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3部分

《姐,给条生路》》 · 小孩你过来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左旭拉起梁优璇的手,朝吴天启抛去一个挑衅的笑容:“你输在起跑线上,加油吧。”

吴天启冷哼一声:“你这小子也太过分了啊!当初我问你是不是想追梁优璇,你还说不是。等我开追了你又跑出来抢人!”

“如果可以预知未来事全球股市都得崩盘。好啦好啦,我不仁在先,不怪天启哥不义在后。”左旭耸耸肩,一副欠抽的死德性。

“行,你尽管得意,咱们走着瞧好了。”吴天启那股牛脾气也泛起来了,他承认左旭是个强劲的对手,但是左旭唯一缺少的就是时间,自己正好富余。

“我作为绝对的胜利者,好心地提醒天启哥一句,追到梁优璇其实并不困难,困难的是恐怖的梁家势力,相信我。”左旭无奈地眨眨眼。

“喂,你给我说清楚,我们梁家对你还不够好?亏我爷爷还夸你是好大青年!……”梁优璇一句话正中左旭的圈套,等她反应过味儿的时候,吴天启的脸色已经绿了。

梁优璇尴尬地看着吴天启,想解释又无从解释。

“家务事咱们回家说哈。”左旭捞过梁优璇的肩膀,背朝吴天启摆摆手:“祝你好梦。”

……

回到卧室,左旭躺在浴盆里泡澡,梁优璇坐在浴盆边上教育他。

“你这是干嘛?吴天启的爸爸是你这部戏的总导演,何况吴天启什么事都没做错,你何必跟他闹得这么僵?”

左旭将一块热腾腾的毛巾盖在额头,这才慢条斯理地说:“我帮跟你分析一下……第一点、我和吴天启算不上朋友,如果没有吴导演那层关系,我们就是陌生人。第二点、我和他涉及领域不同,他长期在国外发展,合作机会几乎等于零。第三点、他对我的关心及示好无非是为了认识我身边的你。第四点、我为了阻截他的追求之路已经接下了这部影片,也就是说我并不欠他人情。第五点、导演看中的是影片质量及票房,如果因为儿女私情故意搞砸影片就是自毁名誉。综上所述,我没有理由拱手相让。既然我不让,为什么还要维护虚假的友谊?”

“……”梁优璇听了半天算是整明白了,左旭不需要朋友。

“我的意思是,你别四处树立行不行,看你不顺眼的人已经够多的了。”

“不管你是否是成功人士,总有一些人会看你不顺眼。况且我的工作就是费力不讨好的差事,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只会给自己惹上更多麻烦。”

左旭取下额头上的毛巾,拉了拉她的衣角,轻佻地问:“梁警官预付给我的十块钱‘出台费’还没兑现呢,鸳鸯浴考虑么?”

梁优璇打掉他的手指:“有件事我还是现在告诉你好了。你的执行秘书刘娜,利用职权盗取星火集团商业文件,从中谋取非法利润近百万元。”

“……”左旭双肘一撑浴缸边坐直身体:“你看吧,这世界上哪有信得过的人。”

“我看什么看啊。你别表现得跟听到一条小道消息似的。反正警方已取得确凿证据,你随时可以起诉她。”

“哪个公司没有内鬼,尤其是竞争激烈的影视行业。百万,算客气了。”左旭顺手抓过手机,拨通了刘娜的电话。

梁优璇以为他会质问刘娜的不轨行为,却没想到左旭警告刘娜——她的行动已经被警方盯上了,立刻转移户头的资金,销毁一起对她自身不利的证据。

挂上电话,梁优璇错愕地望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无间道懂吗?刘娜是我派出去放假消息的通讯员,那些所谓的机密文件是我指示她卖给各金融公司、影视集团、杂志社等企业的。与其等对方找上门‘接洽业务’,还不如先让他们认为是我用人不利的笨老板。”左旭双手环胸,正儿八经地警告梁优璇:“你别再给我添麻烦了行不行?万一暴露了刘娜的身份我还得再培养一个。”.

“……”梁优璇无话可说了,她歪倒在湿漉漉的地板上,翻滚翻滚:“男人的脑子里究竟装了多少东西啊,你不觉得累吗?……”.

左旭依在浴盆边,趁时机不错先给梁优璇打上一剂预防针,“所以说你们女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还老喊着命苦什么的。以后我要是没空陪你,那肯定是工作太忙抽不出时间,你不能乱发脾气知道吗?”.

梁优璇点点头,又摇摇头:“还没搞对象呢你就叫我先学会等待,那什么,万一我耐不住寂寞跟人跑了,我会提前三天通知你。”.

“……”左旭眯起眼,抓过她的手臂,扒个精光,生拉硬拽拖进浴缸.

水中漂浮着一只黄色的小鸭子,是度假村专门为孩子们准备的洗澡玩具,浴池的规格可以容纳一家三口同时泡澡.

梁优璇知道他没力气做什么,她也不想做什么,他们只是看着小鸭子游来游去,还有,原来她想念他的拥抱.

“左旭,你相信爱情吗?……”.

“为什么不信?……”左旭亲了她额头一下.

梁优璇扬起眼皮,却欲言又止,她本身不相信爱情,却不知道怎么了,当一段新的恋情开始的时候,又不愿去考虑会在哪一天结束。说白了,没有开始就没有结束,她只是不想再次受到伤害,竭尽全力封锁内心的躁动.

她侧了侧身,一手环住左旭的肩头:“说实话,我是个极度缺乏自信的女人,怕被人抛弃,很怕口口声声讲过‘爱我’的男人另结新欢,所以你千万别说爱我,即便有一天真爱上了我,也别告诉我。当然,如果我爱上你,也不会说。咱们就这么乱七八糟的混日子得了……”.

左旭紧了紧她的肩膀,默默地应了声.

他们心知肚明,两个连爱情都不敢正视的男女,结局更无法预计。

※※※

第二天中午

当梁优璇打开卧室门的一瞬间,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客厅里摆满了娇艳似火的玫瑰花……她直视前方,吴天启身着一套浅灰色阿曼尼西装,手捧一束玫瑰伫立客厅中央,那造型真像万花丛中的……黑骑士。

“你,你这是,你有这间客房的钥匙?……”梁优璇睡得蓬头垢面,傻乎乎地问。

“那种小事不要放在心上。”吴天启微垂眼皮,一张卡片利用手中花束挡住,而那张卡片上写有他连夜从网上抄来的煽情词句。

他默记最后一次,偷摸将卡片攥紧在手心,随后,满带笑容地走向梁优璇,说:“梁优璇,如果遇见你是个错误,那么,我愿意一错再错。”

“……”梁优璇倒退三步:“……哥,你也没睡醒?”

吴天启优雅地旋转一周,展示他笔挺的西服以及他温柔的笑容:“为你改变穿着,为你改变谈吐,只要你高兴,我可以为你变成另一个人。虽然这束玫瑰远不及你的美丽,但我实在找不到比你更美丽的事物。”

“……”梁优璇溜边贴墙,吴天启则举着大束玫瑰往她手中递了递。

她为了看清眼前的男人是妖是孽,一把接过鲜花,可是还没开口,吴天启则托起她的一只手,礼貌性地浅吻一下,又说:“既然你接受了我的爱,可否赏光与我共进午餐呢?哦,其实地点我都选好了,服务生马上将餐点送上来,你连拖鞋都不用换就可以吃到美食。”

说着,他双掌一击,站在门外的服务生手托餐盘,穿越花海排列而成的道路,井然有序地将一盘盘美食摆上餐桌,小提琴手站在餐桌前深情,演绎一曲温婉动人的《爱的致意》。

鲜花,美酒,小夜曲,立刻将周遭的氛围渲染得浪漫。当然,女主角还穿着睡衣这件事最好忽略不计。

梁优璇见吴天启又要开口,她大叫一声制止这一切再继续下去。她将服务生与小提琴手统统轰出门外,关起门后,郑重地说:“吴先生,请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不会接受你的追求。对不起。”

“只要你一天没嫁人就是自由身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和左旭……”

“你自己也说了,他不能给你未来,你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呢?”吴天启笑了笑,拉开餐桌前的椅子,示意她先坐下。梁优璇暗自吐了口气,坐到桌边:“你也坐吧,咱们边吃边谈。”

吴天启为她倒了一杯红酒,继而说服道:“女人的青春很短暂,没有谁能为明天打保票,我并不是强迫你必须接受我,只是希望你能给自己多一种选择。现在有个男人愿意等你,而且这个男人多金长得又不算太差,你又何必自断后路呢?”

“……”梁优璇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挑眉问:“老实说吧,我也空窗好几年了,我真的不相信一下子迸出两个优秀的男人同时追求我,你们是不是耍我玩呢?”

吴天启怔了怔,轻声一笑:“左旭怎么想的我是不知道,反正我是认真的。我虽然在国外长大,但是对于东方美女向来情有独钟,难得你也热爱运动,性格又直率,更不会因为我父亲是知名导演而刻意讨好我,嗯,我确定我喜欢你。”

“哦,谢谢。可是……”

“吃晚饭去打游泳还是打网球?放心,我不会再和你聊这些事,自当搭伴健身怎么样?”

“还是算了,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吴天启但笑不语,拿出手机调出一个视频:“你看看。”

梁优璇看向正在播放的短片,是一场接吻戏,主角是左旭与王晓玲。

“这是他的工作。”她推开手机。

“接着看,重点还后面……”

梁优璇不想看,又忍不住瞄上几眼,果然“精彩”的画面来了……拍完吻戏之后,男女主角都戴上【奇】了太阳眼镜,这时,两人没有各自【书】返回休息椅,而是手拉手在【网】河边漫步,具体在聊什么听不到,但是王晓玲清脆的笑声清晰地传出扬声器。

啪!……梁优璇拍桌而起,戏里热乎也就算了,戏外搞什么?!

吴天启抿了口酒,窃喜中。

36

网球场上,梁优璇挥汗如雨,将满腔怒火转成水蒸气,飘上天空化作雨。最好是倾盆大雨,把左旭淋成落汤鸡。

“你何必这么生气呢?很有可能是一场误会。”吴天启挡住来势汹汹的小球。

“就是你挑拨的,现在又装什么好人?!”梁优璇又是一记猛攻。

“……”吴天启耸耸肩:“我只是给左旭一个教训,让他知道朋友的重要性。”

“如果朋友是用来掩盖犯罪事实,那他最好仇敌满天下!”梁优璇跃身扣杀,赢了这一局。

她抓起毛巾擦了擦汗,坐到休息椅上,吴天启则帮她拧开矿泉水瓶盖,笑得别提多开心了。

梁优璇斜眼看他,现在看谁都不顺眼。

“又不是我让左旭和年轻漂亮的女主角十指相扣的,你别这么看着我。”

年轻and漂亮——杀伤力宇宙大。

梁优璇故作不以为然一哼:“花无百日红,再过三十年谁都是一脸褶子。”

吴天启忍着笑说:“就是就是,你说得都对。摄制组今天就走,回去的时候坐我的车吧?咱们可以晚回去几天,我带你去玩滑翔机。”

“……”梁优璇咕嘟着嘴里的水,贪玩的她有点犹豫不决。

吴天启见她挣扎,继续诱惑:“对了,还可以骑马,赛快艇,不止我们,还有我的几个朋友,男女都有,保证不会无聊。”

“听着是不错……”

“如果你怕引起误会,可以事先向左旭请假啊,他同意了你再跟我走,反正你什么事都听他的。”吴天启悠悠一叹。

梁优璇攥了攥拳,明知道吴天启在拱火还是大有钻进圈套的趋势……

“谁说她什么事都得听我的,如果想去就去吧,我向来尊重女性。”左旭倚在玻璃门旁听了有一会儿了,吴天启煽风点火的方式还真是够直接的。

梁优璇瞥了左旭一眼,见他要坐下,她起身走向网球场地,左旭随手拿起桌上的网球拍,溜溜达达地跟进。

梁优璇看他站到隔离网对面,蹭了蹭鼻子,摆出预备接球的姿势,可是等了五分钟,左旭依旧捏着球不发出。

“开球啊。”她不耐烦地催促。

左旭挽起袖口,用拍子颠了颠球,又颠了颠,嘴里喃喃数着数,20,23,27……梁优璇这边还摆造型呢,他自己却玩上了,压根就没发球的意思。

梁优璇眯起眼,从兜里掏出一个球,狠狠打向左旭那边,左旭一边闪躲偷袭,一边继续颠球:“我不会打网球。”

“那你占着场地干嘛?!”梁优璇跳脚怒。

“啊,那我试试……”左旭歪头一笑,忽然一记猛抽将网球打出场地,只听“哐当”一声,飞速旋转的球体砸在吴天启身后的玻璃墙上。

吴天启收到威胁的讯号,“噌”地一下站起身,左旭则立刻俯首致上歉意:“哎呀,不好意思啊,原来发球这么难……”

吴天启臂膀上的肌肉随着情绪而涌动,他一指指向左旭,颇有警告之意。

左旭无辜地眨眨眼,绕过球网走到梁优璇身边,梁优璇还在气头上,见他过来转身就走,左旭抓住她的手腕:“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梁优璇挑起眉。

“因为你在生我的气。”左旭诚恳地回。

“为什么不问原因?”

“对于你这种聪明、冷静、美丽集一身的女人,如果没有证据肯定不会无端端乱发脾气,更不会因为外人三言两语的挑拨便迁怒于我,你说是吧?”

“……”梁优璇提起一口气,怎么搞的,把自己弄得像个笨蛋。

左旭揽过她的肩膀,边走边说:“说吧,听到或看到什么了?”

“看到你和女主角在戏外打情骂俏的视频片段。”

“你是说戴着墨镜在河边散步那段?”

“嗯!气愤!”

“我所饰演的角色是盲人,为了揣摩人物的动作,所以请女主角陪我彩排下一场戏,就这样。”

“哦……”

“现在是不是该换你向我道歉了?”

“……”梁优璇扁扁嘴:“对不起,是我不冷静,这种低级错误不会再犯了。”

“嗯,很好,为了表示你致歉的诚意,现在面朝吴天启挥手告别,记住,面带微笑,头要靠在我肩头。至于为什么要气他呢?因为他让你生了一肚子冤枉气。好了,开始……”

“……”梁优璇满脸黑线,但还是照做了。

吴天启撇头怒哼,左旭扬起胜利的笑容,随后带着梁优璇回客房,不过基于人多眼杂,两人保持一前一后的行走路线。

“我哥刚才给我打电话,接了几个案子人手不够,我回去后可能要忙上一阵子。”梁优璇蹲在床边收拾衣物。

“嗯,注意安全。”左旭躺在床边,本想再说点什么,却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梁优璇得不到他的回应,一抬眼皮,看他依在坚硬的床头都能睡着,不禁开始反省自己无理取闹的行为。当她以为自己不会再被一个男人的言行举止牵动神经的时候,自己则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般喜怒无常。这点真要不得。

她坐在床边,帮他摆正姿势,脱掉鞋,盖上薄被……她暗自吐了口气,摸了摸他浓密的眉毛,当一个男人在追求一个女人的时候会有用不完的精力与时间;而当他已拥有了这个女人的时候,展现在这个女人面前的多半是疲劳状态。也许,不是女人们想得到太多,而是男人们能给予的越来越少。所以说,互相体谅很重要。

……左旭双手一捞将她压在怀里,嘴唇摩挲在她的额头上。梁优璇知道他很疲惫,顺从地躺在他胸前,何况这一个吻,足以化解她心中的不满。

※※※

凌晨四点,整个摄制组已返回都市。

左旭回到城市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探望杜梅梅,当然,他向梁优璇报备过了。

梁优璇心里虽然不舒服,但也没理由阻止他,只是感觉在自虐。

到了凌晨五点半,梁优璇的手机在枕头下疯狂震动。

“小璇,你睡了吗?”

“睡着呢,怎么了?……”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杜梅梅的抑郁症有所好转,她想见你,我现在去接你好吗?”

“……”梁优璇逐渐清晰:“她想跟我说什么?”

“你先穿衣服,我马上到你家楼下。”说着,左旭挂上电话。

梁优璇在被窝里定了几秒,匆忙起床刷牙洗脸,换好衣服站在楼下等他。

……

左旭很快驾车前来,脸上洋溢着充沛的笑意。梁优璇坐上车,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左旭大致向梁优璇说明了原委。他到医院看望杜梅梅,还没聊上几句,杜梅梅便提起左旭这几年身边也没个女人照顾的事。杜梅梅觉悟到自己的自私,追问左旭是不是喜欢梁优璇,左旭索性承认,杜梅梅非但没哭没闹,甚至衷心祝福左旭。

听罢,梁优璇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前几天她还说离不开你,这转变有点奇怪。”

左旭一手握方向盘,顺手揉乱了她的发帘:“面对现实总比自欺欺人来得好,心理治疗总算有些成效了。”

梁优璇默默地应了声,可以看出左旭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他真心地希望杜梅梅走出误区,期盼杜梅梅可以得到快乐。总之,对他们三个人而言都是喜事一桩。

……

病房里

杜梅梅坐在病床上,神色异常平静,她笑了笑:“我刚做完手术不久,不方便起来招呼你,梁小姐随便坐吧。”

梁优璇尴尬地点点头,左旭则拉着她坐到病床旁,他朝杜梅梅温柔一笑:“你的主治医生找我,你们先聊。”

杜梅梅笑着说:“好,回来的时候别忘了给梁小姐带一罐饮料。”

左旭应了声,五年了,杜梅梅终于恢复常态,说句实话,真令他喜出望外。

待左旭离开,杜梅梅忽然拉起梁优璇的手指,梁优璇下意识缩了缩,但因为此举不够礼貌又急忙道歉。

“别怕梁小姐,我是真的想通了。”杜梅梅抿唇浅笑:“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奶糖为了照顾我的情绪,五年都没交女朋友了。但是,他毕竟是正常的男人,当然需要女人爱他疼他。可我长期住在医院什么都给不了他,唉,现在仔细想想,他不但要为我支付大笔的医药费,还要经常接听我不断打过去的诉苦电话,我这些年究竟都对他做了什么,真是太不应该了……”

梁优璇见她眼睛溢出泪花,心情揪了揪,女人的眼泪不止对男人有效,在女人之间也是破解一段纠葛的钥匙。这把钥匙无形却有力,让原本就心软的女人们一再心软。

梁优璇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杜梅梅,说:“你是为了救他才受伤,你才是受害者,他原本就该照顾你,植皮手术非常痛苦,你是坚强的女人。”

杜梅梅拭了拭眼角:“对不起,自从我上次去找你之后一直感到很后悔,对不起梁小姐,给你带来了困扰。幸好你没有放弃奶糖,否则他心里一定很难过。”

“……”梁优璇不自然地捋捋发帘:“其实我和他还不算真正交往,只是聊得来。他很在意你的情绪,我看得出他很重视你,所以……我对自己的介入也感到矛盾。”

杜梅梅笑着摇头:“年轻真好,我真羡慕你,也祝福你们。奶糖是值得你爱的男人,他勇于承担责任。记得我刚成为奶糖助理的那一年,他当时才十六岁,已经学会把忧愁留给自己,把微笑送给他所关心的人。正因为他是备受瞩目的新生代明星,所以承受着常人所无法承受的巨大压力。就是因为压力过大,他才会借助极限飙车的刺激感释放压力。”

她惆怅一叹,又说:“他怕我情绪不佳导致病情恶化,其实我更怕他哪一天会崩溃,现在有梁小姐陪着他,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梁优璇思忖不语,心情沉了沉。杜梅梅说得没错,左旭是那种情绪不外露的人,每一个看似轻描淡写的决定中,其实已包含了诸多方面的考虑。他总是把复杂的事件转化为最简单的形式表述出来,并且,总是微笑着解决各种难题。

“我明白了,以后我会常来陪你的。”她紧了紧杜梅梅的手背。

“嗯……”杜梅梅点头一笑。

37

厨房里“鸡飞狗跳”,那是一片杀戮,那叫一个血腥。

左旭卧在沙发角里,厨房门时而冒出滚滚浓烟,他很想告诉梁优璇,超市里有得是半成品,有鸡、鸭、鱼……

“小璇呐,咱们什么时候开饭呀……”左旭移动眼珠看向壁钟,下午两点了。

“哦,快好了,材料马上准备好。”

“……”也就是说,她在厨房折腾了几个小时,竟然还没有一道菜出锅。

这边,梁优璇把菜刀压着烹饪书上,谨慎地称重配作料,她希望左旭吃到她亲手做的饭菜,让他感受到家的!……温暖。

左旭则是饿得饥肠辘辘,但梁优璇禁止他靠近厨房半步,甚至不允许他到放置在厨房中的冰箱里偷吃的。

所以,左旭只得鬼鬼祟祟钻回卧室,刷地抄起床头电话,一边快速拨号码,一边堤防梁优璇出现,那獐头鼠目的造型就像被警察关押的通缉犯。

“喂喂,马上带一袋饼干来见我,挂了!”

打完电话,左旭若无其事地返回客厅,没饭吃只能先喝水。

十分钟过后,门铃响起

左旭飞奔门前,以为是送粮食的好友丁戴伟到了,却迎来了情敌吴天启。

左旭抬起脚挡在门前:“你这不是上赶着受刺激么?”

吴天启垂下手中的鲜花,挑衅地笑起:“是吗?小璇邀请我来的。”

左旭眯眼扭看厨房:“梁优璇!你给我死出来!”

梁优璇满身动物血,举着菜刀走出厨房,惊得吴天启与左旭小幅度倒退。

梁优璇无视左旭,甩着刀片招呼吴天启:“啊,你总算来了,快跟我进厨房。”

吴天启应了声,挤过左旭身旁,挑了挑眉头。

“……”左旭本想跟过去看看,厨房门已然无情地关闭了。

这时,丁戴伟见房门没锁,推门就喊:“嗨,可口美男子来喽……”

“……”左旭看他两手空空,毫不留情面地飞出靠垫。

丁戴伟灵活闪躲,下意识掸开眼前的浓烟:“怎么回事,发生火灾了?!”

左旭无力地卧进沙发里:“璇姐非要整什么爱心午餐,你走吧,我现在饿得没力气理你。”

丁戴伟正好也没吃饭,他从兜里掏出一包彩虹糖丢给左旭:“歌迷送的,看我对你多好。”

左旭撕开包装纸,挑了一颗葡萄味儿的糖豆塞进嘴里,嘟囔道:“是朋友先帮我把厨房里的钢铁人解决了。”

丁戴伟听到一串粗狂的笑声,走到厨房边窥听,又弯腰驼背返回左旭身边:“谁在你家呢?梁优璇的同事?”

“吴天启……忘了告诉你,我跟他宣战了,现在他和我是情敌的关系。”左旭越想越来气,梁优璇就是故意跟他作对。

丁戴伟倒抽一口气,摸了摸左旭的额头:“我只是希望你占完梁优璇的便宜就撤退,没想到你真敢往火坑里跳啊?!你在训练自己的抗击打能力吗?……”

“……”左旭打掉丁戴伟的手指:“她挺好的,真的真的,还找我的情敌一起给我做午餐呢,多好的姑娘……”

丁戴伟对着厨房门比了个“2”的手势,转头劝慰左旭:“甩了吧甩了吧,想巴结的女人多得是,你千万别想不开。”

嗖!……一根黄瓜正中丁戴伟的后脑勺,梁优璇双手叉腰,杀气腾腾。

丁戴伟立刻躲在左旭身后:“达令……救我……”

左旭心里存着火,借题发挥道:“梁优璇!打我的朋友就是不给我面子,马上向丁戴伟道歉!……呃……”但是他话没说完,一根茄子又飞了过来,左旭敏捷躲开,茄子刚巧打中丁戴伟的颧骨。

梁优璇扯下围裙丢在地上,说:“我从早上八点忙乎到现在就是为了给你做一顿饭!你不感动也就算了,居然还和狐朋狗友在背地里说我坏话!奶奶的,费力不讨好,我走!”说着,她走到玄关换鞋。

左旭见她要走也没拦着,直到梁优璇走出房门,他这才三步并作两步追过去。

梁优璇气哼哼地按下电梯,却见他戳在一旁不说话,于是,她故意甩了下书包撞在他的胃上,继而旋身向安全通道走去,左旭依旧不说话,只是她走到哪他跟到哪。

……

从顶楼抵达一楼总共二十二层,梁优璇“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回旋在空旷的楼梯间内。她知道左旭正“阴魂不散”的跟随自己,所以不断加快步伐,当两人之间拉开一定距离,她正巧走到楼梯转角处,无意中一撇头,竟发现左旭没穿鞋。

“你!以为自己是赤脚大仙呢?回去回去!”梁优璇气愤地从兜里抽出面巾纸,抖开两张纸,没好气地平铺在阶梯上。

左旭一脚踩一张,见她又要走,他一手抓栏杆,一手抓住她手腕,说:“我明白你是好意,也知道你忙碌了很久,但是我不希望你勉强自己做哪些不擅长的事。”

梁优璇抹了下眼角,甩开他的手:“你最近瘦了五、六斤,我就是想熬鸡汤给你补补身体,我妈说刚宰的鸡最滋补,否则我干嘛一大早跑农贸市场去买活鸡啊,你还嫌我手脚慢。做人怎么这么难呢?!”

左旭将她一把圈进怀里,顺势坐在阶梯上,他歪头看向梁优璇的侧脸,梁优璇便扭开,左旭又转到另一边,她再扭,反正就是不让他看见自己的红眼圈。

左旭噗嗤一笑,搂着她晃了晃,不急不缓地说:“对我太好只会令我变得更贪心啊,一旦你惯坏了我的胃,却因为你没空煮饭引来的我不满,你岂不是更委屈?”

“你这人有劲么?白白浪费我的一片好意!”

左旭摊开梁优璇的手指,摩挲着她不算平滑的指肚,调侃道:“家事不用你来做,我要的是女朋友又不是保姆,我更喜欢看你擦枪的样子,嘿……”

梁优璇无心说笑,悠悠垂下眸,沮丧地说:“梅姐跟我说……其实你是个很挑食的人,还把你不爱吃的食物列出单子给我。她说,她在当你助理的时候天天给你煲汤喝,你再累也没一下子瘦过六斤。我当时也没在意,可是越琢磨越别扭,她那么信任我,我不想让她以为我是个没用的女朋友……”

左旭猜到她反常的举动事出有因,只是没想到是因为杜梅梅一句有口无心的玩笑话。

他拉起梁优璇的手指抵在唇边亲了亲,一本正经地分析道:“助理的工作就是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助理通常受过专业的烹饪训练。那你还会散打射击呢,要不要安排助理们也去练练?……你不会做饭咱们可以出去吃或订餐,想吃什么都有。而你超越其他女人的优势是,如果走夜路遇到色狼,单手便能制服对方。我自然可以放心工作。”

“……”梁优璇抿抿唇,仰头看向头顶上方的左旭:“女人不会做饭合适吗?”

左旭俯身吻上她的鼻尖:“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今晚就别走了。”

“……”梁优璇探起头轻咬了他下巴一口:“不行,我答应梅姐今晚去陪她,她的情绪最近刚稳定点,有我陪着她说说话总是好的。”

梁优璇最近经常去探望杜梅梅,杜梅梅的父母住在乡下,至今还不知道女儿背部大面积烧伤的噩耗。左旭每月会以杜梅梅的身份,将生活费汇进杜她父母的户头。杜梅梅提起这些事都会掉眼泪,梁优璇看着心酸,她作为左旭的女朋友,认为自己有责任替左旭分忧。更期盼杜梅梅早日康复,再嫁给一个真心爱她的好男人。

左旭悠悠一叹,捋了捋梁优璇的发帘:“我也没想到杜梅梅这么喜欢你,辛苦你了。”

梁优璇眯眼一笑:“自从我最好的朋友为了男人跟我翻脸之后,我再也没和任何人交过心,如今难得有人喜欢我,我想我和梅姐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左旭从皮夹中掏出一张信用卡:“这是给你办的附卡,你们喜欢什么看着买。”

梁优璇接过金灿灿的卡片,歪头问去:“这里面有多少钱?”

“保证你刷不爆就行了,你管那么多干嘛。”左旭拉起梁优璇:“刷卡时签我的名字。”

梁优璇将卡片塞进兜里:“我有一种被包养的感觉。”

“伤自尊了?”

“那到没有,有点受宠若惊。”梁优璇咧嘴一笑,她和前任交往的时候还都是穷学生,更不好意让对方花钱,更更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傍上大款。

“那你辞职吧,我养你。”左旭赤脚走在冰冷的地砖上,这会儿才觉得难受。

梁优璇见他拧起眉,她停下脚步,弯曲站立:“上来,我背你。”

左旭倒不客气,像树懒一样趴在梁优璇的肩头。

梁优璇这人实在,卯足一口气,真就把他悬空背起,她“步履蹒跚”地前进着,虽然已汗流浃背,却只走出半米。

“天黑前咱们能到家么?”左旭憋着笑,竖起脚尖支在地面。

“可,可以……”梁优璇双腿乱颤,万恶的猪头压弯了劳动人民的腰杆。

“左总监……下午好。”办公楼中的工作人员见状无不溜边,但礼数不能忘。

“嗯,努力工作,否则也会像这位小姐一样遭受体罚。”左旭不苟言笑地说。

“……是!”工作人员打个冷颤,抱起文件夹逃之夭夭,俺滴娘啊,左总监越来越变态了。

“……”梁优璇的手机响起,借机将左旭甩下背部听电话。

“喂,梅姐吗?嗯……我在左旭这,哦好……”她夹着手机取出纸笔,写下杜梅梅想看的书:“好,我这就去书店买,大概四十分钟左右到你那,好,一会见。”

左旭微微蹙起眉,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一弯身将梁优璇抱进电梯,笑着说:“本来我想惩罚你一下,现在又换做成我内疚了。”

梁优璇依在左旭的肩头,将纸笔妥善地放回包中,仰头问:“惩罚我?我做错了什么?”

“你把情敌弄到家里来是什么意思?”

“你说吴天启?他正好打电话找我,我就顺口问他会不会炖鸡汤,他说他炖鸡汤一绝啊,我就顺便请教了一下,我真不知道他会过来,话说我还以为是你邀请人家来吃饭的。”

“嗯?难道你以为‘情敌’两字是说着玩的?”左旭不悦地挑起眉。

梁优璇不以为然地晃晃脚面:“什么情敌不情敌的,你们别闹了,哈哈。”

“……”

回到屋中

吴天启与丁戴伟居然吃上了,丁戴伟翘起大拇指,赞扬人家厨艺好。

“奶糖,快来尝尝天启哥的手艺。一级棒哦!”

“来吧来吧,我没在饭菜里下毒。”吴天启举起啤酒杯。

梁优璇揉揉肚子,夹起一筷子吃下肚,眼前不由一亮:“行啊吴天启,没看出你还真有一手,以后多教教我哈。”

“只要你喜欢,我二十四小时都有空教你做菜。”吴天启拉开身旁的椅子,顺便帮梁优璇盛上一碗开胃的罗宋汤。

“嗯!汤好喝!……喂左旭,你还戳在门口干嘛呢?快来吃饭,吃晚饭我还得去书店呢。”梁优璇边吃边招呼左旭过来坐,并且不等左旭回话,她又跟吴天启聊上了。

左旭则是满脸黑线,难得的!与女友的独处时光,上午!白白浪费在厨房里!……下午!只见吴天启一炒勺俘获各路吃货。丁戴伟为口吃的敌友不分,梁优璇不但胡吃海塞,还与吴天启聊得火热,众叛亲离啊!没有朋友,木有……

========================================================

作者有话要说:看出杜梅梅的阴险之处没?00

38

梁优璇在赶往医院的途中接到局里的电话——星火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女儿,杨菲儿半小时前已经抵达本市。

此刻,杨菲儿正赶往星火集团的路上。据可靠消息,她此行率领杨礼忠的御用律师团队一同归国。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星火集团内部可能会出现大变革。

梁优璇收到线报之后先通知左旭,但左旭的手机已转接至语音信箱,她又将电话打到左旭的办公室,秘书告知梁优璇:正在召开紧急董事会议。

梁优璇想了想,警方监视杨礼忠及家属的出入境情况无非是为了追查走私案。至于杨菲儿突然回国的原因还在进一步调查中,如果只是星火集团的家务事,显然与警方无关。

她将车停在停车场,提起购书的纸袋,向烧伤科病房走去。

要说左旭对杜梅梅真是不错,不但为杜梅梅长期包租一间加护病房,还请了几个医护专门照顾她,病房内的家电设施一应俱全,可想而知治疗费及各种杂费相当可观。

“梅姐。”虽然病房门开着,梁优璇依旧礼貌性地敲门。

“快进来,你帮我看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杜梅梅手持两根毛衣针,正对着一本编织教科书发愁.

梁优璇嘴角微抽,硬着头皮看了看,话说她哪里懂这些女人的手工活。==|||.

图片上印有一只五彩麋鹿的图案,梁优璇看向繁复的编织说明,顿感一个头两个大.

“这个花样看起来挺复杂的,你不会我更不会了,这才夏天,梅姐怎么想起织围脖了?”.

杜梅梅放低毛衣针,惆怅地说:“嗨,我还能给谁织,还不是奶糖,刚才听新闻里说今年冬天特别冷,他一个大男人不懂得照顾自己,你平时工作又忙,我闲着也没事做所以打打针线活……你不会介意吧?”.

梁优璇怔了怔,笑着摇头:“当然不会,梅姐想得真周到。”.

杜梅梅拍了拍她的手,指向书架:“优璇,麻烦你帮我把那个相册拿过来……嗯……就是那本……谢谢。”杜梅梅接过相册,小心翼翼地翻开:“这本相册陪伴了我十年,每一张照片都是我亲自照的,记载了奶糖这些年在人前的辉煌与人后的艰辛,你看看,小心拿……”.

梁优璇沉了沉气,接过相册一张张的翻阅——.

左旭十六岁的模样与现在差别很大,那时候的他皮肤白皙,就像一个秀气的小女孩。其中有几张照片引来梁优璇的笑声.

通过照片不难看出,左旭在片场打盹的时候,似乎很多女演员都喜欢逗他,偷偷给他涂口红梳小辫,但是他的脾气很好,没有因为被捉弄而生气,还笑眯眯地摆造型与那些女孩们合影留念。甚至,相册中还有他曾扮演过埃及艳后的剧照,妖媚的姿态还真传神.

杜梅梅见梁优璇嘴角洋溢着笑意,也跟着笑起:“奶糖是一位很绅士的男人,他对工作人员及新人们非常友善,不管到了哪个剧组,没有人不喜欢他。”.

“嗯,看得出来。不过他现在变了,比如这次拍戏……”梁优璇笑容一僵,不知道杜梅梅是否清楚左旭接了新戏的事.

杜梅梅反而笑得从容,说:“你是说吴导演本年度的大制作吧?呵呵,影片还没开拍网上已经炒得如火如荼了,男主角由奶糖饰演,我不想知道都难。”.

“梅姐会不高兴吗?”.

杜梅梅抿唇摇头:“奶糖一直酷爱表演,是我的任性阻止他从事所热爱的事业,他是天生的演员,不演戏实在太浪费了。唉,说起这事全怪我,五年前的我还不能面对重度烧伤的事实,那丑陋的模样我自己都不敢看,一到晚上就做恶梦,梦见他和某个女演员结婚了,在梦里,他的妻子嘲笑我是又老又丑的女人。梦到这些,我会哭着醒来……所以我恳求奶糖放弃演员的工作,没想到他爽快的答应了,就在拍完手头的最后一部影片后毅然息影。”话音未落,眼泪已从滑出她的眼眶.

杜梅梅的表情很难过,她拢起双耳,仿佛噩梦重现了一般。

梁优璇的心里拧个疙瘩,她坐到床边,轻轻搂住杜梅梅的身体。

“梅姐怎么会认为自己又老又丑呢?……我刚才看到你受伤之前的照片了,你分明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人,现在是因为药物才造成身材上的小幅度走样,幸好脸部没有受伤,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等你完全康复之后,我陪你做健身、做美容,保证让你比原来的样子还漂亮。嗯?”梁优璇不会说谎,杜梅梅当年的照片确实很美,她长了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如果不说她比左旭大四岁,没人能看得出。

杜梅梅依在梁优璇肩头,无意间看到梁优璇无名指上的戒指,倏地,她抓住梁优璇的手,嘴唇颤抖着,错愕地抬起泪眸:“你,你已经和……奶糖订,订婚了吗?……”

梁优璇看向手指上极普通的银质素圈,再看向杜梅梅惊恐苍白的表情,她原本想笑的表情渐渐消失不见……显然,杜梅梅依旧不像她所讲的那样,可以坦然地面对左旭的婚姻。于是,梁优璇从手指上拔下戒指:“这是我在地摊上买来戴着玩的,十块钱一个。”

杜梅梅愣怔片刻,尴尬地笑了笑:“对不起,我的表现有点奇怪吧?我只是以为这么大事的你们没通知我……呵呵……”

梁优璇暗自舒了口气,杜梅梅无疑是个可怜的女人,不过自己目前的处境也不好受。如果可以的话,她宁可做个装聋作哑的女朋友。

在医院吃完晚饭,杜梅梅依旧不愿让梁优璇离开,梁优璇便继续陪在杜梅梅身边,为她朗读她想听的浪漫诗句:一样的眼睛有不一样的看法;一样的耳朵有不一样的听法;一样的嘴巴有不一样的说法;一样的心有不一样的想法;是不是因为这样,一样的人生才有不一样的哀愁。(几米/著)

梁优璇望向枕边静躺的杜梅梅,她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左旭,每当提及左旭,她的眼中总会不自觉地迸出光彩,纵然明知这是一段不可能开始的恋情,她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幸福里,畅想飞翔。

每当这个时候,梁优璇觉得自己挺惹人讨厌的,她没有参与左旭的过去,却理所应当接手他的现在,一边享受着他给予的爱情,一面背负着对于另一个女人的负罪感。

凌晨两点

梁优璇悄然退出病房,迈着疲惫的步伐向停车场走去,她坐上车,打了个哈欠,给左旭发了一个信息。

睡了吗?

信息很快回复,却问出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你是谁?

梁优璇在确定发送号码没错之后,又发一条:

我是你姐!

五分钟之后,没有收到短信,而是直接打过电话

梁优璇正在开车,戴上耳机,等待对方说话。

“对不起,你是左旭的……哪位姐姐?”电话那端传来柔软的女声。

梁优璇踩下刹车,她尽量压制情绪,平静地说:“请让左旭接电话。”

“哦,他正在洗澡,要么等他洗完澡之后给你打过去?”女人的态度很客气。

梁优璇深吸一口气:“请问你是左旭的什么人?”

“嗯?我是左旭的未婚妻,我叫杨菲儿。如果你有急事找他,我把电话拿给他?”

梁优璇闭起眼,拍了拍胸口,拔掉耳机线,摔在车窗前。

杨菲儿,杨菲儿不就是刚回国的董事长千金?!好你个左旭!

同一时间,总监办公室中

左旭猛地坐起身,走到窗边夺过杨菲儿手中的手机,再拨打梁优璇的手机已处于忙音状态。

“你醒了?”杨菲儿扭动腰肢坐上办公桌,双腿叠落,缓摇着酒杯。

“谁允许你随意接听我的手机了?”

左旭倚在窗边,揉了揉太阳穴。义父杨礼忠患上晚期胃癌的噩耗令左旭难以接受,并且,他始终联系不上杨礼忠本人。杨菲儿以财产继承人的身份归国,虽然杨礼忠本人不能到场,但遗嘱文件真实有效,杨菲儿便以本集团最高权威的姿态命令公司各部门高层在最短的时间内整理盈亏报表,现在所有部门都在加班,公司内部已忙乱一团。

“我哪知道是不是重要的电话,你急什么吖……”杨菲儿嘟起粉唇,刚才在董事会上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她,此刻却是一副娇滴滴的无辜模样。

“你先告诉我,你父亲住在哪国哪家的医院里,我要去看他。”左旭神情颓然,杨礼忠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看待,虽然这几年他与义父鲜少见面,但是两人三不五时通过视频聊天交谈,何况他们上星期才视过频,义父面色红润容光焕发,怎么这一病了就转为晚期胃癌了呢?

“老爸在哪我也不清楚,我也是见到爸的律师之后才知道爸已患上重病,我也联系不上爸,爸托律师给我带来一封信,信中提到,希望我尽快接任星火集团董事长一职,他唯恐自己时间不多了。”杨菲儿熄灭烟蒂,长吁一口气,又说:“虽然整件事看起来很荒唐,但信和遗嘱你都看到了,即便我对星火再没兴趣也不敢不完成老爸的遗愿。”

左旭的确看到了杨礼忠的亲笔书信,还是由毛笔写成的一封长信,凭他对杨礼忠的了解,这封信确实出自他本人之手,只是没有人通知他,他必须娶杨菲儿为妻的事吧?

“其实老爸就是想把公司交给你,又怕我没人管,说白了就是买一送一的买卖。咱们结婚之后,我继续周游列国,你做你的董事长,没钱花了我管你要,你不但娶到如花似玉的老婆,还成为本市最年轻最有前途的影视集团大老板,干嘛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杨菲儿抿了口红酒,笑得不以为然。

“杨菲儿,你的亲生父亲如今生死未卜,你居然还有闲心跟我开玩笑?”左旭颇感无奈。记得最后一次见杨菲儿的时候,她那年十七岁,金红色的烫发及另类的穿着令杨礼忠头疼不已,这一晃八年没见,杨菲儿虽然已走上正常的性感之路,但是个性还是像当年一样我行我素。

杨菲儿本想说什么,只听“哐当”一声,办公室门已被踹开。

梁优璇发现公寓没人之后直奔办公室而来,知道自己受骗了,但这女人显然是个妖精!

杨菲儿则遇事不惊,她从左旭的目光中看出这女人与左旭的关系。

于是,她踩着尖细的高跟鞋,缓缓走向梁优璇。

杨菲儿扬起高傲的下巴,刻薄地说:“这位小姐,我不管你是谁,请你立刻离开这间办公室,否则丢失任何一件机密文件我会都算在你头上。”

听罢,梁优璇嗤之以鼻,回应道:“姐还真不是吓大的。”

她不等杨菲儿再次开口,率先掏出警务证件:“我也不管你是谁,请立刻出示有效证件,因为警方收到可靠线报,某位匿名人士举报此地潜入非法卖.淫者!”

啊呸,小样吧,跟姐**律?!玩死你!

===============================================================

作者有话要说:

39

杨菲儿扫了一眼银色的警徽:“啧啧,原来是位刑警呢……失敬失敬。”

梁优璇瞥了她一眼,左旭则将梁优璇拉到身旁,有气无力地介绍道:“这位是杨菲儿,星火集团现任董事长。这位是梁优璇,我的女朋友。”

杨菲儿轻蔑地打量梁优璇一番,继而转向左旭说:“我的未婚夫口味很重嘛,不过没关系,在没结婚之前本小姐支持你多交几个女朋友,制.服诱惑别有一番情调……”

“行了杨菲儿,梁优璇不吃挑拨这套。”左旭从容应对。

梁优璇其实早已磨得后槽牙直痒痒,但左旭压住了她的拳头。他拉起梁优璇向办公室外走去:“报表明天交给你,晚安。”

杨菲儿耸肩一笑,拉起行李跟在他们身后,走廊是公用场所,左旭显然没理由阻止本公司老板搭乘电梯,但是杨菲儿却跟着他一同抵达公司顶楼,也就是左旭的公寓所在地。

“需要我帮你订酒店?”

“未婚妻当然要住在未婚夫家哦。”杨菲儿托腮装可爱。

左旭舒了口气,将门钥匙递给杨菲儿面前,当杨菲儿接过钥匙的时候,左旭领着梁优璇返回电梯,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同时,梁优璇朝杨菲儿做了个猪鼻子鬼脸。

杨菲儿脸色一沉,拉着行李箱向公寓走去,哼,反正她是不走了,有种你左旭别回来。

“今晚先住我家好了,那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病?!”梁优璇原本挺困,现在气精神了。

“杨董事长只有杨菲儿这么一个独生女儿,杨菲儿的母亲又不幸早逝,所以她的言谈举止难免骄横了一点,别在意。”左旭压了压额头:“回我家吧,她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梁优璇想了一秒,回忆起左旭的另一个住址:“你是说西区的别墅?”

“嗯,看你把我的老底调查得多清楚。”左旭捏了捏她的下巴。

梁优璇吐了口气,挽起左旭的手臂蹭了蹭:“刚才是我脾气冲了点,那女人现在是你领导,她会不会借机刁难你?”

左旭搂住她肩膀,笑了笑:“她还要靠我赚钱呢,谁会跟钱过不去。没事的。”

“你什么时候回去拍戏?我开始觉得你拍戏比上班累,现在又觉得你上班更辛苦,我都替你呼吸困难。”梁优璇不禁感慨。

“拍摄场地还没建好,这两天应该可以完工。”左旭捞过她额头亲了一下:“你别替我操心我就不累。”

梁优璇应了声,那话怎么说来着,光看见贼吃肉没看见贼挨打。有点不贴切,就那意思吧。反正赚钱哪有容易的事啊。

左旭坐上轿车,梁优璇记得刚才看到了左旭的专属司机张强,她边上车边提醒:“你别自己开了,这段路不近呢,叫老张送咱们过去吧?”

“不用了,我暂时把张强安排给杨菲儿了,杨菲儿人生地不熟,出门不方便。”左旭发动引擎,开出地库。

“杨菲儿为什么非要嫁给你?她也暗恋你很多年?”梁优璇拧起眉,杜梅梅给她施压,这边又多出一个难缠的杨菲儿,她梳头的时候发现头发掉得比平时多好多,如果自己最终没能嫁给左旭真是够冤的。

提起这事,左旭笑容微敛,为了让梁优璇安心,他轻描淡写地说:“杨董事长怀疑自己已患上晚期胃癌,所以遗嘱一封将独女托付给我。但信中并没说到婚事,只是希望我协助杨菲儿坐稳董事长的位置,杨菲儿在理解上稍有偏差。”

梁优璇缓慢地点点头,又抓耳挠腮地惆怅道,“如果你不是我第一个男人我现在立马甩了你,三角变四角,万一再来一个真成五角大楼了!”

“你知道拉.登当初为什么想起撞五角大楼吗?”

“造成恐怖事件呗。”

“不是,当时拉.登问布.什,你知道五角转掉一个角还剩下几个角吗?布.什当时没多想,直接回答剩下四个角啊。拉.登笑了笑,答错了,是六角,为了让你加深印象,我撞给你看哦。”

“……”梁优璇搓了搓手臂,好冷。

※※※

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

梁优璇初次走进左家的别墅。这是一栋联体式小别墅,室内装潢以木质为主基调,古朴典雅却不张扬,属于低调中的奢华。

偌大的客厅里悬挂着一张左旭父母年轻时的婚纱照。左旭的母亲是一位大美人,左旭的眼睛及脸型尤其像他的母亲,嗯,他绝对是基因合成中的优良品种。

“这房子谁收拾?”梁优璇没有看到佣人,但房内一尘不染。

“我雇了丁戴伟家的佣人定期打扫。”左旭将一罐饮料递给她,用下巴指向西侧墙:“丁戴伟就住在隔壁,不过他也很少回家。”

梁优璇打开饮料喝了几口:“你妈年轻时候是明星吗?”

“你还小,应该不知道小玉兰。”

“噗……”梁优璇擦了擦嘴角,再仔细看左旭母亲的结婚照,她刚才只是觉得有点像,关于他父母的资料她确实也没仔细看,原来还真是五十年代初红透半边天的电影明星啊。

她低下头,如果电视里的人都去他们家吃饭……忽然感觉压力更大了。

“我又没说要带你去见我父母,你紧张什么呢?”左旭依着她坐下,笑得别有用心。

“……”梁优璇挠了挠耳根:“迟早,迟早要见的……”

“为什么非要见呢?嗯?”

“……”梁优璇小幅度瞪他一眼,倏地掐住他脖子,按到在沙发上!

左旭看她小脸红扑扑,阴阳怪气地笑着,他压低梁优璇的后脑勺,吻上她的嘴唇,每个人解压的方式都不同,对他而言,可以拥着喜欢的女人说说笑笑就够了。

“为什么喜欢演戏?”

“可以像普通人一样谈恋爱。”

“那现在还喜欢演戏吗?”

“喜欢,在戏中学习怎样更好的去爱一个人。”

梁优璇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她必须承认,她喜欢左旭的直白,不用费劲心思揣测他的想法,当她承受四面八方袭来的阻力时,至少让她知道自己在他心中占据一定的分量。

左旭一手枕在头下,抬起手指,将一缕缕洒在自己胸前的发丝捋到她的耳后。

“不要因为外界的因素对我失去信任。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遇到任何有关我的问题第一个来问我。”

梁优璇点点头,应了声,她趴在左旭的胸口上,喃喃地说:“我发现和你在一起还真得有一颗坚强无比的心,否则喝醋都要喝死了。”

左旭顺了顺她的头发,拉起她向卧室走去,**一刻值千金,不可虚度,不可……

然而,他的想法是不错,可是梁优璇今晚说什么也不肯从,至于原因,她忽然想到自己是可以繁殖下一代的母体,左旭貌似没做过安全措施。

……

“不行,别拽我的腿,再扑过来我可真出拳了啊!”梁优璇趴在床上甩脚踝,试图摆脱“穷追不舍”的各种扑倒。

“三更半夜荒郊野外,你叫我去哪买杜.蕾斯啊,相信我,我会‘收发自如’的!”左旭不达目的誓不罢手,他对梁优璇向来都属于死皮赖脸。

梁优璇顿感一股重力压上脊背,她一不做二不休,闭眼,出腿,将左旭顺利踹下床。

左旭这次没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起再扑,而是惨叫一声,躺在地毯上不动了。

梁优璇睁开半只眼,旋转180°趴到床尾。她伸长手臂戳了戳他的肩膀,等了两秒见他毫无反应,梁优璇轻呼一声跳下床,冲进卫生间接了一大盆凉水。

左旭不知她干嘛去了,偷摸仰起头看了一眼,只见梁优璇举着大盆奔回……“哗啦”!……泼了左旭一身水。

这还不算完,她托起左旭的脑瓜,猛摇晃,死命掐他人中,口中还有台词——“快醒过来!快醒过来啊!”

“……”本来是醒着的,但再过一会儿就不好说了。还有那什么,作为一名训练有素的警务人员,察觉他人昏迷不是应该及时做人工呼吸么?……要不再等等?

梁优璇发现掐人中这招不好使,竟然扬起手臂,撑开五指,左旭顿感一阵“寒流”迎面而来,他一翻身趴在地上,啪,一巴掌结结实实抽在他后脑勺上,火辣辣的疼。

“嘿嘿,你醒了?!”

“不,我刚死。”

“……”梁优璇帮他翻了个面,抓过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毛巾帮他擦了擦脸,随后关切地说:“你肯定是累坏了,换件衣服上床睡吧。”

“……”左旭咬牙切齿地眯着她:“有种你就别睡!”

“怎么着?你还想搞偷袭?”梁优璇挑了挑眉头。

“哼!”左旭平躺环胸。

于是,这一夜,梁优璇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而左旭保持“冰棍”的造型再也没能起来,因为手脚已遭捆绑。

第二天中午

嗖!唰!——

左旭将车停在郊外的一家小卖部门前,三分钟不到,他抱着十盒杜蕾斯走出超市,超市的售货员齐齐趴到玻璃窗前,用同情的目光围观坐在车内的女受害者。

梁优璇还是很保守的,看到他大喇喇地捧回那么多红红绿绿的小盒子,立马从车里翻出一个时装袋套在头上。

“哼!”

“再哼把你捆成木乃伊扔路边!快开车!”梁优璇拧他胳膊,躲在纸袋下嘟嘟囔囔。

“……”左旭把杜蕾斯丢在她腿上,就在梁优璇忙着抓拢小盒子的时候,他从车前拿起一支黑色记号笔,在纸袋上龙飞凤舞,唰唰写出两大个字——就哼!

==================================================================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左哥很搞笑有木有!想要的姑娘请“吱”一声,我给你们寄啊^_^

PS我的完结文《倒贴,OK?》已经开始在魅力飞粉色杂志连载了,下面是这文的链接,有兴趣的欢迎看看

40

梁优璇以为左旭会把车开回市区,但他们又回到别墅。梁优璇跑到厨房煮饺子,哼着小曲,难得两人单独待一会儿,她要充分体现自己贤妻良母的一面。

“你不用回公司对账去吗?”梁优璇忍不住问了一嗓子。

“晚一点再说。”

左旭的声音越飘越远,他走到院子,在草坪上骑了一圈山地车,车还能用。

不一会儿,梁优璇端着两盘饺子走到门口叫他吃饭。明媚的阳光洒在脸上,她遮住光线看向左旭,左旭躺在绿油油的草坪上。他身边躺着一只白绒绒的小狗,小狗正赖在他腿边打盹。

梁优璇见状回屋搬出一张小桌子,拿了筷子和醋,大晴天的,就当踏青好了。

“谁家的小狗?”梁优璇吹吹饺子皮上的热气,送到左旭嘴边,小狗闻到肉香味开始摇尾巴。

“嗯?不知道,我看它在铁门前晃悠就放进来了。”左旭咬下一小块饺子喂给小狗,小白狗埋头大吃,左旭笑了笑,揉了揉狗头:“我给它起个名字吧,‘绒球’怎么样?”

“……”梁优璇瞥了左旭一眼:“你能别这样吗?是你的狗么你就给人家瞎起名?”

左旭缓慢地眨眨眼,认真地说:“自动送上门的绒球,现在是我的。”

“……”梁优璇往嘴里塞了一个大饺子,一边咀嚼一边琢磨,那她算不算自动送人门的?

左旭歪过脑瓜躺在她腿上,再将小狗放在自己身上,随后张大嘴等梁优璇喂食儿。

梁优璇喂给他一个,咬着筷子尖思考自己算不算被左旭收养的宠物,她忽然越想越气,一扯腿挪到另一边。

左旭呈卧佛状坐起:“好端端地又怎么了,跟哥说说。”

梁优璇夹起两个饺子塞进嘴里,嘟囔着质问道:“你老实交代,我在你眼里是不是跟猎犬差不多?!”

“……”左旭怔了怔,不禁哑然失笑,他抱着小狗站起身,跨上山地车,拍了拍车横杠:“上来,咱们出去逛逛。”

梁优璇充耳不闻,左旭一溜烟骑到她身旁,端走她眼前的饺子盘,就在梁优璇伸手抓盘子的时候,左旭顺势将她拉上车前横杠,又顺手将小狗塞进她的怀里。

梁优璇下意识抱住小白狗,于是,两人一狗滑出别墅大门。

别墅位于城市近郊,青山绿水围绕在别墅区四周,鸟儿天际翱翔,车轮游荡在乡道间,金黄色的麦田地随风舞动,发出此起彼伏的沙沙声,令人忘却城市的喧嚣,心情舒畅。

梁优璇仰头深吸一口大气:“这才是生活嘛,多惬意啊……”

左旭压低下巴蹭在她的头顶:“猎犬一般在这种情况下都是追车奔跑。”

“?!”……梁优璇给了他一个胳膊肘:“别人搞对象不是这样的!”

“别人怎么搞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左旭不正经地笑着。

梁优璇其实想说,她希望男朋友牵着她的手溜达溜达,偶尔甜言蜜语一小下,可是自己又不属于那种温柔可爱的小女人,真纠结啊。

这时,左旭将山地车停下,他先把小狗挂在肩头,向后招招手叫她跳上他的后背。

梁优璇不客气,一个猴子窜趴上他的肩头,两人之间还夹着毛茸茸的小东西。

左旭拖了拖她的双腿,迎着清爽的夏风,漫步在田园之间。

梁优璇偷瞄他精致的侧脸,他的唇角微微上扬,似乎也在享受安逸的午后时光,梁优璇美滋滋一笑,终于找到点感觉了。

倏地,梁优璇环紧他的脖子,坦白地说:“我想我一直以来喜欢的都是你的外表,以后再也不说你肤浅了,嘿嘿。”

左旭扭过头,微扬下颌得意地回:“不容易,你终于发现自己捞到宝了。我就说那一晚是你勾引我在先,你还给我故作贞烈呃。”

“……”梁优璇咧嘴一笑,不管当初是谁勾引谁,她没想到现在的自己是这么快乐。

左旭翻手捞过她的后脑勺,吻上她的唇。梁优璇合起双眸,迎上他的嘴唇,一阵阵微风吹动着梁优璇的长发,发丝掠过彼此的脸颊,散发着暧昧的香气。

幸福也许不是永恒的,但在这一刻她体会到了。

幸福,也不是语言可以清楚表述的情感,可以说是一种完全放空的痴傻状态,任由对方带自己远走天涯,无暇考虑下一站苦不苦。

汪汪汪……小白狗蹬蹬爪,被这两人挤得呼吸困难。

左旭一把将小狗揽到身前,放在梁优璇一同坐在稻田边。

他随手揪下一根稻草,编编编……编出一个手镯大小的草环。梁优璇以为他要给自己戴上,羞答答地低下头,可是,左旭并没急着给她“戴镯子”,而是又编了一个,随后,在两只“手镯”之间又系上一根稻草,套在梁优璇的一双手腕上。

他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嗯,真像手铐。”

“……”梁优璇嘴角一抽,女版金刚回体,一个扩胸运动,稻草四分五裂。

左旭就知道她会发飙,显然奸计又得逞了。

梁优璇双手环胸撇开头,左旭又托起她的手指,梁优璇这次可不自作多情了,可她刚要抽回手指,感到一丝冰冷滑入指骨。梁优璇顿了顿,谨慎地转过头,一枚造型简约的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虽然戒指表面的花纹很简单,但雕刻线条流畅柔美,总之很漂亮……梁优璇抿抿唇,心里高兴,表面上则尽量显得满不在乎。

“我……我第一次,送女人戒指。”左旭鲜少迸出磕磕巴巴的语速。

梁优璇微垂着眸,还不知道自己的脸颊已红成大苹果,她不自然地说了声谢谢,同时,一手探入口袋摸索,掏了半天,掏出一串钥匙,她从家门钥匙上取下一个手枪造型的钥匙扣。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射击比赛时获得的奖牌,虽然,虽然是安慰奖,但是……对我而言有纪念意义,现在送给你……”

她摊在掌心等他拿走,左旭怔了怔,笑着将自家门钥匙放在她的手心。梁优璇看看他,又看看手中的两样物品,默默地将钥匙扣挂好,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悄然地,几滴泪落在她的手背上……感谢上一任所指控的每一个分手理由,让她懂得如何更好得维系下一段感情;感谢曾伤害她过的人,是他的退出让你有机会遇到更好的男人。

见状,左旭揉乱她的发帘,一把将她捞到怀里,调侃道:“又不是求婚戒指,请保持镇定。”

梁优璇噗嗤一笑,大喇喇地蹭蹭鼻子:“你会不会娶我已经不重要了,我说真的。”

左旭亲上她的额头:“傻姑娘,你也太好哄了吧。就你这样的还敢当卧底?”

“少废话,也没有一个犯罪嫌疑人敢迷.奸女刑警!为享一时之快连命都敢不要的还真不多见!要不是你还有点良知,我早就跟你同归于尽了!”梁优璇咬牙启齿地回。

“……”左旭故作无辜地眨眨眼。他为逃避梁优璇犀利的眼神,火速看了眼时间,拉着她果断地站起身:“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我还有许多工作要做。”

梁优璇朝他背影翻个白眼,小怂样儿吧。嘿……

※※ ※

他们在返回市区的路上,这才同时打开手机,这一开不要紧,短信及转接到语音信箱的讯息接二连三传来……

左旭微微拧起眉,杨菲儿17通;杜梅梅26通。

梁优璇的手机也同意接到杜梅梅打来的无数个电话,不等她回拨,杜梅梅的电话再次打来。

“梅姐,怎么了?”

“你在哪?为什么你和奶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杜梅梅语气欠佳。

“你要找他吗?他在我边上。”梁优璇下意识看向左旭。

“不用了,你们逍遥快活吧。”

呯,杜梅梅挂断电话。

左旭与梁优璇互看一眼,他用自己的手机拨通杜梅梅的手机。

车厢内很安静,梁优璇可以清晰听到电话那端传来的呜咽声。

“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噌的一下,油门踩到底,梁优璇因惯性向后仰去,但是她可以确定杜梅梅什么都没说。

“出什么事了吗?”她问。

左旭缄默不语,有一种交流不用言语,一个停顿甚至一声呼吸便知道对方的情绪。

“我先送你回警局。”左旭拍了拍她的手背,温柔一笑。

“没事,进了市区你就把我放下吧,我先去你们公司楼下取警局的车。”

左旭想到杜梅梅的现状,应了声。

……

刚一进市区,梁优璇便要求他停车,他们只做了简单的道别,左旭便急速向医院方向开去。

车尾很快消失在梁优璇视线中,她暗自吐口气,杜梅梅最近又要进行植皮手术,如果因为他们躲一时清闲耽误了治疗的事确实不应该。

她裹了裹薄外衣,跳上公交车,坐上抵达星火集团门前的车。

然而,当她步入停车场的时候,却发现吉普车的后车轮上被扣上一把外置锁。据保安解释,这是董事长杨菲儿的命令,他只得执行,如果梁优璇想取走车,必须得到杨菲儿的同意。

梁优璇沉了沉气,向保安问来杨菲儿的所在位置,随后径直向顶层公寓走去。

……

很快,杨菲儿打开房门,她夹着香烟,身着半透明的性感睡衣,轻蔑地扬起唇。

“立刻给我的车解锁。”梁优璇态度冰冷,更无意进屋。

杨菲儿朝她眼前吐了个烟圈,不急不缓坐上沙发:“怎么?不敢进来?”

梁优璇咬了咬后槽牙,一步跨进门槛:“要说什么快点说。”

杨菲儿饮了一口红酒,幽幽开口:“虽然左旭占有本公司20%的股份,但是我可以通过各种手段收回他所持有的全部股份,只要有钱,我高价收购股民手中的股份你说他们卖不卖?届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左旭从一个身价过亿的富翁一夜之间沦为平民。”

“你!……”梁优璇狠狠甩上房门:“左旭这些年为星火集团赚了不少吧,你真无耻。”

杨菲儿耸耸肩:“不可否认,左旭自从接任艺术总监一职之后为本集团带来的经济效益相当可观。正因为他拥有精明的商业头脑,你认为我会把公司交给一个我驾驭不了的男人吗?”

梁优璇怒视着她。杨菲儿轻蔑一笑,晃了晃酒杯,又说:“瞪我做什么?我不懂经商也不想懂,所以唯有尽我所能保住杨家的企业,而左旭是我父亲最信得过的人,但我并不了解左旭,如果没有一纸婚书制约他,我拿什么保护我父亲遗留的产业?反之,一旦我们结了婚,他不但轻而易举登上董事长的宝座,身价至少再翻十倍。结婚之后呢,他愿意包二奶找情人还是继续跟你谈恋爱都不关我的事。原本皆大欢喜的好事,你非要为了那一文不值的名分将左旭逼上两难的境地,你确定你爱他?我问你,是婚姻重要,还是能与所爱的人在一起重要?”

梁优璇攥得骨节咯吱作响,是的,她什么也给不了左旭,并且大有可能因为自己的介入导致左旭苦苦经营的事业毁于一旦。

但是,她的信念没有变,爱情是纯粹的情感,不该掺杂丝毫杂质,如果左旭选择杨菲儿而抛弃她,她也不会怪他,毕竟那是他呕心沥血换回来的成就。

“如果左旭答应娶你,我和他的关系马上终止,也绝不再纠缠他。”梁优璇说。

“你怎么还不明白?他才二十六岁,正是对爱情热衷的年纪,如果你不主动提出分手,他很有可能因为冲动放弃所有。当然,有一点我承认,他失去了如今的地位还可以再回去做演员,依旧可以养活你,更不会过得窘困。但是你别忘了,演戏赚得是辛苦钱、催命钱,风吹雨淋连续拍摄几天那都是常有的现象。我再说句大实话,据我了解,左旭对剧本的挑选非常严格。他又挑剧情又挑导演谁用得起他?更别说外界对于他被罢免总监一职之后的舆论压力。反言,现在新人辈出,他不演有得是人演,价码也肯定比他低很多。等到若干年后,你能保证他会忘记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而造成的么?”

杨菲儿双手环在胸前,撩起一双魅眸,继续咄咄逼人地说道,“男人骨子里最看重的还是权利与地位,爱情只能填补空虚的一道小菜,如果你没有能力令你的爱人过上更好的生活,就没有资格替对方规划未来。”

梁优璇攥了攥拳,歪理,全是歪理!但她却是无言以对。

===================================================

作者有话要说:要淡定,幸福总是来之不易。。。此刻是该左旭做出决定的时候了。。。三个女人,代表爱情、恩情、名利地位。。。只能选一样,如果是你,你要哪一样?

---------------------------

PS:最近有些忙,本想开个古言坑都没时间 = =,同学们该留言就留言,我只要抽出功夫就会回复+送积分^_^

41

轰隆一声,闪电划过天际,哗啦啦,倾盆大雨从天而降,瞬间,浇得梁优璇全身浸透,多二的天气多二的自己,老天爷也这么不厚道!

杨菲儿的一番话虽然刺耳刻薄,但确实说出些道理。

梁优璇也会时常告诫自己,爱情能当饭吃吗,爱情能恒温吗?不能是不是,所以说她们的观点其实是相同的。她只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女人,想到左旭因拍戏而消瘦,想到他为了一个镜头磕碰得浑身青紫……她在那个情况之下已帮不上什么忙了,所以更别提以后的事。何况,谁又不愿坐在干干净净的办公室里吹空调喝咖啡呢?

显然,这种头疼的问题真就摊在自己身上了,而她刚巧就喜欢左旭,甚至就在几个小时前,她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正在升温……她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娇小的身躯刹那淹没在瓢泼大雨中,心情就像这模糊不清的视线,一下子迷失了方向。

左旭说,无论遇到什么问题,先征求他的意见。可是这件事她该怎么问出口?问他选择爱情还是事业?即便他真选择爱情,她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这份担当。人们用钻石比喻恒久不变的爱情,但却忽略了一个细节,如果不注意保养,纵然是坚不可摧的钻石也会因为时间的流逝失去最初的璀璨。而爱情呢,更是那种抓不住摸不着的自我感觉。

电话响起——

梁优璇魂不守舍地掏出手机,揪起袖口擦掉附着在显示屏上的雨水,看向来电姓名,是左旭打来的电话。

“……”

“小璇,我今天要留在医院陪杜梅梅。”

“哦……”

“对了,你还记得你把杜梅梅的相册簿放在哪里了吗?”

“什么相册簿……”

“就是一本天蓝色的大相册簿,里面放了很多我的照片,她说自从你看过以后就找不到了,为了找相册她不慎扭伤了脚,你仔细想想究竟放在哪了?”

梁优璇摸了把湿漉漉的脸颊,她努力回忆着,但此刻脑中确实很乱,哪记得什么相册不相册的,哦……想起来了……“看完之后摆回原位,原封不动放回去了。”

“小璇,你再仔细想想,那本相册对杜梅梅很重要,没有相册她肯本无法入睡。刚才护士告诉我,她已经四十八小时没合过眼了,你能不能再回忆一下?”左旭平静的重申。

……梁优璇仰起头,雨滴生硬地砸在她的面颊上,明明摆回原位,她记得很清楚,可是左旭一而再再而三追问相册在哪里。

这时,电话里传来杜梅梅凄厉的哭泣声。

杜梅梅从左旭手中夺过电话,悲伤地恳请道:“梁小姐,请你把相册还给我吧,那是我最真爱的宝贝,你说看一看就还给我的,怎么可以拿走呢?你要喜欢哪张照片我可以送给你,请你不要开这种玩笑好不好?求你了……”

听罢,梁优璇顿感耳边嗡嗡作响。杜梅梅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是她亲眼看着自己把相册放回原位的,并且,梁优璇为谨慎起见,还特意询问她摆放得行不行。杜梅梅当时还半开玩笑叫她别这么紧张,只是一本相册而已。

左旭安抚了杜梅梅几句,再次接过电话,说:“小璇,梅梅的情绪有些不稳定,你别在意。”

“我再说最后一次,我原封不动放回原位了。”梁优璇的语气欠佳,她已恍然大悟,自己被杜梅梅陷害了。她这个傻缺,宁可自己少睡点还要上赶着去陪杜梅梅,每当杜梅梅对自己微笑的时候,她还傻呵呵得觉得挺有成就感,可事实证明,杜梅梅只是想用另一种方式玩死她。

左旭顿了一秒:“好吧,我再帮她找找。”

“……”

梁优璇不予回应,刚要挂电话,左旭又急忙问:“你四周怎么这么嘈杂,你在哪?”

……

梁优璇眉头拧了拧,竭力忍着,眼泪却依旧滑出眼眶。

他们交谈的时间超过五分钟,雨声四溢,可他现在才想起问她在哪里。

显然,从金钱上她败给杨菲儿,从精神上她又输给杜梅梅……梁优璇悠悠地蹲在原地,将手机放在地面,显示屏幕忽明忽暗,给出即将报废的讯号。

滚烫的泪水与冰冷的雨滴交融,滴滴答答落地……她按下手机上的扬声器……

“我们分手吧……”

“你说什么?听不清楚。你在洗澡吗?”左旭的声音透着焦虑。

“我说……………”梁优璇微微俯□,对准手机屏幕,刚欲开口,眼前浮现出他们相处时的一幕幕,一同吃火锅,一同坠入护城河中,一同驱赶收保护费的不法分子,一同在床上醒来,一同泡澡,一同漫步在金色的麦田地里,他给她戴上漂亮的戒指,告诉她,这是他第一次送女人戒指……

倏地,她捂住双耳,就在泪水决堤之前,她呐喊道:“我要和你分手!别问我理由,是男人就给我洒脱点!——”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漆黑一片,在这大雨磅礴的夜晚,一片片树叶同雨水七零八落,散落在她的身躯上,此刻,再也没有一点光亮可以阻止她,放声哭泣。

她这次一定要狠下心,正如当初对待出轨的前男友那样,选择避而不见。

※※ ※

第二天一早,梁家饭厅里

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豆浆油条,但是围坐在桌边的几个人无不直勾勾地看着梁优璇。而梁优璇大口咀嚼着油条喝着热豆浆,始终不抬头。

梁优桦收到几位长辈的眼神暗示,战战兢兢地开口询问……

“小璇,你的头发……”

梁优璇浑身上下最在意的就是她的头发,她可以不化妆、不穿高跟鞋,但是谁都不能要求她剪掉一头长发。

——因为梁优璇在上高中之前都是一头超短的发型,再加上胸部不够丰满,活脱脱就是一个小男生。而当她经历过上厕所被女同学误以为是男流氓的教训之后,她励志要做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

可如今,梁优璇乌黑亮丽的长发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则的是一头齐肩短发。

不过以上并不是长辈们惊慌失措的主要原因,因为加上这一次,梁优璇是第二次大幅度剪短秀发,而上一次正是与前任男友林智博分手的时候。

……

大雨整整下了一夜,到了早上依旧淅淅沥沥继续下着,刚巧与梁优璇阴郁的脸色极为相似。

梁爸轻踢了梁妈一脚,虽然平时每位长辈都以欺负及教育梁优璇当做生活乐趣,但此时此刻,没人敢招惹心情不好的梁家老幺。

梁妈为难地抿抿唇,沉了沉气,刚打算开口,梁优璇倏地站起身,一抹嘴走人了。

“……”长辈们望着梁优璇的背影,直到梁优璇离开家门……刷地,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梁优桦眼前。梁优桦心领神会,放下一口没碰的早餐,抓起车钥匙追赶妹妹而去。

当梁优桦一路小跑来到楼门口的时候,他却一个急侧身贴入墙壁。因为左旭挡住了梁优璇的去路,如果梁优桦没看错的话,左旭已然在雨中淋了有一阵子。

……

梁优璇撑着伞,漠然地与左旭面面相觑。

雨滴打在雨伞上,提醒她雨还在下,然而,她一个字都没说,绕过左旭身旁向停车场走去。

左旭甩了甩发丝上的水珠,安静地跟在梁优璇身后……他想,他昨晚再三追问相册的事引起梁优璇的不满,当他听到梁优璇提出分手的那一刻,他真以为她只是在闹脾气,直到现在,当他马不停蹄从医院赶到这里,当他看到梁优璇的短发以及冰冷的表情时,他终于醒悟事态已严重到某一个地步。

梁优璇放慢脚步,决定放弃开车。她疾步走向小区门口,见一辆出租车路过,立刻拦截出租,火速坐上车。紧接着,边合车门边说了一句:“开车!”

司机师傅也没多想,挂挡起步。梁优璇竭力忍着,但是,即便弄得自己脖子僵硬,目光还是不由自主移到后视镜里的人影身上……淅沥沥的雨中,左旭伫立在小区门口,遥望出租车开走的方向,一动不动。

梁优璇紧紧捂住嘴唇,眼眶溢出了泪。

“小姐,您去哪里?……”

“一直开……”

她的喉咙很沙哑,引来司机侧目。司机原本是随便看她一眼,却没想到她两手叠在脸颊上,食指指甲已经陷入另一手的皮肤里,一丝鲜血染红了指她的甲盖,而她却还在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背,仿佛不觉痛痒。

“小姐,你,你还好吧?……”

“一直开……”

“是……”

梁优璇神色木讷,直视着不断被雨滴打湿的车挡风玻璃,睫毛轻轻一眨,眼泪就像雨水般大片滑落……眼前又浮现出左旭刚刚那一副憔悴的神态,他一定没有睡觉,不知在楼外等待自己多久,他的身体吃得消吗?……

而她,又有什么理由漠视他的存在,说好了听,全是为了他着想,说难听了,是她自己不敢为这段感情制定长远期限。她迷惘地左顾右盼,一阵阵恐慌感充斥了全身。

她知道自己彻底完了,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肝肠寸断的痛楚。没错,她已爱上了左旭。

“停车!”

梁优璇冲下车,调转脚步,面朝小区方向,拼命地奔跑着。

================================================

作者有话要说:本周日更……鲜花美酒请来点(⊙_⊙)

42

梁优璇站在小区门口张望,她跑向停车场,跑向花园,却找不到她想拥抱的男人。渐渐地,她的步伐放慢,冲动会令人做出不经大脑的举动,但冲动更需要相应的回应才可以正常升温,如果只是独角戏,冲动过后便会令人进入更深一层的思考。

回到现实的她,要面对他的事业、极深厚的友情,她根本不能确定自己有资本超越哪一项。

而当梁优璇在小区里徘徊的时候,更不知道左旭其实是被梁优桦拽回了梁家。

……

客厅内气流压抑,梁家长辈一字排开坐在左旭对面,如同审问犯人般用沉默拆解对方的自我保护意识。

左旭扯了扯领带,各种瞪都没用,因为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说说吧,怎么欺负我们家小璇来着?慢慢讲,别紧张。”梁优桦不急不缓地抿了口茶,仿佛置身于审讯室之内。

“……”左旭眨眨眼,反问道:“你真认为我有欺负梁优璇的能力么?”

“……”梁优桦干咳一声:“原本这是你们的事,男女朋友吵吵架很正常,但是!小璇剪短头发必然要出大事,你是聪明人,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你还是她的亲哥呢,你知道么?”左旭心情也不好,本想从梁优桦口中套点消息,可梁优桦比自己更迷茫。

梁奶奶站起身,拍了拍左旭的肩膀,说:“不瞒你说,我们家小璇的脾气是不太好,但是奶奶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我们梁家的女人都不属于大女人,男人向来说一不二。看小璇她爷爷和她爸的职业,你大致也能看出梁家对子女的教育方式,独立自强却不会不讲理。”

左旭舒了口气,站起身向各位长辈俯首:“关于我们之间的事,我暂时还没头绪,但我希望各位长辈可以给我们留出空间,我会找梁优璇当面问清楚,无论结果是什么,我自会给各位一个交代。”说完,他离开了梁家。

“等等左旭,小璇的手机好像丢了,如果她开机,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梁优桦追到门口。

左旭应声致谢,怪不得始终打不通。而他的手机,却是持续不断的震动着,杨菲儿催他回去办公,杜梅梅叫他去医院陪聊……一声叹息,多希望自己会分.身术唉。

他压了压太阳穴,决定先回公司处理手头的工作。

※ ※ ※

同一时间,

梁优璇走入一家手机专卖店,用两个月的工资给自己买了一只刚上市的多功能手机。当销售员向梁优璇介绍手机功能的时候,她这才发现自己有多落伍,原来手机号码不用变来变去,只要把不想接听的电话号码拉入手机黑名单,对方打过来便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销售员正在帮她试手机的时候,一通电话刚巧打进,她看向号码,接起。

“梁优璇,我是贾玉,你还在外地公干吗?”

梁优璇顿了一秒:“没有,我回来了。”

“哦,那太好了,你猜我遇见谁了?哈哈,你也认识他,居然这么巧……你猜是谁?”

“有话快说,马上没电。”

“……呃!那我马上说,我在医院交流研讨会上遇到了林智博,他约我今晚吃饭,我告诉他我见到了你,他的未婚妻也就是你的好朋友肖红邀请你一起去,有空吗?”贾玉汇报完毕。

梁优璇沉了沉气,答应了。她理解自己的心态,如果希望尽快忘记一件难过的事,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另一件更糟糕的事及时替换。

……

在马路瞎逛了一天的她,晚间七点准时出现在餐厅门口,这是一家相对高档的日式料理店,价位肯定是贵得惊人。

贾玉驾车抵达,不确定站在料理店门口的短发女人是不是梁优璇,所以他按了两下车喇叭,梁优璇闻声转头,勉强扯起唇角。

贾玉开心一笑,原本他就站在停车位上,还非要按下车窗先朝挥挥手,再收起车窗,走下车。

他迎上梁优璇,还没开口,只见唰地一下,一辆艳红色法拉利停在道旁。这种车型是名媛贵妇的钟爱款,所以他好奇地看向驾驶者。

同时,梁优璇也看到坐在副驾驶上的男人,怎么个意思,无巧不成书?

杨菲儿并没有注意到围观的路人,话说证明自己是性感美女的方法当然是回头率。

她掏出化妆镜整理妆容,见左旭坐似乎没有下车的意思,更别说绅士的帮她开车门了。

啪!杨菲儿带着情绪合起化妆镜:“吃饭是很重要的事,我没说错吧?你至于摆臭脸么?”

左旭拧起眉,瞥头看向车窗外,无意间看到站在店门前的女人,他怔了怔,面部线条逐渐柔和,随后,推开车门走向梁优璇……

梁优璇屏住呼吸不知所措,只听“砰”的一声,杨菲儿甩上车门,微微扬起下巴,用眼神警告梁优璇好自为之。

梁优璇不屑一哼,贾玉则刚刚挂断林智博的催促来电,他看向梁优璇,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我们进去吧,他们已经在里面等了。”

梁优璇在慌神中应了声,左旭则驻足,睨看梁优璇身旁的男人,如果没记错的话,这男人是什么心理医生,他当时看这小伙长得有几分“姿色”,所以偷偷扔掉了此人的名片……居然还是没能阻止他们联系。

贾玉感受到左旭看不出情绪的注视,他微微一笑:“这位先生你好,我只喜欢异性。”

“……”左旭朝他翻个白眼,本想说点什么,杨菲儿却已自行挽上他的手臂。

左旭下意识抽出手肘,梁优璇却同时做出令他不满的举动——握住心理医生的手指。

贾玉僵住一秒,凭借他多年来对于心理疾病的了解……梁优璇用力地捏住他的手指,显然是怕他挣脱,而梁优璇主动示好的反常举动,证明她在向眼前的一对男女示威。

左旭沉了沉气,摆脱杨菲儿的搀挽,走到梁优璇面前,剥掉梁优璇紧握对方的那只手。

他不悦地说:“我早过青春期了,这种方法只会让我看到你的幼稚。”

梁优璇不予回应,再次拉起贾玉的手,径直向店门走去。生气不可以吗?!气愤不行吗?!她前脚才提出分手,左旭后脚就和杨菲儿吃吃喝喝,合着就她一个人伤心流泪啊?!

于是,她拽着贾玉转身走人。

左旭凝望她的背影,杨菲儿则在一旁说风凉话:“我都说了,没有女人不渴望天天与男友粘在一起,但是你的工作量就是繁重,没空天天陪她谈情说爱,你以为她真能理解你所谓的苦衷的吗?”

“这么说,你是异类?”左旭一笑置之。

“不,我和所有女性都一样,不同的一点是,男友多了点,跟谁约会还要看我的心情呢。”杨菲儿撩拨着卷发,补充道:“不要误会,我有我的原则,不会随随便便与男人上酒店。”

“抱歉,我对杨董事长的私生活没兴趣。既来之则安之,吃饭。”左旭懒洋洋地说。

不过,当他们走到服务台前时,左旭再次蹙眉——林智博和肖红这对未婚夫妻正与心理医生聊得热火朝天,梁优璇则独自坐在等候椅上,低头翻阅杂志。

肖红眼睛尖,自从左旭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拐入回廊的时候,她便故意延迟进入包厢的时间,今天真是热闹呢,新老冤家欢聚一堂。

“吖,智博智博,那位西装笔挺的先生是不是你的病人吖?”肖红刻意提高分贝,引来杨菲儿的回眸观望。

杨菲儿首先看向梁优璇,再看向其余三人,斜唇一笑,主动走上前,说:“几位是梁小姐的朋友吗?初次见面,你们好。”

梁优璇却对这位声称认识她的小姐视若无睹。

林智博与贾玉不禁互望一眼,贾玉大致看出了形式,他眼珠一转,向杨菲儿奉上友善的笑容:“你好,我们刚在门外见过了。我们几人都是梁优璇非常要好的朋友。见到两位很高兴,不过咱们这么多人堵在回廊里闲聊会影响到其他客人的就餐情绪,不如改日再请优璇郑重介绍一下好吗?”

不等杨菲儿回话,肖红接过话:“对呀,那不如边吃边聊吧,反正我定的房间可供八人就餐。”

梁优璇微扬眼皮,肖红!唯恐天下不乱的狐狸精!

忍无可忍的她,用力合起杂志,扫视一周居然没看到一个顺眼的人,所以她唯有把目光落在贾玉眼前,说:“我还有事,你们慢慢吃。”

林智博见梁优璇转身要走,不假思索地拉住她的手腕,而他的举动,引来肖红与左旭或多或少的不满。

肖红悄然伸出两根手指,狠狠拧上林智博的腰部,林智博反射性地松开手,耳畔又传来杨菲儿的鼓掌声。

“对不起,我情不自禁为这精彩的一幕喝彩……”杨菲儿扬起一指,悠悠指向林智博:“这位先生在女朋友的面前拉住梁优璇。梁优璇又是与这位有礼貌的先生手牵手进店门。而站在我身旁这位左先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如今已是梁优璇的前一任男友。请问各位,是我落伍了还是你们太超前了呢?……”

此话一出,三位男士不免眼神互撞一瞬,心中各有各滋味。

很快,梁优璇的怒斥打破僵局:“你够了杨菲儿!不说话没把你当哑巴。”

杨菲儿耸耸肩,挑衅地眨眨眼:“快乐就是在别人的生活里挖八卦,你管我……”

这时,闪光灯的晃动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左旭凭经验断定是狗仔队盯上了他们庞大的阵容。所以,他率先上前一步挡在梁优璇身前,将背影呈现在镜头中,因为他只想保护这一个女人。

杨菲儿倒是不介意狗仔拍摄,她只注重登在娱乐新闻上的照片美不美,于是她面朝玻璃窗外,大大方方地摆了几个姿势,狗仔见她配合,更加肆无忌惮的按动快门。

而当狗仔队认为这组照片已然很有料的时候,没想到超级劲爆的一幕闪亮登场——

杨菲儿朝狗仔做了个看过来的手势,双手一摊,说道:“先生们女士们,我要让这个世界变得更乱。”说着,她扭过左旭的脸颊,快速碰上他的嘴唇,不过杨菲儿可不想被左旭一掌推开,所以一转身走入洗手间。

虽然只有一秒,闪光灯已如放射线般席卷了料理店。

肖红见梁优璇脸色难看,笑得更是花枝乱颤,天呐,她看到了什么?

左旭低咒一声,但现在不能让梁优璇再出现在镜头里,否则新闻报道都可以编成连续剧了,为了她日后的生活,他掏出墨镜戴在梁优璇脸上,低声说:“我需要你的绝对信任。当我面对记者的同时,你转身直走从后门离开。不能让他们拍到你的正面。”

梁优璇脑中很乱,她确实没有忘记娱乐界有多黑暗,但她毕竟不是娱乐圈的人,想不到记者会如何渲染这一幕,只知道左旭根本不愿意在大众面前承认过有她梁优璇这么一个女朋友。

他非但不向记者澄清他与杨菲儿的关系,还命令她立刻闪人,好吧,她走就是了!

梁优璇旋身疾走,不争气的眼泪,滚烫的泪缓缓从墨镜下滑出。

====================================================================

作者有话要说:乱码状况已修复,所以从今天起改为原来的上午十点更新,日更持续到26日,不要走太远哟^_^

43

梁优璇坐在河边,皎洁的月光映入湖水,她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眸中泛起柔和又平静的光。

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停滞在梁优璇身后,贾玉单手叉腰气喘吁吁,他坐到梁优璇身旁,捡起一块石子丢入湖中,从而了打破周遭的沉寂。

“当石子沉入水中,它自身无法控制坠落的方向。爱情也是一样,没人知道它会停在哪一站,不如放松心情,享受漂游的过程。”贾玉说。

梁优璇无谓地笑了笑,道理谁都懂,但真能拿得起放得下,她就不会这么纠结了。

“你是心理医生,我问你……”梁优璇悠悠侧过头,问:“我是不是生病了?”

贾玉斜唇浅笑:“对于爱情,最好不要太认真,而我所指的‘认真’不是观念而是对未来的规划,压力往往来源于自己。每个人的爱情观不尽相同,而你在追求完美的爱情,可这世上什么时候出现过完美的人?”

“我没有!我没有追求完美的……”梁优璇急于反驳,却在没有说完之前便失去了底气。唉,贾玉不愧为心理医生,一眼看穿那个她都不愿意承认的自己,当她找不到梦寐以求的爱情的时候,她便开始自我催眠,认定白头偕老是不切实际的童话。其实真正的自己,还是渴望一生一世的爱情,直到发白齿落,手挽手看夕阳。

想到这,梁优璇用力掐了掐头皮,懊恼地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爱他就要让他生活得无忧无虑,但显然,他和我在一起只是加重了他的负担。我很怕他有一天面对我时只剩下强颜欢笑。”

“嗯,客观的考虑是正确的,如果已然感到路途艰辛,放弃未尝不可。”贾玉一副顺其自然的态度,毕竟大部分的心理问题都因情感而生。

梁优璇长吁一口气,又说:“我讨厌心理医生,讨厌被扒光的感觉。”她无力地抬起眼皮:“你怎么追出来了,林智博和肖红呢?”

提到这两人,贾玉稍显尴尬:“对不起,我事先并不知道林智博与肖红是在你们交往过程中插足的恋情,否则不会约你和他们一同吃饭。”

梁优璇摇摇头,真心地说:“都过去了,我现在对他们无爱无恨,也希望他们能走得长远。”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入梁优璇的手机,她一看不是警局或熟人的号码,直接挂断,但对方却锲而不舍的回拨。

梁优璇拧了拧,没好气地接起电话:“哪位?”

“你好,请问你是梁优璇梁小姐吗?”对方客气地询问。

“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XX报的记者,请问你与左旭是什么关系呢?”

“不认识。”话音未落,梁优璇率先挂断电话。

可是不到一分钟,对方又发来短信,内容如下:

请你不要生气,据知情人爆料,梁小姐与星火集团左旭左总监曾经交往过,这位爆料者是你的朋友,对方不介意我透漏她的姓名,她叫肖红,正是她将你的手机号码告诉我的。方便约个时间谈谈吗?我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报酬方面好商量。

梁优璇紧紧捏着手机,如果不是她花了两个月工资新买的,真有心把手机扔进湖里喂虾米。

贾玉自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状况,随口说道:“肖红变化很大,我都快认不出……”

“肖红究竟想怎么样啊?!我刚说不恨她了,现在恨不得撕碎她!贾玉,你先把她的电话给我,那疯女人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梁优璇攥起拳,她就不明白了,男朋友也给她抢走了,她如今事业爱情双丰收,怎么还对自己不依不饶的?!

“……”贾玉见她情绪激动,暂时不能把电话给她,所以他谎称没有储存肖红的号码:“我先送你回家吧,晚一点我把她的号码给你。”

不等梁优璇回应,大哥的电话又打来。

“小璇,究竟怎么回事,咱家楼门口来了很多记者。你和左旭到底怎么了?记者一直追问我认不认识左旭。”

“你怎么回的?”

“我可没功夫搭理记者,警告他们再不离开全押回局里。”

“哥你是好样的!别理那些记者,我晚点跟你解释,先关机了。”梁优璇速速关上手机,她现在渐渐想明白了左旭让她先离开的动机。没想到这群记者这么胆大妄为,居然连警察大院都敢包围。

虽然是坏事一桩,但她居然感觉好受了些,人的情绪还真是难以捉摸。只是,左旭担心的问题,还是在肖红心怀鬼胎的密谋下构成了事实。

“你暂时不能回家?要不先去我的诊所坐坐?”贾玉抓住一切机会接近梁优璇。他其实挺羡慕那个叫左旭的男人,因为梁优璇对爱情的态度认真负责,这种女人娶回家做老婆最放心。何况梁优璇还是如四年前一样可爱漂亮。

梁优璇似乎也无处可去,她道了谢,之后等待贾玉将车子开过来接她。等待时,她转身看向湖面……左旭这会儿肯定也在遭受记者的狂轰乱炸。杨菲儿还真不是个好东西,那女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企图借助舆论的压力逼得左旭高举白旗?

同一时间

料理店门前已被各个杂志社派来的拍摄车挤得水泄不通,左旭坐在包厢里,如今寸步难行。

杨菲儿则跟没事人似的点了晚餐,她将一块生鱼片夹入左旭的餐盘中,笑盈盈地说:“三文鱼很新鲜,快尝尝。”

左旭脑中盘旋着对策,漫不经心地吃着菜,他倒是不担心记者怎样写他,只是担心梁优璇胡思乱想。除了照顾杜梅梅的心情之外,夸大其词的新闻报道更是他不愿公开女友的原因。毕竟五年没拍戏的他重返大荧幕,单凭这一条已经吊足了观众的胃口,如果再爆出恋情,狗仔队必然会二十四时跟拍梁优璇。

而杨菲儿呢,确实没料到左旭属于情商这么高的男人,似乎遇到任何棘手的问题都不会令他心智大乱。想到这,她半跪起身,给左旭倒了一盅烧酒,笑着说:“刚才那么做只因为刺激,也正好帮你的新电影炒作,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介意,下次要玩找别人玩,我是给你父亲面子才没追究。”左旭无视酒盅,抿了口茶,又说:“还有一点,为了你自己的名誉我有必要提醒你,无论你在记者面前讲什么我都持否认态度,千万别做出那些令自己颜面尽失的傻事。”

“我爸让我嫁给你,我是听话的乖女儿……”杨菲儿边说边燃起一根烟,吸了一口之后递给左旭,故作乖巧地说:“为博得左总监一笑,我可以戒烟。”

左旭接过烟,随手捻灭,不急不缓地说:“如果你认为只有嫁给我,才可以确保杨家的产业不受损的话,我可以让出艺术总监的位置,等你选好接班人之后,咱们再谈股份的事。”

听罢,杨菲儿敛起笑容。

“我不会让你离开星火集团,如果你转投其他娱乐公司就是星火最大的劲敌。你知道我对你有多头疼么?……”她从包里取出本年度盈利分析表,说:“这其中60%的利润来源于你左旭,从策划到挑选演员都由你亲手把关,你已经控制了星火的经济命脉,所有部门都在服从你的调遣,我这个董事长无非是个空架子,你想逼死我这个不懂经商的女人么?”

“你又想赚钱又怕我篡权,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是你不信我我能怎么办?”左旭无奈地摇摇头,不过杨菲儿有一点表现得不错,她没有刻意隐藏她所担心的问题,有些话说开了反而变得容易解决。

“梁优璇也不是什么绝世美女,脾气还挺臭,真不知道她有哪一点值得你这么迷恋,中邪了吧你?”杨菲儿不屑一哼,正因为她看出左旭是那种淡薄名利的人,所以才会采取先发制人的手段诱导梁优璇主动退出。

左旭耸耸肩:“这就是我眼光独到的地方,所以我比别人会赚钱,了解?”他优雅地扬起唇:“我明天要返回片场完成拍摄工作,你有空多在员工面前走动走动,纵然起不到管理作用至少也起到震慑作用,效益来源于压力。”

杨菲儿应了声,一手托腮凝望左旭,不得不说,左旭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尤其是在工作的时候,他有条不紊地处理各项事宜,不仅是员工的主心骨,更是股东心中的最佳拍档。

“如果我说我发现自己爱上你了,你作何感想?”

“嗯?……星火集团的新一任董事长是我的粉丝。深表荣幸。”左旭举起茶杯致敬,同时夹起一块寿司塞进嘴里,咀嚼两口觉得味道还不错,于是埋头忙吃。吃饱了才有精神与记者周旋,只要记者不找梁优璇的麻烦,说他贪财贪色之类的都无所谓。

“……”杨菲儿瞥了他一眼,美女当前只顾着吃?你是不是男人啊?

※※ ※

左旭始终打不通梁优璇的电话,所以用料理店中的电话打给打梁队长,据梁优桦说,大批记者聚集在小区门外,但是至今未造成扰民现象,所以警方也无权干涉。妹妹梁优璇为躲避记者的追问,没有返回警局,暂时关闭手机在某处闲逛。

左旭得知情况后不禁一声喟叹,如今的狗仔队真是神通广大,这么快就摸到了梁优璇的家庭住址,他担心的问题还是来了。

同一时间

梁优璇已抵达贾玉位于酒店中的诊所,她拨通哥哥的电话,大哥告诉她刚接到左旭的来电,左旭希望梁优璇尽量联系他。因为有些问题不是她一个人便能解决得了的。

梁优璇握着咖啡杯想了许久,多少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还不是被记者写得面目全非,何况她只是个普通的小警察,如果因为自己的感情问题给家人造成生活上的不便,就是她的错。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想到这,她拨通了左旭的手机……

“你在心理医生那?”

“……是的。”梁优璇怔了怔,她和左旭住过这家酒店,只是没料到他还记得总机号码。

“房间号告诉我,我马上就到了。”左旭说话的同时已将车钥匙递给酒店门童,他基本算到梁优璇只能在心理医生那避难,除非她还有别的朋友他不得而知。

“……”梁优璇告诉他客房号,心理堵得慌,她是可怜虫,闺蜜出卖她,有家不能回。

贾玉看穿她的心思,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也是你的朋友,如果你愿意相信世间还有真情在。”

梁优璇舒了口气:“其他事还好,我就是弄不明白肖红为什么处处针对我。要说起来我是受害者吧?”

“也许有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呢?你没仔细想过吗?”

“我打过肖红一耳光,害她耳鸣一个星期。”

“这不足以构成憎恨吧?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件。”贾玉就事论事道。

梁优璇扬起眸,一脸迷茫。

这时,门铃响起,贾玉走上前开门,对于左旭的到来他并不感到讶异,他从容地笑了笑:“你们聊,我去书房。”

左旭俯首致谢,走入诊所,坐在梁优璇的身旁。

梁优璇不自然地挪动位置,左旭却环住她的腰,什么都没有说,侧身靠在她的肩头,合起疲倦的双眼。

44

梁优璇感觉他就是一个充分利用苦肉计的主,他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像个受气包似的赖在她身旁,再将疲惫转移到自己身上,然后她就不好意思对着他摆臭脸。

“我们,已经分手了。”梁优璇撇开头,坚持着不知道为什么要坚持的原则。

“哦。”左旭一手搭在她的肩头,嘴唇摩挲着她的耳垂。

“……”梁优璇推开他的额头,说:“要我帮你解释一下‘分手’的定义?”

左旭一笑置之,顺便揉乱她的头发,不以为然地说:“你经过谁同意了就认为自己恢复单身了?姐,患上妄想症了?……”

“?!”……梁优璇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严肃点!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左旭依旧嘴角上扬,又帮她捋了捋发帘:“别闹了行不行?你还嫌我最近不够忙是吗?”

梁优璇剥掉他的手指,严肃地说:“我经过深思熟练,感觉跟你谈恋爱太累了……”说着,她从无名指上取下左旭送给她的漂亮戒指,动作顿了顿,果断的放进左旭的西服口袋里。

左旭缓慢地眨眨眼,从口袋中取出戒指,套在自己指尖上转了转,起初看不出他的情绪,但过了一会儿,他扭过梁优璇的下巴,一副愠怒的表情。

“我和你说过这是我第一次送女人戒指,你却这么不重视。”

梁优璇垂下眸,她当然希望保留戒指,想念他的时候可以拿出来摸一摸,但又怕自己无时不刻都处于思念的漩涡里。

“梁优璇,你这次抽风抽过了。”左旭拉过她的手,生拉硬拽套在她的手指上,不悦地说:“如果你再摘下来就不必还给我了,直接从窗口扔出去。”

左旭不再开玩笑,如果梁优璇不珍惜这份感情,那他为了她与杨菲儿撕破脸的状况简直成了笑话。

——左旭不□情里的盲目者,他更不属于大爱无私的男人。他需要相对的回应,对方可以没有他付出的多,但至少他要确定她愿意与自己统一战线。

梁优璇挣扎了很久,实在不舍得将戒指丢出窗外,更不想看着左旭在一怒之下将戒指扔进垃圾箱,她现在必须承认自己是个优柔寡断的女人。

“你最近又要拍戏又要处理公司的事,而我手头压了一堆案子,即便不分手也没时间见面。这样,这样吧,先说说你希望我对记者怎么讲。”梁优璇捏起咖啡杯送到唇边,刚要喝,却发现左旭直勾勾的看着她手中的热咖啡,她吐口气,将马克杯递给他。

“一口否定。其他事我来处理。”左旭抿了口咖啡,又说:“杨菲儿对我这个人没兴趣,她要的只是一个能为公司赚钱的工作机器。如果你因为杨菲儿的关系与我提出分手,那你真不是一般二般的不经大脑。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你并不具备精准的判断力怎么能当刑警?得造成多少冤假错案啊。”

“……”梁优璇不自然地捋着短发:“断案需要客观的判断,绝不能掺入个人感情。”

“那你就是承认了?”左旭挑起眉。

“我……我承认什么了?”梁优璇闪躲着他锐利的目光,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

左旭放下咖啡杯,因为他之后所要讲的话肯定会挨揍。

“千万别打着‘为了我好’的旗号给自己开脱,愚蠢,愚昧,自私……呃……”果然,话没说我,左旭的胸口已吃上梁优璇重重一拳。

梁优璇愤怒地站起身,甩了甩打疼的手骨,怒道:“我自私?我愚蠢?!一旦杨菲儿六亲不认罢免你的职务你迟早会怪到我头上,我都可以预见日后无休无止的争吵!还有杜梅梅!她!……算了,许多事不是我不去想就不会发生的!”

左旭揉着胸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激将法显然对心智不够成熟的梁优璇而言非常有效,同时,她独断专行的做法引起他的不满。

“原来你对我都是虚情假意……”左旭忧愁一叹。

“说什么呢?”梁优璇攥拳。

“这不明摆着么,如果我失业了,你怕我吃你的喝你的,啧啧……”

“?!”……梁优璇一口闷气噎在嗓子眼,怎么说着说着她成了势利眼了?……她踱步三圈,倏地怒指左旭:“这可是你说的!只要你不后悔!姐养你!”

左旭耸耸肩:“不后悔,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梁优璇看一副漫不经心的调调,气得火冒三丈,天知道她挣扎了多久才决定分手,伤心难过眼泪流成河,可他非但不体谅她的苦衷,反而认为她在无理取闹。当然,她就是逼着自己忘记掺杂在苦中的甜味,哎!反正他就是不明白,她就是为了他着想才退出的啊!

左旭扯了一下她的裤管,又将她拽回自己腿边。

梁优璇卧在沙发上气哼哼,她刚要开口,左旭先说道:“相册已经找到了,那天的事怪我没能信任你,你得跟我学学,做错事就应该道歉。”

梁优璇没心情跟他逗贫,她正琢磨着一个月的工资该怎么分配,但是算来算去都不够,于是她郑重地说:“我想了想还是不行,我一个月才挣2200,养不起你。”

“……”左旭嘴角一抽,他这边已进入第二段引导式对话了,梁优璇却还在为前一段纠结。

梁优璇抓了抓头发,不行不行,杨菲儿虽然可恶,但是她有一句话说得很对,既然不能让对方过上更好的生活,又凭什么要求对方死心塌地地爱自己?

“左旭,我下面要说的话不是怄气,你能认真听么?”

“你说。”

梁优璇沉了沉气,正色道:“首先我先承认我对你的感情已不止是喜欢,但是,我依旧没法以轻松的心态面对你的关系链,你的生活圈子太复杂,应酬也多,记者时时刻刻关注你的私生活,诸多问题接踵而来,显然不是两厢情愿就可以走在一起的简单事。”

左旭无奈地看着她,她的自我保护意识实在是太强了,不过这也不能怪梁优璇缺乏安全感,是他没能力给她一个稳定的生活环境。

……

他思忖了许久,许久之后……他缓缓拉起梁优璇的手,用拇指肚抚摸着她的手背,神情依依不舍。

“当你有一天发现这些问题都不再是问题的时候,你才会懂得超越喜欢的感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尊重你的选择。”

既然梁优璇已经开诚布公的道出心里话,他在无法改变现状的情况下也只是选择尊重她。当然,他更愿意为她绘制未来的蓝图,如果她肯卸下包袱的话。

梁优璇沉默不语,如果没有记者跳出来搅局,她也许还会挣扎很久、难过很久,如今,足够多的压力导致她无从释放,一盆接一盆的冷水最终浇灭了幸福的火种。

——就这样,两人在友好的状态中,心平气和地分了手。【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爱情可以轰轰烈烈的来,也可以平平静静的走,无言的结局原本就是大多数恋情的结局。

在这一分钟,左旭与梁优璇恢复单身。他们没有交换对方曾经所赠予的礼物,自当是个纪念品,待若干年后,或懊悔或庆幸,留给时间去鉴证吧。

※※ ※

酒店餐厅里,他们决定吃一顿丰盛的分手饭,由此纪念他们一个月零三天的甜蜜爱情。

“明天你就回摄制组吗?自己注意身体。”梁优璇始终没停过筷子,她一天没吃饭了,当纠结于心的难题一下子扯成两段,整个人反而落得轻松,至于明天会怎样,她此刻不想深究。

左旭应了声,也低头吃着盘中佳肴,虽然他并不饿。

“记者如果对我围追堵截,我用刑警的身份吓唬他们有用么?”梁优璇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或者说,想说什么。

“最好不要,记者会加重笔墨说你滥用职权。如果你愿意委屈一下,能躲就躲,最多一个星期,我保证记者们不再骚扰你。”

梁优璇怔了怔:“先说好,你千万别做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左旭抬起眸,险些习惯性地跟她耍贫嘴,但立刻意识到彼此的关系,他欲言又止,笑着摇头。

梁优璇等他说话,他却什么都没说,她抿抿唇,大口吃着菜,气氛再次陷入沉寂。

然而,看似吃得津津有味的一顿饭,他们却又进行得很慢很慢,直到餐厅里只剩下这一桌,他们依旧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仿佛谁都不愿先说那句:该走了,再见。

……

餐厅中的投射灯一盏盏熄灭,服务员穿梭四周调整桌椅,忙碌一天的餐厅人员都在等待打样的最后时刻。

咚,咚,咚!……午夜钟声萦绕在耳边,梁优璇环视昏暗空旷的餐厅,如今只有他们头顶斜上方的一盏灯释放着亮白的光,黑与白的反衬,含蓄地催促他们,营业时间已结束。

“我吃饱了……”梁优璇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

左旭捏着筷子的那只手顿一顿,悠悠回过神,餐厅什么时候变得昏暗无光了?

左旭招呼服务员结账,当他从皮夹中掏出信用卡的时候,梁优璇忽然想起她手中还有一张属于左旭的信用卡。

她打开钱包,取出那张卡推到左旭眼前……左旭拧起眉,但想到梁优璇的个性,他收回附卡。彼此之间依旧没有交谈。

※※ ※

左旭为梁优璇开了一间客房,虽然梁优璇强烈反对他奢侈浪费的行为,但左旭还是预付了一个月的房费。

他站在服务台前,从名片夹中取出一张崭新的手机卡,自顾自从梁优璇兜里掏出手机,帮她安装上新的手机号码。他笑着说:“说来也巧,今天下午我才在拍卖会上拍到这个号码,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奇?“你拍手机号做什么?”

书?“也没什么特别的意义,觉得号码不错就买下来送你。”左旭装好手机电池,还给梁优璇。

网?梁优璇点头致谢,不知说点什么却又想说点什么。这时,服务台小姐将门卡双手奉上,服务生守在一旁,引领本酒店的新客人搭乘电梯。

左旭朝她摆手,从容一笑:“去休息吧,遇到麻烦给我打电话。”

梁优璇点点头,跟上服务生的步伐,离开酒店大堂。

左旭望着她的背影,迈着惆怅的步伐向酒店大门走去……每个男人的身体里都住着一个男孩,当男孩遇到心目中的女孩,幼稚的一面自会展露无遗,男孩会对着女孩撒娇,喜欢跟女孩耍赖。可现在,男孩失去了他刚刚找到的小伙伴。

……

这一晚,梁优璇没有洗澡更没有换睡衣,而是坐在地毯上,脸颊枕在床边,凝望着平躺在白色床单上的黑色手机……她的心,再次掉入迷惘的漩涡。

——手机号码的尾数是:1314520。

梁优璇将脸颊压在床单上蹭了蹭,眼角滑过,留下一缕泪痕……

该死的左旭,带不带这么折磨人的?

===================================================================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忙到要断气了!三个出版稿要修文,神啊,带我走吧——最倒霉的是,我都日更了,霸王数目却越来越多,我⊙﹏⊙b汗!!

那啥,都来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吧!去收藏一下哥的专栏=。=

45

左旭果然言出必行,不到一个星期,记者放弃了对梁优璇的追逐,而是再次将焦点放在左旭的性取向问题上。

梁优璇坐在办公室里,翻阅大篇幅的最新报道。当梁优璇看到记者列出来的,疑似左旭暧昧对象的名单时,她不禁一口茶喷出。因为其中一名男子她也认识,那个悲剧性的人物就是吴天启,一张左旭与吴天启勾肩搭背的照片清晰呈现在报纸上。虽然吴天启态度强硬,但左旭那边似乎只给出含糊其辞的答案,导致吴天启有口难辩。

“梁优璇,你的快递。”同事将快递袋放在桌边,梁优璇随手拆开,立刻被红艳艳的大囍字刺伤了眼。新郎:林智博;新娘:肖红。梁优璇将喜帖扔出八丈远,我说肖红啊肖红,水清无鱼人贱无敌这句话就是给你量身定制的是吧,是吧?

飞出手的喜帖正巧打中进门人的胸口,梁优桦敏捷地抓住,翻过来一看,惊异地瞪大眼:“肖红要结婚了?哪个肖红?”

梁优璇双手环胸,没好气地说:“还有哪个肖红。”

梁优桦捏着请柬坐到妹妹身边:“我一直以为你们各自忙碌没了联系,原来是她忙着搞对象没空来咱们家玩了啊。”他咂吧咂嘴:“新郎的名字看着挺眼熟,不会是你曾经那个男……”

“玩什么玩?!你该干干嘛去。”梁优璇打断梁优桦的问话。家里人并不知道自己与林智博分手的真正原因,何况这种事她更说不出口。

“……”梁优桦这几天发现,妹妹的脾气比以往更暴躁,别招她,一招她就急眼,要么就是坐在窗边发呆,那个来了吧?

不过,令梁优桦没想到的是,他的办公桌上居然放着一张喜帖。梁优桦疑惑地眨眨眼,四年前,肖红确实经常出入梁家,两个女孩一般都待在卧室里聊悄悄话,说实话,梁优桦对肖红的印象并不深。只记得她是一个容易害羞的女孩,如果在家里撞见,肖红无非是与自己匆匆打个招呼,随后一路小跑钻进小璇的卧室。

想到这,梁优桦按照喜帖上印有的手机号码拨通肖红的电话。

“你好哪位?”肖红很快接起电话。

“肖红吗?我是梁优桦。”

“……”

“喂喂?我是梁优璇的大哥梁优桦。”

“……”

“说话啊,你还在吗?不说话我挂了。”明明是接通状态,对方却不吱声。

“我在我在,小桦哥……好久不见。”肖红的声音很小很小,气势全无。

“我收到喜帖了,在我印象中你还是个小女孩呢,呵呵,恭喜你。”梁优桦爽朗一笑。

又是十秒钟的间隔,肖红含糊其辞地问:“小桦哥……你会来么?”

“如果有空一定去,抽不开身就没办法了,但是人不到礼到,我会让小璇带过去。”

肖红沉默片刻,轻轻应了声:“……如果方便的话,我希望在结婚当日见到小桦哥,你来了就好,不需要带任何礼物。”

梁优桦怔了怔,这时同事敲门示意他该出发了,于是他急回:“看情况吧,我能到一定到,不能到我请你们夫妻吃饭,先这样,我还有事要办。”

肖红没再说什么,默默等到梁优桦先挂断电话。

……

“梁优璇,出任务。”梁优桦在楼道里吼了一嗓子。

梁优璇抓起警徽,无精打采地跟随大队伍前行。她起初不想坐梁优桦的车,但是大哥今天反常,叫她同乘一辆。

当车子启动,梁优桦忽然没头没尾地问:“肖红在你面前提过我吗?”

梁优璇挑起眉:“什么意思?”

“我要知道什么意思还问你啊,我也收到了喜帖,打个招呼祝福她,可她的态度……说不好,反正让我感觉有点奇怪。”梁优桦歪头思考。

这么一说,梁优璇陷入回忆:“好像没有,她没事提起你做什么?”

梁优桦则是思忖不语……可忽然之间,他猛地停住车,脑中盘旋着某个场景:“你还记得有一年夏天,那天我哥们过生日,我第二天早上才回家,记得吗?!”

梁优璇只知道大哥语无伦次:“抽什么疯啊你,先开车!”

“……”梁优桦再次踩下油门,其实梁优桦心中一直有个秘密,但是,不会吧?不应该吧,如果那一晚陪着自己的女人真是肖红的话,那肖红为什么从不提起呢?

梁优璇可没心情关心大哥在为什么事纠结,更不会参加肖红与林智博的婚礼。她宁可翻阅手机查看娱乐新闻,找到有关左旭的所有新闻,正面新闻固然好,一旦看到桃色绯闻便不自觉的拧眉,看着看着,她指尖一顿,为自己的行为吓出一身冷汗,通过网络关注左旭的一举一动,或喜或怒,现在的她与杜梅梅没什么区别,守望着喜欢的男人,像个怨妇。

“啊!————”梁优璇冷不防尖叫一声,整得梁优桦方向盘一歪。

“喊什么喊,安静点!”梁优桦瞪了梁优璇一眼,梁优璇直视前方,准确无误地给了亲哥腮帮子一拳。

梁优桦平静地揉揉下巴,没说什么,继续开车,各自陷入各自的纠葛里。

※※ ※

途中,梁优桦接到局长的电话,局长指派身为队长的他首先前往另一个地方处理案件。所以梁优桦调转方向开往事发地点。当车开到案发现场的时候,梁优璇率先下了车,才知道该西餐厅发生了一起刑事伤人案。

——女客人用餐具叉扎伤了另一位男客人,男客人腿部受伤,此刻受伤者已送往医院救治。然而报警人并非受伤者而是肇事者。又因肇事者已请知名大律师出面指控受伤者非礼,所以警局派出队长梁优桦妥善处理该案件。

……

梁优桦一听案子不大,连经过都没问,直接在餐厅负责人的引领下来到休息室会见肇事者。

休息室内烟雾缭绕,沙发上坐着一位衣着光鲜的年轻女人,女人身旁伫立两名保镖及一名律师。

梁优桦边走边掏出警徽证明身份,说:“杨菲儿是吗?请随我回警局率口供。”

杨菲儿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率什么口供?有没有搞错吖,我是受害者。”

“你一叉子扎在对方的大静脉上,已构成刑法中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

杨菲儿狠狠地掐灭烟蒂,起身走到梁优桦面前,指尖戳上他胸口,不急不缓地说:“那男人吃我豆腐,我没阉了他就算不错了。还有你梁优璇,说话给我小心点,别拿刑法压我,小心我连你一起告。”

梁优桦一笑置之,剥掉她的手指,道:“所以我才请杨小姐回警局阐明案件原委。”

“本小姐没时间跟你耗,要谈现在谈。”说着,杨菲儿勾勾手指,律师则替她出面处理。

于是,律师叽里呱啦开喷,梁优桦却摆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态度,随手拿起一份报纸翻阅,喝着茶,无视肇事方过度“华丽”的阵容。

杨菲儿见状扬起一指命律师暂停,不悦地质问道:“你叫什么,哪个部门的?”话说她从没见过哪个人敢在她面前如此傲慢无礼,哦,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左旭的前女友梁优璇。

“刑警三队队长梁优桦。”梁优桦不以为然地回。

“?!”……杨菲儿愣住,她上辈子肯定与姓梁的结过怨。

这时,梁优璇做完笔录后匆匆赶来,杨菲儿闻声望向门口,不禁齿冷一笑:“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梁优璇不予回应,按流程掏出笔记本,正色道:“我刚刚联系上伤者的家属,家属拒绝私下和解,你可以尽量提供一些对自己有利的证据。”

杨菲儿嗤之以鼻,阴阳怪气地说:“俗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梁家的教育方式很成问题。”

此话一出,不等梁优璇回应,梁优桦已取出手铐扣在杨菲儿的手腕上,杨菲儿的保镖立刻冲上前制止,梁优桦懒得跟他们动手,慢悠悠掏出警枪,另一手拉起坐在沙发的杨菲儿,命令道:“梁组员,‘请’这两位具有攻击性的先生也回警局坐坐。”

“是。”梁优璇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两名保镖跟她走。

“梁优桦!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这小警察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这样对我?!”杨菲儿双手被俘,她抬起高跟鞋踹向梁优桦。梁优桦不吭声,顺势捂住她的小腿,向上一提将她扛在自己肩头。继而径直向餐厅出口方向走去。

“等等!请这位警官先生先放下杨小姐可以吗?这件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律师边追赶边劝阻,显然场面已然失控。

梁优桦不予理会,将杨菲儿塞进警车,转身指着律师的鼻子说:“警方依法办案,对于所有扰乱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向来一视同仁。抱歉律师先生,座位不够,警局见吧。”

紧接着,梁优璇押送两位保镖也坐上警车,随后返回餐厅告知负责人前往警局协助调差。

梁优桦坐在车里等梁优璇。杨菲儿坐在后座,她被夹在两名魁梧的保镖中间,于是她气得脱下高跟鞋砍向梁优桦,怒喊道:“你等着梁优桦,我不告得你事业决不罢休!”

梁优桦揉了揉后脑勺,低头捡起七寸高的皮鞋放进证物袋里,随后面朝暴躁的杨菲儿笑了笑:“再给你加一条罪状,使用利器袭击警务人员。”

杨菲儿一听这话,形象什么的都不顾了,戴着手铐子的一双手圈在梁优桦的脖颈前,两名保镖则偷偷帮杨菲儿拉偏手,默契地按住梁优桦的双臂,杨菲儿趁机一口咬在梁优桦的脖颈上,落下一枚红艳艳的唇印以及一排深红色的齿痕。

……

过了一会儿,梁优璇走出餐厅,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她无意间注意到梁优桦脖子上的一片红肿,刚欲质问杨菲儿,梁优桦却一反常态,阻止梁优璇开口,发动引擎驶向警局。

梁优璇不明所以,只知道车里几人格外安静。杨菲儿咬了咬嘴唇,掏出纸巾使劲擦嘴,因为刚才她与梁优桦扭打时,很不幸的,唇齿相碰。

而同一时间,律师见双方闹得不可开交,为求杨菲儿平安无事,私自给正在拍戏的左旭打了一通电话,因为嚣张跋扈的杨菲儿只听左旭的话。

46

审讯室里

梁优桦拧开茶杯子盖,喝了一口,面无表情地直视杨菲儿。

杨菲儿手上依旧戴着手铐,她吹了吹指尖,说:“你瞪我也没有,乖乖等我的律师吧。”

“别以为你有几个钱就可以藐视法律。坐直了!”梁优桦重重放下茶杯。

杨菲儿没想到他会一声怒吼,下意识挺直上半身,但她很快恢复气势,不屑一顾地说:“你个大男人除了会吓唬女人绑架女人还会做什么?等我的律师一到,我告死你个小警察。”

梁优桦嗤之以鼻,燃起一根烟,笑着说:“看杨小姐的穿着打扮一定是见过大世面的女人,不过,我猜想你肯定没住过拘留室,今天我就成全你。”话音未落,坐在梁优桦身旁的女警已收起签字笔,提起杨菲儿向审讯外走去。

“梁优桦!你别太过分!”杨菲儿扒着门框扭头怒骂:“你这是公报私仇,无耻,卑鄙!”

梁优桦怔了怔,一扬手命女警先去忙,因为他决定亲自押送杨菲儿。杨菲儿奋力挣扎,她才不要待在又脏又臭的拘留室。

梁优璇听到回廊间的吵闹声,探头望去,只见梁优桦大步流星前行,腋下夹着一头乱发的杨菲儿。梁优璇溜达到门口,好心相劝道:“别闹腾了杨菲儿,这里是警局。”

杨菲儿才不管这里是哪,但她此刻双腿悬空使不上力,只得扯住梁优桦衬衫乱抓,刺啦一声,梁优桦的衬衫扣子散落一地,衣领敞开……露出胸肌没什么,但这里是严肃的执法地点,梁优桦终于怒了。

他一脚踹开某间办公室的大门,梁优璇了解大哥的脾气,于是她跑上前阻止,但是她跑慢了一步,铁门“砰”的一声在她眼前关闭。

同事们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一个接一个趴在门边偷听,隐约能听到屋内桌椅翻到的响动,五分钟之后,只听屋内穿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救命啊……”

梁优璇挤到最前沿,焦急地拍打着屋门:“梁队长,她就是故意激怒你,冷静啊亲哥!”

然而,梁优桦不予回应,所有人只能听到杨菲儿声嘶力竭的喊叫声。

“梁优璇!你哥是疯子……啊,不要过来啊……唔!……”显然,杨菲儿的叫声淹没在某暴力男的手掌中。

“小璇,你快劝劝梁大队长啊,万一把杨菲儿打伤了就麻烦大了啊。”同事们开始为梁优桦担心。

梁优璇沉了沉气,跑回办公室取回一把榔头,示意同事们散开,她决定破坏门锁救人。

就在这时,一位为掩护队长“恣意行凶”,而站在院里“站岗放哨”的好同事风风火火冲进回廊:“梁优璇!开过来一辆跑车,我猜是杨菲儿的律师到了,怎么办?!”

“……”梁优璇将榔头交给同事,整理整理衣服,说:“我先去应付一下,你们快点制止梁队长。”说完,她径直向接待室走去。

※※※

几分钟之后

左旭在两名律师的陪同下一前一后走入接待室,戏服都没来记得换。

梁优璇没料到左旭会出现,她目不转睛地望着他,虽然天天在杂志报章上看到他的最新动态,但是大活人好几天没见了。

左旭走上前,朝她浅浅一笑,将一个文件夹递给梁优璇,轻描淡写地说:“关于杨董事长伤人一事事出有因,受伤者已愿意私下和解,这是伤者签署的自愿书。”

“……”梁优璇翻开文件一看,星火公司愿意为此事件赔偿伤者十万人民币及承担医疗费,代办人正是左旭。

左旭见她不予回应,示意律师上前一步,随后问梁优璇:“杨董事长将此事交由律师全权处理,请问与哪位警官去办理释放手续?”

梁优璇回过神:“暂时不能放。”

左旭挑起眉:“受害者已答应不再追求,至于杨董事长冒犯梁队长一事我代她道歉。”

梁优璇发现自己根本受不了左旭公式化的口味。她将文件丢在桌上,为拖延时间,慢条斯理地说:“既然警方已接手这桩案件便要对伤者负责。所有证据表明杨菲儿的行为已构成刑事犯罪。能否保释不是星火集团可以做主的事。并且在案情审理中,杨菲儿非但不配合警方办案,甚至对警务人员恶语相向、大打出手。所以警方有权扣留她48小时进行思想教育。回吧回吧,后天再来接你们的董事长。”

左旭耸耸肩,说:“我个人倒是没意见,但为了本公司的形象我必须接走杨菲儿。”

梁优璇瞥了他一眼,呸,就不放。

“梁警官,杨小姐才是真正的受害方,那名男子非礼杨小姐在先,杨小姐只是给出最直接最正当的防御!所以警方无权强行扣留杨小姐。”律师的职责正是保护雇用者,但律师在没有取得有利证据的情况下只得口述案发经过。

“是吗?既然如此杨菲儿为什么不肯解释清楚?依我看杨菲儿并不想为自己洗刷清白。等你们拿到有力证据再来吧。”梁优璇转身要走,别以为搬出左旭就好使。

就在梁优璇即将跨出门槛的时候,左旭则快一步挡住她身前。

不等梁优璇反应,嘴唇已被他的唇盖住,梁优璇只愣了一秒,想到周遭的环境,立刻推开左旭:“干嘛?!”

“我自首,非礼女警,抓我抓我……”左旭懒洋洋地抬起一双手腕。

“……”梁优璇尴尬地抿抿唇,她拉起左旭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压低嗓门说:“别闹了你!实话告诉你,杨菲儿叫我哥给拉进小黑屋了,然后……”她抓了抓头发,不知从何说起。

左旭错愕地抬起眸:“你哥他……是禽兽……呃……”他及时挡住了脸孔,胸口却没护住。

梁优璇知道出手重了,不自觉地帮他揉了揉,注意到他的穿着,问道:“你在拍戏呢吧?这点小事怎么还把你给叫来了?”

左旭见她给自己揉了一会儿不管了,所以自顾自拉过她的手压在胸口上继续按揉,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梁优璇生怕这一幕被同事看到,左顾右盼外带伸手关门,但是,她的反抗是无力的,这一点与力气无关,与情绪有关。

左旭倚在门边,抬起另一手摸了摸她的短发,幽幽地说:“最近过得好么。”

梁优璇不自然地垂低视线,无意间看到左旭袖口内露出纱布的边缘。她眸子一惊,拉高他的袖口,发现不是一道小伤口,纱布一直缠绕到手肘,梁优璇指尖一颤,推着他坐到办公桌旁的椅子上:“严重吗?……”

“没事,拍了一场男主角自杀的戏,防护措施没做好从房上掉下来擦破点皮。”左旭拉低袖口,一手支在办公桌前,看到一张压在玻璃板地下的照片,他指了指照片中胖嘟嘟的小女孩:“这是你几岁时候照的?”

梁优璇给他冲了杯牛奶,放下杯子俯头看去:“六、七岁吧,你居然一眼就认出是我。”

“你没变啊,还是一副嫉恶如仇的模样。”左旭敲了敲桌面,邪恶一笑:“瞧那时候的你多可爱,现在不好,不该瘦的地方瘦了……”

梁优璇打量自己,不弯腰就能看到脚面算不算悲剧 = =|||

“你真欠抽!”梁优璇在他面前虚晃了几下拳头。

左旭笑了笑,拿起马克杯,一股奶香味飘到鼻边,他又放下杯子:“我要喝咖啡。”

“脸色这么差别喝咖啡了,给你三分钟,立刻把牛奶喝完。”梁优璇绷起脸命令。

“……”左旭瞟了一眼白花花的牛奶,拧起眉,一口气喝完大半杯,而后痛苦地眯起眼。

梁优璇见他的唇边挂着一条白沫,噗嗤一笑,抽出纸巾贴在他唇边,左旭则扬起下巴给她擦,丝毫不觉得尴尬。

“你干嘛把人家吴天启拖下水?其实他一直都没联系过我。”梁优璇知道左旭在打击报复,但对方也挺无辜的。

“别以为他偷拍我的事就那么过去了,我都给他记着呢,嘿……”左旭得意地扬起下巴。吴天启利用不正当手段争抢女友的行为很可耻。现在他天天遭记者围追堵截,当然没空联系梁优璇,这叫一箭双雕。

“……”梁优璇瞥了他一眼。当初吴天启拿出一小段左旭与女主角手牵手的视频令她醋意大发。后经左旭亲口证实其实是在彩排。这事也怪她自己不够冷静。

左旭本想说点什么,手机却在兜中震起,不用看也知道是吴导演催促他返回片场,因为他只请了一个小时的假。

他暗自吐了口气:“你哥什么时候才肯把杨菲儿放出来?”

“?!”……梁优璇笑容顿僵,倒抽一口气,她已然忘了杨菲儿的死活。于是,她夺门而出,惊见同事们依旧趴在门外偷听。

“怎么还没出来?”梁优璇询问左右。

同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顺手将一个纸杯递给梁优璇:“你听你听,杨菲儿哭了……”

“……”梁优璇把纸杯扣在门上,果然听到细碎碎的哭泣声,大哥好像也在说什么,但隔音效果实在是不错,听不清他们在屋里聊什么。

屋内(真是小黑屋,日光灯坏了还没修)

杨菲儿赤脚坐在角落里,披头散发,她把头埋在双膝之间,哭得别提多伤心了。

“……”梁优桦趴在桌子底下,高举打火机,找寻一个个被他强行剪断的水晶指甲,哦,还有飞得无影无踪的高跟鞋。他真没料到杨菲儿会为了几个人造指甲哭得泪流成河。

“别哭了啊,我这不是正找呢吗?”梁优桦不怕泼妇骂街,就怕女人掉眼泪。

杨菲儿吸了吸鼻子,抓起一只他刚找到的高跟鞋又砍向梁优桦:“头发乱了,指甲断了,妆也哭花了!你叫我怎么出去?!”

“……”梁优桦任由她发泄怒火,他承认刚才火气大了点。

他托着几个水晶指甲残片蹲跳到杨菲儿面前,轻声细语地商量道:“先出去吧,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影响不好。”

杨菲儿抬起脚丫踹他膝盖:“不出去,你现在就是求我出去我也不出去了!”

“……”梁优桦抓了抓发根,敲门声接二连三传来,再不出去就说不清了呃。

想到这,他脱下外套披在杨菲儿身前,弯身将杨菲儿横抱在怀。杨菲儿惊呼一声,连蹬带踹拼命挣扎。可是,无论她对梁优桦如何抽打,梁优桦依然径直走向屋门。当光线顺门缝射入屋中的时候,梁优桦一手护住杨菲儿的脸颊,无视一双双好奇的目光,穿越回廊,进入停车大院,将杨菲儿抱进警车,一气呵成。

杨菲儿始终捂着脸,蜷缩在副驾驶上,从小到大,她从没试过在人前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不堪,现在她可以去死了。

梁优桦则不知道她心灰意冷个什么劲,侧头问道:“送你回家还是上美容院?”

“火葬场。”

“……”

梁优桦感觉她不像装的,但却感到好笑,他先把车开出警队大院,试图拨开杨菲儿捂脸的双手,而杨菲儿立刻化身惧怕阳光的吸血鬼,歇斯底里的惊声大叫。

梁优桦望向她哭成花猫的一张小脸,虽然她面如死灰,但他没忍住,放声大笑。

杨菲儿都不想活了,哪还有没力气跟他耍狠,她趴在椅背上,逃避梁优桦可恶的视线。梁优桦踩下油门,还是先给她找个地方让她洗洗脸吧。

不一会儿,他把车横在某个共用饮水池旁边,趁着四下无人,将她拉下车,而他站在杨菲儿身后,利用魁梧的身型将她整个人挡住。

杨菲儿的化妆包遗留在警局里,如今似乎不用水洗一下也不行了。她看向生锈的水龙头,反手扯了扯梁优桦的衣角:“喂,帮我从这脏东西里弄出水。”

“……”梁优桦沉了口气,拧开水龙头,公主病,得治!

不知过了多久,梁优桦等得有些不耐烦:“你是洗脸还是整容啊,快点行吗?”

杨菲儿扬起水花泼他:“不许看我,转过去!”

“……”梁优桦深呼吸,压制怒火中……

又是一刻钟的等待

杨菲儿依旧是那句话。梁优桦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扳正她的肩膀,看看她到底再搞什么鬼。

杨菲儿素颜的容貌绝对不让人看,所以她急急护住五官,可是手指还没盖严实,又被梁优桦一把拉开,甚至压低她的一双手,于是,她顿感昏天黑地宇宙变迁。

月光下,一张纯净的瓜子脸映入梁优桦的眼底——杨菲儿素颜的模样与化妆前判若两人,刁钻的气息荡然无存,如果对于那一头卷曲长发忽略不计的话,很像邻家小妹。梁优桦缓慢地眨眨眼,由衷地赞美道:“嚯!真漂亮。”

“?!”……杨菲儿确定以及肯定这句话绝不是赞美,她眯起眼暗自发誓——梁优桦!我不整得你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我杨菲儿就跟你姓!

警局这边

梁优璇早已送走了左旭以及杨菲儿的律师,但她依旧呆呆地站在院中。因为,左旭无意间看到她办公桌上的喜帖之后,在没有征求她同意的情况下,约她在林智博与肖红的婚礼上见面。

还有,左旭在驾车离开前,回答了她之前提出的一个问题,就是关于他为什么亲自来保释杨菲儿的问题。

左旭说:他只是借个机会来看看她。

==========================================================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很多童鞋问这文要出版了会不会停更或者双结局,我的答案是:NO!!

为了保证大家的利益,本文将在日更或者隔日更的情况下正常完结。我厚道不,快出来欢呼赞美我(⊙v⊙)

47

风和日丽的周末,梁优璇爬下床,站在阳台上做伸展运动,她歪头望向湛蓝的天空,下雨吧,下冰雹吧,最好把新娘子淋成落汤鸡!

然而,她不怀好意的诅咒是不会生效的,艳阳高照,晴空万里。

“小璇,给我一个红包袋。”梁优桦叼着牙刷推开门。

梁优璇从抽屉中取出一个:“哥去吗?”

“闲着也是闲着,不过我主要是为了你才去的,万一你当场失控也好有个亲人在身边照顾。”梁优桦说得是真心话,保不齐梁优璇怒火攻心踩扁人家的结婚蛋糕。

“……”梁优璇瞪他一眼,她一点都不想去,但是左旭约她在婚礼上见面,算算日子也快半个月没见面了,不说瞎话,就是想他了。

兄妹俩换好出门的衣服,再将300块钱塞进红包里,虽然钱不多,可一想到这笔钱所赠予的对象,就跟割她肉似地疼啊疼。

“别苦大仇深的,你应该感谢肖红抢走了林智博,你的恩人啊,哈哈。”梁优桦握着方向盘朝妹妹一笑,要说当他这哥的真够粗枝大叶,现在才知道妹妹当年与男友的分手原因。不过幸好妹妹有了更优秀的男朋友,否则他肯定会暴揍林智博十顿左右。

梁优璇沉默不语,冤家,都是冤家。如果肖红不想成为第一个被宾客踹飞的新娘,今天最好别招惹她。

※※※

林智博与肖红采用西式婚礼。当梁家兄妹抵达时,教堂内已宾朋满座,新郎林智博伫立在阶梯前迎接亲朋好友,纯白色的西服烘托出他优雅斯文的好气质。

“恭喜。”梁优璇走上前,冷淡地说。

林智博推了推眼镜框,温柔又尴尬地笑了笑:“我真没想到你会来,谢谢你小璇。”

“我哥,你还记得吧。”梁优璇勉强扯了扯嘴角,指向身旁东张西望的梁优桦。

林智博定睛看去,心情稍感紧张,他谨慎地伸出友谊之手:“梁大哥好久不见。”

梁优桦回过神,拍了拍林智博的臂膀,说了一句说祝福也不太像的话:“好好过日子,好好做人,别再整出朝三暮四的事了啊,还有,不用替我们家小璇担心,她找到更好的对象了。”

“……”林智博干笑两声,有请两位贵客进教堂。

梁优璇边走边拧梁优桦的胳膊肘:“你跟他说那些干嘛啊,早知道就不该带你来。”

梁优桦但笑不语,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他比谁都了解梁优璇,她属于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看似彪悍其实心眼特软,就像小时候,院里的孩子抢她的玩具,明明是对方争抢不过先动手打她,但她见那孩子坐在地上大哭,立刻产生负罪感。所以别人顺心不顺心他管不着,反正不能让他家小璇受窝囊气。

这时,一辆黑色加长林肯停在道旁,但率先走下车的人并不是左旭,而是杨菲儿,杨菲儿戴上墨镜,转身向依旧坐在车内的左旭勾勾手指:“亲爱的,下车吖。”

“……”左旭坐在车里独自郁闷,他在集团楼下给司机张强打了一通电话,叫张强帮他从公寓里取套礼服,怎么把杨菲儿捎带手也给带出来了?

张强手握方向盘,内疚地看向左旭,致歉道:“对不起左总监,杨董事长随口一问我就随口一回,没想到……”

左旭朝他扬了下手,迈出车门,杨菲儿来都来了他还能怎样。

左旭一袭考究的黑色西装,杨菲儿则是一身火辣红色裙装,他们的出现,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顷刻钦,杨菲儿绷起脸,她说要整死梁优桦就必须整死他,没想到那个大老粗做人还挺低调。

“你认为一个三十岁的男人有可能不交女朋友吗?给我仔细查!我再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再查不到有用的消息你可以消失了。”说着,杨菲儿气愤地挂断电话,梁优桦除了杯…”左旭睨是现在……唉。

梁优璇闻声抬头,正琢磨着跟左旭说什么的时候,左旭已自行坐在她的身旁。

“我哥去洗手间了,这是他的座位。”梁优璇压低嗓门提醒。

“先到先得,他又没买票。”左旭挑起眉。

“……”梁优璇为了认清渍,杨菲儿绷起脸,她说要整死梁优桦就必须整死他,没想到那个大老粗做人还挺低调。

“你认为一个三十岁的男人有可能不交女朋友吗?给我仔细查!我再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再查不到有用的消息你可以消失了。”说着,杨菲儿气愤地挂断电话,梁优桦除了贩求攻势。可是现在……唉。

梁优璇闻声抬头,正琢磨着跟左旭说什么的时候,左旭已自行坐在她的身旁。

“我哥去洗手间了,这是他的座位。”梁优璇压低嗓门提醒。

“先到先得,他又没买票。”左旭挑起眉。

“……”梁优璇为了认清自己与他目前的关系,克制住斗嘴的冲动,向旁边移了移。不过话说回来,她挪不挪都会被挤到一边去,因为有些宾客认出左旭,索要签名或要求合影的年轻女人们越聚越多。

杨菲儿穿得漂漂亮亮不打算被人群踩脏高跟鞋,更对别人的婚礼没兴趣,所以她退出教堂,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吸烟。

杨菲儿的电话响起,她看了眼来电姓名,是她雇佣的私家侦探,不禁斜唇一笑。

“杨小姐您好,我查过了,刑警队长梁优桦在任职之前没有任何不良纪录。尚无妻儿子女。甚至到目前为止,他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听罢,杨菲儿绷起脸,她说要整死梁优桦就必须整死他,没想到那个大老粗做人还挺低调。

“你认为一个三十岁的男人有可能不交女朋友吗?给我仔细查!我再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再查不到有用的消息你可以消失了。”说着,杨菲儿气愤地挂断电话,梁优桦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他是性冷感还是性变态?!

然而,自顾自发飙的杨菲儿根本没发现梁优桦就站在她身后,而她依旧在大骂梁优桦。

梁优桦打量她今天的穿着,对她过于暴露的穿衣风格极为不满。他拧起眉,教训道:“从俯瞰的角度我可以看到V字领理直气壮地回。

梁优桦一笑置之:“报复一个男人最佳的手段是什么你知道吗?”

“你敢说么?”杨菲儿悠悠挑起眉。

“就是娶到一个刁蛮任性的妻子,你可以考虑嫁给我。”

“你!……”杨菲儿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个笨蛋,她再次燃起一根烟,可没等点燃“好心当成驴肝肺,随便你。”

“你给我站住!”杨菲儿加快步伐拦住他的去路:“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已经三十岁了居然连初恋都没有?!”

梁优桦驻足,审视地看着她:“你在查我?”

“就查你,我说过不把你的名声弄臭誓不罢休!”杨菲儿理直气壮地回。

梁优桦一笑置之:“报复一个男人最佳的手段是什么你知道吗?”

“你敢说么?”杨菲儿悠悠挑起眉。

“就是娶到一个刁蛮任性的妻子,你可以考虑嫁给我。”

“你!……”杨菲儿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个笨蛋,她再次燃起一根烟,可没等点燃,已被梁优桦夺走丢掉,“少抽点烟。”

杨菲儿攥了攥拳,伸手招了一辆出租,但是她步伐迈得大了点,梁优桦目测了车头与她之间的距离,果断地将她一把拉后,怒斥道:“你这女人怎么回事?!说句实话,你不化妆的样子比现在好看几十倍,有必褺B亍?

……

教堂里,结婚进行曲绕梁而起,白色的婚纱,庄重的场景,幸福牵手的恋人,在这一刻,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怨言,似乎都已释怀。

梁优璇望着一对新人,遥想过往,心中五味杂矪!”

“……”梁优桦无奈地看着她,二话没说便拉着她向教堂阶梯走去:“先观礼,你现在情绪激动,一会儿我送你回住所。”

“谁要你送,放手!——”杨菲儿气得用手包打他背部,她从没见过这么缺少风度的男人!

梁优桦不觉痛痒,径直带她返回。

……

教堂里,结婚进行曲绕梁而起,白色的婚纱,庄重的场景,幸福牵手的恋人,在这一刻,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怨言,似乎都已释怀。

梁优璇望着一对新人,遥想过往,心中五味杂陈。

不经意地,她的手被一只大手握住,梁优璇不自然地看向左旭……虽然彼此并没开诚布公地讲出来,但他们之间的确存在着无法逾越的沟壑,更清楚未来的路崎岖不平。当然,不是他们没勇气面对人生,而是不知道面对之后的结果是给对方带来的是快乐还是烦恼。所以她很想告诉左旭——既然没有明天,就不要给她任何希望。

想到这,梁优璇从他的掌心抽出手指,左旭就像天上的星星,而她已经过了冲动盲目的年纪,只想找个踏踏实实的男人嫁掉完事。

左旭合起空落落的手掌,垂下手臂,悠悠一叹。

“那个心理医生一直看你。”左旭阴阳怪气地说。

梁优璇回过神,下意识环视四周,果然发现贾玉正在看她,见她转头望去,贾玉还小幅度地朝她招招手。梁优璇礼貌性地点头微笑,而后看向正许诺终身的一对新人。

——无论你是贫穷还是富贵,无论是健康还是疾病,是否愿意永远与他/她在一起?

新郎、新娘在宣读誓言的这一时刻……

左旭与梁优璇同时直视前方,虽然谁也没看谁,却都情不自禁地,在心中吐露三个字——我愿意。

===================================================

作者有话要说:无论他贫穷还是富贵,无论他健康还是疾病,姑娘们,你是否有勇气冲破万难嫁给心中的那个男人?

48

宣言仪式结束之后,还有一场西式冷餐会,新郎新娘在宴会上逐一感谢亲朋好友。

人来人往,梁优璇坐在角落里,只等着交出红包立马走人。然而,一阵嘈杂声引起她侧目,其实她不用看也知道是左旭又被女人们包围了,能看出左旭很想逃离人群,但又寸步难行。

梁优璇已被残酷的现实打败了太多次,帅哥只可远观不可独占,何况他根本没时间与你独处。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发呆?”贾玉举着两杯甜酒坐下,一杯递给梁优璇。

“没人愿意理我呗。”梁优璇自嘲道。

“每一位愿意对你微笑的陌生人都有可能在下一秒成为你的朋友。反之,自视清高或极度缺乏自信的人很难交到知心朋友。”贾玉朝她举起杯:“我就是其中一位愿意对你微笑的人。”

梁优璇歪头看着他,试探道:“有一位朋友告诉我,世界上没有单纯的男女朋友,如果有男人主动接近你必定是另有所图。你认为这观点正确吗?”

贾玉含而不露一笑:“答案就在你心里,相信自己的直觉。”

“……”梁优璇注视他从容的神态,不知该怎样接话,她索性站起身,边喃喃自语边寻找大哥的身影。

“别找了小璇,你哥和一位美女正在凉亭里喝酒。”

“嗯?……和谁?”

贾玉指向新郎林智博的方向:“你没发现新娘子不见了么。”

“……”梁优璇更感疑惑,肖红和大哥很熟吗?

※ ※ ※

幽静的凉亭里,肖红与梁优桦各坐一边。她一杯杯灌着酒,似乎想把自己灌醉,梁优桦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又将目光转移到杨菲儿身上,杨菲儿也喝了不少酒,一堆男人围坐在她四周,她就像个女王一般“接待”着搭讪者。

肖红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借着酒劲,她大胆地说:“我一直认为小桦哥是位与众不同的男人,原来也逃不过性格美女的诱.惑。”

梁优桦怔了怔,不解地问:“你说这种话什么意思?”

肖红晃了晃酒杯,一饮而尽,又摇摇头:“我终于明白默默守候是多么愚蠢的行为……”她缓缓地站起,走向她的丈夫,笑中带着泪,悠悠自语:“更愚蠢的是,做任何事依旧引起不了那个男人的注意。”

——世界上最苦莫过于站在他面前,他非但不知道你爱他,甚至已遗忘你的存在。

六年前的某个晚上,那一年肖红只有十七岁,她在返家的途中,见梁优桦倒在路边,喝得酩酊大醉。

肖红本想把梁优桦送回家,但她抬不动身材魁梧的梁优桦,只得坐在梁优桦身边等他清醒。梁优桦坐在树下,头倚在肖红肩头,掏出心里的秘密,他在朋友的生日会上遇见暗恋多年的女生。然而,就在梁优桦服兵役的那一年,女生已和班上的另一个男生交往,女生如今过得很幸福。无意间,女生半开玩笑地问梁优桦,当年我还以为你喜欢我呢,可是迟迟等不到你的告白。梁优桦问她,如果他告白,她会同意吗。女生笑了笑,默默地说,不想等了。

就在那一刻,肖红见到梁优桦不为人知的一面,他的痴情,他湿润的眼眶,就像一股洪流般灌入她的心田,她知道她爱上了这个感情内敛的男人。

可是,梁优桦只把她当小妹妹看,她为了引起梁优桦的注意,天天出入梁家,梁优桦依旧看不到她的存在,于是,她又神经错乱地与梁优璇抢男友,然而梁优璇却是一只鸵鸟,她没有哭着跑到哥哥面前告状。但是肖红多希望梁优桦烟又不让我喝酒,你真以为自己是正义的使者呢?……”

梁优桦见她站都站不稳,拉起她的手,推开簇拥在杨菲儿身旁的男人们,拉着她径直向停车场走去。杨菲儿玩得正嗨,却被梁优桦破坏,她扬起手包打在梁优臊恨这不公平的世界,她更恨自己扭曲阴暗的心理,却又宁愿一错再错。

……

另一边,梁优桦等到肖红拥入丈夫的怀里之后,他才走向杨菲儿,自顾自取走她手中的酒瓶。

杨菲儿感到手中一空,她撩起微醺的秀眸,晃晃悠悠站起身,挑起梁优桦的下巴,质问道:“我说梁优桦,你既不让我抽烟又不让我喝酒,你真以为自己是正义的使者呢?……”

梁优桦见她站都站不稳,拉起她的手,推开簇拥在杨菲儿身旁的男人们,拉着她径直向停车场走去。杨菲儿玩得正嗨,却被梁优桦破坏,她扬起手包打在梁优桦肩头,破口大骂道:“神经病!你怎么不去死啊!”

梁优桦驻足回眸,一脸怒气:“你这女人真不知好歹,那些男人都快把手伸进你领口了,你居然还笑得出?!”

“不就是一副皮囊吗?再说你是我的谁?!”杨菲儿奋力争夺手腕,却顿感双脚腾空,杨菲儿胡乱捶打着梁优桦,又因情绪激动扑簌簌落泪:“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这该死的臭警察!你根本不能理解我的心情,我不想当什么董事长,不想管理庞大的企业,更怕哪天一睁眼听到我爸已经过世的噩耗,我就是想喝醉想喝醉,你最好给我滚远点!……”

听罢,梁优桦放慢脚步,他俯瞰横抱在怀的女人,她的身体正微微颤动着,梁优桦长吁一口气,心平气和地说:“你不就是想喝酒吗?想喝我陪你。”

“去死去死!别在我面前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我看你肯定憋着对我酒后乱.性呢!”杨菲儿嗤之以鼻。

梁优桦怔了怔,爽朗笑起:“行啊,眼神够好使的。那我也说句实话吧,我要不是对你有那么点想法才懒得管你。”

杨菲儿眯起眼:“算你走运,本小姐今天心情不好,去酒店!”

“……”梁优桦确定她肯定是喝多了,无奈地摇摇头。

※ ※ ※

同一时间

梁优璇接到梁优桦发来的短信,气得磨后槽牙,她这边还傻等呢,大哥一声不响的走人了!

这时,一道柔声细气的讪笑从她身后传来。

“原来你男朋友是公用物品。”

梁优璇怒然回眸:“今天是你结婚的好日子,你能不能留点口德?”

肖红冷冷一笑:“你与左旭同时出现我的婚礼上,不就是来炫耀的吗?”

梁优璇拧起眉:“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变得这《奇》么尖酸刻薄,我只想《书》告诉你,容忍你的所作《网》所为不是因为我心胸宽阔,而是你已不值得我生气。”说着,她将红包放在桌面上:“好好对待你的丈夫,他才是你该全心全意关注的男人。不过,如果报复我才是你生活的重心,那我随时接受挑战。”

肖红望向梁优璇离去的背影,自嘲一笑,她早就输了。

……

梁优璇疾步走出婚礼现场,前脚打开车门,后脚便有人跟她上了车。

不等梁优璇开口。左旭歪倒在后座上,浑浑噩噩地说:“我喝多了……麻烦你送送我……”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滴酒未沾。但看他的眼神迷离,也许喝了她没看见?

“送你去哪?片场还是回公寓?”梁优璇发动引擎,但是等了一会儿,左旭没回话,她转头望去,均匀的呼吸轻轻吹动着左旭的发帘,他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梁优璇吐了口气,他熟睡的模样令她不忍心打搅。她脱下外衣盖在他身上,随后缓缓踩下油门,车轮漫无目的行使在马路间,她不知道该把他送到哪里,只能暂时开到僻静的地点让他先睡一会儿。

梁优璇将车停在一条人烟稀疏的林荫道里,蹑手蹑脚地下了车,坐在路旁的石块上玩芦苇。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这一等,竟然从日出等到日落……

梁优璇揉了揉困顿的眼皮,趴在车窗外看向左旭,没醒没醒,于是,她又轻手轻脚地上了车,反锁上车门,随后,在不会碰到左旭的范围内,她放低座椅,仰在椅背上,透过挡风玻璃遥望星空。

渐渐地,她合起双眸,不知不觉地也睡着了。

……

直到凌晨两点

左旭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喝多是假,但确实是连续拍摄长达二天二夜有点累。至于抓紧拍摄并不是因为导演太残忍,而是他必须在三天之内完成四天的拍摄任务,否则他不能请假离开剧组,更不能参加这场梁优璇会出现的婚礼。

无论他们有没有分手,他想见她一面,真的很难。

左旭坐起身,看到披在肩头的小外套,不自觉地扬起唇。刚巧放低的座椅靠背已延伸到车后座,左旭不用换到前座也可以碰到梁优璇的嘴唇……

唇齿厮磨叫醒了梁优璇的感官,她动了动睫毛,已清醒却又不愿清醒。

不过左旭没打算只用一吻结束,他冰薄的唇落在她的耳边,摩挲着她敏感的耳垂。

当他解开她的衬衫衣扣时,梁优璇不能再自顾自装傻充愣,她猛地睁开眼:“不行!呃……”

话音未落,左旭已托起她的身体抱到后座上,梁优璇压住他的手,控诉道:“我们分手了左旭!不能做这种事,何况还是在车里!”

左旭在她脖颈上轻咬了一下,笑着说:“别假矜持了行不行?如果你真反感,我刚才吻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我!……”

“哑口无言了吧?要么你放开我的手,要么你帮我解皮带。”左旭挑了挑眉。

=============================================================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咳咳咳咳……

49

车震,是指有车族热衷与恋人利用汽车的震荡,相互**、作出一些暧昧动作或者发生亲密行为的现象。车震是现代都市性.生活的一种,是由一些港台八卦周刊首创的。另外,有北洋陆军同名将领的信息。(以上讯息来自于百度。 另,陆军将领车震车先生,压力很大吧。)

一只肥嘟嘟的懒猫卧在树枝上舔毛,它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望向微微震动的吉普车车身,慵懒地打个哈欠。

梁优璇的一只脚,踩在前方座位的椅背上,细碎的汗珠落在她的肌肤上。她直视眼上的男人,想当年她还闲来无事抓过此类躲在车里打野战的情侣,还痛斥人家伤风败俗什么的,而如今她也步入“一路走一路爱”的行列,心情真是翻江倒海。

她忽然想到左旭那辆宽敞舒适的保姆车,车里还有一张床,如果他与女演员在车里做点什么,外面的人肯定不知道,于是她绷起脸。

左旭凑到她的唇边,刚准备吻她,她却撇开头。

左旭睨了她一眼,坐起身,顺势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扭过她的脸颊亲了一下,笑着说:“还生气呢啊?”

因为梁优璇极度不配合他的流氓行为,他就采用了那么一点强硬的手段,总体来说可以归纳为四个字——“先入为主”。

梁优璇瞥了他一眼,沉默不语,其实她真有心反抗的话,他未必可以得逞,但是心理上还是喜欢这种肌肤之亲,情绪上又带出那么一点别扭。话说她正儿八经一个好姑娘,在人前也算正气凌然,背地里却与非男友的男人暧昧不清。原则什么的,越来越没下限。

“呃……”梁优璇回过神,揉了揉被他咬疼的胸口,一巴掌拍在左旭肩头:“放我下来,头顶撞在车顶上了,挺疼的。”

“你就不会趴在我身上?”左旭压低她的脊背,迫使她的身体依附在自己身前。

“……”梁优璇弓着身子,闭合双眼,伴随一上一下的起伏,急促喘息着。

月光投射在梁优璇白皙的肌肤上,她的双颊泛起一轮浅浅的红晕,百依百顺的模样像只小羊羔。左旭侧头吻上她的唇,用舌尖撬开她紧咬的齿贝,辗转难分。

正因为梁优璇知道自己是爱左旭的,更清楚没办法狠下心拒绝他,而他已然抓住了她的弱点,一而再再而三招惹她,导致她无法从心理上彻底摆脱他的影子。

突如其来的撞击将她带回现实,她此刻即便弓着腰,头部依旧会碰到车顶,左旭托起她的腰部,一翻身将她压在座椅上。

车座窄小,梁优璇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在一阵激烈的冲撞下,她的身躯微微颤栗着,直至痉挛之后抵达巅峰。

……

左旭甩了甩额前的汗珠,疲惫地趴在她身前,紧紧环住她的背部,当湿润的液体渗入她的身体时,他的眼角划过一道狡黠,笑得格外诡异。

梁优璇舔了舔嘴唇,抓过衬衫盖在胸口,无意间看到他的表情:“你笑什么呢?”

“谁笑了?你应该说谢谢服务。”左旭收起坏笑,正色道。

“……”梁优璇擦了擦汗,坐起身系扣子,隐约感到身体里溢出一缕丝滑,她眸子一惊……“啊!……没做安全措施!”

“啊呀呀,啊呀呀,应该没关系吧?……”左旭故作慌张的瞪大眼,随后垂下眼皮,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

梁优璇拧起眉,愤恨地从他腿下拽出裤子:“你就祸害我吧,祸害吧。”

左旭捞过她的肩膀,漫不经心地说:“虽然咱们分手了,但你不必担心,万一‘闹出人命’我肯定负责到底。”

梁优璇甩开他的搂抱,郑重说:“我说,你以后别找我了行不行?现在的关系弄得更是不三不四了。身为一名警务人员,我愧对党和人民和梁家多年来对我的思想教育。我说真的,没跟你开玩笑。”

“……”左旭一肘支在椅背上,其实梁优璇属于中规中矩的女人,她希望自己能像大多数女人那样按部就班的走完一生,然而他的出现打乱她原本的生活规划。

想到这,他惆怅地吐口气,顺了顺梁优璇的发梢,起初他是多想甩掉这个暴力的小警察,但接触了相当短的一段日子之后,他已知道梁优璇是个外强中干的大傻妞,尤其是在男女的问题上,她总是千方百计的保护自己,但又禁不起男人三言两语的哄骗。

“唉,梁优璇啊梁优璇,遇上我算你倒霉……”左旭替她感慨。

梁优璇打掉他揉搓自己发丝的手指:“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怎么不正经了?你提出分手我也同意了,你要与心理医生交往我也没阻止吧?”

梁优璇怔了怔:“我什么时候说过打算与贾玉交往了?”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们在酒会上眉来眼去的,恶心……”左旭做了个反胃的动作。

“……”梁优璇一拳打他上胸口:“简直是胡说八道!我压根就没想过和贾玉搞对象!”

“得了得了,少在我面前装无辜,你心里想什么我还不知道么?你巴不得跟我断得一干二净,然后顺理成章进行下一段恋情,切切切。”左旭不屑一哼。

梁优璇气得攥拳:“你敢跟我打赌么?!”

“赌什么?”

“如果我没和贾玉交往,你就趴在星火集团门前学三声狗叫!”

“嗯?如果你输了呢?”

“我趴在警队门口学三声狗叫!”

“啊……好啊……赌就赌……”

就这样,两人击掌明誓。左旭注视气哼哼的梁优璇,眯眼一笑,哦呵呵呵。

梁优璇见他笑一副欠抽的德行,索性一脚把他踢下车,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左旭朝车尾摆摆手,这才发现他所处的位置并不在公路附近,并且四周黑漆马虎连路灯都没有,夜猫站在枝头喵喵尖叫。

他的笑容僵在嘴角,唉?这是哪里?

※※ ※

凌晨四点,梁优璇终于回到自己温暖的小窝,她洗完澡之后,给自己煮了一碗面,刚吃了没两口,电话响起。

梁优璇新换的号码,也就是左旭送她的“1314520”,所以不清楚对方是哪位。

“哪位?”梁优璇坐在床边擦头。

对方听到梁优璇的声音,沉默一瞬,马上挂断了电话。

梁优璇看了看陌生的号码,以为对方拨错了,所以她并没在意。

但是等她躺下之后,又收到一条短信——

【我就猜到这个新号码会是你,你们不是分手了吗?你这女人究竟要不要脸?别再纠缠奶糖了可以吗?!】

梁优璇打开床头灯,目前为止只有杜梅梅称呼左旭为奶糖,答案显而易见。话说,比起杨菲儿的狂轰乱炸,她更受不了杜梅梅的喜怒无常。

她按下回复键,本想对杜梅梅无理取闹的行为指责一番,但当她输入完很长的一段内容之后,手指又顿在发送键上犹豫不决,如果一个正常人与一位患有抑郁症的患者辩是非讲道理,她是不是有点缺心眼?

想到这,她删除的信息,关机,将手机丢在床头柜上,关灯睡觉。

第二天早上,

当她再次打开手机的时候,短消息挤满了提示栏。她没心情逐一翻阅,何况大致内容无非是骂她狐狸精厚颜无耻之类的,就在她即将按下“是否删除选中内容的信息”的时候,其中一条简短的内容令她忍无可忍

——梁优璇,你是贱人,破鞋!

噌的一下,梁优璇怒火冲头,她气得回拨发送信息的号码,但对方处于忙音状态,于是,她跳下床,从抽屉里里取出电话薄,气哼哼寻找“杜梅梅”的姓名电话。

很快,拨通杜梅梅的号码,这次终于接通了。

梁优璇不等对方开口,站在床上大骂:“杜梅梅我警告你,别把我的容忍当做你蹬鼻子上脸的资本!再敢骂我一句我肯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说完,她狠狠挂断电话,原本困意难消的她,现在“精神百倍”。

不一会儿,梁优璇的手机再次响起,她看都不看便挂断,但对方很执着,不断拨打着她的电话,梁优璇沉了沉气,没好气地接起:“我说你烦不烦?!吃饱了没事干是吗?!”

“小璇……”

“……”梁优璇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左旭的打来的。

“刚才是我接听的你的电话,杜梅梅不敢接,她说你总是打电话恐吓她。”左旭疲惫地说。

“你信?!”

“你刚才的语气确实很冲。”

“你的意思是信她不信我?”梁优璇仰天一声冷笑。

“不说了,你先冷静冷静吧。”

嘟嘟的忙音传入梁优璇的耳孔,她望着手机屏幕,翻阅着那一条条辱骂她的短消息,本想转发给左旭,但她也不知道想起什么了,查找杜梅梅的手机号与信息来源号码作比较。

她这才恍然发现,那一条条诽谤短信并不是来源于杜梅梅所使用的固定手机号码。

也就是说,梁优璇即便将这些短消息一条条拿给左旭看,也不能证明这些消息出自杜梅梅之手,并且单凭“奶糖”两个字就认定是杜梅梅发送的信息,只能说明自己确实对杜梅梅存在针对性。她干笑两声,差点又掉进杜梅梅设计的连环陷阱……她放下手机,悠悠望向窗外的阳光,清晨的光线真刺眼,刺伤了她的眼睛。

冲动是魔鬼、冲动是自掘坟墓的祸根、冲动是一颗吃不完的后悔药。

不过这样也好,早死早托生,正好与左旭一刀两断。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这章大家看得很憋气,不过妞儿们要相信,左旭会给大家个交代的。^_^

另外,开了个古言文,请大家多多捧场啊!

我的新文《七日娘子》

古时那副十八岁的身体是“叛”妇

穿越后她成了名副其实的孩儿他娘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问题来了……孩子他爹是谁?……

50

网上征婚:顾名思义,是指通过互联网寻找顺眼的爱人,以达到相识相悦,最终结为合法夫妻的和谐过程。

网上征婚的优点为:

一、不论对方神似犀利哥或貌美如凤姐,避免当场呕吐的尴尬场面;

二、省钱省油省脚力,环保又卫生;

三、通过简单的文字交流,可以基本判断对方的性格特质。譬如,语言干练者:不是闷骚就是真内向。废话连篇者:爱唠叨自来熟。咬文嚼字者:喜欢说教。(当然,以上不包括关系亲密的友人。熟人聊天一般为,A:哟,到公司啦?B:废话。A:卧槽。B:中午一起吃饭。A:行,我先去忙。B:滚吧。)于是,在谩骂中结束了友好的对话。

梁优璇一上午都在与各种相亲对象聊天,最终选中一位话不多又急着结婚的男人。

时间敲定之后,两人约在咖啡厅见面。

男人是某家合资企业的部门经理,今年三十八岁,五官还算端正,属于那种扔人群里找不着,但也不至于追过去骂他两句影响市容的类型。

“咱们开门见山吧,我这人要求不高,能生孩子就行。孩子出生之后首先化验DNA,关于这一点你我就心照不宣了。”男人抿了口咖啡,神色平静。

“这点我可以答应,但你必须签署一份保证书,有关婚后不搞外遇的公证协议。”

“嗯?只发生肉.体关系不产生感情的也算吗?”男人怔了怔。

“如果我杀了人却没被警方抓获,就不算杀人犯了吗?”梁优璇面无表情地问。

“梁小姐,我知道你是刑警,但这两件事怎么可以相提并论?”男人不可理解。

“这与我的职业无关,只是希望赵先生端正态度,我看,你我也不用再谈了。”梁优璇从皮夹中取出自己那份饮料费放在桌上,漠然地说:“祝你找到一位愿意为你生孩子却不在乎你是否与其他女人发生肉.体关系的好妻子。”

“梁小姐,我奉劝你一句,选择相亲的男人多半是迫于催婚的压力,我曾经也像你一样期盼一生一世的爱情,但现实打醒我,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一个穷困潦倒的男人。如今,我有车有房有积蓄,却已失去了憧憬爱情的心境。正因为我看透了婚姻的本质,所以才会开诚布公地与梁小姐讲清楚。也正因为梁小姐年轻又漂亮,所以我愿意把大把钞票花在你身上。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好事,即便有也落不到你我这等平凡人身上。还不如放低要求,凑合过吧。”

说着,男人站起身,将放在桌上的钱递给梁优璇,说:“这点风度我还是有的,我来请。”

梁优璇接过钱,其实他说得没错,不过他显然是彻底看开了,而自己是属于嘴上说看开了但思想还在执著的那种人。

最终,梁优璇与男人互换了电话号码,决定考虑考虑。

与男人分手之后,梁优璇接到警局打来的电话,情况很紧急——某个演唱会发布会现场发生大暴乱,粉丝挤踏护栏,男歌手在粉丝的拉扯中受了伤。各电视台摄影机已破损数台,但疯狂的粉丝依旧不肯放走男歌手,唱片娱乐请求警方维持秩序并抓捕肇事者。

梁优璇收到消息后,马不停蹄赶往发布会现场,她边开车边感到无奈,居然是左旭死党丁戴伟遭到粉丝围攻,她怎么就逃不出左旭的人脉圈了呢?

※※ ※

梁优璇将车停在百米之外,前方一片人山人海。歌迷们如潮水般向发布会内部涌动。派出所民警已拿出电棍吓唬歌迷却依旧没有用。今非昔比嘛,现在的民众已不再把警察叔叔当回事,只要手中不持利器或高喊反动口号,警察叔叔也不能强行镇压热情高涨的良好市民。

见状,梁优璇走进一家卖馄饨的小吃店,不一会儿,梁优璇端着一锅沸腾的热水走向人群,于是,她就这么顺利地抵达发布会内部的人员休息室。

梁优璇出示警徽后,工作人员这才放她进门,门外人声鼎沸,休息室内忙做一团。丁戴伟的助理正蹲在他腿边帮他贴创可贴。丁戴伟一头金黄色的短发,已被歌迷揪扯得风中凌乱。

“没事吧你?”梁优璇正色询问,她真见不得男人受点小伤就要掉眼泪的死德性。

“璇姐!快带我逃吧……”丁戴伟环住梁优璇的双肩,躲在她身后瑟瑟发抖。

“……”梁优璇嫌弃地甩开他:“你能不能像个爷们一样坚强点?”

丁戴伟忧伤地举起化妆镜,捋了捋发帘自爱自怜道:“不怪歌迷这么疯狂,都怪我长得太帅,你说有没有帮人整容整丑点的毁容院?”

梁优璇还没拉得及捂胃,其他人已然吐了。

“我先带你离开,警方会处理这边的状况。”梁优璇从衣架上取下一身女装及假发套递给他,说:“给你五分钟,快去换。”

“我是纯爷们!怎么能穿这种不三不四的东西?!”丁戴伟把连衣裙又丢给梁优璇。

梁优璇砸吧着嘴走到他面前,一把将他推到墙边。

丁戴伟迫于梁优璇的淫.威不敢反抗,但是他为了形象还是挣扎了几下,不过在梁优璇扬起拳头的那一刻,他又老实了。而后,梁优璇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丁戴伟所穿的打歌服抛出八丈远,梁优璇看向双手护胸的丁戴伟,慢条斯理地问:“裤子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梁优璇你……要不是看在那谁谁谁的面上我早就喊非礼了啊!”丁戴伟怒哼一声,抓起连衣裙向屏风后走去。

梁优璇掸了掸手,一转身坐在休息椅上。她环视四周,虽然空间促狭,但顷刻间,工作人员已集合抱团远离御姐。不过,长期遭受丁戴伟压迫的助理小姐立刻给恩人奉上一杯热奶茶。

但是,当梁优璇刚要喝奶茶的时候,丁戴伟从屏风后款款而出,他一手搭在屏风旁,提起红裙裙摆,咬着手指很风骚。

噗!……梁优璇站起身一把扯下丁戴伟头上的金色卷曲长发,怒道:“你当你是玛丽莲梦露啊?你要是不想出去你直接跟姐说一声,去死去死吧你!”

“……”丁戴伟扁扁嘴,他无非是想在女性同胞中力求亮眼,但是梁优璇太凶残,他只得蔫头耷脑去换回那一套梁优璇给他准备的碎花大婶裙。

同一时间,梁优璇与门外抵挡歌迷的公安战警达成一致。决定采取调虎离山的方案将丁戴伟送出发布会现场,简单点说,找一位身型、五官轮廓酷似丁戴伟的警察,换上打歌服戴上墨镜帽子,在保全人员的护送下转移所有人的视线,而真正的丁戴伟在梁优璇保护中趁乱离开。

……

丁戴伟火速坐到梁优璇的车里,透过后视镜欣赏“万马奔腾”的壮观场面,由衷替那位牺牲小我保住帅哥美颜的公安战警默默祈祷。

“送你去哪?”

丁戴伟看了下时间:“一口香烧烤店,谢谢。”

“地址地址!你以为这是出租车啊喂?!”梁优璇眼中射出一道寒光。

“……”丁戴伟拉过黑色假发盖住脸颊,用蚊子声报出具体地址。

梁优璇瞪了他一眼,开向丁戴伟所指定的烤肉店。

待到了地方,梁优璇发现这是一家规模很小的烤肉店,且地点极其隐蔽,丁戴伟拉着梁优璇一起下车,号称为表达谢意请梁优璇吃饭。

“不用客气,保护市民安全是警察该做的事。”梁优璇一点都不想逗留。

“现在跟我装不熟了是不是?扒我衣服的时候你怎么没把自己当警察啊?”丁戴伟依旧一袭女装,他甩了甩长发,自行拔下车钥匙走入烤肉店。

“……”梁优璇沉了沉气,她确定丁戴伟并不待见自己,唯恐他琢磨什么坏主意呢。

她没精打采地走进烤肉店,坐了还不到十分钟,一个熟悉的人物在她身旁坐下。

梁优璇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向丁戴伟索回车钥匙,但丁戴伟将车钥匙塞进假文胸里,还不忘朝她吐舌头做鬼脸。

梁优璇指了指丁戴伟,转身欲走,左旭起身拉住她的手:“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

梁优璇甩开他的手,平静地说:“早不气了,我只是不想见到你。”

左旭歪头看着她,扬唇一笑:“我道歉。”

梁优璇瞥看视线,不愿看他那张可恶又好看的笑脸。

左旭将她拉回座位:“不管你是因为什么事导致心情不好,我都道歉。”

梁优璇沉默不语,她这一次不打算被他的甜言蜜语所打败。

于是,她接过服务员手中的啤酒瓶,给每个人都倒上一杯酒,率先举起酒杯,说:“我快结婚了,以后不方便与单身男士共进晚餐。我的未婚夫不是吴天启也不是贾玉,是一位你们都不认识的寻常百姓,就这样了……我先干为敬。”说完,她一口气喝完杯中酒。

听罢,丁戴伟手举的酒杯还没沾到嘴边便戛然而止。

他瞄了左旭一眼,随后自顾自离开坐席。

左旭思忖片刻,悠悠举起杯,看不出情绪地说:“恭喜,既然是喜事一桩不如多喝几杯?”

梁优璇见空杯内又盛满酒,她二话不说再次喝完,左旭则在一旁不急不缓地烤牛肉……

“日子定了吗?我空出时间去观礼。”

“我并不希望我的婚礼出现被你抢走新郎的风头窘况,何况你也是个大忙人,没必要特意抽出时间参加婚礼仪式。”梁优璇承认自己很矫情,但她必须作出一个决定,没得选择。

左旭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只是一杯一杯饮着酒,还不忘将烤好的嫩牛肉放在梁优璇盘中。

梁优璇咬了咬唇,拿起筷子,埋头狂吃。囫囵吞枣的状态绝不亚于左旭喝酒的速度。

“咳咳咳……”梁优璇被辣椒油呛到喉咙,这时,一杯大麦茶出现在她眼前,梁优璇抄起茶杯咕噜咕噜洗喉咙,恍然发现这是一杯温热适中的茶水。

左旭一手帮她顺着脊背,一边又倒了一杯大麦茶放在一旁凉,正因为了解她急躁的个性,所以没理由不帮她提前准备。

梁优璇深低下头,倏地趴在桌边,她多想拥入他的怀抱,告诉他这世界不会再出现第二个这么疼她的男人。但是看得见摸得着的阻碍犹如泛滥的洪水,纵然她勇往直前,真能游到幸福的彼岸吗?

作者有话要说:

摸下巴,你们说到底要不要梁小姐结婚呢?

51

梁优璇没有私定终身的胆量,所以她把未婚夫路人甲先生带回梁家,等待诸位长辈审核。

整个“审讯过程”在全封闭式的状态下按部就班进行。

梁优璇不得参与、更不能帮路人甲先生解围,按老规矩回卧室等待最终“审判”结果。她坐在自己卧室里玩手指,希望路人甲先生可以冲破难关,与自己TM的共结连理。

一刻钟之后,梁优璇听到门外穿来急促的脚步声。

梁优璇打开屋门望去,路人甲先生脸色苍白如纸,脊背依在门板旁,一只翻在背后,好似正在焦急地伸手摸索着什么……而梁爸双手环背缓缓走向他,无奈地看着路人甲,说:“你跑什么?我只不过让你歃血为誓,发誓对我家小璇忠心不二,又不是放你的血。你连这点胆量都没有还想娶我家小璇?”

歃血:古代几方相会结盟时的一种仪式。口中含牲血表示忠诚。

“伯父,伯父您误会了,我从小就晕血……”路人甲先生满头大汗,要说他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却没想的在梁家人面前派不上任何用场。

——他送上礼物,梁爷爷说,据说贿赂,并指责他作风不正派;他夸奖梁母年轻漂亮,梁妈妈说他油腔滑调做人不实在;他索性保持沉默,梁爸竟然又说!……只有做贼心虚的人才不敢在警察面前抬头挺胸!

那什么,他是来提亲的还是来自取其辱的?!

“嚷嚷什么呢,别吓着小璇的男朋友啊……”梁奶奶闻得吵闹声而来,她正要准备中午饭,手中提着修过鱼的菜刀,刀刃上挂着鲜红的鱼血。

“啊!——”路人甲先生一翻白眼,昏倒在地。

梁优璇见状跑向路人甲先生,不满地看向长辈们:“您们这是干什么啊?人家本科毕业,三代清白,不是都符合标准吗?”

“你这孩子!爸爸也没说不行啊,就是随便唠唠家常,谁知他拔腿就跑……”梁爸边说边看向晕血的路人甲先生,眼中闪过数道鄙视。

梁优璇义愤填膺地说:“您就是故意的!那谁到咱家做客的时候怎么就没跑?!”

“你说左旭啊?当咱家的女婿首先要具备极强的心理素质,你还记得爸爸当着左旭的面让你在祖宗牌位前下跪的事不?”

“记得啊,他不但不承认强吻我的事,甚至污蔑我主动亲他!”梁优璇攥拳,平白无故被老爸揍了一顿,该死的左旭竟然见死不救。

梁爸托起茶缸子饮了口,不急不缓道:“这你就不懂了,证明左旭是个沉得住气的人,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非但没自乱阵脚还想好了对策,正所谓成大事者不谋于众。”

“……”梁优璇扶起地上的路人甲先生,指了指这位的脑瓜顶:“我跟左旭玩完了,再好也不是您女婿,现在您闺女要嫁的人是他。”

梁奶奶举着菜刀走上前,摸了摸路人甲的鼻息,满意地点点头:“还活着。”

“奶奶!您明知道他晕血您还拿把带血的大菜刀在这晃悠,您快回厨房吧。”

“啧啧,小旭还帮奶奶杀过鸡呢,唉,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梁奶奶悠悠一叹,举着菜刀慢慢移走。

梁优璇拍了拍路人甲先生的腮帮子,话说她也觉得这哥们够没出息的。

“醒醒啊喂!”

就在这时,屋门打开,梁优桦开启房门的时候并没直视前方动态,而是回眸关注他身后的方向,所以,他没注意到脚边上还躺着一个大活人,皮鞋刚巧踩中昏迷者的手背,只听一声惨叫,路人甲先生复活了。

“哥!”

“……”梁优桦抽回脚,他在警局门口见过这男人两次,每次都带着玫瑰来见梁优璇,也知道这男人在追求他家小璇。

但是梁优桦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未来妹夫比自己大八岁的事实,于是,梁优桦调毫无诚意地道歉,又调侃道:“困了进屋躺着去,别在这睡啊兄弟。”

路人甲先生已然深深体会到梁家人对他的不友善,就连梁优璇本人也快崩溃了。

梁优桦转身又拉屋外的人,笑着说:“进来啊,快开饭了。”

梁优璇抬头望去,哥哥身后跟着一位素颜洁面的清秀姑娘,姑娘穿着随性淡雅,一副小家碧玉的俏模样……哟,哥搞对象了?

而当姑娘步入门槛,以正面示人时,梁优璇立刻抛弃路人甲先生,直勾勾地打量花姑娘……这女人,怎么长得有点像杨菲儿啊?

杨菲儿无视梁优璇的质疑,面朝梁爸深鞠躬:“伯父好。我叫杨菲儿。”

梁爸初次见梁优桦带女人回家,并且还是一位漂亮清秀的女孩,梁爸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笑容可掬地点点头:“哦,杨小姐你好啊,别客气,来来来屋里坐屋里坐。”说着,梁家其他长辈也走到客厅围观杨菲儿。从各位长辈原本狰狞却瞬间变柔和的面相上来判断,此女受到长辈们的一致好评。

梁优璇见杨菲儿要随大队伍进入餐厅,她立刻挡住杨菲儿的去路,质问道:“杨菲儿,你来我家干嘛?咦?……”但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已被梁妈像废品一样扒拉到一旁。

杨菲儿娇羞地拧着衣角,轻声说:“你哥请我来吃饭。如果你不欢迎我,我马上离开。”

“……”梁优璇提起一口气,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已被梁家彪悍的长辈们推进了厨房。[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别看杨菲儿平时自由散漫过生活,但是走得国家多了自然趣闻趣事一箩筐,不一会儿,客厅里已是笑声满溢。

梁优璇瞄了一眼,所有人都围着杨菲儿闲谈,而路人甲先生可怜巴巴地坐在角落里,她刚要起身,奶奶将一大捆芹菜丢给她,笑眯眯地说:“乖孙女不能走啊,今晚奶奶要多炒几个菜。瞧那姑娘多文静多漂亮,今天真开心哟。”

“……”梁优璇横眉冷对全场,一边摘菜一边嘀咕:“我说您们这两极分化得也忒严重了吧?我带回来的可是结婚对象,哥带回来的不过是普通朋友!……”

梁优璇委屈地抬起头,竟然发现奶奶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而是伸头探脑偷打量杨菲儿,抿嘴乐一下。梁优璇气哼哼地眯起眼:“奶奶!我跟您说话呢,您能不能尊重一下我啊?!”

“嘘……不知道杨小姐吃不吃得惯奶奶烧的菜,小璇呐,要不你去楼下饭馆定几个菜回来吧。”说着,奶奶从围裙兜里掏出几百块钱塞进梁优璇手里,又说:“乖孩子,快去快去。咱们可不能怠慢了小桦的女朋友哦……”

“………………”梁优璇紧紧攥着钱,想咆哮!有木有!!!

路人甲先生见梁优璇要出门,溜边贴墙小碎步跟随。

待他二人一前一后走到饭馆门前的时候,路人甲先生唤住梁优璇,

告诉她一个不怎么艰难的决定。

“你说什么?不结婚了?我们家人其实……”

“对不起梁小姐,虽然我很喜欢你,但是我想娶一位家境‘平凡’的女人做妻子,我实在是……高攀不起。”路人甲先生鞠躬致歉,他原本打算今天就向梁优璇求婚,但是,全是眼泪。

“……”梁优璇神色木然,望着路人甲先生急匆匆的背影,挥了挥手。

四十分钟之后,梁优璇提着两只装有炒菜的袋子回家,有气无力地走入厨房,当她即将踏入厨房门槛的时候,余光里又多出另一个不明物体。

梁优璇脊背一僵,退出厨房,发现聊天的阵容果然又壮大了,几人聊得那叫热络那叫亲密,貌似除了她自己之外,他们才是一家人!

“你怎么来了?”梁优璇歪头看着消失一个月的左旭,这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左旭耸耸肩,漫不经心地回:“当然是来蹭饭喽。”

梁优璇怒瞪左旭,还没开口轰赶,梁爸咳嗽一声,厉色质问道:“你想怎么着梁优璇?左旭是爸爸请来的客人,不行吗?!”

“……”梁优璇紧咬着嘴唇,气得直翻白眼,行行行,全都欺负她,她走可以了吧?!

哐当一声,梁优璇摔门而出,屋中静默一秒,梁优桦本想去追,左旭压住他的肩膀:“事因我而起,我去吧。”

“左旭啊,你可不能让爷爷失望哦!咱们可按照你的计划把小璇的男朋友吓跑了,哈哈。”一贯严肃的梁爷爷难得爽朗大笑,只因为他打心眼里喜欢左旭这孩子。

说起这事要追溯到半个月之前,左旭趁着梁优璇没回家的时候,登门造访,他以不容反驳的态度要求梁家的长辈们配合他的破坏方案——势必搅黄梁优璇的婚事。

嗯!好样的,有勇有谋有自信更有种!

左旭粲然一笑,旋身追出门外。

杨菲儿则抬眼望去,又看向坐在身旁的梁优桦,不禁抿唇一笑,记得她在别人婚礼上宿醉的那天吗?梁优桦确实把她带到酒店醒酒。但是,梁优桦没有借机爬上她的床,而是卧在沙发上睡了一宿。

事后杨菲儿问梁优桦为什么没有趁人之危,梁优桦则老实的回答,不是不想,只是希望他们的感情可以走得更长久。他也承认喜欢杨菲儿,就是她素颜的那一刻,令他重拾恋爱的感觉。

杨菲儿一直认为男人只喜欢女人精工细雕的外在,没想到居然让她遇到了异类,所以她决定与梁优桦交往试试。

没想到,梁优桦会将她带入一个她从没接触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她可以不化妆不穿高跟鞋,与他手牵手挤在夜市中边走边吃,试戴试穿各种山寨版的衣帽饰品。如果有小流氓企图趁乱占她便宜,梁优桦的拳头绝不会放过那些坏人;如果她吃烤串吃得唇边沾满油,梁优桦会笑着帮她擦干净。渐渐地,杨菲儿爱上了这种自由自在的生活,爱上了憨厚直爽的梁优桦。

并且,她已经收到了父亲从远方发来的邮件,父亲来信说:本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死去,但等他回到美国处理遗产之时,才知道尼泊尔的医生有多不靠谱!他的身体硬朗得很,所以只是一场虚惊。现在,他要去夏威夷度长假,找几个妹妹治愈心灵的创伤。还有,星火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不再另作变更,毕竟他的事业迟早要给女儿,何况有义子左旭全权打理公司事宜,他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杨菲儿收到邮件之后,本想怒斥老爸的“罪行”,但杨老爷子何其精明,早就关掉手机游山玩水去也。

至于左旭,在她收到父亲的邮件之前,左旭已郑重向杨菲儿表明态度——他宁可退出星火集团及归还持有的股份也不会娶杨菲儿为妻。

哼,他不娶她还不稀罕嫁咧,早就喜新厌旧喽。

※ ※ ※

同一时间

“别跟着我!滚滚滚!——”梁优璇此刻存着各种怒火,只能宣泄在左旭身上。

“饿吗?我带你吃饭去。”左旭静静地凝视着她。

梁优璇最受不他用那种看似毫无杀伤力却杀人于无形的眼神注视自己。

她依着树干,慢慢滑下,滑下,惨兮兮地恳求:

“左旭……左旭哥!给条生路吧,行吗?……”

“好说好说,先跟我走。”左旭面带微笑地走向她。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左旭小哥聪明不?

广告时间:推荐下我家姑娘的新文,有爱日更中,大家去撒花吧!

那个男人毁掉了我的纯洁,夺走了我的一切,可是,却又给了我全世界。

他教会我,要想真正站起来,就必须——先学会如何跪下。

52

梁优璇坐上左旭的车,谁不想嫁给深爱的男人,但是她清楚自己能吃几碗干饭,想起那些杂七杂八的感情纠纷就想打退堂鼓,尤其在处理杜梅梅的问题上,左旭还是偏袒于“弱者”,所以说啊,女人何必太强势呢,倒头来还不是自讨苦吃。

左旭平稳地驾着车,直视前方,动了动唇:“梁优璇,你真令我失望。”

梁优璇低头不语,她承认自己窝囊,言语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挫。

左旭瞥了她一眼,奚落道:“平时看你耀武扬威挺霸道,甚至为了破案住进精神病院也无所谓,现在不说话了?拿出你那混不吝的气魄啊,怂包一个。”

“你还没完了你?要不是你给我们家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我至于嫁不出去么?!”梁优璇愤恨地攥拳:“你少得意。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街都是,我一定可以在24岁之前把自己嫁出去!”

“我没说你嫁不出啊,别激动。”左旭侧头一笑:“真不知道我看上你哪一点了,脾气暴躁又任性,动不动就拿婚姻当儿戏,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地。”

“要你管,咱们分手了记得吗?”

“唉?什么时候的事?”

“?!”……梁优璇全脸抽搐,见行驶速查缓慢,她倏地拉开车门,竟发现车门已上锁,同时,左旭发出幸灾乐祸的坏笑声:“啧啧,我怎么可以做到这么未雨绸缪呢?”

梁优璇早已习惯了他自吹自擂的德行,她一翻身爬向后座,抬脚踹左旭身后的椅背:“喂,杨菲儿来我家干嘛?”

“她和你哥正在交往,你不知道?”

“?!”……梁优璇坐直身,疑惑地问:“我哥他,难道是为了我?……”

“你真会自作多情。”

梁优璇怔了怔:“不是吗?杨菲儿抽烟喝酒泡夜店,我哥怎么可能这么想不开?”

“杨菲儿本质不坏,只是爱玩了点,每个人都有可取之处,你别看谁都像犯罪分子。”左旭扭头朝她眨眨眼:“看看我,最好的已经让你遇到了,很难降低标准了吧?”

梁优璇朝他翻个白眼,趁着心情不好索性把该说的不该说的统统说出来:“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三十豆腐渣,你是自私鬼,从来没替我考虑过!”

“我怎么私自了?无非是让你等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