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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姐,给条生路》》 · 小孩你过来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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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灯我还怎么看你的表情?你最好把眼罩拿下来,我看不到你的眼睛。”梁优璇说。

“我要先适应一下黑暗,先练习几次再取下来。”

“哦……”

“开始了。你现在就是女主人公,深爱画坛才子并且愿意为他付出一切、乃至生命的温柔女人。静心体会女主角的心情。”

“知道了……”梁优璇已然紧张得手心出汗。

左旭摸索一圈,首先判断梁优璇整体轮廓,而后一手压在她脸侧,不算灵活地俯下身。同时,左旭立刻进入某个特定的角色,他的声线稍带沙哑,含情脉脉地说:“我已经是个废人了,你认为值得吗?……”

“……”梁优璇摇摇头,不怎么值得。

“谁让你摇头了?我虽然看不见,但枕头在摇晃,我最怕和你们这种自视清高的女演员演对手戏了!”左旭口吻不悦,愤怒地撩开眼罩。

“……”梁优璇憨憨一笑,行军礼致歉,没想到左旭对于练习的要求也这么苛刻,就跟摄像机架在边上现场直播似地。

左旭故作不耐烦地吐口气,再次戴上眼罩,眼角微微上扬。

重复上一段对白之后,女主角这时应该主动吻男主角,以示爱的决心。

梁优璇沉了沉气,搂住左旭的脖颈,就在唇与唇即将贴合的时候,她戛然而止。

“你排斥女性触碰,不会咬我吧?”

“……”左旭故作暴戾的一拳捶在枕边,他半跪起身,怒道:“亏我这么信任你,你却一而再再而三搅乱我的情绪,你知道一个演员为了演绎一个镜头需要花费多少心力吗?不演了不演了!就知道你不靠谱,简直是在浪费我的时间……原来我没有可以信赖的朋友……”他哀怨一叹,摸索床边缘的位置——请注意!他并没有取下眼罩,所以行动是非常迟缓的。

梁优璇深感内疚,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左旭,我保证全心投入。”

左旭轻哼一声:“好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不准NG!我没说停不准停!”

梁优璇笃定地应声,将左旭生拉硬拽弄回自己身体上方。

对白重新走一圈——

梁优璇搂住左旭的脖颈,探起身,一点不敢犹豫,眼一闭,盖住他的唇。

左旭终于碰到软软的唇瓣,擦把汗,总算如常所愿了。

“唔?……”梁优璇没想到他会伸出舌头,演戏都是真正的接吻吗?可电视里参访的那些演员都说是借位啊。

但是,她已被左旭批评得体无完肤,所以,没说什么,任由他卷着自己的舌尖。

左旭则是越亲越有感觉,一手捞过她腋下,托起她的脊背,由浅至深,不论他如何肆无忌惮,梁优璇始终不敢吱声,默默配合着。

一股淡淡烟草味沁在梁优璇的舌尖,很久,真的很久没有男人吻过她了,她几乎忘了亲吻的滋味。原来她已忘却,荷尔蒙会在热吻的刺激中产生细微的变化。

左旭的一只手已探入她的T恤,她轻微地按了下,但左旭肌肉一紧,似乎给出不满的警告,所以她又松开了手,左旭将她一双手搭过肩头,防止她再次防备。

梁优璇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手抚过自己的小腿,大腿,腰部,现在已经游移到了……胸部边缘,等等!这真的是一部励志影片吗?!

就在梁优璇快忍不住喊“停”的时候,左旭却恰大好处地坐起。

“嗯,这次表现还算有那么点意思,但是你的身体过于僵硬,放松懂吗?重新再来。”

“……”梁优璇刚想问他是不是摸错了地方,但是他已压在她的身体上方,嘴唇严肃地抿成一条线,对白重复使用中……

梁优璇只得再次吻上他的唇,不难预见,又是一场“惊涛骇浪”的热身运动,滚烫的舌如火焰般缠绵胶着,烧得梁优璇舌尖发麻晕头转向。

……抚摸抚摸,一路向上……

“?!”……梁优璇瞪向黑色眼罩,能不能喊停啊?他的一只手盖在她的胸部。

“?!”……不对,还有一只手揉捏着在她的臀部。

这什么影片啊?盲人还是流氓……

梁优璇顿感一个灼热的硬物抵在小腹上,她斜下眼皮瞄去,待确认无误之后,她推拒左旭的肩膀:“你别告诉我,你也会有反应?……”

“嗯?……什么反应?”左旭继续装傻充愣,但他的呼吸声已变得急促粗重。

梁优璇也不好说出口,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左旭闷哼一声,倏地,他取下眼罩,惊讶地反问梁优璇:“原来身体的反应不是性.取向所能自由控制的?!”

“……”这方面没研究。

“和你拍戏的女演员如果看到这个,八成会把你当色狼看。”梁优璇一本正经分析。

左旭故作懊恼状:“可我并没产生丝毫兴奋感……”

梁优璇拧起眉,见他愁眉苦脸很痛苦,扯了扯他手臂,胡乱安慰道:“那就多彩排几次吧,也许你只是太紧张了。”

左旭怔了怔,眼前一亮,“嗯?……有可能,那继续?你不困吧?”

梁优璇违心地摇摇头,躺回枕边。

左旭边戴眼罩边琢磨,挑逗她这么久还不上钩啊,梁优璇是性冷感么?

呃!……重大失误,她还以为自己是处.女。

该死,现在弄得自己更难受,作孽作孽。

19

“你困了?……”

“没……”

梁优璇揉了揉眼皮,天都蒙蒙亮了,左旭一会儿排练一会儿洗澡,她却始终没得睡。

“是不是我不够入戏?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左旭也很疲惫,大量精力用在前戏上,可梁优璇就是不肯主动提出“非分”要求。

“喂,跟你说话呢。”

“呼……”

“……”

左旭摘下眼罩,一看梁优璇已经睡着了,他一歪头躺回枕边,梁优璇立刻成虾米状蜷缩侧身,习惯此类睡姿的人通常缺乏安全感及自信心。

左旭在她耳边吹了吹气,梁优璇则一翻身贴近他怀里,曙光掠过她修长的美腿,撩起一缕诱人的魅惑。左旭不免叫苦连天,抱起枕头走向客厅,看来只有他转移沙发补觉了。

失败是成功他母亲;

梁优璇!哥就不信搞不定你,明天再战!

到了中午

左旭没主持早会,梁优璇没按时起床,屋里屋外睡得正香。

呤呤呤!……门铃响起。

左旭拖沓起身,懒洋洋地打开门,看向眼前经过一番打扮的吴天启:“这么早……”

“快一点了啊,你和梁优璇都不接电话,我还以为出事了呢。”吴天启边说边寻找梁优璇。

左旭的手机在卧室,梁优璇的手机在客厅,两人设置的同为震动模式,当然听不见。

“哦,我去叫醒她。”左旭揉了揉发帘,迷迷糊糊向卧室走,却被吴天启喊住步伐,他礼貌地问:“方便把这个任务交给我吗?”

“当然不方便,她没穿衣服。”左旭脱口而出。

“……”狐疑的眼神。

“……”安静地回望。

“我是说,她跟我说她有裸睡的习惯,房门肯定是锁着的。”左旭立刻解惑。

吴天启无谓地应了声,坐在餐桌旁等待。

左旭假装卧室门紧锁,装模作样地敲了又敲。

“门没锁,进来吧……”屋内传来喃喃呓语。

“……”左旭干咳一声,边开门边自圆其说:“哦对了,睡午觉不用裸。”说着,他反手合起房门,惊见梁优璇两条光溜溜的大腿显露在外。

他匆忙抓过椅边的滑板裤,三两步蹿上床,拉过梁优璇的小腿,直接帮她穿好。而后将她抱下床,让她呈直立状站在地毯上。

左旭刚准备帮她抽紧裤带,梁优璇则浑浑噩噩地睁开眼,她两腿一软歪回床边,爬啊爬,爬回枕边:“让我再睡会儿……”

左旭半跪在床边,抬起她的肩膀晃了晃:“吴天启在客厅等你。”

“……”梁优璇痛苦地眯着眼:“他等我做什么……”

“你不是跟对方约好吃午饭吗?”

梁优璇看了眼闹钟,推开左旭的手臂,再次歪倒:“你跟他说一声,改天吧……”

“我是你的秘书?”左旭口吻不悦,心情愉悦。

“当当当”……吴天启象征性地敲门,已自行推开门。他知道此行为不够礼貌,但他需要搞清楚左旭与梁优璇之间的关系。

所以他探头一看,左旭站在床边,梁优璇则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睡姿很豪迈。

吴天启向左旭招招手,示意他厅里谈谈。

……

“小旭,如果你也喜欢梁小姐,那我退出。”吴天启没有一点玩笑之意。

左旭微怔,神色讶异:“喜欢她?……天启哥出门的时候没少喝酒吧?”

吴天启看他那神情好似在说喜欢上梁优璇的男人脑子肯定不正常。吴天启扬唇一笑:“如果不是当然最好。你没感觉梁优璇是个很特别的女人吗?”话说拳击选手腕力强劲,他又偏爱身材娇小型的东方女性,生怕一个不小心捏断女友纤细的骨头。

——通过简单的交谈,吴天启发现梁优璇热爱含有暴力性色.彩的体育项目。总之,两人爱好相投,梁优璇又符合他挑选女友的标准,别看她细胳膊细腿倒是一点都不娇气,多完美啊。

“嗯有感觉。下手特狠,心眼特小,甚至霸占老板的卧室。”左旭认真的评论。

吴天启爽朗大笑,环视不算宽敞的客厅:“也是啊,你为什么不换一间大点的公寓?”

“住习惯了懒得换,何况梁优璇也住不了多久。”左旭燃起一根烟,同时递给吴天启一支。

吴天启吸了口烟,轻捶左旭的胸口:“刚才贸然问起你们的关系,别在意。我很怕卷入那种……你懂我的意思。”

“嗯,我明白。”左旭的唇形抿成一线,皮笑肉不笑。他又说:“房间留给你们,我下午还有个会议要参加。”

吴天启向他抛去感激的眼神,太懂事了!

左旭欣然接受各种表扬,首先返回卧室取衬衫。

他掠过床边时轻声提醒:“我走了,吴天启还没走。”

“呼……”

“……”左旭一边洞察客厅动静,一边掉头再次路过床边:“拳击冠军,奸你没商量。”

梁优璇拧起眉,朝他一扬手,不耐烦地轰赶。

左旭看她睡得像头死猪,沉了沉气,偷摸抓起一个靠垫,当他走到门槛的时候,反手一抛,正巧打中她的面颊。

“唔……”梁优璇如挺尸般猛地坐起,怒指左旭:“给姐光速滚!”

左旭言听计从,嘿嘿,清醒了。

吴天启也听到梁优璇的咆哮声,哟呵,果然很有个性。

左旭慢悠悠套上西服,无奈一叹:“我真不知道你看上她哪一点了,要什么没什么,火爆脾气倒是一箩筐。”

吴天启打个响指:“说到重点了,我就是想找能管得住我的人。”

“……”嗯,受虐狂与虐待狂之间不需要理由。嗯?他似乎没权利嘲笑别人,自己还不是为了将虐待狂骗上床忙乎了一夜。

※※ ※

一刻钟之后

梁优璇走出卧室,但她只看到吴天启一个人做在沙发前翻杂志,她问:“左总监出去了?”

“嗯,饿了吗?”吴天启起身相迎,礼貌性地打量她的穿着,宽松的大T恤及短裤勾勒出别一番风情,“小旭虽然是你的雇主,可他是男人啊,这么穿容易引人想象。”

梁优璇笑而不语,您错了,他是男人中的女人。

“昨晚遇到点状况所以起晚了,抱歉。”梁优璇想起昨晚彩排的事,虽说左旭不属于正常的男人,但他演技很高超,舌吻很火辣,导致她一度忘了他是同性.恋的事实。

“换衣服,带你去吃饭。”吴天启双手插兜,璨齿一笑。

梁优璇想到这地方的主人不在家,在别人家拒绝另一个男人的邀请似乎也不太对劲,所以她应了声,刷牙洗脸换衣服。

……

他们刚巧躲过午餐的高峰时段,吴天启带她走入一家口碑不错的西餐厅。

梁优璇环视高雅的就餐环境,她其实更想吃米饭炒菜,鱼香肉丝拌米饭,香。

“你出门都从不化妆吗?”

“我又不是公众人物,再说化了还得卸,浪费时间。”梁优璇微挑眉:“你想说我不化妆很丑是不是?”

“当然不是,我只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年轻女人从起床到出门只用了八分钟。”吴天启举起红酒杯,微笑示意。

梁优璇自从受到上一次醉酒强吻左旭的教训之后,决定再也不在公共场合喝酒,于是,她举起一杯冰水,坦然道:“左旭决定参演那部影片,所以我们之间的交易取消。”

吴天启抿了口酒,从容地扬起唇:“看来是个坏消息。”

梁优璇俯首致歉:“我暂时还没有交男朋友的打算,不好意思。”

吴天启双手换胸悠悠依上椅背,笑着问:“是不想交男友还是我令你不满意?”

梁优璇注视吴天启轮廓分明的脸孔,别说,与她亲哥属于同一型的男人,一股热血纯爷们独有的魅力,和这种男人在一起莫名产生安全感。

她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下意识瞄看窗外,惊见一个男人紧攥女士手包在马路间狂奔,而一名中年女人正在男人身后边喊边追抓小偷。

倏地,梁优璇起身冲出餐厅,吴天启怔了怔,透过玻璃窗看去,只见梁优璇的步伐很快超越了中年女人,并且,她手里握着一块板砖,瞄准前方男子猛然砍去。

嗖!……砖头击中扒手的后脑勺,扒手愤恨地扭过头,吹响一声响亮的口哨。

噌噌噌,那些原本假扮路人的同伙全部露出凶相,瞬间,梁优璇已被七八个混混团团包围。

中年女人见几个混混手持棍棒,吓得抱头尖叫。梁优璇则二话不说,率先飞出一脚将其中一人踢倒在地,又立刻将妇人推出包围圈,她疾声道:“先跑再报警!——”

“我求你们了,那些钱是给我儿子交住院费用的……”妇人泪流满面,刚走出银行就让扒手盯上了。整整五万块啊,她多年的积蓄全在包里。

混混们却不为所动,大喇喇从包里掏出整齐成摞的人民币,竟然无耻地拆开封纸分钱。

梁优璇顿时怒火攻心,她摸了下腰间,糟糕!抢和警徽都忘了带出来。

更大的问题是,纵然她可以撂倒八个混混,但一旦几人分散逃跑,依旧拿不回钱。

这时,两辆中型面包车冲上人行道,呈九十度封住几个混混的去路。

梁优璇定睛望去,吴天启从其中一辆车上跳下,面朝梁优璇歪头一笑,示意她可以随心所欲开打了。

几人仰视人高马大的吴天启,他的手臂更是粗壮得吓人。

就在这些混混犹豫不决的同时,梁优璇已从花坛里抓起两块砖头,手起砖落,咔嚓咔嚓,两人还没来及反抗,一翻白眼双双晕菜。

话说梁优璇熟知打人的技巧,准确无误地击中某个可以造成暂时休克的头部穴位。

其余六人惊见同伙昏厥,刚欲反扑梁优璇,高高扬起的拳头已被一股大力扯住,哐啷啷啷几声巨响之后,两名流氓如烂白菜般撞上面包车车身。吴天启拉开车门,一手提两个,先将昏迷及眩晕的四个流氓丢进车内。

梁优璇浅浅一笑,感谢吴天启的仗义之举。

“你一我三?”吴天启瞄向其余四个小土豆。

“不行!你二我二!”

“……”吴天启噗嗤一笑,见几人企图逃跑,他猿臂一伸,轻而易举揪住两名流氓的脖领。咚!咚!……让流氓的额头与电线杆子亲密接触。

梁优璇也不示弱,步步逼向前,捏住此人肩膀当支点,猛地弯起膝盖,狠狠撞中此人胯部,紧接着,旋转翻脚踢向此人腮帮子,噗通……欧了,撂倒!

最后一个活着比死了还痛苦的混混,两腿一软跪倒在地,双手奉上女士皮包,颤颤巍巍地说:“不麻烦大姐出手!我自己来!……”说着,哥们自拍一掌,没晕,又拿头撞车皮,眼前冒金星,还是没晕,他可怜巴巴地看向“男女凹凸曼”……“姐,我的头太硬……”

“转过去!”

“是!”

“嗷……”

混混捂住屁股跳上车,他的菊花……

五分钟之后,警车赶到,先将一行地痞押上车,随后带领受害者回警局做笔录。当警方得知梁优璇的身份之后,就不再勉强她与吴天启一起返回警局率口供。

“小姐,请问您尊姓大名,今天多亏有您啊。”妇人拉住梁优璇的手,热泪盈眶。

“抓捕不法分子是我分内的工作。您以后别再一个人取款。”梁优璇将一张面纸递给妇人。

当警车走远后,吴天启问道:“国内的警察还可以兼职做保镖?……”

“……”梁优璇犹豫了一秒点点头:“我正在放长假,挣点零花钱。”

“哦。”吴天启笑了笑:“难怪左旭说你在他家住不了多久。”

梁优璇笑而不语,案子一天不破,左旭就甭想逃出她的五指山!

这时,吴天启悠悠抬起梁优璇的一只手,梁优璇下意识抽了下,却被他攥得很紧,吴天启利落地撕开创可贴,贴在她受伤的手背骨上。

“何必这么用力,其实我一个人就可以解决那几个废物。”吴天启拧起眉,举高她的手背,轻轻按揉。

“……”梁优璇抿唇不语,刚才因为太气愤确实出拳猛了点,以至于连累自己也受了伤。她偷瞄了吴天启一眼……外表看去粗枝大叶的男人,没想到还挺细心。

“优璇……那个,给我一次追求你的机会吧,我是认真的。”

“……”梁优璇注视他一会儿,含糊其辞地应了声:“只要你不觉得闷,随便你。”

吴天启自当她答应了,浅浅一笑,拉起她的手,返回餐厅。

可是梁优璇还没上吃三口,手机响起——

“梁优璇,你究竟有没有时间观念?看看现在几点了?!”左旭劈头盖脸指责。

梁优璇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半,怎么了?”

“怎么了?当我处在鱼龙混杂的片场里时,你居然心安理得地去约会?”

“啊?我还以为你在开会。你在哪,我马上去找你。”梁优璇站起身。

“别来了,我死了!”

嘟嘟嘟嘟……左旭挂断手机。

20

“……”梁优璇见吴天启一脸茫然,她俯首离席,捏着手机向洗手间走去。

电话接通的有一阵子,左旭这才慢条斯理接起电话……

“活腻歪了你,鬼吼鬼叫个鬼啊你?!”这次换梁优璇先发制人。

“……”

“告诉我你的尸体埋在哪?!”

“……古建筑拍摄基地。”

“等着我!”

“喂……秘密拍摄禁止外人入内,你坐出租过来,我报销。”

“知道了!”

呯!……梁优璇大力合起电话。

……

她返回餐桌旁,致歉道:“对不起吴先生,忽然有点事。”

“哦,要我送你过去吗?”吴天启看出她没打算再坐下。

梁优璇笑着摇头:“再约吧,再见。”

吴天启将她送到餐厅门口,帮她拦下一辆出租车,甚至先替她付了车费,梁优璇很不好意思,再三拒绝,话说她长这么大也没占过别人半分钱便宜。

但吴天启态度强硬,要么让他付车费,要么他送她抵达目的地。

“那……谢谢,电话联系。”

梁优璇按下车窗,朝他拜拜手,却没想到吴天启揽过她的脖颈,礼貌性地亲吻了她的额头一下。梁优璇当场石化,即便出租车开已出几公里依旧没法回神。

梁优璇摸了摸额头,吴天启从小在国外读书,应该是受到西方文化的影响吧。不过想归想,她的脸还是红了一阵子。

三十分钟后

梁优璇抵达影视基地,门卫果然要求她出示出入证,她只得给左旭打了一通电话。不一会儿,左旭的秘书刘娜来接她。

梁优璇无意间看到刘娜所佩戴的腕表,是一块镶有碎钻的欧米茄,这块表谈不上多名贵,但至少也要花费几万块。

试问一位月薪几千元同时需要抚养一双儿女的单身母亲拿什么购买奢侈品?

“李小姐,你的手表真漂亮。”梁优璇上前一步搭腔。

刘娜的笑容僵了一下,她下意识护住手腕:“只不过是一块仿冒货,呵呵。”

梁优璇没再说什么,但对她怪异的表现起了疑心。

……

呼呼哈嘿呼呼哈嘿……拍摄现场刀光剑影。左旭则坐在不远处观望,他的表情肃穆,身旁伫立一位穿着古装的女演员,神色显然忐忑不安。

左旭睨了梁优璇一眼,勾勾手指命她过来。

梁优璇在外人面前很给左旭面子,她绕过摄像机走到左旭身旁。这时,副导演指挥站在左旭身旁的那名女演员进入拍摄场景,武术指导详解用剑要领,女演员照猫画虎耍剑,但还是软绵绵没力气。

左旭指了指脚边的小板凳:“你是屏风么?”

“……”梁优璇这才发现自己挡住了左旭的视线,她坐上板凳,高低悬殊较大,自己就像一个等着给皇上捶腿的小宫女。

“咖啡。”

梁优璇沉了口气,从咖啡壶里倒出一杯咖啡,当她递给左旭的时候,左旭注意到她手背上黏贴的创口贴。

左旭垂下眼皮,又看到她裤腿上沾染了尘土,不由挑起眉,问:“你是去约会还是去打群架了?”

“都有。”梁优璇坐回小板凳,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

左旭睨向她的后脑勺,踢了板凳腿一下:“你去为那女演员示范一下出剑的力道,这演员条件不错,我打算捧红她。”

梁优璇怔了怔,看向女演员一对在运动中跳跃的大咪咪,于是,她回眸眯眼:“我会用刀用枪,就是不会耍‘贱’。”

“你这样可不好,有抵触情绪。莫非是怪我破坏了你美好的约会时光?”他语气酸溜溜。

梁优璇瞥了他一眼:“你又不给我工钱,我没义务自动送上门给别人当沙包打。”

“答非所非?逃避问题?”

“知道还问?闭嘴。”

“……”左旭吹了吹发梢,摆明了梁优璇喜欢那个约会。

拍摄开始,片场立刻呈现一片静寂。

“哎呀呀……”女演员不慎摔倒在地,娇滴滴地嘟起嘴,一点不具备女侠的风范。

梁优璇忍不住捂嘴一乐,她记得刚才的台词是——看本姑娘如何教训你们几个小喽啰!

这时,一道黑影掠过梁优璇头顶,.她看向悬浮在威亚上的.“空中飞人”……满大街都是大侠.

“喂,我也想吊钢丝飞一飞,给个机会吧……”梁优璇心里痒痒,撞了撞左旭的膝盖.

“不行,影响拍摄进度。你要想玩,喏……那边有几匹马,你可以练练骑马钻火圈。”.

“……”梁优璇瞪了他一眼,真就想马厩走去,以为她不会骑马啊?切。

梁优璇从马厩中牵出一匹黑鬃大马,一跨腿骑上马鞍。她拉着缰绳试驾几步,待确定自己可以驾驭这匹马之后,她朝左旭挑起高傲的下巴,骑着马溜达到空旷的草坪上。

左旭若有似无地扬起唇,举起高音喇叭问道:“你敢飞驰吗?”

梁优璇做了个“OK”的手势,一声“驾——”马蹄四起。

“你敢拿把剑吗?就在马鞍边上。”

梁优璇顺手一摸,抓住剑柄,风驰电掣狂奔,感觉自己特像英姿飒飒的大侠。

左旭鼓鼓掌:“你敢换套古装手举宝剑在草坪上飞奔么?”

“……”梁优璇拉住马缰,发现几名工作人员正向她这边靠近。服装师仰头一笑:“会骑马的女替身不巧摔伤了,麻烦您下来换衣服,价钱好商量,耽误拍摄进场左总监饶不了我们。”而其余几名工作人员用一种恳求的眼神朝梁优璇眨巴眨巴,很可怜。

“?!”……梁优璇咬牙启齿看向左旭,而左旭早就背对她坐回原位。

一小时后,梁优璇捏着五百块钱坐回左旭身旁,她没好气地抽出面巾纸擦口红:“带你这样的吗?居然利用我的同情心?”

左旭一指抵在太阳穴上,专心致志地注视前方的拍摄状况,对她的嘶吼置若罔闻。

不一会儿,女演员返回左旭身边,毕恭毕敬地询问:“左总监,我刚才的表现还可以吗?”

“行不行问导演,问我做什么?”左旭不悦地挑起眉。

女演员尴尬地抿抿唇,深鞠躬跑走。

梁优璇记得左旭刚说过要捧红这女人,怎么态度这么差呢?

“梁优璇,你在我的地盘赚了好几百块,晚上请我吃饭。”左旭玩笑道。

“不请,这是我凭本事赚的钱,我要交给我妈。”梁优璇稳妥地揣进兜里。

“……”左旭胳膊肘一歪,险些滑倒。

“喂,你不是要捧红大咪咪吗?干嘛凶人家?”

“捧红谁是我的事,我只在乎经济效益。”

“财迷心窍,就跟你捧谁、谁就能大红大紫似地。”梁优璇嗤之以鼻。

“事实如此啊,如果我想捧红你,你也能红,不过得多花点钱替你丰胸罢了。”说完这句话,左旭立刻挡住梁优璇冲来的拳头。

他唇动嘴不动地说:“既然你这么小气,那我请你吃饭。还有,别打打闹闹的,我在工作。”

梁优璇愤恨地抽回手臂:“我要吃米饭炒菜。你这边几点完事?”

“你不是吃过饭了吗?”

“我才吃了两口就被你吼过来了!白白浪费了那么一大桌子菜。”梁优璇揉了揉干瘪的肚子。

左旭没再接话,嘴角微微上扬。

……

梁优璇在左旭忙碌期间,悄然观察秘书刘娜的一举一动,自从她刚才无意间问起手表的事之后,刘娜再也没有靠《奇》近过左旭身旁,又似乎刻《书》意远离,梁优璇则越《网》发感觉不对劲。

她向刑警总部发送信息——请对刘娜进行深一步的调查。关于投资及人际关系。

信息很快回复——妹,妈叫你今晚回家吃饭,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哦,别忘了带上你男朋友,爸有话对他说。

梁优璇满脸黑线——我看看吧。

专案组长梁优桦——不行,今天是一楼王大爷的七十大寿,你必须回来。

“……”这什么烂理由。

到了六点半,左旭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梁优璇知道左旭肯定不想去,所以主动要求驾车,直接将车开向自家方位。

左旭被蒙在鼓里,低头敲打着键盘,直到一排“绿油油”的人影掠过左旭的余光,他这才缓缓抬起头,显眼的小区名称引入眼底——公安部宿舍区。

“你想对我做什么?……”左旭颤声问去。

“下车。我爸妈请你吃饭。”梁优璇态度冷淡,打开后车门,一把将左旭强行拽出。

左旭一想到梁优璇可怕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他下意识抱住树干。

“改天吧,我晚上还有个应酬。”

梁优璇眼角划过一道利光:“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当初答应假扮我的男朋友。大老爷们怎么能出尔反尔?!”

“那你叫长辈们下楼,我请你们一家人吃饭总可以了吧?”餐馆里的压抑感应该会少点。

梁优璇掰开左旭紧抱树干的手指,一本正经地说:“今天是一楼王爷爷的七十大寿,怎么可以出去吃?老实跟姐回家!”

“……”

路径小区水果摊,左旭在梁优璇的“淫.威”下购买两个大果篮,一个见梁家长辈用,一个给王爷爷庆祝寿辰……喂,这王爷爷是干嘛的?

进了楼门口,梁优璇从左旭手中提过一个果篮,敲响一楼某单元房门,送上果篮及祝福,而王爷爷一开口,左旭就知道这老头的来历了。

寿星老问梁优璇——你奶奶可好。

等上了三楼,梁优璇逐渐放慢步伐,其实她心里比左旭更紧张,她擦掉手心的冷汗,站在屋门口,踮起脚替左旭整理领带。

“一会儿少说话多吃菜……”梁优璇轻声细语,捋着左旭的西服领。

左旭微俯头望着她,她脸上出现难得一见的不安神情,他的目光不由落在她小巧的嘴唇上。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侧头吻上她的唇。

“?!”……梁优璇瞪大眼……“唰”的一下,屋门倏然大开,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哥哥都挤在门口围观,惊讶程度并不亚于当事人梁优璇。

而之后所发生的事儿,彻底将左旭震撼到了。

21

左旭面无表情地环视四周,没想到梁家有一间房竟然是佛堂。

香案前青烟袅袅,而梁优璇,此刻就跪在梁家列祖列宗牌位前。梁爸手持家法木杖,不允许她说半个字。

“伤风败俗!居然在门外!……你对得起梁家对你多年来的教育吗?!”梁爸一棍子打在梁优璇的肩头。

“……”梁优璇吃痛地眯起眼,但始终保持低头忏悔状。恨死左旭了!

“孩子她爸,你还真打啊?!……”梁妈护住女儿的身体,又吹又揉。

梁爷爷慢条斯理抿了口茶,道:“儿媳妇,打在小璇身上疼在咱们心里,可是这孩子刚才的做法确实欠妥,外面的年轻人爱怎么乱就怎么乱,但咱家小璇不能乱!”说着,梁爷爷一道寒光射向另一位当事人——左旭。

“?!”……左旭压根就没敢坐下,他明白这一家人的做法显然是杀梁优璇给自己看,如果是男人的话,这会儿就该冲过去替梁优璇受罚!但是……他只是怕接过这一棒子的后果会铸成不可挽回的大错。

梁优桦见妹妹遭受体罚,于心不忍地撇开头,他时不时朝左旭挤眉弄眼,示意左旭赶紧表个态啊,小木棍抽身上挺疼的呢!

“……”左旭现在只想变成透明人,在性.开放的二十一世纪,居然还有因为接吻跪地认错的规矩?而且还是在梁家长辈认可交往的情况下?……他们家人也太不生活化了吧。

左旭见一棍子又打中梁优璇肩膀,他上前一步,故作内疚地说:“梁伯父,这事不能全怪梁优璇,我也有责任,我当时应该推开她的……”

“?!”……梁优璇一口鲜血差点喷出嗓子眼,可她刚要反驳,又结结实实挨了一棍子。

“呃,别打了伯父。好吧我承认,是我情不自禁亲了她。”左旭终于说了句公道话,但他捋了捋发帘,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她也没躲……”

“我日.你大爷左旭!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姐宰了你?!”梁优璇愤然起身,还没走出一步,梁爸梁妈便及时按住女儿。

梁爸随身携带手铐一副,压住梁优璇的同时,咔嚓一声反扣桎梏。

梁爷爷则是气得手脚抽搐,他难以置信地指向平日乖巧的小孙女:“小璇……小璇呐?你这孩子竟然讲脏话?……”

“爷爷!明明是左旭突然亲我,我还没来得及躲您们就出来了!我是冤枉的冤枉的!”梁优璇气得飚眼泪,实践出心得!冤字头上一把刀,不对!拔下刀捅死丫左旭!

左旭倒退三步,起初他以为是一场苦情戏,但看到梁优璇被手铐牵制的一幕,他何止是汗颜啊,梁优璇是垃圾桶捡来的?!

梁优桦拱了左旭腿窝一下:“是爷们就过去扛下来!你好意思让我妹为你受皮肉之苦吗?!”

“……”男未婚女未嫁,只不过是情绪到了亲个嘴而已,不用下猪笼吧?

然而想归想,梁优璇眼中的泪水及杀气还是逼得左旭伏法认罪,他向各位深鞠躬:“既然事已至此,错在我,请梁家各位定夺吧。伯父,麻烦您先放开您的亲生女儿……”

这时,梁奶奶与梁爷爷互看一眼,两人眼神交流三五秒,两位老人又与儿子、儿媳八目相对。

于是,梁奶奶喟叹一声,以梁家长辈的地位主持公道:“既然左旭承认染指我家小璇在先,那没什么可说的了,左旭出来吧,咱们商量一下结婚日期。”

“?!”……“?!”.…….左旭踉跄一步撞上墙面。

他就猜到是一个陷阱,黑暗无垠的大陷阱。想当初他和梁优璇睡在一个屋里都没人站出来耍狠,如今只不过嘴碰嘴就上家法了?扯淡的家法严明啊,说白了这家人无非是怕梁优璇嫁不出去,所以抓到一个男人就宰一个!

“奶奶,我不嫁给他啊!——”梁优璇也没想到重头戏留在这。

她刚才还琢磨着老爸今天的火气有点大,而老妈的态度也与往日不同,说是护着她,可却是光说不练嘴把式。奶奶更奇怪,倚在墙边看热闹,平时早跟老爸瞪眼珠了……完了完了,她被一脉血亲设计.了!

梁爷爷挥一挥衣袖,那架势酷似古代不讲理的官府老爷:“你们已有了肌肤之亲,由不得你反对,小桦!先把你妹押下去等待候审!”说着,梁爷爷环视四周,目光停留在左旭眼前:“谁敢替梁优璇说话或者强词夺理,我要他好看!哼!”显然,老爷子就是在威胁左旭。

“……”左旭顿感欲哭无泪,他现在如果偷偷报警的话,不会是梁队长直接受理吧?

梁优桦应了声,不禁向左旭抛去同情的坏笑,而后习以为常地将妹妹扛在肩头,不论梁优璇怎样挣扎喊叫,嘶吼的声音仍旧越飘越远。

※※※

客厅里

一本明年的日历摆放在左旭面前,他从一月份翻到十二月,锲而不舍地寻找月份十三……

“其实我们的感情还没有那么稳固……不如……”

梁爷拍案而起,怒道:“不稳固就亲嘴?!那要稳固了还不睡到一张床去了?!”

“您息怒您息怒……”.左旭请老人家回座。

不管怎么说吧,这麻烦事是他自己惹上身的,也同时证明梁优桦当初对他的警告——所有不是以结婚为前提所发生的性.行为,即便不会受到上天的惩罚,也必定受到梁家的处罚。

左旭扼腕叹息,此刻想来,梁优璇的前男友是头脑多么清醒的一个男人,否则今天被架上老虎凳的人就是那个倒霉鬼了,唉。

——残酷的事实提醒所有男人,做禽兽并不难,但要做一只可以全身而退的禽兽太难了。

“十二月……”

“嗯?…………”梁爸拉长尾音,很长的尾音。

“……”左旭本想说翻到十二月都没有他看中的好日子,还没打算提婚期呢。

倏地,左旭合起日历本,正色道:“各位长辈这样吧,我尊重梁优璇的意见,她说哪天结就哪天结。但是,希望各位长辈尊重她的决定,毕竟婚姻大事不能草率啊。”他心里盘算,幸好梁优璇认为他是同性恋,她绝对不会同意这种荒谬的事发生,嘿。

几位长辈一听也在理,万一梁优璇不幸福还是没有达到最初的目的,所以派梁妈及梁奶奶先找梁优璇谈话。

十分钟后

梁奶奶笑容满面地返回客厅,她拍了拍左旭的肩膀,左旭则是心惊肉跳。

“我家小璇可说了,虽然她对你没感觉,但是相信你绝对不会再婚后搞外遇,所以嘛……小璇愿意嫁给你,呵呵。结婚的大日子你们小两口自己定吧,反正你的家庭住址及身份证字号小璇都给我了。”

“……”左旭以为梁优璇会理智地处理这件事,显然她也很不冷静。那什么,他不就是起初的时候推托了一下责任么?至于这么狠么她?

此话一出,几位长辈都笑了,无不满意地看着左旭……

于是,谈判结束,皆大欢喜,开饭!

梁优璇终于被发出“牢笼”。她揉了揉手腕,拖沓地走人客厅,而梁妈给她安排的座位就在左旭身边,梁优璇一屁股坐下,顺便狠狠踩了左旭一脚。

左旭一手扶额,脚面的疼痛感已超越不了他心口的绞痛感。

她的确是被气晕了,先是无端端被亲,后又无端端挨打,最可气的是!左旭这王八蛋敢做不敢当!哼,你不仁我不义,谁都别想好过了!看你这回怎么向亲密爱人丁戴伟交代!

“妹夫啊,吃菜吃菜哈……”梁优桦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左旭碗中,多吃点吧,怪可怜的。

左旭算是明白过来了。如果他说强吻梁优璇,那么梁优桦上;如果说他被梁优璇强吻,那么梁爸上;如果他说两情相悦,那么一家子都上。

他眺望漆黑的天际……流氓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嗯?他是流氓吗?嗯,很不巧算一个。

梁优璇则托起饭碗大口吃,斜了左旭一眼,呸,叫你亲我,活该你倒霉。

吃完晚饭

梁优桦代表梁家长辈送左旭到楼下,梁优璇率先钻进后座,气愤的女人不能开车。

梁优桦捞过左旭的肩膀紧了紧,宽慰道:“其实吧,我妹的优点挺多的啊,比如会开车,会射击,会格斗,还能把被子叠成豆腐块……反正你慢慢发掘吧,总有一天你会发现她的与众不同。”

“听梁队长一席话,我现在已然发现你妹妹确实是非同凡响。”左旭认真地回。

梁优桦干笑两声,含糊其辞地说:“女人的特质她应该也有吧?……哎呀,天不早了,快走吧!”说着,他主动为左旭打开车门,“请”他速速上车。

……

左旭透过后视镜看向梁优璇,啧啧,她居然还在摆臭脸,搞不清谁是受害者怎么的?.

“吴天启似乎很喜欢你……”.

“哦,可他没说会娶我。”.

“那我帮你问问?”

“不用了,即便他愿意娶我,也没人能保证他在婚后不会给我带回几个来历不明的儿女。还是嫁给同性恋令我有安全感,你说是吧?”梁优璇阴森森的狞笑。

“……”左旭瞥了她一眼:“我不是同性恋,但更不会娶你。”

左旭想了很久,决定说出不能娶她的真正原因。不过,要说他对梁优璇一点感觉都没有那必然是假话,甚至头脑一热娶了她都有可能,只因为……

“嗯?你敢说自己不是同性恋?!……我立刻按强.奸罪逮捕你!”梁优璇一把锁住左旭的喉咙,又说:“左旭你敢再窝囊点么?那天晚上你都对我做了什么不会忘了吧?”

“……”其实也没什么啊,就是利用彩排的借口耍耍流氓,还未遂了呃。

左旭欲言又止,现在似乎不是说明原因的时候。

梁优璇也没再追问左旭吻她的动机,但不管他当时是怎么想的,哥们算是撞枪口上了。总之一年之内,爸妈再也不会给她安排相亲,美事一桩。

左旭的心情则是无比沉重,沉重……

二十分钟后,他将车子开入车库,搭乘电梯与梁优璇一同返回公寓。

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梁优璇刚打算迈步,顿感前方一个人影扑向左旭的身前。

“奶糖,你知道我有多想你么?呜呜……”女孩情绪激动,声线微微颤抖着。

梁优璇探头看去,一个头戴毛线帽子及面遮白口罩的女人依偎左旭的怀中,而左旭并没推开身前的女人。他顺了顺女人的脊背,嘴角染上一抹温柔的笑意。

22

女人呜咽片刻,她眨着一双泪眸,看向伫立在左旭斜后方的梁优桦……

“我知道你是谁。我在娱乐新闻上见过你与奶糖一同参加首映式。”女人的态度变得异常冷谈,虽然她只露出一双眼睛,却发出既锐利又含带愠怒的怒火。

梁优璇向来不接受任何不友善的挑衅,可她刚欲转身开门,左旭则从身后唤去她:“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明天见,梁小姐。”

“……”梁优璇回眸凝睇,她可以看出左旭的神色中带出恳求之意,没错,他确实在请求她配合。

而就在她慌神的时候,左旭将车钥匙抛到梁优璇手中,似乎不愿与她有丝毫身体上的接触。

梁优璇沉了沉气,轻应了一声,按下电梯按钮。

左旭暗自吐了口气,拉起女人的手向房门走去,女人却一步三回头,当左旭开门的时候,女人踮起脚在左旭耳边窃窃私语,或者说,女人故意压低的音量依旧可以传入梁优璇的耳膜。

“奶糖,你的车就让她这么开走吗?很多重要文件都在车里吧……”

倏地,梁优璇侧头瞪去,奶奶的,这女人把她当小偷了?!

左旭手指一顿,据他对梁优璇了解,她不发火都难,于是,他转身迎上步步靠近的梁优璇,说:“梁小姐,还得麻烦你一件事,我好像把电脑忘在车后座上了。”说话的同时,左旭拦住梁优璇质问女人的去路,他轻动了动唇:“晚点和你解释。”

梁优璇凝望左旭一瞬,左旭在用目光向她道歉,梁优璇原本就是吃软不硬的牛脾气,她咬了咬唇,行吧,她今天给左旭面子!

“奶糖,开门吖,那些琐碎小事本来就是梁小姐分内的工作,根本不用你提醒。”女人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

左旭背对女人站立,顿感头晕脑胀,但他在回望女人时,只是温柔地笑了笑:“这样不太好,毕竟梁小姐不是我的助理。”

“既然梁小姐利用刑警身份遣散服务人员,那她就有义务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否则我怎能对你放心得下?”女人歪着头,慢条斯理地说。

梁优璇怔了怔,显然这女人对自己敌意很大,并且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如果这女人不知道她的身份,她似乎还有容忍这女人的理由。可既然她什么都知道,怎么还敢恣意挑战一名刑警的容忍底线?!

她一手抵上墙面,面对富有攻击性的挑衅要做到冷静,冷静,先冷静梁优璇。不过有一件事让她不能冷静,谁允许左旭把她的身份告诉居心叵测的陌生人了?

叮咚……电梯门恰到好处开启,左旭一手拦住电梯门:“梁小姐,时间不早了,路上小心。”

梁优璇更不能理解的是,平时对任何人都不忘调侃或嘲讽几句的左旭,此时此刻为什么会给她带来一种忐忑不安的感觉。

梁优璇忍了又忍,一步跨入电梯,急躁地按着合门按钮,可就在电梯门快要合拢的那一刻,那女人居然又开口刺激她即将崩裂的神经。

女人说:“刑警收工还需要星火集团大股东目送?”

左旭终于微拧起眉,不过当他对上女人一双布满疑惑的眼睛时,他暗自吐了口气,勉强地扯了扯嘴角。

倏地,电梯门在完全关闭前被梁优璇伸出一脚阻隔。

她从电梯里探出头,一边直视女人一双喷火的眼睛,一边朝左旭的背影说了句——

“未婚夫,晚安喽……”说完,电梯门合起。

梁优璇只是没料到,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尖叫射入厚重的电梯门钻进她的耳朵,梁优璇仰头愣住,电梯间分明已在运行中,可想而知那女人的叫声有多“嘹亮”。

她双手合十,假惺惺祈祷,但愿左旭可以见到明早的日出。嘿……

梁优璇报复成功,哼着小曲坐上驾驶位,刚准备发动引擎,她不由心中一惊。左旭是同.性恋,那女人就不可能是他的恋人或二奶,并且从那女人的身材上来看,身材微胖个头也不高,着装上看,至少超过30岁吧。如果是左旭的家人……那左旭对家人有必要产生恐惧感吗?

想到这,梁优璇拉开车门,径直返回电梯间……据警方调查结果得知:左旭是独生子,左旭的父母在六年前移居加拿大,六年来并无回国纪录。而星火集团董事长,也就是左旭的义父杨礼忠家膝下只有一个女儿,目前也都不在国内。综上所述,这女人的出现太诡异了。

但她留了个心眼,坐电梯抵达公寓下一层,再从安全通道走上顶层。

这一层只有一套公寓,左侧是健身房,右侧为壁球室,这一层专属左旭使用,平时除了清洁员基本无人走动,所以梁优璇很快便可以确定回廊里已恢复宁静。

她蹑手蹑脚靠近门边,侧耳窥听屋内动静,但是房门的隔音效果异常得好。于是,她又悄然拐进健身房,她记得健身房的窗户与公寓厨房并排,如果她临出门前忘记关窗户,也许可以听到点什么……

……

梁优璇小心翼翼地拉开玻璃窗,轻盈地越上窗沿。她运气不错,正好赶上顺风,隐约听到屋内有声音传来,但不是交谈内容,而是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伴随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梁优璇听到有人大力撞开厨房门,声音越发清晰……

厨房里

“梅梅,你先放下刀好吗?”左旭边说边走上前。

“别过来!你再靠近一步我就死给你看!”杜梅梅将菜刀抵在喉咙上,她眼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愤怒。

左旭一脸倦怠,他停止步伐,倚在墙边,目不转睛地凝望她。

“你当初是怎样向我承诺的?你在我住院前是怎么说的?!就因为那女警比我年轻比我漂亮你就可以忘掉我为你所付出的一切?!”杜梅梅悲痛欲绝。

左旭燃起一根烟,指尖插入发根捋了捋,喃喃道:“我没忘。”

“没忘?……既然没忘你告诉我!厕所里为什么会挂着女人的内.衣?!”杜梅梅用刀尖指向左旭,眼白上充斥着血丝。

左旭无力地垂下手臂,淡然地开口:“如果你已认定了自己的想法,那你就走过来,一刀砍在我脖子上,我绝对不会躲……”

杜梅梅紧攥刀柄,指尖剧烈颤抖着,她望着左旭黯然的表情,僵持久久……“哐啷”一声,菜刀应声落地。

她举足无措地摩挲双手,迟疑一瞬,立刻跌跌撞撞走到左旭面前,手指触上左旭的脸颊,含着泪说:“奶糖,奶糖……对不起,对不起奶糖,别生气好么?求求你别生气……是我不好,我怎么舍得伤害你,我是为了保护你而出生的女人,我没有食言是不是?你也说过你一辈子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左旭抿唇不语,轻轻拉下杜梅梅的手指。杜梅梅见状,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焦急地忏悔道:“我错了奶糖,再也不会用自杀威胁你,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她扬起三根手指,神色由愤怒的涨红转为一片惨白,她紧紧握住左旭的手,又说:“求你和那女警分手行吗?我也不做手术了,还是由我照顾你好吗?”

左旭神色涣散,无奈地凝视着她。

其实,他并没有说过一辈子不会离开杜梅梅,但他确实承诺这一辈子都会照顾她。然而,照顾与厮守有本质上的区别。但是,面对一个为他吃尽苦头的女人,他又不能允许自己对杜梅梅说出那种无情无意的狠话。尤其是现在。

“我再重申一次,我现在并没有与梁优璇交往。”

“你叫她什么?梁优璇?叫得这么亲切还说没什么?你如果真和她没关系,为什么你们手牵手的照片会刊登出来?即便是记者们捕风捉影,但牵手是事实吧?……”杜梅梅的情绪又开始有了波动。

“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她在实行任务。”左旭疲惫地动动唇。

杜梅梅苦涩一笑,说:“别再自欺欺人了好吗?军火走私案和你有什么关系吗?至于车库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至少有三、四年没碰过那间车库里的越野车了,这件事知道的人也不在少数,如果那名警察愿意打听一下的话,她早就该还你一个清白,可如今说明什么?说明那名女警对你这个人感兴趣。”

窗外

梁优璇瞠目结舌,正因为左旭极不配合调查工作,宁可出示精神病例也不肯证明自己的清白,所以警方才将矛头一致对准他。如此说来,那是一间近乎于荒废的停车库。

思考完正事,再说这女人,虽然梁优璇没有看到女人的神态,但从交谈中不难听出这女人的精神状况不太好,而左旭则始终处于极度忍让的状态。

梅梅?医院?他刚才好像叫那女人梅梅,不知道是艺名还是本名……不管了,梁优璇马上通过短信联系警局,她必须弄清楚这个叫“梅梅”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还有……左旭究竟是不是同性.恋?还是双性恋?人兽?……梁优璇甩了甩发丝……是她生活圈子太狭窄,还是世界早就变得面目全非了?

厨房

左旭喟叹一声,说:“她对我不感兴趣,只是性格比较活泼罢了,刚才她会那样说只是为了让我难看。但她并不知道你会发这么大脾气。”

“你在帮她辩解么?我因为太想你所以偷跑出医院来找你,原本只想看你一眼就回去,却看到你与另一个年轻女人同进同出的画面,你想过我当时的心情么?”说着,杜梅梅潸然泪下。

左旭替她拭去眼泪,而他脸上没有带出丝毫不耐烦的情绪,他抱歉地说:“对不起,归根究底全是我的错,是我没考虑周全,对不起梅梅。”

杜梅梅终于等到他愿意道歉的时刻,这才放弃无理取闹的争执。她默默点头,依偎在左旭肩头,时而幸福的笑,时而委屈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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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一章忽然发现诸多评论大喊左旭是渣?那什么,不是渣啊,我替男主叫屈三分钟。剧情才刚刚展开,左旭自有迫不得已的原因(说句题外话,懦夫哪有资格当男主啊?)

当然,该虐他的地方还是要虐的,即便我想放过他,小2璇也不肯╮(╯_╰)╭

所以,请诸位稍安勿躁,否则我压力很大啊……泪一盆又一盆==

PS:今天一并回复+送分^_^

今天有乱码吗?但愿没有,如果有的话,我一会儿登陆修复。

23

梁优璇没地去,索性返回警局查资料。

当她坐在电脑前翻阅左旭以往的娱乐新闻时,发现所有关于他的热点新闻都截止在五年前。正是他息影做幕后的那一年……梁优璇喝了口热茶,会与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有关系吗?

其实,从热点新闻中不难看出,有关奶糖左旭的报道大多为花边新闻,不是他今天与哪个艺人搞暧昧,就是晚上与哪个女人同出一间酒吧的画面。

左旭那一年刚满二十一岁,优雅高贵的气质正像一位风度翩翩的王子。不过,没有一条新闻将他评判为自视清高的年轻演员。反之,他谦和有礼的态度备受演艺界资深人士喜爱,甚至许多大腕演员都把他当成自家孩子看待。再看如今的左旭,目中无人,言辞刻薄,似乎谁有意与他亲近就是犯了他的禁忌。

梁优璇打了个哈欠,滑动鼠标继续翻阅有关左旭的资料,大篇幅的独家报道不胜枚举,越是了解他这个人,越是难以讨厌他,比如其中有小一段采访——那时,左旭十九岁。

记者:奶糖,你在《XX》中饰演一名疯狂爱恋面包店女老板的高学生。并且在现实中,你也与这位知名女演员相差十三岁。暂不谈剧情,你个人看好这段恋情吗?

奶糖:“爱情”本身是没有界限的,是我们所生活的环境为“爱情”套上男大女小的模式。我个人认为,如果在乎旁人的眼光那必定不算真爱。

记者:你与长自己十三岁的女人接吻,会不会感到尴尬?

奶糖:戏里的我爱她如狂,摄影机一旦对准我,在那一刻我就是深爱着她的男人,她愿意回应我的吻我就该偷笑了吧?呵。何况她本身就是一位非常有魅力的女人。

记者:据导演说,你为了拍这部影片牺牲很大,开拍不到十天你已被女主角抽了上百个耳光?私底下有没有发牢骚哦?

奶糖:在戏中,女主角打我几次她便哭几次,我想只有陷入剧情中的男女主人公才能体会当时的心境,而我一次次被她精湛的演技所打动。

……

梁优璇伸出五指比划比划,如果当时是她抽对方耳光,左旭一定不会感动,也不用接受参访了,因为他已被自己打聋了,嘿嘿。不过话说回来,当演员还真不容易呃。

想到这,她从资料库里找出这部影片,趴在电脑桌前,原本只想围观左旭被呼巴掌的镜头,却没想到一看就是一个半小时。

……

当晚11时,梁优桦因为接到紧急电话返回警局,却听到资料室穿来细碎的呜咽声,他驻足望去,竟发现那个背影的主人是梁优璇。

“小璇?你怎么回警局了?”梁优桦推门而入,梁优璇立刻从悲伤中走出,擦掉眼泪。

梁优桦扳正妹妹的脸颊,见妹妹眼圈红肿,他怒了:“告诉哥,是不是左旭欺负你了?!”

“他敢……”梁优璇蹭了蹭鼻子,又突然愣住,最后一场戏,女人与男孩发生性.关系,女人这才说出拒绝男孩的原因,她患有绝症,男孩当着女人的面没掉一滴眼泪,但男孩的表情比哭出来还让人受不了,女人最终死在男孩怀里,面带微笑的死去。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左旭在十九岁那一年已经拍过床上戏了!而且他表演得相当流畅,根本不像他所讲的那样,惧怕接触女人的身体。

“哥……以你男人的眼光判断,左旭会是同性恋么?”.

“……”梁优桦眉形扭曲,他摸了摸妹妹的额头:“这怪念头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如果是你色.诱他失败的话,妹!千万别气馁!你还可以对他霸王硬上弓嘛!哥相信你的实力!”.

“……”梁优璇眯起眼,飞踢亲哥梁优桦——走你,佛身无影脚!.

梁优璇无语望灯泡,难道她不是女人吗?为什么连亲大哥都认为她不会成为受害方?.

梁优桦扒着桌角爬起身,“不畏艰险”地继续安慰道:“你要是心情不好打我、打墙都没事,可别打妹夫啊,我看他那身子板禁不起你的一拳三脚,你就让他跪跪搓板得了啊。”.

“……”梁优璇攥紧双拳,本想质问大哥自己有那么野蛮吗?可她的骨节发出非一般女性可轻易发出的动静.

这时,某警员喊了梁优桦一声,向队长汇报:警车警员已就绪,可以出发了。

“什么案子?”梁优璇问。

“还不能确定,据知情者汇报,疑似卖.淫团伙。”梁优桦谨慎地检查警枪,塞入枪套。

“人手够吗?我也想去。”梁优璇亦步亦趋跟在梁优桦身后。

“想去就去,但我把丑话说在前面,你别再殴打嫖.娼者了啊。”梁优桦心有余悸,上一次也是围剿卖.淫窝点。梁优璇在审问过程中得知,一名卖.淫女不但未满十八岁还是个雏儿,而嫖.客明知故犯,重金买下未成年少女的初夜。审讯还未结束,梁优璇便冲过去狂殴嫖.娼那位。话说偷腥的那哥们如今还在医院躺着呢。

梁优璇不情愿地应了声:“你们男人到底怎么想的?家里放着给做饭给生孩子又免费的不睡,非要花钱出去找乐子?”

“喂,打击面太大了啊,你哥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好男人,婚前婚后都不会瞎搞。”

“那是你没时间瞎搞好么,再说你搞谁去?三十岁的大男人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哎哟喂……有人要你、你就来劲了是不?”

梁优璇嘴角一抽,坏笑不语。

……

四个小时过后,警方顺利抓获十余名嫖.客及二十余名卖.淫女。梁优璇在核对每个嫖客身份的时候,发现一个规律,嫖客基本在三十五岁以上,且全部是事业小成、有家室的男人。

她提审其中一人。

“有家有孩子,为什么非要去嫖?!”

“我老婆怀孕了……”

呯!……梁优璇拍案而起:“怀孕了你还去嫖?你还是不是人?!”

“先别激动,我还没说完,我老婆有一年半不让我碰她了。”

“?!”……梁优璇坐回原位:“感情不和为什么不离婚?”

“你岁数还小,有些事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孩子怎么办?双方父母怎么办?到了我这个年纪,要考虑的问题太多了。而且谁又能保证下一段婚姻不会发生同样的状况?”嫖.客淡然一笑,又说,“我一没偷二没抢,无非是解决生理需求,难道我也像我老婆那样找个小情人再谈一次恋爱?说实在的,我没那时间也没那精力。”

梁优璇望着这位外表斯文的男人,该男子是某合资企业的部门经理,其实他完全可以利用职权潜了女职员,却宁可冒着被抓的危险嫖.娼。

梁优璇一时间弄不清是男人们喜新厌旧还是有些女人把婚姻当儿戏。或者说,对的人,不是那么轻而易举就能走到一起的。

……

梁优璇走出审讯室,揉了揉太阳穴,刚打算找地睡会儿,梁优桦却叫住她,告诉她赶紧开手机,妹夫的电话都打到110报案中心去了。

“……”梁优桦应了声,执行任务的时候必须关机,她也忘了开。

她卧在沙发上,拨通电话,哈欠连天。

左旭:“为什么关手机?”

梁优璇:“执行任务,找我干嘛?”

左旭:“你在警局吗?我去接你。”

梁优璇:“有事明天再说,快三点了。对了,刚才我看了一部你早期的作品,叫《XX》的爱情悲剧,你有印象没?……”

“……”沉默。

“……”等答案。

“咳咳……你想说剧中有亲热戏镜头的事?”

“你说呢?”

“你是不是崇拜我?要签名照么?”

“你少跟我废话!你现在严重怀疑你根本不是同性恋!”梁优璇愤懑地坐起身:“算了,那事晚点找你算账!关于那个女人的问题,是要我自己查还是你先交代?!”

“交代啊,所以我才说去接你。”

梁优璇挑起眉:“你在原地等我,我去找你。”说着,梁优璇抄下地址,向警局附近的某间红茶坊走去。

※※※

红茶坊格局为隔断式,别看三更半夜,透过隔断前的竹制窗帘看去,还是有不少男女在安静的小空间内谈情说爱。

梁优璇走上茶坊二层,在一个角落找到左旭的位置,她阔步上前,撩开竹帘,一屁股坐在左旭对面的沙发椅上。

梁优璇从包里掏出一个记事本:“快快快,赶紧把正事说完好聊私事。”

左旭则倚在椅背上摆弄手机,神色很疲惫。

梁优璇见他不开口,悠悠抬起头,心平气和地问:“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让你从外貌及态度上彻底改变?”

“她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受不了一点刺激。”左旭并没抬头,只是动了动唇。

梁优璇怔了怔,抑郁症患者通常具有自杀倾向,她当时就怀疑那女人患有神经方面的问题。

“所以呢?……”

“所以我和你之间的合作关系到此为止,当然,警方可以继续派人监视我,但我希望是在暗中,否则我会请律师出面解决。”

“她是你的什么人?”

“你不是在窗外都听到了,我懒得再重复一次。”左旭的态度急转直下,但他始终不曾看梁优璇一眼。梁优璇有所不知,回廊间的监控录像直接传输到他的电脑里。

梁优璇注视他片刻,“噌”地一下站起,她揪起左旭的手肘,质问道:“既然你这么不配合,那咱们先谈私事!你承认不承认,那一晚你企图和我发生关系?!”

左旭缓慢地眨着眼,正色回:“我不但承认,还可以告诉你,我喜欢你。所以我们的关系必须马上终止,我不想对你越来越有感觉,由此导致我向你提出另一个过分的要求。”

“……”梁优璇半张着嘴,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左旭不像在开玩笑,她却从不知道这男人对自己有好感。

“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向你坦白,但是我忘了穿防弹背心……”

左旭缓缓站起身,无力地吐口气:“为了防止流弹伤及无辜者,咱们找个空旷点的地方谈吧……”说着,他率先走向楼梯。

梁优璇默默跟上他的步伐,却不再与他并肩前行。

相处一个多月来,她从没有过此刻的感觉,仿佛彼此之间多出一道无形的墙,也谈不上好与坏,就是打打闹闹惯了,一下子适应不来。

而她更没想到自己的心情会变得沉重,有点空落落的。

24

夏日的晚风清凉兮兮,静谧的河水泛起粼粼波光。

左旭走到护城河边,心想,当梁优桦得知自己已经不是黄花大闺女的时候——

左旭马上为自己设计了两种死法:

一种是被梁优璇推下河;另一种是先挨上一枪再被梁优推下河。

梁优璇见他驻足,她一转身坐在河边的休息长椅上。

梁优璇发现左旭也没有坐下的意思,她双手向两边大展,翘起二郎腿,霸占多半张长椅。

“先说说你喜欢我什么。”她揉了揉眼皮,她虽然很困,但不想错过一个被异性赞美的机会。话说活了二十几年,她听得最多的夸奖无非是——你拳脚功夫很厉害,你动作敏捷之类的词。女人不爱听身强力壮什么的懂不懂?!

左旭倚在河岸的矮石墙边,燃起一根烟,漫不经心地说:“喜欢你只把我当成普通人。喜欢你在与我交谈时随心所欲。”

他总是情不自禁地惹她发怒,就像上学时男生喜欢扯女生的羊角辫一样。动机很单纯,迫使那名女生陪自己玩儿。说不好为什么偏偏招惹她,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亲切感”吧?

梁优璇眨眨眼,没有收获令她高兴的表扬。她嘴角一抽:“谁说我把你当普通人,你在我眼里是犯罪嫌疑人好么?”

左旭不以为然一笑,嘴角又划过一缕无奈的叹息:“喜欢不喜欢都不重要了,我下面要说的事件,希望你能尽量保持冷静。”

梁优璇谨慎地挑起眉:“你要自首?”

“也算是吧,但与枪支走私案无关……”

倏地,梁优璇怒步走向左旭,一指戳向他胸口质问道:“你在耍我?!”

“我说你这人怎这么缺乏耐心啊?何况中途打断别人说话是很失礼的行为。”说着,左旭双手向后一支跳坐到护城河石围上。

梁优璇没想到他会忽然坐上石围墙,一个重心不稳,鼻尖撞上他结实的小腹。

她不禁闷哼一声,捂住发酸的鼻梁,可还没等她臭骂左旭,她的下巴已被左旭一指挑起。

他侧着头,借助微弱的月光望着她。梁优璇的目光对上他黝黑的眸子,反而变得有些不知所措,或许是因为知道左旭对自己曾有过“邪念”,她脑子竟然浮现出他们拥吻的一幕。

梁优璇慌了一下神,立刻打掉左旭的手指,她干咳一声,生硬地扭转话题:“那个叫‘梅梅’的女人,全名叫什么。”

“杜梅梅。”

梁优璇终于知道左旭手机中代号“D”的神秘人不是丁戴伟。而左旭接起电话时展现的温柔笑容也是为了这个女人。

她双手环胸,刻意地冷笑一声,说:“原来是这样,在精神康复中心连播打你手机六十几遍的女人就是她啊。”

左旭笑眯眯地应了声,调侃道:“你吃醋了?”

“……”梁优璇垮下肩膀:“我说自恋狂先生,我的工作就是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就连你大小便的时间长短都知道。”

左旭眼前一亮:“我还真没计算过小一次便多长时间。快告诉我。”

“通常是一分半钟,加上你洗手照镜子的时间。”

左旭受教地点点头:“难道我上厕所的时候你都趴在门外欣赏一曲‘高山流水’?”

“你!……”梁优璇扬手冲出一拳,左旭呵呵一笑攥住她的手腕:“别闹,我可不会游泳。”

“在警察面前说谎也不怕闪了舌头,你十五年前就取得深水合格证了!”梁优璇也不想这么了解他,可是在三番五次的深入调查中,左旭的个人资料越发详细。梁优璇算是看出来了,左旭对自己的喜欢只是建立在逗闷子的基础上。

左旭但笑不语,凝望她一双喷火的眼睛,抿唇一笑,笑得稍显伤感:“你愤怒的模样常常让我想起‘小笨’。”

“谁?”

“一只迷你型纯种贵宾犬,毛色很漂亮。”他轻声喟叹,说:“是我在路边遇到的流浪狗,我蹲在路边把吃了一半的汉堡分给它吃,它居然还嫌我脏,闻了闻很不屑地撇开头。就这样,它成功地勾起我的征服欲,我当场决定带它回家调教。不过它很难驾驭,短短三天咬坏我七双鞋。每当我卷起报纸摆出要惩罚它的举动时,它都会一边龇牙一边疯狂乱窜,时常会因为控制不好距离撞在沙发角上。笨头笨脑的样子跟你很像,所以我给它起名叫‘小笨’……”

左旭抬起手,揉了揉梁优璇的发帘,目光中带着宠溺。

“…………”梁优璇尽量按捺怒火,深吸一口气,又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问:“一只纯种贵宾不便宜,你确定是流浪狗?”

左旭微微一怔,抬头望月:“你这么一说,我第一次给小笨洗澡的时候……好像从小笨的脖子上取下一根项圈,我当时顺手扔垃圾桶了。不过遗憾的是,小笨已经去世了,要不然你可以问问它。”

“……”梁优璇压了压眉骨,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她猛然向前推去……只听“噗通!一声”左旭仰面朝天掉进河里。又听“噗通”一声,左旭同时把梁优璇拽进河里。

落水之际,梁优璇没有着急浮出水面,她气得牙根直痒痒,抓住左旭悬浮的小腿,卯足力气往水底下托,呛他半死都难解心头之恨!

护城河里水草丛生,左旭以为脚上缠了水草,使劲甩了甩,感觉上好似踢到一颗球。

护城河又是著名的“自杀圣地”,人们前赴后继为这条河赋予浓厚的异空间色彩,所以左旭不禁打个冷颤,急忙开启钥匙环上的防水手电,钻入漆黑的水底寻找梁优璇。

……

沉了,沉了……梁优璇被他一脚踹中天灵盖,昏昏沉沉有点晕。

她今年才二十三岁,还没有为治安工作做出卓越的贡献,还是处.女,怎么可以死,而且还是被自己推下河的混蛋一脚踹死的,即便死了都拿不到因公殉职的奖状,天啊,救命啊!

想到这,梁优璇一下子清醒了,翻转身躯向上游去,可还没游多远,却顿感呼吸困恼,这时,一只手臂及时环住她的腋下,一鼓作气将她拖出河面。

“咳咳咳……你……咳咳咳……”梁优璇呛咳不止,气得猛捶左旭胸口。

“我什么我,我为你提心吊胆的,你居然还有心情潜水?!”左旭神色愠怒.

“?!”……梁优璇惊见恶人先告状,恨不得抽他的皮和喝他的血!……“咳咳咳……你……咳咳……你有大爷吗?!”.

左旭不明所以,见她憋得小脸涨红,先把她拍背顺气,同时,四周“哗啦啦”的水声提醒了他——在水里坦白那件事应该是不错的场所吧?.

梁优璇一手攀附在他的肩头,指向岸边,边咳嗽边命令左旭速度上岸.

左旭应了声,却只是带着她游到高墙耸立的岸边,(所谓护城河,是一条人工开挖的壕沟,注入水,形成河流作为城墙的屏障,大致分为常见的梯形及古代长方形两种。长方形护城河为方便清理水中污垢,会在围墙以下两米左右处垒砌一道方便清洁工行走的窄路。同时,也方便偷摸在护城河里游泳的市民们放置衣裤。)

——而左旭就是将梁优璇托坐到高于水平面三十厘米左右的清扫台上。

梁优璇摸了把脸上的水渍,刚准备站起身,却感到左旭从水下攥住她的一双小腿。她眉头紧锁:“你有事要说?”.

“冰雪聪明。”.

“……”梁优璇搓了搓手臂,直视依旧浮在水中的左旭,她不耐烦地催促:“说啊说啊,大老爷们怎么这么墨迹呢?!”

左旭抿了抿唇,悠悠扬起无奈的目光:“我一直在等你的情绪相对稳定的时候交代清楚,可是我们自从见面之后你一直处于暴躁状态,你还让我怎么说?”

“哎哟喂,你还感到委屈了?我还不是都让你给气的?!”梁优璇死命摇晃他衣领:“我发现你就是我生命中的定时炸弹,迟早有一天我会被你逼疯!”

“胡说什么,你本身就是一个连环自爆器。”左旭说完这句话的同时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够欠的,就跟不招惹她会浑身不自在似地。于是,他下意识顺了顺梁优璇的胸口:“深呼吸,气大伤身。”.

“?!”……梁优璇俯瞰胸前的五指,上上下下摸得挺过瘾啊?啪!她一掌拍在他额头.

“……”左旭沉了沉气,立刻言归正传:“你还记得你喝醉那晚上的事吗?”

梁优璇怔了怔,瞬间,怒火在胸膛燃烧:“记得啊,喝多了,强吻你,等我醒来之后!你还在面前假装愧对丁戴伟!演技多高超啊你!最蠢的就是我,竟然还为你那几滴鳄鱼的眼泪内疚了好一阵子,奶奶的!明明是我吃亏,你还敢再不要脸点吗左旭?!”

“不……这些都不是重点。”左旭缓摇头,道貌岸然。

“都被你摸遍了还不是重点?难道我跟你上床了?!”梁优璇“咔嚓”一下折断枯树枝。

“……”左旭嘴角一抽,一跃身蹲到到清扫台上。

他先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又扯松领带,这才惆怅万分地说:“其实当晚所发生的一切都超乎我的想象,我也确实是彻夜未眠,当然不是为了丁戴伟,而是怕你硬要对我负责,所以我没敢说实话,对不起,我欺骗了你……”

“……”梁优璇愣住,不自觉地抓起衣角:“你怕我对你负责?把话说清楚……”

左旭仰望皎洁的月光,一声叹息……

“虽然当时你醉了,但是你的拳脚功夫一点都没忘,不但对我大打出手,还强迫我与你发生……性.关系……我当时……”左旭缓缓低头,一手捂脸:“你是知道的,我根本打不过你……只能任由你撕坏我最喜欢的一条四角裤……至于后面的事,你懂的……”

语毕,梁优璇目不转睛地注视左旭,神色呆滞,保持此造型长达十分钟之久。

……

“啊!————————”

凄厉的尖叫声冲破云霄,这一声愤怒的嘶吼,吓得正在护城河边上压腿的老大爷险些一百八十度反折。

说实话,她其实隐隐约约记得那一晚的事,但是她不愿面对这个残酷的真相,何况左旭也没表现出异样,所以她不断自我催眠,那些摸来摸去的画面只是一场风花雪月的春.梦,于是坚信,也必须坚信左旭是不喜欢女人的同性恋,如今……如梦初醒,天昏地暗!

“姑娘你还年轻,别想不开啊,心中有什么苦闷跟大爷说说!”老大爷俯身相劝。

梁优璇吸了吸鼻子,泪水喷出眼眶,她仰起头,看到与自己爷爷年纪相仿的老头,脑子乱成一团,梁优璇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臭流氓左旭:“这混蛋强.奸我,呜……”

“……呃,你这不是黑白颠倒么?是你酒后乱.性对我霸王硬上弓……”左旭厚颜无耻地替自己辩解,话说他还在玩,并且设想过千百种梁优璇在得知真相后的反应,却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大哭。

大老爷脱下练功鞋砍向左旭:“你这混小子怎么得了便宜卖乖啊?!不行!报警报警!姑娘别怕,大爷帮你报警去!”

梁优璇仰天大哭:“您别忙乎了,我就是警察,我有手铐我有抢,呜呜……”

大爷唯恐情绪不稳的小姑娘“开枪扫荡”,倒退三步喊去:“原来是这样啊……那我还是练功吧,小伙子!帮大爷把布鞋扔上来!小两口别吵架了啊……”

“……”左旭仰头睨了一眼,又将练功鞋抛回地面。

他一手捞过梁优璇的肩膀,面巾纸也湿了,他只得撩起袖口替梁优璇擦眼泪,他似乎从没想过在她强悍的外表下会有一颗这么脆弱的心。

在这一刻,左旭终于面对自身所犯下重大错误,嗯,禽兽不如的不如的不如。

“梁优璇,我……”

噗通!梁优璇再次将左旭推进河里,歪倒在石台上,面如死灰。

左旭揪心地望着她:“如果你愿意给我几年时间,我……”

“闭嘴。虽然我发过誓要嫁给第一次的男人,但我绝对不做第三者。何况杜梅梅已经够可怜的了,我不会和她抢男人。”说着,梁优璇无力地翻了个身,管不了身下是泥泞的石板,双手枕在脸下,合起酸涩的眼皮。

倏地!她又伸出一根手指……

“但我不会随随便便放过你,我会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舔掉唇边咸涩的眼泪,养足精神再报复。

……

左旭听到梁优璇唇边发出沙哑且均匀的呼吸声。他默默坐到她身旁,脱掉皮鞋,挽起裤腿,慢慢托起她的头部放在自己腿上。

他帮她轻捋着发丝,渐渐地,金红色的曙光笼罩大地,当晨练的市民们围在墙边悄声议论的时候,左旭没有心情去顾及自己的形象,而是抬起一双手遮挡在梁优璇眼睛上方,替她抵挡刺眼的光芒。

梁优璇,对不起;

报复吧,绝不反抗。

※※※

当然,左旭肯定没想到她的报复手段竟是这么这么地“惊为天人”。

25

所谓“微笑三年杀”乃一母系氏族——女杰族代代相传的终极复仇招势。

其要义为对惹怒自己的人采取始终如一的甜美笑容加连续整蛊3年的阴毒计量;

“微笑三年杀”的常用招势为:微笑着与之同行而到险恶地形故意拌对方一脚使之跌入深渊;微笑着为对方洗衣服而乘机毁坏其所有的重要物品;微笑着为对方整理床铺而将蛇蝎蜈蚣埋藏入其被中;微笑着为对方端来热滚滚的鸡汤而假装摔倒将汤倒在其头;微笑着为对方穿袜而将大把图钉撒入其鞋中等等……

招势皆人所创,只要融会贯通,人人都可达无招胜有招的最高妙境。

——此招数出自于《乱马1/2》。

……

花鸟鱼虫市场里,只见一个阴森森的身影走入一家“宠物”商店。

“师傅,我要买五十只小强,越大越好。”梁优璇掏出现金,指向飞蟑螂。

“可能不够五十只,给你配几只大蜘蛛怎么样?”老板态度热忱,大客户啊。

梁优璇扫视一圈,指向另一个笼子:“那随便来几条小白蛇。对了,小蛇会吃掉蟑螂吗?”(宠物蛇俗称:美人蛇。无毒,性情温顺,巴掌长短)

老板清脆地应了声,一边抓蛇一边琢磨:“理论上不会。但是!……我说这位小姐?你别告诉我您打算放养蟑螂?……”老板疑惑地看向一脸凶相的梁优璇。邻居得罪她了吧?

梁优璇不予回应,把钱往桌上一撂,站在店外等候。

她直视玻璃窗中所展示的大蜥蜴,不由眯起眼,有一种想放在左旭住宅里的冲动……一个小时前,她一觉醒来,准确地说,她是因为呼吸不顺憋醒的,左旭依在围墙边呼呼大睡,而他的一双手盖住自己整张脸,怎么个意思?他还企图先奸后杀么?!

于是,梁优璇再次将他踹进河里,一跃身翻上围墙直奔花鸟鱼市场而来。

……

半小时后,

梁优璇提着一袋子恶心巴拉的东西返回警局。而后敲响专案组长梁优桦的办公室大门。

“组长,我申请停止对犯罪嫌疑人左旭的贴身监视,强烈要求转为暗中跟踪。”

“理由。”梁优桦并未抬头,专心致志吃着牛肉面。

“我的身份已暴露,再待在左旭身边毫无意义,并且,据我这段日子对于他的观察,得知他接触最多的人是同公司各部门高层,最常去的地方为各片场。如果左旭有心隐瞒真相,纵然我寸步不离也拿不到有价值的相关讯息。”梁优桦面无表情地汇报。

滋溜,滋溜……喝汤中……

梁优璇从兜里掏出一只小白蛇,缓缓走到梁优桦身后,拉开的后脖领,松手。

“啊,嘛玩意凉飕飕的?!”梁优桦一边拧巴后背,一边急忙喝完最后一口汤。他抽出一只面巾纸擦擦嘴,正色道:“于公他或许不会讲,那于私呢?”他的表情很严肃,动作很不雅,跟猴儿似地翻手挠后背。

“我这人向来公私分明,走私枪支的主谋只要一天不落网,我就会与他划清界限。”

“……”梁优桦眨眨眼提起小白蛇,一扬脖子将小蛇放在脖颈前,真凉快啊。

“梁组长,你有没有在听说话?!”梁优璇一掌拍上桌面。

“嗯,可以,我完全支持梁组员的提案。”梁优桦坐起身,批了一辆吉普车给梁优璇:“去车库提车吧,有事电话联系。哦对了,临走前帮哥把面碗带出去。开车小心。”他微微笑.

“……”梁优璇从他手中一把抽出签字条,顺便取回小蛇,引起梁优桦一阵不满。

※※※.

北京时间下午三点半,星火娱乐集团办公楼外

只见一名身着某灭虫公司工作服的人员,手提工具箱,快步走下吉普车,钻进星火集团。

“请问有预约吗?”服务台小姐起身相应。

梁优璇面部戴着夸张的防毒面具,掏出工作证,粗声粗气地说:“八层五号摄影棚发现大量红蚂蚁。”

服务台小姐一听工作人员准确报出灭虫地点,再想到蚂蚁,破例放行.

梁优璇顺利通过第一关,坐电梯直接上了顶楼,她掏出房门钥匙晃了晃,眼角划过一道狡黠,哼,公寓的门钥匙左旭忘记收回,正好畅通无阻

待溜进门之后,她首先关闭屋内所有通风口——

再在厨房地板上撒上面包屑;

倒掉左旭常喝的威士忌,换成掺了水的色拉油;

冰箱里的生鸡蛋全戳碎;

穿着沾满泥泞的雨鞋在左旭床上大跳;

把需要送洗的脏衣裤,整整齐齐挂回衣柜中;

破坏卧室以外的所有照明设备;

移动茶几桌椅等原本的位置;

在浴盆中丢上几坨狗大便;

之后

梁优璇站在房门内侧,掏出一罐红色喷漆,对准精致的房门,“滋滋滋滋”……喷了一个歪七扭八的手枪图案。

涂鸦完毕,她弯□,将一整袋细盐,大面积泼洒在客厅里;

关门前,放出那些“可爱”的小生物。

……

梁优璇伫立在房门外,面朝大门抖肩狂笑,明人不做暗事,手枪代表她的身份,就是让你知道是怎么死的!……而当左旭回到他温暖的小家,哈哈哈哈……

哦了,收工!

当第一步报复行动准备继续以后

梁优璇火速立刻公寓,返回车中首先脱掉工作服,再将吉普车开到庇荫的角落。

她看了看时间,左旭每天的安排大致是:九点开晨会——十点半谈业务——下午去片场或会见演艺圈各种工作人员——如果没有社交活动,通常十点之前会返回公寓。

盘算于此,梁优璇戴上墨镜,盖上外衣,卧在车里边睡边等待第二样“报复大件”陪同左旭一起回来受死。

大件是啥——加长林肯。

……

晚间九点,华灯初上。

黑色林肯车缓缓驶入地下车库,梁优璇原本懈怠的表情立刻变得炯炯有神.

“左总监,您在车里等一会儿,我这就帮您去取礼物。”张强转头一笑,他已恢复司机工作。

今晚,左旭应邀参加本公司某位董事的生日酒会,但出门匆忙,将礼物忘在茶几上。

左旭应了声,将门钥匙递给张强,低头翻阅文件。

张强接过门钥匙,走到电梯门前时,因为这一个月来他处于独来独往的工作状态,所以习惯性地从兜里掏出电子中控锁。他按下关闭键,只听“嘀嘀嘀”三声,林肯轿车中的照明灯及发动机瞬间关闭,张强走上电梯,当电梯门合起的同时,已然将左旭反锁在车内.

“……”左旭眼前一片漆黑,他放下文件,在后座上摸索手机。

左旭翻开手机,刚准备给张强拨电话,无意间抬了一下眼皮,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向他附近迅速移动,而那个东张西望的身影,看着很眼熟嘛……

左旭合起手机,压低身体,静观其变。

“咚”地一声轻响,一双戴有白手套的手抵在黑色玻璃窗前。

左旭微抬眼皮,因为车内一片漆黑,梁优璇即便趴在玻璃窗上向车内窥视也看不清车内是否有人,当然,正常人也不会将自己囚困在逐渐缺氧的车厢里。

左旭对上梁优璇一双贼亮亮的眼睛,唰,梁优璇掏出一把水果刀,唰,又消失在车窗前.

“……”左旭谨慎地坐起,透过玻璃窗向外观望,看她蹲在车外究竟做什么……而当他听到车外皮发出“沙沙沙”的类似“雕刻”的动静时,他的心拔凉拔凉的……

梁优璇正在用她手中的水果刀,一刀一刀划烂昂贵的黑色烤漆。

哦NO!左旭刚欲拍打车窗制止她的暴行,手机忽然发起震动,

“左左左,总总总监……救命啊啊啊啊!——”张强惊声惨叫,整个人貌似处于崩溃边缘.

“……”左旭将手机移开耳边一点:“你先回车库,你把我锁在车里了。”

“啊?!对对对不起,不过,我下下下去了……我一开门,哎呀……飞出好几只黑黢黢的大蟑螂……还有蛇,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您的房间碰上强盗了!——”

左旭怔了怔:“洗劫一空?”

“不清楚,电灯都失效了!……”

“我来报警,你先下楼。”说着,左旭拨通报警电话,嘟嘟嘟……梁优璇放在裤兜里的手机震动开来。

梁优璇一边在车皮上“雕龙刻凤”,一边慢条斯理掏出手机:“哪位。”

“车主。”

“?!”……梁优璇脊背一僵,弹起身环视四周,却没看到左旭的踪影:“你在哪?”

“车里。”

当当当,左旭敲了敲玻璃窗.

“?!”……梁优璇借助手机亮光照入车窗,果然,果然左旭正瞪着自己。

她拉了拉车把手,车门明明是锁着的啊。

“你是傻缺吗?干嘛把自己锁在车里?”

“先不说这件事,我的公寓可能失窃了,你上去看看。”

“是吗?……哦……可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梁优璇!你敢跑一个试试,我现在就以故意损坏他人物品罪控告你。”

“……”梁优璇的步伐戛然而止,转过头,阴险一笑:“不要啊,我先救你出来好么?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憋死呢?……”

左旭惊见她从墙边捡起一把铁棍,刚要说“别”……梁优璇这边已双手抡起铁棍,狠狠一棍子砸在挡风玻璃上,一下,两下,三下,将原本好好的挡风玻璃砸出四分五裂的裂纹。

“小姐,你在做什么?!”车库保安顺着响动跑来查看,看到这一幕呆滞了。

倏地,梁优璇将手中的铁棍抛给保安,顺便掏出警徽示意,一本正经地命令:“你们亲爱的左总监被反锁在车中,随时会因缺氧而窒息,别愣着了,还不快砸!”

“是!”保安当然认识这辆车的主人,待确定左旭真在车中时,保安搓了搓双手,抓紧铁棍,卯足力气爆砸挡风玻璃。

“……”左旭双手环胸,注视卖力的保安,看向在一旁加油助威的梁优璇,感受着一波又一波的震动,爱车就在各种暴力中,面目全非了……

而风风火火冲入停车场的张强,见到这惨不忍睹的画面,两腿一软坐在地上,林肯啊林肯,你的命运为何如此悲惨?!

终于,中控开启,左旭推门下车,保安擦了把汗,面带笑容地站在左旭面前深鞠躬:“领导平安无事就好!我不辛苦!”

“……”左旭看向车体,原本黑亮的车表皮上多出一个喷火葫芦娃,还有那患上“粉碎性骨折”的挡风玻璃,他重重拍了拍保安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老张,你先回家吧,我来处理。”左旭在张强上衣口袋里塞上一百块车费。

张强傻乎乎地点点头,依旧惊魂未定。

这时,左旭从余光中发现某女正溜边撤退,他一步上前,抓住梁优璇的手腕,梁优璇旋身一记反擒拿术欲挣脱,左旭则顺势攥住她的另一只手腕,脚底一绊,将她压制在地。

“……”梁优璇早就说过左旭受过某种训练,看吧看吧,原形毕露。

“袭警,你居然敢袭警?!”

左旭但笑不语,从她腰间抽出手铐子,将梁优璇的双手反拷,然后将她翻了个身,横抱在怀,走向电梯前,不急不缓地说:“我哪敢袭警,我只是希望梁警官陪我上楼勘察一下失窃现场。”

“……”

“我说过我会报复你!”梁优璇蹬腿乱踹,她来不要上楼咧!

“你确定你的所作所为是在报复我吗?真的不是在报复社会吗?”

“……”梁优璇感到手机在震动,同时,左旭托住她腿部的手指也感到震动,左旭放直她的身体,掏出手机,递到她耳边。

“手铐钥匙在这边兜里。”梁优璇侧对他,不知道他已按下接听键。

“喂小璇?你在和谁说话?”

“嗯?朋友。有事吗吴先生。”

“今晚受邀参加一个生日酒会,你可以做我的舞伴吗?”吴天启礼貌地问。

“生日酒会?……”梁优璇刚想拒绝,忽然想到目前的处境,她面朝左旭冷冷一笑,对吴天启说:“当然可以吖,你来星火集团楼下接我一下行吗?”

“没问题,等我十五分钟。”吴天启透着喜悦,道别后匆匆挂上电话。

梁优璇则趁着手机还没出现忙音的时候,立刻向左旭转述虚假讯息:“五分钟啊?哦,那好,一会见。”

梁优璇扬起下巴,挑衅道:“吴天启的面子你给不给?”

左旭耸耸肩,从西服兜里掏出一张邀请函:“当然要给,我正好也要参加同一个生日酒会,咱们可以边跳舞边讨论赔偿的事。”

“赔你个大头鬼!你赔我处.女膜我就赔你车!”

“那好,车的事暂不提。先参观‘失窃’现场。”

电梯停至顶层,左旭绅士地摊开手。

“……”梁优璇低头不语,倏地抬脚偷袭左旭,左旭则扯住她的小腿,向前猛然一拉,但他并没考虑太多姿势上的问题,只是迫使她双腿分开跨坐在自己腰部,继而托抱着她走向公寓。

梁优璇的双手遭反锁,失去平衡的她只能向前倾身贴在他肩头。梁优璇闭起眼,左旭是有洁癖的男人,他平时最爱做的家务就是洗刷洗手间。

她可以预见当左旭看到他干净的家变成害虫聚集地时的震撼表情,而她原本就是追求那一瞬间的报复快.感。但是但是!从没想过这恐怖的场景里也包括她自己!

当他们即将走到屋门前时,梁优璇再也沉不住气。

“等等!你先给我打开手铐。你知不知道你扣押刑警的行为已触犯了法律?!”

左旭不予回应,但抱着她确实不方便掏钥匙,所以他侧过身将她背部暂时依在墙壁上。

梁优璇一双眼睛紧盯着他手中的动作,见他快要从兜里取出钥匙的时候,她下意识用双腿压住他的手指,却没想到在磨蹭中出现反效果,左旭闷哼一声,向前一步,压在梁优璇身前,使得彼此之间,身体贴紧。

气氛奇怪了暧昧了,原来有这么一种亲密接触,叫做“上瘾”。

26

梁优璇发现他的唇越发靠近,于是她果断地撇开头:“如果你敢亲我我就咬断你的舌头!”她警告之余不忘挣扎,正处于劣势的她确实容易吃亏。

左旭扳正她的脸颊,稍加用力桎梏。

他碰了一下梁优璇的嘴唇,又迅速抽离,继而得逞的坏笑:“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知道这是哪种心态吗?”

“明摆着作死!想当中国最后一个太监!”

梁优璇怒瞪他:“虽然我现在已没证据告你强.奸,但是除了法律还有武力,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说着,梁优璇一口咬在他的脖颈上,四肢报废还有牙齿,不见血绝不松嘴!

左旭疼得眯起眼,其实他只要捏住她下颌处的穴位就可以为自己解围,但是梁优璇眼中的杀气太过浓重,所以先让她发泄一下好了。

当血腥味充斥在梁优璇口中的时候,几滴鲜血伴随着一串热泪一同落在左旭的锁骨上。

左旭舒了口气,环住她的身体,仿佛哄小孩子睡觉那样,边在回廊中踱步边轻拍她的脊背。

梁优璇讨厌他的肩膀,讨厌他衣服上所散发出的清香气息,讨厌被他搂在怀里,却又想找个地方痛快的哭一场,也让这流氓清清楚楚地知道,她有多憋屈。

“我从没说过不负责。别哭了啊,再哭就瞎了……”左旭拖了拖她的腿,一本正经地说:“要不这样吧,等我死了,我把视网膜捐给你?”

梁优璇可没心情说笑,她仰头喊了一声:“我TM恨死你了!梁家没有一个女人会在婚前与男人发生关系,何况你还不是我的什么人!”

“别激动,你先冷静……”左旭看着她那痛苦的表情,真不知怎么安慰她才有效。

梁优璇则是越想越心酸,扑簌簌地流着泪,她知道即便杀了他也改变不了事实,但就是想不开,凭什么啊,凭什么在不知不觉中就成妇女了?!

“要不然,我带你去国外做处.女膜修复?神不知鬼不觉还你完璧之身?除了不能回到那一晚,任何条件我都答应。”左旭在无计可施下想出这么一个馊点子。环境造成他对于性的轻视,从而误导他忽略这世界上还有不少的贞洁烈女。当然,他也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全部责任,不论梁优璇提出何种要求,他会尽全力满足。

“开什么玩笑?!纸里包不住火,所有弄虚作假的案件最终都会被揭穿,卖假药的吃枪子,贩假酒的蹲监狱、骗巨额贷款的判无期!”梁优璇晃了晃手铐子,“打开啊,你想锁我多久?!”

左旭现在哪敢替她解开手铐,他一转身倚在墙边,说:“先商量好我再放开你。”

“还有什么可商量的?不是死你就是你亡!”

“你……在害怕?”左旭不确定地问,无意间发现她的眼满是惊恐.

“你说我怕什么,我怕我未来的丈夫在新婚之夜发现我不是处.女!丑闻一传十十传百,你也看见我们家是怎么教育女子的,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左旭注视她极度愤怒的表情,显然他再说什么都是错。

“当然!我知道运动会导致处.女膜自然脱落,但谎言终究是谎言!早知如此当年还不如先给了林智博,好歹我和他还交往了几年!”梁优璇气得咬牙启齿,小心翼翼地守着清白,怎么倒头来消失得不明不白呢?

左旭本想由着她喊叫发泄,但是她这一番理论引起他的不满。

“这叫什么话?凭什么拿我与他作比较?……”.

“你还不如他呢好么?!林智博再差劲也没在交往中占过我便宜!他脚踩两只船就够可耻了,而你呢,我在你眼里连船都算不上吧!”梁优璇攥得骨节咯吱作响。

“……”

他沉了沉气,思忖许久,真的是很久。梁优璇确实与众不同,以至于特别到五年来,他第一次愿意对某件事做出澄清。

“我问你个事梁优璇,你必须实话实说。”

“说!”

“其实杜梅梅并不是我的情人,但是,她是我必须照顾一辈子的女人,你听完之后心里会不会好受点?”

梁优璇怔了怔,怒火稍许平息:“杜梅梅不是你的女朋友?那你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

“确实不是情侣关系,你如果不相信可以对我使用测谎仪,是真是假一测便知。”左旭的笑容全无,犹豫片刻,还是坦白了。

“至于我和她的关系……她不但是我的好朋友更是我的救命恩人。虽然她并没有限制我的交友状况,但那天的交谈内容你也亲耳听到了,她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所以在她完全康复之前,我不能公开任何一段恋情。”

左旭解释完毕,将梁优璇轻轻放回地面,又从她兜里掏出钥匙,解开手铐。

听罢,梁优璇直勾勾盯着左旭审视,不得不说,他从没这么严肃认真的讲过一段话。

她的呼吸渐渐恢复正常,一边揉手腕,一边歪头看着他,继而追问道:“这就是你一直远离女性的原因?”.

“嗯,我不希望不着边际的娱乐新闻刺激她的神经。”左旭悠悠地吐口气.

梁优璇应了声,下意识蹲在墙角搓下巴,忽而扬起头问:“那你还占我便宜?”.

“……”左旭不自然地捋捋发帘:“我终究是男人,你那天对我又搂又亲的,我也是……盛情难却啊……”.

“你的意思是!……被我逼得你‘走投无路’了?”梁优璇握紧拳头.

“……”左旭默默低下头:“总之,名分暂时给不了你,先把我的肉.体拿去用吧。”.

“?!”

梁优璇没搭理他,再次陷入沉思……

左旭则燃起一支烟,道出真相,不是想得到梁优璇的谅解,而是不想被她误解.

…….

倏地,梁优璇起立.

“喂,选个日子去结婚。”.

“咳咳……”左旭呛咳两声,客气地问:“梁小姐,你刚才是否在听我讲话?”.

“听了,杜梅梅救过你的命,所以你对她有亏欠。也就是说,你并不爱她,而我也不是所谓的第三者。对不对?”.

“嗯。”.

“那不就得了。你继续照顾她,而我要的就是一张结婚证。一来、长辈高兴,二来、我也实现诺言,嫁给第一次的男人。当然,在杜梅梅没有康复之前,我不会以你妻子的身份出现在任何场合,更不会出现在杜梅梅面前。我这人是很通情达理的,给你十年偿还这笔人情债,足够了吧?”.

梁优璇吹了吹指尖,效仿他平日自吹自擂的口气,又说:“先不说你过亿的身价,单凭长相身高已然够出众。反正全天下的男人都会在婚后出轨,我当然要选一个条件好点的。”

“……”左旭木讷地眨眨眼,他原本满满的内疚感荡然无存,严肃地说:“梁优璇梁警官,没有爱情的婚姻是坟墓。”

“怎么没有爱情?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这就行了。”梁优璇不屑一哼:“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别说是坟墓,纵然是岩浆坑你也得给姐往里跳!”

梁优璇终于不纠结了,只要不是当小三,爱不爱的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爱情能当饭吃吗?爱情能让天下太平吗?爱情能恒温一辈子吗?切……

左旭刚想说点什么,他与梁优璇的手机相继响起,于是两人“兵分两路”各自接电话。

左旭看了下手表,距酒会开始时间已不到一小时,礼物还在公寓里,于是他旋身走向房门。

梁优璇同时接到吴天启打来的电话,一个非常不错的消息——吴天启所在俱乐部要求他立即归队,所以他现在正赶往机场,约会取消。梁优璇自然落得轻松,她一转头惊见左旭扭动门把手的动作,梁优璇百米冲刺挡在门前。

“别闹了,边走边说。”他无力地说。

“……”梁优璇双手大展,现在仇人变家人,她不能亲手毁了这桩“强取豪夺”的烂姻缘。

“你为什么非要进去?”梁优璇胡搅蛮缠道。

“取礼物,放在茶几……呃?……”左旭话没说完,梁优璇将一块创可贴贴在他的脖子上,那里留有一排她刚制造的齿痕伤口。紧接着,她挽起左旭的手肘,笑眯眯地说:“再贵重的礼物也比不上一句真心的祝福,咱们走吧……”

嗡……噌!……一只小型不明飞行物掠过左旭的头顶。

“梁优璇,你在我房间里养蟑螂?”

“……”梁优璇脊背一僵,何止蟑螂,她是这么设计的——

左旭走进漆黑一片的房间,先被地上的盐粒绊倒;他爬起来按照习惯的路线摸黑走,膝盖撞上事先移位的茶几上;而厨房的数码冰箱在黑暗中必然格外耀眼;于是他走向厨房,途中踩死几只蟑螂,咯吱咯吱……打开冰箱,破碎的鸡蛋流着浓稠的黄汤,泛出难闻的气味儿……他终于愤怒了!气得抄起酒瓶子牛饮,发现喝下肚的威士忌是色拉油!他一气之下摔碎酒瓶,色拉油洒落一地,噗通,再次摔倒。他边咒骂边爬向卧室,打开卧室的灯,卧室灯完好无损,所以他很快看到床单上的泥脚印,他愤愤地踹开厕所门,本想先洗掉一身污浊油渍,竟发现浴盆里都是狗大便;最后,他气得离家出走,再打电话请清洁工人马上处理。

而当他认为一切已恢复原样的时候,这才踏实地返回家。等到某一天早上,他从衣柜里取出衬衫去开会,总有机会穿上原本要拿去送洗的脏衬衫!

——这是一套合乎逻辑且完整的报复方案,别以为她在闹着玩!

还有,暴打左旭随时都可以出拳啊,比如,当他破坏了她整个报复计划之后的现在!

“呃,你……”左旭闷哼一声捂住小腹,顺着墙边滑滑滑落。

天啊,梁优璇果然患有狂躁症!

梁优璇则甩了甩发麻的手指,说打就打,能偷袭就偷袭,不分时间地点,这口恶气还是要出的,大不了打完之后再帮他揉揉。

“好吧!我向来光明磊落!我承认我为了报复你在屋里放了几只小小的蟑螂,我明天找人打扫干净,今晚先住我家行吗?”她虽然是商量的语气,但是再次扬起拳头,眼中闪过一道犀利的刀光。

“住你家?姐……你放过我吧……”左旭再也不想去那鬼地方。话说梁家走一遭,十八层地狱也无惧。

“那住酒店,我出钱。”

左旭砸吧嘴,转念一想,继而不正经地强调:“我要住那种有旋转水床的酒店。”

“行行行,什么床都行,走吧走吧。”梁优璇生拉硬拽将左旭拖到电梯前。

等一上了电梯,梁优璇立刻甩开左旭,背对他长吁一口气。

左旭睨了她后脑勺一眼,即刻恢复一派吊儿郎当的调调,通过梁优璇各种失常的表现来判断,他俩谁会被谁先逼疯呢?

“哦对了,吴天启坐飞机走了,我先送你去参加酒会。”梁优璇掏出车钥匙晃了晃。

“我不想坐你的破车。”左旭看向车钥匙上的汽车标志:“还有,你答应与吴天启交往了?”

“没,我答应给他追求我的机会。现在不用说了,我跟他肯定是没戏了。”梁优璇为此事表示不遗憾也不惋惜。

左旭倒是挺满意梁优璇的回答,看这姑娘多有个性,对各路精英持无所谓态度,除了执著她那层处.女膜。而他偏偏踩中雷区。

“你什么时候爱上我,咱们再去结婚。”左旭一脸正经地说。

“那你还不如直接说根本不想娶我!”梁优璇怒瞪。

“……”

梁优璇揪起他的衣领,眯眼质问道:“你想赖账么?”

“我如果有心逃避责任就不会把真相告诉你。你能不能也替别人考虑一下?”左旭跟她、跟他们一家人都说不出清。好吧,他鼓足勇气讲出实情了,可谁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来着?

“啊,你衬衫沾上血了,我先带你买衬衫去。其实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抠门,缺点是挣得钱并不多。”梁优璇岔开话题,拉着他向办公大楼外走去。

左旭算是明白了,小套房肯定被她糟蹋得不堪入目。

……

“几点进场?”梁优璇跳上吉普车。

“还有30分钟。现在有点堵车,如果以平均速60迈行驶的话……”左旭看了下时间:“我迟到5分钟。”

“?!”……梁优璇瞪大眼,刻不容缓地发动引擎,踩大油门开向公路。

“空调制冷不行,导航仪也没有,后视镜这么脏你也不擦擦,破车。”

“闭嘴。”梁优璇见前方车辆排长龙,她一把轮驶入自行车道,按下车窗,将一个声光警报器吸在车顶上。

伴随刺眼的旋转红光,警报器发出洪亮的啼鸣,人民群众当然要配合警察姐姐执行公务,纷纷给吉普车让道。于是,梁优璇闯过红灯,压过禁行线,一路“畅通无阻”飞驰。

“看见没,这辆车是破点,但我闯红灯不扣分不罚款,嘿。”

“你还好意思得意?马上靠边停车!”左旭义愤填膺地指责道。

“……”梁优璇没想到他还挺有驾驶道德,她缓缓地将车停在路边。

左旭则一把甩开车门,绕到驾驶位,将梁优璇推到副驾驶位,随后自行跳上车,拧大报警器的音量,一脚油门又闯了一个红灯,再从交警身边慢悠悠开过,他朝交警挥挥手,交警不但不责罚他,还引导车路让执行警务的吉普车先走。

“哎哟,真过瘾。”左旭神色愉悦。

“……”梁优璇嘴角一抽。如果她可以过得了自己这关,才不要嫁给这种不正经的男人呢。

这时,左旭的手机响起,他的笑容微敛,关掉报警器,停下车,刚欲开门下车便被梁优璇一把按住,问:“是杜梅梅打来的?”

左旭应了声,推开车门走向远方。梁优璇并没有阻止他接电话,只是透过车玻璃看向左旭,左旭的脸上再次展现温柔的笑容。

梁优璇迷茫地望着他,她决定嫁给左旭的理由很简单,谁都别想好过。但是,她真能处理好这种复杂的关系吗?

27

梁优璇将左旭送到生日酒会现场,左旭在途中购置了一套礼服,梁优璇依旧以保镖的身份陪他入场。

会场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虽然左旭是迟到的客人,但依旧受到主人家的亲自迎接及众演艺明星的致敬礼。

今天是星火集团王董事六十大寿的好日子,王董事偕妻子女儿一同走上前,左旭浅浅一笑,奉上一份简易包装的礼品。

面带微笑地当面拆开礼物是一种礼节,王董事自然不会失礼。然而,当他看到礼品盒上的标志时,立刻将礼物退回左旭手中:“左总监,这礼物太贵重,我可不能收。”

梁优璇瞄了一眼,盒上印有宝马汽车标志(BMW),看盒子大小可以容纳一把车钥匙。梁优璇微微一怔,途中,左旭确实进了一家高档车行,但他没过十分钟就走出来了啊,几分钟之内买下一辆车送给老头当生日礼物?……她仰视高耸的别墅屋顶,豪华的室内家具,再联想到左旭轻描淡写的行事作风,这家伙不会真是身家过亿吧?

左旭笑了笑,将盒子交给王董事的夫人,调侃道:“不收就是不给我面子。”

见状,王氏夫妻俩唯有相视一笑,再三感谢之后将左旭引入贵宾区。梁优璇则是第一次在荧幕下见到这么多影视明星,其中有一位中年男士是妈妈最爱的实力派演员,她还记得妈妈不顾爸爸反对在卧室里张贴这位明星的海报,要不找他签个名什么的?

左旭入座,又与寿星寒暄上几句,待寿星招呼其他贵客时,左旭这才照顾到梁优璇,他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说:“你别跟村姑进城似地行不行?还踮起脚尖围观?”

梁优璇不以为然地坐下,她悄声嘀咕道:“我妈特喜欢XX,我能找他签名吗?”

“……”左旭垮下肩膀,随手将一个空盘子递给她:“想吃什么自己夹。我要离开一会儿。”

梁优璇应了声,俯瞰一桌美食,唰唰唰,给自己盛了一大盘,端着盘子坐到角落里慢慢吃。

“梁小姐,好久不见啊。”

梁优璇咀嚼着口中的炸虾球,忽然想起这位长者是谁,她起身相应:“吴导演你好。”

吴导演放下餐盘,不禁感慨一番:“终于找到一处没有演员的餐桌喽。坐下坐下,吃你的。”话说他进场没三分钟,各路影视明星不忘自荐,整得他头晕脑胀。

“哦,您要喝什么我去拿。”

吴导演举起手中的西瓜汁,笑着说:“听天启说,他最近喜欢上一位会点拳脚功夫的漂亮女生,莫非就是梁小姐?”[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梁优璇矢口否认:“应该不是我。”

吴导演含而不露一笑,两人埋头各自吃,偶尔聊聊天,气氛倒是不尴尬。

“哦,你想要XX的签名照,那还不简单?”吴导演放下刀叉,招呼那名男演员过来,男演员收到知名大演员的邀请,满带笑容地走过来,却没想到吴导演只是要求他和一个女孩合影留念。

梁优璇一脸喜悦,吹了吹照片上的签名:“嘿嘿,我妈一定特高兴。”

吴导演无奈一笑:“我已与星火集团签订拍摄合同,影片后天开拍,欢迎你来片场玩。”

“好的,您的男演员选好了?”

“哦?你还不知道小旭已答应出演了?”

“不知道啊,是那一部关于盲人的励志影片吗?”梁优璇嘴角狂抽。

“嗯对,小旭起初就是不肯接,我原本都决定选演员了,他又肯接了,你说这孩子怪不怪?”吴导演开怀大笑,他相信没有人会比左旭更合适饰演这个角色。

“吴导演,影片中是不是有一场激烈的床戏?”

“没有啊,亲吻戏倒是有一场。”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梁优璇非常认同吴导演的眼光,左旭真是一位极其出色的好、演、员。

※※※

等酒会结束

梁优璇气哼哼地坐上副驾驶,想起他那一晚的“表演”,她感觉自己就像个傻瓜。

左旭扯了扯领带,发动引擎,开出一段,睨了她一眼:“还没吃饱?”

梁优璇不予回应,瞥头看窗外,那些有损她智商的蠢事不提也罢!

左旭将车停在一家面馆门前,率先走下车,酒会上除了应酬还是应酬,他才是一口没吃。

梁优璇则提着几瓶冰镇啤酒坐到另一桌旁,她得喝点酒败败火。

左旭一席光鲜亮丽的穿着,却坐在简陋的面馆里吃面,阅读着当日的晚报,似乎没有一点不自在的感觉。

这时,几个社会人溜溜达达走进面馆,零零散散占据几张空桌,他们也不点餐,叼着牙签远距离嘻嘻哈哈。面馆服务生一见又是这群人来捣乱,急忙走进厨房找老板

梁优璇原本喝着小酒吃着凉菜特惬意,却被乱哄哄的嘈杂声破坏了心情。她拧起眉,虽然没说什么,但表情中明显带出对几人的反感.

一个混混面朝梁优璇吹了声口哨,流里流气地说:“小娘们儿,你是不是看上哥了?”.

梁优璇今晚不想打架,所以没搭理他,挪个座位背对几人.

混混却不识趣,迈着歪七扭八拐的步伐走向梁优璇。一屁股坐到她面前,梁优璇刚要命令混混滚蛋,面馆老板则风风火火跑过来替梁优璇解围,他手中攥着几张面值十元的钞票,点头哈腰地说:“兄弟,今晚生意不好,您先收着,我过几天再补。”.

混混吐掉牙签,拍桌怒起,一脚将小老板踹倒在地:“你丫打发要饭的呢?!我们来了八个人,没有八百你这小买卖以后也不用做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哐当!”一酒瓶子已然碎在叫嚣这人的头顶.

混混抱头惨叫,梁优璇扔到碎瓶口,还没来得及掏警徽,其余七人已抽出西瓜刀,呜呜喳喳向梁优璇冲来.

“哐啷、哐啷!”又是两声,酒瓶相继落在其中两人脑部,但这回不是梁优璇出手,左旭一把将梁优璇拉到身后。

他用脚背挑起地上的西瓜刀,刀刃架在其中一人脖颈前,平静地说:“要打出去打。”

面馆老板见状吓得胆颤心跳,恳请道:“先生小姐,别打了行吗?他们不会放过我啊。”老板又向那几人逐一鞠躬:“八百我出,我出,请几位大哥放过小店吧。”

梁优璇气得七窍生烟,她一把拎起跪地求饶的小老板:“这是法治社会,为什么要向坏人低头啊?!你为什么不报警?”

“警察能24小时保护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吗?您是打一架走人了,我可怎么办啊?”小老板抹了把眼角:“啥也别说了,我出钱。”

小混混甩着刀片捧腹大笑:“现在八百可不行了喽,加上挨酒瓶子医药费,八千没商量!”

梁优璇大怒,左旭则走到她身旁,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梁优璇悄然一看,居然是一把手枪。不过凭她专业的眼光判断,这是一把仿真枪。

梁优璇看了他一眼,左旭不经意地指向胸口位置,梁优璇很快明白他的意思。

于是,梁优璇果断地掏出警徽:“我是警察,我看谁敢在我面前收保护费!”

混混们笑容顿僵,几人使个眼色,继续得瑟:“哟,原来是女警察啊……可是我们哥几个一没打人二没劫色,是警察又怎么了?警察就TM的牛.逼啊?!”

梁优璇向后退一步与左旭并排站立,拿起那把仿真枪抵在左旭所牵制的混混头部。她这一掏抢,暂时镇住了几个人,但无奈的是,如今的亡命徒相对懂法,知道刑警也没有随便开枪的权利,更何况他们收保护费的勾当还没构成事实。

“有种你就开枪,你TM吓唬谁啊?!”遭左旭挟持的混混一把攥住枪口。

梁优璇的心中稍稍泛起无力感,正如面馆老板所讲那样,这些人连抢都不怕,还能把警察放在眼里吗?

左旭见梁优璇慌神,踢了她后脚跟一下。梁优璇则一拳击中混混的腮帮子,其余几人不能眼瞅着自己人挨揍不管,于是,噼里啪啦举刀砍来。左旭一把甩开手中的人质,顺势抓起两把木椅发起反击。另一边,一人与梁优璇争夺手枪,场面混乱不堪。

正在这时,一声枪响划破天际。

所有人僵持不动了,紧接着,无不脸色惨白地打量自己的身体,唯恐子弹已穿透了五脏六腑。然而,一声闷哼并没从几个混混中发出——只见左旭,一手支撑桌边,一手捂住扑簌簌淌血的胸口,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缓缓躺倒在地……

这一幕吓傻了混混们,而那名还在与梁优璇抢枪的混混大叫一声双手高举:“不不不不是我开的枪……”

“不是你开的枪?”梁优璇蹲在左旭身旁,装模作样试了一下左旭的鼻息,回眸冷冷一笑:“杀人偿命,主犯死刑无疑,从犯十年起步,有指纹为证,跑得了么你?!”说着,梁优璇枪口对准喊冤的那位:“有胆量就跑啊,我倒试试是你的速度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不知是谁拉断了电机总闸。

显然,天大的逃跑机会来了,几人趁乱屁滚尿流逃出面馆。梁优璇在黑暗中大声命令几人不准乱动,心想:几个王八蛋,赶紧跑吧,再也别回来了。

不一会儿,面馆恢复照明,梁优璇告诉面馆老板中枪者暂无生命危险,她先送患者去医院急救,希望面馆老板为了本店生意守口如瓶。面馆老板自然不会乱说话,不过这么一闹腾,那些人至少三年以上不敢返回本市,他终于可以踏踏实实做生意了。只是有一点他不太明白,那位中枪的先生为什么要指挥自己关闭电力闸?难道预知自己会中枪?太不可思议了。

梁优璇扶起左旭坐上车,左旭则歪在座位上“垂死挣扎”。当车轮开启之后,她忍不住笑出声:“别装死了,你怎么会想到这么妙的主意?”

——循环字幕:(各地面馆老板请勿效仿此方法,钞票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左旭慵懒地睁开眼:“面馆老板说得没错啊,最后倒霉的还是他。解决地痞流氓的最好办法就是让他们远离这座城市,过上东躲西藏的苦日子……”他燃起一根烟,悠悠一叹:“你们这种莽夫只会动用武力将事态恶化,不会了解智慧型选手的心思。呃……”梁优璇一个胳膊肘打撞向他肩膀,左旭吃痛一喊:“疼……”

梁优璇见他神色痛苦,噗嗤一笑:“演没完了你?”

、奇、左旭蹙眉不语,梁优璇倏地踩下刹车,扯开他衣领一看,他的肩膀正在淌血。七、八刀一起向他砍过来,受伤在所难免。

、书、“去医院吧!”

、网、左旭打个手势,自行撩开衬衫观察受伤状况:“没事,伤口不大。随便买点云南白药止止血就行了。”他边说边抬起头,对上梁优璇的视线,他不禁怔了怔:“怎么了你?”

“是什么理由让你答应吴导演,出演男主角?……”

“我想演。”

“就这样?……”梁优璇认真地审视他。

……

左旭舒了口气:“好吧,吴天启利用你作为交换条件这件事,令我感到不爽。”

梁优璇注视他很久,很久……他明明喜欢表演却做幕后;他明明是散打高手却任由自己拳打脚踢;他明明具有强烈的正义感却要保护枪支走私案的主谋;甚至,他为了保全她刑警的面子,舍弃当英雄的机会。左旭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倏地,梁优璇探身亲了他一下,随后直视前方,边驾车边寻找药店。

“……”左旭摩挲着唇瓣……眼珠一转,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我困了,去酒店。”

“忍一忍,我找药店呢。”

“酒店都有,医护也有。”

“那好吧。不过你别找太贵的酒店,我没带太多现金。”

“我付我付,一直开。”左旭扬起唇,诡异一笑。

28

左旭在某五星级酒店开了一间标准客房。为什么不选情侣套房呢?他是这样考虑的,手臂受了伤,万一梁优璇睡着睡着觉哪根筋突然不对,必须先爬下床自己的床,再走到他床边才能偷袭下黑手,在这三步之遥的距离中,他希望她可以“痛改前非”。

进了房间,左旭去洗澡,梁优璇先给服务台打了一通电话。询问酒店中是否有医生,服务台则将电话转入酒店挂牌营业的诊所。

“你好,贾大夫心理咨询室。”一位男士哈气连天地接起电话。

“……”梁优璇愣了一秒:“你好,你那可以治疗皮外伤吗?例如刀伤。”

“小姐,我是心理医生,只治疗那些不流血但是比流血更难以更愈合的伤口。”

“哦,你那有止血药吗?”

“……”对方没有再回话,直接挂了电话。

梁优璇举着电话筒定格几秒,又把电话打回服务台,很有礼貌地取得诊所房号。而后,她脸色一沉,大步流星向诊所走去。

她足足按了五分钟门铃,对方才慢慢悠悠打开房门。男人抓了抓凌乱的发丝:“对不起,本资讯室明天早上九点营业。”

梁优璇听出他的声音,一脚抵在门边质问道:“刚才是你挂我电话?”

“呃?……是,抱歉,我在睡觉。”男人顺门旁取过一张名片:“如果您有心理上的问题可以找我咨询,我给你打八折……唉?不营业了啊……”

梁优璇没有接过男人手中的名片,推门进入诊所:“医生的房间怎么可能没有止血药,即便真没得出售,你自己也会受伤啊。”

“……”男人歪头看着她,通过她的一言一行,断定道:“你是警察。”

梁优璇怔了怔,不由摸了摸脸颊:“这也挂相?”

男人竖起五根手指:“第一点、没有一个单身女人会因为一个电话找上门;第二点、你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微扬下颚,不是自由职业者就是管理层职员;第三点、不请自入体现了你平日的工作状态;第四点、进门之后不忘洞察四周环境,目光在摆放水果刀的茶几前停顿一秒;第五点、关于这一点我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你的身份……”男人扬起悠悠抬起一指:“当你背对我的时候!……警徽从裤兜里露出一半。”

“……”梁优璇真有心给这男人一闷棍。

男人慵懒地卧进沙发里,说:“我确实有一瓶没开封的云南白药,亲民价两百块。”

“?!”……“你抢钱啊?药店只卖40几块。”

“嗯,我就是奸商,不买算了。”男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可恨地笑着。

梁优璇掏出两百块拍在桌上,没好气地摊开手:“药拿来。”

男人高举毛老头验真伪,挑了挑眉毛,推开治疗室屋门,抱出药箱,梁优璇探头一看,顿时火冒三丈,药箱里至少码放了十几瓶没开封的云南白药。

于是,梁优璇伸长手扯过药箱,拿了一瓶药,纱布,棉棒、消毒药水等药品……瞪了男人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说——你再敢管我要钱试一试啊!

男人无辜地耸耸肩,见她转身就走,呼喊道:“梁优璇,你真不记得我了啊?”

梁优璇放下药品,举高台灯照亮男人的五官,看着很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男人戴上黑边眼镜框:“现在想起来了没?”

“……”

“我是林智博的同学贾玉。”

“……甲鱼?”

“贾玉!贾宝玉去掉宝字。”贾玉温柔一笑,将两百块钱塞回她兜里。

梁优璇终于想起他的谁,不是她记性不好,而是关于前男友林智博的一切她都会选择遗忘。何况贾玉的变化非常大,从书呆子变成时尚青年。

贾玉刚要开口,梁优璇抬起一手制止:“不要问我林智博现状如何,我和他分手了。”

空气停止三秒……

“太好了,你现在是单身吗?”贾玉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当初正是他先看上梁优璇,没想到让林智博那小子捷足先登了。唉,太可悲了……梁优璇居然对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梁优璇见气氛不对,抱起桌上的药品及贾玉的名片:“改天再找你。”

贾玉礼貌性地拦截她的去路:“留个联系方式吧。”

梁优璇拿人手短,念出手机号,随后谎称有任务在身速速离开。

※※

梁优璇捧着药品返回客房,左旭半死不活地躺在床边呻.吟:“哎哟哟……我的血都快流干了你才回来啊……”

梁优璇心里装着事,没仔细听他唠叨什么,她蹲在床边,帮他擦药包扎。

“想什么呢你?”左旭看出她有些古怪。

“在不认识你之前我就没遇到过一个老熟人,你真是我命中的克星。”

“那还不好,你应该和老朋友多叙叙旧,省得性格越变越孤僻。嘶……轻点……”

“都是我不想见的人!林智博,肖红,现在又遇见林智博的同学,烦死了。”

左旭但笑不语,拾起药品堆中的名片一看:“贾玉……心理医生,是他吗?”

“嗯,他变化可真大,长高长帅了,如果不是他自报家门我还真不认出来。”梁优璇边说边剪断纱布。

左旭漫不经心地看向名片右上角的照片,笑容阳光,斯斯文文的帅小伙。

他趁梁优璇整理药品的时候,顺手将名片丢进纸篓里。

“你先去洗澡,我来收拾。”

梁优璇应了声,疲惫地走进浴室。

左旭眼中划过一道狡黠,梁优璇还有一个优点他不打算与人分享,就是她的肌肤雪白,白得毫无瑕疵,但她平时把自己裹得很严实,就连他也是在那一晚才看得一清二楚。

梁优璇洗澡速度很快,不到一刻钟已走出浴室,她伸了个懒腰,扑倒在另一张床上,这一躺下就没打算在起来。

“……”左旭貌似已听到均匀的呼吸声,他倒吸一口气,走下床,蹑手蹑脚绕到她面朝的方向,说:“喂……你的头发还是吹干,这样睡会头疼的。”左旭推了推她的肩膀,关心是假,弄醒她是真。

梁优璇迷迷糊糊地应了声,一翻身抱住被子接着睡。

“……”左旭挑了挑眉:“我帮你吹干头发吧?”

“嗯……”梁优璇无意识地翘起大拇指,反趴枕边。

哄哄哄哄哄!……左旭将吹风机调节最大,对着她的后脑勺一通猛吹,快点醒过来!

梁优璇不是感受不到风力十足的干扰,而是她从昨晚到现在今晚睡了不到五小时,再加上跑花鸟鱼虫市场、报复、砸车与混混打架等一系列大量消耗体力的运动,她实在是懒得睁开眼。

左旭惊见这样都弄不醒她,他沮丧地吐口气,索性好人做到底,帮她吹干头发让她睡觉吧。

当发丝吹干,一缕缕幽香的发丝洒落枕边,在昏黄光线的投射下为梁优璇平添几分柔美。

左旭蹲在床边近距离观察她,她的呼吸很柔,轻轻撩拨着他的睫毛,其实她安静的模样看起来还是挺温柔的,左旭暗自评判。

“智博……”

梁优璇喃喃呓语,唤起前男友的名字,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贾玉的出现,让她再次想起初恋对象,梦中回到他们处于热恋期的场景,林智博与她手牵手漫步河边,阳光明媚,四周绽放着五彩斑斓的鲜花。

……

左旭一肘压在床边,顿时绷起脸。原来,他从不知道自己不能接受梁优璇在梦中喊出前男友的名字,更没想到自己的心情会变得糟糕。

他微微探身,盖住她的唇瓣,舌尖轻易撬开她的齿贝……不得不承认,梁优璇是个奇妙的综合体,具备敏锐的洞察力及不俗的伸手,可是,她一旦褪去刑警的外衣,似乎又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姑娘。

她可以恨他咬牙启齿,可是在遇到危险状况的时候,她却又可以毫不犹豫地挡在他面前。

……

梁优璇感到舌尖发麻,她拧起眉,下意识推拒左旭,但是她的挣扎收到反效果,左旭一手将她的头部捞到床边,扣住她的后脑,更为深入地吻着她。

“唔?……”梁优璇眯起眼,当目光对上左旭清晰的五官时,一下子从梦中惊醒,紧接着,她结结实实的一拳捶在左旭的胸口上。

左旭脚跟不稳噗通坐倒,一边揉胸口一边坏笑。梁优璇则嫌弃地擦了擦嘴角:“你究竟知不知道这是在犯罪?!”

“你倒说说,我犯什么罪了?”左旭抿唇一笑。

“你!……我!……我们还没领结婚证,你没权利侵犯我!”梁优璇气得语无伦次,他满脸居然写着“理所当然”四个字。

“哦,那说明你没打算嫁给我喽?”左旭趴回床边,托腮故作苦恼。

“当然要嫁,但是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可以对我又搂又亲了?”梁优璇抬起脚丫踹在他脸上,当然她并没使劲,只是对他实施惨无人道的人格践踏。

“……”左旭没想到她会出这么一招,攥住她的脚腕向前一拉,将她整个人拖下床。

咚!的一声,梁优璇的额头撞上他的肩膀,她一不做二不休,卯足劲捏他受伤的那只胳膊。

左旭吃痛眯眼,只得将她的一双手压在她的身后。梁优璇的脊背抵在床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左旭再次袭上她的唇,同时,他坚实的胸肌已紧密贴合在她的胸前。

咔嚓一声,手铐子再一次铐在梁优璇的手腕上。

“你就不想亲身感受一下?”他的一双手穿过浴袍,环紧她的腰。

“不想不想!你别太过分了左旭!”梁优璇就像一头发狂的小狮子,但一双腿也被他压在膝下,眼睁睁要看着浴袍从肩头滑落。

29

“你这么不配合未婚夫的需求我还有什么理由娶你?”

左旭气喘吁吁地压制住她,可是他确实不想将一场浪漫的爱情影片变成动作片。当然,爱情片与动作片之间的区别并不大,前者是先谈情说爱天再摔锅砸碗,后者是兵刃相见再谈情说爱。过程相反,目的相同。

“娶我是你应尽的义务,你占我便宜的时候怎没想到后果?”梁优璇的脸颊贴在枕边,她努力回忆着那一晚所发生的事,左思右想也不认为自己会主动勾引左旭。

“这个嘛……我以为你也喜欢。”左旭今晚是势在必得,他不信制服不了暴躁的小女警。

左旭俯□,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厮磨:“这样吧,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就回自己床上睡觉去,绝不强来行不行?”

梁优璇感到耳边酥麻,扭头瞪了他一眼:“就你这样的还敢说女人在你面前脱光光依旧坐怀不乱?你不是嫌我是个平胸么?!”

“肤浅,谁说我注重胸部了?”左旭侧身躺在她的眼前:“我对于抱有目的接近我的女人都没情趣,其实你也算抱有目的接近我的女人,不过别人是想攀上高枝往上爬,你是想踩断树杈赶紧破案。”

他探头碰了梁优璇鼻尖一下,又说:“也许我心情一好就把真相告诉你了,一来、你破案立大功;二来、原本你就打算嫁给我,何况又不是第一次了。这桩交易不吃亏哦。”

“……”梁优璇耸了耸鼻子:“你要想说早就说了,警察不接受任何忽悠。”

左旭眯起眼,突然指向窗外:“看!……月圆之夜别逼我变身。”他跪在床边狼嚎。

“……”梁优璇瞄向月牙儿形的月光,不知是柔和的光让她平静,还是淡淡的忧伤让她心情沮丧,她喃喃地说:“我想嫁给一个爱我的男人,但我又想不出我有哪一点值得男人爱。”

左旭没料到她的情绪急转直下,他收起玩心,先帮她解开手铐,说:“男人首先注意到的是女人的外表,当然不是说美女肯定人见人爱,丑女就没人要,萝卜白菜更有所爱。如果娶回家的女人温柔贤惠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你才肤浅。”

左旭不予否认,笑着说:“譬如说你,我第一眼看你就像男人婆,第二眼还没看清你就被你打了,虽然这是一个错误的示范,但你至少成功地引起我的注意。当我开始注意你,就会多花一点时间观察你,胸啊,腿啊,五官啊,在心里稍作一番批判。”

梁优璇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小腿,她弯起小腿左看右看:“我哥说我全是上下长得最漂亮的地方就是腿,所以命令我必须穿长裤。”

“怕你遇到流氓?”

“怕那个企图对我耍流氓的哥们被我打死。”梁优璇睨了他一眼。

“……”

左旭看她自摸大腿,他也凑上前跟着一起摸,梁优璇则一脚把他踹下床。

左旭顽强地爬回,面无表情地说:“你再踢我我就……呃……”话没说完,再次被踹飞。

“……”他揉了揉胸口,忘了是第几次爬上床。呃?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

所以这一回,他先压住梁优璇的一双腿,托起她的腰部,迫使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压低她的后脑盖在唇边。梁优璇并没再次挣扎,虽然她不记得初夜的过程,但是她已熟悉左旭的亲吻,让她想起自己还是一个女人,一个空虚寂寞、对性充满好奇的女人。

好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他“百折不挠”的精神终于让她愿意试试看。

……

左旭也没急着索取,关上灯,一步一步将她带入迷情,或者说,当一个男人珍惜一个女人的身体时,反而会为对方的感受多做考虑。

当他认为她身心已完全投入的时候,他这才率先用手指“趁虚而入”……

“妈!……”梁优璇满脑子都是亲妈,原来这种事没她想象中的有趣。

“……”左旭险些因为这称谓早.泄,他吻上她唇:“你.妈在场不好吧?……”

梁优璇反射性地夹紧双腿,眼角挤出一滴泪,一边推拒他肩膀一边恐吓道:“以后如果你敢对我不好,我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的!”

“……”左旭应了声,哑然失笑。这个女人一说话就十分之煞风景,既然如此,还是不要让她说了。他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梁优璇起先还有些不适应,唇瓣僵硬地半张着,左旭也不逼他,只轻轻吸吮着,磨蹭着。那种珍惜的味道,即使心冷如她也感觉的到。

慢慢的,左旭觉得她似乎适应了,舌头伸进去,细细地擦过她的下颚,带来一阵强烈的麻痒感。

梁优璇好像被这个动作刺激到了,用力推了下他的胸膛,忍不住笑道,“喂,好痒。”

或许是在床底之间,一向大嗓门的女人居然也轻声细语起来,左旭莫名地感觉心底一片柔软,而与之相反的,就是身体某个部位

一个小时之后,激情终于暂时告一段落。

梁优璇才休息片刻,就发现他又企图入侵,她毫不犹豫地将他推下床。

左旭眯起眼,自顾自耍狠……话说一个禁.欲长达之久五年的男人,能送给女人的正是持久力。可是梁优璇并不认为自己很幸运。

“呃……”梁优璇趴在枕边,发丝在规律性的运动中滑到肩头,她已累得筋疲力尽,他却越来越有精神。

“谈谈感想。”左旭帮她翻了个身,将她的一双小腿缠在自己腰部。

“没什么可说的,有点疼有点累,想睡觉。”

梁优璇承认最初的时候是体会到那么一点兴奋感,血液也跟着沸腾了,她流很多汗,左旭也是。总体来说,她还是更喜欢亲吻的部分。

“就因为你不够投入才会觉得累,想想我的优点,先不说我比你长得好看,就说风度这事,你在我上百万的车上作画我都没怪你。”左旭搂紧她的身体,笑了笑。

“那是因为你理亏好么?”梁优璇从没想过会因为一桩案件把自己搭进去,哦,也不能这么说,左旭要钱有钱,要貌有貌,也同意娶她,爸妈选的相亲对象不可能比他更优秀。

“喂,当初你发现我是处.女之后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脑中只有三个字……死定了。”左旭将她抱起,拨开附着在她脸颊上的发丝,轻柔的吻,落在她锁骨上……“不过横竖都是死,索性进行到底。呵,这叫‘死得其所’。”

梁优璇怔了怔,她依稀记得,当天确实是自己主动亲吻左旭,那时心情非常糟蹋,试图利用另一个男人的嘴唇忘记曾经的拥吻,可后来的状况……她宁可选择装糊涂。

她凝望着左旭的双眼:“如果我们没有发生那次的事,你会不会喜欢我?”

“不好说,也许不会吧。你的个性又不吸引人,身体才是本钱。”

“禽兽。”

“叫我什么事?”

“……”梁优璇瞥了他一眼:“喂,明天先把结婚证领了。”

“行是行,但……”

“我知道,杜梅梅的事你自己处理,在她康复之前我不会从中搅合。”

“我说梁优璇,你真敢拿婚姻当儿戏啊?”左旭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梁优璇无奈一叹:“我早就想好了,找个差不多的嫁了完事,跟谁过都那么回事,反正在我的婚姻中最不可能出现的就是家暴。”

“什么话,妻子殴打丈夫也算家暴。”左旭指向胸口前的一片红肿,就是梁优璇给踹的。

“我把你打哭过吗?没哭就不算。”

“……”

左旭一口咬在她脖颈上,牙齿微合,在她肌肤上磨来磨去。

梁优璇扬起手就要打,但当掌心即将落在他头顶的时候,她的动作戛然而止……明天她就是人家的媳妇了,等结了婚的,慢慢收拾他。

其实吧,左旭在说她把婚姻当儿戏的同时,自己也没把婚姻看得有多神圣,如果说非要娶个妻子,那他宁可娶梁优璇,毕竟她有一颗“man”的心,肯定不需要丈夫挖空心思制造浪漫,而她更不会娇滴滴地撒娇耍赖。

呃!……自己是不是真有同性恋倾向?

想到这,他郑重地说:“小璇,如果我哪天爱上一个真正的男人,你一定要成全我们。”

“……”梁优璇一口黑血憋在喉咙,他一边羞辱自己一边还不忘上上下下的运动,这世间还有比他更不要脸的吗?

……

左旭将她放回枕边,在一阵激烈的撞击中结束了新一轮的战斗。

他压在她身上大口喘着粗气,梁优璇也是呼吸急促,她侧头看向十指相扣的一双手。她记得在哪本书中看过这么一句话——如果男人在与女人M.L的时候,男人不间断的亲吻女人以及在高.潮时握紧女人的手,证明那个男人的潜意识里不是只想玩玩。

梁优璇舔了舔干涩的唇,既然生米已煮成熟饭,她会试着对他温柔一点。

于是,她拖着一双酸软的腿走到冰箱前,帮他拿来一瓶矿泉水。

“……”左旭疑惑地望着她,颤声说:“你还要?咱们先歇会儿行吗?……”

“……”梁优璇收起原本就僵硬的笑容,绷着脸,直接把矿泉水砍想他胸口。随后歪倒在另一张床上,睡觉。

左旭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望向她愤怒的背影,什么情况,前后加起来也折腾两个小时了,她还没满足?

作者有话要说:

由于河蟹浪潮飘过,本章斜杠大量内容,请需要原版的同学在本章留下联系方式,我会尽快给您发送的

PS:第13章河蟹版还没有收到的同学,请在评论里注明,一定要注明:【13和29】

——如果没有注明,那我直接发放【29章】的。谢谢合作哈。╭(╯3╰)╮

再PS:亲爱的同学们,邮箱要发在这一章才有肉吃哇,所以我怀揣沉痛的心情告诉大家,上一章的邮箱全部作废,如果下次再发肉我会给出明确的提示,你们是乖娃娃,不生气==|||

30

第二天中午

梁优璇一翻身,额头撞上左旭的胸膛,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卧在他的怀里,他的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身体,阳光刚巧撒在他小麦色的手臂上,形成黑与白的鲜明对比。

她抬起一根手指,摩挲他挺直的鼻梁,心想……爸妈,您家的小女儿要嫁人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虽然有点半强迫性质。但是,至少梁家长辈们对左旭很满意。她想,得不到亲人祝福的婚姻才凄凉。

这时,左旭的手机在床头柜前嗡嗡震起。

左旭睡眼惺忪,随手接起电话。

“请问是左先生吗?”

“我是……”

“您好,我是杜梅梅小姐的主治医生,今天原本安排她做术前体检,但杜小姐突然失踪了。”

倏地,左旭坐起身:“什么时间不见的?”

“刚才还在,一转眼儿的功夫便不知去向。杜小姐近日来的情绪很不稳定,我猜想她可能对频.繁的手术产生恐惧,所以躲起来不肯手术。”

左旭沉了沉气,说:“麻烦你了,我去找她。”说着,他快速穿好衣裤,走到房门口,驻足回眸:“小璇,杜梅梅失踪了……”

“你先去吧,忙完了给我打电话。”梁优璇走进浴室,说不上是什么情绪。

“我已经结过账,你直接退房就可以。”左旭站在浴室门前说。

“知道了,快去吧。”

※※※

下午二点

梁优璇退了房之后驾车返回刑警队。一进门就有同事告诉她,有一个女人等她很久了,问她什么事也不说,梁优璇这才发现手机因没电已转入秘书台。

她走进办公室,如她所料,坐在办公桌前的女人,头戴毛线帽子、白口罩,透过女人的那双眼睛,梁优璇可以断定此人正是杜梅梅。

梁优璇关上办公室房门,坐在杜梅梅对面:“找我有事吗?”

杜梅梅垂下眸,平静地说:“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只是希望你能主动离开奶糖。”

梁优璇一语不发,等待下文。

杜梅梅从手包中取出一张照片,推到梁优璇面前,梁优璇探头一看,是一张左旭与她进入酒店正门的照片。当时因为左旭胳膊上有伤,她搀扶着他的手臂,而左旭看上去很像喝醉了。

“这是私家侦探昨晚拍到的照片,所以你不用急于否认你们之间的关系。”杜梅梅眼中含着泪,打湿了白色口罩。

梁优璇只是在想,左旭肯定没想到杜梅梅会请私家侦探二十四小时跟踪他吧。

“左旭正在找你,你先和他联系一下,他很担心。”梁优璇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既然杜梅梅手中有真凭实据,她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奶糖有没有告诉你,我在医院整整住了五年?……”杜梅梅的声线有些颤抖。

梁优璇怔了怔,她还没来及调查杜梅梅的资料,不过,她还以为梁优璇只是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所以入院治疗,难道不是?

“对不起,我没有特意打听你的事,但是左旭告诉我,你曾救过他的命。”梁优璇不自然地抿抿唇,又说:“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洗耳恭听。”

杜梅梅看向四周的环境,缓缓站起身:“如果方便的话,请你跟我来。”

梁优璇暗自吐了口气,拿起车钥匙,做了个请的手势。

……

十分钟后

杜梅梅将梁优璇带入警局附近的一家旅店。

她关紧门窗,拉上窗帘,打开床头灯,慢慢取下脖颈的长围巾。

“你是警察,我想你的承受力应该比普通人强一些……”说着,围巾落在她的手中,她又摘下口罩,脱掉衬衫,转身背对梁优璇伫立,同时,已然露出后脖颈及脊背上一片狰狞疤痕。

梁优璇的神经紧绷了一下,大面积的烧伤导致皮肤坏死,腰部以下显然做过植皮手术,淡粉色的新皮与蜡黄扭曲的烧伤面形成不规则的分割线。总之,整片背部已是惨不忍睹。

“你必须马上回医院,很容易造成感染!”梁优璇三两步走上去,抓起衬衫披在杜梅梅肩头。

杜梅梅却甩开她的手,突然尖叫一声:“你知道无休无止的植皮手术逼得我生不如死吗?!但是为了奶糖我忍,可是!你为什么要毁掉我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她扑簌簌地落着泪,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内心的煎熬。

梁优璇被她一把推到墙边,但是梁优璇无暇探究整件事的原委,只知道布满细菌的房间对杜梅梅而言等于自杀。

她走回杜梅梅身前,不管她如何捶打自己,她强行帮杜梅梅穿戴整齐,拽着她的手腕向车场走去,再将杜梅梅塞入车内。

“如果你不希望左旭知道你来找过我,立刻告诉我你住在哪家医院。”梁优璇肃然道。

杜梅梅蜷缩在副驾驶上,默默报出医院地址。梁优璇则加大油门驶出,她承认心里很乱,面对这一副惨绝人寰的身体,无法不矛盾。

“你比我想象中得还要冷静,至少不会像其他女人那样吓得腿软,呵……”杜梅梅悠悠转过头:“就因为你的与众不同,令我深陷恐惧。”

梁优璇缄默不语,认真地开着车。

“我认识奶糖那一年,他十六岁,我二十岁,很幸运,我成为他的私人助理……”杜梅梅看向窗外,嘴角染上一抹幸福的笑意:“我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全天候为他一个人服务。他说我是最了解的他的人,他说他不能没有我……你懂这话中的含义吗?”

“你为保护他而受伤?”梁优璇很快抓取到重点讯息。

杜梅梅点点头,眼泪再次滑落:“外界几乎没人知道奶糖酷爱极限运动,尤其是重型机摩托车。他与一群车友约好在山上比赛,但是,因为连续的拍摄任务已造成体力透支,所以我劝他别去。他不听,我就把他关在屋里不让他出门,他竟然跳窗跑走……当我发现的时候,我急忙驾车去他常去的盘山道寻找,而他的同伴们也在找他。我当时吓坏了,疯了似地在环山路前寻找。然而,等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与摩托车一同飞出公路,笨重的车体压住了他的腿,我用尽全力也推不动笨重的车身,只得用背部顶,他这才可以勉强地抽出腿。可是,就在他搬运石块垫在车体下方,试图帮我脱身的时候,摩托车发生爆炸,幸好他站得远,又幸好他戴着头盔,算是幸免于难,而我就在那次事件中造成三度烧伤。关于这件事外界并不知道,影视公司也不允许这种事曝光,毕竟私自组织飙车运动属于违法行为。”

听罢,梁优璇指尖一顿,因为影视公司封锁了消息,所以在警方的调查过程中并没查出几年前发生的这么大一桩事。

她想起当初康复中心同样发生爆炸的一幕,当时左旭的表现很异常,怒斥自己为什么要保护他。原来是有前车之鉴,也可以说,他已没精力再承担另一份责任。

“奶糖见我浑身是血,很后悔当初没有听我的话,所以他向我承诺,再也不碰任何有危险性的运动,向我承诺,无论我的伤势是否会完全复原,他会照顾我一辈子。”杜梅梅哭着笑了:“我爱他爱了那么多年,当他亲口说出要照顾我一辈子的那一刻,我一点都不觉疼了……”

她凝望着梁优璇的侧脸,又说:“梁小姐,你又年轻又漂亮,可我已经三十岁了,为了不让奶糖感到为难,你自动退出可以吗?”

“左旭是为了你才退到幕后的吗?”梁优璇顾左右而言他。

“当然是。我看到有关他与女明星的绯闻会很不开心,我知道他们只是在逢场作戏,但还是忍不住质问他。他为了我愿意放弃最爱的演艺事业,证明我在他心中的分量没人可以超越。”杜梅梅又扬起欣慰的笑意。

梁优璇思忖片刻,喟叹一声,一场车祸,造成两个人的悲剧,而自己无意中显然站错了队,跻入疑似第三者的行列。

那种无形的压力来源于杜梅梅的付出,左旭要为这场车祸背负一生的愧疚,并且承诺照顾无辜受伤者一辈子。如今,除非杜梅梅想明白这种感情不是爱情,否则她梁优璇也不可能心安理得的与左旭步入结婚礼堂。

原本整件事比她想象中的难以抉择。最可恶还是左旭!好好当他的赎罪者就好了啊,要痛苦就死远一点自己痛苦去啊,非要把她也拉进来参与这场混战!

梁优璇攥了攥方向盘,奶奶的,要不真找家医院把处.女膜修复一下算了!

“梁小姐……”

“我想想。”梁优璇扬手打断。

杜梅梅抿抿唇:“那好吧,只要你知道,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是谁就可以了。一旦我真有心自杀,谁也拦不住。”

“……”不怕横的就怕不要命的。

……

不一会儿

车轮停在医院门口,梁优璇借来一辆轮椅送杜梅梅回病房,杜梅梅的主治医生见病人返回医院,不忘第一时间通知左旭。

梁优璇在左旭赶往医院的途中先行离开。她不想面对三人相遇的尴尬场面,杜梅梅当然也希望她离开,并且请求梁优璇,就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梁优璇也答应了。

但她并没马上走,而是站在一个不易被发现的角落等待,等待左旭出现。

一刻钟后

左旭风风火火冲进病房,很快,病房内传来细碎的呜咽声。

梁优璇倚在门边望去,左旭坐在病床边,杜梅梅依偎在左旭肩头,梨花带泪哭得非常伤心。

左旭则在她耳边窃窃私语,不知对她说了什么,杜梅梅破涕为笑,一边笑一边点头,眼中泛着幸福的泪光。

梁优璇收回视线,仰头吐了口气,当她看到左旭搂着杜梅梅的肩膀轻声安慰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会满不在乎,Qī.shū.ωǎng.却没想到心里有一个地方特堵得慌。特想捶墙或揍人。

……

梁优璇离开医院,返回星火集团清理她所制造的“报复”现场。整瓶杀虫剂喷在厨房,呛得她眼泪横流。刷浴缸刷到手指僵硬,擦冰箱擦得汗流浃背,她的脑子始终一片空白,只想赶紧收拾残局赶紧走人。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整理,她基本将套房恢复原貌,除了门板上的喷涂,一把红色的警枪图案。

她环视整洁的客厅,擦了把汗,从钥匙环上拆下这所公寓的门钥匙,放在茶几上,一转身,发现左旭正站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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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同学们,现在的情况很棘手吧,显然左旭与杜梅梅之间不是爱情,但是杜梅梅认定这是爱情,那么小2璇该不该退出呢?

PS:29章已留下联系方式的同学请耐心等待,一个都不会落下,放心吧^_^

31

梁优璇见左旭一脸倦色,她不自然地捋捋发帘:“你先休息吧,我还要赶回警局。”说着,她挤过左旭身旁,却被左旭拉住了手腕。

左旭拉着她坐上沙发,他什么都没说,扯了扯领带,身子一歪躺倒在她的腿前,合起双眸,散着一身疲惫。

梁优璇挺直地依在沙发背上,她微垂眼皮,俯瞰身前的左旭。他的一只手臂垂落地板,一手随意地搭在肩头,平日繁重的工作都没有将他压垮,但今天的他看上去特别累。

不由自主地,梁优璇顺了顺他的头发,仿佛在抚慰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也许,他已无数次躺倒在这张沙发上,只是不曾让人看到那份憔悴。

“生气了?”左旭侧过目光,指尖滑过她的脸颊。

梁优璇怔了怔:“没。”

她开始不懂自己,她本可以痛斥他对自己有多不负责任,却说出违背心意的答案。

左旭一手枕在头下,一手捞过梁优璇的脖颈,当唇与唇即将相碰的时候……

梁优璇猛地坐直身体,郑重地说:“我仔细想了想,为了名节而结婚显然不够理智,何况你现在还是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这件事……我自认倒霉,就当是一场闹剧吧。”说着,她从左旭头下挪出双腿,左旭见她要走,一转手环住她的小腿,无奈一叹:“还说没生气?”

梁优璇咬了咬嘴唇,冷冷地说:“你别自作多情行不行?我可没说过喜欢你。”

左旭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坐起身,顺势将她拉回怀里,他双手一环在她的腰部打了个结:“我就喜欢你明明吃醋还不承认的模样,嘿……”

“……”梁优璇侧头瞪了他一眼:“不自恋能死啊?”

左旭出其不意地亲了她脸颊一下:“我先送你回家,明天早上派车去接你。”

“去哪?”

左旭含而不露一笑:“保证你喜欢。”

“我不去,我还要上班。”

“你的工作不就是监视我吗?我一走就是一个月,害得你无事可做多不好啊。”左旭拉起她的手,抓起车钥匙向电梯走去。

当电梯门打开的一瞬,梁优璇立刻与左旭拉开行走距离,因为不知道杜梅梅安插的私家侦探究竟暗藏在哪个角落偷拍。

“等等左旭。”她又将左旭拉回电梯内,按下顶层的按钮。左旭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看出她有话要说。

梁优璇捋了捋发帘,说:“我没和你开玩笑,咱们的关系到此为止吧,我还是想好好谈一场恋爱,嫁给一个真心爱我的男人。那个男人也许和我一样都是警察,我们在茶余饭后还能聊聊案情什么的,应该不会无聊。”

左旭单手插兜,倚在墙边望着她,其实这对他而言算是一个不坏的消息,他不用再为应付梁家老小而头疼,也不再担心梁优璇举着机关枪扫射他。可是,如果这个女人彻底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他也不知道。

他思忖很久,长吁一口气:“好吧,既然你已做出决定,我尊重你的选择。我明早赶往郊区的拍摄基地,吴导的戏正式开拍。”

梁优璇怔了怔:“谁陪你去?”

“司机、几个助理,原本还有你,如果你不想去就算了。”左旭揉了揉发丝,说:“我所扮演的角色是位画家,所以要去山中取景。”

梁优璇眼前没有浮现出湖光山色,而是狮子老虎蛇等猛兽.

“我还是陪你去吧,没有警方的批准你不能离开本市,除非由警员愿意担保你不会逃出边境。”梁优璇边说边琢磨猎枪是挂在爷爷的房间里还是摆在爸爸的书柜上.

“……”左旭无力地瞥了她一眼.

※※※.

第二天凌晨五点,左旭的专属司机张强驾车准时抵达梁家楼外。

梁优璇一身行军装备——军用万能刀,绿水壶,登山靴,绳索,猎枪等,哦对了,她还从警署申请来几个催泪瓦斯。

“梁小姐,你这是要去打仗啊?”司机张强打趣道。

梁优璇不予回应,将行军床及急救药品箱放进后备箱,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谨慎点没坏处。

“左旭呢?”

“左总监乘坐保姆车先走一步,咱们与左总监在高速公路收费站汇合。”

梁优璇应了声,她昨晚向局里签订保证协议,局里才允许左旭离开本市。然而,一旦嫌犯遇到不测,她要负起全部责任。当然,左旭的律师也可以签署这份保证协议,但可信度较低,警方会尽量延迟左旭离开的时间。

想到这,梁优璇觉得自己更亏了!

……

等他们抵达高速公路收费站,梁优璇为眼前的一幕愣住了。几十辆贴有黑色车膜的面包车大排长龙。拍摄器材及影视道具推挤如山。各报记者尾追堵截主演们的专用车辆,那场面就跟暴动似的。

“这还不到6点呢,怎么这么多人?”她问。

“这是一种炒作方式,一边喊着秘密拍摄,一边向媒体放出消息,见怪不怪了。”张强笑盈盈的解释。

“那咱们是跟着他们的车进去还是先走?”

“最后走,引起一部分记者的注意,即便拍不到左总监,拍到左总监的司机,也就是我,也好让记者同志们向报社交差。”张强做了几年的司机,对这一行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

梁优璇一听这话赶紧压低帽檐戴上墨镜,拍谁都行,就是别拍她。

……

经过半小时的“浴血奋战”,沸沸扬扬的收费口终于恢复平静。

途中到了加油站,梁优璇这才坐上左旭的保姆车。

车内坐着几名男性助理,左旭正在看剧本,并没抬头,拍了拍身旁的空位,默读对白。

“头发什么时候剪的?”梁优璇见他剪了一个学生头,忍不住揉两把。

左旭起初没吱声,可忽然地,含情脉脉地看向梁优璇:“原来你是女人?呃……”话音刚落,左旭被梁优璇一拳闷中。

“我在背台词,喏,你跟我对一次。”左旭将剧本放在她手中,揉了揉脑门。

“……”梁优璇托起剧本一看,还真有这么这句。

对白联系开始——

“原来你是女人?!”

“呵呵呵,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梁优璇毫无感情地念出。

左旭难为情地抓抓头发,憨笑一声:“你穿着一双绣花鞋。”左旭边说边指向梁优璇的脚面,惊见一双黑色登山靴。

“呵呵呵,画家就是画家,观察得真仔细,咯咯咯咯。”梁优璇面无表情。

左旭收回剧本:“母鸡下蛋都比你嘎嘎的有感情,不用你了,一边睡觉去。”

“……”她压根就不是自愿的好不好?!

不过,梁优璇落得省心,抱着被子躺在车尾的四排座上补觉,车轮在飞驰中向拍摄基地行驶,等她醒来的时候,隐约听到车内也有“嘎嘎嘎”的清脆笑声。

她揉了揉眼皮,伸长脖子看过去,只见一个妙龄少女侧坐在左旭身旁,两人貌似正在演练剧情,并且,两个人演得都很投入。

左旭笑得阳光灿烂,女孩一脸娇羞,时不时捋着麻花辫,笑起来跟朵喇叭花似地。

梁优璇不自觉地拧起眉,喂喂,大庭广众之下,亲热个屁啊!

咔、咔、咔,梁优璇踏着登山靴路过他们身旁,两手一撑,坐上副驾驶位。

但是她势如猛虎的动静并没有影响男女主角的情绪,梁优璇顺着后视镜瞄去,他们依旧窃窃私语,甚至做出摸脸摸下巴之类的流氓举动。

一段对白背完,女主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又顺便抽出一张面巾纸递给左旭:“左旭哥喝水吗?我去拿。”

“不用,你回去休息吧,拍摄现场见。”左旭招呼司机靠边停车,助理则联系女主角的司机一同停车接人。

当女主角下了车,左旭恢复一派慵懒,卧在座位上打盹,完全无视梁优璇的存在。

梁优璇眯起眼刚要发飙,忽然又想起自己昨晚对左旭说过的话。

她幡然醒悟,左旭现在肯定有种解脱的快.感,上了床还不用负责,这种美事谁不乐意啊?

这时,梁优璇的手机响起,她没好气地接通。

“哦,你好贾玉……对不起,我人不在市内,嗯……公干……嗯,等我回去后再约吧。”梁优璇舒了口气,刚挂上电话,居然又响了,她看了一眼电话号码,居然是个国际长途。

“喂?……哦,你好吴先生……没事,那天在酒会上见到你父亲了……嗯,你忙你的,工作重要……嗯……我会自己注意安全,好的,等你回来之后再约吧,再见。”她挂上电话,看向窗外的风景,绿油油的森林吹散她郁闷的心情,噢耶,打野鸭。

左旭抬起帽檐,对着她的背影……“咳咳咳!……咳咳咳!……”

几名助理见总监咳嗽不止,急忙递上四五种饮料。

左旭扫视一圈逐个瞪,助理们不敢招惹大BOSS,纷纷收回手中的饮料。

左旭继续咳,见梁优璇头都懒得回,他猛拍了一下车前座:“梁优璇你聋了?我要喝水!”

嗖,一瓶矿泉水飞到左旭眼前,如果不是左旭本身会些拳脚功夫,肯定会被水瓶砸中眼眶。

左旭哼了一声,拉开窗户丢出水瓶:“我要喝咖啡!”

“……”梁优璇懒洋洋地侧回头,他四周明明坐着三、四个助理,非要使唤她干嘛啊。

梁优璇原本可以一拳叫他“消音”,但在外人面前还是给他留了几分面子。她懒散地站起身,站在摇摇晃晃的车厢内冲泡速溶咖啡。

左旭双手环胸,就是不接咖啡杯。当他刚准备再次找茬的时候,梁优璇则附在他耳边,轻声威胁道:“你要敢说不喝速溶的,我现在就把这杯热咖啡泼在你脸上。”

“……”左旭一手接过咖啡杯,一手将她扯坐到身旁。

两人安静了不到五分钟

倏地,左旭向她伸出手:“手机借我用一下。”

“干嘛?”梁优璇不明所以,从兜里掏出手机,还没决定给不给他,他已然一把夺过,快速将手机上的电池扣下来,走你!……电池飞入山涧。

32

左旭办完坏事,悠悠地转过头,对着梁优璇一副瞠目结舌的表情,“好心”地说:“我的手机双卡双待双电双充,需要帮忙吗?”

“你!……你以为你剃了个学生头我就会把你当做不懂事的孩子了?!”

梁优璇一声吼,吓得几位助理抱团向后座跑。偷听的最高的境界就是——不管前方有多么精彩多么沸腾,请自觉进入假眠状态。

左旭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还不忘给她一记“没素质”的眼神……“不就一个手机么,我赔一个新的,刚才真是不小心滑手的……”

梁优璇攥拳瞪着他,又对他不可理喻的行为颇感无奈,她坐□,柔声细气地问:“哥,你说在深山老林中宰了一个男演员再把他分尸埋了会被人发现么?”

“……”左旭干笑两声:“如果那名演员不是备受关注的男主角,我看可行。”

梁优璇冷笑不语,慢悠悠地挽起袖口,带出一股隐士高人欲出手前的杀气……左旭下意识扒住车窗,但行驶中跳窗肯定是不理智的行为,于是,他压低帽檐,故作镇定地卧在靠背上。

显然,车里除了司机与梁优璇,其他人都在装睡。

倏地,梁优璇掐住左旭的脖子,将他撂倒在座位上,骑在他身上使劲掐。左旭张牙舞爪呛咳不止,司机见大事不妙,一个急刹车将车停在山脚下,因为有惯性的冲击,梁优璇重心不稳从左旭身上翻倒,左旭也跟着翻一圈,顺势压在她身前,以具备绝对优势的体重!……压扁梁优璇。

梁优璇后脑勺撞上车底,但发出闷哼的不是她而是左旭,不知道左旭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反正他的一双手护住了梁优璇的后脑,五根手指结结实实搓捻在地。

梁优璇急忙抬起头,拉出他的手背一看,手指骨多出轻微的擦伤,不消气也得消气了。她不自然地推拒左旭:“算了算了,我自当是你压力大没处发泄好了。”

左旭笑眯眯地眨眨眼:“可是我没压力,扔掉你的手机电池纯属闷得发慌。”

“……”梁优璇满脸黑线,拉开随身挎包,唰,从包里又取出一块手机电池,得意地扬起下巴:“姐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左旭很配合地笑了笑,那就接着扔呗。

※※※

拍摄基地位于海域与山峦之间,依山傍水风景如画。

梁优璇本以为需要自己搭帐篷架篝火,却发现山中还有度假村,也就是说她扛来的行军床似乎派不上用场。

副导演举着扩音喇叭,按部就班分配诸位领衔主演的房间号。左旭作为男一号自然待遇差不了,唯一一间带有扇形观景台的套房归他所有。

左旭的助理们提着大包小包率先回客房打点,主演们则在总导演的指挥下汇聚大厅开会。

等所有的房间都安排好了,梁优璇忽然发现自己是一个被无视的人。她唤住左旭的步伐:“你这人也忒不地道了,难道让我睡走廊?”

“你跟助理先上楼,在套房里选一张你最爱的床,即便我去睡走廊也不能让梁警官去唉。”左旭油腔滑调地说。

“……”梁优璇一听他的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居住,这才放心地离开。她在来之前就想好了,一定要与左旭保持距离,否则杜梅梅三天两头跑到警局哭哭闹闹也让人吃不消。

然而,梁优璇走进套房,新的问题又来了。客房户型为里外两间套格局。四名助理在梁优璇上楼去已为自己选好睡觉地方,两个睡双人床,两个睡客厅沙发,一间不算大的卧室留给左旭。梁优璇不可能跟陌生男人睡一间,又不能与左旭睡一张床,所以她一不做二不休,搬出行军床,在露天观景台上给自己找了块空地。睡前看看星星月亮也不错,她这么安慰自己。

当她整理好自己的物品,舒舒服服地躺在行军床上,双手枕在脑后,享受午后充裕的阳光,夏风撩起一丝清爽的气息,感觉好极了。

遥想过往,她在二十三年里的生活基本算是一成不变的。各种训练各种条规挤满她的时间,唯一让她感到有起伏的岁月还是搞对象的那几年。生命中突然跳出来一个男人,他愿意分享你的喜悦与忧愁,愿意在你沮丧的时候给予你安慰。嗯,神奇的存在。

而她,对未来的规划与大多数女性是一样的,结婚生子过完一生。只是她天真了一把,以为初恋对象就是结婚对象。导致她用妻子的身份对待男朋友。她认为一个合格的妻子应该做到少发牢骚牢多干活,别没事总打电话干扰对方的学习或工作,逢年过节也没必要搞什么浪漫,花钱要花在刀刃上才是过日子的状态,且心平气和地学会等待。

正因为她“超前”的思考方式,过于“节省”的交往模式,让她真变成了一块“望夫石”。

梁优璇无力地叹口气,人总是会长大,懂得反思,现在想来,当初也不能全怪林智博三心二意,是她把谈恋爱构想得太复杂太长远,恨不得已想好,在以后十年的岁月中该如何去经营这一段感情。其实吧,珍惜眼前的快乐才是最简单最明智的选择。

她面朝湛蓝的天空傻傻一笑,把杂志盖在脸上,阳光明媚的天气最适合睡大觉。

……

时间飞逝

等她醒来时,天空已挂满星星,她闭眼嗅了嗅,一股烤肉的香味钻进鼻子。

梁优璇睁眼望去,助理们正处在静默的状态中烤鸡翅膀。

左旭则仰在躺椅上,喝着小啤酒吃着羊肉串,带着耳麦听音乐,貌似舒坦得很。

梁优璇坐起身,其中一名助理迅速走到左旭身旁汇报:“左总监,梁小姐醒来了。”

左旭抬起一根手指,拔掉耳麦上的开关,悠扬的旋律萦绕在青山绿野之间——“噤声令”就此解除。

助理按照左旭的吩咐将一罐冰镇啤酒送到梁优璇手中,当然还有刚烤好的鸡翅膀,梁优璇点头致谢,打开易拉罐,一扬脖已喝下半罐。

随后,一行助理自动退场,顺便带走一百来根烤串。

……

“慢点喝,你急着上山打虎?”左旭拧起眉。

梁优璇起初没琢磨过味儿,想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武松打虎”,她噗嗤一笑,向左旭那边举起啤酒罐致敬:“你是我见过最会拐弯抹角骂人的混球。”

左旭耸耸肩:“我只是在弘扬博大精深的汉语。这叫文化素养,你不懂。”

“大家只是领域不同,我弘扬的是中国武术。”梁优璇朝他狞笑。

“……”左旭一笑付之:“看不出我是故意让着你呢?”

梁优璇嗤之以鼻:“要么说你这人阴险呢!你每次都是趁我不备搞偷袭,面对面打起来你未必是我的对手,我可是蝉联三界的散打冠军哦。”

“哦,只有你一个人到场的比赛挺寂寞的吧?”左旭知道他说完这句话梁姑娘肯定要扔东西,所以他快一步闪躲,顺利躲开空易拉罐的袭击。

梁优璇见他倚在栏杆前坏笑,瞥了他一眼,继而躺回枕边,直视璀璨的星空,银河如银色纽带般浮游漫步,尽收眼底的夜景令人心旷神怡。

“真是太美了!怪不得现在的都市人都跑到山里度假。”梁优璇从没有与友人结伴同游的经历,除了上学时组织的春夏游。

左旭抿了口啤酒,漫不经心地说:“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里,你昨晚还说不想来。”

“嗯?……得了吧你,别说得跟特意安排似的。你是借拍戏之余顺便邀请我,而我是借监视你之余欣赏美景。”梁优璇边说边站起身,走到烤肉架前烤鱿鱼。

当她刚给自己烤好一串鱿鱼的时候,还没等她下嘴,左旭凑到她身旁,一口叼走最前端也是最好吃的触角部分。

“……”梁优璇向前递了递竹签子:“都拿去,我才不吃你剩下的。”

“嗯,拿过来。”左旭已坐回躺椅,慵懒地勾勾手指。

梁优璇见他跟脱骨扒鸡似的赖在椅子上,懒得骂他,送到他面前。左旭却没有接过竹签,直接捂住她的手腕抽走第二块鱿鱼,而后,向梁优璇抛出一个暧昧不清的微笑。

“……”梁优璇为他那一缕笑容而慌神,但她很快恢复镇定,一本正经地说:“你正经点行吗?我们现在的关系仅限于警察与嫌犯。”

左旭边咀嚼边说:“没有一个嫌犯会带警察游山玩水,更没有一个警察会因为嫌犯与女主角对情戏而醋意大发。”

“?!”……梁优璇怔了怔,她吃醋了吗?没有吧,只是看着有点别扭。

左旭盘腿坐起,腾出一块位置给梁优璇。梁优璇并没理会,但在转身要走的时候,左旭一把将她拉坐到躺椅上。

梁优璇很怕他说点什么,但看他半边腮帮里塞着鼓鼓的食物,忍不住扬唇一笑,因为左旭拥有一张标准的瓜子脸,食物撑起他的脸颊,咀嚼食物的样子特像仓鼠。

“笑什么笑,严肃点。”左旭继续咀嚼。

梁优璇一听这话索性放声大笑,戳了戳他鼓囊囊的腮帮子,说:“你说谁能相信对下属横眉冷目的王牌艺术总监私底下这么2啊,哈……”

“……”左旭打掉她的魔爪,捏起她的下巴,把最后一大块鱿鱼塞进她嘴里,梁优璇边挣扎边大笑,于是,变成两只仓鼠同时咀嚼互相嘲笑,默契地一人重新开启一罐啤酒碰杯。

“输的烤鸡翅。”左旭开设的“赌局”突如其来。

“?!”……梁优璇不想输,一扬脖咕咚咕咚猛灌。

但是,还是狡猾的左旭先喝完。

梁优璇稀里糊涂便愿赌服输了。

就这样,两人边吃边赌边喝,不一会儿便喝开了。

梁优璇喝美了,坐在左旭对面,摇头晃脑,高唱一曲军歌《我是一个兵》……左旭则感到她的歌喉有催吐的奇效。

“我唱得好听吗?”

“以我非专业的角度来评论的话,我相信没有人能比你唱得更有……激情。”

“嗯?没明白,好还是不好?”

“当然是好啊,你只要唱上三句,战士们毫不犹豫地冲锋陷阵去了。”左旭“诚恳”地说。

“……”梁优璇撩起微醺的眸,怎么听着不像好话呢。

左旭拍了拍她的脸蛋:“老天是公平的,给予你一样就会拿走一样,乖,别太在意。”

“……”梁优璇眯起眼,紧接着一招“黑虎掏心”扑向他。

左旭被她压倒在椅背上,一边抵挡她的攻击一边笑。直到梁优璇闹累了,这才双拳卸了力,左旭双手一环将她压在胸口,梁优璇没给出任何反应,半边脸颊躺在他身上,木讷地眨着眼。

左旭顺了顺她的发丝,似乎清醒又似乎混沌地说:“小璇,做我的情人。”

“情人”在字典中的解释有两种,一种是感情深厚的友人;另一种是恋人。然而,在当今社会——“情人”还被赋予了第三种含义——不能公开的枕边人。

……

梁优璇猜想自己一定是喝得有点神志不清了,才会说出:她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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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开局了~开局了!赌梁优璇最后会同意的举左手,赌她醒了会踢飞左旭的举右手。赢家送优璇演唱会现场门票一张了喂!

PS加班结束,自今日起恢复正常更新。另外,感谢阿紫、小小苏的辛勤劳动,隔空拥抱!

33

第二天一早,梁优璇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左旭的床上,衣裤完整,屋中只有她一个人。

梁优璇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坐在观景台前的躺椅上,考虑该不该接受左旭的建议。

说实话,她对左旭存在一种近于蓝颜知己的好感,不用过多的交流,他便了解她想要的,知道怎样帮她舒缓压抑的情绪。然而,原本简简单单的一件事,她又必须考虑到另一个重要的问题,他们的关系中存在第三个人。

她拧了拧眉头,现在的她倒是逍遥快活,但一回到都市肯定再次卷入一场唇枪舌战,还是把握目前的心情,装傻充愣玩上几天,回去后分道扬镳。

想到这,她抓起桌上的VIP健身卡,度假村内娱乐设施一应俱全,先去游个泳。

同一时间

溪水河畔,摄像机高架。左旭所饰演的画家坐在大树下写生,他的神态很专注,眺望青山绿水,看似职业画手的表现,却将一只身穿警服的飞天小猪跃然纸上。

“好!进入下一个场景。”吴导演喊停。笑盈盈地走到左旭身旁:“下水摸鱼的时候小心点,我可不希望男主角受伤。”为避免演员受伤,工作人员正在湍流中挪动鹅卵石。

左旭应了声,挽起裤腿。这个场景要求他在水中滑倒,女主角及时相救,制造第一次邂逅。

“左旭哥,我们先彩排一下吧?”女主角王晓玲一身粗衣粗布,头戴斗笠男扮女装。别看王晓玲今年只有二十岁,却是一位资深的老演员。她与左旭的经历差不多,童星起家,演艺事业顺风顺水,是某娱乐集团旗下的当家花旦。

左旭率先趟入水中,强劲的水流拍打在他的腿上,他反而担心王晓玲会跌倒,于是,他叮嘱道:“你在脚底贴上胶布,水流太急。”

王晓玲怔了怔,抿唇一笑:“圈内传言左总监待人冷漠,我看未必嘛,嘻。”

左旭可无心说笑:“别误会,女主角受伤会影响拍摄进度。”

“……”王晓玲嘴角一抽,坐在岸边贴胶布。

然而,这一场水中救人的戏反反复复拍了几个小时。左旭这边已摔得满身淤青,王晓玲的表现依旧令吴导演不满意。

“王晓玲!你在水中跑动的姿势太难看了!越怕摔越容易摔。重来!”吴导演也暴躁了。

梁优璇游完泳吃完午饭,闲来无事来到拍摄现场看热闹,见左旭一次又一次从急流中爬起,女主角也是一次次赤脚跑进水中,但在跑动途中无数次失去平衡.

这时,左旭的助理凑到梁优璇身边发牢骚:“王晓玲是不是故意的啊?怎么能笨成这样?”.

“嗯?怎么讲?”.

“王晓玲的签约公司与咱们星火势不两立,因为好几位当红演员都让左总监给挖过来了。据外界传言,王晓玲跟她的老板是那种关系……打击报复呗。”助理挤眉弄眼.

“……”梁优璇只有一种感觉,演艺圈真够乱的.

半小时之后,这一个镜头终于拍完,全体工作人员无不松了口气.

左旭神色疲倦,甩了甩一头乱发,返回岸边坐下。助理赶紧帮他处理四肢上的擦伤。梁优璇看他满身是伤很不爽,蹲在一旁鄙视王晓玲.

左旭刚巧看到她充满敌意的眼神,轻声一笑:“你有瞪人的功夫还不如帮我按摩几下。”.

“美得你,我去钓鱼。”梁优璇扛起鱼竿转身就走.

当她穿过一片小树林的时候,无意间听到有人在树丛中窃窃私语,大致内容就是——锯断梯子之类的对话.

梁优璇一闪身藏到树后,发现密谋的两人,一个是工作人员;而另一个男人手持相机,看衣着打扮像是一名记者.

梁优璇沉了沉气,悄然返回拍摄现场,爬上树,蹲在树杈上高举望远镜,监视那名企图锯断梯子的不法分子.

不一会儿.

第三个场景开拍,女主角爬上树干摘野果的情节,而这个场景必然会借助梯子才能顺利完成.

梁优璇见工作人员将一把折叠梯架在树前,基本断定遭陷害的人不是左旭而是王晓玲.

梁优璇有一点想不通,攀爬高度与地面之间的距离不至于摔伤王晓玲,记者的目的是想拍到王晓玲狗.吃.屎摔一跤的画面吗?

然而,当王晓玲“噗通”一声落地的时候,王晓玲的经纪人第一时间出面叫嚣,将矛头指向办事不利的星火集团,因为拍摄中所使用的道具由星火集团全权准备。

梁优璇还来不及多想,丛林中的闪光灯已开始闪烁,她跳回地面,疾步向那名记者的位置走去,抓获各类幕后黑手是警察的本职工作。

记者从镜头中惊见有人向自己靠近,他合起相机盖刚欲开溜,梁优璇飞出手中树杈,结结实实打中此人背部。

梁优璇三两步冲上前,一手牵制记者行动,一手抢过他的相机,审问道:“鬼鬼祟祟嘛呢你?”

“你先把相机还给我!”记者一边挣扎一边轻吼。

梁优璇不予理会,将此人反背按在地上,从他裤兜里搜出皮夹,皮夹里放着这个人的身份证及名片,当梁优璇看了名片内容不由一惊,这人不是记者,而是王晓玲所在公司的经纪人。

梁优璇现在算是整明白了,原来是一桩陷害案。于是,她先将这人捆在树上,继而返回拍摄现场,先将相机交给左旭,再将事情经过陈述一番。

听罢,左旭轻声一笑,拍了拍梁优璇的脸蛋:“你真是我的福星。”

梁优璇注视左旭平静的表情,挑眉问:“我为什么从你脸上看不出这件事有多严重呢?”

左旭将她领到一边,边走边说:“我告诉杂志社怎么写——左旭因怀恨在心,指使工作人员锯断木梯摔伤王晓玲。”

“什么意思?”

“水中救人的镜头拍了几个小时,而我除了是主演还是星火的艺术总监,男女主演闹不合可以增加影片的可看性,这便是炒作的卖点。”左旭耸耸肩:“但对方公司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无非是想给我来一个下马威。一来、唯恐我亏待了他们的当家花旦;二来、又防止我挖墙脚。至于整件事,王晓玲本人应该并不清楚,是她的经纪人全盘策划。”

“……”梁优璇蹭了蹭鼻子:“我怎么感觉演艺圈比犯罪组织更黑啊。”

“这个圈子就是黑吃黑的经营模式,可以把你捧上天也就可以把你踩入低谷,一旦失去利用价值立刻被踢出局。”说着,左旭将相机抛给助理,当助理看到拍摄内容之后自然会与对方经纪人进行交涉,此类小事还用不着左旭亲自处理。

梁优璇歪头看着他,摸了摸他的脑瓜:“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靠耍小聪明成功的家伙,今天才知道你每天得死不少脑细胞啊。”

左旭挑了挑眉:“可不是,所以我急缺一个能够令我解压的女人。”

“……”梁优璇不自然地抿抿唇,一个男人究竟要承受多少压力她无从考证,但她相信左旭并不像他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快乐。也许他和自己一样,很寂寞,却又不愿接受填补寂寞之后的负担。

想到这,她从钱包里掏出十元钱拍在左旭手心:“今晚我包你。”

“……”左旭看着十块钱,睨了她一眼,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无奈一笑,顺手将十块钱揣进裤兜,调侃道:“难得梁警官这么大方,我哪敢不从。”

梁优璇朝他翻个白眼:“我等你一起吃饭完。”

说着,她转身离开,可没走出三步,收到左旭的短信——不知道会拍到几点,床上见。

“……”梁优璇迅速删除信息,她确定自己向女流氓的行列迈进了一大步,居然明目张胆买下“牛郎”后半夜。

※※※

月光笼罩大地,梁优璇也没特意等左旭,困了就睡,睡醒一觉床上还是她一个人。

直到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她已看到窗外的曙光。

梁优璇揉揉眼睛坐起身,左旭很快从浴室中走出,换了套衣服,似乎还要出门。

“你睡了没?……”梁优璇迷迷糊糊地问。

“还没,下一场戏刚巧是清晨。”左旭压了压太阳穴,眼底泛着青色。

梁优璇走下床,走出卧室打算给他冲一杯咖啡,却发现几名助理入横七竖八地躺在地毯上打盹,看来都累得够呛。

她很怕吵醒熟睡的几人,蹑手蹑脚走进厨房,端回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递到左旭手中。

而左旭生怕自己一坐下便睡着,只得倚在墙边稍作休息,他接过咖啡杯,揉了揉她的发帘。

梁优璇看他这么辛苦也怪心疼的,她蹲在他身旁,帮他按揉小腿,说:“拍完这部戏可别再接了,这不是要人命呢吗?”

左旭得意地扬起唇:“梁优璇,你有没有发现你对我的态度变了?”

“有吗?没有吧……”梁优璇收回双手,插入睡衣口袋,走到窗口,又坐回床边。

左旭不再追问,笑着抿了口咖啡,拉起她的手走上观景台,双手环在她的身前,脸颊躺在她的肩窝里,仿佛在享受这片刻的放松时光。

金红的曙光掠过梁优璇的身躯,她尽可能挺直腰杆,支撑他疲惫的身体。如果他就这样进入梦乡,她不会叫醒他。

不止她变了,左旭也变了。她越想逃离某种情愫的牵绊,越是陷入矛盾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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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床上见”三个字是不是都想到不纯洁的事情了?斜眼看你们,就不给肉,嘿嘿

PS回复加送分明天加上32章一并

34

拍摄工作一天天进行着,左旭每天最多睡上五个小时。大量的悲情戏导致他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导演知道演员们很辛苦,但说句很不厚道的话,左旭的憔悴及消瘦刚巧符合男主人公突然失明之后的真实状态。

梁优璇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一想到左旭是为了与吴天启斗气才接任男主角的工作,她的负罪感与日俱增。

不过,这段日子她对于自己的本职工作也不曾怠慢,警方调查科反馈——有关左旭的执行秘书,刘娜的资金运转消息。

正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刘娜长期向特定公司出售星火集团运营机密文件,从而牟取大量非法所得。以上,刘娜的行为已构成《侵犯商业秘密罪》(根据《刑法》第二百一十九条侵犯商业秘密行为之一,给商业秘密的权利人造成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特别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梁优璇必须向左旭阐明实情,至于左旭是否会交由警方处理看他的意思。

梁优璇长吁一口气,对于左旭而言应该是一个不算太坏的消息,至少拔掉企业中的蛀虫。对于警方而言只是暂时排除了其中一名与走私案有关的嫌犯。也就是说,她又要追查新的目标人物。别说,那个隐藏在暗处扰乱社会治安的罪犯,自从在病房里安装过一次定时炸弹之后,似乎很久没行动了。

一串敲门声打断了梁优璇的思路,她开门一看,不免怔了怔:“吴先生?”

吴天启粲然一笑,给了梁优璇一个礼貌性的拥抱。

梁优璇注意到他背包上的空运标签,问话的同时钻出他的怀抱:“刚下飞机?”

吴天启将背包随手丢在地上,一转身坐上沙发:“嗯,原本我只是想找个地方放松几天,却听我爸说你刚巧也在,你说这算不算缘分?”

“……”梁优璇扯了扯嘴角:“我是左旭的保镖,我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算太巧。”

吴天启正在喝水,被她一句话噎得直咳嗽,他捶捶胸口,笑着问:“你是不是在为我上一次失约的事生气呢?”

梁优璇回忆一秒:“当然不是。”

这时,助理推开屋门,笑盈盈通知梁优璇,今晚剧组举办一个小型的舞会,庆祝在此地的拍摄进度提前完成。最多逗留三天,拍摄团队便可以返回都市。

吴天启歪头看向梁优璇:“还说不是缘分,今晚做我的舞伴好吗?”

“……”梁优璇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因为她不是任何人的女朋友,纵然她已然是左旭的秘密情人,还是不能直接公开身份。

梁优璇拧起眉,她就知道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会带来诸多不便,幸好还没答应左旭不正经的要求。

吴天启叫了梁优璇好几声才唤起她的注意,梁优璇无谓地笑了笑:“我也不会跳舞,一起去凑凑热闹吧。”

吴天启欣然接受,首先提着行李返回自己的客房,相约舞会上再碰面。

※※※

晚间八点,度假村内的游泳池成为今晚舞会的主会场,舞会没有长篇大论的演讲,只有美酒与佳肴,辛苦了近一个月的演员及工作人员陶醉在曼妙的舞曲中。当然,他们休息片刻之后又要投入新一轮的拍摄工作。

左旭慵懒地坐在角落里,助理们三不五时挡下邀请他共舞的女演员。其实这里没有人不知道左旭难以亲近,但人类的本质就是这样,越是难以攻克的顽石越想挑战,越想看到他刻意隐藏的一面。

于是,女主角王晓玲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走向左旭,助理们看人下菜碟儿,女主角的情面还是要给,所以没有阻止她的步伐。

王晓玲今日一身清新装扮,活泼靓丽的模样与小村姑的造型自有天壤之别。她从容地坐到餐桌旁:“左旭哥,给个面子跳支舞好吗?”

左旭并没停下切牛排的动作……“不是我不想给你面子,是真的没精力,抱歉。”

王晓玲本来也没打算勉强左旭,她朝不远处的一群女性同胞做了个“失败”的手势,但大家都抱着八卦的心态卯足劲怂恿她,颇有拿不下左旭就是你王晓玲魅力不够的意思。

王晓玲则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她见左旭正在就餐,只得先赖在餐桌旁先坐一会儿。

这时,吴天启与梁优璇便装出席。吴天启顺着工作人员聚集的目光找到左旭,同时,吴天启的出现也引起一部分女性的注意。吴天启属于健硕型的帅哥,喜欢肌肉男的女人们不会错过眼睛吃冰激凌的好机会。

吴天启虽然不属于演艺人员,但也习惯了多方关注的眼神,他与父亲随意地打个招呼,随后走向左旭:“小旭,你是不是瘦了?”

左旭的目光扫到梁优璇身前,又转看吴天启,笑着问:“哟,天启哥什么时候来的?坐。”

“刚到几个小时,看你在拍戏就没去找你。”吴天启帮梁优璇拉开餐椅,当梁优璇落座之后他才坐下。他看向同桌的女主演,礼貌性地点头示意:“没有打扰到你们用餐吧?”

王晓玲尴尬地摇摇头:“我只是在这里坐一会儿,你们聊。”

吴天启很有绅士风度,从服务生手中拿过两杯饮料,一杯给梁优璇,一杯给王晓玲。

左旭见梁优璇拿起杯子就要喝,顺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但力气有点大,震得梁优璇手中的玻璃杯晃了晃,梁优璇小幅度瞪了他一眼,吃饭还不老实。

左旭与吴天启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梁优璇则与王晓玲相对无语,两人互看一眼,笑一笑,接不上下文。

当一支新舞曲演奏而起的时候,左旭见吴天启微转视线看向梁优璇,他边擦拭嘴角边向梁优璇摊开手,不等梁优璇反应,左旭绕到梁优璇座椅旁,拉起她的手指,左旭转身向吴天启抛去致歉的笑意:“不介意我先请梁小姐跳支舞吧?”

吴天启笑得无奈,摊手目送,他又能说什么呢。

王晓玲愣住,心中稍感不悦,左旭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

吴天启见状站起身,邀请王晓玲跳舞,显然在化解彼此的尴尬.

…….

进了舞池没一会儿,左旭利用舞步带领梁优璇远离人群.

“你故意跟我作对?”左旭不悦地质问.

“什么跟什么,过来的时候刚巧碰到吴天启,难道我还跟人家说你先走、我断后?”梁优璇白了他一眼.

“吴天启肯定会邀请你跳下一支舞,你拒不拒绝?”.

“……”梁优璇斜眼看着左旭,左旭毫不掩饰地表现出不满,竟然令她心情舒畅,她故作不耐烦地回:“拒绝、拒绝!”.

左旭得意地扬起下巴,又绷起脸说教道:“我说你别这么贪得无厌行吗?你有脚踩两只船的本事吗?直接告诉追求者,你目前正疯狂地暗恋着一位帅哥。嗯,就这样说,完美。”.

“……”梁优璇只想抡起拳头揍他一顿:“喂,我可没答应你什么,难得有追求者我当然要给自己多安排一条后路。”.

“哎呀,玩弄了我的肉.体之后就翻脸不认账了是吧?”左旭瞄向眼吴天启宽厚的背影,不屑一哼:“肌肉大不代表哪都大。”.

“………………”梁优璇满脸黑线,带不带左旭这样的:“你这家伙,你们不是朋友么?”.

“朋友妻不可戏,他跟我抢就不是朋友。”左旭又瞥了人家一眼。完全不承认当初是他私自将梁优璇的手机号码给了吴天启。

梁优璇听到这句话可笑不出来,她垂下原本搭在左旭肩头的手臂,说:“如果我今年是十八岁,我也许会认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既刺激又新鲜,可是我快二十四岁了左旭……我想我更适合一段光明正大的恋情。当然,那个男人肯定不会像你这么出众,但至少我可以坦荡荡地向亲戚朋友介绍,谁谁谁是我的男朋友。”

左旭一转身坐上长椅:“我又不是婚后偷情!……你……”

“杜梅梅失踪那天其实是来警署找我。”梁优璇打断了他的话,她舒口气,又说:“我承认我同情她的遭遇,但同样的,我也清楚让你背负另一个人的命运很不公平,在她受伤之后,你是不是说过照顾她一辈子?她认为那是你给予她一生的承诺。我的出现无疑破坏了她的梦,我可以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吗?”

左旭沉默许久……手指按压着眉骨上,神色疲惫。

梁优璇蹲在他腿前,不知该说点什么。

悠悠地,左旭站起身,向度假村外走去,梁优璇仰望漆黑的天际,跟在他身后,凝望着延伸到她脚下的修长背影。

……

他们走了很远的一段路,当梁优璇隐约听到野狼的吼叫声,这才加快步伐挡在左旭身前。

左旭驻足,一手插入裤兜,无力地吐口气:“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梁优璇从他眼中看出对自己的失望,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猛力推了他一把,怒道:“你以为我心里好过吗?!天底下那么多女人你为什么偏要招惹我?!你明知道不能给我未来还要拉我上贼船!你究竟安得什么心啊?!”话音未落,她的眼泪已迸出眼眶。

左旭任由她对自己推推搡搡,直到他的脊背撞上树干,双手一环将她拥入怀中。

“我从没想过向你隐瞒我目前的处境,杜梅梅是我的责任,也是我应该承担的责任。但我不认为责任与爱情之间不能并存,是你把事情想复杂了还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

梁优璇啜泣不语,左旭顺了顺她的长发……“说句实话,我现在多希望你是为了名利和我在一起的女人,那样我不就会感受到你有多委屈。”

梁优璇必须承认,她已然把自己推进了死胡同,她是应该面对自己真实的情感还是应该毅然决然的放手呢?

“你真可恶,你太可恶了左旭!这种奇怪的关系必须有一个人甘愿委曲求全,而那个人必须是我,你早就知道那个容易被操控的人是我吧?……”

左旭刚想说点什么,一道浑厚的声音顺他们身后飘来……

“女人会因为爱情而保持沉默,但谁又能保证这个女人可以坚持多久?既然你不能给梁优璇一个公开的身份。左旭,不如我们公平竞争吧。”

吴天启只是不放心梁优璇一个人离开度假村,没想到会听到一段这么“精彩”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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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吴大哥来了,各种幸灾乐祸有木有——

今天是母亲节,祝全天下的母亲身体健康、平安快乐\(≧▽≦)/

PS:没有收到【13】【29】两章河蟹邮件的童鞋请检查邮箱“垃圾邮件”==|||(因为标题里有“河蟹”两字,很有可能被视为不健康邮件,虽然就是很黄很暴力=。=)

推荐一个文:我的微薄头像正是这位美妞儿帮忙绘制的,还是自学成才,想必文笔差不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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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中的古言《雅仆》,伪主仆,HE结局,欢迎大家去捧场~

35

左旭并没有因为吴天启的出现而感到错愕,他眯起眼,做了个“OK”的手势。

梁优璇停止呜咽,她擦干眼泪走向吴天启:“吴先生,你也未必有多喜欢我,不要再让这件事变得更复杂。”

吴天启知道自己属于不善表达情感的男人。然而,梁优璇有所不知,他加班加点结束工作之后又风尘仆仆赶到这里,正是为了制造所谓的“巧遇”。也是正因为,这个女人的影像每天都会在他的脑海中至少出现三次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