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孤雁辞》》 · 与子成说 · 2026-07-26
《孤雁辞》全集
作者:与子成说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1
1、转入异世 ...
困在这个酒囊饭袋的叫什么安亲王的身边已经好几十天了,开始还享受着古代江山如画的原始风貌,刚想称赞空气清新食物无添加剂什么的,结果想起来自己还是魂魄,不用吃不用喝,更不用氧气,光看着不能用,真伤心。
凌音无聊的从屋顶飘到地面,看着众人锦衣缎靴,觥筹交错,一路走来这个县最穷,小小的县官居然穿戴的起京中名铺--天绣楼的东西,招待起亲王来最是奢靡,堪比满汉全席,什么稀缺上什么,顿时心中忿忿不平,干脆飘上去踩着一干人的脑袋走了两圈。
明明是护送军粮到边境然后留下来监军而已,却每到一处官衙就要如此这般铺张浪费一回,眼看就快到边境了,连个偏远的穷县也不放过,还不知道为了招呼这个奢靡的亲王,县衙是怎么着刮地三尺的呢。
转而想到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更是越想越生气,自己是出了事,魂归地府,排着队等候转生,都轮到自己了,谁知道阎王看自己的度牒,挥了挥手,地府的小鬼就把自己推进了异世转生池,开始发现这里是女尊世界还高兴了两天,后来一直跟着这个亲王这么飘着,也没让投胎,不知道到底是要做什么,真是做鬼也是个糊涂鬼,开心的心也就转淡了。
好容易熬到天明,看着压粮队伍又加长了一截,就知道县衙孝敬了不少好东西。果然,一脸肥肉的县官挤出一个极其恶心的笑容,递上一张礼单,对着随行的黄姓宦官说到:“这里是鄙职一点小小心意,殿下千金之体,军队里那些个粗人用东西怎么能让殿下使用呢,下官准备了些,比军中用的强些......”(略阿谀奉承3000字)
耳朵实在受不了这种荼毒,凌音干脆两眼一闭,回想着些前世看过的电视小说解闷。终于在回忆完几部长篇电视连续剧,以及十部大部头小说之后,浩浩荡荡的队伍终于达到了征西大军军营。凌音望着高高瞭望台里挂着的号角,哨兵手中的长矛,巡逻队的英姿,听着操练的声音,心里像是一阵清风吹过,把这些天的乌七八糟的东西一扫而光。
因为早已有前锋通报,所以一干将领按品列队,笔挺的站在门口迎接,凌音看了一眼领头的将军,顿时满腹疑虑,这将军居然是个年轻男子,难倒是男版穆桂英?还是这西北与其它地方不同?
正胡思乱想着,众人早已见了礼寒暄一番便一起入了大营,三军之前宣读了圣旨,不过说些鼓励的话,征西大将军秦卫领了旨,就请亲王入主帐喝茶稍作休息,安亲王毫不客气的坐在主座上,两眼一转,早知这征西大将是男儿身,原以为是那种粗犷的丑陋男子,谁知眉眼清秀,英气勃勃,
1、转入异世 ...
比那京城的娇媚小男子是别有风情,就干脆叫他上前。还没等男将军反应过来,一双咸猪手就摸在人家脸上了。
“果然会武的男子,和只会弹琴唱曲儿的不同,啧啧啧啧,虽然粗糙了点,不过若是擦些胭脂也是美人一个,怎么样,跟了小王我,保证你不用再辛苦...”
还没说完,秦卫急退几步,摆脱那双猪手,单膝跪地,大声道:“下臣虽为男子,只愿舍命保家卫国。”
凌音心道,还是女尊的地方啊,幸好幸好,只是这亲王调戏人也不看地方,虽然秦卫低着头表情看不到,可是周围一众将领分明都是怒火中烧的表情,所谓主辱臣死,都恨不得冲上去砍死那个猥琐的小亲王。
安亲王身为启国唯一的亲王,何时受过这种冷遇,之前哪一个男子不都是自己主动贴上来的,顿时笑脸一收,刚要动怒,一边的黄婆婆也恨那秦卫不知趣,冲撞了尊贵的安亲王殿下,也冷着脸,正在此时,帐外号角突然响起,一个传令兵冲进来单膝跪下禀报道:“报~敌军约五千人突袭正北角,其中骑兵两千,已有少数敌军冲破防护打进来。”帐中众人大惊,也不顾得什么礼节礼仪的,一起冲出去各归其位,瞬间就剩下亲王和黄婆婆及护卫数人。
凌音看着几个人呆呆的面面相觑的傻样,忍不住捧腹狂笑起来,反正她们也听不见。
半天,黄婆婆抖着嗓子说了句:“不...不..不知道这里危不危险啊!”早已没了平时的威风,安亲王到底是皇族,见过大世面,硬撑皇家气场脸面着说了句:“怕什么,不就是打仗嘛,不过是杀人而已,哼!”说完让侍从掀起帐帘,弯腰走了出去。
出了帐篷,还没来的及站直,一股温热的液体就喷到脸上,刚想出口训人,一看到血肉模糊五体横飞的场面,所有的话都烂在肚子里了,就近的几个敌军一看这服色,绝对是个大人物,给不远处的弓箭手打几个手势,顿时漫天的箭雨就飞了过来,虽说大都被挡了回去,还是有一支飞高了,险险的擦着安亲王的头皮扎入了发髻之中,京城一向太平,何曾见过阎王这么靠近自己的时候,何况亲王不过年方17,莫说大规模杀人,就是小规模杀鸡也没见过,顿时就吓得昏了过去。
凌音一边看着众人急忙把她抬进去,又招了随行太医诊断,一边看着空中越来越多的魂魄,导致地府中小鬼忙的焦头烂额,突然觉得这么飘着也挺有意思的。
“你这个魂魄是隔壁世界跑过来的吧,怎么随便占别人身体,等着受罚吧。”一个小鬼说道。凌殷朝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刚露出一个狡诈的笑容就被眼前出现的一个新魂给冻在
1、转入异世 ...
了脸上,这这这...这不是小亲王吗?她死了?她死了我跟着谁?难道是那个做了宫刑的黄婆婆?不要啊~
正惊恐中,一个小鬼拖起她就走,说了句:“这才是你的归处,这是补偿。”顺手塞给她一团雾状的东西,然后猛的一推,凌音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凌音十分火大,地府工作人员就拽啊,一个两个的话都不说清楚。
正苦恼着,不远处一丝光亮吸引了她,好像是之前那个小鬼给的那团东西,凌音一个飞扑抓住它,理了理,才发现是那个安亲王的之前的记忆,原来她叫凤凌殷,幸好幸好,自己穿到了这具身体上,虽说这亲王是个王八蛋,但好歹年轻,长的不错,要是穿到半女不男的黄婆婆或者年近半百的御医身上,也没什么活的趣味了。
刚乐了半天,只听耳边一声鬼哭狼嚎:“哎,我的小主子,我的亲王殿下,您要有个什么,杂家可怎么向皇上交代啊~......”实在是受不了这穿耳的魔音,凌音,不对,现在是凤凌殷了,硬是撑开眼皮,入眼的却是几个年轻将领一脸天理循环报应不爽的表情,以及年长的将领想着皇族出事必遭牵连的担心,还有秦卫那变换流转说不清是什么的表情。凌殷不禁暗叫一声糟,乐过了头,忘记了这亲王还有这一堆烂摊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撒花~
终于写出第一段文字了
自己觉得不算难看
鉴于本人第一次发文
望各位评论时稍稍的嘴下留情
谢谢~
2
2、破财消灾 ...
众人见亲王转醒,就是对她不满的人也不禁舒了口气,毕竟出了事,这整个营的人都难逃责罚。黄婆婆也停了哭嚎,哀痛到极点的脸瞬间换上一张惊喜的脸,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般顺畅,不见一丝不和谐,连见过许多演技派实力的凤凌殷也不得不承认,这绝对够的上影后级别。
“这一仗结果如何?”凌殷一边坐起身,一边问道,飘了几十天,这身体突然负重,十分的不适应,亏得安亲王的贴身小厮,十分的有眼力劲,赶着上来扶着并放了靠枕在背后。随着安亲王从京城过来的何太医上前把了脉,说了句一切安好,递过压惊茶,凌音就让她退下了。
等她喝了半杯茶,把杯子递给小厮,才听到一声:“启禀殿下,敌军已经退下,想来这两日都不会再犯,大可安心休息几日。”
凌殷听着是秦卫的声音,抬头看了看他,说了句:“大家都辛苦了,回去休息吧,只留秦将军与小王细说详情便可。”
众将领大怒,以为她还要对秦卫出手,却见秦卫挥了挥手,还有那年轻些的想要上前:“将军...”秦卫只吐了两字:“军令!”一干人才忿忿的行礼退出帐外。
凌殷有点诧异,挑了挑眉,居然敢跟饿狼独处,胆子不小啊!似乎看出她的意思,秦卫面无表情的说了句:“殿下千金贵体,略有损伤,下官承担不起。”
原来是怕手下受罚啊,心里点了点头,本来还想开个玩笑,看着冰山脸就放弃了,她可没有拿热脸去贴人冷屁股的习惯,干脆单刀直入:“敌我损失如何?”
秦卫颇为惊讶,以为安亲王是拿军情做借口,都已经准备好要抗上领罪了,却见小亲王是真的询问详情,暗自诧异,嘴上不敢怠慢,迅速回到:“回殿下,敌军折损大将一名,死亡约五百,伤者不计,我军折损一百二十人,两百重伤,轻伤无数。将领中只有卢副将一人受伤颇重,其余皆无大碍。”
看来是一次小型战役,就数据而言算是一次不错的小胜利,凌殷心道。军队整体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是之前那个没大脑的凌殷得罪整个营的高层,这安亲王是来监军的,也不能说走就走,明的不行,暗中有人整蛊就没办法了。为了自己能安全的渡过监军时期,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破财消灾。
转过头对着一边站着的黄婆婆说道:“礼单拿来。”
黄婆婆愣了愣,才想起来之前县衙送的那张纸,赶紧把它找出来,递给小侍。凌殷接过来看了看,指着礼单中的食材部分,说道:“从今天起我与将军的膳食同一标准吧,这些就拿去伙房,给伤病员补补,侍墨,你把这些送过去。”站在床尾
2、破财消灾 ...
的一个丫头过来接了礼单弯腰行了礼就去了。
帐篷撩起的几秒,凌殷看到外面站着的亲王侍卫队,想了想,对着黄婆婆说道:“如今小王也到了征西大营,劳烦黄婆婆明日天一亮就带着护粮队和侍卫队回去,还有这几个小子,护卫队留上十人,加上侍墨,侍书就行,多了也是在这里浪费粮食。”
“这可怎么行,都带走了,谁服侍殿下啊。”黄婆婆急道。
凤凌殷有些不耐烦,皱了皱眉,不待与她多说,只让她退下:“就这么说了,婆婆也累了,赶紧去休息吧。”
黄婆婆一看主子脸色不好,只得一一都应了,行礼退下去了。
这时已是掌灯时分,早有侍从上来点了两盏油灯,昏暗的帐篷里顿时亮了起来。
刚打算让秦卫下去,只听的帐外嚷嚷,侍书走出去喝了一声:“殿下在此休息,哪个大声喧哗?”
隐约的看见一个半大的女孩冲过去拉着侍书的手臂,急急的说道:“这位姐姐,将军在里面吗?田老大夫说卢大人十分危险,请将军去看看......”
秦卫一听急着随便抱拳行了个礼就冲出去,凌殷也起身披了件外套,路上正好碰着侍墨交代完回来,一起走到医帐的时候,田老大夫已经出去看其他的伤者了,之前见过的一群将领倒是都在,个个眼睛红红的,想来是情况不太好。侍书极有眼色,出去找老大夫问了问,回来禀报说是伤太重,军中药材有限,只能看天意了。
凌殷如此这般的耳语了一番,侍墨转身出了医帐,侍书接过侍卫长手中的藤椅,安放在一边,铺上毯子,凌殷暗自咋了咋舌,就这么一小段距离,居然随身携带家具。不过也自如的坐下,现如今还不习惯的使用这个躯体,有的坐就绝不站着。
也许是动静太大,众人转过头来,凌殷条件反射的笑了笑,又急忙的收起,这个关头上不是火上浇油么,果然一个哭的两眼肿如核桃般的年青女子怒气冲冲的喊了句:“你是安着什么心,卢大人重伤如此,你居然笑的出来,出去。”
凌殷看着这泪流满面的怒容,实在是可怜,挥退欲上前与其争论的侍书,温和的说:“你们这么围着卢大人,对她才是不好。”
核桃红眼女子一听对卢大人不好,就赶着和众人一起往后退了几步,留出空间了,还要怒斥这个小亲王几句,医帐走进两个人,定睛一看,年青那个可不是这个亲王的丫鬟么,却见两人直走到卢副将床前,急忙上去挡住:“你们想干嘛!”
凌殷哭笑不得,就算亲王要调戏她们将军显得人品不好,可是一个半死不活的副将有什么值得针对的,就这么摆着她就活不了,难道
2、破财消灾 ...
还多此一举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掐死她不成?
侍书轻蔑的瞟了她一眼:“你们卢大人都是入土一半的人了,难道我们殿下还能加害她不成?你就这么挡着吧,有眼不识泰山,这位可是五品医正,师从医圣徐湛徐大人,就是宫中贵人想要她看病品级不够的也看不上,不要说这位卢大人,就是你们将军也才刚够格给看的。”
真是个好丫头,凌殷也不打断她,要不然把自己当个软柿子捏,这几个月监军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军队中上下等级森严,还敢这么的出口冲撞,不打击她的气势不行。
核桃红眼听着这些话不禁后悔的要命,这这这要是因为自己冲撞这个小亲王,卢大人得不到拯救,自己可不就是个罪人么。情急之中,朝前几步,猛的跪在凌殷面前,磕头说道:“殿下开恩,小的愿意承受责罚,求殿下救救卢大人,小的愿做牛做马服侍殿下。”
凌殷被她这么突然一跪吓了一跳,赶紧让人把她拉起来,对何太医点了点头,何太医自然领命把脉症断去了。核桃红眼站在一边,看着太医上去诊治,一颗心悬到嗓子眼,不知道怎么说,一边偷偷看亲王脸色,担心她出什么下着。
凌殷也不管她,自管自悠闲的喝着茶,田大夫说了是药材不足又不是不能治,那礼单上可有不少好东西,再说京中带来的估计也不少,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果然何太医把完脉,取出一片老参,让卢副将含着,再写了药方,递与自己的医童,交代了五碗水熬成一碗,就起身向亲王躬了躬身,说道:“回禀殿下,卢副将伤处颇多,但皆无碍,唯有一箭插入靠心脉的地方,略有损伤,不过也只要用人参吊着,熬过这半个月便无大碍,再辅以汤药,想来能恢复之前八成。”
听到此言,众人皆欢喜到极点,看凌殷的眼神也从厌恶转成了感激。
凌殷对着何太医道了声辛苦就让她下去休息,也不管众人,起身带着侍书侍墨回帐,想着看来剩下来的监军日子应该能比较好过了。走到半路侍书轻轻拉了拉凌殷袖子,凌殷诧异的转头一看,原来是那个核桃红眼女子默默的跟在后面,凌殷心里大笑,做牛做马?不错不错这下日子不会无聊了。
作者有话要说:侍女的名字我不太会取,就直接拿了红楼梦的套用了
因为我最喜欢侍书童鞋,有个性有胆识
然后就侍(琴棋书画墨)这么来,排名不分先后~~
另外药方医疗神马的,大家就睁只眼闭只眼吧
不过如果有时间,我会翻翻中医学名著的,不过那个比较难懂
要找合适的方子也不容易,SO 大家还是将就的看吧
3
3、将军秦卫 ...
那人一见凌殷回过头,立马上前单膝下跪拱手行礼道:“征西前锋营校尉安如意拜见安亲王殿下,任听殿下调遣。”
凌殷点了点头,让她先回去吃了饭再过来。
快速的解决了晚饭,凌殷带着安如意朝存放文件的大帐走去。
眼下最紧急的就是要了解西北战事的基本情况,而军机紧要文件的存放处,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侍女护卫自然皆在此列,进去不得,现下正好有个便宜跑腿,不用白不用。
使唤着安如意登高爬低端茶倒水按肩捶背,真是:生活想舒适,请找安如意。找书想轻松,请找安如意。果然安心如意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系上最后一卷西北军情图,揉揉了太阳穴,凌殷走出大帐。
启国这两代帝王都相当的不错,励精图治,国力强盛,周边小国小族也基本安安分分,只剩下西北这一片还没平定,而同样是游牧民族,东北面的北察国罕斡族早已和启国通商,互换有无,可是这西北的夜凉国大乌族却依然喜欢用抢夺的方式。
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解决办法,凌殷望着营地的篝火,往来巡逻的士兵,夜晚中肃静的军营,突然想打听打听秦卫的八卦,安如意听到问秦将军的传奇史,顿时就跟开了闸的水坝一样,心中崇敬之情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到了后面想关都关不上了。
开始时安如意还老老实实立正于一旁,双手垂于身体两侧,语气平缓:“秦将军是我朝继先皇长子之后又一位男将军,将军母亲是位武师......。”
慢慢的神情就得变成神采飞扬,语调也抑扬顿挫:“比武会那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比武场场精彩,特别是我们秦将军......(略赞美词一千两百字)接连两场,秦将军惯用的枪法按下不表,且看将军使了一套长拳,便将前来挑衅的军士打的落花流水,只听台下传来阵阵欢呼:将军英勇将军神武......”同时还配有各种应时的手势动作,模仿秦卫行礼出拳收势。
凌殷以手覆额,心中长叹一声:这孩子说书听多了么。但看着两眼发亮的安如意,尤其是她学秦卫的动作表情倒有九成像,十分搞笑,也就随她去。
按照安如意的说法,秦卫是一个传奇,大概跟花木兰差不多,却更为心酸,秦母是一个武师,所以秦卫从小就开始习武,母亲去世后就分了家,秦正君和两个异父嫡出姐姐拿走了大部分的财产,秦卫和他做小侍的亲生父亲只得了间漏风的小屋,本已是艰难度日,谁知一天秦卫爹爹得了重病无钱治疗,秦卫去求正君,正君说这次征兵有他二姐的名字,只要他代替二姐出征,秦正君就替他照顾多病的生父
3、将军秦卫 ...
。
可是待到东北平定,两年征战回来,生父早已不治而亡,应该写信告知他的秦正君压下了消息,更是有人偷偷告诉他说秦正君根本没管过他的生父,不要说派个端汤送药的人,根本连大夫都没请过,这次等他回来是要把他嫁给一个年过六十乡下地主婆。秦卫丧父已是心痛至极,谁知还有这么坏的消息,正绝望中,他代姐从军的消息突然被捅了出来,正巧那时候先皇微服路过,被他从军救父感动,特例许他从军,因之前的东北已经平定,就让他进了征西军,又念着早年战死沙场的长皇子干脆就赐了五品都尉。秦家父女则在秦卫的求情下改死罪为活罪流放三千里,据说在流放的路上就死了。
后来就是大家皆知的征西军里的五年,战功无数,也是提拔最快的。五品都尉升到从三品的统将,谁都知道征西大军的秦卫虽是个男子,却是个有勇有谋还不要命的。统帅征西大军的柱国大将军十分欣赏他,告老还乡时特别举荐了他,皇上又念着这是先皇钦点的人,直接提擢为从二品的将军,统领征西大军。
谁会无缘无故不要命,也许是太过哀痛,化悲痛为力量了吧,谁能想到一个武师的儿子在短短几年间,就成了夜凉用来吓唬哭闹小儿的杀神了呢!凌殷一阵心酸,家人是无可替代的,旁人朋友给再多的关怀也如滴水止渴,无济于事,也难怪他一脸零下二十度的表情了。
“殿下,夜凉露重,早些歇息吧。”侍书的声音传来,身上已经轻轻覆上了一件鹔鷞裘。
安如意也停止了说书,凌殷笑了笑,说道:“你明天操练结束再来本王帐前候着吧。”
“是。”
“等平定了夜凉,不用当兵,你就回去说书吧。”
“是。啊?”
看着安如意突然傻掉的样子,凌殷无声大笑,转身回了自己大帐。
一宿无话。
第二天凤凌殷早早的就起了,用过早饭,将黄婆婆一干人等送走,黄婆婆心里虽然不放心这个小亲王,但也拗不过这两天看起来越发气势压人的亲王殿下,圣旨也说要监军以殿下为尊,听她调遣,只好领着队伍返回京城,圣上自会断夺。
一切落定已是旭日初升,操练的声音一波一波的传来,凌殷想着这是冷兵器时代,虽说自己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周围自然有人护着,但也难保一时疏忽,决定要加强自己硬件条件。好在这个亲王年幼时与当时还是太女的皇帝一起上过学,太师的文,太傅的武,皆是人中翘楚,教的东西自然都是好的。也亏得这个身体记性不错,也总算那个酒囊饭袋别的好的不肯学,骑马射箭武功什么的还是有练过的,自己再多熟识下
3、将军秦卫 ...
,再多练练,就算成不了一代高手,相信自保应该没问题。
练了半天,觉得单练不痛快,话说这几个侍卫不是高手么,一个个叫过来练练过过瘾,十个人迅速的败在手下,凌殷再笨也看出不对劲了,这不就是电视上常见的戏码吗?郁闷了一会儿,叫人去把秦卫找来,告诉他自己要找个对手过招,秦卫看了看她,表情不像作假,往操练场扫了一眼,又沉思了一会,抬头说到:“末将陪殿下练练吧。”
啊?凌殷诧异了两秒,转而大惊,心里大吼:啊喂,不要啊,昨天那个小色鬼还调戏过你,这下不是让我做沙包给你么,报复人不带这样的啊~~
看了看周围人,视线所到之处,皆是约摸后退了两公分,毕竟亲王眼皮底下不敢动作太大。不过看着样子应该是没有人愿意和自己练了,只好舍命陪君子,硬着头皮说了好。
抱拳行了礼,就动起手来。试探性的出了几招,秦卫讶异的发现这个亲王的武功底子还不错,并没有想象中的不堪一击,只要多磨练磨练,过些年跨入高手行列不成问题。
一时间打的高兴没注意,一招横扫回魂勾便将凤凌殷勾倒在地。
围观侍卫皆以己度人觉得别说亲王殿下不是个中高手,就算她一拳能打死你,你也不可能真的对她还以重击啊,没想到一时不察,这家伙竟然来真的,殿下要是不高兴,觉得丢了皇家脸面,那么大家都活不成的啊,个个怒瞪着秦卫,就等着亲王殿下发话冲上去绑了他。
凌殷倒是挺开心的,虽说肯定撞青了几块地方,可是也能了解些自己的不足之处了。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轻快的跳起来,随手拍了拍灰,略略的整了整衣服,笑眯眯的说:“诶,不错啊,秦将军果然名不虚传,本王确实技不如人。”瞄到几个侍卫似乎对秦卫出重手不满的样子,凌殷摆起脸道:“你们几个自己不肯拿出实力来,难道还不让别人跟本王练练,都站远点。”说完换上笑脸转向秦卫:“秦将军,别管她们,本王说的算,接着来接着来。”
大家见她没事还挺高兴的样子,都舒了口气,把表情收回,依令往后退了两步让出更大的空间来。
秦卫恍若不闻,只顾冷着脸手上脚下不停的出招,心里却如翻江倒海。
以他多年习武的经历来说,自然是知道败在男子手下对女子来说是莫大的耻辱,莫说堂堂亲王,就是幼年学武打赢了大姐二姐,两人都恼羞成怒,在母亲看不到的地方两人联手打他一个。
接着几年的征西军的生涯,顶着御赐的官衔,大家都以为他身无所长,给小鞋穿也是常事,在军营中每逢比武会,若是女子之间比试,输的
3、将军秦卫 ...
人便心服口服下台,众人则称赞赢家,而自己上去打败了对手,众人都面露疑色,常怀疑他做了手脚,遇上小心眼的对手甚至会散布谣言,要不是御赐的牌子挡在那里,老将军也对他青眼有加,慢慢的展开实力在征西军中站稳脚跟,恐怕早就被流言逼死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真正愿意承认输给一个男子的女子及其稀少,就算心里默认,口头愿意说出来的更是几乎没有。
但眼前这一个拥有高贵血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甚至容貌亦是上上之选的女子,却在手下面前被他踢翻在地,颜面大失也不在乎,大声承认她这个女子技不如他这个男儿。
恍惚中,看着一滴汗从对方的脸颊上落下,明明是短暂的瞬间,却被无限的延长,两人交手错身而过,明明是斗狠的比武,却有亲近的感觉,秦卫觉得心中一种莫名的感觉悄悄闪过,如那入水泥鳅又快又滑,抓也抓不住,哧溜一下就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说文鸟部:“五方神鸟:东方发明,南方焦明,西方鹔鷞,北方幽昌,中央凤皇。”
鹔鷞还是雁的一种。通鹔鹴。发音发半边就好了。
题外话:
汉朝将军的批示部因为要在野地安营扎寨搭建帐篷而称之为“幕府”o(╯□╰)o
“幕”意指军队的帐幕, 帐篷; “府”指王室等收放财宝和文件的地方
原来日本的幕府是这么来的哇~~~(丢脸的跑走)
4
4、夜凉灭国 ...
凌殷练了有一个半时辰便有些累了,这么高强度的对练还需要时间来适应,秦卫见她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一个虚晃跳出交手范围停了下来,凌殷感激的对着他弯了弯嘴角。秦卫看着那微微向上的弧度,嘴角不自觉的也往上一翘,想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又迅速的平定了企图造反的笑肌,恢复平时的表情,约定了第二天继续便向中军帐走去。
一滴冰凉落在脸上,正想着冰山也有表情的凌殷被突然滴在脸上的水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却是天色突然变暗,淅淅沥沥的落了几点下来,似乎有成为暴雨的倾向,披上披风,带着众人一起回营。果不其然,约摸一盏茶的功夫,雨水倾盆而下。
狂风吹奏着咆哮狂想曲,这还是离中军帐不远的地方,只有屋顶有些风吹的感觉,整个军营外围的帐篷则刮的略略歪向一边,打入地下三尺的木桩几乎也差点吃不住这股怪力。
凌殷用早已备下的热水擦了擦身子,发了会怔,望着帐内轻轻跳动的灯火,不由的担心,若是天气持续如此,可不是要天天呆在帐营之中?幸好冬天不太会打仗,一般的游牧民族都是秋季收割季节来抢夺食物的,而今年的防秋早已结束了,昨天大概是打听到这里粮草衣物补给送到就想直接抢走,这才有了这么次小型战役。
其实这一年一年的打下来,早些年先王年纪大了,想用平和些的法子,大启花精力较多在养精蓄锐和招安上,坚持只守不攻,夜凉也得意过几年,而这两年新皇看出她们不太可能通商,不愿再和她们纠缠,决定主动出击,将她们灭在草原上。按说夜凉大势已去,只是这几年气候不错,水草肥美,养的马匹膘肥体壮,牛羊无数,夜凉王狼子野心,一心想占据西北大片肥沃的土地,不管不顾硬要跟大启杠上。皇上也是铁了心的要灭了夜凉,这次派出凤凌殷来监军也是为了显示重视的程度,两人尽管从太女十五岁起去学帝王术起就分开,年龄又相差颇多,这么多年一个忙于政事,一个忙于玩乐,也不怎么亲,毕竟一奶同胞的妹妹就这么一个,加封了亲王,除非御驾亲临,没有比她更尊贵的身份了。虽说没用了点,不过军里自然有将军军师各级将领撑着,也不用她做什么,有个象征意义展示作用就行了。
干干的坐了许久,待到侍书摆上碗筷,在帐中用膳完毕,漱了口,练了会字,就去躺着休息了。没想到大概也是累着了,一睡睡到了第二天,侍书吓着了,请了太医过来瞧瞧,倒是无碍,就是这些天旅途劳顿,也不曾休息好,前一日还练了武,累着了,就多睡了些时辰。
凌殷一觉醒来,发现整个世界变了色,只剩枯枝的灰褐色
4、夜凉灭国 ...
树干和过了秋天集体枯黄的草原全都覆上了一层晶莹柔软的白棉,萧索的气息一扫而光,皑皑白雪银光耀眼衬的天都比平时亮了许多。套进放在帐口边的木屐走到还没清扫过的地方一脚踩下去,看那厚度,估计下了一整夜。
来来往往的的兵士,早已换上了御寒的冬装,看着厚实的衣物,凌殷却不知怎得想起了来的路上经过的那个小县城,当时是按走的速度过来的,花了两天时间,若是打马过去估计小半天就能到,做马车的话再多加个把时辰,来的时候出太阳都挺冷的,百姓还穿的那么薄,不知道昨天一场暴雨加晚上一夜大雪,突然的大降温会不会有人受冻。
秦卫依照约定前来,看到安亲王面对自己站在那里,拱手行礼,对方毫无反应,才发现她在看大家的衣服。
秦卫道了安,凤凌殷才知道他来了,点点头问道:“可是所有人都换上新到棉衣?”
“是,都换上了。”秦卫回道。
“秦将军,你可知离军营最近的那个县城?”凌殷问道。
“殿下说的可是泰来县?”
“嗯,好像是这个名字,你对那里可有了解?”
“大启律法禁戍边军队与地方政府有干连,下官不知详情,只听说泰来县颇为困苦。”秦卫说着,心中一动,将几句话前后一连,问道:“殿下想说的可是泰来县百姓过冬衣物的是否充足的问题?”
“不错,本王想去看看,暂时离开两日。”凌殷也不绕弯了,干脆直接说想去探访下民情,实在不行就直接洗劫几个贪官好了。
“是。”秦卫应到,立马找人叫来二十个军中高手护卫凌殷前去。凌殷一看,领头的可不就是小将安如意嘛,没想到这个家伙还是个高手。
侍书听到要去泰来县,急忙找人把马车马匹备好,又听凌殷说要掩着身份,都去换了一般的衣物,打扮成行商和一般路过的样子,带着三十个人赶往泰来县。
因着出来的早,午饭的时候,一群人三三两两分批入了城,各自去打听情况,凌殷则让人找了套僻静小院进去休息,本想自己打听的,但是毕竟前两天才从这里经过,怕是有人认得,只好耐着性子等消息。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众人寻着暗号陆陆续续都回来了,只不过有的走后门,有的翻墙。
打听回来的消息却是不怎么好,凌殷心中已做好了会冻死个把人的打算,没想到坏到这个程度,昨天一夜已经有几十个人冻死了,今天如果还降,死亡人数将会直线上升。县衙则不管不问,根据从可靠消息,县令大人家中衣料积压到有些都快霉坏了。不仅县令家中如此,底下的县丞,主簿,典
4、夜凉灭国 ...
史皆是富得流油,
凌殷也懒的去搬军队过来,直接各人分派,抓了最主要的五六个人,将他们绑了,直接定罪抄家,一时间鸡飞狗跳的,也顾不上,抄出的东西上好的以低价卖出,次的都直接发放,卖出去得的银子又找了衣铺买了些暖和又便宜的衣服,再把这几家住的大宅腾了出来,几家人全押到县衙去,房子破破烂烂不能避寒的人皆可留宿,一时之间许多人得以救助。
看着每个房间都住满了,县衙的人都下了狱,凌殷却不知道下面怎么办,叫侍书写了奏章禀明了前因后果,请皇帝赶紧的再派个县令过来,又找来安如意,让她快马回大营去问秦卫要个能文的过来收拾下烂摊子。
秦卫接到消息就把当过县令的文书并两百军士给派了过去救急,到达已是天亮了,凌殷在泰来县歇了一晚,看到她们过来就把情况大概说了下,等待事情基本平定已经用去三天,留着一半人在那里继续维持治安,凌殷带着剩下的人回了军营。
疲惫的回到军营,见军中增加许多伤员,但却人人喜气洋洋,连不苟言笑的秦卫看起来都像是全球变暖冰山要融化一般。
秦卫见她回来,快步上前递过一封信函,凌殷接过来仔细一看,信面上书写着归降书三个大字,打开扫了眼内容,终于知道了大家那么开心的原因了。
原来这几天连续降温,雨雪冰霜,冷到极点,夜凉王见天降极寒,以为是偷袭的好时机,昨日亲帅大军企图偷袭被征西军反击,几乎全军覆没,夜凉王本人更是被秦卫一箭射伤,不治而亡,她女儿原就没有老娘那样的大志,早就羡慕中原繁华平和,加上前所未有的低温导致夜凉牲畜死亡大半,想着依附大启,当然也有反对意见,两边干脆干了一仗,早已厌倦了战争的和平派一举消灭了主战派之后,鉴于天气外战内斗也没剩下多少人了,特别是成年女子所剩无几,都是些老弱病残,就干脆领着立马带着剩下的残兵小民归降大启。
凌殷看完之后大笑三声,哈哈哈,这下可以舒服的回到京城逍遥去了。只是这个夜凉灭的也太囧了点吧,这么多年的战争,这么强大的民族,就这么给冻没了,果然老天最大。
望着众人忙着收拾准备拔营回京,同乡的人聚集在一起,欢快的讨论着家乡的情况,呼出的白气都汇成了一副朦胧的凯旋图笼罩在整个大营之上,暖暖的,像是用可以回家的幸福隔离了这极度的严寒。
凌殷微微的笑着,想起二战结束人人欣喜若狂的感觉,还有那幅著名的照片《胜利日之吻》,不相识的人在广场上尽情相拥亲吻,对战争的厌恶,对和平的喜爱,跃然在这小小一张相片上。
4、夜凉灭国 ...
天下太平,卸甲归田吧!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不是走军事路线滴,虽然突然了点,但是为了米好滴明天,让我们结束战争吧~
另外南方雪灾再次降临,用一位童鞋的话:雪都迷路了。
北方也是极寒天气,零下4,50度的,看数字都吓人
这里为南北得不到正常供暖供电的同胞们
以及在回家路上的同胞们祈求平安过冬
5
5、灭族危机 ...
接下来十几天,整个大营都忙的人仰马翻,只有凌殷一个人闲着无事,除了抓着自己的侍卫陪练武,或者练会儿毛笔字,以防将来要写个什么的时候丢了面子,剩下的时间,就在大营里东游西荡。
亲王帐的一干人闲的都快发霉的时候,大军终于整顿好启程返京了,前锋营依旧打前锋走在最前,凌殷带着手下跟着中军,夜凉一些需要上京面圣的王族跟在后面,走在中军和押尾的后军中间。
一路无事的走了许多天,凌殷有些闷,翻了翻记忆,两国交战许多年,凤凌殷一个富贵闲王从不参与政事,也就从未见过夜凉人,不由的有点好奇。这天到了正午,大军停下休息,凌殷有点按捺不住,想看看传说中的游牧民族到底长个什么样,从马车里跳出来,听到一阵吵闹声,顺着方向看了看,后方不远处围着一群人,争争吵吵着什么。
正想招个人过来打听,刚好一阵风刮过来,安如意就出现在了眼前,明明秦卫将她从前锋营里抽出来,派了做自己的护卫营营长,怎么错眼不见一会儿,八卦就齐全的打听回来了?看来要是将来她说不成书,江湖百晓生这一位子她应该也能坐。
两人咬了好一阵耳朵,弄明白前因后果的凌殷顿时无语的很,因为这事件实在是够狗血够庸俗的,原来秦卫自是去后面巡视,军中男子极为罕见,当然地位也大都颇低,加上之前夜凉投诚以及后续都是军师在处理,也没人见过秦卫,她们以为眼前的这个也只是地位底下的一般男子而已,一时起了色心,结果夜凉遗族贵女居然差点揩了杀神秦卫油,果然亡国了嫌命长。
向前走近一看,最前面几位肇事的草原雌鹰被一圈明晃晃的刀剑吓的,一脸被用白漆粉刷过的样子,白的那叫一个与冰天雪天呼应成趣,用一个词来说就是--应景。亮出兵器的一方则正好相反,一个个怒发冲冠,眼红耳赤,不过红梅白雪也挺和谐的。处于中心的秦卫脸倒是一如既往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也看的出来要不是他在控制,就会发生大规模流血事件了。
其中一个小白倒还有胆量,对着能闪瞎她的狗眼的刀剑群喊着:“就算进了京城,我们王女少说也得封个公侯,你们这是以下犯上。”
凌殷华丽丽的囧了,征西大军里世家后代颇多,就算秦卫无依无靠,好歹也是二品的将军,统领着这几万人的征西大军,夜凉国都亡了,封你个无实权的公侯,你就敢得罪这么一京城的达官贵人,等到了人家地盘你就走着瞧吧!
“我们亲王殿下也随军在此,别说是公侯,就是异姓王也由不得你们放肆。”
“你们说亲王就亲王啊,谁知道真
5、灭族危机 ...
假,就像你们这个男的,怎么看都不可能是秦将军,别以为我们投诚了,你们就随便拿一个男的来折损我们王女。”
“嘿嘿。”另外一个小白突然笑了起来,等到听到她接下来说了什么,凌殷不禁一头黑线,只听她说道:“你们那个亲王本王女听说过,只怕与本王女是同好中人,你们这么看重这个男子,难道是她的小侍?”
再让她说下去怕是就要不堪了,凌殷示意侍卫开道,走到秦卫跟前转身站定,挡着那些夜凉女人色迷迷的视线。
夜凉众人见一个年轻女子由两队人开道,众星拱月般的走近那个男子,身上披着华贵的裘衣,前后侍从甚多,便知是刚提起的亲王,待得她转过脸来,看清面貌之后不由心中齐叹,人说三分长相七分打扮,亲王身上这件裘衣可谓百年难得一见的宝物,天然生成的九曲流水图,更奇妙的是随着人的一举一动,水流竟然仿若活水一般潺潺流转变幻,这足以让人目不转睛的绝世珍宝,在待得看清穿着宝衣的人后,只觉得那衣服也失了颜色,最难得是容姿绝美又不至于阴柔,失了女儿本色,好一个大启女儿。
凌殷轻轻的清了下嗓子,尽量把语气放缓:“刚刚谁说他是假秦将军的,本王想听听真的秦将军长什么样?”
先头说话的那个见凌殷和气,就说到:“两地打了那么久的仗,谁不知道秦卫秦将军身高九尺,使得一把丈八长矛还嫌轻小了,眼若铜铃,口若血盆,一拳能打死一头牛,一脚便踏平一座屋,走起来地动山摇。完全没有丝毫男子形象,你再看看他,怎么看都是一个正常的男子,最多有点女儿气而已。”说完,夜凉遗民们齐齐点头表示的确如此。
凌殷此时的心情简直不能用言语表达,传闻归传闻,夸张夸大吹到天上是正常的,但是能当事实来看待的话,只想说夜凉人整体智商是负值的吗?这样子描述出来的会是人?还是真实存在的人?难道不是上古怪兽之类的东西?眼光四下一扫,发现在场的大启人全部目瞪口呆,连秦卫这下也控制不住表情了,脸上的肌肉暗暗抽搐,活了二十来年,头一回知道自己原来是这么个长相。
难怪这个前夜凉王女有胆量对秦卫动手动脚的了,凌殷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就说:“那么本王看起来是真是假?”
前夜凉王女接了话:“亲王殿下是真的,就凭殿□上穿的这件鹔鷞裘衣就不可能假的了,当年我母王准备花重金从草原东边的罕那王那里买过来,谁知道她们宁肯进贡给你们大启,西域的麦加后来进贡了件见风愈暖,落雪则融,遇水不濡的吉光裘,大启皇上就把这件鹔鷞裘赐了安亲王,自己穿那
5、灭族危机 ...
件,这都是天下独一件的裘衣,见衣如见人。”
凌殷心想:好嘛,这件衣服一披,将来要是有个仇家,也不用画像,这就是活生生的箭靶子啊!
腹诽了一阵衣服,还是回到正题,说道:“那真的本王要说这位就是真的秦将军,不用摆那种脸,本王没那个闲工夫骗你们,而且到了京城你们就知道了,更何况还要进宫面圣。”抛出这个肯定式的句子,炸翻了夜凉一帮人,渗人的刀光剑影都已经收回去刀鞘里去了,这几个的脸却益发的白了,还隐隐带着点灰色,外加个个抖跟筛子似的,放现代指不定见着的人以为她们刚从人工石灰筛选场出来带着后遗症呢!
看完这些人的精彩绝伦的表情转换技,凌殷满意了,接着说道:“别以为你们投诚了,你们就随便可以侮辱我们将军,本王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你们立马给秦将军磕头道歉,就有两条路可以选。第一,刚刚说话的几人就地处置......”
“道歉可以,磕头还要我命来还就太过分了吧,我是夜凉王女,就算你是亲王你也无权杀我。”
“当然,王女只要砍去右手就好了。不过放心,第二条可以保全你的四肢,又容易做到”
“是什么?”
“第二条就是拿大乌族产的五分之四抵罪。所以就看王女你是爱右手和手下多还是爱银子多了。”凌殷话音刚落,众人齐齐倒吸了口冷气,狮子大开口啊~
“要是本王女两个都不选呢?”
凌殷微微一笑,这笑容令人仿佛看见了地狱之门的缓缓开启,而她所说的话,则是直接将夜凉遗民打入十八层地狱,那句话就是:“大乌将成为这片大陆上第一个消失的民族。”
自古以来朝代更替是正常,民族却是恒定的,朝代如同那汤,民族如同那药,从来都是换汤不换药的。再看看自己的处境,没有人敢怀疑连药也被换这个可能性,征西大军的杀神将军加大启皇帝唯一的亲妹妹安亲王,要做到似乎并不难。
夜凉所剩无几的王族们迅速的排除第一项,只有第二项了,只是心疼啊!
阵势一线摆开,低头弯腰垂手行了大启的道歉礼,又恭敬的递上一杯歉意茶--这是王女才能有的待遇,后面的随从一个个全都被凌殷逼着跪着道了歉乞求了原谅,接受才能站起来。
道完歉后面便是财产接收手续了,清点了账单,凌殷等马车上只有两人时将单子一股脑的塞给了秦卫,说道:“此去京中不比边疆,花钱的地方多,你多留点钱傍身。”
“殿下这......”秦卫刚想说什么就被凌殷打断了。
“这什么这,本王要休息了。明天又是行
5、灭族危机 ...
军,唉~”凌殷一想到枯燥无味的行军又开始发愁。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夜凉国淫民都是大乌这个民族的人啦
嗯嗯,这章更新的晚了点,主要是之前写了两个版本都不太满意,就快要成流水账式的记叙文了。
希望这回改的好看点。
6
6、征西返京 ...
大启史记
秦卫列传
怀柔元年春,柱国大将军司马湛告老,以秦卫荐帝,帝允之,擢为大将军,领征西军。
怀柔二年冬,夜凉王皓闻天降极寒,以为天命,乃袭击启。大将军秦卫使征西军战之,夜凉大败,都尉李捷射伤夜凉王皓,是夜,皓死。夜凉内战,余数千人投启。夜凉亡。
******
怀柔三年伊始,八百里加急的喜报送到了凤京,一夜之间传遍京城。
大启文坛早就翻了天了,诗词歌赋,美文层出不穷,其中以五言律诗《迎秦大将军归京》,七言绝句《千古一帝》,乐府诗《征西赞歌》以及赋文《征夜凉赋》最受追捧。
大启怀柔帝凤凌玄坐在朝堂上,听着底下的臣子一批一批又一批的上前换着方式歌功颂德,没一个重样的,深感语言文字的发达,也难怪这些人从科举中脱颖而出。自古帝王若想流芳百世,不过立国扩张疆土,平定四方夷狄和建立太平盛世三种。自己幼年起便佐读勤苦,不敢怠懈,登基之后更是勤于政事,如今终有所回报。
可是可是,这些人自从喜报送进了宫,吹捧了一个月,儒家经典墨家经典法家经典古诗词古文赋古乐府乃至新出的好文等等统统引用了一遍,快要无词可说了,就开始翻些近几年一些勉强能看的诗词文章,这就算了。最近居然发展到把凤凌殷小时候的习作翻出来,大启谁不知道安亲王只会吃喝玩乐,诗词文章全是不知所云。
凌玄皱着眉盯着下面这个进言的女人,她不仅毫无察觉,还在自我感觉良好的念着自己笏上写的东西。
“安亲王殿下年幼时便已经展露才华,特别是这一首五言绝句:枝上一朵花,摘下来送他。要问他是谁,我也不知啊。该诗高瞻远瞩了亲王殿下会远赴疆场,将夜凉这朵花摘下送给一位男将军,他指代秦卫秦将军。该诗还表达了亲王殿下对现实社会中男儿只能相妻教女的批判,诗的最后一句更是说明了亲王殿下事实就是的态度......”
朝上百官齐齐侧目,人才啊!可惜圣上最讨厌这等人,你将银子说成金子还能接受,但是将稻草说成黄金就危险了,果然凌玄震怒之下,令人将其拖出去痛打五十大板。下令禁止再上这种折子,连引用经典称颂的也不行,这才灭了这股歪风。
话说这庙堂里的上上下下好容易熬到开春,征西大军终于要抵达京城了。
凤凌殷坐在马车里,只觉得远处那六丈高七丈厚的城墙是那么的可爱,早就不知裂成多少瓣的屁股对于快要脱离苦海也麻麻地表示了下欣慰。
又过了一会儿,车停了下来,凌殷有点诧异,还没进城啊,
6、征西返京 ...
只听到安如意说道:“殿下,皇上迎出城门了,请下车。”有听见一阵整齐的落地声,想来是骑兵下马。立马出来踏着脚凳下了车,眼前密密麻麻的人影顿时晃的她头晕眼花,前锋营早已分开两边单膝跪下,不远处立着穿着朝服的众人,仔细一看,为首的女子身着黑底绣着赤红色凤凰的皇袍,头戴九羽凤冠,仪态天成,后跟着整齐排列的百官。不真实感突然的涌了上来,这真的是女尊的家天下啊!
按下心底的不安,领着众将领上前行礼,凌殷拿出最强大的架势,只愿不要被比的太差,偷偷看了眼这大启身份最尊贵的人,顿时萎靡了下去,明明是亲姐妹,这位强大到让自己觉得哪有什么资本做比较。只恨搜刮肚里所有的文字而不能找到一个好句子描述这样宛如天人的女子,暗暗唾弃了自己一回,白念了那么多年的书,那些以往觉得精彩的外貌描写,放在这样一个人的身上全都暗淡无光。
凤凌玄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向来行动畏畏缩缩的安亲王走了一趟边疆,居然行动大大方方规规矩矩起来,终于有点皇家贵女的样子了。本来向来不喜这个小妹,读书不成,性格不成,气度礼法更是不知为何物,不要说拿得出手,就是看的过去的也没有。这几个月从军营得来的消息却一次比一次喜人,去奢从简,礼贤下士,还学人家先斩后奏,拿了几只蛀虫,虽说与法不和,也总算是有些自己的影子,像自己的亲妹妹了,于是很有些想亲近的意思,先是看着众人说道:“众将士辛苦了,免礼。”说完带着点笑意低声说道:“皇妹,果然朕将你派去征西是正确的,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三月未见全然是另外一个人了嘛!想来母皇泉下有知也不会再说朕这个姐姐没带好你了。”
如竖琴般低唱的声音,轻轻的旋绕在耳边,凌殷有些愣住了,不仅仅是那优雅的嗓音,更是为这话中隐隐的亲情,一道暖流轻轻的趟过。自己孤身一人来到这里,尽力想要融进这个世界,无论怎么努力,总是有种异客他乡的感觉,而这一声皇妹,被这一个自己从未使用过只在古装剧里听过的词猛的一拉,便把自己拉进了这个世界,身边的一草一木都似乎熟识已久,本来就该是这样的,这才是自己该存在的地方。
意识到自己有些晃神,凌殷赶紧的清醒过来,压低声音,不由自主就带上了几分撒娇的语气,还不忘为自己辩解:“哪有另外一个人,还不是皇上忙于政事,这时候就拿姐姐的身份教训人了。”
凌玄也愣了下,这个妹妹从来都是惧怕自己的,这样亲近自然的话语从未听到过,也不禁有些感触,感慨道:“同父姐妹只得我们两个,有
6、征西返京 ...
事没事往宫里走走,别往那不三不四的地方去。”
“是,臣妹知道了。”
外貌颇有些相似的两人面对面,一人身后站着文武百官,一人身后站着千军万马,执掌乾坤,不可动摇,谈的却是家常亲情,却不见丝毫的不融洽。
一时之间,礼官也忘记了正事,被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场景迷惑了。最后还是凤凌玄出声道:“宣读圣旨吧。”众人这才回神。话说这礼仪多了圣旨长了,也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派了个礼官巴拉巴拉的说了一个时辰,不过就是皇帝姐姐表示了将士们劳苦功高,同志们,你们辛苦了。犒赏三军,按功领赏,开始凌殷还仔细地听着,很快便听到自己的名字。
“......安亲王凤凌殷,护送军粮有功,但擅用军力,未及过堂,下狱朝廷命官,本应削其亲王名号,念其心顾泰安百姓,释朕未及之忧,功过相抵,不赏不罚。都尉......”
幸好幸好,自己差点都忘记把整个泰来县翻了个天的事情了,大启向来崇尚法治,上至亲王下至百姓,一视同仁说不上,基本该罚的也逃不掉,开国以来挨过板子的亲王郡王高官重臣可不少,现在居然无事,放下心来。
慢慢地冗长的名单听得昏昏欲睡,眼见着就要睡过去了,“......钦此”这两字真如云开雾散,人人心中欢喜,山寺洪钟,惊起瞌睡虫一片。
凌殷悄悄的趁谢恩时借力起身,偷偷在宽大衣袖的遮挡下敲敲麻痹了的腿,嘴上应付了几句,就等凤凌玄起身回宫了。谁知刚歇口气准备上自己的马车,一个宫人疾走而来。
“殿下,皇上让殿下同乘御辇。”
凌殷纠结万分,皇帝的私家车的确是很想坐坐看看,但是要跟皇帝一起坐,就是要保证仪态端正,要是有个差池,判个君前失仪,亲姐妹也不能摆脱命在别人手中的恐惧感啊,所以哪里有自己的马车来的舒服,虽然一路过来对自己的臀部不是很友好,但是其它部分并未表现出不满意啊!
有怨言也不敢不从命,小小的在心里唧唧歪歪了一下,还是乖乖的跟着宫人走了。
“启禀陛下,安亲王殿下到。”宫人说道。
“进来吧。”凤凌玄说道。
登上御辇,凌殷愕然的发现里面居然十分简单,除座位上铺了厚厚的软垫,车壁上挂上了毛皮,其余几乎空无一物,温暖又宽敞。侧身在一边坐下,八匹马拉的皇帝私家车稳稳的跑在回宫的路上,顿时只觉得某个受虐颇久的部位内牛满面--城里的道路是多么滴平坦啊,皇帝的私家车是多么的舒适啊~
“小殷,你也十八了,如今可有打算?”凌玄开了口
6、征西返京 ...
。
“额,臣妹之前虚度许多光阴,想先学习两年,待到及冠再看。”凌殷想了想,自己以前会的东西,现在也不知道哪些是能用的,不如走一步算一步,好在之前这个身体根本什么都不会,自己要从头学也有理由。
“果然是长大了,朕甚感欣慰,今日同朕用过晚膳再回去。”凌玄摆出长姐为母的姿态说道。
“是。”凌殷微微的笑着,虽然这也许不太像家宴,但是只要有家人,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作者有话要说:开头去史记那里搬了点套路,希望不要太离谱
刚有看到有篇写容易让读者弃文的小细节,其中有古代文采用阿拉伯数字的,我就跑到前几篇去全改了。然后还有一条是那位童鞋不喜欢有小波浪~的,可是我觉得有的地方不用表达不出那种延音的感觉,就还是保留了。
PS:最近看人家用麻痹骂人看多了,结果我正常的使用这个词也觉得自己在骂人,泪奔~
另外再次道歉,又更晚了,对不住等更的童鞋。
7
7、凤栖梧桐 ...
帝宫名曰赤瑕,坐落在凤京北侧,取其坐北朝南之意,又是城中地势最高处,在已有的高地上整个用土台堆高,远远高出京城其他建筑,总分为两大宫殿群,外部处理政事和外臣留宿的丹凤宫以及内苑梧桐宫。
整个宫城的正门顶上和左右两边建有孔雀头上翎毛样的小瞭望台,常年有人守着,当然中间那个是纯粹的装饰,没有人敢在正门正上方站着,让皇帝从自己的脚下走过。
进了正门一直向前,车轮停在容喙殿的石阶前,凤凌殷随着凤凌玄下了车,这才想起来大启开国皇帝说文官都过于体弱,于是在这宫门之后设了九十九级台阶,要走上去才是真的进入整个赤瑕宫的平地之处,不过如果有特殊情况还是有步辇可以坐上去的。
后面的百官依制在正门之外下车候命,凤凌玄说了声:“都退了吧。”传令官传达下去,众人行礼,又互相寒暄了两句,就坐着车各回各家了。
凌玄早已先行走了上去,光注意看百官离开的凌殷赶紧跟上,登上九十九级台阶,顿时眼前豁然开朗,眼前不远处赫然矗立着一座夯土板筑的宫殿,顶上铺着青黛色的瓦片,外墙皆是红白相间,万分雅致。看位置应该是容喙殿没错了,容喙殿是前殿,若百官早朝先来者或者散朝后还有私话或异议者可在此休息聊天,绕过容喙殿直走看到的更为宽阔宏大的大殿才是正殿--朝凤殿。
宫内行驶的小型御辇早已停在那里等候,两人一前一后坐上马车直奔内苑的醴泉殿,凤凌殷早就饿了,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识下御膳的美味,凌玄也及时的叫人传膳,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东西就摆在了每人前面的桌子上。瞪着眼前的六菜一汤,每样还都只是少许分量,凌殷无语问苍天,满心期盼了半天,居然就这么点东西,难道皇帝不是一餐就要几十上百道菜的吗?虽说那样浪费了点,可是也不至于节俭成这样啊!使劲的回想了半天,也不对啊,凤凌殷小时候住在帝宫内的时候明明不止这样啊!
凤凌玄看着她一脸纠结的样子,板起脸说道:“朕早就改了规矩,今天还是因为你也算功臣,特地加了两个菜,平时只有四菜一汤。上梁不正下梁歪,若是宫中奢侈,百官岂不要学样,挥霍成风,国之危矣。”也知她从小食物上挑剔惯了,又缓色道:“等下让御膳房做些你爱吃的点心带回去可好?”凌殷眼睛一亮,点点头,老老实实的吃完饭,漱了口,同凌玄在里间休息闲聊些边疆的趣事。
没过多久,点心就上来了,同点心一道上来的还有一个粉嫩的小团子,只见那只小团子努力的摆着自己的藕节摇摇晃晃的走进来:“儿臣给母皇请安。”
7、凤栖梧桐 ...
凌玄拉过小团子说道:“韶景,来给你皇姨请安。”
“见过皇姨,给皇姨请安。”凌殷笑眯眯地看着嘟嘟的小团子说了声好,小团子礼毕,两眼放光的盯着点心,凌殷就伸手就去拿了两块,打算递给她。
“儿臣见过母皇、皇姨,给母皇、皇姨请安。”另一个大点的小团子也走进来,也许是大了几岁的缘故,五官已经明显看的出大概模样。若说小小团子是纯粹的小兔子可爱状,这个大小团子却颇有她母亲的风范,仪神隽秀,想必过个十年必能迷倒凤京万千男儿。
“皇姨,韶景不能吃点心,昨天吃撑着了,父后说今天须得节食一日,只能喝米粥。”大小团子一脸认真的说,凌殷听到皇后说不能吃,就把手缩回去,别人亲爹怎么说就怎么做吧。
小小团子听到不能吃,委屈极了,挪到凌玄身边,可怜巴巴的一会望着点心一会望着凌玄,凌玄百般哄逗皆无效果,没办法,只好走到放点心的桌子旁,拿了一块给她,突然间一道愤怒的目光射了过来。
“不许吃。”一道温润而严肃的声音传来。
小小团子顿时萎靡了下去,点心在手里握着,口水在心里流着,能看不能吃,何其痛苦也。
抬头一看皇后姐夫进来了,凌殷起来行礼问了安,皇后楚瑞羽答了礼。转头继续怒视着皇帝大人,皇帝大人心里也很委屈,可是抵不过正宫大人的目光,只好默默的又从小小团子的手中将点心拿回去。小小团子眼都红了,泪花儿闪啊闪的就是不敢流出来。这下皇帝大人感觉罪恶深重起来了,求助的看向凌殷。
凌殷还没从这个英明神武的皇帝居然是夫管严和二十四孝老娘的事实中清醒过来,愣在那里,凌玄偷偷将手伸到凌殷的背后一掐,掐得凌殷差点跳起来,猛得发现现场十分地凝重,可怜的皇帝大人,夫君和女儿两头讨好,两面不是人,急忙出场解围。
“小景啊,你看这个点心你也常吃,你要是今天不吃,现在乖乖去睡觉,明天皇姨叫人给你做你从来也没吃过的点心好不好?松松软软,香香甜甜的哦!”凌殷故意拖了个长音,这下小小团子口水真的要流出来了,大小团子也炯炯有神地看着凌殷,凌殷冲她笑笑:“放心放心,都有都有。”小小团子为难的看着现成的点心,终于在新点心的诱惑和父后生气了的双重影响下放弃了这碟旧点心,挪到楚皇后的脚边,抖着小嗓子说道:“父后,景儿知道错了,景儿不吃这个点心,景儿跟父后回去就寝。”楚皇后看了看女儿,抱起她递给门外候着的奶父,给皇帝问了安说道:“陛下与殿下久别重逢,定有许多话要说,虽说殿下未行冠礼
7、凤栖梧桐 ...
,但终究殿下是外臣,就在丹凤宫歇息吧,陛下也一起吧不用来梧桐宫了。”说完就转身走了。
凌殷一脸同情的望着凌玄,可怜呐,因为一块点心,堂堂一个皇帝流落到去住外臣居住的地方。不过话说回来,大启开国设立后宫君侍制就比前朝少了许多,前几朝的后宫规制都是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君侍,大启开国皇帝就曾言,美色误国!所以大启依律最多只有一后,双贵君,四平君和九美人。事实上的人数更少,没有一位皇帝填满礼制人数的,后宫人最多的也就十位君侍,还是前前后后加起来,先皇更是只有一后一位贵君一位平君和两位美人。
到了这代皇帝,做太女时就娶了现在这位,喜欢的不得了,也再没别人。开始登基的时候,还为了应付老臣设立了两个美人,后来也不耐烦了,反正也没承恩就都放了出去。朝上顶着不断让她开枝散叶的折子,结果不知道哪个给送到了楚后手上,这下捅了马蜂窝了,怀柔帝登基以来第一次发这么大脾气,说是谁再提谁就去建设边疆去,于是就安静了。不过这下不知道有多少男儿咬着帕子红果果地嫉妒着皇后,也难保会有心理阴暗人士在角落画小圈圈诅咒着。
皇帝大人也不觉得正宫大人压过她一头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朝凌殷说道:“也行,看着她们姐妹两,就想起你小时候了,也是年龄差的多了些,不然一起读书一起玩乐也挺好的,别的倒不记得了,就记得你不爱念书爱点心,父后早逝,母皇也任你,幸好你知道撑到了下顿就吃不了,倒是从来没撑坏过。”说完又疑惑地看着凌殷问道:“你说的那个松松软软,香香甜甜的是什么?还是景儿没吃过的?”
凌殷点点头,回答道:“嗯,是臣妹这次从一个西域人那里学来的,叫做蛋糕,多好吃也说不上,不过图个新鲜,哄哄景儿这样的小孩子还是足够的。要臣妹说还是御膳房的点心好吃,精致美味。”
凌玄一脸我说了就是爱吃宫里的点心吧的表情,笑道说:“点心还是新鲜做的好,下回你来再让御膳房给你做。”
两人聊到亥时二刻就去睡了,第二天一早,凌殷就起床要来纸笔写了蛋糕的简易制作方法,让御膳房给试着做做,照着习惯晨练之后,凌玄也起来了。用了早膳,一人去处理政务,一人在下榻的择木轩周围乱晃,没多久,蛋糕也做出来了,送过来让凌殷试尝下味道。凌殷不得不感慨,果然能进皇宫这个高级实验所工作的人皆非凡人,不过是个简易蛋糕的方子,现在摆在面前的这几款怎么看怎么精致,每个都切成了小小一块,安放在食盒的格子里,每块上面都有独立的一幅简单小画,从切面看来
7、凤栖梧桐 ...
用做千层酥的方式做出层层叠叠的感觉,葡萄干均衡的嵌在蛋糕里面,她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做到的?更重要的是好吃到不行,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火候刀工决定一切?还是说一窍通时百窍通,天下厨师是一家?
正胡思乱想着,得到消息的皇帝童鞋带着两位团子殿下冒了出来,小小团子兴奋地看着一桌子的点心,昨天喝了一天的米粥可把她给憋坏了,大小团子也按耐不住跃跃欲试的心情,三个人各挑了一块尝尝,小小团子发现这点心很好吃的嘛,立马就伸手拿第二块,凌殷急忙说到都送到后宫那里和皇后一起吃吧,楚后会决定让团子们吃多少的,自己也该出宫了,凌玄表示好好好,那你快走我要陪夫君就不送了,并派人将这些送到楚后的寝宫,两个小皇女和凌殷行了礼就兴冲冲的跟着凌玄走了。
凌殷叹了口气,这夫管严得的,无药可医了。
作者有话要说:5555555~ 开文的时候,文风选了轻松,本想选爆笑的,就怕没那么搞笑,就挑了轻松
可是可是写着写着就快成正剧了,也太不搞笑了吧。
这章内容本来是没有存在于计划中的,因为本来是想跳过宫殿这块的,一来怕写的太故宫了,二来紫禁城虽好,却不是我的菜,特别是它里面的房间隔的那么小,实在无法忍受。而且内墙那么高,跟走实体迷宫一样,我当年去看的时候老觉得我会走不出去,然后被关在里面,别人也不知道,太压抑了。但是最近查资料,发现有我稀饭的建筑风格--大明宫,颜色也很合我胃口。然后又糅合一些别的朝代宫殿和凤凰这个主题的描写,虽然欠缺很多,不过这一千字是真的花了近两天写的,后面两千字可能是老天看我可怜送给我的,(到凌玄和凌殷两个人吃完饭为止都是我有基本内容设定的)也没少花时间就是了,大家看在我查资料已经查到手软,腰酸背痛腿抽筋的份上拍的时候轻点。
这章整体宫殿名字起的我还算满意的,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人名地名我尽量全压着凤凰和它的别名还有传说来取的。(这也是抽筋的一种。不过我最得意是容喙这个名字,本来是不容置喙取置喙这两个字,后来发现有容喙这个词就用了,这个更好听。)
PS:今天看一个帖子说红学家的,然后说某红学家著作里出现了奶父这个词,原来这个词出现的这么早哇~ 对了还有那个99级台阶,我发誓我真的是自己想出来的,可以当做锻炼工具,后来我又想有什么特殊意义可以加进去也好,结果就杯具滴发现了网上有个中学因为操场不够,学校就建了99个台阶给大家锻炼这么一条新闻。
另外又再次发生了正常词用起来很怪的事情,上次是麻痹,这次是炯炯有神,汗~
还有韩信忍受的那个耻辱的名词居然不能显示,那个词难道是敏感词?被迫改为脚下,感觉弱化了很多啊~~~~~~
最后再说一个,(大家不要嫌我啰嗦啊,这么这次我废话这么多。)我有的时候喜欢用点网络词,比如红果果,内牛满面,童鞋之类的,不知道大家有意见没?会不会看起来不舒服?
最最后一个问题,(我保证是真的最后一个问题了)团子是我很喜欢三生三世里的团子,名字拿来借用一下,只是名字,然后我想问的是我写出来感觉有没有跟别的作者文里风格太相似的感觉?总觉得后面两千字天上掉下来的,有点不安。)
8
8、刀斩乱麻 ...
因着昨日住择木轩靠进赤瑕宫的北辰门,凌殷也不坐宫车了,让人把自己的车驾来,自己随宫人走到宫门外。
见来的人还是昨天的随着自己从军中回来的几个侍卫,凌殷突然想起昨日自己跟着皇帝姐姐回去,还不知道军中各人住在哪里,便问道:“你们谁知道昨日本王走后众人去向?”
一人答道:“回殿下,征西大军已回城西军营,分批回乡探亲。”
探亲?秦卫可没有亲人啊,也不知道他是回老家去了,还是留在京城。想了又想,决定还是问问:“那秦将军呢?”
“属下不知,不过皇上有赐给大将军一座府邸,就离府里不远。”
凌殷在心里默默的估算了下十二时辰,完了说道:“侍书先送张名帖过去,看看将军在不在府里,如果在就说明日已时一刻前去拜访,若是将军上午不得闲,申时一刻也可。”
回到亲王府,凌殷发现舒适地休息了一宿之后,身上貌合神离的骨头们终于又坚定的组合在了一起,这一路回来也没有闹脾气了。有了精神头,凌殷干脆趁机把整个府上下给整顿了一番,不管是一些只会逢迎拍马的门客,还是狐假虎威的下人,甚至如同摆设般的男侍全都给送走了。
管家苏清是先皇派给凤凌殷的,谁都知道先皇对幼女万般溺爱,怎么都是好的,在宫里先皇后还能约束着她不乱来,出宫建府了之后,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整个王府也乌烟瘴气的,她一个小小管家根本就管不了。
看到这次亲王大刀阔斧的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人给送走了,苏清长长的舒了口气,之前因府里下人仗势闹过不少事情,小亲王护着,根本管不了,自己提心吊胆的,皇上对这种事相当之反感,要是被知道了,自己是逃脱不了一个监管不力的罪名的。
“殿下,这房里服侍的人是不是要重新挑选一些进来?”矫枉须过正,多赶走些人是可以,可是一个侍寝的都不留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苏清有些摸不着头脑。
凌殷说道:“暂时不用,皇上要本王在家多做些功课,先贤孔圣人有云:十五而志于学。本王已经十八了,现在才开始立志向学,虽说晚了点,但终归比不做的好。”
苏清顿时老泪纵横,果然亲王殿下是长大了啊!不仅清理了门户还知道向学了,自己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这时时刻刻都担心皇帝来问责的日子,这反反复复夜不能寐怕被大理寺带走的日子,终于都过去了,过去了。
凌殷则是暗叫一声好险,幸好有这个理由,也幸好天下太平可以不用早婚,大启开国,开国朱雀帝令:男十五,女十七可成婚,因着天下越来越太平,上一代的定乾帝
8、刀斩乱麻 ...
令:男十八,女二十方可成婚。安亲王还未曾娶夫年龄,纳侍更是之后的事情,更妙的是这个身体前任就爱上青楼,家里备用的一个也不碰,刚好就都打发了出去,要不然接手别人组的家庭,心里多少是变扭的。
迅速解决这些家务事,看看水钟,时辰尚早,不知道要做些什么,逛下自己的园子?还是出门打马晃晃?或是拿本野史闲话解闷?正发着呆,侍棋见苏管家出去,亲王空闲下来便说道:“殿下,门外有许多人求见,这是刚送上来的名帖。”
凌殷接过来一看,都是些以前认识的狐朋狗友,刚要说都不见,突然看到一张武将贴,仔细一瞧,可不是安如意那个家伙么,正好无聊,找她解闷就行了。就令人将其他人都推了不见,只将安如意带进来。
安如意则在自家的车马前候着,感慨起王府威严,刚才路过时瞧了一眼王府正门,两只巨型青铜苍鹰站在正门左右两边的墙沿,一只展翅似是欲俯冲觅食,一只则收翅冷冰冰地盯着门口经过之人,更别提门前站着的全副武装御林军,精钢枪头闪着渗人的白光,让人心惊胆寒。
听说按规矩只有朝服才能从正门的角门出入,而正门的大门几乎是只有大事件或者帝后亲临才有肯能打开。而自己这样的低阶又是常服来的,就只能在这离正门数百米的西侧门候着,前来拜访的车马停满了王府西面的燕颌街,细细看去皆是些京城纨绔,虽是认得,自己从来不屑往来,怎么亲王以前往来的都是这样的人?
见自己被堵在靠后的位置,安如意有些焦躁,名帖夹在一堆人的帖子中间递上去的,也不知道殿下看的见看不见自己的名字。
正烦着,西侧门左边角门似乎打开了,门内景色一闪就又被关在了里面,一个穿着黛绿散花绫耦合滚边窄袖曲裾的女子站到台阶前扬声说道:“殿下昨日刚从宫中回来,旅途劳累,万分疲惫,不得精神会客,各位请回吧。”人群骚动了一阵,慢慢的还是都驾车走了。
安如意听到如此说,有些急了,早知道亲王在府里就不用找些没用的人了,这会儿人多了,自己的名帖怕是没看见吧,刚想挤过去,身旁有个穿着蓝色簟锦纹暗花绸直裾的女子拦住了她,行了个礼轻轻的说道:“如墨见过安校尉,校尉莫急,殿下说等人都散了再进去,侍棋姐姐在前头说的话是个障眼法。”原来从角门出来的不只一个人,只是众人皆知穿的起散花绫曲裾的都是亲王身边侍字辈的大丫头,光注意侍棋去了,忽视了这个低上一级只能穿绸衣的侍女。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人群渐渐都散去了,这才开了西侧门的中门,把安如意给请进去。
8、刀斩乱麻 ...
侍棋领着安如意进了偏厅,凤凌殷笑道:“本王还想着征西将领都回去探亲了,还不知你住哪里呢,正好你找来了,你说的给本王做牛做马还没做过呢!”安如意想起当初自己莽撞的样子,脸上一红说道:“末将并不会赖的,殿下放心。”转而露出焦急的神色说:“殿下,这次可是有急事来求您的,秦将军不好了。”
凌殷笑脸凝结在了脸上,刚回来,怎么地就能出事?问道:“出什么事了?”
“这个一言难尽,殿下赶紧跟末将去趟将军府吧!”安如意也说不清状况,想拖着凤凌殷就走。
正在此时,去将军府的侍书也回来了,凌殷让她进来汇报情况,问道:“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听说秦将军出事了?”
“回殿下,今日将军府门前访客甚多,几乎都是请人做媒的,差点在门口打起来。后来有几家小姐好像也来了,总之一团混乱,因着将军府是新建的,家中下人都是新买的,管家也没一个,将军好像自己出来了,不知怎么的就有人说些不好的话,再后来安大人也来了,只是中间隔着许多车不得过去,等小的挤到正门前的时候,安大人已经走了,小的也不敢擅自做主驱赶那些人,只递了帖子,名帖将军也接了,说是看殿下方便即可。”侍书回禀道。
“就是这样的,殿下快去看看吧,那些个世家小姐都是文人,个个嘴厉害的很,又不同军中,打上一场便是,末将这样的武将完全不知如何回答,将军也从未在京城生活过,在晚怕是真的要出事了。”安如意急切的说道。
凌殷见是如此,赶忙的去换了出门的衣裳,带着王府一群侍卫就冲向将军府。
秦卫被迫出府,站在门口许久,十分头痛,带兵打仗也不曾如此为难过,自己本就不善言辞,这些人牙尖嘴利,刁钻刻薄,仿佛自己就是天煞孤星,有人娶就不错了,还敢挑挑拣拣,偏生这次回来,一向健康的身体突然发热,很是不舒服,一两个还能应付,这么多人,可要怎么办啊?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秦卫大喜,想是安校尉找到救兵,不知是哪路人马,要不是昨日亲王进宫去了,今天只需求她便行。
众人挤在将军府门前说个不停,这马蹄声却大有盖过说话声之势,一个个心下大惊,是哪家贵人出行这么大架势,个个迅速的将自己马车牛车移到街边,让出路来。
“安亲王殿下驾到,速速回避。”十二匹单骑飞奔而来,众人更是惶恐,莫说那些低下的媒公等人瑟瑟发抖,就是几个世家女子悔得差点咬舌,亲王殿下可是去了西北随着征西大军回来的,当然认识秦卫,自己怎么就忘了这茬了呢!
随
8、刀斩乱麻 ...
后六驾马车飞驰而来,马匹四蹄几乎不沾于地,如腾云驾雾,却能在瞬间稳稳地停在将军府正门之前。
门帘掀起,跳下两个衣着华贵的女子,最后才才有一个带着八羽凤冠的女子缓缓地走下马车,拾阶而上,站在秦卫右前方转身向着众人,左右两个随身大丫头,两边各站六个高大的持刀护卫,一时鸦雀无声,空气中压力剧增,有些胆小的已经开始发抖。
秦卫见她只站在那里久不做声,疑惑的看着她,突然一阵齐整的脚步声传来,前方街头转角处涌进大批御林军,为首一人走到正门前行礼说到:“下官京兆尹杜元见过亲王殿下和秦将军。”
凌殷答道:“杜京兆免礼,还是正事为先吧。”
“是!”杜元答道。转向瑟瑟发抖的众人,说道:“尔等太过放肆,莫说将军位列二品大员之位,这御赐的府邸,是你们撒泼的地方吗?依照大启律令,在场众人按律皆为以下犯上者,将军仁慈,就免送官衙,男子鞭二十,女子鞭三十,下人鞭五十,若敢再犯,直送京衙,家中有职位者降三级,有功名者消去其功名。”
众人大骇,几个胆小的男子已经哭了出来,转眼间一干人等哭成一片,都是些娇弱男子,文弱书生,秦卫有些不忍,低下头轻轻说道:“殿下,不知者不罪,要不就算了吧。”凌殷撇撇嘴不置一词,看着御林军将众人带走。
凌殷见人都走了,这才说道:“秦将军,初犯时立威,事半而功倍,往大里说,也是对朝廷的不敬,抄家下狱都可以。往小里说,你才来京城,又是个男子,独自一人,无人为你说话,虽是有品级在身,且是武将,但世家的一个旁族仗势就能欺负到你头上,若不摆摆样子,居此不易啊!”
秦卫点头称是,自己果然发热糊涂了,心下一松,只觉浑身疼痛,支持了这半天,实在是用尽了力气,站在这个女子的旁边,京城,新的住处,从未见过的下人,趾高气扬的世家,甚至这一场从未发过的高烧,这一切陌生的未知的事物都不恐惧了,安心的放任自己软弱一点也是可以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去看了营造法式,这这这也太精致了吧,要怎么描述才好啊?
算了,慢慢补充修改吧吧,皇家园林也不是一天就能建成的啊~(自我安慰中)
还有作为一个汉服曲裾深衣迷,衣服还是挑了汉服款,颜色布料有的网上查的,有的是自己拼出来的。
再是我设定的婚龄其实不算晚,古人不打仗的时候结婚还是比较晚的,有史可以查的,凡是打仗打的越凶的年代,结婚年龄越小,当然就算有规定也可能婚龄不同,毕竟是皇帝令诸侯令,是礼制,不是婚姻法。《礼记》西周时期,“男子二十而冠,始学礼,三十始有室,始理男事;女子十五而笄,二十三而嫁。”举案齐眉的那位孟光童鞋30岁才嫁呢。
PS:是昨天初二发的文,今天初三,老觉得之前那个版本有点不合意,今天做了比较大些的改动,基本内容还是一样的啦。
9
9、病如山倒 ...
秦卫一时放松就陷入了昏迷,凌殷见他突然人向后倒去,急忙向前一步扶住他,这才发现秦卫早已是高烧到的快要着火了,开始以为脸红是气的,没想到已经病的这样重了。派侍书去请太医来,让侍棋去买几坛子酒,又令人抬了软藤床来,两个粗使的男子将秦卫扶上藤床,并着另外两人一起抬着秦卫进了府。
凌殷暗怪自己粗心,都烧成这样了才知道病了,指了两个看起来较为老实本分的年长男子,让他们去用温水来给秦卫擦身,同时在头上敷条浸过冷水拧干的毛巾,反复替换。自己站在前庭的园子等着两个侍女回来。
将军府里连个管家都没有,几个下人也不知道怎么办,聚在那里看着,凌殷只带了两个丫头过来,那些侍卫是只会武的,一位亲王、一群武人、一群下人就尴尬的站在前庭院子里不出声,侍棋买酒进来就看到这么幅景象。凌殷看到她顿时如释重负,把酒让两个男子抱进后院里间,说明是代替水用来给秦卫擦身的,自己将侍棋拉到一边,问道:“侍棋,你可会管家?”
侍棋大概明白是要自己暂代这里的管家,点点头说道:“会一些。”
“那你这几天留在这边替将军管家,等将军病好,给找个合意的管家你再回来。等会要什么你跟侍书说说,衣服银两,丫头小子都可以。”凌殷说道。“赶紧的把这些人给分配分配,该干嘛干嘛,别老是到处闲晃,这是将军府又不是自己家,没个主人生病,下人无所事事跟客人对望的道理。”
侍棋想着堂堂亲王上将军府做客,居然要跟洗衣做饭扫地看门的下人你看我我看你,忍笑忍的辛苦很,赶紧把众人叫到边上一个大厅里,自己暗地里笑了一场。
没过多久,侍书也带着回来了一个年轻的男子后面跟着两个更年轻的男孩子,“下官徐白苏见过殿下。”太医行礼道。
“不必多礼,快进去看看将军吧。”凌殷语毕,早已有一年长男子前来将太医领进去。
“宫中不是有好几个男医吗?怎么找个这么年轻的?”凌殷等太医进入里屋后问道。
“回殿下,正值春季疾病高发时节,宫里有几位老太君都病了,年长的男医都被请走了,这位徐大人年纪虽轻已是五品医正,是医圣徐湛徐大人的孙子,自小习医,据说深得医圣真传。”侍书回道。
凌殷点点头,这还差不多,踱步走到正厅里坐下休息,只是怎么感觉少了些什么,左看看右看看,猛的想起来,自己派了安如意去找京兆尹,京兆尹倒是来了又走了,安如意她自己人呢?
“安校尉哪里去了?”凌殷问道。
想到安如意,侍书忍不住笑了起
9、病如山倒 ...
来,回道:“别提安大人了,刚才一片混乱的时候,她跟小的说了本来是家里也让媒人来提亲,她是来堵媒人的,没想到来了这么一出,后来是偷偷地跟着京兆尹大人后面去看人行刑去了,说是看了才解恨,等看完就过来。可是等小的从宫里请太医回来,刚好碰到安大人正被安主夫派人找回去,说是让媒人提亲,怎么自己跑去了,太没规矩要禁足一个月!殿下是没看到安大人那副样子,耷拉着脑袋,被两个高大的侍卫给塞到马车里带走的。”
凌殷也笑倒,难怪她正好撞上忙活了这么一场,想着她那个跳脱性子,关家里还不等着发霉么,过两天也去她家看看,还不知道安家是怎么个情况。
说话间,太医已经从里屋出来,早有人摆上笔墨纸砚茶水,开了药方,对着侍棋如此这般嘱咐了一番,拿给下人抓药去,凌殷问道:“秦将军怎么样?”
徐白苏回答道:“回殿下,将军不过是偶感风寒,只是多年身体累积下的问题迸发出来才导致的昏迷,着人小心看护,明日一早便可转醒,殿下无需担心,将军终究是练武之人,年纪又轻,按时喝药,好好调理个两三个月便痊愈,下官过几天再来复诊。”
凌殷松了口气,客气的说道:“那样便好,徐太医辛苦了,侍书送太医回宫。”
徐白苏行过礼,走到房门外,侍书将药钱递给他的随从,照来时一样派了辆马车将几人送回去。
白苏在宫中行医虽久,但也是安亲王出宫建府之后的事情了,关于她的传闻倒也听的不少,不过是脾气乖戾,飞扬跋扈,不学无术,性喜调戏良家,京城第一纨绔之类。今日被叫出宫来,也是战战兢兢,没想到殿下本人却如同和风煦日,温文尔雅,毫无逾规越矩之处,言语之间也礼仪周全,回去定要向紫苏哥哥问问,怎么和他描述的亲王不一样呢?
送走了太医,凌殷这下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自己守在这里也不是回事,等侍书回来便带着一群人回了王府。
第二天一早,凌殷直奔将军府,通报了一声,秦卫居然自己迎了出来。
凌殷皱了皱眉头,说道:“你怎么自己出来了。”伸手便想去探他的额头,想起下人嘴碎,还是缩了回去,转身从侍女手中接过一个小炉子递给秦卫,继续说道:“昨天太医来看过了,说你要静养三个月,早起空气虽好,现在还是早春,未免过于寒凉,本王不过是来看看你醒了没有,问两句话便走,等回说完话快点回屋里休息。”边说边赶紧走到厅堂里,深怕他受了凉病情加剧。
秦卫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点了点头,边走边看着手里的东西,四面和底边用棉布包着,露出一
9、病如山倒 ...
个提手和镂着海棠蛱蝶图的盖子,入手便有一股暖流沿着手臂传向身体各处,让人舒服的打了一个颤,左右两边有两个形状像手套一样东西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见他光盯着看,也不戴上手套,凌殷比划着说道:“这个是连着棉布一起的,是双手套,你这么着把手伸进去,手背也冷不着。”又解释道:“这个是紫铜手炉,京里的公子哥天冷都喜欢带着这个暖手,不过质地不同罢了,本王想着你才到京城,之前又在军营,想来是没有的,就带了一个过来。手炉上还有手套的,这可是独一份哦!”凌殷还不忘自我夸耀一番。
原来真的就是手套啊!秦卫照着她说的将手伸到手套里,果然手背也暖烘烘的,苍白的脸上自然流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眼睛闪闪发亮,仿佛梦寐以求的东西紧握在手。凌殷也是头一会见他笑的跟个小孩子一样,可爱极了,自己也跟着笑起来。
侍棋让人早就在正厅里放了两张铺了虎皮的靠椅,上头各有一个绣着四君子的靠枕,边上是一个小几,摆着热茶,屋里四角搁着的炭火盆,房间里很是暖和。凌殷走到一张椅子前坐下,秦卫也跟着在另外一张椅子上坐下。
“小的在隔间候着。”说完,侍棋便走到侧边一间小屋里。
凌殷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却是杯花茶。放下茶杯向着秦卫问道:“昨天本王见你这里人手杂乱,擅自做主把侍棋留下做了管家,将军可有什么不便之处?”
秦卫紧紧抱着手炉说道:“托殿下的福,一切皆好,侍棋姐姐把末将这将军府整理的井井有条的。只是昨日麻烦殿下一天,今天还劳烦又跑一趟。”
凌殷笑道:“举手之劳,本王和将军也算的上是莫逆之交,这点小事无需挂。”想了想又说道:“本王府里没有可以大用的男子可以做得管家,侍棋虽是女子但是为人细心谨慎,将军若是看她能用就先用着,管家慢慢找着便是了,找着了再让她回来,没找着本王将她留给你做管家也是可以的。”
秦卫回了一个是,突然想起夜凉那笔钱来,说道:“殿下,夜凉遗族的那些钱......”
凌殷干笑了两声,大启的官员薪水不错,更别提二品俸禄那是相当优渥,养的起一家子主仆,秦卫又只是孤身一人,房子是御赐的,不过养几个下人花点钱而已。亏得自己以为他一穷二白,干脆诈上夜凉遗族一笔,谁知道竟然是个有钱银~转了转眼珠,说道:“给你的就收下,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还怕银子咬你不成!”
秦卫瞧这她一副不要白不要的小赖皮相十分有趣,轻轻的又笑了起来。
凌殷也笑了笑,瞧着他还是病体虚弱,
9、病如山倒 ...
两人客气了几句,交代下他好好休息不要出来送了,就起身回府了。
秦卫起来回了自己的卧房,躺下休息,白天躺着还是不习惯,翻来覆去,辗转反侧,转身间看见自己小心翼翼放在床头案几上的暖炉,傻傻的笑了起来,除了爹爹,还没有人送过这么贴心的东西呢!想着又坐起来,一个小侍听到声音走过来赶着拿靠枕给他枕在后头,另一个以为他要喝水,从耳房的火炉上温着的壶里倒了杯热水递给他,秦卫摇摇头,让他们回羽纱屏风后的隔间不必过来,自己把暖炉放在怀中,轻轻地摸着手套,感受暖暖的温度,痴痴地盯着这最心爱的礼物不放。
作者有话要说:码字
码字
码字
嗨呼
嗨呼
嗨呼~
10
10、独学无友 ...
怀柔三年二月初六,一道消息炸翻了太学,轰动了京城:凤京第一朽木凤凌殷要去太学念书了~~
据可靠消息,凤凌殷在幼年凭借“三年方明三字经,五年才晓学子规”的记录,曾经气昏过两位年老太师,气走过三位中年太师,幸好她对武功还有些兴趣,太傅们还算愿意教她,可是也个个嘴角起满燎泡。后来先皇怜惜,觉得京中纨绔子弟这么多,太学里不成材的大把,领过去长点信心,就把这个小女儿给送到太学里去了。
果然人都是比出来的,自从凤凌殷进了太学下设的最高级别学院国子学,多少高官世家的正君抱着自家孩子流泪痛哭道:女啊,爹爹错怪了你啊,比起小皇女,你已经很优秀了啊!
旧有打油诗云:“学童三五并排坐,天地玄黄喊一年”,只需一年就可念熟的千字文,这位殿下,硬是念到了新皇登基,凤凌玄受不了了,就下旨让她独立自学,放任自流了。
如今这样一位人物居然重返太学,国子学倒数第一在心中默默祈祷:千万是真的,千万是真的。
佛祖显灵,可怜见的,凤凌殷牺牲自己成全大家,初七一纸圣裁就注定了国子学中无数纨绔子弟的幸福命运。怀柔帝道:“《礼记》有云: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你去太学念书吧。”
初八,凤凌殷同学带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来到了著名的皇家学院--国子学,在第一排的位子上坐下之后,祭酒大人--被凤凌殷气昏的太师之一,自愿降级,从二品太师降到五品祭酒,私下有传闻说是因为她还想多活两年--被圣上逼来教这个史上最可怕的学生,王近儒王祭酒带着一张死气沉沉的脸走了进来,戒尺一拍,说道:“殿下别来无恙,不知学问可有长进?不如先诵读一遍千字文如何?!”最后这句怎么听都不像是疑问句。
凌殷尴尬的坐在那里,心想反复诅咒那个前身,又后悔地想到,早知道在王府里就找个人先给预习预习,谁知道一上来就碰到个“仇家”,千字文前世也就扫过几眼,要弄清字词意思可不容易,不认识的字也有好些,犹豫了下说道:“好。”拿起课本,干巴巴地念道:“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晨...盈昃,辰肃...辰宿xiù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馀成岁,律吕调阳。云腾致雨,露结为霜,金生丽水,玉出昆冈..........................矩步引领,俯仰廊庙,束带矜庄,徘徊瞻眺。孤陋寡闻,愚蒙等诮,谓语助者,焉哉乎也。”
最终在使用自动纠错功能六次,猜测法二十三次,模糊读音法三十一次之后,凌殷结束了这次可怕的当堂阅
10、独学无友 ...
读。虽然有三、五个借口可以说明自己这次史无前例的丢脸事件,六、七个理由解释这并非自己的实力,可是没有一个是其他人所能相信的啊!她决定还是等待判决好了,基本上就是传说中的戒尺抽手心,而且是边上的伴读--皇帝特别指定的左相顾居正幼女顾惟楚--替她挨打,凌殷满怀歉意的看了惟楚一眼,这个十三岁起便才华满京城的才女,在二十岁上居然因为千字文而要挨戒尺。
顾惟楚脸色微微的有些变了,亲王伴读这个位子自然是荣耀加身,多少人求也求不来,可是这样就要自己肉身受苦也不划算啊!自己因为一进来就念十三经,亲王的传说也听过一些,但是曾经觐见过当今皇上的人都知道怀柔帝学识堪比当代大儒,亲妹妹怎么可能差成这样,就想着不过是误传罢了,谁知道居然是真的,这下手心天天吃上三顿板子是少不了的了。
两人各怀心事,低头不语,王老祭酒显然跟她们想法不同,微微压抑着自己的感情说道:“殿下,你总算能读下全篇了,虽说有些错字,不影响不影响,果然陛下说的对,殿下这次是真的有心向学了。”颇有点老泪纵横的样子。
顾惟楚稍微安心了点,只是脸色更加扭曲,这位亲王大人到底是有多糟啊!自己该不会要在千字文这种五岁时就读烂了的课上耗上个几年吧,悔不该,悔不该不信流言啊,这下真的是有苦说不出了。
凌殷也是无语问苍天,这样竟然能被视为有进步,自己这种白痴形象该不会上至庙堂之高下处江湖之远,大启全国人人皆知吧?【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接下来祭酒就开始教读千字文,纠正错误的发音,总算是熬过第一节课,凤凌殷坐在桌前,瞪着那本千字文,研究生毕业的人被本启蒙读物放倒,这让人情何以堪。
痛苦地熬过余下课程,凌殷回到王府,将头蒙在被子里大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吼完,淡定的起身,无视表面镇静却眼中透露出错愕的侍女,找来管家苏清,让她去寻个年纪偏大、孤寡无依、身份不拘、品德不错,哪怕只是秀才只要学问做的好就行的人来。
苏清不愧是御赐管家,这等小事手到擒来,等到掌灯时分,一位完全符合条件的年近半百女子出现在王府之中。
华艺十二便考上秀才,但自此之后榜上无名,父母早亡,唯一的女儿在幼年大病一场耗尽了所有积蓄依然无法挽回,夫郎大受打击,也撤手归西,至此她也就断了这些世俗牵连,也不再想登科入仕,干脆一心只读圣贤书,平时就去私塾教书收点束脩过活,从未想过有一天贵人降临,一脚踏进王府。战战兢兢地站在前屋偏房等候着,穿着对方送来的精棉
10、独学无友 ...
布做的衣服,舒适感也打消不了心下的忐忑不安,王府若要夫子,想来的人何止千千万万,怎么这等好事就落到了自己头上?
凌殷一进来就看到一个穿着棉布裙的中年女子,在见到她进来后更是手足无措,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本王请你来做夫子,在府中这些个礼就免了。讲课于今天开始吧!范管家,让人先带夫子去用晚饭,之后到小书房去就可以了,对了,先讲千字文。”
侍女带着华艺下去,凌殷向范清问道:“怎么夫子的深衣是棉布的?”
范清说道:“回殿下,本来是准备还要找上些人好让殿下挑选,就先做了棉布衣,选中之人再按府里的规格定制,谁知就只有这一位学问人品家中情况能符合殿下要求,再做衣裳已经来不及了,就带给殿下先过过眼,等殿下点头就去做新衣。”
“嗯,知道了,就先用这一个吧。”凌殷说道。
晚饭过后,略作休息,师徒二人开始了攻城略池,华艺初始时诧异于亲王学问之差,千字文这般蒙童人人皆会的书籍都还未熟读,之后却发现亲王只需轻轻点播便能融会贯通,Qī.shū.ωǎng.疑团更甚,不过探人私隐于礼不合也就作罢。
凌殷打算一雪前耻,一晚上硬是析字解词,融会贯通,搞清楚大概意思之后将千字文背熟,几乎熬了个通宵,只略略的躺了一会儿天便亮了,匆匆地洗漱用了早饭之后顶着两个熊猫眼赶往太学。
王祭酒今日抽查了昨日学过的东西,也就是错误的读音,对得到的答案很是满意,说道:“殿下果真进益了,熟读之后背诵即可,背熟之后下臣再做深入讲解。”
凌殷说道:“昨日夜里学生已经背下千字文,不知现下背诵一番,祭酒看看如何?”
“好。”王老夫子点头。
凌殷深吸一口气,较为流畅的背下了正文,半晌,王老夫子哽咽道:“老妇有生之年终于能见到殿下念完千字文的时候了。”凌殷得意了半天等来一句这样的话,被哽在那里,欢喜不得悲哀不得。边上的顾惟楚也激动万分:果然殿下还是有救的。用充满鼓励的眼神望着凌殷,凌殷更是一口气闷在心中,极想大喊一声:我不是那个笨蛋!最后这话也只好憋在肚子里,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憋出内伤。
从这天起,凌殷这块超级朽木也能成材的大好消息再次随风传遍凤京,国子学和郡国学两院被三品以上和五品以上高官世家的女儿塞满,无论之前念书多差的都被送来回炉再造。
一时之间,希望满京城!
作者有话要说:桑心了,住的地方晚上居然木有出热水(45度角明媚忧伤望天ing)
二月飞雪滴天气啊~~~(好吧虽然木有飞雪,可是上次飞下来的还没化啊~~~)
11
11、太学放假 ...
大启开国之后,规定幼童必学《三字经》、《学子规》和《千字文》,无论男女皆要进学,十岁左右的童子可考童子科,主要是《孝经》、《论语》。 之后才能按照个人的意愿不同选读科目。有进士科(考策问诗赋,进士下依然是贡生、举人、秀才),明经科(考十三经),明法科(考大启律),明字科(考书法和文字理论),明算科(考数学),通史科(历史和策问同考),明史科(单纯的考历史),百家科(考百家学说),勤武科(考骑射身手和基础文化知识)。
凌殷用了快三个月,终于把基础给打扎实了,无论是繁体字的书写,还是女尊世界的传说典故,都掌握的差不多了,《孝经》和《论语》也学完了,很奇怪地发现四书之中只有论语是必修的,问了问华夫子,就得到科举科目可文可理,可数可史的这么个大消息。
凌殷听的咋舌,怎么不是四书五经做个八股就行了么?居然有这么多种选择,选拔人才的方式,太系统太先进了。当然人能力是不同的,浪费在全才的培养上,不如选一门适合自己的,反而容易成功,果然强大的国家都是有强大的教育理念做支持的。
因为论语和孝经都学完了,祭酒大人给出题做了次小考,结果祭酒大人非常满意,见她不到三个月就将童子科的内容补齐,老人家万分激动地觉得这块璞玉已经做好被打磨成美玉的准备。
正巧明天就是大启的田假了,有十五天,虽说太学学生不用种田,为了表示对农业的重视,还是统一放的。祭酒给凌殷一个书卷让带回去看,说是身为皇族应该修学的典籍,听到放假凌殷开心的如同放飞的小鸟,哪里还管什么太学皇族学生必读经典之XXX这种事情,让侍书收好,就往回奔。行到半路,想起已经三个月没见着秦卫了,虽然有派人去探望,还是有些担心他,让人送了名帖告知第二天就前去拜访。
回到王府,本来想狠狠地补眠到天亮,估计两个黄金周的假期实在有威力,激动地有些睡不着,凌殷干脆起身拿出祭酒给的卷轴,解开绑着的绳结,顿时呆住了,这、这些都是要看的?凌殷恶狠狠地盯着那份书单:《古文观止》、十三经、《诗词三百》、《十二史略》、名赋三十篇......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整个卷轴,早知道就不要表现那么好了,老老实实做那个笨蛋凤凌殷啊!这下可好,莫说平时了,休沐日估计也没得休息了。
将卷轴扔给侍女,凌殷无力地躺下,心里数着:一本经书两本经书三本经书......一篇赋文两篇赋文三篇赋文......一朝历史两朝历史三朝历史......终于慢慢地睡着了。
11、太学放假 ...
第二天,估摸着差不多时辰了,凌殷换了身简装,一洗被书卷郁闷到的心情,带了几个侍卫就兴冲冲地跑到将军府。
秦卫一早就起来细细地梳洗过等在那里,凌殷瞧着他脸色红润,应该是完全康复了,笑着说道:“将军,今天起太学放田假,想来京城比较热闹,不如出门走走可好。”
秦卫初见凌殷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瘦了一大圈,人都脱了形,听到她声音中气十足才略略放下心来,回道:“殿下也闷了这几个月了,出去走走也好。”
往日里,这位大将军都只是一身灰扑扑的颜色,今天穿了身紫棠锦松花滚边的宽袖曲裾深衣,头发用白玉簪挽了个简单的发髻,让人眼前一亮,凌殷喃喃自语道:“这下可怎么好,凤京花蝴蝶可不少啊!”
秦卫见她咕噜了几句,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便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凌殷心里想着:“当然不妥,穿这么好看,不是引人犯罪么。”嘴上却说道:“没有没有,只是从未见将军穿过别的颜色的衣服,有些...嗯...嗯,惊艳。哦,对了,今天本王打算装成一般富家小姐,陌生人前就换个称呼,不要再殿下将军的叫了,我叫你秦公子,你叫我林小姐就好了,先试着说说看,秦公子。”
秦卫在听到惊艳二字的时候微微低下头去,装作看自己的衣摆,一直到她说完怎么称呼才抬头说道:“嗯...嗯...下臣...我一切听殿下...林小姐的。”
“凤京公子哥出门都要带上几个小厮,入乡随俗,秦公子也带两个吧,侍棋,人呢?”侍棋早就准备了几个跟着出门的人,提前教了各种在外的规矩,这次刚好用上了,立马将后面等着的几个小子叫出来,跟着秦卫出门。
两人坐车到了凤京最繁华的聚锦街,聚锦街依乐水河而建,果然田假首日,出来玩的年轻人居多,人声鼎沸,两人在街口下了车,一同走了进去。秦卫从未见过如此繁华的景象,新鲜有趣的东西,每个小小的摊子前都要驻足很久。凌殷跟着他走,也不催促,这些小摊上东西是一般人自己手工做的,都有些粗糙,也没什么特别的,好东西自然都是在比较好的铺子里。只是这街上来往的年轻男子,从大家闺秀到小家碧玉,哪一个不是娇生惯养的,他这么多年却只能带兵打仗,随他开心吧。
晃了许久,两人找了一家茶楼坐下,二楼临街的隔间视野十分宽阔,就是太喧哗吵闹了,本来是想坐在临水的那边,景色又美,也较这边安静,但是看着秦卫对街景依依不舍的样子,凌殷还是决定坐在这边。
秦卫自然喜之不尽,坐下喝了两口水用了些点心,依
11、太学放假 ...
旧还是盯着外头看着,突然他咦了一声:“那不是安校尉吗?”
凌殷本是看着远处,觉得没有高楼挡着视线心情真是舒爽,听他这么一说,急忙探头去看,果真是她,身边慢慢聚集了看热闹的群众,叫侍书前去打探下发生什么事。
一会儿,侍书回来了,笑着说道:“回小姐,安大人和乌和候为了一个卖身葬父的男子吵起来了,乌和候想要买回去,谁知钱袋被人偷了,就想先强拉回去,那男子不肯,正好安大人出现,拦下了她,讽刺乌和候大人没钱还想强占民男,把那位大人给气的脸色都变了。”
、奇、“乌和候是谁?”凌殷问道,怎么从来没听说有这么一位?
、书、“回小姐,就是夜凉遗族贵女夜战。”侍书回道。
、网、原来是她啊,想了想,对侍书说道:“让她们两先过来,你去让人帮那个男子把他父亲给埋葬好,再把男子带到这隔间里来。”侍书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安如意和夜战先上来了,行了礼,凌殷跟安如意点点头,对着夜战道:“还没恭喜夜小姐封侯,怎么都不通知一声?不过没想到高升了行事还这么特别。”
夜战也知自己这次又丢了人,脸一红说道:“还不是殿下贵人事忙,本来搬新府的时候就想请殿下来坐坐,殿下也知道在下在凤京没什么认识的人,只有族人。这次确实是钱袋被偷了。”
凌殷见她倒是不记恨之前被敲诈的事,虽然做事大脑缺根筋,总算人不坏,也就打消了要在羞辱她一番的念头,真心地说道:“若是得闲一定去坐坐。”又笑道:“你们俩以后在外头别殿下殿下的了,就叫我林小姐,这位是秦公子。”
两人答应了一声,凌殷又说道:“今天的事我也知道,那个男子等下来了,就让他自己挑,他爱跟哪个跟那个,你们也别吵了。”两人也答应了。
安如意久未见到凤凌殷,问道:“听说殿下去了太学?什么时候能进去瞧瞧也好啊,父亲大人总是说天下太平,武将没出头之日,总说要去再考,哪怕明经科也行。”
“是啊是啊,在下向往中原文化多年,也想瞻仰下这文人雅士聚集的地方。”夜战也附和道。
不知怎的,凌殷突然想起了家里那个郁闷死人的卷轴,看着眼前空闲的两人,心里嘿嘿一声,一股坏水就冒了出来。
“这有何难,不过依本王看,不如直接进太学念书不是更好吗?”凌殷摆出一副这才是最好的选择的表情。
两人猛点头,约好,等田假一结束,一起去太学。
秦卫看着凌殷的表情却生出一种这是陷阱的感觉来,却也不知哪里有问题,就照旧默默地坐在一旁。
11、太学放假 ...
这时侍书带人上来,凌殷看了看,脸有菜色,瘦骨嶙峋的,不知道夜战怎么要买这么个人,让他自己挑选主子。
那男子从未想到会是这样一番情况,沉默了半天,指向其中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有木有人知道大神小粉红们写文快不快?一气呵成还是怎么样的?
我觉得现在删掉的字数跟发出来的都快差不多了,因为都好难看。
查资料很郁闷(话说我明明是架空的说)果然书到用时方恨少,想当年对这句话还不以为然╮(╯_╰)╭
555555555~ 我终于见识到传说中的晋江抽风了,从昨天抽到今天,还刚好在我要发的时候抽。
不过这不是最杯具,最杯具的是手一快把文都还没存档的网页给关了,再次鄙视下自己。
另外,本来昨天要更的,卡文了,用了一天也没写出个东西来,大家尽情的鄙视我吧~~~~
PS:大启科举以唐科举制度为原型,内容基本一样,绝对不是傻乎乎只有四书五经,科别也多样化
12
12、往事如烟 ...
看那男子指向安如意,夜战郁闷了,安如意得意的向她挑了挑眉,凌殷笑了笑,说道:“那你以后就跟着安小姐吧。”男子沉默地点点头,安如意叫了一个自家的小厮将男子带下去。没多久,侯府来人了,还想把人要回来的夜战顶着一张哀怨的脸便起身告辞了。
夜战一走,安如意撑了半天得意的脸立马垮了下来,凌殷奇道:“你都赢了,怎么还不高兴。”
“殿下有所不知,如今我们家还是老太君管家,这些个事管的紧,规矩不能错,不该管的事不能管,上次不过是想把派出去的...”媒人两个字安如意怕秦卫听到,就面向凌殷做了个口型,秦卫一向不八卦,没听到也不追究,凌殷笑了笑,安如意就说道:“抓回来,就被我爹关了两个月,这还是爷爷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罚的,后来知道也只好说罚过了就算了,给爹爹面子,真要是爷爷一开始就知道,还不得在祠堂祖宗牌位前跪上两个月!这要自己买个小厮回去,还不知道要怎么罚呢!”安如意皱着一张苦瓜脸说道。
凌殷心道,原来安家主夫都这么可怕啊,那还是拖一拖再去拜访好了,没人想到就一直拖着好了。然后嘴上说道:“不如说要求学进益和本王一同来王府住着得了。”实际上是美滋滋地想着有难同当,看你受苦我心里也平衡点,要是你回家去了,温习功课那难熬的表情不就错过了?正所谓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大家开心开心也是好的嘛!
安如意听了,顿时眼泪汪汪的,差点就要感谢凌殷的再生之恩,立马回家准备去了。
凌殷等人一走,嘴角上扬的都快勾到眼角了,秦卫见她笑的奸诈,将刚才怀疑这整个导向都是陷阱的推论鉴定为真,心里庆幸自己是男子,没有什么共同点。只是,秦公子啊秦公子,这世界上的陷阱可不是都长的一个样的啊!
歇了这么一会儿,两人又继续逛着,直到进了一家玉石铺子,发现没有一个看的上眼的物件,凌殷这才想起来,别说是小摊的手工艺品,就是一般匠人制作的东西都是有些粗糙的,毕竟大师能有几个,况且自己的胃口早就被王府里的东西养刁了,干脆下次让他在自己那里挑挑。
掌柜见二人衣着质地手工皆为上乘,后头侍从小厮一溜排着,虽说看不出来头,总归不是小客,就将店中最好的物品拿了出来。秦卫看了这许多上品,都不合意,掌柜又端了一个小盘上来,定睛一看,是一对双面雕玉佩,做工精细。
报了价格,秦卫咂舌,这么贵,加上后面有个小厮轻轻地说了句什么,更是连连推却,说道:“掌柜的,现今我们没有带这么多银两,下次再来看吧。
12、往事如烟 ...
”凌殷觉得很奇怪,若是他自己没带还有可能,今天是侍棋给他准备的银两,自己又说了是出来走走,将军府还不至于连这点购物银子都没有啊!
掌柜急忙推销说道:“这位公子,这是最北边来的和田羊脂,京里最出名的玉匠万觅原万大师的雕工,还是双面玉,价格绝对公道,您看这一面蜻蜓立荷,一面蝶戏花,同样的款式,细节之处略微有些不同,比如这一个稍稍大一些的蜻蜓是立在花苞上头,小的这块玉上蜻蜓则是立在莲蓬上头,边上都用一朵怒放的荷花半遮掩,而这面蝶戏花上的花,大的是牡丹,小的是茶花......”自己的店在京城不算大,世家公子小姐们来的少,这回遇着一个大客,可不能错过,掌柜将所有的准备过的台词都搬出来,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凌殷仔细看了看那对玉佩,的确是上好的玉上好的做工,虽说在王府里算不上什么,但要佩戴也不会跌价,这个价格算很合理的,秦卫又缺这些东西,脸上还清清楚楚一边写着我好喜欢这对玉佩啊好喜欢,一边写着这对玉佩好贵啊好贵,忍着笑打断唾沫横飞的掌柜说道:“包起来吧。”又朝秦卫笑了笑,示意他不必开口,自己令人付了钱。
掌柜欣喜万分,这样的东西价格再合理也自然是赚的很,将一对玉佩小心翼翼的包好,侍棋接过去收好。
秦卫想着这是多少银两才买的东西,有些胆战心惊,生怕碰坏了,直说该回去了,两眼不停地往侍棋手上的小盒子那里看,凌殷好笑的应了他,到了将军府,秦卫请她进去歇歇脚喝杯茶再走,凌殷也不客气,自己在正厅的主位上就坐下了。
想起刚才身家百万的秦大将军居然没钱付对玉佩钱,凌殷忍不住开了几句玩笑,又责怪了侍棋两句怎么银子才带一点点,秦卫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不管棋管家的事,带了六百两出门的,很够的,是下臣前头在摊子上花的钱多了些,而且的确太贵重了。”
那对玉佩价值五百两银子,那些小摊上东西最贵不过几钱,他也不过挑了几十样而已,说银子不够的时候,将军府侍从身上只有四百两不到,那二百多两是怎么花掉的?
看着凌殷的脸色,秦卫知道她又要责问侍棋了,只得说道:“是下臣不让他们还价,多余的银子也不要找零,就给他们了。”脸色暗了暗,接着说道:“下臣母亲早亡,正君大人分了家,爹爹没有分到什么钱,只好自己做些小东西在街上摆卖,爹爹每天做到三更半夜,手指全都变了形,下臣手笨,不会这些,只能靠替人洗衣服赚两个钱。今日见到这些摆摊的男子,就想起了爹爹当日的辛苦,想着多给些银子,他们就不
12、往事如烟 ...
用这么累了。”
凌殷这才知道他不是没有见过好东西,而是单纯想要让那些小摊主赚点钱,以慰思父之情,见他两手用力捏着衣角,知道自己是揭了伤疤,后悔莫及,沉默半晌,说道:“本王以后有时间就和你常去那里走走,你想买多少用多少钱,花就是了,不够了,跟侍棋说就行了。只是一次别给那么多,有的时候太多反而会害了他们,终究他们还是要靠这些个手艺吃饭的,给了多了,他们便就指着你的钱过活,手艺也会荒废,东西不好,别的人也不买他们的东西,若是有一天你的钱花完了,他们倒是会饿死自己,救急不救穷。这些事是皇上和一帮文臣该操心的事,百姓挨饿受穷是她们的责任,不是你的担子,不要什么都抗在身上。”
秦卫捏着衣角的手松了下来,轻轻地嗯了一声。
见天色也不早了,凌殷起身回府,那一个书单卷轴还躺在书架之上等着她呢!
坐车回了府,换洗过后,侍书上来禀报,说是苏管家刚接了个名帖,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明日兵部尚书安思危携夫君嫡女前来拜访。凌殷诧异道:“兵部尚书安思危是哪个?尚书夫君还有尚书嫡女?”又笑道:“她的名字还真是适合兵部,居安思危。”
侍书答道:“就是安校尉的祖母祖父和安校尉的母亲,殿下不可直语安尚书名讳,算起来......”
“神马?”凌殷顿时从椅子上跳起来,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没想到安如意祖母来头这么大的,上头有人啊,难怪当初就她一个人敢出头顶撞亲王,啊,不对不对,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这这这...这位尚书夫君不就是安如意家传说中最可怕的老太君吗?
今天听安如意说了一堆老太君的八卦,知道了安家老太君是老亲王镇北王的嫡子,还是独子,算起来只比皇子低一级,因着镇北王当年战功赫赫,辈分又高,所以对着镇北王的独子,先帝也得让着他三分。更不用说现今京里一般的年青世家贵女都是想教育就教育的。曾经有个郡王嫡女仗势欺人,口出污言,正巧被路过的安老太君听到,立马被拉去教育了两个时辰,直到郡王君亲自来领人,倒霉的郡王君本人也被连累被教育了半个时辰才放行。
凌殷从来最怕很古板顽固的老人家了,讲道理的话说上几天几夜也不累,一开口不是世风日下,就是想当年,完全不能顶嘴,挥拳这么没人伦的事情更是不可能,尊老两个字就能压的她站不起身来,这位又是皇亲,比自己高两辈,她到了这个世界之后还没跟过老年男子沟通过啊,可怕的会罚人跪祖宗牌位的老爷爷啊!
自己当年怕是狗屎运好,没撞到枪口上
12、往事如烟 ...
,这回这回要是翻旧案可怎么办啊?安如意啊安如意,我错了,当时听到老太君八卦的时候我就警醒,就不该拖你下水的,这下叫你自作聪明叫你冒坏水。想起前世唐朝岑参曾做诗云:愁云惨淡万里凝。完全就是自己现在的精神写照嘛!
凌殷在书房里转了半天,毫无头绪,发愁地歪在椅子上,想起要是被老太君看到了,指不定就要说自己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又“噔”地坐直了,继续发愁,这下连书架上那个写满必读书目的卷轴看起来都显得可爱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我还是决定安排归了安如意了,因为凌殷说的是:他爱跟哪个跟那个,你们也别吵了。
潜台词就是从这两个中选一个。O(∩_∩)O~ (终于自圆其说了-_-||| )
13
13、如意入住 ...
保持着忧愁哀伤的姿势,斜阳余晖淡淡地笼罩在凌殷脸上,一袭逶迤的身影拖在地上,透过书房的细纱窗,看见窗外斑驳的树影随风而动,远处缓缓地走来一个人,脚步凝重而不失优雅,手中提着一把宝剑,凌殷等人走近一看,是一位爷爷级别的贵公子,虽然脸长什么样看不太清,但能肯定这位就是安如意家的老太君。立马在脸上堆满笑容,想要问好,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先帝御赐金鞭和尚方剑,上打昏君,下斩奸臣。殿下自己做的事大家心知肚明!”说着便一剑刺向凌殷,凌殷大喊:“啊,我不是那个混蛋。”说完就猛的惊醒过来。
凌殷刚要庆幸不过是个噩梦,就跟一只小小的团子对上了眼,往下看,小小团子的手里倒拿着一支笔,还一戳一戳的,明显刚才在梦中刺向自己的那支剑就是这支笔。
见她醒来,小小团子甜甜地一笑,说道:“皇姨好。”
凌殷睁着迷迷糊糊的眼睛说道:“韶景好啊,你在做什么?”
小小团子将笔递到凌殷眼前,又指了指凌殷的被面,说道:“韶景在练字,母皇说皇姨的被面是大儒黄进玟的亲笔手书,让韶景好好学习下。”说完,为了让凌殷看清楚自己手上的笔,还挪了挪小屁股,人向前倾,重力从肚子移到胸口,凌殷被坐的内伤,自己只不过喜欢这幅素面书法帖被面,特地换下了以前那只花孔雀凤凌殷喜欢的百蝶穿花被面,谁知道躺着也能中枪啊!韶景啊韶景,你练字不要紧,可是你至少拿正,别拿笔管戳啊,你皇姨我还在被子下面呢!
“皇妹终于醒了啊!”罪魁祸首出了声,凌殷这才看到坐在不远处的皇帝,心里忿忿不平:有小孩了不起啊!不情不愿地说道:“皇上好,鉴于小皇女的人身安全,臣妹就不行礼了。”
皇帝大人踱着优雅的步子慢慢地走过来,说道:“免礼了,听说今日安尚书一家上门看你,安家老太君算起来也是舅公了,你也早些起,免得失礼!你出宫建府在外头乱来没出事,是因为刚好安家老太君去南边疗养去了,今日可就自求多福吧!”说完露出一个怎么看怎么像幸灾乐祸的笑脸,抱起小小团子出去了。
皇帝大人真是太阴险了,明着吓唬人,自己不注重皇家礼节还要说人家失礼,就算是亲妹妹房间,人家还睡着觉呢,就跑进来,自己跑进来就算了,还把只看起来小小的,实际超级重的团子放在人家的肚子上,把人压的差点喘不过气来。
这位皇帝姐姐自从两个月前在王府某处开了隐蔽的姊门,碰上休沐日之类的,就身着微服进进出出,有时候带着小团子,有时候带着小小团子,皇后姐夫偶尔也跟
13、如意入住 ...
着胡闹,一家子还把安王府的南苑霸占了去当临时行宫,哼,下次让她们哪天撞在安家老太君手上就知道什么是国礼家礼了。
凌殷哼哼唧唧地自己咕哝了一会儿,动作却不敢停。
巳时整,安家尚书一家安坐在王府正厅之中,例行客套一番,安家老太君开了口:“殿下年幼时,曾经在宫中见过一次,老夫后来去了南边,回来时听到许多传闻......”果不出其然,长篇大论开始了,从巳时一直说午时一刻,凌殷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皇帝大人悠悠然踱着小步进来了,终于结束了安家老太君这番上至君臣道义,下至百姓疾苦的长篇演说,凌殷下决心,以后府里也不用供着观世音了,将皇帝的画像一挂,把正厅改造成生祠,碰着什么搞不定的人物就直接拉到这里来。
“安尚书,安老太君,午时已过,不如留下用过午饭再说如何?朕不过有事来交代安亲王两句,就不作陪了。”受了众人礼毕,皇帝开了金口说的头一句话就让凌殷吓白了脸。等安家人答应之后,凌殷恨恨地让人跟膳房如此这样交代了一番。
又坐了两刻钟,下人来报,已经在内院一间大屋里摆了饭,凤凌玄就起身走了,让众人进内院用午饭不用出来送了,皇帝大人自然还是留下来吃的,不过是在南苑,没人看见罢了。
看到桌上摆着一个清炒白菜,一个清炒花菜,一个清炒芹菜,一个水煮豆腐汤,安家众人皆傻了眼,安老太君很是生气,质问道:“老夫不过说了殿下两句,殿下就如此待客,敢问殿下一句,这些是什么意思!”
凌殷心里说道,你那是两句?两万句都有了。不过还是摆出笑脸用温和地解释道:“安尚书,老太君且息怒,小王就算年纪尚轻,又怎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原是上次从西北回来,陛下在宫中招待了小王一番,听说陛下平时一顿只有四菜一汤,小王不敢逾越,只好将王府改成三菜一汤,今日不知诸位留下用膳,颇有怠慢,实为小王之过。不过这些菜都是有寓意的,白菜,芹菜和豆腐汤象征着一清二白,表示安尚书两袖清风,一心为民,这花菜则是表示当年安尚书以弱冠之龄摘得探花之位。圣上说百姓尚未人人食肉,皇家不可太过奢靡,简从之简从之。虽说如此,若是不够还是让人再添些分量,不知道意下如何?”凌殷言语之中隐隐透露出对皇帝大人的景仰,又用国家社稷百姓安乐压着,安家人也不能反驳,今天也的确是突然留下吃饭,未有提前通知,老太君也被哽住,只好称是,还勉为其难的夸奖了几句。
这头皇帝大人在南苑也是同样的饭菜,得到了同样的说辞,只不过将安尚书的一
13、如意入住 ...
清二白换成皇帝大人的,花菜则是一枝独秀的意思。凤凌玄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鬼才相信这种话,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凤凌殷这么小心眼,让人去厨房另作了两道小小团子爱吃的菜才作罢。
用过午饭,凌殷说道:“今日颇有怠慢,下次若是提前告知,小王一定将菜准备的精致些。不知晚饭还是否赏脸一用?”
安家也算京中大户,豪门宅院锦衣玉食,就算再节省简陋,何时用过这等粗糙饭食,这时哪敢留下,说了家中尚有事未做,晚些时间将安如意的东西送过来即可,急忙的告辞走了。
凌殷将人送走,得意地狂笑了一刻钟,然后去了南苑看看皇帝大人,被告知已经带着小小团子回宫了,午饭则是另要了两道菜,果然皇帝大人可不会拿自己当外人,自己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晚间,随着一堆箱子和下人一起来的还有安如意,进着凤凌殷,顿时眼冒星星,崇拜地说道:“殿下真是厉害,我们家老太君头一回被人顶回来,还能不发脾气反而说殿下好话的呢!哈哈,殿下府上怎么可能真的就吃三个青菜和一碗豆腐汤。”
知道她们这样的武将平时都是无肉不欢,最怕全素宴,凌殷控制住自己不要笑出来,尽量用严肃地表情说道:“王府里的确是三菜一汤。”
安如意的脸一霎那间垮了下来,带着颤音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可不可以小的自己出钱另外单做?”凌殷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笑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三菜一汤是没错,只是不是三个素菜加豆腐汤,随便什么菜都行。”安如意这才放下心来,嘿嘿地附和着傻笑了两声。
将王府右侧离南苑较远的一套角院腾出来,安如意带着自家下人住了进去,看到那天买的男子也在其中,凌殷奇道:“怎么他也跟着来了?进安家才几天,你们家老太君让你带着?”
安如意支支吾吾了半天,很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小的说是殿下送的,老太君说殿下送的自然是对王府比较熟悉,就让小的带过来了。”
凌殷无语,自己什么时候成了挡箭牌了,也不能说就让安如意回去说明了再来,那样更麻烦,只好自己背着黑锅了。
两人用过了晚饭,凌殷将夫子华艺引荐给她,当晚就测试了一番,结果让凌殷内流满面,人家安如意一个武将,居然念过各朝简史,赋文十几篇,诗词百首,经书三部,这还不包括基本的孝经。郁闷的凌殷只好放弃了让安如意感同身受的想法,将期待投向异族的夜战,这位总不能这么厉害了吧!心里不仅想着赶快开学吧,夜战童鞋,太学第一高龄童生的名号在等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孙:对儿子的子女的称呼,或称“孙息”、“孙枝”。“孙”又分为“孙儿”、“孙女”,“孙女”又称为“女孙”。------来自度度出的某个网站资料。我也不知道我要表达什么,就是一个资料来源。
这章终于写出来了o(╯□╰)o
14
14、危机四伏 ...
离开学还早,凌殷答应了秦卫这几天陪他去散财,安如意搬过来之后也来凑热闹,三个人常常买回一车不知道做什么用的东西,只好让人在京城之外的贫民聚集地里散发这些。做了几天散财童子,秦卫依然乐此不疲,见是天天如此,安如意有些不耐烦起来,想赶着京城公子哥多的地方去见见美人,凌殷倒无所谓,自己乐意总不能挡人桃花,就让她自己去找乐子了。
只是天不会总如人愿,总共才十五天的假,本想好好玩玩,奈何人在庙堂之高,往来应酬是少不了的,别的都推脱了不见,这一个可不行,为什么不行?因为皇帝大人说不行,老大开了金口,小的怎敢不从,幸好也是熟人之家,凌殷也就勉为其难的去参与会面。
跟秦卫告了假,说是有两日不能陪他了,又强行把安如意拽回来,代替自己陪着他。
安家几位长辈听说二人单独出行,喜不自禁,进来京城之中想要攀上将军府这门亲事的人可不少,竞争十分激烈,这下可觉得这事有望了!
秦卫家世背景一应全无,武师之家还是庶出,身为男子,常年混迹于军旅之中,在一般家族眼里,这些都是不利的条件,然而他又贵为二等将军,没有爵位的女子,怎么说也不敢开口让他做小,但凡要继承家世的嫡女又都不会考虑他做正夫。
许多小门户的女子垂涎于二品将军位置,企图靠娶夫一朝跃龙门,终是因着一来这位是武将,彪悍难管,自己将来要是纳小的,怕是一剑就把自己捅了个窟窿,二来的确接近的门路真不够才悻悻作罢。
各大家族本来想着拿些旁支末叶就可以配得上秦卫,谁知道上次那些个没出息的家伙尽会闯祸,惹着了安亲王,这才看到秦卫虽然京中人脉就那么两三条,但人家那条条都是皇族人脉啊!这次就都派出了自己长房中非长嫡女或者是庶出女儿,特别是能说会道,外表光鲜型的,企图先近距离接触,秦卫自己愿意了便谁也管不着,再前去提亲就容易了。
至于亲王殿下会不会收了秦将军这种问题,每个问问题的人都获得了自家老太君亲手赠送的毛栗一个。天潢贵胄,多少世家嫡子都恨不得送去做小,哪轮得到他啊!
想比之下,各大世家不得不佩服安家的眼光和本事,一早就放出了安如意这个大饵,安如意年纪与秦将军相仿,又都是武将,不愁压不住夫郎,再加上两人同一行伍出身,前程可以互相扶持,更加光明。
安如意自己却不这么想,她上头有好几个姐姐,到她头上自然就没有什么家族的压力。她自己是十分不愿这种联姻,她喜欢的是娇滴滴的小男儿,可不是能把自己甩过肩的大男子
14、危机四伏 ...
,秦将军再怎么好,毕竟不是自己的喜欢的那一类型,官职又压着自己许多,未免人生太痛苦了。这次被抓的来做苦力已经很惨了,看着远处几个熟悉的脸上写着做得好的露骨表情,如意悲催地心想:这下被个安亲王害死了。
不知道秦卫早已落入京城各大世家的联姻计划之中,更加不知道安如意在背后画着诅咒小圈圈,凌殷悠哉悠哉地到左丞相府赴宴去了。左丞相也算年少得志,一路平步青云,刚过花甲已经在相位上坐了十六年了,深得两朝大启帝的信任,和已经告老还乡的柱国大将军二人并称大启的天柱和地维,撑起大启这些年的江山太平。
与自己想象中的老狐狸样不同,顾老丞相看起来就是一位十分有气度的慈祥长者,双方在友好的气氛地通过了第一次正式会面。一顿饭下来,大家相谈甚欢,只是奇怪,这位顾老丞相和顾老太君明明是慈祥和蔼的眼神,却看的人发毛,凌殷百思不得其解。
饭后小歇了一下,证想找个借口告辞,顾老太君说道:“这几日正是田假,街上年轻人多热闹,怕是我们这些个老骨头也闷着殿下了,还是年轻人一起去玩吧!”接着转向着幼女说道:“怀楚,你也别天天呆在屋里,带着你弟弟跟着殿下一起去逛逛。”最后这一句话似醍醐灌顶,凌殷终于知道那种让人发毛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这是企图拉郎配啊!
顾怀楚进去将弟弟带了出来,凌殷眼前一亮,“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洛神下凡,怕是宋玉潘安再世,也得自惭形秽。美人轻舒广袖施施然行了礼,若行云流水,优雅而不显矫情,实在是赏心悦目,美不胜收。
见凌殷露出赞赏的眼光,顾怀楚得意洋洋,自家小弟这模样,要不是皇上独恋中宫,其他的同辈皇女也早就正室有主,当今小皇女又太小,还真轮不着这位十八岁才开窍的亲王头上。
带着这样的人儿出门,自然是不能随意行走的,两个女子骑着马,一顶小轿跟在边上,怀楚笑着对凌殷说道:“小弟最近这几年都是在江南老家度过的,京城许多变化,他回来还未见过,不如去些繁华的街道看看。”凌殷点头,众人沿着人多的大道直走。
顾怀瑾坐在轿中,隔着木格纱窗向外看去,不仅屋宇与江南的精巧细致不同,京城的人看起来也更加大气,也许是天下太平了的缘故,眼前的都城比记忆中的凤京更加的祥和,处处透露出安心的意味。将视线从远处的屋宇上收回,落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又转向身边的同行人,那和姐姐一起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女子大概就是自己的归宿了吧!娘亲和爹爹今日的用意不言而喻,自己.
14、危机四伏 ...
.....咦?她要去哪?只听凌殷下令说道:“朝乐水河源头直去,一会儿就回来。”
凌殷直奔几个熟人所在的一个小亭,借着几棵垂柳的遮挡,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正打算吓她们一下,谁知一个同样衣着华贵的女子抢先一步上前说道:“这位公子可是名动塞北的秦大将军?”秦卫有些不好意思,回道:“在下正是秦卫。”
只见那女子微微一笑,连凌殷也觉得她风神秀逸,压下所有人的光彩,听她说道:“果然本王还是有些眼力的,本王就说如此傲然于世怎能是凡夫俗子。”
本王?
“啊,难道是同安王殿下?”安如意问道。
是凤凌和,原来她长的这样子啊,这家伙不是坐镇东北边境吗?怎么跑到京城里来了?
见她点头,众人赶忙行礼让座,凤凌和也不客气的坐下,保持着公式化的笑容说道:“本王今日刚到京城,见是田假,就想凑个热闹,没想到如此运气,碰上了神交已久的秦将军。”
“哪里哪里,殿下战功赫赫,年少有为,在下曾经在东北军呆过两年,殿下爱兵如子,和将士同甘共苦,更不用说精通兵法,用兵如神,实乃一代名将,当年殿下以五千兵力奇袭北察国都城,生擒北察国可汗,从此平定东北边境,名震四方。在下不过是沾了柱国大将军的光,怎敢和殿下相提并论。”秦卫的语气用词无一不透露出他对这位皇族名将的景仰,凤凌和谦虚地表示岂敢岂敢,二人惺惺相惜,表示以后要多走近互相学习。
秦卫向来话少,言简意赅,如今这么一番溢美之词说出来,树干后的凌殷只觉得这人间四月天寒风阵阵,春意全无,完全不想和这位只有小时候的家宴上见过几回,基本不熟的异父姐姐相见,开玩笑的心情也没有了,自己沿着原路默默地往回走,匆匆赶往和顾怀楚约定的场所。
抑制住自己不悦的表情,用轻快的声音向着正和风筝做斗争的顾怀楚说道:“你知道同安王也来了京城吗?”
“不知道,同安王君不是年前才没了吗?两人鹣鲽情深,同安王殿下倒来了京城了呢?难道是散心?”顾怀楚说道。
“也许吧,可是这位封号不是封地名?不知道先皇怎么想的。”凌殷说道。
“在下以前也觉得很奇怪,怎么同安王殿下受封赏时用了同安这样的名号,明明殿下的封地在沧澜郡,封号应当是沧澜王才是。问了母亲,说是尽管父系出身低微,但同安王殿下立下赫赫战功,很得先皇宠爱,先皇又最喜殿下,给同安这个封号便是表示和殿下一样重视的意思。呵呵,大家都知道不过是说说罢了,同安王殿下哪能真的和殿
14、危机四伏 ...
下一样呢!就光这品级上就要低上一级的。”顾怀楚笑着说道。
凌殷笑笑,谁都知道先皇偏心可真的是偏到九天之外去了,凤凌和还有出身低微这样一个由头,凤凌玄这位同样是正宫嫡出的都没那么受宠,明明她要优秀上百倍的说。可是知道不代表能说,这家伙现在把自己当自己人了,这么大胆的话也敢说出来。说道:“同安王的战功也是别人所不能比拟的啊!”
“这倒也是,同安王殿下是难得一见的军事奇才,大启武将心中的战神,在下的二姐就曾说若是得与同安王畅饮一回此生便无憾了。”顾怀楚感慨道。
凌殷没有出声,一把抢过她手里早已落地收回的风筝,猛的向远处跑去,凭借东风,将那风筝远远的放到九霄之上,
作者有话要说:让卡文来的更猛烈些吧!(作者精分中,迅速围观)囧
设想了好几个结局,怎么越来越凝重了捏?明明是搞笑路线的说╮(╯_╰)╭
这次拖的时间破记录了,不过以后不会了,因为另外一件事刚完结,oh,yeah!
15
15、一线牵情 ...
风筝稳稳地停在空中之后,凌殷用力一扯,让它自己飘走。
盯着风筝直到它消失在视线之外,凌殷叹了口气,转身打算往回走,冷不防差点和一个人撞上,熟悉的气息涌入周身毛细孔,抬头一看,果然是秦卫,再往远处一看,安如意正和顾怀楚聊着呢,同安王没有跟来,挤出一个笑容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秦卫露出一个罕见的调皮表情,开心地说道:“ 殿下可知道谁来了京城了么?”
凌殷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脸部肌肉了,硬撑笑脸问道:“谁啊?”
“是同安王殿下,下臣仰慕同安王殿下多年,今天可算见到真人了。”秦卫越来越上扬的语调之下每个字都如重击敲打着凌殷脆弱的面具,勉强附和了一声:“是吗?”
“是啊,没想到同安王殿下也听说过下臣,那位殿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学识之丰富让人叹为观止,真是难得的文武全才。”
“嗯。”
“同安王殿下还邀请下臣去她封地游览一番,说是虽然同为北边边塞,风光可是完全不同呢。”
“嗯。”
“同安王殿下还说北察国人长的和我们不同,第一次见的人都吓一跳。虽然体型高大,但个性奔放热情,很好相处的。”
“嗯。”
“下次我们一起去吧!”
“嗯,啊?”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凌殷的笑脸面具已经完美地和自己的表情融合在了一起,带着点小促狭的意味说道:“我们?好啊~ 哎,等年前那个大假出来就去好了。”
“啊?”这下轮到秦卫发愣了,这么快就计划好了啊!又反应过来自己用的是什么词,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下臣是说殿下和下臣,没...没...有那个...逾越的意思。”
“有就有,没就没,有什么关系。好,就这么定了。走,看看怀楚那里还有没有纸鸢,你也来放一个。”凌殷笑眯眯地催着秦卫往回走。
快到时顾怀楚迎了上来,凌殷问道:“怀楚啊,那个纸鸢本王给放走了,你那还有的吧。”
“有的,殿下是有什么晦气要放走吗?还要放几个?”
“晦气?是啊是啊,本来有一点,那个带走了,这回是是让秦将军放着玩的,不用剪断线的,把好的拿出来别藏私。”
“谁敢跟殿下藏私啊,殿下放走的那个是最好的啦!等会要问小弟要了,那些都是他的。”
说着就来到了顾怀瑾面前讨要风筝,凌殷笑着说道:“顾小公子,之前那个本王放走了,改天赔你,要是还有就再借一个给秦将军放放,保证不放走。”
顾怀瑾
15、一线牵情 ...
也微微笑了笑,说道:“没有关系的,只是不知道秦将军喜欢哪一种。”暗地打量了下秦卫,原来这位传闻中的奇男子长的是这幅清秀模样,也没有三头六臂,不知道混在一群臭臭又粗鲁的女子当中吃了多少苦。边想边让人将装纸鸢的匣子拿过来,让她们自己挑。指了指靠边比较大的一个说道:“这个是孔雀的,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大了,不怎么好放。”
“顾小公子自己不放一个么?”凌殷问道。
“都放过了,没意思,就是孔雀的没放起来,想试试,但是连姐姐也没放起来过。”被弟弟点名的顾怀楚不好意思的笑笑,也不辩解。
“本王倒有一个办法,只是不知顾小公子会不会骑马?”凌殷灵机一动,想出了主意。
“会。”怀瑾不明白骑马和放纸鸢有什么关系。
“秦将军,你带着顾小公子骑本王的马,你在前头驾驭马匹,顾小公子坐在后头放纸鸢,怎么样?”凌殷说道。众人附和,牵马的牵马,摆弄纸鸢的摆弄纸鸢,待两人骑上马,凌殷又让人拿根带子来将两人绑在一起,防止顾怀瑾不小心掉下来。
“好了,出发。”凌殷骑上自己的马在一边护着。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见风筝迎风而上,安如意大喊,比她自己放飞了一个还要激动。
孔雀稳稳地停在高空之中,几人又慢慢地绕回来,秦卫将绑着的绳子解开。顾怀瑾一下了马,就兴高采烈地对怀楚说道:“姐姐姐姐,我把大孔雀放起来了。”
顾怀楚一本正经的说道:“是是是,小孔雀把大孔雀放起来。”
怀瑾不高兴地哼了一声:“你才是小孔雀。”抬头看了看天空,想着大孔雀终于放起来,又开开心心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怀楚也笑起来,还是不放过谁是孔雀这个问题,姐弟两斗着嘴惹笑了周围一群人。
顾家姐弟真是一团孩子气,小怀瑾毕竟才十几岁,再怎么倾国倾城还是小朋友,怀楚也真是的,逗着弟弟玩居然这么有趣,平时都看不出来,凌殷听着两人对话笑的肚子疼,刚要找人同笑下,发现安如意看顾怀瑾看呆了,就转头偷偷地跟秦卫说道:“看,有只木鸡在发呆。”又朝着安如意的方向眨眼,才发现秦卫也在盯着顾小公子发呆,神情黯淡,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连她低声说话都没听见。
凌殷有点恶趣味上头,用催眠师的语调问道:“顾小公子美吧?”
“美,殿下是喜欢顾小公子的吧!”秦卫继续发呆,喃喃自语般地回答道。
“殿下不喜欢顾小公子。”凌殷接道。
“怎么会不喜欢,顾小公子那么美。”秦卫又说道。
15、一线牵情 ...
“你喜欢同安王殿下?”凌殷问道。
“不是,只是敬仰,我喜欢安亲王殿...啊,殿下你怎么在这里!”突然反应过来的秦卫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都说了什么,唰地从脖子红到耳根,又怕凌殷以为自己是什么轻浮之人,红潮涌上一瞬又退的干干净净,一片苍白。
凌殷狂喜,忍着想要一蹦三尺高的心情,看着秦卫红了又白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借着宽幅长袖的遮掩,偷偷地将手伸过去轻轻握住秦卫的手。秦卫一惊,四下环顾,幸好因为顾小公子在这里,侍从皆是站在远处,近处只有围在顾家姐弟的几个小厮,和呆住的安如意,还都在看姐弟两的斗嘴,没人看他们,这才放下心来,只是轻轻地回握着凌殷的手,不敢看她。
凌殷知他害羞,想了想,温柔地朝着秦卫一笑,说道:“等一下。”说完就放开手朝前面几人走去。
“两只小孔雀别斗嘴了,那只蝴蝶的本王拿去放,这只燕子的秦将军要了,其它你们自己玩吧,天气这么好别浪费了。”说完拿起两只风筝,喊上秦卫就走。
秦卫有些不好意思,走远了一点才问道:“没有关系的吗?”
“什么没有关系?她们?谁管她们,我们玩我们的。”凌殷脸上笑成一朵花,心情好到极点,拿着风筝跑起来,一直到完全稳住才发现身边的秦卫只是跟着自己跑,并没有放,手里的风筝捏的紧紧的,眼睛也只是看着自己,见自己看他,眼神又躲开了去,不知道望向何处。凌殷见走的远了,干脆收了风筝,大大方方牵起秦卫的手,沿河寻了块干净的地方,两人并肩坐着。
盯着水下鹅卵石,一句话在肚子里来回滚了好几遍,凌殷才将脸朝身边人转去,说道:“秦将军,本王知道先帝许你婚姻自主,本王年方十八,尚未婚配,待二十加冠,你可愿意在那时入住王府?”
秦卫没想到她一张口就是这样一句,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神又暗了暗,说道:“殿下大婚之后一年之内是不能纳侧王君的。”
“本王为什么要纳侧王君?”凌殷笑道。
秦卫低头默然,自己的确好像也是够不着亲王侧君的位子,侍君呢?要是连侍王君的位置也没有,要做没名分的小侍吗?
发现有点不对劲的凌殷将秦卫身子扳正朝向自己,身子扳过来了,头还是低着的,凌殷伸手去托他的脸,却摸到一手的泪水,凌殷吓了一大跳,将他的脸捧正,满脸都是泪痕,怎么看都不是喜极而泣,急着问道:“哎,才说的好好的,怎么就哭起来了呢!”
秦卫脸朝着凌殷,眼睛却死死盯着河水。凌殷这下真的慌了,说道:“唉,我的
15、一线牵情 ...
小将军诶,你倒是有个话我才好知道错在哪里啊!”
秦卫用尽全身力气,哑着嗓子说道:“殿下没有错,只是...下臣知道这是奢求,下臣无父无母的,又大殿下好几岁,是个粗鲁男子,下臣还是想要一个名分,不用侧王君,只要侍王君的,三个侍王君最后一个就可以了,下臣真是真心喜欢殿下的,下臣真的不想只做一个无名无份的小侍。”想起自己做小侍的爹爹最后也没得个名分,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
凌殷松了口气,才想起来拿出自己的帕子给他擦眼泪,又叹道:“诶,真不知道你这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什么下臣上臣的一堆,没有侧王君,没有侍王君,更没有小侍,只有安亲王正王君位置一个,秦公子赏不赏脸来坐?”
秦卫听着没有侧王君,没有侍王君,更没有小侍时,脑袋早已是一片空白,眼泪都忘记了流,待听到最后一句,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咋惊咋喜之下,泪水更加迅猛的涌了出来。
凌殷这下完全慌了神,手忙脚乱的不知道怎么办,整个帕子都湿透了,又换了条新的继续擦着,柔声哄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不好,全都依你,你要现在成亲我立马就去跟皇上求个旨意,好不好?”
秦卫听到这里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瓮声瓮气地说了句:“谁说要现在成亲,不害臊。”
凌殷见他破涕为笑,听着撒娇的语气,知道这回是喜极而泣了,傻乎乎地乐呵着,满满的幸福从心头就要涌了出来,嘴上附和道:“是,是我不害臊,谁让秦公子如此美丽,害我都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听到美丽二字,秦卫脑海中闪过顾家小公子的脸,闷闷地说了句:“顾家小公子才配的上殿下啊!”
“是啊,顾家小公子出身书香门第,二八年华,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通,性情温和可爱,只是我不喜欢,对我来说,他还只是一个小孩子,远远不及将军魅力大。在我眼里秦公子天下第一人,什么都好。”
“哼,殿下最会哄人了。”
“哪里哪里,将军这样的人居然打算只做我的最低阶侍王君,这才是哄人呢,这样吧,等我们成亲以后,你可以选,比如今天是正王君,明天就扮侧王君,后天扮侍王君,怎么样?”
“啊,那大后天不是只能扮小侍,我不要。”
“那大后天就再做回正王君咯!”
毫无营养的对话,对未来无责任的猜想,都在幸福地进行中......
作者有话要说:会不会太歪腻了啊?
这篇好长啊,得意ing~
16
16、姐妹谈判 ...
不知不觉已经树影偏斜日低沉,几人告别,各自回府。
安如意恋恋不舍看着顾家人马远去,凌殷带着众人轻手轻脚地离开,等到安如意回过神来,宽阔的河岸草地上只剩下自己带出来的一个随身的丫鬟,呆呆地问了句:“殿下和将军呢?”
“殿下说良辰美景,赏心乐事不易得,就不打扰校尉,自行先回去了。”
说是不打扰安如意,其实是凌殷自己想和秦卫单独在一起,毕竟过几天又得到太学苦修,见面就不容易了。
接下来几天,两人天天腻在一起,说是腻在一起,也不过就是逛街,喝茶,吃饭,各自回府,除了靠得更近了一些,其它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毕竟太出格了,要承受的人只有一个,凌殷可舍不得,自己多忍忍,两年很快就过去的。
这天送完秦卫回将军府,凌殷被人请去了南苑喝茶,大启最尊贵的女子和男子一左一右坐在正厅上,清了下人,表情严肃,凌殷看着这个阵势,满腹狐疑更是摸不着头脑。
凤凌玄开了口:“皇妹,当年父后让你做的保证,你可还记得?”
什么保证?凌殷用力的想,保证了什么?不海吃?不胡喝?不乱嫖?还是不烂赌?之前的凤凌殷好像都做过,这些也没人管吧。
见她一脸无辜样,凤凌玄大怒,将手上的茶杯往地上一砸,低声喝道:“当初你跟父后保证不动良家男子,父后这才去了几年,就忘记了?以前朕觉得你上上青楼还不算出格,也算守信,没有动过良家男子,做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就忍了。好不容易懂事些了,如今你倒好,不动一般的良家男子,动手动到我大启的重臣头上。朕给你定的顾家小公子,你也见了,有什么不满意的,你给朕招惹秦将军,顾家人要怎么看你,怎么把儿子嫁过来?”
凌殷听到定了顾家小公子大惊,早已顾不得其它事了,问道:“皇上已经下聘了?”
凤凌玄重哼一声,说道:“你现在做这个惊恐样给谁看?放心朕还没有将朝中大臣一一得罪,动摇国家的打算。顾家人也只是猜度中,不过让你们先见一见,想让你收收心罢了。要是真下了聘,得知你这么胡来,左丞相还不得跟朕翻脸。你从今天起不得再见秦将军,好好给朕去太学念书,过个一两年跟朕上朝去。等到了二十再去顾家求亲,你给朕好好念书,少招三惹四的。秦将军朕会将他调遣到别的地方去的,过些天柱国老将军就要进京了,秦卫是她一路看大的,她老人家又十分护短,想要活的长久点就管好自己的手脚。”
凌殷听到没下聘才微微放下的心在听到秦卫外派时猛地被拉起,刚想说什么就被楚后打断
16、姐妹谈判 ...
。
“殿下,若是顾家小公子不和殿下意,让陛下再找些殿下喜欢的公子便是。也许是殿下从未见过秦将军这样的男子,觉得新鲜有趣,等将来腻味了,让秦将军如何自处呢,好歹相识一场,莫要为难他了。”
“臣妹并没有随便玩玩贪图新鲜的心思......”
“那你是打算给秦将军名分了?侧王君还是侍王君?”
“都不是......”
“都不是?那是小侍了?朕不准,朕好好的征西大将军没名没分的跟这着你这个一无是处的东西,你看看你自己除了亲王的名号,长了副好皮囊,还会什么,十八岁才念完童生科,顾家小公子给你做正王君,朕都觉得委屈他了,你怎么敢让秦将军做个小侍。正好同安王丧偶,跟朕要秦将军去做个填房,这倒是配的起,你就别挡着人家的好姻缘了。”
凌殷大骇,从未跪过人的她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二人跟前,说道:“臣妹这次是真心的,此生只求秦卫一人为正王君,求皇上皇后成全。”
静默了一会儿,楚后悄悄地说道:“皇上,殿下似乎是真心的。”
凤凌玄不屑地说道:“真心?她还有两年才加冠,到时候反悔是小事,秦将军本就年纪偏大,到时候岂不是更加难嫁?她哪一次抢东西的时候不是说自己是真心爱惜的,又有哪一次不是没两天就随手丢在一边的。朕见的多了。”不过心里也有些诧异,秦卫并非一等一的美男子,身材偏高大,性子也沉闷,也如自己所说年纪偏大,不知道哪里对上这个混世魔王的胃口,按说真的要玩玩也不会找他。虽然自己嘴上说是不相信,可是这个小妹自己只怕她一个,能在自己面前做出承诺可见也并非信口雌黄。
“皇上也说臣妹这次从西北回来改了不少,这都是因为遇着了秦将军,臣妹从此醒悟,愿改过自新,都是为这一个人。”凌殷着了急,干脆想出这么个借口来。“臣妹这几个月如何,相信皇上是知道的,只求皇上给臣妹一个机会证明自己。”
凤凌玄想了想,这几个月来,的确凤凌殷跟换了个人似的,但秦卫的身份也的确是一个大问题,自己虽然那么说,按照礼制亲王正君的位置他的确也是不够格的,可是这个小妹这么多年来胡作非为,完全就是凤京一大毒瘤,能有人让她收心很不容易,别刺激到她将来更加乱来,至于秦卫嘛,侧王君的位置还是可以给一个的。
想通了之后,凌玄缓和了下语气说道:“那朕就给你个机会,能达到朕的要求,秦将军可以进王府,但是只能做侧王君,正王君朕再给你指定。”
凌殷又是一番过山车的心情,不知道怎
16、姐妹谈判 ...
么办,慌乱中看到楚后的衣摆,猛地抬头对着凤凌玄说道:“皇上当年为了皇后,压下百官的选秀折子,将心比心,臣妹也不过是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为何不可?”
“皇后家世人品于礼制相合,秦将军怎可与之相提并论?”
“秦将军好歹也是二品大将军,有什么不配的,皇上也说了是臣妹配不上他。假若皇后是一般人家出身,皇上就广纳后宫了吗?”凌殷直着脖子问道。
“放肆。”凤凌玄大怒。
“皇上连假设一下都要生气,难道臣妹就应该要三夫四侍吗?我们一父同胞而出,一脉相连,臣妹以为皇姐能理解,为什么,为什么......”一阵心酸涌了上来,堵在嗓子眼,凌殷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楚后轻轻拉扯了下凤凌玄的袖子,皇帝大人收了怒容,转过脸来看着他,楚后耳语道:“殿下年纪尚幼,不要逼得太紧了。”
看着凌殷争的脸红脖子粗,加上兔子般红红的眼睛,还要学别人女儿有泪不轻弹,硬撑着不让眼泪流下来,万分可怜,凤凌玄也有些心软。又看了看身边的男人,自己还不是一样,苦笑了下,算了,谁让朕是姐姐,你是妹妹呢!路朕就给你铺好了,不过你也别想轻松就绕过去,若是真是情根深种,借着秦卫把这个小妹训练成大启国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要自己有那个本事来堵着天下人的嘴,从今天你还是不要去见秦将军了,达到朕的要求,待两年加冠之后,若是秦将军还是有意于你,朕就亲自给你们指婚,若是你办不到,或者秦将军不愿意,那就不能怪朕了。”
凌殷大喜,抓住这一丝丝的希望问道:“那要求是什么?”
“将祭酒开给你的书单读完,在六部之中选一处,等年末考核若是通不过,秦将军就是侧王君,通过了就是正王君。”凤凌玄开出了条件。
虽然念书苦了点,工作估计也够呛,不过最难受的是两年不能见秦卫,试探着讨价还价了下:“皇上,那能不能每个月见一次秦将军?”
“不行,秦将军这两年朕还是会让他去别的地方,除了书信,其它的你别想,书信一个月也不能超过一封。”
“那不能调去东北,最好是调到江南。”
“知道你不放心同安王,江南是你的封地,你倒好,是找人看着他么?”
凌殷被看穿了小心思,嘿嘿傻笑了两声,说道:“知臣妹者莫若皇上是也,嘿嘿!”楚后见她傻乎乎的模样愣是没绷住笑了出来。
“别摆那个傻样了,允了你了,行了吧,下去吧。”见夫君大人心情不错,也就答
16、姐妹谈判 ...
应了这个条件。
“谢主隆恩。”凌殷拿出唱戏的语调行礼又逗笑了楚后,凤凌玄也无奈地看着她,真是活宝一个。
搞定了大BOSS,凌殷回书房看了看那个可怕的书单卷轴,一边发愁怎么跟秦卫说呢!喊来侍书,让她把府里最宝贵的物件都拿出来过过目,先后留下的一套凤点头头面给摆在了眼前,侍书说道:“先后一共留了两套,一套是楚后大婚时用的,凤钗比这多一尾,这就是留给未来王君的。”
凌殷满意地看着这套头面,写了封厚如砖头的信,让侍书连信带头面一起送到将军府里去去。侍书有些磨蹭,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这可算是私定之物?”凌殷瞪了她一眼,说道:“什么私定,秦将军和本王是过了皇上明路的,只不过是下个信物而已。不是定亲的信物,是信守诺言的信物。要不然空口就让他等两年,皇上又不肯让本王先定亲,谁肯等啊!就算他肯本王还不肯。快点送过去,少说话,本王信上都写明了的,让你这么一说都成什么。”侍书知道亲王这回是认真的,不敢怠慢,立马将东西送往将军。这边书信刚送过去,凤凌玄就派人来说:“圣上口谕,安亲王本月书信次数已用,不得再送。”凌殷一边庆幸自己写的够多够清楚,一边恨恨地瞪着传旨的宫人,吓的那人直出冷汗,赶紧地念完就走了,安亲王那眼神简直就是要吃人了,哪里还敢多留一刻。
作者有话要说:啊~~ 又写出了一章,我好HAPPY啊~
17
17、两年之约 ...
两天之后老柱国大将军抵达京城,接受封赏,她当初举荐秦卫有功,虽说早已告老还乡,怀柔帝念她对大启做出的巨大贡献,特允她保留柱国大将军称号直到百年之后。
面对老柱国大将军,凌殷终于知道自己前世上呆的那个世界里,男生为什么都怕见岳丈了。眼前这位对秦卫来说情同祖孙的老人家若是摇摇头,秦卫也不得不考虑她的意见,简直就是生死判决,不得不使出万分功力来讨好这位老将军。
“殿下来见老朽,不必如此厚礼。”柱国大将军司马湛布满风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深层的意义,只有淡然和对凌殷不经意的打量。
“柱国乃是我朝功臣,这些与之相比并不算什么。”面对浴血沙场半生的老将的注视,说不怕的,那是假的。凌殷只有不断催眠自己,“我不紧张我不紧张。”>_< 骗人,还是好紧张。
“多谢殿下美言,老朽也不绕路了,有一事相求于殿下。”司马湛说道。“请殿下放弃秦卫,这个孩子吃了太多苦,老朽无儿无女,视他如同自己亲孙,殿下若是伤害到他,老朽拼上这条老命也要护他到底。”
原以为有一场艰难的争斗赛,原来人家连入场卷都不给,直接拦在外头,这下子刺激到了这几天被不断被劝放弃秦卫精神高度紧张中的凌殷,害怕有什么用,紧张有什么用,一道绝杀飞过来,斩断了早已蹦到极限的神经,点着了凌殷所有的爆点。
“若是之前的凤凌殷,柱国大将军说的有理,可是如今的凤凌殷早已改头换面,京城传言甚多,相信柱国大将军也多少听到一些,若是传言不可信,祭酒大人的话总有些分量的吧!为何直接拦小王于求亲门槛之外?连秦将军的意见和小王的改变都无视之,柱国大将军是真为秦将军考虑吗?”
凌殷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面色庄重,神情坚定,司马湛也不得不同意,的确是不一样了,只是皇家哪里是那么好待的地方,秦卫若有个万一,谁能将手伸到亲王府里去救他。
“殿下的改变,老朽看在眼里,只是殿下不过一时之兴,对秦卫来说是一生,年轻人总是会一时冲昏了头脑做出些将来自己会后悔的事,有的事能后悔,有的则不能,殿下能后悔而秦卫不能,殿下若是真心,还是莫要这样做了。”
老将军说出的这番话,要不是站在秦卫的立场上看的确有些道理,凌殷早就拔剑相向了,强力逼迫渐渐涌上来的火气降下去,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用平静的声音说道:“柱国大将军可以说说看,秦将军嫁给哪一个,他就会幸福快乐不会后悔,身为男子,位列二品大员,除非世袭,比他位高的适龄女子有
17、两年之约 ...
几个?世袭女子中肯娶他为正君的有几个?难道柱国为他好就是让他做小吗?而若是下嫁,不介意夫君比自己厉害的女子有几个?不介意他从军的女子有几个?真心来求亲而不是看中他的将军位的有几个?难道柱国为他好就是让他成为摆设?”虽说已经尽力压制,最后爆发出来的怒意还是暴露了凌殷的火气。
这一串连珠似炮的话出来,司马湛也有些动容,难为她能将秦卫的处境了解的一清二楚,秦卫的条件她不是不知道,的确是高不成低不就的。高了,怕他吃苦,低了,还是怕他吃苦。身为男子,总是要难一些的。
司马湛还是摇头,说道:“殿□为天潢贵胄,将来什么样的男子没有,等秦卫年老色衰,就算是正王君,宠侍灭君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的。”
凌殷真想冲上去摇醒她,凤家多情种,哪里有这种忘恩负义的人,质问道:“请问柱国,我凤家何时有过宠侍灭君的事情?”
“嗯,这个,老朽说的是前朝的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
“所以她们天道不容,我凤家取而代之。小王喜欢秦将军,难道是因为他是绝色?相信柱国也不相信这个理由,既然并非以色事人,又何来年老色衰之说。而且皇族婚事非同一般人家,怎么可能说下堂就下堂,柱国不必担心。”
凌殷缓了口气,又说道:“小王知柱国是为秦将军好,只是柱国需知,人性并非以贫富论定,贵如圣上,功若柱国,都是一夫而已,贫如乞丐,穷若奴婢,也会左拥右抱。小王也答应皇上会奋发向上,只求柱国也相信小王一次,给小王两年时间证明这并非一时之兴。”
最后这一句是明显用乞求的语调说的,司马湛有些动摇了,若说先帝有什么瑕疵,便是这个小女儿,这个小亲王在京城一向横冲直撞,非横跋扈,今日为了秦家小子居然肯低声下气,也如她所说,无论秦卫高攀低就,都是未知数,人心难测,难道真的要赌一把?
见司马湛面露难色,知她是有些动摇了,凌殷拿出杀手锏,给予最后一击,企图击破柱国的心理防线,说道:“柱国不过是担心秦将军的未来,小王已经将父后给的一套凤点头给了秦将军,两年之后若是秦将军觉得不合适,将凤点头送还即可,而假若小王反悔,只需带着凤点头进宫求旨,皇上自然会为他做主。”
司马湛还有最后一个疑问:“那为何殿下不定亲?”
凌殷笑笑,说道:“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下了定,若是有人比小王好,秦将军就不能反悔了,小王也不愿意绑着秦将军,一切以他的幸福为主。而不下定,只要有凤点头,礼同下定,可
17、两年之约 ...
以绑着小王,只要成婚,便可在小王封地中挑城池一座,此后那里所出之物皆归他所有,柱国说说看,你会挑哪一种呢?”
司马湛用看怪物样的眼神看着凌殷,企图发现她的异样之处,可是没有,而且的确凤点头有这个作用,无论哪个女子都不会挑这样的方式,纯粹是给自己找麻烦,她却真的这样做了,天下再没有第二个人能为秦卫做到这个地步了,终于司马湛点了点头,说道:“好,老朽同殿下做这个两年之约,希望殿下不要让老朽失望。”
凌殷在耗尽自己的血值之前好不容易拿下了泰山大人,难度系数之大果然不愧为五岳之首,只希望再没有什么大人物横在自己和秦卫之间,自己快要被这些人逼到吐血而亡了,还以为两人无父无母会没有阻拦,果然做人不能太天真。
剩下的就只有搞定凤凌玄定下的要求了,发挥潜能,殊死一搏。
潜能这个词对于凌殷来说万分遥远,她一向追求舒适生活,没有什么成为一代宗师,万世楷模的愿望,现今被迫要开发大脑那传说中的百分之九十的空间,只有想方设法,用尽每一分每一秒了。
事实上最高效的方法不是十二个时辰全拿来读书,却是多睡觉和运动,凌殷一改之前的一天近九个时辰的学习时间---那是短时间内的速效学习方法,两年这么长,等学出来,身体也快废了---改成一天睡四个时辰,加午间半个时辰,上午下午中间各打一个小盹,晨起运动和晚间运动,其余时间才是学习时间,表面上看似乎是时间少了,但好比长途上高速,畅通无阻。
凌殷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整个太学全体学子眼睁睁看着她只一年就完成了进士科基本课业,顾怀楚与之论经,驳倒对方的几率也是一半一半,凤凌玄每每问道凤凌殷的学业进程,都要感叹一次秦卫的作用堪比神仙丹药。
到了后来,大家都习惯了之后,开始发现不仅解说经文,在见解之上也常常被击败,时事策问中各类问题皆有独到之处,认为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几个学子都被凌殷的见多识广所震撼,凤京整整一年的八卦中心都是这位太学冉冉升起的新星,民间小说写手纷纷推出各个以安亲王为原型的爱情小说,十分畅销,茶馆的说书也借此赚的盆丰钵满。
凤凌玄有时也派人去偷偷买几本回来,拉着楚后,每每看到女角如神仙下凡,白衣飘飘,眉目如画,高大威猛,男角如白兔可爱,娇小动人,更是常常嘤咛一声倒入女角的怀中等等这些描写就笑的前俯后仰。--咳咳,皇帝大人,您这是为了将来能好好地取笑安亲王特地买的书吧?
不知道自己成了凤京男子的粉
17、两年之约 ...
红色幻想的主力对象,早就忙得不可开交的凌殷第二年依约,在六部中挑了户部,将户部情况摸清之后,连上十道奏折,将户部从里到外,从上到下,能够改良的地方统统上报,特别是田赋算法改革;大力推广银票,增建官家钱庄银号;降低部分国赋比例,要求各地加大路况建设;尽量在各个州县甚至大型村落建立农学站,政府高薪养当地农作物专家,为当地农户提供各种防灾害和提高产量的方法,实现农业知识共享;每个免费官学独立开出一个班来,无论是流民还是乞丐,只要是贱籍者,可以在各大城镇入学,只要通过童生科考,可以脱离贱籍,入当地户籍等等。
一连串的轰炸把一向自我感觉良好的户部大人们轰的晕头转向,年中一看,国库大空,百官万分担心,言官弹劾如雪花般片片飞向御案,凤凌玄压下全部奏折,年底总结时,百官却发现各部办事更加方便,管理更加轻松,表面上看改的是户部,实际上流民乞丐的减少,刑部的案件也有所减少,道路资金加大,工部人员也不用再求人了,兵部募兵也更加容易,道路的修葺对信息传递加速有好处,吏部的效率大大提高,礼部对于自己掌管学校部分被侵权虽有不满,也不得不承认,贱民之中也有不少人才被发掘。
户部一发而动六部全身,虽说年底国库还是空的,但良好的势头已经显露,弹劾的言官也减少了大半。这下众人只觉得她就是明天顶了丞相的职责也不奇怪,唯一庆幸的是凤凌殷已经是亲王了,若是一般贵族,这时自己的位置就要不保了。
作者有话要说:O(∩_∩)O哈哈~ ohyeah又写出来一章,不知道会不会闷啊?让我们快点进入幸福滴时段吧~
又回头看了一遍,突然发现后面的改革怎么看起来好像新闻联播啊>_<
18
18、江南封地 ...
转眼两年就过去,年假前的最后一次早朝----最终判决的时候来到了,等到下朝后皇帝才递过来一封信,说是让回家再拆。回到王府,走进书房,凌殷颤抖着手拿起蜡封的密函,紧张到了极点,拆封信拆了一刻钟才拆开来,结果纸上只有寥寥数行,上书:皇姨,速来宫里,西域进贡了一种新的葡萄干,放在蛋糕里很好吃,再不来就吃完了。--韶景上。
凌殷暴跳如雷,自己人生大事被这个无聊的皇帝拿来做生活调味,气的发疯,将信用力拍在案几之上,猛地拔出佩剑乱砍一通。只听书房乒乒乓乓响了好一阵,几个大丫头站在屏风之后,庆幸早先放的古董全都撤了,现在被砸的虽然也是好东西,但要更换还是随时能买的到的。
砸烂了书房,凌殷觉得还不解恨,既然不能反抗,非暴力不合作还不行吗?也不管什么考核结果了,吩咐了管家苏清全权代理王府事务,留了封书信在南苑,让人收拾了包袱,换了套便装,带了些侍从出了王府,一路向南而去。
第二天,安如意和顾怀楚得了来自王府的口信,说是有空来江南一游,包吃包住包玩乐。
与此同时,韶景小公主从母皇手里得到了小皇姨的回信,上书:韶景,皇姨给你找皇姨父去了,蛋糕和你父后皇姐分着吃,不要撑到了。--皇姨留。
凤凌玄摇摇头,走到楚后所在的小院长叹一声: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居然就留这么几个字,连考核结果是什么都不管就跑了,提都不提下自己这个亲姐姐,对韶景都比对自己亲近了,整封信一大家子提了个遍就是没有自己,唉,这可怎么办呢?
这位皇帝大人选择性失忆,根本就不记得是自己故意拿小女儿的信换了吏部的考核结果,用来戏弄凤凌殷在先。
一代英明神武的怀柔帝对着夫君大人做着伤感的忧郁状,楚瑞羽无视之,凤凌玄整个人贴上去,问道:“皇后可想出宫?”
楚瑞羽斜着眼看着她说道:“皇上是见安亲王去了江南,就想起了那里娇滴滴的美人儿了吧?”凤凌玄被这话里暗藏的深意吓的抖了抖,在自家夫君的粉唇上吧唧一口,企图采用美色转移话题。
楚瑞羽还能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笑笑也不继续追究,伸出手环着凤凌玄的腰,将头轻轻地靠在她的肩上,说道:“皇上若是想去就去吧,如今安亲王也能独当一面,皇上的重担也可以卸下一些,是可以稍作休息的时候了。”从太女到皇上,一年之中忙于朝政国事的有三百六十日,几乎年中无休,实在是可怜。
凤凌玄停止了搞怪,紧紧地拥着夫君,这么多年,母皇的要求,百姓的期待,百官的挑剔
18、江南封地 ...
,江山的重担压到自己差点喘不过气,靠着他才支撑下来,闻着楚瑞羽身上淡淡的香气,安心的味道,一切都值得了。
楚瑞羽又重复了一遍:“陛下想去就去玩吧,陛下的江山也该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不必管臣夫。”
凤凌玄亲了亲他的头发,说道:“皇后若是不能去,朕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顿了顿,一个主意冒了出来,“不如我们将秦将军再调回京城,这样小殷行了冠礼也不会想去封地了,然后等想要去游山玩水的时候就让小殷当摄政王,代理政事。”
可怜正在旅途上的凌殷连打十八个喷嚏,被人拿住七寸而不自知,在一处溪水边擦了把脸,奇怪道:“明明向南走,天气愈来愈暖,怎么倒打了这么多喷嚏?”侍书接了话,说道:“想来江南气候不同,怕是有水土不服,殿下还是多添件衣服的好。”凌殷想想也对,又去加了件锦缎夹衣,让人将吃喝用水全部烧开,碗筷毛巾用之前都要烫过,南方潮湿,水渍不干容易存细菌。
凌殷在坐了几天马车之后,按耐不住想要见面的心情,弃车上马,带着侍书两个人马不停蹄的直奔江南的中心安州。
刚巧安州这两日连着下了几场薄雪,瑞雪兆丰年,莫说村子里,就是不种田的城里人也喜气洋洋的,街道都已经清扫过,堆积在路边的雪被堆成了大大小小的雪人,夹道欢迎着过往行人,凌殷觉得十分新鲜,却也没有为此停下脚步。
秦卫住在的地方,凌殷是不知道具体位置的,侍书也不知道,不过问路倒是很简单,柱国大将军府隔着条街道就是了,至于柱国大将军府在哪里,在安州那真是上至公侯,下至乞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顺藤摸瓜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秦卫住的院子的正门。
门口有辆马车停着,一个侍女上前递名帖,门口领头的女子看也不看,说道:“这位小姐请回吧,公事在府衙商量就可以了,私事请去柱国大将军府。”
凌殷笑笑,柱国真是个好长辈啊!那个侍女说道:“这位姐姐,那麻烦有请侍棋棋管家出来一见。”
那女子表情未见丝毫改变,显见得提这要求的人也不少,语调平缓地说道:“棋管家说身份低微,未经将军允许不得私下接名帖,小姐还是请回吧。”
侍棋这手太极学的不错,凌殷满意的点点头。那个侍女不甘心还要说些什么,角门开了,一个人影闪了出来,仔细一看,可不是跟着侍棋来了江南的如墨丫头么!见出来的不是侍棋,那女子转头依旧和领头女子磨叽。
这边侍书喊了声:“如墨!”这下领头女子有些诧异了,认识侍棋的人多,认识如墨的可不多,还能喊的如
18、江南封地 ...
此顺口,如此的...对了,是命令式的语气,如墨在府里位置可也不低,这两位什么来头?边想边打发眼前的那个女子。
如墨见是她二人,想要行礼问好,凌殷朝她摆摆手,示意不必了,就上前简单行了个礼,朝着领头女子说道:“这是京城来的人。”又朝着里说道:“快让侍棋姐姐出来,京城来人了。”接着消息,侍棋就急忙赶过来了,见是凌殷,又惊又喜,赶紧忙不迭地开了正门,众人拥着凌殷进了将军府。
领头女子对着眼前还在唧唧歪歪的女子说道:“这位姑娘,你也见到了,如今京城来了贵客,无论如何是不可能接待你们家小姐的了,请回吧!”一干人见是京城来的,也只好作罢,驾车往回走。
没一会儿,如墨又出来了,朝着柱国大将军府的方向飞奔而去。
柱国大将军妇夫和秦卫在暖房里喝茶聊天,将军正君田氏拉着秦卫手,语重心长地劝道:“两年就要过去了,你也该出嫁了,亲王殿下现下喜欢你,就对也是对,错也是对,要是感情谈了,就对也是错,错也是错。不管怎么样你别冲撞她,若是受了气,多忍忍,男子嘛,一辈子忍忍就过去了。”
大将军看着夫君,郁闷地说道:“我什么给你气受了?小卫别听她的,若是受了气,我给你做主。”
田氏瞪了她一眼,说道:“你还没有?以前是谁说姐妹如手足,夫君如衣服的?你做主,你做什么主,你倒是脾气一来做了回主,小卫的日子可怎么过呢,殿下那样的金枝玉叶什么时候受过气了,你不是纯粹给小卫找麻烦嘛?”
司马湛有些委屈,说道:“姐妹是如手足,夫君如衣服,没有手足还能活,没有衣服那我还不如死了好呢!不给小卫做主怎么行,那怎么行,要是那个小丫头欺负小卫可怎么办?”
田氏避开手足衣服的话题,说道:“怎么办?天下的男子都是这么过来的,你能怎么办?”
这时下人进来禀报:“将军府来人了,接殿下回去,说是京城有口信送来。”
司马湛正好有火没处发,说道:“来个口信就让小卫回去,不准去,让她等着。”田氏见只是口信,也就不阻拦了。
秦卫再想回去也只好留下来,如墨无法,回去复命,凌殷哀叹一声,柱国虽然有时候是个好挡箭牌,挡住了无数飞向秦卫的烂桃花,可也是个拦路石,绕不过去,只好上门拜访了。
柱国大将军妇夫还在讨论秦卫万一被凤凌殷欺负的事情,下人又来通报,说是将军府来人求见。司马湛大手一挥:“说秦将军今天就住这里了,不回去了。”下人说道:“是求见柱国大人的。”
司马湛诧异道:“
18、江南封地 ...
小卫,你们府里有什么事吗?”秦卫茫然地摇摇头,田氏推推司马湛,说道:“小卫在这里呆了一天能知道什么,快让人进来吧。”
司马湛好奇心大作,让把人叫进来,在前厅等候,几人加上厚衣,出了暖屋,来到前厅。
秦卫想着来人不是侍棋就是如墨,可能口信比较紧急,却撞上一对思念已久的眸子,言笑晏晏:“柱国大人,老太君,秦将军,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上了100了,撒花~~
内牛满面,偶是多么滴不容易啊,默默滴单纯写文,写文低调成这样我是为神马啊为神马?
(哪有什么为神马,不就是更新太慢,懒死个人,不好意思嘛--画外音)
19
19、街头雪景 ...
果然白天不能说人,夜晚不能说鬼。
司马湛说道:“殿下真是稀客,快请坐,上茶。”田氏仔仔细细打量着凌殷,见她行动大方,彬彬有礼,长的也俊俏,人物出众,心下对这个后生十分喜欢,自己若是有个这样的孙女就好了,拉着秦卫悄悄说了句:“好眼光。”秦卫不好意思地低了头,又抬了头看看凌殷,见她清瘦了许多,知道这两年过的不容易,要不是两位老人在边上,真想述说些相思之苦,而且这下他知道为什么说是口信了,人都来了,还能笔谈不成。
凌殷笑道:“风尘仆仆就贸贸然上门拜访,实在是对柱国大将军和老太君不敬意,等下次沐浴更衣再来致歉,请恕小王鲁莽,今日是来接秦将军回去叙旧的,茶就免了。”秦卫顿时脸红如火,心下怪道怎么能这么直白说呢,又如掉进蜜罐,心里甜丝丝的。
田氏乐了,这个小姑娘还蛮直接,甚合心意,司马湛也干咳了两声,说道:“殿下当初承诺的呢?”
凌殷回答道:“这个自然放心,小王言出必行。”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也不想破坏小两口的“叙旧”,柱国夫妇将两人送出来,等秦卫上了马车,司马湛突然低声问道:“现在老朽多问一句,当初殿下有没有想过万一没有做到,那该怎么办呢?”
凌殷笑道:“柱国大将军打了这么年仗,难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不知道么?”
司马湛有些困惑:“怎么挡?怎么掩?”
凌殷指了指脚下笑道:“手握万金之地难道还换不出一个千金之位?”
司马湛这回真的有些肃然起敬了,虽说比不上不爱江山爱美人的,这位肯拿封地换一个名分的也实在罕见,还是富得流油的江南之地。
田氏也有些感慨,人老了,不知这世上变得如此之快,现今的小姐们一个个多金又多情,能干又专一,对夫君要求还不高,自己当年运气好才撞上一个,如今的公子们大概在街上随便抓一个就行,君不见皇帝如此,亲王也如此。
秦卫在马车里隐隐约约听到什么千金万金的,向刚上马车的凌殷问道:“殿下和柱国大将军说什么千金万金呢?”
凌殷笑道:“说你价值千金,给什么也不换。”
秦卫好不容易退下去的红潮又涌了上来,娇嗔地瞪了她一眼,看的凌殷大乐,坐过去握住他的手,朝外喊道:“侍书,去我们来的那条街。”说完转头说道:“来的路上有道景色挺美,一起去看看。”秦卫点头,一时之间安静下来,车外的嘈杂声似乎也被挡在外头,只留一方清静之地。
两人相视许久,明明两年间有许多话积攒了要说,见到面反倒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19、街头雪景 ...
。红彤彤的脸上恰到好处地嵌着两片盛着黑珍珠的白瓷,挺直的鼻梁下藏着诱人的两扇桃花花瓣,凌殷看着看着便如同受了蛊惑一般,慢慢地靠近,轻轻地在秦卫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吻,亲密的触碰让秦卫清醒过来,还没等说什么,突然马车猛的一个颠簸,就跌进了凌殷的怀里。
外头传来侍书的声音:“殿下刚有个孩子踢石头踢到路上,不知......”凌殷拥着美人,哪里管这些,谢她都还来不及,说道:“不必追究,一直向前去,到了再说一声。”“是。”
秦卫听到侍书声音的时候就手忙脚乱想要坐好,哪知凌殷看起来清瘦了,力气却大了许多,只好等她们对话结束后轻轻地喊了声:“殿下。”凌殷一手环着他的腰,一手扶着他的肩,亲了亲他的脸颊,见秦卫脸上红的如同煮熟的虾子,明知故问道:“什么事?”
“于礼不合。”小小的抗议声。
“放心,礼是我们凤家定的,下次本王调去礼部把它改了。”小小的回复声。
“光天化日之下,我们都还没还没...成亲。”有些着急的小小抗议声,最后两个字几不可闻。
“放心,我们有马车顶挡着,不算光天化日之下。”依旧是平缓的小小回复声,不过凌殷见他有些急了,知道他是怕有人突然进来看到,还是放开来,只去牵他的手,转过头面对面说话,“你都收了父后留下的凤点头了,‘成亲’不过是早晚的事。”成亲两个字故意只做了口型,模仿秦卫低不可闻的声音。秦卫又羞又急又气又甜蜜又好笑,一时之间竟是五味杂陈,干脆扭过头去不看她。
过了没多久,外头再次传来侍书的声音:“殿下,到了。”也没听到凌殷再说什么,秦卫有些忐忑,不知她是有点生气了还是怎么样,心里想着要怎么样转过头去才自然,隔了一会,侍书没有听到声音,又说了一遍:“殿下,到那条街上了。”秦卫有些奇怪,转头一看,凌殷侧着脸面朝自己靠着软枕竟然睡着了,脸上还带着微微的笑意,像是小孩子得到期待已久的美味糕点般餍足。
“殿下睡着了。”秦卫对着外头说道。
“啊,可能这几天赶路过来,有些累了,那请秦将军向外头一看,殿下特地为将军准备的。”侍书答道。
秦卫说了声好,拿着自己的披风给她盖上,掀起挡风御寒的棉毡帘的一角,防着寒风灌进马车冻着正在酣睡的凌殷,只见一大片红白色映入眼帘,中间相对而站的两个雪人身披红衣手中拉着红布,前头坐着两个雪人,周围一堆大大小小的雪人,皆披着喜庆的布片,两边各有一棵小树,树上分别挂着永结同心和和百年好
19、街头雪景 ...
合,一时之间竟看的呆了。
睡一会儿醒来的凌殷见到的是一个紧贴车壁的背影,笑道:“掀起来看吧,这么看多不舒服。”伸手过去够布帘,秦卫听到她说话也不回头,说道:“这个真好看。”
凌殷手碰到了他的脸,只觉得一片冰凉,也不知吹了多久的冷风,将本来要掀起来的帘子反倒压了下去,秦卫吓了一跳,转头来看她,凌殷看着一个冻得红彤彤的脸上顶着一个更加红彤彤的鼻子,笑的不行,真是太可爱了,将手覆上去替他暖暖脸颊和鼻子,单手有些变扭,干脆放开牵着的手,用双手捧着他的脸,又忍不住偷了个香,连带着鼻尖也落了一个,手下肌肤的温度迅速上升。
凌殷笑咪咪地说道:“瞧,这加热的方法多管用。”在被一个恼羞成怒的眼神瞪了之后,怕未来夫君生气的凌殷只好老老实实坐好,拉起他的手问道:“要不要下去看看?”表面上余怒未消实际上只是还在害羞中的秦卫点了点头,不肯说话,把手抽回来准备下车,一件大衣落在身上,凌殷见他看过来,笑着说道:“外头冷,大耄披风还是披着吧。”说完给他系上带子,戴上帽子,瞧了瞧,觉得还少了什么,“手炉呢?”秦卫默默地从摆着热水的炭火小炉的柜子里取出手炉,凌殷接过手炉,将秦卫的手塞进手套套好,替他打起帘子,两人一前一后下了马车。
下了车秦卫才发现前日见到的雪人街一个雪人也看不见了,凌殷笑道:“来的时候见那些雪人可爱就让人堆在一起,做了这个玩,过了今天再让人摆回去就好了。”
“为什么要摆回去?”一个才总角的小丫头突然冒出来问道。
凌殷捏了捏她的脸,说道:“你见过人家成亲成两天的吗?”
“可是街那头王员外家娶新人,娘都带我去吃了三天。”小丫头指了指另一头的一个大院子。
“那你见到人家拜堂拜了几天?”摸摸小辫子。
“嗯,一天。”小丫头伸出一根手指头。
“就是啊,所以今天雪人拜了堂,明天就不用再拜了对不对?”又拉拉她歪掉的衣裙
“嗯,对的。”小丫头很用力的点头表示赞同。[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柳叶,你看我娘给我买了个新的手炉。”一个还是垂髫的小小子跑了过来,粉雕玉琢的,十分可爱,凌殷忍不住也想伸手去捏,谁知小丫头挡在前头,严肃地告知:“这是我未来夫郎,别人可不能碰。”
认真的样子惹笑了几个大人,小丫头对着小小子说道:“我们去那边玩,李月,你拿着手炉我可怎么牵你的手呢?”小小子也很为难,说道:“那...那我把手炉放回去,你在这里等我。”小
19、街头雪景 ...
丫头说道:“好,我在这里等你,出来玩不要带手炉,冷了我给你呼呼就热了。”小小子咧着小嘴笑成一朵可爱的小花,赶紧往家里跑。
一语惊醒梦中人,凌殷感慨自己还不如个黄毛小丫头来得知情识趣,真是白白多活了这么多年了。用眼神示意两个随行站远一点,对秦卫说道:“小卫,手炉太热了吧,还是放回马车好了。”秦卫听她开口就知道不怀好意,这数九寒冬的,站在街头吹着冷风哪里来的太热,分明就是想揩油,说道:“不热。”
凌殷哀叹,礼仪多了就是这点不好啊,在街上牵个小手都不容易,眼睛骨碌一转,说道:“那我们回去吧,我有些冷了。”秦卫看着她,又热又冷的是要怎样,不过见她又没穿连帽披风,又没手炉手套,站在这里吹冷风也不好,就应了她回去。
两人上了马车,凌殷对着外头两人说道:“绕城一圈,跑慢点,本王要看看城里的景色。”
外头两人同时无语问苍天,我的亲王殿下嘞,这大冬天城里头枯枝无叶,难得铺上层厚点的雪,跟北方的雪景也不是一个层次,有个什么景色看啊,您这意图也太明显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小声地说一句,别问我动作具体是怎么样的,我也不知道o(╯□╰)o
PS:还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人生充满了疑问啊,囧)突然想推荐给书荒的童鞋一本童话书:狐狸列那的故事。是法国中世纪动物故事,描述很多宫廷斗争,(汗,百度里还说最终摆脱了封建王国的统治,去你的封建王国,现在越来越讨厌看到这种卫道士一样的词了,就和说红楼梦里的爱情是反抗封建社会一样,郁闷的要命)这是我最喜欢的童话了,长篇,好吧,在童话里算长篇,狐狸兄非常地狡猾机智,简直就是万能狐狸,把个森林王国玩弄于鼓掌之上,嗯正确的说应该是将人类和动物一起玩弄于鼓掌之上,真正诠释了什么要做智力大于体力,脑力胜过蛮力。看过这本童话有时候大概会觉得人类那些什么的太幼稚了,⊙﹏⊙b汗。
20
20、雁锦闹剧 ...
当日的游城行动在秦卫的坚决反对下取消了,回到了秦府,凌殷在腆着脸住在秦府还是去安州亲王府之间摇摆,知道事由的侍棋过来笑着说道:“殿下可以住在边上的小院子里,侍墨姐姐当时买的时候就说要多买一套,可真有远见。”
凌殷心下大喜,侍墨一向话少,做事却十分可靠,上次把她也一起派到安州果然是正确的选择,把侍墨叫过来大大的夸奖了一番,夸的一向只会默默做事老实人脸都微微的红了。凌殷屁颠屁颠地跑到隔壁一看,东西十分齐全,更是满意的不得了。
本想第二天就去游玩的凌殷,突然从紧绷的状态下解放出来,身体疲惫的症状一下子涌了出来,只得老实歇了几天,每天只和秦卫在三个院子里走动,自己的,秦府,还有柱国府。
这天终于从京城带来的随从都到了之后,凌殷想起侍墨的好处,立马厚厚地打赏了她一番,侍墨看着一堆东西和亲王殿下的笑脸,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终于下定决心,说道:“殿下,小的想用这些打赏向殿下求一个人。”
听她提要求,凌殷觉得很新鲜,王府上上下下谁提要求都不奇怪,这个侍墨一向忠心耿耿,主子说一不二,居然也会有这样的时候,问道:“哪个人?你先说说看。”又笑道:“别是什么达官贵人家的公子哥,那些个本王这点东西可换不来,要是小门小户的,你自己去求求看,以你的条件,人家还能拒绝你不成?”自己家这几个大丫头在小门小户里是抢手货这点,凌殷可是清楚的很,而且有次听下人八卦,发现人气最高居然不是一品丫头侍书或者最活泼的侍棋,是这个沉默的侍墨,因为看起来最为稳重可靠。
侍墨见有商量的余地,心情略微宽松了点,说道:“都不是,是去年在王府偏院住着的安大人的小厮。”
凌殷有些愕然,哪个?别说安家本院里的小厮,就是安如意暂住王府时带来的也有好些个呢!
“名字小的不知,就是那个不爱说话的。”
哈哈哈哈,不爱说话的!倒还真容易找,安如意家的丫头小厮跟她一个样,都是精力过剩外加话痨型的,只有一个例外,就是上次半路买回来的那个。可是侍墨自己也不爱说话,不是应该喜欢个话痨吗?那个男子也是半天蹦不出一个字的类型,将来成了的话,这两个人过起日子来那还真是清净啊,别人要是去他们院里,人在不在都不知道,估计还要神出鬼没吓人一跳。
只是,“安校尉的小厮啊,本王不知她有没有将他收房啊,等下次去问问再说。”
“没有的,小的打听过了,那次安大人的两个通房都没带来,说是要安心念书。
20、雁锦闹剧 ...
”侍墨急忙说道。
“就是没带才更麻烦啊。”
“不会的,不会的,他那样的男子...”侍墨喃喃自语道。
见她难过的样子,凌殷也不忍心打击她,拍拍她的肩膀,说道:“本王不过是猜测,若是没有,他自己又愿意的话,本王就替你把人赎出来,这样可好?”侍墨点点头,凌殷让她把东西还是收着,“若是成了,你也是要下聘出彩礼,他又是个孤儿,你还是多备些,连嫁妆也要买了他才能体面的出嫁啊。”侍墨觉得有理,就收下东西,见凌殷要走,她又转身上前说道:“殿下,今日天气甚好,街上热闹,不如出去瞧瞧?”
凌殷想起来自己说要逛逛主城的,身体惫懒就拖了几天,干脆今日就拉着秦卫出去晃晃,想好就立马让人备上马车物件,拉着秦卫一同出游。
这座安州主城名曰雁锦,雁锦城着实庞大,洝水在这里绕了一个弯,形成一个大圆弧,将大半个城池拥入怀中。虽说冬日天气寒冷,因为出了大太阳,出行的人却也不少,前方不远处一辆古朴典雅的马车缓慢地向前移动,马儿踏着优雅的步伐,仿佛是跟着舞曲的节奏,轻盈而赏心悦目,不知是那家的富贵闲人,真有生活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