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安平乐》》 · 雁来北往 · 2026-07-26
《安平乐》
作者:雁来北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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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安平的夏家生活(上) ...
现代的宋安平,简单、平凡,走着一个20岁女孩该走的路子。一路从小学、中学、到大学,没有多走一步也没有少走一步。就这样过着她安安静静的简单生活。本以为这辈子就是这样了,没想到20岁那年却让她华丽丽地赶了一次潮流:宋安平她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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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刚刚探出头来,隐约间还可以听到村里鸡鸣的声音。普通的农家小院里,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正在劈柴。对她而言明显偏大的斧头使得并不顺手,那柴劈的也是有粗有细十分的不均匀。女孩白皙的脸蛋上透出一抹粉红,额头上沁着点点汗滴。
这是一个典型的农家小院,正对大门是两间正房,院子左侧有两间屋子,其中一间冒着炊烟,显然应该是厨房。院子里散养着鸡,小鸡们咕咕咕地被母鸡领着找食吃。院子里还有两个更小的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是一对双生子,这在那里呵呵的打闹玩水。
这时,从正屋左侧那间屋里跑出一个男孩,大约十三四岁的样子,乐呵呵地跑到了砍柴女孩的面前。
“安娘,我来吧。砍柴还是我比较在行。”男孩笑呵呵的从安娘手中抢过斧头,拿起挥下一气呵成,而且砍出的柴粗细均匀一致,跟女孩砍出的比都不能比。男孩显然是干惯了活计的。女孩只得让出位置给他。
“那我去帮婶婶。”女孩说着跑进了厨房。
不多会简单的农家小院里就飘满了饭香。一家六口,两个大人,四个孩子,围在饭桌旁吃起早饭来。早饭并不丰盛,也就是烙饼咸菜稀粥,可是一家人却吃得和乐。两个小的更是吃的满桌子都是饭。
饭后女孩帮着妇人收拾桌子,喂鸡,打扫。男人则带着那个年长的男孩出去务农了。
这个正在忙里忙外的女孩就是宋安平,一朝穿越,竟然又活回了10岁。让安平郁闷不已。她现在待的这个院子是这个身子的舅舅夏大勇的家,那个妇人刘氏也就是她的婶婶。那个男孩是她的表兄,叫夏小虎。而这个身子则是叫安娘。另外两个小的是一对双胞胎,男孩叫小武,女孩叫丽娘,不过这里人称呼都叫排行,所以就称他们为大郎、二郎、三娘。幸好这家人不姓武。
安平刚刚来到这里时并不是在夏家,而是在一个叫姚家村的地方,跟着一个叫满娘的女子,当然,满娘也就是这个身体的亲娘。本尊没有爹,据说爹在五年前的那场战争里死了,然后满娘就独自一人带着本尊在姚家村里抚养她长大。好在本尊是个自闭儿,所以,安平张口就来了句“你是谁?”却没被怀疑。因为满娘还没怀疑呢就被喜悦冲昏了头,只顾高兴了。
安平当时看到
1、安平的夏家生活(上) ...
满娘喜极而泣的样子,其实还是满心虚的。也就只能在她面前扮老实了,好在这对长了20岁的安平来说是拿手好戏。
本尊是在村子旁边池塘玩的时候掉到了河里去的。因为是冬天,河面结了冰,没想那冰并不厚实,本尊就掉进了河中,小命休矣。虽然已经开春,但是河水仍然冰冷刺骨,估计救上来时本尊就没气了。所以才便宜了咱们现代的安平。
可惜安平身体刚刚康复,满娘却病下了。满娘这病却引出了陈年痼疾,听诊病的郎中说,应该是早年伤了肺,身体却是那之后就垮了。这次照顾安平是把内里都耗尽了,也就是说油尽灯枯。满娘知道自己时日不多,所以拖了村里姚二娘的丈夫给夏大勇送了信,将安平托付给了夏大勇。
夏大勇将满娘下葬后就带着安平来到了夏家。
夏大勇是个憨厚的庄稼汉,不善表达感情,但是在满娘的坟前,却还是红了双眼。想必他跟满娘的感情还是不错的。可是既然感情不错,为什么几年来却没有联系过一次呢(这是安平听村里姚二娘提起的,说满娘母女孤儿寡母的,六年前来到这个村子就没有人来看过他们,也没有联系过外人。)?这让安平困惑不已。
爹跟娘都死了,用现代意义上来说,安平成了孤儿。幸好夏大勇收留了她并把她带回了夏家,不然真的就无家可归了。安平很感激夏大勇。尽管这个家不算富裕,但也吃喝不愁,就是普通的农家,家里有几亩地,不用去给人家当佃农,基本上自己自足,典型的小农生产。
安平可没有胆子跟那些穿越女一样离家出走,这个世界男尊女卑,十岁的女娃娃,离家出走不给拐卖了才怪。更何况夏家人老实勤快,除了婶婶刘氏说话刻薄些外,她还是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的。
安平现在就住在厨房旁边的那个屋子里,原来是放杂物的,收拾了出来跟安平住。剩下那两间正屋,左边小的那间小虎在住,因为俩小的还太小,跟夏大勇他们夫妇住在右边的主屋。
“安娘,三娘哭了,快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安平这时才发现三娘,也就是夏丽娘哭了,赶紧过去哄她,原是她双生哥哥抢了她的东西。好不容易千哄万哄地不哭了,没等刘氏发话,安平就自发抱着盆子洗衣物去了。安平知道这要是等到刘氏发话,又是少不了一顿数落,什么只吃饭不干活啊之类的。其实安平打心眼里是有些怕她的。因为当时安平刚来到夏家时她脸色并不好,其实也可以理解,平白的多了一张嘴吃饭,而且年龄小也干不了什么活。好在满娘给自己留了点财产,倒是都给了刘氏。安平每日也是勤快的紧,干的活比上辈子加起来都多。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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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出现了早上劈柴那一幕。
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到也充实,至少安平上辈子失眠的毛病是彻底好了。对于失眠的人来说能够睡足觉真的是件幸福的事情。
农家妇人一般都很勤快,操持家务,还要纺线织布,安平不得不佩服古代女子的勤劳。看到刘氏在那边摆弄纺车,安平眼中不由升起一抹倾佩。那么怪的机子竟然可以把线给纺出来。而且一家老小身上穿的布料也基本上都出自刘氏的手。有时候有了盈余还可以拿到镇子上去卖了赚点小钱。
“哇??????”一阵孩子哭声打断了安平,安平扭头一看不由叹气一声,这俩倒霉孩子,竟然又打起来了。二郎是男孩,个头反而没有三娘大,整个人趴到地上,只顾嚎啕大哭就是不起来。三娘身上也是一身的泥。看着这两个泥猴,安平挫败感极深。这可是早上才穿上的衣服呀。
忙过去把二郎抱起来,给他擦脸上的泥巴跟鼻涕眼泪。扭头看到刘氏已经看过来了,安平赶紧得哄二郎,带着他跟三娘进去换衣服。
“这两个泥猴子是来要我命的吗,再哭,再哭就把你扔山里喂狼。”终是没有避过刘氏。不过这话对二郎倒是有效,哭声立马停了,只剩下隐隐的抽泣声。终是三岁的娃娃,吓得直往安平怀里缩。
看着二郎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安平终是叹了口气,只得轻声安慰这两个娃娃,给他们洗了脸,再换了干净的衣服,然后拿了这俩孩子的衣服去洗。这样子可真像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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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正是农忙时节,夏大勇跟小虎是不回来吃午饭的,都是安平送去给他们。安平送饭送得特别高兴。因为中午吃了饭后,村人往往在田边歇息一下,顺便唠唠嗑。安平很喜欢他们的高谈阔论,总是会讲一些这个时代的传奇人物。安平听得上瘾,毕竟还是想对这个时代有所了解。另一方面,也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偷个闲,否则回去得早了,还是得伺候那两个小泥猴,免不了还要挨刘氏的数落。
前一阵子农人都是讲世宗的事。世宗的姑姑乃是太祖的皇后,无子,再加上太祖跟圣穆皇后甚是相爱,太祖收世宗柴荣为义子。后来太祖郭威病逝,世宗柴荣即为。太祖与圣穆皇后的爱情故事在这个时代是为美谈,几乎人人都能说出一二来。
世宗也是一个情痴,即位后立卫国夫人符氏为后,并且生一子。后来符氏早亡,世宗却再也没有立后,而是独自抚养儿子长大。是为恭帝。后来又传景帝、灵帝、坤帝直到当今的明帝。
世宗携大将赵匡胤南征北战,终于统一大周。后来封赵匡胤为平王,镇守在燕州府,防卫辽国。
以上就是安平这一阵子听来的信息。这柴荣、郭威,甚至于赵匡胤,这都是大家知道的,但是历史的演变却全然走的不是安平知道的路子。这柴荣不是应该早死的吗,空有一番抱负却短命死了,留了个娃娃皇帝。这娃娃皇帝也没当几天应该就被赵匡胤陈桥驿兵变给退了位呀,后来成了那个包青天里的柴王。这柴荣的一个不小心没死成造成了宋朝连襁褓都没有就给蒸发了。
初听这些安平很是感慨,这历史走向就是这样,充满了巧合,哪怕一个改变,这之后就全然不是那么回事了。
这位世宗却是个真正有能耐的皇帝,先后灭了北汉南唐巴蜀等,结束了五代十国的混乱局面。虽然现在类似于同时代的宋朝,但是跟中国历史上那个积贫积弱的宋朝可是不一样。宋朝尚文,这个大周确是文武共举的。而且现在情况似乎是跟辽国南北对峙着,一改积贫积弱的国力,自然没有宋时年年的岁币,倒是两国之间打了不少仗。倒是自六年前的那一仗之后,两国之间安生了好久。
不过最应该感谢这种转变的应该是宋安平同学,这个大周虽然同历史上的宋朝同一时期,却没有实行妇女裹脚的陋习。这是安平同学最最欣慰的地方。
不过据说这个世宗有个奇怪的癖好,就是喜欢跟和尚道士来往。按说信奉宗教对一个皇帝来说也没有什么,历史上为了追求长生不老而四处求仙拜佛的皇帝本就不少,也有信仰宗教的。可问题是这个周世宗不像是信奉宗教的,更加不像是个追求长生不老的人,他只是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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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哪里有得道高僧或者参悟仙法的修道之人,总要请入宫中,甚至亲自拜访。有些时候还竟是去些据说是有仙缘的地方。你要说他想长生不老吧,他却从不修仙、从不修建寺庙,甚至本人还有灭佛的倾向,世宗在位时曾经抑佛。不过百姓确是觉得世宗是个好皇帝的。提到世宗皇帝,就连这乡下村人对他都是一种敬仰神佛的膜拜感觉,是个平头百姓都能对世宗的生平说出一二来。让安平总有一种错觉,这世宗皇帝好像那为人民谋幸福的人民公仆,而不像一个皇帝。一个古代皇帝当到这个份上,那还真是个人才呀。安平不禁对这位改变了历史的皇帝大感兴趣。
今日午饭做的早,安平跟刘氏早早吃饭,收拾好了东西,安平把那对泥猴哄去睡觉就赶紧得去厨房拿了食盒往田间走去。夏家在村东头,他家的田地却是在村西头。每次去送饭总要穿过整个村子。村口有块空地,农闲或者吃完了饭,村里老老小小总在在这里闲聊。一个村子才多大,平日里村子也没什么娱乐活动,所以聊得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算是谁家鸡被偷了,也能说上好几天。安平来到这里当然也被大家说道了好久。有几个八卦的妇人,哪次见者安平总是要问她好多遍,无非是爹娘怎么了,娘是谁。问得安平见到这波人就想逃。好在小虎仗义,冲着那些大婶说“这是我夏小虎的妹妹,我姑姑的女儿。”大勇并没有说安平是满娘的女儿,只说她是自己一个远房妹妹的女儿,父母双亡,看着可怜所以收留了她。虽说如此,背后总还是有人说道,安平每次都装作听不见就算了。
“这是安娘吧,过来叫二奶奶看看。”因为一个村的人大部分都姓夏,且都是本家,所以一个村的的人都能排资论辈。这个二奶奶早年没少帮过夏家,也算是血缘比较近的了。哪次见了安娘都是乐呵呵地。而且也帮着安平说过几次话。这时旁边有说道的妇人也不禁住了口。
“二奶奶好。”安平乐呵呵地称呼二奶奶。
“这是给你舅舅还有大郎送饭的吧。这孩子真勤力,大勇家真有福气。哪像我们家秀秀,就知道玩。”秀秀是二奶奶的外孙女,是个心灵手巧的好姑娘。
“二奶奶说的什么话,秀秀姐哪是玩,秀秀姐会绣花呢,安娘都不会。”安平不由回到。
“我们安娘就是贴心。快去给你舅舅送饭去,别让他们爷俩饿着。”二奶奶乐呵呵。
“哎~~~~。”安平答应着就离开了村口。
安平从小在城市长大,没怎么见过农田。刚来时差点给吓死,好几天都不敢下田。种粮食的田地还好,菜地安平是不太敢进的。菜地里一般绿油油地一大片,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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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安平觉得漂亮,还自告奋勇地进去刚忙。可是没走几步就发现菜地里横冲过一个东西。安平开始还以为是错觉。可是不一会就又是一个东西冲过去,安平当时心里就毛了。待看到是个灰色的东西时,安平已经腿脚发软了。
这事被小虎笑话了好几天。可是天知道安平上辈子最怕的就是这种没毛的灰溜溜的爬行动物,壁虎在安平的眼中那简直跟蛇是一个等级的东西。田地里还有一种动物是不可能少的,灰溜溜、毛茸茸,相信在21世纪也是没几个人喜欢的。最后在小虎自受其害之后,再也不敢逗安平了,至少在安平给他送饭时。那次事情是这样的,安平照例给小虎送饭,结果小虎却在安平背后拿了只壁虎在安平眼前晃,当场安平就将饭盒给扔了,整个人吓的没了血色。小虎自尝其果,饿了肚子。从此,小虎再不敢轻易吓安平了。
“安娘,安娘!”老远就听到小虎的招呼。小虎的性子拿到现代就一典型的阳光少年,当然,是一个有点憨傻的阳光少年。正午的阳光照在他满是笑意的微黑的脸膛上,再加上脸上的汗珠,让人觉得真的是健康阳光。小虎长得不丑,实话实说还是很耐看的,看满娘就看得出来。只是农人憨厚的笑脸总是让人忽略掉他的长相。
“舅舅,别干了,歇会吧。过来吃饭吧。小虎你也累了吧。”安平说着引着两人来到树荫下,俩人就着安平拿来的水罐洗了手,安平才将食盒中的饼拿出递给两人,并且拿出碗到处粥来,还有两盘小菜,一盘炒青菜,一盘炒鸡蛋,还有刘氏腌的咸鸭蛋,还是挺丰盛的,营养均衡。田边还摆着一个小水缸,是他们早上带出来的。
“真香。”说着小虎就狼吞虎咽起来。夏大勇吃的也很快,显然是饿了。夏大勇长得跟满娘还是比较像的,只是轮廓更加粗犷。或是生活劳累吧,不过三十多却显得比年龄老态。不过古代人寿命本身就不长,这应该也是正常的。看着这对父子狼吞虎咽的,安平觉得这样生活的也很好,自给自足,悠然自得。
“三舅、小虎哥、安娘,我爹让我给你们送点腌的酱菜来。”只见秀秀乐呵呵地拿着一碟酱菜过来。“三叔,您别嫌弃呀,这是我自己腌的。”
夏大勇夹了一筷子,不禁说道:“好吃。秀秀腌的比我家婆娘腌的好吃。”那边小虎也不住点头,嘴巴里还塞着菜和饼子。
“哪里,三舅又笑话我。”秀秀有点不好意思。
秀秀是二奶奶的外孙女,秀秀爹姓孟,不是本村人,是二奶奶家招的上门女婿。因为夏大勇在家族里行三,所以秀秀称他三舅。
“秀秀,我昨天打络子好像又有点不对,你有空再教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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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娘拉过秀秀恳求。没办法,这针织女红在古代是女子必修课。安平却是连针都拿不起。可是现在不学不行了,只能先从简单的来,学学打打络子,缝缝补补的,刺绣安平还不敢想,做衣服做鞋简直就能要了安平的命。
“对了,秀秀,你有空就教教安娘,大姑娘家的,连个针都拿不动。你舅妈平时没时间教她,只能麻烦你了。”夏大勇接了话。倒是把安平羞得抬不起头。
“好的三舅,我肯定会好好教安娘,安娘那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的。”秀秀倒是答应很爽快。
“安娘贴心是贴心,就是女红差点……”夏大勇接道。
“爹,你快吃吧。”许是察觉了安平的异样,小虎打断了夏大勇的话,并夹了一筷子咸菜给他。
“小虎哥,我差点忘了,三婶让我给你做了一双鞋,我用空给你拿过去。”秀秀接口。
“呵呵,那就麻烦秀秀了。”小虎笑呵呵。说着凑到安平面前,笑嘻嘻的说:“安娘,你啥时候也能给我做双鞋呀?”
“呃……”安平彻底僵住,这恐怕比较困难……
小虎看到安平的表情哈哈大笑,夏大勇也笑了起来。只是秀秀的表情到好像有点怪,不过安平也没在意,以为秀秀也是笑话自己,不觉更不好意思了。
大家乐呵呵地吃了饭,李秀才那边已经围了一堆人了。
安平收了食盒,跟了小虎跟秀秀也围了过去。小虎走慢了一步,回头说:“安娘,你可别忘了学会了做鞋给我做一双啊。”
“啊?你还真对我有信心。”安平回答。
“你也别泄气,谁学东西不都是一步步来的。安娘这么聪明,肯定学得很快。”小虎看安平那副泄气的样子,不由给她大大边鼓。
“那行,等我会了一定做一双给你,倒是你可别嫌难看。”安平不想弗了小虎的好意,倒是答应的爽快。
作者有话要说:~~~~(>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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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那陆大将军一生出生入死、战功赫赫,当年更是凭着一身英勇带着五百骑兵夜闯契丹军中,取了那契丹大将的项上人头。”
李秀才已经开始了,安平忙坐好。旁边就是小虎跟秀秀,不知道秀秀跟小虎说了什么,俩人笑呵呵的。小虎非常崇拜这个陆大将军,用现在话说,就是陆大将军的超级粉丝,平常没少在安平的耳边说这位大将军的英勇事迹,李秀才说的这些,安平都不知道听过多少回了。这位陆大将军据说灵帝在位时就已经投身军中,后来坤帝即位之后多年才得重用。据说他武艺非凡,为人豪爽,跟江湖中人关系不错,据说他有一位结义兄弟就是江湖中人。这些都是小虎告诉安平的,凡是跟陆大将军有关的话题他是从不落下的。安平不由心想,500人,当年霍去病也不敢这么打吧,乡野之间,定是有些夸张。
话说这李秀才也不是真的秀才,只是村里难得的读书人,似乎也考过秀才,只是没有考上,就回家种田了。村人就给他起了个秀才的外号。他这人许是早年在外闯荡过,知道的事情很多,只怕是外面说书的先生也没他这里的故事多。尤其是一些八卦。像是郭威与柴荣的姑姑之间的那段情,被他讲得那是绘声绘色,如果到了现代,绝对是一优秀的八卦记者。
“只可惜这英雄不长命,这陆大将军只五十上下就去了,却无一子传其衣钵。幸好还有一女,乃是他与亡妻的独女。因为只得一女,因而这陆大将军可是疼若珍宝,虽然宠爱,却没有娇宠,而是将此女当男儿养的。她与当时丞相之女可是并称京城之宝呀。”说着“啧啧”发出感叹,像是他见过一般。
“李秀才,你今天说的这陆家千金可就是那女将军护国夫人?”围着的人里有知道他接着要将的是谁了,不由打断他。
“正是。这陆千金就是咱大周的第一个女将军。其父死后,陆家军群龙无首,而且当时朝中缺少将才,辽国又恰在此时来犯。正是这陆映雪挺身而出,获得了陆家军的一致拥护。不顾女儿身戎装上马,带着黑旗军也就是陆家军将契丹狗打得几年不敢来犯。”
想这陆映雪当时必是受了不少的苦吧,虽然这李秀才说的容易,可是要让一个军队服你,哪里是因为陆将军之女就能担当的。安平心中不由佩服这个女子。战场上刀剑无眼,安平虽然上辈子无缘得见战场,可是那么多的电视小说也不是白看的,一个女子能够率领万军并且得到战功,哪里会那么容易。况且,当时朝中若是能再找到一个人代替她,这个位子自然不会让她去做。所谓功高镇主,他陆家在军中的声望仅凭这陆大将军死后无人可领就可见一般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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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映雪要是学不会明哲保身,只怕死的会很早吧。
“可是咱们女将军可不是那贪图名利之徒,凯旋而回就奉上了兵符帅印,不愧是陆大将军之后。”
安平不由点点头头,忽见旁边小虎似乎也是对女将军的作为很满意似的。安平不由一惊,再回头一看,小虎又跟秀秀说起什么了。小虎才十三,他就懂得这些。自己是多活了那么多年,再加上上辈子那么多历史剧的熏陶才能知道。安平不由摇摇头,继续听李秀才讲下去。
“话说女将军回了京城之后,倾慕之人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甚至当时的二皇子,也就是当今圣上都对她很倾慕。”
呃……这家伙又开始八卦了,果然正经不了多久啊。
“咱们女将军并不为之所动。当时的四公子,前丞相沈敬之、谢家三公子、还有当时的平王世子以及咱们当今圣上,据说同女将军走得都很近。咱们女将军最后同状元郎沈敬之结为连理,更是传为了佳话,二人郎才女貌,文韬武略,真是绝配呀。”
“而且二人也得一女,圣上大喜,专门接入宫中抚养,那可是跟皇子们一起长大。这得是多大的荣宠呀。只可惜五年前辽国来犯,女将军再次披挂上阵,却中了辽国的诡计,前锋军全军覆没,那可都是黑旗军的精锐呀。女将军不幸以身殉国。皇上专门追封了护国夫人。当时沈敬之已官居丞相之位,也因伤心过度,不问世事,再不入官场。唉~~”
听得李秀才一声感叹,周围人也唏嘘不已。想想也是,一代英雄,却终是身死异乡。安平只觉得有点怪,怎么这一国大将会呆在前锋,后面不会有人营救的吗?眼睁睁看着先锋被围却不营救,这怎么也不像是那个有着赫赫战功的黑旗军做出的事呀?而且臣下之女养在宫中,在古代帝王家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与其说是皇恩浩荡不如说是留了个人质在皇帝身边,让你给他无后顾之忧的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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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跟秀秀一起拿着食盒往村里走去。这女将军的事让安平感慨良多,只是村野之间,能听到也不过是一些浅见,以后有了机会一定要了解一下。
此时只见村口那边来了过来一拨人,打头的是个男人,他身后跟着四五个女子,十一二的也有,再大些的也有。安平正在好奇,只见秀秀拉着她就快走。
“秀秀,怎么了?”安平疑惑的问秀秀。
“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吗你还盯着他们瞧。”
“什么人?”安平也有些疑惑,不过那种组合着实奇怪。
“那可是人牙子。”
安平恍然大悟,人牙子,就是现代的人贩子,当然这是合法的人贩子,在古代是一个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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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的职业。怪不得秀秀急急拉着她就往回走。安平不由又看过去,只见头里那男人身后跟着的女孩子一个个的都穿的有些破旧。
“这人牙子到咱们这来干嘛呀?谁家还会买人不成?”
“也有买人的也有卖人的。这也说不准,既然人都到村口了,肯定是有生意的。咱们赶紧回去。”秀秀不以为然的说道。
安平跟着秀秀回来后,刘氏已经开始干活了,那俩泥孩子还没醒,院子里静悄悄的。安平去了厨房将食盒收好,接着上午的活干起。
下午两个泥猴醒了,安平可不敢再把俩人随便往院子里放了,指不定又弄一身泥。就在旁边看着他们俩玩,偶然也陪他们一块玩,就怕两个又打起来。
“三婶,安娘。”
安平抬头一看,原来是秀秀来了。手里拿着一双鞋,看来是给小虎送鞋来的。
“秀秀来了,快进来。”刘氏赶紧招呼,看得出刘氏很喜欢秀秀。这也难怪,刘氏一个人要操持一家子的吃穿,平时忙不过来时,秀秀总是过来帮忙的,换了是安平,自然也是喜欢秀秀的。
“三婶,这是你上次说的让我做的小虎哥的鞋,你看看还成不?”秀秀笑着递过那双鞋,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鞋面平整,鞋底厚实。这种东西真不知道安平啥时候才能学会。
“成、成,秀秀做的东西还有不好的。有这样的闺女,你爹娘真是有福气。安娘别愣着了,带秀秀进屋说话去。秀秀,你也教教安娘些针线,这么大的姑娘了,还是什么都不会。”刘氏脸上笑得像朵花,平常真是难得看到刘氏这么喜笑颜开的样子。
“好,安娘中午还问我打络子的事呢。我们进去了。”安平也赶紧地答应了跟着秀秀进了屋里。
“安娘,你可知下午那来的人牙子。”秀秀进屋就问安平。
“知道呀,咱们不是一块看见的吗。那些人是干什么来的?”
“唉,村里云娘家把云娘给卖了。”
“为什么?”这云娘具体是谁家的安平并不太清楚,确切的说,除了夏家和秀秀,村里其他人安平根本就没搞明白。
“云娘的哥哥要说媳妇了,可是她家出不起聘礼,就把云娘卖了,据说是要卖到城里大户人家里去。”
原来如此,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女儿是赔钱货,能像秀秀家这样的看待女儿的人家不多。虽说这个时代女子比起宋朝来说有了些地位,但是根本的东西还是无法改变的。
俩人沉默良久,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平最后拿出了络子,让秀秀帮着指点一下,才算是打破了刚才的沉默。
“安娘……”安平抬头发现秀秀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
“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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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姐,怎么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又不是什么外人。”
“安娘,我问你一句换,你可要实话实说。”秀秀说着拉起安平的手,一副认真的样子,到把安平下了一跳。
“什么事这么严重,你问了我自然是实话实说的。”
“是关于小虎哥的。”
“小虎哥怎么了,你说吧。我听着呢。”
“安娘,你怎么看小虎哥的?”
“啊!”安平这下是彻底明白了,秀秀刚才的态度,再加上中午时她的表现,她平常给小虎做些东西,现在安平就算再迟钝也明白秀秀的意思了。
“秀秀姐,小虎是我哥哥,我能怎么看小虎哥,我自然是当哥哥看了。”安平这话说的没错,不管安平本身是谁,就这个身体而言,小虎是本尊正正经经的表哥。
秀秀明显地松了口气的样子。可是似乎仍然不放心。“可是,小虎哥对你特别好。”
安平彻底无语。这孩子也就比安平的本尊稍微大点,这么小的娃娃就开始“恋爱”了,这要是在现代肯定不知道被父母跟老师唠叨成什么样呢。这里的小孩还真是早熟,安平不禁想自己10岁的时候干嘛呢。
“秀秀姐,小虎哥对我好,那是因为我是他妹子。小虎哥对你那才是青梅竹马的感觉呢,你看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平常有什么话小虎哥也是跟你说的。你就放心吧。呵呵。再说,你看我舅舅跟舅妈多喜欢你。”
“呸,谁跟他青梅竹马了。”秀秀脸红红的,扭头不理安平了。安平愕然了,刚才那么勇敢,现在自己只是说了句青梅竹马就害羞了。这是什么逻辑思维。不过安平有句话说的很对,那就是夏大勇跟刘氏都很喜欢秀秀,俨然一副看未来儿媳妇的架势。
正巧这时丽娘在外面哭了,秀秀就跑出去照顾丽娘,留下安平一个人在那里发感慨,难道这就是所为的“代沟”?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哈哈,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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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赶集 ...
晚上夏大勇他们回来才知道,才知道秀秀下午说的事是真的,村里真的有人家卖了女儿。安平也没什么可说的,这就是现实,她现在尚且寄人篱下,哪有能力去管别人,能管住自己不被卖掉就够好的了。
晚上安平躺在床上,想着自己来到这个时代也有四五个月了吧。唯一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是从李秀才那杜撰来的东西,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东西可靠。安平也没有什么打算,这个身子才10岁,还是既来之则安之吧。这样想着,安平不久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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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过了大约十多天的样子吧,又到了镇子上赶集的时间了。镇子上的集市不是天天有的,人们往往存好了要卖的东西和要买的东西,等到赶集这天将要卖和要买的都在集市上一并解决。所以一般这种集市还是很热闹的。
夏大勇早早地猎了些野味并自家出产的一些农产,再加上刘氏最近攒的一些布料绣品,着实是不少的东西。正好卖了东西可以再买点日用品回来。安平这一阵子也是没怎么出门,也做了些络子,据秀秀说也是可以换钱的,秀秀还教安平做了点鞋垫之类的小物什,虽然不是多么值钱,好在还可以换些钱来。
夏大勇一早就去村里借了车,说实话,就是一独轮车,人推着。昨天就说好了,安平这次跟着一块去。刘氏本是没打算安平去的,可是昨天秀秀过来想稍点东西去集市上换些钱,刘氏也就同意安平跟着去了。
好不容易出了村口,看着两边农田,安平觉得心里特别舒畅,在这个小村子里憋了那么久,除了夏大勇带她回来那次,安平可是一次都没出去过,更何况是见识这古代的集市。虽然还是早上,太阳却已经很大了。已经是夏天了,想想可能一路上会比较辛苦。毕竟只有东西才有资格坐车,安平现在是最原始的代步工具,11路公交车。小虎则跟夏大勇一路轮流得推车,大家一路说说笑笑,倒也没觉得太累。小虎还不时跟安平说道那位陆大将军的英雄事迹,就这样当故事来听,不多会就到了镇子上。
这个镇子叫凤凰镇,不是太大。远远就可以看到集市上的人头攒动,看来真的很热闹。夏大勇把摊子摆好,就把摊子交给小虎跟安平看着,小虎不是第一次守摊了,夏大勇还是很放心的。夏大勇就去找铺子把刘氏交给他的东西拿去换,当然也包括秀秀的东西还有安平的那点小东西。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真是好不热闹。
“安娘,看到那边的糖葫芦没,等下换了钱,咱们去买着吃。”小虎乐呵呵地。
安平顺着小虎的视线望去,果然是糖葫芦。周围还有卖糖人的,所以周
4、赶集 ...
围围的都是孩子。果然还是个孩子,安平心里不由想到。低头看到小虎脚上的鞋。
“这鞋就是秀秀姐给你做的那双吧,秀秀姐的手就是巧。”
“就是秀秀做的。对了,秀秀还给了我一个荷包,我一个男孩子哪里带的着这些东西,安娘给你吧,我看你一个女娃娃,身上却没有一点女娃娃的东西。”说着就要从兜里往外掏东西。
安平赶紧阻止了他。“这是秀秀姐做给你的,我怎么能要。再说,别人送的东西是不能随便送人的,更何况是秀秀姐送的。我就是想要,就算我自个还做不出来,我也能让秀秀姐做给我,或者她教我做。”
“呵呵。”小虎傻笑着还是把荷包收了起来。“这有什么,你是我妹妹,都不是外人,我的跟你的不一样嘛。那说好啊,将来你学会了再帮我也做一个,对了,你还答应给我做一双鞋呢。”
他怎么还记得,安平都快忘了。“呵呵,忘不了。对了,小虎哥,以后秀秀姐送你的东西你可不许随便送人,要不秀秀姐会生气的。
“为什么?”
看着小虎那迷惑的样子,安平不由替秀秀惋惜,这个傻小子还没开窍呢。“没有什么为什么,反正不能送就是不能送。记住没有?”安平实在不知道怎么跟小虎解释,难道直接跟他说,秀秀喜欢你,秀秀非骂死她不可。
“哦,那是不是其他人给我的东西我也不能随便送人?”
“呃,那个……小虎哥,有人问价钱呢。”幸好有人过来看野味,要不安平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小虎看起来一阳光少年的模样,怎么却像是缺了跟弦似的,也太不开窍了吧。可怜的秀秀!
不一会夏大勇就回来了,手里拿着换来的钱,脸上笑眯眯的,显然是卖了个好价钱。
“安娘,这些是秀秀的,回去你别忘了给她。这些是你的。”说着将手里的钱拿了一部分给安平。
安平却是不想接。“舅舅,安平吃穿都在家里,根本用不到钱的,你把钱收起来用吧。秀秀姐的钱让小虎哥给她吧。”
夏大勇却仍是赛了些钱给安平,“女娃娃家哪能不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这是你自己挣得,自然要你自己留着。秀秀的就让小虎回去带给秀秀。”不由安平拒绝,夏大勇就将钱塞给了安平。
安平不由点了一下,一共有32个铜钱呢,没想到打络子还是可以换钱的呢。安平心里美滋滋的。
剩下的时间夏大勇就让小虎带着安平去集市上转转,他就守着摊子。安平就跟小虎在集市上逛荡起来,真的是卖什么的都有。卖布的摊位前好多小姑娘围在那里挑,还有卖头花的,也是很多人。安平想想自己头发,因
4、赶集 ...
为不会梳发髻,再加上年龄小,头发就是在后面有绳子绑了个马尾,倒也没有谁说到什么,这些东西对安平是一点用都没有。再说这小镇子上的头花,也确实“土”了点。
“安娘,买个花带带吧。秀秀都带着呢,你自己却一个都没有。你看好多人都在挑,喜欢什么样的,我买给你。”
安平灵机一动。“小虎哥,你看我的头发,什么也戴不住的。你看秀秀姐给你又做鞋又做荷包的,你给秀秀姐买个吧,她一定很高兴。”安平想到秀秀收到头花羞红脸的样子就高兴。
“给秀秀,哦,也是,我好像还真没谢过秀秀。那你过来帮我挑挑,我不懂这些,也不知道什么好看。挑两个,你们两个一人一个,现在带不着以后可以带,女娃娃家家的,怎么能没有头花带。”
安平无语,只能从那堆头花里挑了两个看着素一些的。小虎付了钱。安平不由在心里感叹,原来有哥哥这么好呀。
路边有卖糖的,安平买了一包桂花糖,这些东西安平是不爱吃的,是给那两个泥猴买的。这桂花糖对夏家算是奢侈品了,毕竟谁家会专门给孩子家家的买这些不管饱的糖吃,更何况这糖还不算便宜,安平花了十个钱才得了这一小包。辛苦那么久,一包糖就去了三分之一。小虎迎面走来,手里拿着三根糖葫芦。两支用纸小心的包着,显然也是给那俩泥猴买的,安平心里不由再次认可,小虎真是个好哥哥。
小虎把最后那串糖葫芦递给安平,他自己却没吃一根。
“小虎哥,你吃吧,我不喜欢吃糖葫芦的。”
“瞎说,哪有小孩子不喜欢吃的。”说着就把糖葫芦塞到安平手里。
“可我不是小孩子了。”
“我比你大,你就是小孩子。”不由分说的还是塞给了安平。
靠,老娘比你大多了好不好。安平心里不由腹诽。最后不得不接了小虎递过来糖葫芦。安平把桂花糖拿出来些递给小虎,小虎笑呵呵的接了。
这糖葫芦其实有点过酸了,不过安平吃着觉得甜滋滋的。
就这样小虎跟安平一路逛一路吃的,还帮着买了些盐跟米面等日用品,安平还专门买了很多的丝线给刘氏,手上那点钱也花的差不多了。那边夏大勇也差不多收摊了。看着战利品,脸上都笑呵呵,这下要满载而归了,不只车子上东西满满的,腰包也鼓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乌拉拉~~~~~~~~~~(>_<)~~~~
5
5、谢铭 ...
虽说回来的还是比别人早的,但是到村口时太阳也开始偏西了。远远地就看见一群孩子围在一辆马车周围,四周还有看热闹的村人。这是哪里来的有钱人,这村子里谁家也是买不起马车的呀,就村长家里有头驴拉车,已经是全村最先进的交通工具了。这场景当是相当突兀的,就相当于后代里一辆法拉利停在山沟沟的效果吧。总之,似乎不大搭配,更何况这马车虽然外表不甚华丽,但是看得出也不是一般的富户家的马车。
快到村口了,才发现马车旁有两个人,一个少年,还有一个竟然是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年约三十的样子吧,如玉般的面庞,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儒雅,绝不是乡野之民所能相比的,玄色衣衫,衣服料子就不是普通人穿粗布麻衣,具体是什么安平倒是不懂,只是感觉那衣料不知比自己身上的高级多少。旁边的少年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吧,衣服并不华贵,看着倒像是玄衣男子的侍从。
等等,轮椅?安平不由大跌眼镜,这东西貌似不应该有的吧。貌似是个很现代化的东西,怎么这人做的竟是轮椅。安平不由多看几眼。安平不由向人群望去,为什么,这么突兀不合时代的东西为什么大家并没有过度关注,反而感觉像是好不稀奇一样。论理这轮椅要比马车,甚至于比这个人要扎眼多了吧。
“夏兄。”只见那玄色衣衫的男人竟然冲着安平他们方向拱手做了个揖。
安平不由一惊,夏大勇竟然跟他认识。更加让安平讶异的是夏大勇的反应。
“谢公子不敢当。”夏大勇根本没什么反应,只是客套地回了一句。旁边小虎的反应也差不多,似乎是见惯了的。莫非这是夏家的什么亲戚?夏家竟然有这么风神绝代的亲戚?不是,这要真是亲戚,夏大勇的反应到像是在对待陌生人。
“夏兄,小满真的没有联系过你吗?小满只有你一个亲人,你要是有她的消息可否告知谢某,谢某定然感激不尽。”说着就要再次作揖。
“小满!”安平不由在心中惊呼。小满就是满娘,安平这个时代的娘,满娘的名字叫夏小满,因是小满那天出生所以起了这个名字,但是却极少有人这么叫她。这个坐着轮椅的人竟称呼满娘为小满,可见二人肯定是熟识的。不过看夏大勇的态度,显然是不想提及此事,对他也是不欢迎的。
“小虎,安娘,回家。”说着,头也不回的带着俩人往家里走去。安娘赶紧地跟上了夏大勇往家里走去。不想刚走过那人身旁,手臂就被抓住。
“你是谁?”那个玄色衣衫的男子抓住了安平的手臂,一双眼睛灼灼地打量着安平,叫安平恐慌不已。
“我不认识你。
5、谢铭 ...
”安平惊慌挣脱,那双手,犹如抓住救命的稻草,死死扣住,却怎么也挣不开。
“你干什么,快放开安娘,我姑姑已经不再了,你不要再来找我姑姑了。”小虎看到安平被抓,赶紧过来帮忙。
“住口。”夏大勇听到就喝止了小虎。
“公子!”
安平只感到抓住自己的那双手猛然一僵,她听到那少年的惊呼回头一看才发现,那玄衣男子脸色煞白,目光焦灼,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小虎。“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语气中隐忍着震惊和恐惧。
“谢公子,此地不宜多说,你还是先放开安娘,我们回去再说。”说着就走了过来拉过安平。小虎忙过来扶住安平。安平不由迷惑,这是唱得哪一出呀,痴情男苦寻薄情女,可是满娘不像是薄情女子呀。再说满娘连孩子都有了,咳咳咳,就是自己,自己还有个死在了沙场的爹,莫非还是三角恋,富家公子看上了贫家女,贫家女却看上了别人。
“公子,夏老爷说得有理。”那个少年上前安抚玄衣男子。
只见那个玄衣男子脸色稍稍缓和下来,开头向夏大勇点头,“夏兄,谢某得罪了,还请夏兄见谅。”说着还像夏大勇拱了拱手。
“我们走吧。”夏大勇率先向家里走去。安平跟小虎紧随其后。
“玉竹。”那个叫玉竹的少年也上前推起轮椅,像夏家走去。
*********
谢家小院里,只有小虎跟安平还有那个跟着玄衣男子一起来叫玉竹的少年,院子里静悄悄的,可是谁都没有说一句话。
而谢家主屋里,气氛更加压抑。夏大勇跟刘氏坐在上首,对面就是坐在轮椅上的玄衣男子。谁都没有说话,那男子脸色似乎已经缓过来了,比在外面时好了许多。过了好一会,他终于开了口:“夏大哥,请您说吧,小满是怎么死的?”
端坐着的夏大勇终是张了口。“罢了,看你这几年来了这么多次,我不知道你跟满娘到底是什么关系,就看在你的这份心上,我就不再瞒你了。刚刚你听到的小虎说的没错,满娘却是去了。”夏大勇说到这,也不禁叹了口气。“大约四个月前,我接到的满娘的信,我见到她时已经是油尽灯枯了。身边只有安娘那么一个孩子。我也是该死,妹妹病成那样我却不知道。”夏大勇说到这里已是说不下去了。刘氏不忍,想要替他说下去,被他打断了。
“满娘可是受过伤伤了肺?”夏大勇问那男子。
那男子手紧紧握住,沉默了许久,终是点了头。“莫非是因为那伤……”
“郎中说那伤伤及了肺,已是伤了根本,不能劳累。可是安娘不甚落水,满娘为了照顾她却是不眠不休,再
5、谢铭 ...
加上她那么多年的不知将养,终是回天乏术了。”
那男子的脸色瞬间苍白无比,眼睛如蒙上了一层纱雾一般,周身的神采也褪去了许多,像是一下跌入绝境般的样子。
“满娘本是不许我告诉任何人她死了,只让我把安娘带回来好好抚养,也不许我告诉别人安娘的来处,我也只对其他人说是远房妹妹家的女儿,仍是唤我舅舅。若不是她时日不多,恐怕,她连我都不会来寻。满娘的性子你应该了解,她如果决定了躲避,任是谁都无法找到的。你这几年连番过来,我并没有骗你,我也是一直没有满娘的消息。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几年来杳无音讯。就算姑爷去了,她还有我这个哥哥,就算我这个当哥哥的不争气,好歹也能照顾她。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什么,有什么恩怨,如今既然满娘已经去了,你以后就不要再来了,让她安安静静地走吧。”说完这些夏大勇就没有再说下去。再看那男子,却也不忍再说下去。就这样,三个人如老僧入定般沉默着。
屋外,安平只觉得迷惑不解,却又无从得知。只得转头开口:“小虎哥,那人到底是谁,他为何认得我娘?”
“我不清楚,我只知道那人自从六年前开始就隔一段时间就跑来一次打听姑姑下落。爹每次都跟他说不知道,他还是每次都来。赶都赶不走。”说着还拿眼睛瞟了一眼那个玉竹,“哪次也都有那个人的份。”
安平看去,发现玉竹也不管他们说什么,还是在那里沉默着。
就在这时,门开了,夏大勇推着轮椅出来,玉竹赶紧上前接过。那男子眼神黯淡,像是受了极大地打击。突然那男子将头转向了安平,冲安平招了招手。安平想起村头的场景不敢过去,看了看夏大勇,见他冲自己点头,才走了过去,心里却仍是忐忑不安的。
“你叫安娘?”
安平点了点头。那男子用手摸了摸安平的头,手掌温暖异常,动作轻柔,跟下午时简直判若两人。
“刚才可有吓到?我向你道歉,好不好?”那男子温和的开口。
“没,没关系。”安平含糊回答。
“你几岁了?”
“十岁。”那男子对着安平,脸上表情温柔,脸色虽然仍是苍白,却有了丝温暖,剑眉凤眼,安平不由看呆了。这样的人物,真不知道什么名字才能配得上他?安平心里想着,没想到竟然问出了声音。“你叫什么名字?”
“安娘。”夏大勇止住了她。安平自己也是懊悔不已,怎么就说出来了。“谢公子见谅,小孩子不懂事。”
“无妨。”转头对安平说,“我叫谢铭。你叫我谢叔叔吧,我是你娘的……朋友。”
“谢叔
5、谢铭 ...
叔好。”安平赶紧顺势问了好。
“这个你收着,当是叔叔给你赔罪的。”谢铭说着从身上取下一块圆形玉佩,放到安平手中。安平不懂这些器物,却也知道定不是凡品。
“公子!”那个叫玉竹的少年似乎想说什么,谢铭只拿眼睛看去,玉竹只得闭了嘴,只是那双眼睛仍是不甘的望向那块玉佩,并且瞪了安平几眼。
“谢公子万万不可,安娘担当不起如此厚礼。”夏大勇赶紧拒绝,而且看玉竹那态度,这玉佩定然不是个凡物,安平可不敢收,还是将玉佩还给谢铭。
谢铭却将玉珏给安平挂在腰间,“好好收着,不许拿下来。”
“夏兄,谢某还有一事相求。安娘是小满的女儿,我想带她回落霞门,不知夏兄可否答应在下的不情之请。”
“不行,安娘哪都不去。”还未得夏大勇的回话,小虎就开口了。安平也不想走,现在生活虽然清苦,可是却自在,谁知道那个落霞门是个什么鸟地方。
“谢公子厚爱了,我们穷苦人家享不得那份福气。天也不早了,谢公子还是请回吧。”
“夏兄,谢某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想照顾安娘而已。”
“谢公子,我们家虽然穷苦,但是也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您还是请回吧。”
谢铭终是没有再说什么,“玉竹,走吧。”并且再跟夏大勇做了一个揖,“改日再来拜访。”那个叫玉竹的少年就推着轮椅走出了院门。安平总觉得谢铭的背影透着股悲凉,他是真的因为满娘而伤心吧。
“安娘,你不会跟他走的吧?”小虎似乎还是不放心,开口询问安平。
“嗯,我不走,只要你们不赶我我就不走。”
“这傻孩子,我们是一家人,怎么会赶你。”夏大勇摸了摸安平的头,瞥见安平腰间的玉佩,“安娘,再见到他还是把东西还回去,这东西,咱们受不起。”安平点了点头,这是自然。夏大勇回头看着刘氏,“我这么做是对的吧。”声音不甚清晰,也不知道是对刘氏说还是在自言自语。
**********
晚饭后,安平喜滋滋的把战利品分给了两个泥猴,除了那包糖,她还特意还买了些丝线给刘氏,还有其他的一些吃食,基本上把钱花得差不多了。夏家照顾自己这么久,安平还是想回报一些,尽管自己能力有限。虽然刘氏看起来还是挺满意的,只是还是责怪安平乱花钱。安平吐吐舌头点了点头。
晚上安平躺在床上,想想一天来发生的事,拿起那块玉佩,上面还有花纹,像是缠绕的藤蔓,背后还有字,安平借着月光,竟是个“言”字。只是安平怎么觉得那些花纹似乎有些眼熟,猛然间,安平爬起
5、谢铭 ...
来,翻找满娘给自己做的衣衫。借着月光两相比较,竟然是一样的花纹。这谢铭,当初跟满娘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连花纹都一样,又为何满娘会独自一个人带着她生活在那样一个小村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感冒了,真是难受......看到点击率,~~~~(>_<)~~~~ ,哎,坚持,一定要坚持~~~~~~~
6
6、设套 ...
以后还是与往日一般,安平还是殷勤忙碌,刘氏偶尔教她些针线,只是甚是严厉,安平只有挨骂的份。不过安平的针线水平经刘氏指点后却是比她自己在那里瞎琢磨进益不少。安平知道要想在古代生存,女红是女子的必修课,更何况自从安平知道还可以卖钱,更是认真非常。平常的一些缝缝补补安平基本上都可以上手了,只是刺绣还是非常费劲,不是短时期就能学成的。
秀秀这几日常来串门,尤其是小虎把头花送给她之后,总见她把花戴在头上。秀秀本身长的就很白,头发也很漂亮,再加上自己也会打扮,那花戴在她的头上,跟在货摊上看简直是两个样子。这才是真正古代女子,贤良淑德,勤俭持家,她跟小虎真是相配。
却不想,那之后的一天里,那个谢铭又来了,那个叫玉竹的少年还是在他身旁。夏大勇也没有再为难他,没有赶他出门。安平知道他是想带自己走,所以没事绝不去他面前。可是却总想找个机会把玉佩还回去,不是自己的东西拿着终是别扭。他却再没提带安平走的事。只是这几天倒是跟小虎走得很近,总是问小虎读书没有。村里的孩子哪有几个读书的,小虎也只是以前跟着李秀才识了几个字,已经算是很好的了。小虎这个人与其问他学问,还不如问他拳脚,看着人没有多壮实,实际上力气不小,方圆几个村子都没有人打得过他,而且他特喜欢听那些将军征战的故事,哪次李秀才讲这些八卦时,他的眼睛都是发亮的。谢铭慢慢也瞧出了名堂,只是不再问他学问,改问拳脚,有时还让玉竹指点他一二。没想到那个玉竹身形清瘦,跟小虎过招,却总是轻轻松松就躲过小虎的铁砂掌,再轻轻一个回身,小虎已经趴在了地上。男孩子总是不打不相识的,小虎得玉竹指点,渐渐与他熟络起来,发展到后来,简直到了对玉竹崇拜的地步了,看那架势就差要拜师了。
玉竹话不多,不过正和小虎胃口,两个人近些日子几乎形影不离。玉竹对夏家所有人的态度都很好,经常帮着干活,农活家务来者不拒。只是对安平却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表情。安平努力回想自己是否得罪过他,可是安平根本就没跟单独他说过话,这又是哪来的得罪。当着谢铭的面还好,背了谢铭简直就当安平是空气。安平自己倒是莫名其妙,这死小孩这么早就到更年期了。
这些安平看在眼里,夏大勇跟刘氏自然也是看得见的,只是不知他们在想什么,只是顺其发展。
那谢铭自小虎跟玉竹亲近之后,倒是经常跟夏大勇在一块说着什么,两个人倒像是聊得很投机似的。夏家现在的状况,让安平稍稍有点适应不良。大家都一副亲热
6、设套 ...
的样子,全然不是初见时的摸样。
不过安平觉得高兴的就是那个玉竹帮着做起了家务,砍柴挑水的都干,只要他们来夏家,玉竹就跟义务劳动似的,小虎看他干活,自己也是在一旁帮忙。安平乐的轻松,每天就躲屋里练习针线,秀秀不时过来陪着安平。
“安娘,你们家来的那两个人长得可真好看,尤其是那个做轮椅上的公子,五舅说,他去城里也没见过那么俊的人。”秀秀边做针线边说。
这话倒是不假,这两天里,夏家门口总是有村里十多岁的小姑娘走来走去,总是匆匆走过,借着空挡往里瞟那么一眼又红着脸匆匆离开。连着这两天串门的大叔大婶也多起来了,刘氏忙着招待这些人倒是没空数落安平偷懒。
“那我问你,跟小虎哥比,谁长得好?”安平不由打趣她。
“你再胡说我不理你了。我跟你说正经的,我听我爹说,这个公子要把你带走,是真的吗?”秀秀一本正经的问安平,看那神色还是挺关心安平。安平心中不由一暖。
“没影的事,你别瞎说。我除了舅舅家哪里还有什么亲人。”
“安娘,对不起,你别难过啊。”秀秀以为安平想起自己的娘亲了,忙安慰起安平来。
“秀秀,你教我做荷包吧,我见到你给小虎哥做的那个了,很漂亮。我也想学。”安平干脆转移话题,免得秀秀尴尬。
秀秀脸上有点红,还是开始教安平,还特意给安平找了比较简单的秀样。
**********
“小虎,你可知道落霞门?”正在外面劈柴的玉竹突然开口问小虎。
“好像有点耳熟。李秀才好像说过。”小虎在另一边摆弄柴火。
“那你可知道前朝的陆大将军?”玉竹再次发问。
“那当然,陆大将军曾率500人袭了辽军,那可是真英雄。”小虎一提到陆大将军就神采奕奕。
“那你可知这陆大将军一身武艺何来?”玉竹循循善诱道。
“自然是自己习得,陆大将军可是奇才。”说着小虎还一副引以为傲的表情,就跟陆将军是他亲戚一样。
“呵呵。”玉竹笑笑摇摇头,并没有接小虎的话。
小虎看玉竹的神情,知道自己说话造次了。“难道玉竹你知道?”说着走到玉竹面前,按住玉竹作势挥起的斧子问道。“好玉竹,你知道我崇拜陆大将军崇拜得不得了,你告诉我吧?”
玉竹也放下斧子,坐到一旁,指了指旁边示意小虎坐下。“别人可能我不清楚,这陆将军嘛,我还是知道一二的。我且问你。落霞门你可听过?”
“落霞门?你们不就是从落霞门来的吗?怎么,你要说陆将军与谢公子是
6、设套 ...
同门不成?”
玉竹摇摇头,“虽说与我家公子不是同门,但还是有些渊源的。相当年,他跟落霞门掌门可是八拜之交。虽然不是正式弟子,但是武功路数却得益于落霞门。”玉竹再下一饵。
小虎顿时一怔,再看向玉竹时眼里已经开始透出渴望。玉竹看在眼里,只是嘴角轻轻扬起,没有接着说下去。
“那,玉竹,你武功这么厉害,是不是也是出自落霞门,你也是落霞门弟子吗?”
玉竹再次起身,拿起斧头,看了几下柴回头道“我哪有资格如落霞门,我自小就跟了公子,不过一个侍从,这功夫大部分是跟公子学的,却不及公子十一。”
小虎再次起身栏住玉竹,眼中已有了急切。“那么,谢公子岂不是更厉害。”
“那是自然,我家公子是掌门的关门弟子,武学造诣自然是高的。只怕当年的陆将军也不是敌手。”玉竹悠然道。
“你胡说,陆将军武功盖世,将辽狗打得不敢来犯,怎会不敌谢公子。”此时的小虎像是炸了毛的猴子,整个人都跳脱了起来。
“你可听说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玉竹再次缓缓开口,似是没有看到小虎的跳脱。“陆大将军虽然领军打仗在行,可是在武功上面却未必及得过落霞门掌门。想当年,陆大将军曾经跟落霞门掌门切磋过武艺,陆大将军亲口承认的。落霞门中的弟子都知道,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我又为何要骗你?”
小虎看玉竹神态自然,不像是在说谎,倒是信了几分。再回想连日来玉竹的气度武艺,更是让他对落霞门产生了几分向往。
玉竹看小虎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目的达到,不觉勾起了嘴角。
**************
这一日里安平跟往常一样在屋里做针线,秀秀刚刚教了她荷包的做法,她就开工了。以前总是见电视上或者小说里讲荷包,自己那会是特别想自己能做一个。只是这绣工不好确实麻烦,绣了好久,秀秀给安平留的是最简单的秀样,可是对安平来说还是难了点,这花绣的就跟一团线团似的,真是挫败。
安平抬了抬低了太久的脖子,想出去歇一歇,走到屋外,正好看见谢铭独自一人坐在院中,也不知道再想什么。安平看得简直有些发呆,今天谢铭的穿了件月白的衣衫,他本来就风姿不凡,再加上这一身白衣,更加显得玉树临风,若不是那双腿不能直立,恐怕这般风姿,世上没有几个人能与之相比。若是手上再拿把扇子,真是翩翩佳公子。想他十年前,必是风姿卓绝,不知迷倒多少女儿心,满娘又怎么会离他而嫁了别人呢。不明白,安平真的不明白。
“安娘。”
安平这才发
6、设套 ...
现谢铭已经发现了她,只得走过去,出声招呼。“谢叔叔。”
“这阵子忙什么呢,总不见你出来。你手上拿得什么,给我看看。”谢铭一眼就看见了安平手上拿的绣样。
“没,没什么。”安平忙拒绝,这么丑的东西给人看见还不得笑掉大牙。谁知不等安平收手,绣样已经落入谢铭手中。
“这是……花吗?”谢铭求知欲很强,却没想到咱们安平同学已经窘迫得想钻地洞了。
安平脸上烧得通红,却只得回答,“是荷花,秀秀教我的,我太笨,绣得很难看。”说着就要上前去抢。
谢铭似是看出了安平的窘迫,这次没有为难安平,微笑着将荷包还给了安平。
“你娘的女红做的很好。”谢铭眼望着前方,幽幽说出这几个字。
“我娘,究竟跟你有什么恩怨,她为什么独自一人抚养我长大?”安平犹豫许久,终是问了出来。
“你娘是个好女子,是我,是我辜负了她。她不见我,是对的。”这声音却仿佛从天边传来,幽幽的,没有一丝生气。
“那你们当初发生了什么?”安平还是不死心,再次追问。
“当年的事太久了,我们不提了。就算说了你现在也不可能明白。安娘,跟我回落霞门吧?”话虽然是问句,可那语气却是笃定的。
“谢叔叔为什么非要带我回去?”安平不答反问。
谢铭并没有回答安平,而是问她,“安娘可识字?”
安平不由僵住,她应该回答识字还是不识呢,事实上自己是识字的,尽管是繁体字,但还是认得的,可是安娘识字吗,她不知道,一个自闭儿,也不知道满娘教没教过她,就算满娘教了,她自己学没学真的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谢铭看安平沉默,以为她是因为自己不识字不好意思了。“小满没有教过你吗?”
“我,我之前一直都不跟人说话,所以……”安平心想还是实话实说好了,谁知道这个谢铭见没见过以前的安娘。
“那么跟我回落霞门,我教你识字好不好?”
安平仍是不回答,倒不是安平不想答应他,只是他跟满娘之间是个什么关系,安平并不清楚,更何况无亲无故的。夏大勇家怎么说,也是这个身体的亲舅舅。而这个谢铭,安平实在摸不准他为什么要照顾自己。
安平从腰间解下谢铭给自己的玉佩交回谢铭手中,“谢叔叔,你给安娘的东西太贵重,安娘不能收。”
谢铭不为所动,只是盯着安平看了许久,像是要从安平的身上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最终叹了口气。“好,叔叔先把它收回,当是帮你收着,可是既然叔叔给了你,它就是你的。好不好?”
6、设套 ...
安平无语只得答应,这人真是不好说话。
“安娘,夏叔叔一定会带你回去的,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安平不由抬头,发现他盯着自己,表情很认真。
安平无奈,可是只要夏大勇不开口,真想带她走也不容易的。可是安平没想到的是,就是夏大勇同意了让谢铭带她走。
作者有话要说:脖子疼~~~~~~真正自己码字才发现多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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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离开 ...
马车晃动地在乡间小道上走着,车里面是兴奋地看着车外的夏小虎,一如既往优雅的谢铭,当然还有抱着包袱郁闷无比的安平。离开时,安平将满娘留下的衣服也一股脑的打包带走了,现在抱着这个包袱却让安平莫名的心安。无聊间安平不由打量起这个马车来,虽然外边不怎么样,里面却是极舒服的。马车里铺着厚厚得垫子,布料也是极好的。点心物什也是一应俱全,虽然没有什么奢华的地方,但是细节的地方还是看得出来很讲究的。无论是马车中的杯盏还是器具,却都不是一般货色。安平想不明白,原来怎么都不同意自己离开的夏小虎竟然成了首先要跟着去落霞观的那个。也不知道后来谢铭到底跟夏大勇说了什么,总之夏大勇没有反对他们离开,只是刘氏忙着给她跟小虎收拾东西。安平突然觉得那两个泥猴变得可爱起来,这个地方也变得亲切起来,顺带着连院子里那随地大小便的母鸡也亲切了起来,就连刘氏的尖刻话语竟然也变得亲切起来。真不知道这个谢铭到底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让夏大勇答应的那么爽快,还有就是小虎,他怎么那么兴奋。安平不由向谢铭看去,这人这几天到底都干了什么?
似乎是觉察了安平的目光,谢铭以为她饿了,递了点心给她。安平悻悻接过,也没道谢,扭头只顾着看车外,有点赌气的成分。小虎则是高兴的吃,没心没肺的样子,偶尔还跟车外赶车的玉竹说话,玉竹和在夏家一样,仍然对安平爱理不理,这让安平更加郁闷。
马车路经了一个小镇,安平仔细一看,竟然就是上次赶集时来的那个芙蓉镇,上次跟小虎还有夏大勇走了好久才到的镇子,今天坐马车竟然才一个时辰不到就到了,古代的法拉利果然不是盖得。今天不是赶集的日子,所以没有那一天那么热闹,但是街旁的小商小贩也是不少的。有开铺子营业的,走街串巷的卖货郎,来来往往的行人,笑语声声的孩子,一切的一切无不昭示着这个实实在在的现实:她生活在实实在在的古代,周围也都是真实的古代人。
“是不是累了,要是累了咱们就在这个镇子歇歇,我最近这都住在这里的客栈,对这里还算熟悉,你还可以在这边逛逛。”谢铭见安平盯着外面的街道看得目不转睛地瞧,以为她想下去逛逛。
“不,不累,就是看着外面那么多人觉得有趣。”安平猛然回过神来。对谢铭,安平其实很矛盾,看得出他是真的关心自己,可是,满娘的事他却只字不提,到像个疙瘩一样埋在安平心里,她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谢铭的关心。
“那是不是想夏家了,你什么时候要是想他们了,还可以跟着小虎一块回来,到时候我
7、离开 ...
绝不栏你。”谢铭不由宽慰她,毕竟还是个娃娃。
“真的?”安平眼睛突然亮起来。
“当然,我说话一向算数。”谢铭嘴角轻轻上挑,看起来心情不错。
“谢谢谢叔叔。”安平终是放下了心思,算了,不想了,反正迟早她会知道的。转向谢铭:“谢叔叔,落霞门究竟在哪里,是干什么的地方?”
“落霞门建在落霞山上,不是很大,弟子也不是太多。对了,从今日起要改口叫我师傅,门中你还有一位掌门师祖,平日叫掌门就行,一位师伯,几个师兄,师兄们也都很好相处的。”
“是,师父。”
“那我呢,那我呢,谢公子,安娘已经拜师,是不是该轮到我了。”小虎在一旁插嘴,说着就要下跪拜师。
谢铭止住小虎的动作,道:“小虎不入我门下,回去之后入师兄门下,到时候要叫我师叔。我已飞鸽传书回去告知了师兄,他也同意了收你为徒。”
“为什么?”小虎跟安平不由齐声询问。
“落霞门向来不收女弟子,这次算是破例,安娘不算正式弟子,只能做个记名弟子。我也从不收徒,小虎喜欢武学,跟着师兄比较便宜。”谢铭抚上小虎的额头,认真答道。
竟然还搞性别歧视,对了,这不收女弟子莫不是还有什么戒律不准吃肉喝酒的?“师傅,是不是落霞门不准吃肉喝酒娶媳妇的?”
“呵呵。”听了安平的话谢铭不由轻笑了两声,摸了摸安平的头,“你从哪里听来的?咱们落霞门又不是出家的地方,虽然也以清修为主,但是也没这些规定,你大师兄不是已经去了媳妇了。”
安平不由长舒一口气,不吃肉不喝酒安平倒是可以忍受,就怕不能娶媳妇的话秀秀怎么办?想起秀秀,安平就有点伤心,走的时候,秀秀眼圈都红了。走之前秀秀还塞给了自己一个她亲手绣的荷包,跟自己绣的一团线团不同,这个荷包做的十分精致,夏日的荷花,上面还立了一只蜻蜓,活灵活现的。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安平跟小虎还有谢铭在车中晃荡了十多日,终于到了落霞山。
这落霞山位于江南,山不是很高,山上郁郁葱葱,周围还有农田村庄,一派生气和乐的景象。山下有一条大道,直接通往山顶的落霞门。这落霞门并不十分大,甚至于这大门也不像个门派的大门。电视里演的的那些大门派不都是有一个很气派的大门,然后大门上书几个字。可是这落霞门的大门就跟普通院子的门一样,更加见不到什么苍劲有力的“落霞门”三个大字,这落霞门很穷,这就是安平的第一印象。
刚到门口就发现有好几个男子在门口迎接,当然,清一色
7、离开 ...
都是男的,穿的衣服也都差不多,显然应该是师兄弟。年龄三十到十多岁的不等,都齐齐的向谢铭称呼“师叔。”原来这谢铭还这么受尊敬,看来辈分还是比较大的,做他的弟子也不吃亏。
其中有一个最年长的向前跟谢铭请安,“师祖已经在大厅等候多时了,师叔请。师弟师妹请。”说着向安平还有小虎点了点头,算是招呼过了,这个人看起来一脸正气,显然一股大师兄的派头,说起话来也是很有条理,年龄确实不小了,感觉也就比谢铭稍小了几岁吧。周围还有几个男子,其中有一个二十多岁的样子吧,应该就是三师兄了,还有两个个大约十七八岁的,不知道哪个是四师兄哪个是五师兄。他们身后还有三四个比较年轻的,应该就是谢铭口中提到的大师兄的弟子了。
安平跟小虎赶紧躬身回礼,然后向其他几位看起来像师兄的人也行了礼,各位师兄也都对他们两人微微一笑。大师兄并没有给他们介绍,只是跟着这么一大帮子的人浩浩荡荡地向大厅走去。一路上安平感觉得出这些师兄们都在打量他们,安平只得任由他们打量,并且大大方方的打量回去。尤其是其中一个师兄,老是笑呵呵的,就不怕嘴巴笑抽了筋。一路上还跟小虎说说笑笑,倒是自来熟。
安平随着谢铭等人进入大厅,只见大厅主位上坐着个白胡子老人,鹤发童颜的样子,面上带着笑,他下首坐着一个大约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很严肃的样子。安平心想这就是谢铭的师傅跟师兄,自己的师祖和师伯了。
谢铭向那老人见了礼,老人满意的笑了笑,谢铭又转头看向安平很小虎,安平知道这次逃不了了,忙跪下给老人磕头,然后又给那个中年男子行了礼。老人点了点头,只是那中年男子看向安平时似乎是皱了皱眉,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安平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这就是你带回来的两个弟子。”掌门发话了。
“是,女娃娃叫安娘,我准备收入门下,做个记名弟子。这个男娃娃叫夏小虎,我已跟师兄说过,拜入师兄门下。”
“既如此,虽然是个记名弟子,难得你肯收徒,就按着顺序接着往下排吧。这个小虎排行第七,安娘就排行第八。”
“师傅,记名弟子怎可如排行。”旁边的师伯开口了。这师伯好像真的有点不喜欢自己,看来刚才她没有看错。
“虽是记名,但难得你师弟肯收徒弟了,就破个例吧。这小虎果然同铭儿说的一般,筋骨不错,只是有点迟,只怕要吃点苦头。穆青,你多费点心。”这掌门看来还是满向着谢铭的。
“是,师傅。”大师伯忙应下了。
“小七,你可怕吃苦?”掌门
7、离开 ...
大人再次发话。
小虎反应半天才发现时在叫自己。“弟、弟子不怕吃苦。”
“嗯。”老人满意地点点头。
“小八。”
小八?安平对这个代号郁闷不已,为什么非要叫号码呀,又不是蹲牢房。安平硬着头皮答应,“在。”
“以后多多跟你师父学艺,落霞门不收女弟子,你算是破了一个例。有什么事可以去找你大师嫂。”
“是。”跟着安平一起回答的还有大师兄。
“念平,让你媳妇平时多照顾一下小八。”
“是,师祖。”
“小七,小八,过来认识一下你们各位师兄。”大师兄将二人带至那些师兄弟面前,“这是你们三师兄,姓王,名洛远。”
“三师兄好。”安平跟小虎齐声问好。三师兄王洛远笑着点头,“师弟师妹多礼了。”
“这是你们四师兄,齐浩方;这是你们五师兄,沈沐风。”
“四师兄好,五师兄好。”安平跟小虎一一见礼,才发现原来那个一路来笑眯眯自来熟的家伙就是他们的四师兄。可能发现安平看来,那四师兄竟然冲安平眨了下眼睛,不过动作非常之快,安平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原来这就是那个谢铭说要她跟小虎多多相处的四师兄。安平总觉得跟其他几个师兄相比,五师兄似乎对她的回应,稍显了那么点不经心的样子。那五师兄长得却有几分熟悉,仔细一想,似乎跟师伯眉眼间有些相似。恍然想起谢铭的介绍来,原来他就是师伯的儿子,沈沐风。
此时,大师伯再次发话:“你们还有一位师兄,暂时不在门中,他日回来再见。落霞门中最讲究的就是兄弟之间相处融洽,最忌同门之间互相残杀。你们都要谨记同门之情,平时多多相处,互相谦让方是正途。”
“谨遵师父/叔教诲。”安平随着众人附和,果然很有门派气势。
“你们师伯说的没错,以后一定要好好相处。”掌门最后做总结发言,又回头对大师兄道,“他们赶了这么多天的路,还是回去休息吧。念平,他们住的地方可收拾妥当?”
“是,师叔飞鸽传书回来时就已收拾妥当。小七住在小四他们那边,小八的住处远志已经收拾妥当。”
“好,你们先去歇息吧。铭儿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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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这个丫头你最好再考虑一下,收她为徒是不是草率了。就算是想补偿,大不了给她些钱财,没必要你亲自教导。再说,她娘当年那么做,你不欠她了。”内室中,只有谢铭,沈穆青还有落霞门主三人,沈穆青首先发话。
“师兄。”谢铭打断了沈穆青的话。“我知道师兄
7、离开 ...
是替我着想。可是师兄,当年的事情你所了解的并不是实情,谢家人的话根本就不足信。安娘这孩子既然是小满的骨肉,我一定会好好待她。”
“师弟你…….”
“好了。”沈穆青还要再说,掌门打断了他。“穆青,满丫头是个好孩子,我也不信她如谢家口中那般。我看安娘这孩子就不错,懂礼、听话,看着就是好孩子。安娘既然已入了我落霞门,就没有离开的道理。这事就这么定了。”
“师父……”沈穆青还要再说什么,掌门却没有再让他开口。
“穆青,满丫头跟在雪丫头身边那么多年,相当于咱们看着长大的。她的品性,雪丫头信得过还有什么可说的。我知道你心疼你师弟,只是当初首先就错在你师弟,满丫头嫁人也无可厚非。更何况,这跟孩子有什么关系。你是担心你师弟看到小八更加伤心。只是,你师弟如果不这么做,肯定更难受。你以后也要对小八好点,听说跟着她娘过得并不好,还得过失语症。虽然好了,可也要好好照应。”
“是,师父。”
“谢师父成全。”谢铭向掌门行了大礼。
“铭儿,过去的事过去了,你也要慢慢放下才是。”掌门看谢铭似乎不为所动,摇摇手,“罢了,你先回去吧。这几天赶路也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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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谢铭走后,只剩了沈穆青跟掌门两人。“师父,您为什么阻止我?师弟他这样岂不是更苦?”
“我若是阻止了你师弟只会让他更苦。那是他心中的结,只有他自己想通了,他才能重新站起来。满丫头的事,你以后不要再在你师弟面前提起。你师弟说的没错,当年的事,谢家人的一面之词不能信。”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看到多了一个收藏,心情激动了一下~~~~~~只是各位看官,能不能给留点脚印。看着空空的评论栏,总是让某人的心也跟着空空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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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初入落霞门(改字) ...
出了门安平就跟小虎分开了,安平则跟着玉竹去谢铭的院子,忘了说,安平就住在谢铭的院子里。谢铭的院子在落霞门的东北角,叫望月居,是个四合院,十分幽静。院中种植着很多花草,安平许多都不认得。院子后面有一个园子,里面种着各种草药,这是后话。
谢铭的院子里还有一个少年,看起来跟玉竹年龄差不多,就是大师兄口中的远志,不过远志跟玉竹相比则活泼许多,对安平也很热情,哪像玉竹,对自己一直爱理不理的。谢铭腿脚不便,日常起居便是玉竹跟远志在照顾。
谢铭住在主院,玉竹跟远志住在西厢,安平自己住在东厢。安平迫不及待的打开自己的房间。不知道是不是谢铭提前交代过,安平的房间有了很多女儿家气息,跟在夏大勇家住的那个简陋的杂物室有着天壤之别。床是一个很大的床,被褥一应都是新的,且颜色鲜亮,一看就是女儿家的东西。屋子里竟然还有梳妆台,虽然安平本身觉得自己可能用不着,可是还是非常高兴的。床边还有一个小圆桌,放着茶杯茶壶。窗边竟然还有一个软榻,房间里还摆着花瓶,连花瓶里的花竟然都是新鲜的。自己房间的旁边就是一间小型的书房,一看就是给孩子用的,桌椅都不像大人使用的那么大,书桌上竟然还摆着个竹子编的蚂蚱还有木头雕的小人,惟妙惟肖的。不难看出,这房间里处处都透着用心。安平不由感谢谢铭的用心,更加感谢远志的细心。
“安娘可是喜欢?”远志看到安平盯着那个竹蚂蚱目不转睛。
“恩,很是喜欢。谢谢你,这些我都好喜欢。”安平兴奋地说。
“那就好。其实多半是公子吩咐的,我只是照做而已,这个蚱蜢是我想你可能喜欢,特地自己做的。”
“我非常喜欢,谢谢远志哥哥。”
安平兴冲冲地去找谢铭道谢。谢铭已经回来坐在座上品茗,玉竹也在他旁边。
“师父好。”既然入了门,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的。
“房间可喜欢?”谢铭放下茶杯,微笑着向安平问到。
“我就是来向师父道谢的。远志哥哥收拾的房间我非常喜欢。”
“还有什么想要的就跟远志说,远志不在就跟玉竹说,这个院子里平时都是他们两个在打理。”谢铭吩咐道。
安平瞥了一眼玉竹,还是在夏家见到的那副样子,估计除了谢铭,他谁也不搭理。“哦。”安平不情愿的答应。旁边远志似是看出了安平的心思,又看了一眼玉竹,不由摇摇头。
“安娘,安娘,你在哪呢,快出来。”就在这时,从外面传来小虎的打嗓门。原来是小虎一放下东西就来看安娘住的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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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哥,这里。”安平出去拉回小虎,小虎看见了谢铭也在,忙行了个礼,“师叔。”
“嗯。”谢铭点点头。“以后你每日上完早课就跟安娘一起过来,我教你们两个识字念书。门中弟子早已学过,你跟着他们自然是跟不上的,武学就在你师父那边修习即可。跟其他弟子相比,你二人已经算是晚了,所以定要加倍努力。”
“是。”安平跟小虎一起答应。
“那好,今天你跟安娘就先熟悉熟悉一下地方吧,从明日开始念书。去吧。”说完冲二人摆摆手。
“是。”安平跟小虎都答应了,行了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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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娘,你住的地方真好。”小虎在安平的房间转了一圈,不由满意说道。
“小虎哥住在哪里,我用空去找你。”
“我住在半月居,跟四师兄住在一起。四师兄人挺好的,还送了我一把剑。呵呵,就是没有你们这望月居大。对了,安娘,把玉竹一起叫过来吧,我看着好像还有一个人,也没来及认识一下。”这落霞门里的院子多是以月命名的,安平如今就跟着谢铭住在望月居中。小虎竟然跟那个四师兄住在一起。
“为什么要叫他?冷冰冰的,哼,我还没问你呢,你什么时候跟他那么好了?”安平想到玉竹就觉得没劲。
“呵呵,玉竹那人面冷心热,其实他人挺好的。他在咱家不还帮咱们干活来着,而且他还指点我武功呢。”
“小虎哥来看我是假来找他是真吧?”安平不由嗔道。
“哪能呢,我当然是来看我妹子的。顺便来找玉竹的。呵呵,你不知道玉竹的武功有多厉害,明日就要开始习武,我想来问问他刚开始是学什么。落霞门里除了你我只和他相熟,我只能来问他了。玉竹,这边。”
安平扭头就看到笑眯眯地远志还有面瘫脸的玉竹出来了。
“你就是夏小虎把,我叫远志,刚刚在公子面前不方面见礼,请多见谅。”远志笑眯眯的跟小虎打招呼。
“哦,我是夏小虎,你跟玉竹一样叫我小虎就成。远志,你和玉竹一起,是不是跟玉竹一般厉害呀,有空也指点我一下吧。”小虎显然对远志的印象也很好。
“指点可不敢当,有空可以切磋切磋。呵呵,我跟玉竹平日就在这院中,有空你就过来找我们吧。”
“那就不客气了。”小虎高兴的说。
听着他们几个你一言我一语的,安平插不上什么嘴,作为现代人,安平自然也是对那传说中的武功十分向往的。想当年也是看着金庸古龙长大的,只是自己本身就是个懒人,以前就是典型宅女一枚,平时最不喜欢运动了,武学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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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窍不通,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安平懒得理这三个大男孩,打了声招呼,还是回去睡觉吧,颠簸了十多天,确实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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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外面的太阳竟然快要落山了,自己竟然把午饭都给睡过去了,可能是饿过头了,安平一点也不饿,躺在舒服的床上,安平一点也不想动。就在此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谁啊?”
“安娘醒了?公子说到时候去吃晚饭了。”原来是远志。
“哦,就来。”安平不由爬起,随便扒拉了一下头发,看看还能见人就不再梳理了,整了整衣服,打开了房门。
“安娘可是饿了,我过来了几趟,敲门你都不应,想是累坏了吧。晚饭要去前院用,安娘可是准备走了?”
“哦,对不起啊,我没听见你敲门。”安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公子已经等了一会了,公子平常是不上前院的,今天因为你第一次去,公子特地带你走一遭。门中有规定,门中弟子晚饭是一定要在一起吃的。”远志好心提醒到。
“谢谢你了,远志哥,我知道了。”
安平进了正屋才发现谢铭果然已经等在那里了。“师父。”安平行礼。
“可是睡足了?”谢铭打量了她一下,笑眯眯的问。
安平的脸再一次的红了。
“好了,今天第一次用餐,别迟到了,走吧。”说完远志就推着车出了门,安平跟在一边。
到了吃饭的地方才发现大家好像都到了,安平跟着谢铭向掌门跟师伯行礼,然后就是师兄们向谢铭行礼。谢铭坐在了师伯的下首。
安平正想着自己坐哪里呢,就看到有一个桌子上有一个女子并两个孩子,那女子正在向安平招手示意她过去。安平走到桌旁那个女子站了起来,笑眯眯打量安平,开口道:“小八还不认得我呢,我是你大师嫂,我娘家姓安。”
安平忙向大师嫂行礼。大师嫂看起来也就二十四五的年龄,柳眉杏眼,长得很漂亮,有种小家碧玉的俏丽。那两个孩子大的是个男孩,看着五六岁的样子,小的是女孩,不过三四岁。粉雕玉琢的,尤其是那个女孩,一双眼睛乌溜溜的,真是漂亮。安平跟着师嫂落座后,感觉旁边好像有人一直再往这边瞧,安平望去才发现是小虎在冲她挤眉弄眼。安平这才发现那边一桌上全是安平的师兄们,古人八岁不同席,果然如此,吃饭都不在一个桌子上。
第一次见面,安平是在不知道该对这个师嫂说些什么,只有埋头苦吃的份。间或安氏给安平夹菜,还有孩子之间的笑闹,倒也温馨。
“安娘,我以后就叫小八安娘吧,安娘喜欢吃什么只管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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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氏看安平只顾吃,开口询问。
“师嫂安排就好,谢谢师嫂。”安平答到。
“安娘以后要是闲了就找我来解解闷,我都住在西院那边。”
“谢谢师嫂。安娘只怕去多了师嫂会嫌安娘太烦了。”安平笑道。
“这丫头,我平时也没什么事,你不嫌我罗嗦就好了。“安氏笑呵呵的,显然对安平的话挺受用的
此时落霞门掌门看着门中弟子其乐融融的场面,不由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没码字,发现存粮快没了。~~~~(>_<)~~~~ ,不能偷懒了。各位童鞋,给点支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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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学习生活 ...
晚饭后,安平随着谢铭回到了望月居,下午睡多了,却是一点都不想睡觉。可是古代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初来乍到的,也没什么人能聊天。就在这时,听到谢铭唤她。
“安娘,进来。”
“师父何事?”安平进了谢铭书房不由打量起来。书房摆设非常简洁,不愧是书房,他的书足足摆满了三个大书架,占了足有一面墙。桌案上不过是文房四宝,还有就是一个插着花的小瓶,跟安平房间的花是一样的,想是远志摆放的,可惜这花安平叫不出名字来。墙上没有挂什么书画,却裱了一幅绣品,安平学习针线了这么久也看得出来,这人的手艺着实了得。青翠的竹子,掩映下隐约可见一个小屋,溪水流过,甚至看得到溪水中流动的鱼儿,溪水上横跨着一座小桥,小巧玲珑、典雅细致。绣品是静的,可是却让人觉得仿佛这是一幅动态的画,好清雅的所在,让人想住在里面,不再离开。
谢铭看到安平盯着那副绣品再看,终是开了口。“这是你娘绣的,我上次说你娘的绣工了得,可是不假?”
安平惊讶不已,没想到这么一幅绣品竟然是满娘绣的。见谢铭将这绣品裱好挂在此处,应该是很珍惜的东西把。
“我娘很喜欢竹子?”安平问谢铭。
谢铭没有回答她。“从明日开始,每日卯时起身上早课,你就不必去前院了,就在院中。晌午跟小虎一起习文,下午就在院中或去你师嫂那里学学针线或是自己看看书。”
这就是课程表吗?卯时?安平细细在心中换算,子丑寅卯,好像是五点!真差不多就是闻鸡起舞了吧。
“可有意见?”发现安平那边没有回应,谢铭再次发问。
“没,没有。”难道有意见您就能让我睡懒觉了吗?安平腹诽。
“那就早点歇着吧。”谢铭开始赶人了。
“是,师父。”安平行礼准备出去,瞅到墙上的绣品,才想起谢铭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还想再问,看他的样子,也在瞅着那副绣品发呆,安平没忍心开口,还是出去了。
安平将门关上,屋中传来一声叹息,“我会照顾好她的。”屋中谢铭幽幽开口。
**************
安平想到明天还要早起,不由叹了口气。
“想什么呢?”
安平扭头竟然是远志。“没什么。对了远志哥,你可知道师父书房中那副绣品是怎么来的?”
远志微微皱眉,“怎么关心起这个来?这件绣品的事你最好不要问,我只知道这幅绣品大约十年前公子将它裱起来的,珍视非常。公子不喜欢别人碰那件绣品,都是他亲手打理。你可是看见那副绣品的样子了,咱们落霞门的
9、学习生活 ...
后山就有一个园子,是仿着这件绣品的图样修的,公子每年都要过去住上一阵,别人都不许进的。”
“那你从什么时候在师父身边的?”安平不禁问出口。
“我跟玉竹都是孤儿,是公子收留了我们还教了我们武艺。我们来公子身边大约有十年了吧。怎么想起问这些?”
“没什么,就是好奇。那你可识得一个叫小满的女子,她跟师父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听过,并不清楚。安娘还是早点歇息,明日还要早起。”安平只见远志说话间目光闪烁,分明是不愿说。安平无法,只有回去。玉竹是跟着谢铭接的自己跟小虎,想必玉竹是知道的,可是一想起玉竹那张面瘫脸,安平又打消了念头。不过,既然玉竹知道自己是小满的女儿,远志不可能不知道吧。那她刚才还问他小满的事,师父既然不想告诉她,远志自然也是知道的。算了,以后再说,现在是问不出什么来的。想着就要打开房门,这时突然听到远志唤她。
“安娘,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吗?”安平疑惑地看着远志犹豫的神色,似是在掂量如何开口。
“那个,玉竹不懂事,有些事他不了解所以对你冷淡了些,这些我代他向你道歉。”远志终于还是开了口。
“为什么要你代他道歉?其实你没必要向他道歉,他没做什么让我生气的事情,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愿理我,但是这并不是你的错,可能也不是他的错。”安平平静的回答。安平这些话是心理话,虽然说玉竹不怎么搭理她也让她很郁闷,但是别人并没有义务一定要接纳你。这个道理安平还是明白的,真的没必要生气,安平也确实没有生气。
显然安平的回答不在远志的预料之内,思索了一下最终还是对安平说:“安娘不生气是安娘心胸宽广,但是我仍然要带他道歉。玉竹他做的……甚是失礼,只是当初他年龄小,很多事想不明白,对你……有些误会。玉竹本人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安娘日后自然会知道。”说完就离开了,并没有给安平答话的机会。
安平望着远志的背影,更加迷惑了,误会,自己好像没见过他几面吧……
****************
谢铭书房内,远志和谢铭都在。
“公子,这股势力就像是凭空冒出来一样,属下查不出什么他们的来历。只是最近,他们似乎在寻找一个女子,从身量上看,有些类似满姑娘。”远志看了一眼谢铭的神色,发现没有异样,接着说,“玉竹已经下了山了。”
“嗯。先不用管他们。那边如何?”
“公子放心,我一得了您的信就去查探了,我已找了几个年龄身形
9、学习生活 ...
相似的女子分别在几个地方出现,想是能迷惑一阵子。谢家那边?”
“谢家的事我们不要插手,随他们去闹。横竖老爷子发过话了,不用理他们。只是夏家那边还得让玉竹安排一下,切记不可惊动夏家,也不要影响他们一家的生活。”
“是。”
**************
天还没亮,安平房门就被敲响,昨天白天睡了太多,昨晚又在想事,她也就刚睡着没多会,安平顶着两个熊猫眼去开门,就看到远志站在门外。想起今天要开始上课了,赶紧回去洗漱。走到正屋,饭已经摆好了,谢铭在等她。只见远志也在旁边,却不见玉竹。
“师父早。”安平先向谢铭行礼。看向远志,“玉竹呢,他不是还没起吧?”老娘我这么大早地就起床,他到睡起懒觉来了。
“玉竹有事下山了。”远志缓缓开口。
安平坐下吃饭。早饭是粥、馒头、包子,还有几个爽口小菜。吃得比在夏家好多了。昨天晚饭饿过了头没吃多少,安平现在是真觉得饿了,抓起包子就吃了起来,饿了吃东西就是香。
谢铭抬头看了看她,嘴角微微牵动,也拿起了一个包子,慢慢地吃起来。远志是不跟他们一起吃的。
吃完了饭安平就跟着谢铭去了书房。谢铭拿出一本启蒙教材递给安平。“小虎虽也不曾读书,可是还是识得字的。你还是要先启蒙一下才可以。”
安平打开书不由满头黑线,她在现代怎么着也是一受了十多年教育的大学生,就算古文不好,一般的字还是识得的,这本启蒙教材明明是把她当三岁娃娃。不过担心露馅,安平还是得装作不认识的请教谢铭。一个早上下来,任是安平尽量让自己“学”得慢些,还是让谢铭心惊不已。看着谢铭看向自己的眼光,安平后悔不已,她是不是应该“学”得再慢一些?
早上很快就过去。前院的师兄们早课一般是习武。晌午是习文,不过师兄们已经在门中多年,基本上都是自己看书,或是练习武功。小虎下了早课就来了望月居。
小虎的加入让安平心里放松不少,有个人在身边,谢铭也能稍微分散些注意力。见了小虎安平才明白为什么谢铭今天会那么看他,小虎在李秀才那里识了字,可是学习新字的速度却远慢于安平。安平痛下决心,以后一定要“慢慢”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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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了晌午,安平刚刚松了一口气,奉了谢铭的命在屋中临字。不想师嫂安氏来了,却没有带那两个个孩子。照例她是先去给谢铭请了安才过来的。
“师妹临字呢?昨儿没来得及跟师妹好好说说话,今儿特地来看看师妹,师妹可
9、学习生活 ...
不要嫌我烦啊?”安氏笑眯眯的走过来。
“师嫂说笑了,安娘巴不得师嫂来找我说话呢。”说着起身给安氏行礼让座。
“一看就知道师叔疼安娘了,瞧瞧这房间布置的,跟那大户人家小姐的绣房相比也不逊色,可见师叔是把安娘当女儿疼了,安娘真真好福气。”安氏将安娘的房间打量了一番,笑道。
安平自然也看得出谢铭对她好,但是这种好却是基于谢铭对这个身体娘的感情而得来的。所以安平总是有一种偷了别人东西的罪恶感。
安氏见安平似乎情绪不高,忙拿话题岔开,聊起了这落霞门的由来,这些倒是安平第一次听到,谢铭并没有提及过,安平倒是颇感兴趣,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
这落霞门建于五代之时,祖师爷一方面因为避祸,一方面也是厌烦了四分五裂战火纷飞的现实,干脆就选择了隐居。当初正是看中了落霞山的清幽才选址在此,周围还有农庄农田,祖师爷也一并买下,作为了门中产业,终日研究武学,传道授业,过得也是逍遥自在,就这样一代一代的传了下来,一代一代的发展,方至如今的规模。而安平一路走来看到的山下的农田农舍就都是落霞门的产业。如今师祖仍是掌门,却不怎么问事了,师伯也渐渐不怎么理事,基本上内外的事都是大师兄在主事。
“那些田地竟是门中产业?”安平不由吃惊,落霞门竟然这么有钱。
“那安娘以为咱们都是指着什么过活呢,这门中上下也有几十口人,这些人的嚼用都是出自这些田产的。”安氏不由问道。
原来如此。安平以前看武侠最羡慕的就是那些玉树临风的大侠们,尤其是每每这些大侠们酒足饭饱之后,总是潇洒的甩出一锭银子就潇洒离去。那叫一个大气洒脱,就一活生生的打款。原来大侠们的钱是这样来的。
安氏又跟安平唠了些家常,无非就是她几个师兄的事。大师兄跟三师兄是师伯早年收的徒弟,三师兄是个武痴,整日只喜欢研究武学,掌门对他颇为喜欢。四师兄好像是个世家子弟,怪不得给安平一种吊儿郎当的感觉。五师兄竟然是师伯的独子,这个安平已听谢铭说过,已不觉惊讶。对于六师兄安氏倒是没有多说。就这样说了半天,安氏就向安平告辞了,并邀安平去她那里坐坐,安平自是答应。
安平现在已经放弃刺绣了。不过针线功夫是要好好学的,至少要学会做衣服鞋袜。想到这里,安平不由想起谢铭房中那副绣品,不知道远志口中说的那个园子在哪里,她想去看看。满娘很喜欢竹子,记得姚家村的那个小院的午后就种着些竹子,风一吹就“沙沙”得响,晚上还是有些吓人的。
9、学习生活 ...
满娘有时候还会对着那片竹子发呆,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难道是谢铭……安平不由自己给了自己一巴掌,自己还有个爹呢,她怎么总是忘了她还有一个叫顾月升的爹呢。
作者有话要说:新33终于到手了,很喜欢~~~O(∩_∩)O~
10
10、初见木珉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着,安平早上跟着谢铭读书,下午多半是去安氏那里学做针线,针线功夫倒是进益不少,安平现在基本上已经可以做出衣服来了。针脚上还不是太细密,不多已经进步很多了。安平原来只以为自己刚来谢铭可能要等一阵子才教她武学,可是过了好久,看谢铭一点要教她武学的意思也没有。反而是鼓励她学画或者学琴。安平自认自己那点艺术细胞小学毕业就还给老师了,没有再学的意思。安平反倒有点搞不明白谢铭的意思了,既然不教武学,那干什么要收她为徒?
安平问过谢铭什么时候教她习武,谢铭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女孩子舞刀弄枪的不好看。”安平无法,只得作罢。虽然安平本身也没有多想学武,只是总得学点什么将来离了落霞门可以生存,她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落霞门的。
虽然谢铭十分惊讶于安平的“学习”速度(安平同学:拜托,我已经很努力的在慢慢学习了),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教她的东西也慢慢变得难了起来,至少比小虎学得东西难得多。谢铭似乎非常有志于要将安平培育成才女,经史诗词都有涉及。把安平学得苦不堪言,天知道安平最讨厌背书,高中时语文课文就没一篇能背下来。对于小虎,谢铭似乎更侧重于教他些兵法,小虎学得倒是兴趣十足,所以现在情况反过来了,安平一篇文章可能几天都背不下来,小虎倒是背的不亦乐乎。
安平现在对这个世界已经了解颇多了。这个世界确实如安平以前所想,历史在柴荣那里发生了偏差。她现在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研究世宗的生平。史书上将他描写的如天神一般。他结束了五代十国的混乱局面,统一了国家,北征辽国,使辽国多年不敢来犯,爱惜百姓,减免赋税,设立国学,在一定程度上鼓励女子读书,所以这位世宗皇帝在百姓中的口碑很好。李秀才说的基本上都是真的。
可是让安平不安的是,这个世宗皇帝除了做出了那么多的功绩之外还喜欢发明创造,例如谢铭坐的轮椅,听说当时因为柴荣姑母腿脚不好,世宗孝顺,专门设计制造了这种能动的椅子,后来百姓们也纷纷效仿。这也是为什么当初见到轮椅安平十分惊讶但是其他人却没有太多反应的原因。而且这种能动的椅子据说名字就叫“轮椅”。类似的发明和改进都不少,例如还改进了冶铁技术,改进了弓箭等等。这一切的一切似乎指向了一个答案:莫非这个改变了历史的世宗皇帝其实也是穿越者。
于是安平开始搜集这个世宗皇帝的资料,无论是正史还是野史传记小说,安平想尽可能多的了解这个人。最主要的还是,李秀才关于世宗皇帝喜欢同有道
10、初见木珉 ...
高僧或者世外高人结交的杜撰竟是真的。史料上曾经记载世宗曾经六次寻访一个叫慧真的得道高僧,只是这个高僧常常云游四海,具体他找着没有却没有记载。安平不得不怀疑世宗皇帝的目的,史书上说他不信神佛,并且一本书还有记录他批评大臣的一句话:“人定胜天。”那他那么费力的寻找这些人的目的显而易见,他在找回去的路,安平几乎可以断定。可是他最后找没找到就不得而知了。按理说他是没有找到的,因为这个皇帝是活了80岁寿终正寝的。但是据说他死前有遗言将一些东西存入密室留给后代。对于世宗留下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正史上没有记载,安平想或许留下的东西会有些什么线索。
安平问过谢铭一些世宗的问题,谢铭虽然好奇安平怎么对世宗皇帝那么感兴趣,不过觉得小孩子大约崇拜世宗,也就将他知道的一些故事告诉了安平。可是大部分东西安平已经从史书上找到了。谢铭有一个书库,里面的书不计其数,上次安平在他书房中看到的书不过是冰山一角。安平很想开口让谢铭准自己进书库查找信息,可是她不敢,至少现在不敢。一个刚刚读书不到三月的人就进书库研读史书,这就有些大条了。安平原来查的一些世宗的资料是她偷偷拿的谢铭书房中的书,也是她一个人私下在房中看的。可是如果说要进书库找书,短时期内似乎不太可能。
安平其实很想念现代,她的穿越本身就是个闹剧。她不是没想过回去,可是一穿来就成了个娃娃,纵使她想找也没有办法。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点机会,却还是没有下文的。安平为此消沉了好多天,谢铭不明所以,还以为小丫头想娘了,专门带她去那个小院住了几天。小桥流水、草屋翠竹,倒真是个隐居的好地方。
不过安平也发现谢铭的藏书中至少有一半都是医术或者药书。她才想起安氏说过谢铭医术了得,恐怕这天下没有几人可出其右了。安平不由想到,她可以学习医术呀,这样等她离开落霞门时,自己也可以养活自己。谢铭现在教她的东西,看得出来他很用心在培养安平,可这些对安平没有用,她不是大家小姐,也不用去考科举,还是想学点实用的东西。医术到了哪里都会有用的,她也不会失业,安平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
安平找谢铭说了要学医的事,谢铭似乎犹豫了一下,不过倒也没反对。只是找了本书让安平自己先看看,有问题找他。看谢铭的样子,对安平学医似乎只是当安平的兴趣了,或者说,他一点都不觉得安平学医将来会有什么用。只是眼见着安平对诗词歌赋的全不上心,难得对医术有兴趣,不好拂了她的兴致。安平不知的是
10、初见木珉 ...
,谢铭早就给她安排了未来,还有一点她不知道的是,这医术她确实学了没什么用。
谢铭给她的其实是本相当于药理入门的书,讲了一些浅显的药理和常见药材,好在望月居里就有个小药园,安平没事就进去晃荡,比着书认识药材,倒也让她记住了不少。
这一日安平仍旧在后院的药园里识药材,突然听到外面似乎有人在唤他,出去一看才发现是小虎。小虎平时除了上课就是休息武学,难得来望月居,也不知道他这会过来又什么事。“小虎哥怎么了,这么急匆匆的。”小虎的额头上都是汗珠。
“安娘,师父叫我们都去前厅,六师兄回来了。”小虎说。
“六师兄?”安平恍然大悟,安氏说过,六师兄出门有事,看来是今儿回来了。这六师兄家好像很有势力的样子,经常不在门中。
“哦,那你等一下,我去跟师父说一声。”
安平告诉了谢铭就被小虎拉走了。到了前厅才发现除了常见的一三四五四位师兄还有两个个生面孔,其中一个穿着跟师兄们差不多,还有一个做小厮打扮。六师兄看起来十四五岁的样子,虽然没有五师兄显得健壮,但是气势上却胜过五师兄许多。剑眉星眸,鼻子挺立,下巴微翘,似是带着天生的贵气,卓尔不凡。身上透着一股不可侵犯的气场。这是一个真正的美少年。安平对着谢铭时曾幻想过谢铭年轻时的样子,虽然谢铭跟这个少年不是一种类型,但是肯定也如这少年般骄傲。只是那双眼睛,不像是这个年龄孩子该有的,里面似乎包含了太多东西。安平看不懂,不过也因为这双眼睛,将他周身的傲气敛去不少,显得更加沉稳。
苏念平看到小虎跟安平也过来,就开口跟他们介绍:“小七小八,这就是你们六师兄,木珉。小六啊,这就是跟你提过的小七夏小虎,小八,安娘了。现在是咱们师弟师妹。”
“六师兄好。”安平跟小虎齐齐跟木珉行礼,木珉也依礼回了他们二人。只是木珉一双眼睛却将安平打量了一番。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师伯发话了:“如今珉儿回来了,你们师兄妹之间要和睦相处,多多亲近。”
安平跟众位师兄们一起答“是。”
这段时日里,玉竹跟远志两人时不时不在门中,小虎跟四师兄齐浩方处的甚好,齐浩方照顾小虎良多。其它两位师兄年长一些,虽然也对他们蛮好,但年龄差了些,就没有四师兄那么亲近了,五师兄却是不怎么同他们亲近的。因着小虎的缘由,安娘也跟师兄们亲近了许多。尤其这四师兄,总是往望月居跑,没外人在他都是叫谢铭表舅,谢铭也挺乐见安平跟齐浩方接触,不过这四师兄确实风
10、初见木珉 ...
趣而且自来熟,安平挺喜欢跟他玩笑的。
“你们先回去吧,风儿跟珉儿留下。”
“是,师父/伯。”
*******
此时厅中仅剩了四人:沈沐风、沈穆青、还有被称为珉儿的少年跟他的侍从。
“珉儿这次回去又瘦了,可是又受了委屈?”沈穆青开口,语气温柔,如慈父对待爱子一般的口气。被唤为珉儿的少年则是眼圈微红,他旁边的侍从也是一副掉泪的摸样。如果此时的安平看到这幅景象,一定会吓一跳,严肃的沈穆青竟然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谢师父关心,珉儿不委屈。”
“我知你是个好孩子。你母亲去世多年,倒是苦了你,每次回去总是要瘦上一圈。说起来,琪丫头也跟你一样。”
此时沈沐风的眼睛忽然亮堂起来,似是就在等这句话一般。“梦琪可还好?”
“师父师兄放心,梦琪安好。”
“风儿,好好照顾你师弟。”沈穆青发话。
“是,爹。”沈沐风回答。
********
出来后,四师兄就拿安娘打趣:“小虎怎去了这么半日,安娘莫不是又在后山睡着了。”
“才没有呢。”安平不由回他。不就是有一次在后山背书,背着背着睡着了吗,结果被他取笑好久。安平只爱看不爱背,偏谢铭督促得紧。
“呵呵。你们不知,我上次去师叔那里,一篇《候人》小八背了七八遍才过的关,感情她到后山都是睡觉去了。”齐浩方笑眯眯的跟三师兄他们讲她的糗事,小虎就在旁边捂嘴偷笑。
安平懒得理他们,跟大师兄告了别就回了望月居。正巧前几日远志出门刚回来,不出所料的带回了许多东西。远志明显地把安平当成了孩子,总是给她带各种玩意,泥塑的娃娃、木雕的小鱼、还有彩绘的陶俑,最稀奇的是还帮安平带过一个核桃雕的猴子捞月,活灵活现的。安平一见远志就笑眯眯的冲了过去。
“远志哥你回来了,这次带了什么?”
“安娘呀,你眼睛真尖。哪次少了谁的也不能少了你那份的。”远志笑眯眯的打开东西,“喏,都在这呢,你看看喜不喜欢?”
安平凑过去发现远志这次带回的东西都是些木雕的小动物,有一个兔子样子的特别可爱,上面还有图案,安平看着,爱不释手。突然瞥见远志在旁边整理几块石料,安平不由凑了过去。
“远志哥,这可是印石?”说起拿起一块鸡血石来,通体血红,一看就是好石料。安平在现代时倒是学过印石雕刻,那会只是见过图片的鸡血石,老师那里倒是有,不过跟这些是没法比的,就算这样也不会舍得给安平用来练刀。安平那会练习
10、初见木珉 ...
用的多是青田石。“远志哥是买回来刻印的吗,给我一块吧?”安平笑眯眯地问远志。
“安娘竟识得印石。这是我这次下山偶然遇上的,质量还可以,想着公子喜欢印石就带了些回来。你既喜欢,自己挑吧。呵呵。”远志倒是挺大方的。
原来是给谢铭带的东西。安平就不好意思多拿了,挑来挑去,也没有挑太好的出来,最后还是挑了两块青田石,一块寿山石,一块鸡血石。
“怎么就挑了这些,你看这几块成色更好。”说着远志拿起先前安平看上那几块。
“呵呵,远志哥,我就是刻着玩,这些给我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这些对我来说已经很好了。”说着扬了扬手上的印石拿起远志给她带回的东西就离开了。开玩笑,那么好的石头给她练刀法,败家也不是这么个败法。远志望着安娘的背影,不由展开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我码字的速度有些慢~~~~~~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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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交谈(抓虫) ...
谁知第二日玉竹就拿着一堆印石给安平送来了,还附带了刻刀、砂纸。并告诉她让她不用客气地使,石头多的是。安平看着那些漂亮的石头,心头在滴血:可不带这样败家的。只是心里还是美滋滋,当然,如果忽略了玉竹的那张面瘫脸就更好了。玉竹除非谢铭吩咐或者是他的职责所在,从不会主动找安平。安平也习惯了当玉竹是空气。
此时谢铭的书房中,却立着不安的远志。谢铭看他犹豫半天,开了口:“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公子,玉竹对安娘的态度不好,他还在耍小孩脾气。远志定会好好跟他说的。”说着说着,竟是额头上竟是沁出了汗珠。
谢铭抬头看了一眼远志,嘴角轻轻一勾。“你可知玉竹为什么这么对安娘?”
“远志不知。”远志低眉回答。
“他看到我把玉佩给了安娘。”
“什么?”远志抬头,也是一副惊讶的表情。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责罚玉竹?知道苍鹰是怎么驯服的吗,要猎人至少半个月的驯化,有些甚至更久,不给它吃食,晚上还要不准它睡觉,直到驯化。”
听到这里远志不禁抬头看向谢铭。
“放心吧,我相信安娘。玉竹这孩子虽然看着冷淡,却是个实心眼的。”
“可是,公子,玉竹跟安娘现在一副互不理睬的样子。”
“这就是安娘的事了。”谢铭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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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连几日安平都是下午抱着诗经去了后山。看着似乎是去背书,可实际上她是去后山刻印石了。多年不曾动刀,手都生疏了。安平其实不善刻字,准确的来说,因为印章的字体多是篆体,安平认得些许却写不出来。相反的,她更喜欢刻些动物花鸟。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枝撒下来,周围有秋日的落叶,倒是别有一番景致。
抬起低得过久的脖子,活动活动臂膀,手中石料的一端已经出现了一只老虎。呵呵,安平在现代时刻的最成功的就是这么一只老虎。安平左右端看,很是满意。她打算把这印石送给小虎,跟他名字很搭配。安平这边还好,有谢铭照顾,远志对她很好,虽说玉竹仍然还是那个态度。小虎自己一个人,虽然四师兄人也很好,可是小虎是个男孩子,本身又好强。再加他来了落霞门之后,对陆大将军的敬仰非但没有消减反而更加热烈。所以小虎武学上十分用功,虽然起步晚了些,但是他的进步连谢铭都是夸奖的。可是勤练武学的代价就是衣衫破损的要比往常在夏家村时严重很多。小虎没有侍从,也不像四师兄那样家资丰厚不为这些担心,落霞门中虽然有弟子衣服,可是却赶不上小虎的破损速度。所以安平
11、交谈(抓虫) ...
的针线功夫就派上了用场,包括鞋袜,安平对小虎的穿衣几乎是包办了。安平自己也没想到,当时许下戏言这么快就实现了。
“扑棱棱~~~~”安平不由抬头,一只白鸽飞过头顶。这几日总有鸽子从头顶飞过,安平也不太在意,今儿心中高兴,她倒是起了追踪鸽子的玩心。
出了后山就看见鸽子向西院那边飞去,安平赶紧追上,到了晚月居附近就赶不上了,这不会武功就是不方便。这晚月居就是五师兄沈沐风跟六师兄木珉的住处了。可能是跟他老爹有关吧,沈沐风平时也不是太喜欢安平的样子,所以安平也没怎么跟他有什么接触。只是眼看着鸽子在这附近找不着了,这到底是找还是不找?
“谁在那里?”安平不由浑身一僵,她今天就不该起追鸽子的心,这下倒好,逮人没逮着,自个反倒是先被逮了。
“是我。”安平回头,竟是六师兄带回来的那个侍从。
“延圭,何事?”一个声音传来,完了完了,正主也出来了。只见木珉一身落霞门弟子的衣衫,只是这普通衣衫穿在他身上竟也别有一番味道。肩膀上还落着一只,呃,落着那个罪魁祸首的鸽子。
“安娘,你可是安娘。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公子,我刚刚看到她在这附近东瞅西瞅的,就以为不是好人。所以……”安平总觉得这延圭似乎更想用的词是鬼鬼祟祟。
“呵,呵呵,那个,六师兄好。我刚才看到一只鸽子飞过来,就想过来看看,没想到,是六师兄的。真是一只漂亮,对,漂亮的鸽子。”
似是为了配合安平的话,这鸽子还“咕咕”叫了两声。
木珉将鸽子从肩膀拿到手中,“这是传递家中书信的鸽子。安娘觉得它漂亮不妨过来看一看。”
安平果然走过去,那鸽子倒也不认生,冲着安平“咕咕”了几声。木珉展开右手,只见是一些米粒,那鸽子就不理安平只专注吃食了。
“要不要试试?”木珉展颜望向安平,此时木珉的笑容,在安平的眼中就有几分晃眼。鬼使神差的接过米粒,那鸽子就弃了木珉改投安平了。看着鸽子专注的吃食,安平不禁开口,“你家人对你一定很好,在落霞门学艺都要经常书信联系。”
听到这里,木珉的笑容突然僵住,眼神也暗了下去。安平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正有些无挫,还是木珉开了口,“要不要进去坐坐?”
“可以吗?”这落霞门中,安氏跟小虎那里安平倒是经常跑,因为跟五师兄不太熟,所以一次也没进去过。
“当然。”说着将鸽子递给延圭,吩咐他去泡茶。
安平跟着木珉步入了院子,这院子跟小虎他们
11、交谈(抓虫) ...
的差不多大。安平跟着木珉进了他的屋子,摆设的东西不太多,可是书却很多,也是一个满满的书架,想来这木珉也是很爱读书的。屋子却很整洁,小虎房间的杂乱跟这屋子简直没的比,想是那个叫延圭的侍从收拾的。想来这木珉家里也是很有钱的,虽然并没有摆放什么东西,可是,屋里的一切却暗藏奢华。譬如这桌布,就不是一般的布料,四师兄那里安平都没有见过。还有就是延圭上的茶,这茶香安平有些熟悉,因为谢铭喝的就是这种。茶具也不是俗品。其它的东西仔细观察的话,还是可以发现用心的地方。
“安娘是哪里人士?”
“呃。”安平这才反应过来木珉在跟她说话。“我并不记得自己是哪里人。”
“哦。那师叔是怎么收你为徒的?”木珉端起茶杯,再次发问。
“我跟着舅舅生活,师父是偶然路过,说我是故人之女,就收我为徒了。”安平说的是回来时谢铭交代她的话。虽然基本上都是事实。
“那安娘的父母?”
“都不在了。”
“对不起。”木珉放下茶杯赶紧道歉。
“没关系。已经过去很久了,再说舅舅一家还有师父对我都很好。”
“师叔向来不收徒弟,安娘真是好福气。”边说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安娘这几个月来跟师叔学了什么。”
“呵呵……我、我刚跟师父学了诗经,六师兄不要见笑。”安平有些不好意思。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这没什么,你年龄还小。你没跟师叔学武吗?”
“没有,师父说女子习武不好看。不过,我在学医术。”安平再次回答。
“哦?”木珉显然有些惊讶,不过也没再问。“我刚刚看你手上拿着东西。”
“哦,这呢,就是本诗经,我刚刚在后山背书。”安平赶紧拿出书本。
“不是诗经。我刚刚似乎看到一块印石。”
安平不由冒汗,这也看得到,老兄,你的眼神也太好了点。不得已拿了出来,“喏,一时好玩,刻来玩的?”
木珉接过仔细端详,唤来延圭拿来印泥和纸张,“可否一试?”看着他手上那架势,安平想着我就算不准您老就不下手了吗。“师兄请。”
木珉右手握引稳稳落于宣纸之上,拿起之后,一直老虎跃然纸上,没有了凛凛威风,倒是多了几丝可爱。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刻这样的老虎。安娘可否将它送给我?”
安平没想到这人脸皮这么厚,初次、不,是第二次见面就跟人开口要东西。这人是她师兄,一个印章也没什么,只是这是给小虎的,安平自然是不愿的。“六师兄喜欢,本应该相赠的。只是,只是这是我答应了送给
11、交谈(抓虫) ...
小虎哥的。”
“既如此,那我就不强人所难了。”话是这么说,可是您老倒是把印章换给我呀。安平看着木珉并没有松手的意思,不由腹诽。
“师兄若是不嫌弃,安娘再给六师兄刻一个别样的如何?”
“好啊。不如你帮我刻个字吧。”狐狸尾巴终于漏出来了。
“那,师兄要刻什么字。安娘刻字水平有限,若是刻得不好,师兄可不要嫌弃呀。”
“那是自然。不如,就一个珉字如何?”
“好,过几日我就给师兄送来。”安平答应得倒是爽快,就当是练手了。
安平就这样离开了晚月居。这个六师兄倒是比五师兄好说话的,只是总觉得他不简单。安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想不起来。干脆就这样向望月居走去。
此时的晚月居中,木珉跟沈沐风正在品茶。
“你何时这么有空跟个小丫头闲话?”沈沐风开口。
“师叔向来不收徒弟,突然收了一个,我只是好奇。”木珉缓缓回到。
“阿珉,梦琪可是一直都陪在你身边……”
“你胡说什么呢?”木珉打断他。“那不过是个小丫头,只不过这个丫头很得谢铭喜爱。”
******
远志看着玉竹那依然故我的样子,很想点醒他,想起谢铭下午时说的话,终是忍了下去。这对安娘是考验,对玉竹又何尝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忘记了注明,文中关于训鹰的描写参考了满族人“熬鹰”的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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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各有心事 ...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一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无衣无褐,何以卒岁?何以卒岁,卒岁…..”
“何以卒岁?下一句是什么?”谢铭看着面前背书背不下去的安平,脸上无一丝笑容。
“师父,再宽限安娘一日吧。安娘明日一定背得出来。”安平现在叫苦不迭,一篇《七月》,拗口不说,还这么长。
“背书不用功,刻印倒是用功得紧。你这两天功夫倒是都用在了这个上面?”说着丢过一块印石来,正是这两天安平给木珉刻那一块,上面没有其它字,只一个Q版的“珉”字。安平不由抬头看向玉竹,这两天唯一看到过这块印石的只有玉竹,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拿给谢铭的。谁知玉竹一点内疚的表情都没有,面对安平的怒视,还是那副欠扁的表情。
此时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齐浩方上前捡起了印石,笑眯眯的对谢铭道:“刻得倒是不错。”回头对安娘道:“安娘,可不能偏心眼。昨儿我就在小虎那里看到一块,小虎宝贝得什么似的。现在又给小六刻了一个,这下可是轮的上我了?”
“呵呵。”安平自是知道齐浩方是在帮她,忙答应:“当然少不了四师兄的份。”再看谢铭,脸色倒是缓和了不少。
“你怎么想起给你六师兄刻印石的,平日也没见你往晚月居跑。”谢铭口气缓了缓,问道。
安平就将那天去晚月居的事告诉了谢铭,没有一丝隐瞒。谢铭倒是没再问她什么,安平也摸不准谢铭还生不生她的气,冲着齐浩方挤眉弄眼的。齐浩方偏偏装作看不见,在一旁品茶,再不插一句。就在安平无计可施之时,谢铭终于再次开了金口。
“你们师兄妹友爱,我知道了自然高兴。只是,不可因此荒废的读书。明日再背不出《七月》,就不准吃饭。”安平知道谢铭这次是真的恼了自己不用功,答应的到是爽快。
谢铭见她乖巧,也就没有再说重话。齐浩方将印石还了安平,还冲她挑了挑眉毛,意思像是在说:我就知道会没事。安平不由翻了翻白眼。
“安娘,以后少去晚月居,也不要跟你六师兄来往过多。师父是为你好,不要多问。”安平看谢铭严肃的表情,不敢不应。心想,她也没打算跟那六师兄怎么来往。
安平出了门,谢铭扭头看向齐浩方,“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大惊小怪了。”
“那倒没有。咱们不想掺和进他们的事里,这样做再好不过。只是安娘那里,她毕竟年龄还小,很多事情还不清楚。表舅以后还是问清楚了再发火,没得像今儿似的,白委屈了安娘。”说着看了一眼玉竹。他不是看不出玉竹跟安娘之间不合,只是既然谢铭都不管,他也懒得掺
12、各有心事 ...
和,只是这之后,安娘恐怕是真的讨厌玉竹了。
*******
齐浩方想得没错,安平确实是在心里骂了玉竹一百遍。不过一件小事,竟然让他捅到谢铭跟前去。她并不讨厌玉竹不理她,也不讨厌他对她的态度,但是她最讨厌的是人在背后捅她。这件事安平做错了,玉竹他可以亲自告诉她,就算他懒得告诉她,让远志转告也没关系。可是,她最讨厌别人背后做小动作,打小报告,后来还要摆出一副与他无关的架势。安平在心中把玉竹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而此时的玉竹,则响亮亮地连打了三个喷嚏。齐浩方听到,倒是笑了起来。谢铭在旁边倒是看得莫名奇妙。
*******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一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无衣无褐,何以卒岁?三之日于在耜,四之日举趾。同我妇子,馌彼南亩,田畯至喜。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春日载阳,有鸣仓庚。女执懿筐,遵彼微行。遵彼微行……”竟然又不记得了,安平一气之下将诗经扔在一边。
“怎么在生气?生气了也不应该丢书呀,要是师叔知道了,恐怕要生气的。”
安平扭头发现木珉已经捡了书本递过来。安平接过书本,脸上有些讪讪的。她本来就有些气玉竹,就跑来后山背书,没成想没了好久还是背部下来,心头的火就窜了起来。一气之下扔了书本,不成想让木珉撞上了。
“谢谢六师兄。”安平接过书跟木珉道谢。
“怎么了,看你样子像是不高兴。有什么话可以跟师兄说说,看看师兄能不能帮你?”木珉说着坐在她身边。
“没什么,就是背书背不出来,挨训了。”
“呵呵,我以为什么大事,就这点小事也值得你在这儿生气。不过说你几句而已,师叔也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我并没有生师父的气。喏,答应给你的印石刻好了。”安平掏出印石递到木珉手上。
木珉接过印石,仔细端详半天,“你还真大方,小七那方连我这方,可值不少钱呢。”
“呵呵,都是师父给的石头。师父本还想让我用这样的石头练刀呢,我还真不舍得。不过这些石头真的很值钱?”
奇?“你师父是行家,给你的自然都不是凡品。就拿这方来说,还是值个二三十两银子的,只是如果加上你师父出手,恐怕千两难求。”
书?安平看木珉的神态不像撒谎,“我,我师父这么厉害?”
网?木珉点了点头。心想若是加上画,那才真是有价无市。“我要去拜访师叔,你要不要回去?”
“怎么,你要去望月居?”
“回来这么久了,该去好好拜见师叔。怎么,有什么问
12、各有心事 ...
题。”
“没,没有。那你快去吧。跟你说说话,心里好多了,我还要背书,你自己过去就是。”安平知道师父不喜欢她跟木珉多接触,还是不去碰他老人家的雷区了。不知道师父为什么不让她跟木珉多接触,木珉这人其实不错。
*****
“珉儿来了,过来坐,玉竹上茶。”谢铭居于主座招呼木珉。
“珉儿回来许久,不曾拜见师叔,还请师叔见谅。”木珉开口。
“你既称我师叔,有什么见不见谅的,倒显得见外。梦琪进来如何,倒是许久没见她了?”
“师叔在门中清修,自然就见得少了。我临回来时,那丫头还让我给您带好呢。对了,这还有她给您的亲笔信。这个时候才拿来,师叔不要见怪。”说着掏出信来交到谢铭手中。
谢铭打开信,看完就笑了。“这丫头,算没白疼她,还能想着我。只是这字里行间,问候着我还不忘让我照看你,这丫头,也是学坏了,竟跟我耍起心眼来。”
“师叔待我一直挺好。”
谢铭看了一眼木珉,笑了笑没有说话。“梦琪这丫头从小就向着你,又懂事听话,是个好孩子,以后要好好待她。对了,你师妹前几日去你那边扰了你,我已告诫了她。你师妹不懂事,以后她再扰你,只管告诉我。”
“师妹只是不小心到了晚月居,并没有打扰我。而且师妹那么聪明,跟师妹相处,倒是我获益良多。”木珉回答。
“你师妹自小没学过什么礼数,还是得先箍箍她的性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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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月居中,木珉对沈沐风道:“你可知道安娘的父母是谁?”
“你这两天怎么老是问那丫头的事?这事吧我也不是太清楚,只听我爹偶然提过什么小满,反正我爹是不赞成师叔把安娘带回来。”
“小满,你爹说的真是小满,你没听错?”木珉追问。
“应该是没错的。我爹十分不喜那个叫小满的女子,连带着才不待见安娘的,怎么了,你怎么那么惊讶?”
“沐风,这就对了。我就说师叔向来不收徒弟,突然带回来一个女徒弟,我就够奇怪了。如果是小满的话,那就解释的通了,这就怪不得了。沐风,以后不要那样对安娘了,师叔现在肯定是把安娘放到心尖尖上疼的。”
“那又怎样,落霞门上下都看得出师叔是真的爱护安娘。阿珉,你不是还想着师叔助你吧?”沈沐风联想一直以来木珉的表现,问了出来。
“你又不是不知道谢家的影响,齐家也是跟谢家一个鼻孔出气的。”木珉还想再说下去。
“师叔不想掺和进来你应该知道,就连我爹,也不想让落霞门往里面掺
12、各有心事 ...
和。我是看在跟你一同长大才这样助你,这已经是落霞门能做的全部了。阿珉,师叔就算不会明着助你,但是,他是你师叔,肯定不会放着不管的。你又何必……更何况,还有梦琪在你身边帮你。”
木珉摇摇头。“沐风,你不明白谢家对大周而言意味着什么,就算谢家现在不如以前,但是师叔在。罢了,我会好好想想的。”
沈沐风抓住他,“阿珉,不管你要做什么,我沈沐风都会帮你的。还有梦琪,你一定不能辜负了梦琪这么多年的支持,知道吗阿珉,你一定要好好待梦琪。”
木珉点点头,“好兄弟。”
13
13、可怜的娃 ...
以后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安平继续苦恼着她的诗经,齐浩方仍然时不时的跟她玩笑一番。小虎依然刻苦,谢铭依然严厉。不一样倒是有一样,就是去后山时倒是经常可以碰上木珉。
连日来给诗经这么耽搁的,学医的进度明显减慢了。谢铭倒也没有想到安平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认真要学。虽然,他搞不明白这丫头啥时候对医术这么有兴趣,也用心教了起来。只是,课业也没有放松。
齐浩方常说,安平要是可以将学其他东西的兴致用到背书上,定然会成为才女。听得谢铭又不死心起来,谢铭还是没有放弃他的才女培养计划。这对安平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于是跑后山的时日又多了起来。不过,木珉并没有打扰她背书,相反的,还会给她讲解文章内容。两人到是相谈甚欢,安平觉得木珉这人有种让人轻松的本事。当然,这些她是没有告诉谢铭的。
这一日,安平抱着她的药书还在啃,忽见一味草药“忘忧草”。安平之所以对这个草药这么感兴趣,主要还是它的药效。书上记载,这种草药取适当比例添加其它药材,可使人失忆,严重了甚至可以呆傻。她在后园里转悠了半天,也没发现有这种草,问了谢铭,谢铭只说这草药用不着,园中自然没有。
学医以来,安平记了很多方子,如迷药、让人发痒的药等。谢铭只当她觉得好玩,再加上她也只是自己玩,从来不用的人身上,也就由着她。安平却觉得这些东西都大有用处,将来有一天她离开落霞门,总是要备点防身的东西。
谁知这谢铭都没有的草药木珉竟然识得。“六师兄怎么会认识这种草药,师父说这草种了没什么益处,园中都没有种植。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种药,我自己都差点吃下它?”木珉自嘲般的开口。
“怎么会?”安平惊讶的望向木珉,这孩子以前过得是什么日子,怎么会差点吃这种药。
“呵呵,妻妾相争而已,有什么好奇怪的。”话虽说得平静,可是脸上的落寞还是掩饰不了的。“放心,我不是平平安安长到这么大。”
听木珉的话倒像是要安慰自己。安平现代时宅斗的电视没少看,能了解一些。可是了解归了解,亲耳听说又是另一码事了。
“你那会多大?”安平不由问道。
“嗯,让我想想,大约四五岁吧。那会我娘刚去世,要不是照顾我的是我娘以前的丫鬟,只怕我真的成傻子了。”说着还笑了笑,仿佛那真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你爹不管吗?”安平犹豫了下,还是问出口。
“我爹?我又不是我爹唯一的儿子。再说,他们既然动手了
13、可怜的娃 ...
,肯定有法子脱罪。我不过一个孩子,也不能指正凶手。”
“你知道凶手是谁?”
木珉笑了笑,“不过那几人而已,有什么难猜的。所以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只有变强了,才能保护自己,进而保护身边人。”
“变强?”
“是呀,变强了,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你还可以欺负回去。”木珉说的很理所当然。
“啊?呵呵,我倒是不想欺负回去。我只想平平淡淡地过下去就好了,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谁对我不好,我不理他就是了。”
木珉摇了摇头,“要是他想要你命呢?”
安平回答不出,她没经历过木珉经历的事情,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或许,木珉并没有错,她也没有错,错的只是两个人生活的背景不一样,经历的事情也不一样。
****
“安娘,想什么呢那么出神,叫你几声都不搭理。”
“啊。四师兄,什么事?”安平刚才一直在神游,想着木珉的话,就不觉想多了。真不知道他吃了多少苦。
“什么事?你再不过来,这芙蓉糕可就连渣都不剩了。是谁上次跟我吵着要吃芙蓉糕来着,我专门着人下山买的,结果倒是饱了我和小虎的口福了。”说着又拿起一块往口中送。
“是呀,安娘,还吃不吃,不吃我可就全吃掉了。”
“呵呵,吃,我当然吃,你可不能打我那块的注意。山下福运斋的芙蓉糕,我都想了几天了。”说着就抢过了自己的那一份。
“安娘,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齐浩方道。
其实安平经常觉得这齐浩方就像是知心姐姐似的,总是能察觉她情绪的变化,比小虎还要贴心。不说谢铭本身就有意让她跟齐浩方多接触,她本身也很喜欢齐浩方的性子,表面上大大咧咧,实际上却心思细腻。
“四师兄,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不知道可不可以?”
齐浩方非常淡然得端起一杯茶,“问就是了,只要是我知道的。”
“那,四师兄,你爹是不是也有小妾?”
“噗~~~”听了安平的问话,齐浩方刚入口的一口茶就喷了出来。“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小虎也赶紧给上前给他拍背。“师兄,没事你喝那么急的茶水干什么?真是。”
“咳咳,咳。”齐浩方清了清嗓子,“这能怪我。你也不听听,安娘刚才问的是什么?我说安娘呀,这是你小丫头能问出的话?再说,你问这种事干什么?”
“我就问问,我就好奇,成了吧。恩?到底有没有啊?”
“拿你没办法。师叔听到不罚你才怪。罢了,有几个,怎么了?”齐浩方磨不过她,开了口。
“那,
13、可怜的娃 ...
那你爹的小妾是不是害过你?”安平问道。
“咳咳。她们倒是有这心也得有这胆呀,要不你现在还能见着你四师兄。你这是从哪招来的魔障,问这么怪的问题。”
“没,没什么。就是前儿捡到一本书,我看了好奇,问问,呵呵,问问……”
“安娘,你在哪看到的,要不也给我看看…..”这个时候小虎偏偏不给面子插话,这小虎简直就是拆她的台。
“不记得放哪了,找着了再说。呵呵…..”安平尴尬的笑笑,那眼睛却瞥齐浩方。
齐浩方明知道安娘说的话有问题,也不拆穿她,只是悠闲地喝着他的茶,就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14
14、遇蛇 ...
木珉不知道的是,他如今在安平的心目中,已经升级为被家庭虐待的可怜娃的形象了。如果他知道了,恐怕会哭笑不得。
“六师兄,叫我来什么事?”突然接到延圭送来的口信,说是木珉有事找她。
“你不是想见识一下忘忧草,我昨儿在山中练剑,倒是见到几株相似的,看样子,跟书中表述得到有八九分相似。想着你想见见实物,就想领你去看看是不是。”
“六师兄,你说的是真的。那太好了。”安平拿出书翻到相关那一页:“你再看看,是不是长得这样?”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的。”木珉仔细看了点点头。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走。”安平拉着木珉就要走。
“它又跑不了,急什么?”木珉不由好笑道。
二人行至后山,一片青葱,还有一个小小的瀑布。
“哈哈,六师兄,你可真会挑地方,这里还真是个练功的好地方啊。”
“到了,就在那边,你看看那几株,是不是就是你要找的忘忧草?”木珉指着
安平忙跑去,拿出书本来对照,并摘了一片叶子闻了闻,没错,外形跟书上描绘地一致,就连叶子的味道都一样。“六师兄,真的,这真的就是忘忧草。哈哈,真给找着了。谢谢你啊,六师兄。”
“其实,你想要这草药,可以跟师叔说一声。或者跟玉竹或是远志说一声都行,师叔家里有药铺,给你带回些草药还是好办的。”
“我知道。”安平顿了顿。“我开口要的话,师父应该不会拒绝。可是,来门中几月,师父已经对我很好了。再说,这种草药说来药用价值并不大,要不师父的药园中也不会没有了。为了我一时兴起,让远志哥或者玉竹跑一趟,实在没有必要。”
“你这丫头倒是懂事。”
“呵呵,我当师兄在夸我了。”安平笑眯了眼。
“自然是在夸你。那这草你准备怎么办?”
“嗯,我想移几株回去。试试看,是不是有其他药用功效。师父常说,毒与药是没有清楚的界限的。毒药用好了,可以成为解药,解药用不好,一样可以成为毒药。”安平说着,就想试着挖几棵忘忧草出来。就在这时,突然听着草中有“嘶嘶”的声响,安平定睛一看,不由心跳提到嗓子眼,手脚发软。那是一条通体绿色的蛇,杯口那么粗,瞪着两只眼睛瞧着安平,还在不停的“嘶嘶”吐着蛇信。
“蛇,啊,蛇呀。”安平此时好不容易喊出口,却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挪动不了半步。
眼看着那条蛇向安平的方向移来,安平已经无计可施了。她没办法,她自小就怕这种爬行动物。
就在这个时
14、遇蛇 ...
候,安平眼睁睁的看着木珉冲了过来,拿着一跟木棒攻向那条蛇。可是那蛇却没被吓走,还被木棒吸引了。木珉似乎是想攻其七寸,奈何这条蛇扭来扭去。可惜来时只想寻草,木珉并没有佩剑。就在木珉再次出手时,那蛇突然趁他不备,咬在了他的左手臂上。木珉右手使力挥棒,那条蛇终于没了踪影。
安平被眼前的情景吓呆了,但是还是反应了过来,赶紧跑到木珉身边看他的手臂。安平现在只有那么一点希望:希望这蛇没毒。
左袖被掀起,安平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没了。那血发黑。看着木珉疼的微皱的眉头,安平眼泪不由就往下落。突然想起被蛇咬后的急救措施,安平拿出帕子,准备先将木珉的胳膊勒住,至少让毒血不要流的那么快。
“师兄,你忍忍,我先把你胳膊勒紧,防止毒血往心脉流。”
“没关系,师妹,你绑吧。”
安平将帕子在他左膀处勒紧,死死地绑了一个结。整个过程,木珉不过皱了下眉头。
“安娘,我衣袍里有一瓶解毒丸,你先倒出一粒给我喂下。还有将我腰间的竹筒也拿出来。”
安平赶紧按着木珉的吩咐喂他服药,怕一粒不够,还加了一粒。拿药时,安平的手都是抖的,可是她不能慌张,她告诫自己千万不能慌张。
木珉看着安平的样子,反倒安慰起她来。“安娘,不用怕。我没事,你别哭。药是师叔制的,我只要撑到师叔来救就不会有事的。你先把那个竹筒冲着天拉开,他们就能看见信号来救我们了。”
“是,师兄。”安平说话中都带着哽咽。
依言拉开竹筒,一道亮光飞向天空,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发信号。
安平坐下来,看着木珉的左手臂已经肿起来了,被蛇咬的那块已经开始发黑。不行,这样下去,等不到谢铭来就没命了。
“安娘,你干什么?”木珉急呼。
现在没有什么办法了,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先把毒吸出一部分来才行。安平不顾木珉的挣扎,抓住了木珉的胳膊,用口给他吸出毒血来。要不是他现在中了蛇毒有些晕眩,安平哪里抓得住他。
“安娘,你起来,你快起来呀。你这样,我怎么跟师叔交代。我没事的,不用你这样,他们很快就会来的。安娘,起来,快起来呀……”
木珉的话一直在耳边,安平充耳不闻。这是她该做的,师兄是为了她才被蛇咬,甚至来这里都是因为她要找忘忧草,她才是罪魁祸首。她不能让师兄有事,一定不能让师兄有事,不然,她怎么有脸活下去,怎么有脸见延圭。
终于,血渐渐有些发红,安平的嘴巴早就没了知觉。她只觉自己头有些晕
14、遇蛇 ...
眩,一屁股坐了下去。这下,师兄应该能撑到师兄来救他们了吧。
望着安平嘴角的污血,木珉不是不震惊的,知觉心中多年郁结的冰霜似乎有了融化的迹象,心里暖融融……
安平却只觉得自己越来越晕,越来越冷,眼前是木珉焦急呼唤,可是耳朵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远远的看到小虎、大师兄、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兄焦急的脸。她只知道,他们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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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缓缓地睁开眼睛,才发现竟然是在自己房间。果然得救了,安平弯起嘴角,不过头似乎还是有些晕沉。
“安娘醒了,师兄,安娘醒了,快去告诉师叔。”听着这声音倒像是小虎的,只见两颗脑袋晃到了安平面前,一个身影探出了房门。
这脑袋当然一个是小虎的,另一个则是四师兄齐浩方。“安娘,你醒了。你知道大家有多担心你吗?”
“你是不知道,这几天把小虎给急的,都没离开过这房门。”齐浩方不由打趣小虎。
“师兄不要只说我。是谁三天都没回过半月居了?”小虎也毫不示弱的回道。
“小虎哥,四师兄,你们看,我这不是没事吗。呵呵。”为了安慰小虎,安平努力扯起一个大大地笑脸。
“小四,小七,先让让,师叔吩咐了,安娘醒了先把药给喝了。”安氏端着药碗进来了。
这种黑乎乎的药安平也不是第一次喝了,想当初刚穿越来时,满娘可是天天逼着她喝这种药汁。安平憋了气,一口气喝下了药,只觉得这药苦的舌头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安氏适时地递过一块蜜饯,安平毫不犹豫地含在口中。
“安娘不知道这几天把小虎给急得,师叔几乎没有合眼,你四师兄也是快把这院子当他院子了。就更别说你们院子里的远志跟玉竹两个了,远志这两天起了一嘴的泡。”安氏说了一圈人就是没提她自己。可是喝着这碗药,安平也猜得到,安氏肯定在药炉旁守了很久,要不也不可能自己刚醒就能喝上药。而且,她那双红红的眼睛也是骗不得人的。看看小虎,安氏,还有看着笑呵呵的四师兄,安平心里的感激无以复加,心中一暖,眼圈就红了。
“你们倒是干什么,才醒,就给惹哭了。小虎,是不是你干的?”齐浩方看安平眼圈红了,忙拿话逗她。
“哪有人欺负我,师兄真是胡说。”安平擦擦眼泪,破涕为笑。
正在这时,谢铭来了,身后跟着远志和推着轮椅的玉竹,显然刚刚往外跑的那人是远志。
“师父。”安平看见谢铭那张憔悴的脸,眼圈不觉又红了。
“师叔。”众人看见谢铭,忙向他行礼。
谢铭点点头,到安
14、遇蛇 ...
平面前,替她擦了把眼泪。“以后可不再胡闹了吧。”
安平只觉这话似一股暖流钻入心中,不争气的泪珠子啪嗒啪嗒地又落了下来。这是一种父亲的感觉,对的,就是父亲的感觉,久违了的父亲感觉。越想安平的眼来越止不住了,后来干脆在谢铭怀里哇哇大哭起来。似乎要哭尽穿越以来的孤单。谢铭没有制止她,只是由着她发泄,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着她。
安平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好久,只是觉得在这个臂膀里好温暖,好安全。安平彻底放下了对谢铭的心结。谢铭跟满娘有过往又如何,至少他待自己是真心的,这就够了。
抬起头来,看看谢铭皱皱的衣服和旁边四师兄戏谑的表情,安平越发不好意思起来,齐浩方倒是被谢铭瞪了几眼。
“以后再有想认识的草药就直接跟远志说,他自有办法给你弄来,何苦一个人去找。想吃什么,想要什么,也要开口,师父还养得起你。知道没有?”
听着谢铭关怀的话语,安平已经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的点头。缓了好一会,安平终于问出了醒来后一直想问的话。“师父,六师兄,他没事了吧?”
谁知此时谢铭脸色突然难看起来。“他比你醒得早得多,早没事了。救人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哪有你这样的。结果他倒是没什么大碍,你可是睡了五天。”
听着谢铭的话,安平知道他是因为担心自己才会生气,也不计较,反倒觉得这样的谢铭让人更加可亲了。
“师父不是常教安娘知恩图报的吗。六师兄不顾自己性命救了安娘,安娘救六师兄也是应该的。这还要感谢师父把安娘教得好,安娘才能救了六师兄,也救了自己。”说着,还冲谢铭眨了眨眼睛。
“你呀你,就是嘴皮子利落。”说着瞪了安平一眼,“就算知恩图报,以后也要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救人,别救不了别人,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谨遵师父教诲。”安平嬉皮笑脸的应承。
“得了,你们师兄妹说话吧,我先回去,省的你们在我面前拘着。”说着招呼玉竹推着轮椅离开。
谢铭前脚刚走,安氏就抚了一下胸口,“刚刚,我还真以为师叔生气要发火了。”
“哈哈,师嫂放心。师叔就是骂谁也不舍得骂这丫头的,没瞧着这几天紧张这丫头紧张的。只是我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大了还会撒娇,平常可真没看出来。”说这话的再没别人,正是齐浩方。
“就是。安娘,你真厉害。师叔平时教功课那么严厉,我都有些怕他,你竟然跟师叔撒娇。小虎此时也在旁边插话。
“师嫂,四师兄,小虎哥,你们可去看过六
14、遇蛇 ...
师兄,他现在怎么样了。”
“师叔都说他没事,自然就是没事的。至少比你好,人家比你早醒了足有一天。他有人照顾呢,我去看过了,师父跟掌门都在那边呢,放心吧。”听了齐浩方的话,安平的心彻底放下了。
“你大师兄跟三师兄都在那边呢,放心吧。听师叔说,赶到时,小六的毒已经被你吸的七七八八了,反倒是你,中毒反比小六严重。师父不清楚状况,以为小六的毒比较重,让师叔先诊治小六,师叔还发了一通脾气。你不知道,当时师叔的脸色有多差,知道你中毒,那表情仿佛要杀人。”
“呵呵,安娘别在意,小六当时身上都是血,看着倒是比你严重些。”齐浩方怕安平心中不自在,赶忙接过齐氏的话。他以为安平没看到齐氏说话时他使得眼色吗,只是,齐氏哪里想到那么多。不过这些倒是齐浩方多虑了,安平从没在意过这些,更何况,那个师伯也不怎么喜欢她。
“对了,安娘。你们那日怎想到去那里寻忘忧草的?”齐浩方问她。
“哦。是这样的……”安平从告诉木珉忘忧草开始将事情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齐浩方听得很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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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觉得事情有些怪?”谢铭开口。
“表舅不是说过那蛇并不常见,更不会随便攻击人。而且,从安娘口中得出,那地方是小六带她去的,正巧遇上,这一切加起来不是太巧了吗?”齐浩方开口。
“玉竹,查到什么没有?”谢铭看向玉竹。
“是,公子。我之后去过被蛇咬的地方,没有发现任何认为的痕迹。而且当时延圭就在门中,哪里也没去。”
玉竹的话说完,整个屋子就陷入安静。
“表舅,是不是再在附近查看一下。”齐浩方打破安静。
“远志已经在做了。浩方,珉儿应该不会的,更何况,他也受了伤。”谢铭最终开口。
“我知道,所以我更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我承认这一章很狗血~~~~~~
15
15、因缘(上) ...
在谢铭的治疗下,安平的毒清得很快。但是安平的身体还是有些弱,谢铭还是不准安平出房门。再说这个时候外面也冷了,秋天就要过去了。晚上躺在床上,都能听到呼呼的风声,后山她应该近期内都去不了了。谢铭也没有给她安排课业,安平乐得不用背书,天天在房里看闲书,谢铭趁着这个时候给她好好调理身体。
只是这一日,谢铭来看她时脸色不好看,确切地说,是非常不好看。那表情,感觉像是要被人抢去什么宝贵东西一样。
“安娘,头可还晕?”谢铭看这安平仍然有些发白的脸色,问道。
“好多了,您看,我都能下床跑步了。我要是出去呀,一准都能围着后山跑几圈呢。”安平看得出谢铭脸色不好,有意拿话让他开心。
“还敢说。给我回去好好躺着去。这才几日,你就急着出去了。”说着就拉安娘回去躺好。
谢铭注视了安平好久,叹了口气,开口道:“安娘跟你六师兄处得怎么样?”
安平看谢铭犹豫半晌问出的竟是这么一句话,也有些奇怪。“很好啊。六师兄人挺好的,再说,要不是六师兄,安娘现在不知道怎么样呢。”
“那你跟你四师兄呢?”谢铭再次开口。
“四师兄啊。四师兄很照顾我呀,虽然有时候说话油腔滑调的,可是他跟小虎哥一样照顾我,我也待他跟小虎哥一样。怎么师父今天问这些做什么?”
“没什么。你好好休息,不许出门,听到没有。”说着宠溺的给她拢了拢被角。“有什么好吃的只管让远志或者玉竹去给你弄。”
“哦。知道了。”安平乖巧的回答。
谢铭走后,安平有些昏昏欲睡。突然听到敲门声,想着应该是远志,就让人直接进来了。不想,来的不是远志,却是延圭。
安平急忙坐起,招呼延圭。
“顾姑娘(前面有提,安娘的爹叫顾月笙),我家公子让我给姑娘送东西来了。不知顾姑娘现在还觉不觉得晕?”说着将怀中的东西送到安平手中。
安平一看,竟是几本书,翻了翻,除了两本医书,其它的竟然都是些杂书。心里不由一乐。
“谢谢你啊,延圭,还跑这一趟。我已经好多了,刚刚还跟师父说都能出去跑圈了。只是师父还不让出门,不然定是要去向六师兄道谢的。师兄现在如何,胳膊上的伤现在怎么样了?”
“我家公子伤也没什么,毒都已经清了,如今也是被拘着出不得门。我家公子说,养病最是无聊,因想着顾姑娘定然不能出屋,就寻了些杂记和人物传记让给姑娘送来解闷。另外还有两本医术,也不知道姑娘喜不喜欢?”延圭回答。
安平不由感
15、因缘(上) ...
谢木珉的周到。“六师兄送来的书,正合安娘心意。回去替我谢谢六师兄。安娘很喜欢这些书,等安娘能出屋了,定然去当面谢谢师兄的。”
“公子说,你们是师兄妹,自家人就不要讲那些虚礼了。姑娘喜欢这些东西就好,以后再寻到了,延圭再给顾姑娘送来。”延圭一本正经的转述木珉的话。
“那延圭,东西我可就厚着脸皮收下了。只是,安娘还是要去当面道谢的,安娘这条命可是师兄救的。要不是安娘不懂事,师兄也不会受伤的。”
可是此时,延圭却突然跪了下来。安平一惊,赶紧上前扶起。“延圭,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谁知延圭并没有起,而是磕了个头,安平更是急着拉他起来。
“顾姑娘,这个头是延圭谢姑娘的,谢姑娘危难之时救了我家公子。”
安平想说不是,延圭再次开口。“我知道姑娘想说什么。可是延圭知道,没有姑娘,我家公子可能就,就……”说着说着,不由哽咽。
安平上前扶起延圭,心里不由感叹延圭的忠心。“延圭,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安平想起几日前拐来的字帖,递到延圭手上。“这是上次我从四师兄那拐来,不,是讨来的字帖。我知道六师兄最喜欢王右军的字,特地留了的,你回去带给六师兄。”安平没再提起刚才的事。
延圭嘴唇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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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方,我当初的意思你应该是明白的吧,可是你看现在这状况?”书房中谢铭的面色并不好。
“表舅的意思我明白。不过,安娘的年龄毕竟太小,我现在只当安娘是妹妹,我估计安娘看我也不过跟小虎一样的当哥哥罢了。”齐浩方回答。
“还真被你说中了,安娘还真是当你跟小虎一般。”谢铭叹了口气。“虽说,安娘也不见得对珉儿有什么心思,可是你师父的话你也听到了,他拿安娘的名声来说事,要给珉儿定下安娘,我却没有回绝的理由。”
“我只是奇怪,师父一向没对安娘表示过太多的好感,怎么这次要给小六定下安娘?”齐浩方问道。
“按理说,师兄对小满有偏见,又极疼梦琪,不会这么做。现在既然提出来了,那么,也只能说是谢家了。”
“表舅。这……”
“终是想得简单了。总想置身事外,哪里那么简单。我到是没什么,为了梦琪丫头,就算想置身事外也难。只是我不想因此害了安娘。”谢铭说道。
“公子。”此时门外传来远志的声音。
“进来吧。”
“公子,后山附近都查了,并没有查到什么异常。”
谢铭看向齐浩方,
15、因缘(上) ...
看来是他们想多了。
“公子......”
“怎么了?”谢铭看远志犹豫的样子,也猜到他想说什么,只是装作不知。
“没,没什么,那远志就下去了。”
谢铭点了点头,
“表舅,师父的提议要怎么答复?”齐浩方待远志离去后问道。
“说起来,珉儿倒也不错。只是我私心里不想让安娘卷进去。就算为了安娘的闺誉,只怕也只能答应。这下,梦琪跟安娘只怕都要受些委屈了。”谢铭回答。
“入了他家,这委屈哪里是能避得了的。”齐浩方不由开口。
谢铭又看了看齐浩方,叹了口气。终是他强求了,若是浩方能跟安娘成就良缘,他就真的放心了。他平时教导安娘从不避着齐浩方,正是打的这个主意。有他在,安娘在齐家受不了委屈。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而此时在自己房中悠闲看着杂书的安平却不知道,自己的因缘竟然就这样定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字数有点少,不过,真的已经没有存粮了,~~~~(>_<)~~~~
16
16、因缘(下) ...
此时的晚月居中,沈沐风焦急地转来转去。看着床上躺着的人,终是压了压火气,坐了下来。
“阿珉,如此你要置梦琪于何地?”
“我说过不会辜负梦琪。”木珉坐正了身子。他哪里看不出沈沐风的心思,又哪里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今日让师父走这一遭,他就一直在等着沈沐风的质问。
“沐风,你、我还有梦琪,几乎是一起长大的,在我最失意的时候,也是你们陪着我。我就算辜负天下人,也不会辜负你们。你应该知道,这只是权宜。我将来必不可能只守着梦琪一人,梦琪也是知道的。师叔如此看重安娘,有了她,我会好过很多。她的身份摆着,虽然师叔看重她,最多是忠臣之后,可是又怎么盖得过梦琪去。沐风,你相信我,一切都没有变,以后还是我们三人。”
沈沐风握紧了双拳,终是放开。“罢了。终是我莽撞了。”说完,就离了屋子。木珉知道需要他自己想清楚,也没有阻拦。只是刚刚说给沈沐风的话,却让他觉得更像是在讲给他自己听。正在此时,延圭拿着字帖从安平那回来了。
“公子。刚刚沐风公子怎么了,出门时脸色不是很好。”延圭行礼后开口问道。
“没什么。就是有些事他还需好好想想。你手中拿的什么?”
“哦。这是顾姑娘让延圭带给公子的。顾姑娘说她见公子喜欢字帖,专门从齐公子那里讨来的。顾姑娘还说,等她可以出门了,就来亲自谢过公子。”延圭说着,将字帖送入木珉手中。
木珉接过字帖,心想,这下齐浩方估计出血不少,心中不由暗喜。“师妹身子如何了?东西她可喜欢?”
“延圭看着顾姑娘倒是挺精神的,头也不怎么晕了,还跟延圭说要出去跑圈呢。顾姑娘说无聊得紧,正是喜欢公子送的书。”
“呵呵,这丫头。”木珉想着安平会出现的表情,嘴唇不由上扬,心里也跟着变得柔和。
“公子真的打算要娶顾姑娘?那沈姑娘那边,延圭是不是要跟澄心先通个气?”延圭问道。
“如今应该是这样,还要看师叔是不是答应。不过想来师叔还是顾及师妹的闺誉的,应该差不了。梦琪那边我们回去后亲自告诉她,澄心那里你先不要说。”
“是,公子。”
******
“什么?师父,你就这样把我送人了?”安平听到谢铭告诉她要将她定给木珉,那叫一个惊讶。虽然对于木珉,她自己也说不上喜不喜欢,可是,平白无故给定了因缘,安平还是十分排斥的。
谢铭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胡说什么呢?师父这叫把你送人?”只是脸色并不好看。
安平揉揉额头,“您
16、因缘(下) ...
怎么连商量都不跟我商量呀?”谢铭的为人是不会这么轻易答应别人的,更何况这还事关她的终身大事,谢铭的这种反应未免太奇怪了。想想昨天谢铭的问话和他的脸色,安平更加确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内情了。
“师父,您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呀?”安平边问谢铭边向远志使眼色,只是当着谢铭,远志就算想跟她说什么也只能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你上次救你六师兄,帮他吸蛇毒来着。”
“嗯。”安平点点头,您老不是知道吗,况且这会估计整个落霞门都知道了。
“我本想着你们是兄妹要和睦友爱,平日里也没怎么教导你男女大防。原也没把这事当回事的,不想现在整个门中都知晓了。这有碍你的闺誉,为你将来着想,师父就答应了。再者,你六师兄对你还算不错,他本人也是师父看着长大的。虽然不是浩,罢了,反正师父已经应下了。”谢铭缓缓开口。
安平听到这里已经石化了。闺誉?妈呀,就是救人吸毒血这样也算影响了闺誉了。以前看小说听说过,古代女子是不能随便与其他男子接触的,更是听说过,因为不小心接触就要成亲的。当时还觉得好笑,可这事实实在在砸在她身上时,那又是另一番感触了。她现在知道师父昨天脸为什么那么黑了。
“安娘,安娘…..”
“啊。”安平听到远志唤他,这才醒过神来,看向谢铭,有些不可置信道:“这,这就是理由?”
谢铭点点头。
“那,要是我以后不喜欢六师兄怎么办?”安平开口。
谢铭轻抚了下安平的头发。这似乎就是谢铭表示宠溺的方法了,每当安平不开心或者生气的时候,谢铭总是这样安抚她,仿佛父亲对女儿般。
“放心。师父替你想好了。师父虽然答应了,但是,要等咱们安娘长大了。如果咱们安娘长大后喜欢你六师兄,那么,到时候自然是你嫁给你六师兄,师父给你备一份厚厚的嫁妆。咱们家安娘呀,以后也不用怕他欺负你。他若是敢欺负你,师父给你出头。如果咱们安娘长大后不喜欢你六师兄,不想嫁给他。到时候跟师父说一声,师父自会想法子给你退了亲事。到时候咱们安娘就嫁给安娘喜欢的人。不管那人是谁,师父定是不准咱们安娘受人欺负的。”说着轻轻拍了拍安平的后背。
听着师父温柔的解释,安平的整颗心都融化了,不由鼻子发酸,眼圈开始变红。
谢铭说完,好久没有听到安平的回应,以为安平还在赌气,不愿意答应。还是叹了口气。“安娘要是真不喜欢他,咱们就离开落霞门。反正师父有几处房产,到时候…..”
谢铭还没说完,
16、因缘(下) ...
就听到呜呜的哭声。谢铭从怀中拉起安平,才发现安平满脸的泪痕。惊得用手给她擦泪,只是还没刚擦干,泪珠子又掉了下来。
“安娘,乖啊,不哭了。安娘喜欢怎么样跟师父说,好不好?”谢铭口气温柔的安慰安平,旁边远志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跟了谢铭那么多年,还没见谢铭这么温柔地哄过谁,他都快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
安平终于慢慢止住了泪,只是声音还有些哽咽。“安、安娘答应师父跟、跟六师兄定亲。安娘刚刚、刚刚只是太感动了。呜,师父为安娘想的实在太周到了。安娘平时还、还那么不争气,不知道好、好好用功。呜呜……”说到后来忍不住又哭了出来。
谢铭此时揪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轻轻拍着安平的背,并不说话,只是由着她发泄。
安平哭够了,抬起头来,倒是十分的不好意思。看看房中,除了谢铭,只有远志在,而远志的眼中并没有嘲笑她的意思,这才破涕为笑了。
“远志先去打盆水来。”
“是,公子。”
“哭得跟个花猫似的。没想到咱们安娘竟然还是个爱哭鬼,以前竟然没有发现。”说着不由点了点她的鼻子。
远志端了水进来,拧了条毛巾,谁知谢铭竟亲自接过,给安平擦净了脸,擦得很轻很仔细,仿若是在擦世间最宝贵的东西一般。
“安娘真的答应了?”谢铭又问了一遍。
安平点点头。反正以后也是要成亲的,六师兄至少是熟悉的。反正现在还小,将来的事也说不准。总不能因为自己,然师父跟大师伯闹僵了,让师父离开落霞门吧。
安平心中的那点心思,谢铭多少还是猜到了。终究还是他让安娘受了委屈。将来不论如何,只要安娘不喜欢,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安平嫁给珉儿的,哪怕真的跟师兄翻脸。
远志将这些看在眼中,心中千般感叹,却不知两人竟然各怀心事。不由又想到玉竹,如果这场景让玉竹看到,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改改对安娘的态度。
作者有话要说:刚刚改了个标题,并不是更新。
明天就是年三十了,祝大家新年快乐,红包多多地拿!!
17
17、终于长大了 ...
就这样,安平的因缘定了下来。夏大勇那边,谢铭让玉竹转告了,并没有什么异议。于是,安平的人生中,开始烙下了木珉的影子。
紧接着,一场北风吹过,树上的叶子也开始簌簌地落下,北雁南飞,冬天真真正正的到来了。安平以养伤为名,倒是好久不用去前院用晚餐,倒也省去了是兄妹见面的尴尬。只是齐浩方却没有饶过她,见天的在谢铭这边打趣她,害她总是躲着齐浩方。
虽然不怎么见面,木珉到是三天两头的派延圭给安平送东西,吃的、玩的、戏本子,各式各样的消遣东西都送了来,甚至有的时候,不过就是一句话。不过,倒是让安平觉得很贴心。不过到是把延圭忙得不成。此时的谢铭倒是睁只眼闭只眼的放他们去了。安平对木珉,也渐渐生出些非师兄妹的情愫来。
空闲的时候,谢铭开始手把手的教导安平练字、书画,课业也慢慢开始加上了。此时的安平,因为跟谢铭关系的拉近,也不觉得上课难受了。倒是常常跟谢铭闲聊,两人平日相处间,齐浩方常说,真父女也不过如此。
就这样,很快临近过年。按理,谢铭是应该让安平跟小虎回夏家过年的。可是谢铭借口安平身子需要调养,愣是没有同意。于是,来的时候是两人,回去的时候倒只有小虎一人了。
安平将自己平日做的一些针线,还有门中的月例一股脑的都给小虎带回去。落霞门中弟子没有成亲的,每月大约2两的月例。安平吃喝都在谢铭处,根本花不到钱。本来打算过年时带回去的,现在只能交给小虎了。夏家毕竟对她不薄。
**********
四年后的春天。
此时的安平已经十四岁多了,即将及笄。如今的安平已退去了孩子的青涩,真的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谢铭有时看着安平,心中总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叹。
不过落霞门中也变化很多。
小虎去年就去从军了,倒是得偿所愿。安平却知道,这些都是小虎拼命努力的结果。在落霞门的三四年中,小虎的武艺进步很大,后来玉竹都难说是他对手。再加上谢铭的悉心栽培,他缺的不过是历练。就连谢铭都说他是天生的将才。
四年中,安平也回去过夏家几次。夏家如今富裕多了,二郎跟三娘也长大了许多,不再是那调皮的泥猴子,看着懂事了许多。现在秀秀已经成了安平的嫂子,只是如今夏家已经不在夏家村了。刘氏早就将秀秀看成是媳妇,所以搬离夏家村前,小虎跟秀秀成了亲,如今只怕小小虎都有了。
齐浩方如今一年中大多的时间都是在门中,据说,是家中催他成亲,他才躲出来的。小虎走了后,倒是齐浩方
17、终于长大了 ...
跟安平走的更近了。两人之间平日里拌拌嘴,打打闹闹的。不过齐浩方倒是真将安平当成了妹妹,而安平也是将齐浩方当成了哥哥。
远志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好人性子,只是安平发现,除非必要,远志总是将安平的事推给玉竹。玉竹整日对安平还是冷着一张脸,安平除非必要,将玉竹当隐形人般对待。不过,倒也相安无事。只是这种状况让远志心急不已。
至于木珉,每年大约一半的时间都不在门中。相应的,沈沐风也经常不在门中。安平常常觉得他们简直就是连体儿一般。
木珉若是在门中,两人平日里常常见面。不过多是各做各的,安平背她的书,研究她的医术,木珉看他的书,练他的剑,时不时也相互交流一下。木珉不在门中时,一只名叫小白的鸽子则成了两人的联络点。安平常常记流水账般的汇报自己的日常生活,比如说,又跟四师兄拌嘴了,师父又罚她抄书了之类的。木珉的内容则没有那么啰嗦,不过字里行间,倒也都是对安平的关心。这两人的相处方式很是细水长流。
这一日,安平在书房中跟谢铭学画。话虽如此,安平的画技着实一般,不过,鉴赏能力倒是在谢铭的熏陶下与她的画技成反比。每当此时,往往是谢铭提笔作画,安平在一旁发表见解。安平现在知道为什么木珉当初说谢铭的印章价值不菲了。谢铭的画,加上他提的字和他的私印,据远志说,那可是千金难求。安平也很喜欢谢铭的画,挥洒渲染的非常自如,更胜在意境的出尘上。
“怎么样?”谢铭画完,抬头问安平。
“倒是想到一句诗来。”
“哦?说来听听。”谢铭放下笔,来了兴致。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安平看到谢铭的画,脑海中不自然的就想起陶渊明《饮酒》中的句子。
“有些意思。”谢铭端看了半晌后说。“若是你画画也有赏画的灵动就好了。”谢铭提笔,竟将安平说的句子提在了画上,拿出私印来盖上。“审言之印”。没错,这就是谢铭的私印了,他的画中,到有一般都是用的此印。
“珉儿是不是该来信了?”谢铭看着安平兴致不高的样子,故意拿话逗她。
“师父……”
“好好。师父不说,成了吧。不过想来再过不久就该回来了。对了,前几日给你的那本医术看得如何了?”
“还好,就是有些地方不太明白,还要请教师父。”安平看谢铭不在纠结在木珉身上,倒是松了口气。
“不过真不明白你一个丫头,干嘛非要学医术?”
“呵呵,师父,学医多好呀,可以治病救人。往小了说,将来自己得了病,可以省诊费
17、终于长大了 ...
的呀。”
“就知道想着钱。不过,你学医术确实没什么用处。罢了,随你。不过你要是能在读书方面有这般功夫,师父也欣慰了。”说着不由摇摇头。
谢铭医术高超,安平现在不过学了他的皮毛,待到他的水平,只怕还得个十年八年的。不过以她现在的水平,想是当个普通郎中还是可以的。就算如此,安平也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谢铭的腿。谢铭的腿不是天生的残疾,而且,以安平的观察来看,并不是治不好的。安平觉得,谢铭腿上的经脉并没有坏死,绝对可以医得好的。就算她医不好,谢铭他自己是定然医得好自己的。可是他老人家却不给自己医治,拖着两条残腿,过残疾人生活,安平是如何也想不明白的。这谢铭身上有太多秘密了,跟满娘的秘密,腿的秘密,还有他只有他跟远志和玉竹知道的秘密。
安平知道自己问了也是白问,所以也没开过这个口。更何况,秘密知道地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她现在这样就很好。
此时只听的外面有“扑棱棱”地声音,想是小白回来了。
此时谢铭并不说话,只是笑了笑。渐渐的安平有些坐不住了,不由开口,“师父,那个……”
“去吧。”谢铭说着不由笑了起来。
安平倒也不理会,齐浩方要是在的话,定会好好打趣她一番的。
******
出来书房,发现远志已经帮她在喂小白了,看到她来,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笑容。安平被笑得多了,脸皮倒是厚了很多,面不改色的接过信来。
回到房中,安平迫不及待的打开信,说起来,这信迟了有两日了。
“安娘,我一切安好。因这几日有些忙碌,顾信迟了两日。这两日小白都有些慌神,想是埋怨我回信迟了,不知安娘可会生师兄的气?短则半月、长则一月,我与沐风应该就会启程回去了。不知安娘这次是想要核桃雕的小人呢还是泥塑的娃娃?”看到这里安平不由一笑,竟然还是把她当作孩子。
后面的内容多是日常生活的叙述,没有什么甜言蜜语,他们两人向来如此,平平淡淡间,却可以看出对方的关心。
安平觉得自己这辈子应该就是这样了,再过个两年嫁给木珉。尽管,她不知道木珉的家庭,这一点,无论是木珉本人,甚至谢铭都没有多提起。她也不清楚木珉在他的家中忙些什么。安平只是觉得木珉是不喜欢他那个家的,所以她也没有刻意询问。将来等他想说的时候,应该就会告诉她。他们如今不过是在恋爱,她给他空间,她自己也能有属于自己的空间。想着大不了他们以后就住在门中,如大师兄一般。或者可以出去到处走走,闲云
17、终于长大了 ...
野鹤,自由自在。可是她想不到的是,这一切,终不过是她的幻想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把他们写长大了。不过看到这两天连少两个收藏,还是有点不是滋味的~~~~我知道我太啰嗦了,我检讨~~~
预告一下,下一章女二终于要正面登场了。~~~~(>_<)~~~~ 我终于把你写出来了~~~~~
18
18、女二华丽登场 ...
“发虑宪,求善良,足以謏闻,不足以动众;就贤体远,足以动众,未足以化民。君子如欲化民成俗,其必由学乎!……”
谢铭的书房中,安平正在背书,谢铭静静听着,不时点点头。
“君子曰:大德不官,大道不器,大信不约,大时不齐。察于此四者,可以有志于本矣。三王之祭川也,皆先河而后海,或源也,或委也,此之谓务本!”
终于背完了,安平不由喘了口气。看看谢铭的表情,应该是满意的。
“学者有四失,教者必知之。人之学也,或失则多,或失则寡,或失则易,或失则止。这句怎么解?”谢铭缓缓开口。
安平想了想,认真回答:“学生在学习上有四种过失,是施教的人必须要了解的:人们学习失败的原因,或者是因为贪多,或者是知识面偏窄,或者是态度轻率,或者是畏难中止。”
谢铭点点头。“善问者如攻坚木,先其易者,后其节目,及其久也,相说以解。不善问者反此。这句呢?”
“会提问的人,像木工砍木头,先从容易的地方着手,再砍坚硬的节疤一样,先问容易的问题,再问难题,这样,问题就会容易解决;不会提问题的人却与此相反。”
“尚可。看来近日倒是进益了不少。把这几日的大字拿来吧。”谢铭微笑着开口。
安平递上几日来临的字。说实在的,对此安平可没多少信心。她的字,只能说算周正,但是却没有自己特点。
果不其然,谢铭看了她的字后,眉头微微皱了皱,摇了摇头。“罢了。比起以前来还算有些进步,只是还要勤加练习。”
安平听到此处松了一口气,乐颠颠的跑到谢铭身边,“都是师父教导得好。”
“就知道哄人。”说着拿出一本书来递给安平。“这本你看看,还合不合你心意。全是些旁门左道的小方子。拿着玩可以,切不能用到人身上。”
安平接过翻看,竟然全是一些防身的方子,光迷药的方子就有十多种。安平心中大乐。上次不过跟谢铭提了提,想要些防身的方子,没想到谢铭竟然真给她弄来了。
“谢谢师父。”
就在此时,书房传来了敲门声。
“公子,远志有事禀告。”一般除非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远志是从不会在谢铭教她功课的时候来打扰的。
“进来。”
远志进来行礼后,看了一眼安平,那眼神似乎有点怪。安平只觉奇怪,正想询问,没想到远志已步入谢铭身边耳语了起来。
安平正奇怪着,却见谢铭露出喜色。
“果真?”
“齐公子派人来说的,人现在正在前院。”
“那我们现在就
18、女二华丽登场 ...
过去。”
眼看着两人就要走,安平不由开口,“师父,远志哥,什么人来了?你们都去,我要不要去?”
“呵呵。竟然把安娘忘了。走吧,一起去见个人。”谢铭看安平着急的样子,不由笑了。
一路上,安平不断向远志使眼色,想问他去见谁。远志似乎有些不想回答,不过看得出他也挺高兴的。
“到了你就知道了。”幸而谢铭及时开口,安平也就安静下来,心想,这到底何方神圣,竟然让师父这么重视。
真的到了前院,安平才知道,这个人真的很有来头,不光谢铭,整个落霞门似乎都很欢迎那人的到来。就连掌门都难得出关,脸上也是一副欣喜的摸样。
“谢叔叔。”
安平看见一个粉色身影向他们走来,娇俏的容颜,淡然的气度,好一个可人儿。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着绿衣的丫头。这可人儿脸上满是激动跟喜色,尽管如此,礼数上也是丝毫不差的给谢铭行礼。行礼中,似乎还向安平的方向瞟了一眼。
再看谢铭,脸上也是欣喜万分。就连远志,也是高兴不已的。
两人开口互相问候,感觉似好久未见的亲人一般。
“多日不见谢叔叔,梦琪甚是想念。”那叫梦琪的女子开口,有些撒娇的口气。看来她跟谢铭当是十分熟悉的。
“给谢公子请安。”那女子身后的丫头也出来见礼。
“澄心丫头也来了。”谢铭笑笑,往他们身后看了看,脸色突然难看起来。
“是谁送你们来的。你们难道不是跟着珉儿回来的吗?”谢铭看向澄心。
那个叫澄心的丫头不由一颤,眼睛看向那叫梦琪的女子求救。梦琪淡然一笑,将澄心护在身后。
“谢叔叔,珉哥哥不许我跟来,我是自己偷偷跟出来的。”
“什么?”谢铭此时倒是有些震怒了。这路上要是出了什么事,他怎么对的起映雪。脸色不由又难看了几分。
“谢叔叔是不是生梦琪的气了。梦琪知道自己错了,可是梦琪想叔叔了,也想沈伯伯跟掌门爷爷了。梦琪、梦琪知道自己不应该自己出门,但是梦琪实在是太想你们了。”说着不由哽咽起来。
安平站在谢铭身后,看着一个可人儿在自己面前掉眼泪,都觉得有些不忍。再看向谢铭,脸色果然缓和了很多。
“铭儿,梦琪丫头只是淘气,这次就算了吧。下次可不许这样了。”此时掌门站出来打圆场,明着虽然有些责怪的意味,但是那口气却怎么都透着一股回护的意味。
“师父所言甚是。师弟,刚刚我都训了她一顿了,想是知道错了。”沈穆青也开口道。
谢铭看了看梦琪梨花带雨的可怜样子
18、女二华丽登场 ...
,终于开口:“这次就罢了。下次若是想过来,就给叔叔来信,或是跟着珉儿,或是派人去接你,切不可如此鲁莽了。”
“嗯,知道了。”梦琪终于破涕为笑。
“你既是跟着珉儿出来的,怎么你们两个都到了,他跟沐风反倒还没到?”谢铭不由开口。
“想是路上有事耽搁了。”沈穆青开口。
谢铭想想有理,就没有再问。
然后他们几人就互相说起了闲话,安平站在旁边也是插不上嘴,干脆起身退到一旁。看着他们亲热的样子,安平不由有些羡慕。虽然在门中谢铭跟齐浩方对她都很好,可是掌门和师伯却没有那么亲切的对过她。他们之间的那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很多余。再一想到那叫梦琪的女子对木珉的称呼,她心里不由有些不是滋味。
安平站在一旁发呆,齐浩方踱了过来。
“此人是表舅世交之女,沈梦琪。”
安平看向浩方,眼中仍然充满疑问。
“陆英陆大将军的外孙女,前丞相沈敬之之女。”齐浩方再次开口。
“你是说,她是女将军的女儿?”安平不由大惊。
齐浩方点点头。
“师父跟女将军是世交,怎么从没听你们说过?”
“这也没有什么。听过四公子没有?”
安平想想,李秀才似乎说过,遂点点头。
“表舅是四公子之一,谢三公子,当年可是玉树临风、才华横溢。当年与陆家也是有些交情的。以后,可要跟沈梦琪好好相处。”齐浩方说完最后一句,挺意味深长的。
“为什么?”安平不由脱口而出。
“你以后自然知道。”说完,又摆出一副欠打的表情来。
安平这边正想再追问,没想到他们叙完了旧,谢铭才发现她不在身边,才想到刚刚一直都忽略了安平。
“安娘,过来。”谢铭向安平招手,齐浩方冲她眨眨眼,笑了笑。
安平走至他们面前,听到谢铭替他们互相介绍。
“梦琪,这就是安娘了。平日里就是淘气了些,不过倒是个好孩子。”说着不由宠溺地看了一眼安平。
只是这一眼,在梦琪的眼中,却显得那么的刺眼。不过她掩饰的很好,再加上周围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安平身上,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安平被谢铭这么一说,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安娘,这就是梦琪了。平日里门中也没有与你年龄相仿的女子,甚是孤单,如今梦琪来了,你们以后好好相处。”
“是,师父。”
“是,谢叔叔。”
此时安平不由好好打量起沈梦琪来。这一身的气度,不由让安平觉得有些黯然。安平觉得跟沈梦琪相比
18、女二华丽登场 ...
,自己到是像个丫头般的不起眼,甚至于,跟沈梦琪身后的丫头相比,她都有些比不上。虽然谢铭平日里对她的照应,是比着大家小姐的,可是她素日不喜装扮,整日里素面朝天的。此时见到这真正的大家小姐,安平突然觉得,她不过是个冒牌货而已,人家才是真正的千金小姐。心中不由有些不自在。
而此时的梦琪,也在打量安平。她只觉得这安平长得有些眼熟,按理她应该是从没见过的,可是眉眼间却觉得似曾相识。虽然看着不起眼,浑身上下没什么装饰,但是那双眼睛倒是十分灵动,想来打扮起来应该也不差。木珉曾经说过谢铭对安娘的疼宠,她当初还有些不相信,此时见了,才不由得她不信。不过,她倒也不甚在意,除了谢铭,她也没有什么了。再说,谢铭也是一样疼宠自己的,谢铭的心中,不见得会将这个安娘盖过了自己去。想到这里,不由渐渐放下心来。
而此时梦琪身后的澄心,眼中不由流露出了轻视。论长相,这安娘也不算难看,但是,跟她家姑娘相比,就差得远了。论气度,这安娘周身,只怕连她都比不上。论家世,她家姑娘可是丞相之女,将军之后,更何况,从小在宫中长大。这安娘,怎么看怎么觉得不过是个乡野丫头,跟她家姑娘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安娘妹妹,看着你年龄应该比我小些吧。我就称你妹妹如何?”梦琪上前拉起安平的收来。
安平看了看谢铭。
“安娘小你几个月,你们如此称呼,倒也甚好。”谢铭笑了笑。
“梦琪姐姐好。”安平就着谢铭的话,算是给沈梦琪见了礼。
只是此时旁边的齐浩方的笑容,却怎么都觉得有些意味深长。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完这章了~~~~~
郑重预告:下一张将有重要人物登场,绝对重要的人物哦!!
O(∩_∩)O哈哈~
19
19、莫非他是来找人的?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射了进来,整个屋子在晨光中显得柔和了很多。安平睁开了双眼,不由看着窗子发呆。
昨天前院的一切像过电影一样在她眼前闪过。安平几乎从每个人的眼中都看到了她不懂的东西,这当中肯定有什么东西是她不知道的,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东西。远志清楚,四师兄知道,掌门跟师伯清楚,师父他也是清楚的,只是他们似乎都忽略了她。
这种感觉让她不舒服,像是漂浮在水中的浮木一般,不知道会漂向哪里。尽管她知道,师父不会害她。
还有那个沈梦琪,从称呼上就可以知道,她跟木珉很亲密,可是,木珉却从没对她提过沈梦琪这个名字,一次也没有。她也看得出,整个落霞门的人都很看重她。想想也对,陆将军跟掌门的交情,沈梦琪自然会受到优待。就连谢铭,她也感觉得到对沈梦琪的感觉是不一般的。所以,现代的她,表现不出对沈梦琪的喜欢来。是的,她似乎不喜欢她。
让她更心惊的是,既然木珉跟沈梦琪熟识,而且沈梦琪的身份又摆在那里,那么,想必木珉的身份也会不简单吧,他的家世肯定也很好。安平突然觉得,她以前的想法都太简单了。
安平摇摇头,不想再想了。拿出床头上的一本书,这是她近年来从谢铭书库中整理出来的关于世宗柴荣的生平。无论是正史、野史、还是杂记小说,凡是有一点关于世宗的记录她都没有放过。她相信,这个世宗,肯定是穿越者,并且,他存入密室的东西,据说是见了慧真大师之后的事。她直觉里面的东西肯定能帮她。就算不能直接将她送回去,至少应该是有线索的。她想知道,可是,以她的身份,只怕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世宗到底存入了什么东西。这个慧真大师,也再没有任何记载,若不是正史上的记载,安平都有些怀疑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过了。
抚了抚书本,安平不由叹了口气。她好想回去。
不由想起她狗血的穿越过程。
那一日不过去银行取钱交书费,可是倒霉的她却遇上了银行抢劫,这简直比中彩票的几率还小的事偏偏让她给撞上了。当时那个场面,让她现在想起都觉得胆寒。几个蒙着面的歹徒还是持枪的,周围的人都不敢出声。而保安大叔早就趴在地上了。安平坐等的地方本来挺不起眼的,可她周围有一对母子,孩子不禁吓,见到这场景就哭了起来。
那伙歹徒本来就慌张,本想抢了钱就走的,谁想孩子哭声让他们倒是吓了一跳。孩子母亲拼命堵住孩子的嘴,可是声音还是很大。歹徒自然是注意了他们这边,安平当时也是吓得不轻,可是还是要安慰那孩子不要再哭。
19、莫非他是来找人的? ...
不成想在那时就冲进来一波警察,安平跟那母子二人幸运的成为了人质。再然后,她只知道有一个凉冰冰的东西贴到了她的额头上。随着对面警察的逼近,只听“砰”的一声,她便没了知觉,再然后,她就成了安娘。
她一直不想提她的穿越过程,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炮灰,而且是个没有任何价值的炮灰。她只是期盼那对母子没事,否则,她死得就真的一点价值也没有了。
*******
之后的几天里,安平多是一个人在书房中练字。谢铭这几日总是去看望沈梦琪,她不想见沈梦琪,所以干脆就不出门。沈梦琪倒是表现的很大方的样子,常常让她的丫头澄心送东西过来。那澄心显然是将她当成没见过市面的乡下丫头,不住的炫耀她家姑娘送来的东西多么多么难得,多么多么昂贵。安平在谢铭身边几年,虽然不敢说见过多少市面,但是她还是见识过些东西。这澄心显然是小瞧了她,她倒也不点破,只当自己第一次见,故意表现出惊喜的样子,那澄心脸上的鄙夷倒是更甚了。
*****
“姑娘,澄心这几日观察,那叫安娘的,不过是个乡野丫头罢了。姑娘您是不知道,她看到给她送去的簪子,眼睛都要放光了。”澄心说着,脸上的鄙夷就表现了出来。
沈梦琪看了她一眼,澄心心里一惊,忙收了脸上的表情。
“谢叔叔是什么身份你难道忘了。他会苛待他唯一的徒弟吗?”沈梦琪凉凉地开口。
“可,可是……”
“你去她房间了,她住的怎么样?”
“呃……很漂亮。”澄心开口,不由一惊。“姑娘,她是装的。”
沈梦琪没说话,拿起茶杯慢慢的品起茶来。
“珉哥哥能看重她,也说明他在谢叔叔心中的分量了。你以后少在人家面前摆架子,省得被人看清了我,还以为这都是我吩咐你做的。”
“是。姑娘。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澄心顿了顿再次开口。“姑娘,按说木公子跟沈公子也应该到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放心吧。珉哥哥身边有沐风哥哥在,出不了什么事的。倒是这个安娘的身世,你有空打听一下。我总觉得她长得很眼熟。”
“姑娘直接问谢公子就是了,谢公子那么疼爱姑娘,肯定会说的。”
“你以为我没问过吗,可是谢叔叔只说是故人之女。”沈梦琪叹了口气。
“是,姑娘。”
*******
而此时的安平正没精打采的在院中发呆,按理说木珉也该回来了,可是到现在了都没有到,安平不免有些担心。
而安平的身边竟然是玉竹,不过他那张脸倒仍是冷冷的。
19、莫非他是来找人的? ...
谢铭吩咐他这几日陪着安平,谢铭的话,他向来不敢不从。只是看着这么个小丫头,他还是觉得不服气。
“玉竹,你们有事没告诉我对吧。”安平缓缓开口,虽然她也不期望这人能回答她。可是她这两天也确实憋坏了。
不出所料的玉竹没有回答她。
“说实在的玉竹,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你吧?你干嘛总是对我爱理不理的。”安平开口。
“哼。”此时玉竹倒是回答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罢了,我不在意。别人没有义务一定要喜欢我,这我知道。可是,我总觉得我漏了什么重要的事,远志知道,四师兄知道,就连你都是知道的,对不对?可是你们都不告诉我。师父也知道,对不对?”
“没有。你不要瞎想。”玉竹看她似乎有些伤心,终于硬不下心肠。
“你终于跟我说话了。呵呵。”说着安平不由笑了起来。
玉竹被她笑的有些发毛,别扭的扭过头去,不再开口。
“玉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讨厌我。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在你跟前晃悠的。我会去跟师父说的,以后不用你来照顾我。想来你这几年也忍得挺不容易吧,天天对着讨厌的人,还要照顾那人,要是我也不高兴。”
“你…..我…..”
“就这么定了,你不用谢我了。”安平起来拍拍玉竹的肩膀,扭身出了院子。
“我没有,讨厌你…..”玉竹开口,可惜安平并没有听到。
哪知安平刚出了院子,就见到大师兄坐下的一个小徒弟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李平,出什么事了?这么慌慌张张的。”
“八、八师姑。师叔祖在不在?”这个叫李平的弟子急得满头的汗。
“在,出了什么事,怎么那么慌张。”
“快,师祖让我来赶快请师叔祖去晚月居,有人受伤了。”
安平一听有人受伤,赶紧跑去书房叫师父,玉竹他们也都跟上了。安平心中有些紧张,晚月居,莫不是木珉出了什么事,他回来了。
众人赶到晚月居,远远的安平就看到木珉,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不过还是跑到他面前,上下看了看,却定他没事,不由松了一口气。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谁受伤了,难道是五师兄?”安平问道。
木珉看到安平焦急的样子,心中不由一暖,笑着安抚她,“放心,我没事,五师兄也没事。路上我们碰上一伙贼人,打不过竟然下毒,幸亏有一位侠士相救。我跟五师兄只是中了迷药,药效过了到不妨事,倒是这位侠士受了伤,还中了歹人刀上的毒,所以,我跟五师兄就将他带回来诊治了。”
木珉说的轻松,安平
19、莫非他是来找人的? ...
想着过程绝对没有这么轻松。刚想再问他几句,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安平不由住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