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安平乐》》 · 雁来北往 · 2026-07-26
“程叔叔。”安平礼貌的行礼道。
谁知那人却冷笑一声,有些自嘲的开口道,“顾月笙的女儿,竟然会叫我叔叔?老顾,你是不是也觉得很可笑?”说完冷冷的扫了安平一眼,道,“丫头,不要随便叫人,不然,死了的人可能都不会安生。”
安平一怔,呆呆的立在那里,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个臂膀将安平拉过,却是匆匆赶来的玉竹。玉竹担心的打量了安平一番,有些担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安平摇头,她自然没事,却没想到玉竹竟然对面前的人如此紧张。
玉竹将安平护于身后,声音冷漠的看着眼前那个烧着纸钱的人道,“程大将军还真是悠闲。”
那人没有理安平,将手中的纸钱全部投入火中站起来眼睛微眯的看向玉竹
77、扫墓 ...
,眼中全是了然。“谢三公子真是大度,连情人的女儿都不介意。呵呵,还真是伟大。”
安平听到那人的话,双拳紧握,眼中燃起怒火,却被玉竹死死拉住。
“那又如何,总好过某些背后给人使绊子的小人。”玉竹毫不客气的说道。
那人嘴角微翘,不在意的看了玉竹一眼,道,“告诉谢三,好久不见,改日上门叙旧。”那人说完之后又看了眼安平,想说什么终是没有说,扭身离开。
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玉竹眼中满是恼恨。安平慢慢放下握紧的拳头,拉了拉玉竹道,“他难道就是黑旗军统帅,大将军程箴?”
玉竹点头,眼中却满是不屑。
“以后再见到他也不要搭理。我们回去吧。”
安平点头,忽然间,她觉得她一点也不了解谢铭了。
马车“骨碌碌”的朝城中驶去,安平看向眉头紧锁的玉竹,小心问道,“玉竹,师父去了哪里?”同她一样,谢铭一早也带着香油纸钱出门了。
玉竹看向安平,淡然说道,“公子去看望故人了。”
“哦。”
*****
安平回到“谢宅”,却在厅堂里看到那个挺拔却黑瘦的身影时,生生掉下泪来。安平身后的玉竹,也是眼光微闪。
“小虎哥?”安平有些不敢相信的唤道。
夏小虎却是傻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来,道,“安娘,我回来了。”
安平急忙上前细细打量起小虎来,虽然比以前高了、身板也结识了,却是又黑又瘦,手上全是拿剑时磨得厚厚的茧子,脸上还有一道疤痕,只是比较浅,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罢了。傻笑起来,倒是愈发显得牙齿白了。不由又是一阵心疼。
“小虎哥,你怎么把自己折腾这幅模样,要是舅舅舅妈知晓,定然会心疼死的,还有秀秀姐……”安平边说边擦眼泪。
还是一旁的齐浩方看不下去了,拉着两人坐下,对安平道,“安娘,小虎刚回来,就不要说这些了。小虎如今可是了不得了,立了战功,已经是正四品的校尉了。倒是我这当师兄的,在小虎面前是在汗颜啊!”说着看向旁边微微脸红的小虎。
安平也看到小虎的窘迫,心中的那份担心也渐渐放下来。
小虎站起身来,对着齐浩方深深一揖,又对着玉竹重重抱拳,道,“小虎走了这么许久,多谢师兄、玉竹平日里对安娘的照拂,夏小虎在这里谢过了。”
此时却是轮到齐浩方不自在了,眼中有着羞愧,就连玉竹,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安平看着有些尴尬的局面,自然不想让小虎知道她曾经出走的事情,岔开话道,“小虎哥这次回京,大约待多久?”
77、扫墓 ...
小虎笑道,“南方战事已毕,暂时是不会离开了。再者,四殿下有意让我留下任职。”
安平神色一凛,还没有说话,就听到齐浩方开口道,“小虎见过四殿下了?”
小虎点头道,“对,我刚进城那日就见到四殿下了。四殿下说希望我留在京城进入京畿卫。”
这下让另外三人都皱起眉来,京畿卫是皇帝直属军队,责任就是保护皇城,让小虎进去,却不知他又在打什么主意?可是四殿下毕竟是小虎师兄,安平却不能明着让小虎不与他来往。不说她做不到,谢铭也是做不到的。
小虎却不知其他三人的担心,笑着对安平说道,“安娘,四殿下还同我说,要把爹、娘、二郎、三娘还有秀秀都接过来,呵呵,我还没见过我儿子的样子呢。”
安平同玉竹互相对视一眼,心里却是大惊,再看向齐浩方,眼中也是惊愕。
小虎不明所以,以为安平是高兴的,道,“安娘放心吧,再过几天应该就能见到他们了,到时咱们一家就都团聚了。”
安平有些苦涩的干笑两声,道,“嗯,团聚了。”
小虎还有任务在身,并不能多待,三人将小虎送走,却没有一个能放下心来。柴昭珉的动作越来越大了,竟然连京畿卫都掺和了一脚。
安平本不在意那人做了什么,只是牵扯上小虎,却由不得她不在意了。小虎不过一个小小校尉,他拉拢小虎又有什么好处?安平眉头紧锁,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由想起赵宣,她现在十分想同赵宣倾诉一番:顾月笙坟前那个奇怪的程箴,拉小虎下水的柴昭珉,都让她心烦不已。
*******
此时的平王府中,议事厅中的气压很低。燕荣看着座上一脸冷色的赵宣,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了,压抑的气氛让他有些喘不上气来。
“你说安平今日在坟前遇上了程箴?”赵宣终于开口,不过声音却冷的让人胆寒。
“是。”燕荣有些无奈的答道。
“安平可有听到什么?”赵宣犹豫的问道。
燕荣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离得那么远,他不过派人暗中保护宋姑娘,怎么可能听到他们之间说了什么。却不敢将这些话出口,也知道他家主子是关心则乱,恭敬的开口道,“实在是离得太远……”
赵宣也知道他这样有些难为人了,心里却在叹气,不知道安平有没有知道些什么。心中着急,就想立马赶去“谢宅”。
赵宣刚刚起身,就被吴管家给拉住了。
“王爷可是要去‘谢宅’看望姑娘?”吴管家说道。
赵宣停下步子,看向脸上严肃的吴管家。
“是。吴管家有什么事?”
“
77、扫墓 ...
王爷,您现在不能随便去看望姑娘,谢家主说的对,您现在同姑娘走得过近,只会给姑娘招来闲言碎语。”
赵宣有些无奈的坐回去,脸色却变得十分难看。
吴管家看了一眼,认真说道,“宋姑娘不是已经成了宋黎的女儿了吗,王爷动作快些,让姑娘早日嫁进来,王爷才能名正言顺的照顾姑娘啊!”
赵宣眼睛亮起,是呀,安平一日不嫁她,他就一日不能名正言顺的去看她,有些急切的吩咐道,“燕荣,交代下去,让他们动作快些。”
燕荣看了一眼笑得高兴的吴管家,心中十分郁闷:找老头说的简单,却不知要让我们忙活成什么样子?
******
京城西郊,有一座十分奢华的墓穴,谢铭静静的立在墓前,看着远志摆放贡品,眼中全是淡然。
“映雪,我来看你了。”
谢铭抚向干净整洁的墓碑,静静说道,“对不起,我还不能带她来见你。”
说完,谢铭脸上微微露出苦笑,“你瞒着我,就连她都瞒着我,你们瞒得我好苦啊。”
缓了一会接着说道,“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谢铭说完,带着远志离开。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谢铭走后不久,从不远处走出一个身影来,轻抚墓碑,缓缓道,“阿雪,到了他们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清明,我就干脆文中也清明好了。
在此向大家道歉:我决定还是让安平称舅母。婶婶的称法我听人称呼过,我本人是称呼妗妗,我有些将个人情绪带入了,却不能将之用在文中,在这里向提出质疑的亲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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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点,我想说明的是,我是第一次写文,也是平时看文多了,就想着自己写一个。我承认我写的不好,很多地方考虑不周,文笔也很欠缺。今天看到亲说了很多关于第一卷中的问题,对此我很抱歉。
说实话,作为自己辛辛苦苦码出来的东西,刚看到亲的评语时,心里也是很难受的。不过,我知道,是因为我自己设定不好造成的。这文让大家感觉不像穿越,我也很抱歉。只是我第一次写文,怎么写,一直都处在摸索中。甚至于刚开始,我在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转换时都写的很生硬。
所以,我接受大家的批评。
我会尽最大可能让这文的后面一部分BUG少一些,谢谢支持过我愿意看我文的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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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圣旨 ...
小虎离开,厅上只剩了安平三人,安平给玉竹使了个眼色,玉竹自然知道安平有话要跟齐浩方说,撇撇嘴没说什么就走开了。
齐浩方笑着喝了口茶,看向安平,眼中全是笑意,道,“安娘有什么事,竟要特特的把玉竹也给支开?”
安平也不理他的吊儿郎当,坐到他旁边,犹豫了一下,状似不明情况的说道,“师兄是不是哪里惹师嫂不高兴了?”边说边打量齐浩方的脸色。
齐浩方口中正噙着一口茶,听了安平的话,是吞下去也不是,吐出来也不是,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好一会才算缓过劲来,只是脸上仍然有些绯色,同安平说话时嘴巴也有些不利索。“你、你从哪听来的?小小年纪的,不要打听这些,听,听到没有?”
安平看齐浩方心虚的样子,心中却是一紧,也明白她刚刚的试探差不多是真的了。纵使他们是师兄妹,却也明白有些话不能摆在明面上说,更加不能由她的口说出来。叹口气,道,“师兄,我不过是那日看你跟师嫂之间有些不、不睦的样子,心里担心罢了,哪里有人说什么。”
齐浩方这才放下心来,对着安平微微一笑,道,“放心吧,我与你师嫂之间没什么,不过是有点小矛盾,没什么的,你不要太担心。”
如果安平没有跑周曼贞那里一趟,只怕要被齐浩方的表现给骗过去了。想想莲院里收拾出来的那个厢房,心中暗暗叹息,只盼着周曼贞能看到她家四师兄的好来。可是想想,周曼贞一心想着回去,只怕也有这个缘故让她一直远着齐浩方。心中一颤,她若是找到回去的方法,她跟赵宣该怎么办?她竟然从来没有想过,不觉间,心慌起来,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
“安娘,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脸色怎么那么难看?”齐浩方看安平逐渐苍白的脸色和满头的冷汗,心中不安起来。
安平渐渐缓过神来,看到眼前焦急的齐浩方,轻舒了一口气,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也只能行一步是一步了。抬眸认真的看向齐浩方,道,“师兄,你要是真的在意师嫂,千万要加把劲。”
齐浩方焦急的担心安平,不想安平却回了他这么一句,顿时满面绯红起来,顿时登下脸来,“女孩子家,以后不要随便说这些。”
安平叹了口气,也知道不是这一时半会的事,重重点头道,“是,谨遵师兄大人之命。”
齐浩方这才笑了起来,拍了一下安平的额头,笑骂道,“臭丫头,只会编排师兄。”忽又想起什么来,往四周看了看,偷偷望安平手中塞了一个硬物,又装作没事一般端起茶碗来喝茶。
安平只觉手中多了一个东西,质地温润光滑,似是上好的玉
78、圣旨 ...
佩。疑惑的看了一眼嘴角上扬的齐浩方,拿起手中的东西一看,不由吃惊不已:竟是赵宣的那块紫玉玉佩。忽的想起玉佩的来历,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有些磕巴的问道,“这,师兄怎么给我了。”
齐浩方放下茶碗,眼中满是笑意,道,“平王专门让我交给你的,千万收好了,不要让表舅看见了。”
安平啐了齐浩方一口,羞恼的扭过头去,不去理他,却还是将玉佩收起。
齐浩方也不恼,看到安平的样子,脸上笑意更深,道,“没想到那小子竟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平王,藏得真是严实。他说,过些日子送你大礼。”
安平一头雾水的问道,“什么大礼?”
齐浩方微微一笑,“佛曰:不可说。”
“哼!”安平扭头再不理他,更是引来齐浩方的哈哈大笑。
******
不出几日,安平就明白了齐浩方说的大礼是什么了。
安平手上拿着明晃晃的圣旨,至今都有些缓不过神来,耳边不断响起内侍的声音,“宋家长女宋安平,贤良淑德、品貌端庄、秀外慧中,现赐婚于平王赵宣,是为正妃,择日成婚。钦此。”
“赐婚于平王赵宣。”
“平王赵宣。”
“……”
“姐姐?”
“安平?”
安平晃过神来,看到眼前宋书瑶和宋夫人关切的深情,才意识到她刚才真的接了圣旨,而且是赐婚圣旨。冲宋夫人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她刚刚似乎有些太失礼了。再四处望去,却见刚刚宣旨的内侍已经不在了,脸上更是有些羞愧。
宋书瑶似是没看到一般,拉起安平的手来,“真好,姐姐以后就是平王王妃了。”
安平更是满面红霞,只觉得手上的圣旨十分烫手。她隐隐知道谢铭让她认宋夫人为义母是有深意的,甚至于想到了是为她谋个身份,所以没有反对。更何况是宋家,她本来就跟宋夫人十分投缘。不想,这圣旨竟然下得这么快,让安平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前些日子谢铭突然让她去宋家住些日子,她也没有想太多,只觉得这些日子不必日日见到周曼贞,也好让她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现在才明白,谢铭定是知道圣旨就要到了,让她在宋家等着圣旨上门。
“行了,行了,不要闹你姐姐了。”宋夫人出来打圆场,解了安平的尴尬。
安平有些感激的看向宋夫人,却被宋夫人接下来的话狠狠噎到。“你姐姐接下来要准备嫁妆了,自然没空跟你闹腾了。”
安平刚刚消退一些的红晕再次升起,且有更加浓烈之势,有些着恼的道,“娘!”
宋夫人同宋书瑶互相对视一眼,都掩嘴失笑,还
78、圣旨 ...
是宋黎有些不忍心了,重重咳嗽了两声道,“这跪了半日,又站了半日,你们娘三还不进去歇着去?”
安平感激的看了宋黎一眼,行礼快速离开多事之地,倒是让留下的人笑得更欢了。
安平这边刚接完旨,赵宣那边旨意也到了。
赵宣虽然一早就知道圣旨要到,等到真的拿到手上,却仍是高兴的合不拢嘴,嘴巴足足翘了一天。
吴管家干脆跑到庙堂上香,眼中现出晶莹,嘴中还念念叨叨的:夫人啊,老奴总算是没让夫人失望,王爷就要成亲了……
“谢宅”那边因着早就知晓,倒是没有多大反应,倒是小虎得到消息就跑来了,却没有见到安平。
有人欢喜有人愁,并不是所有人都对这份圣旨表示欢迎。
四皇子府上柴昭珉的书房里已是一片狼藉,延圭站在一旁,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家主子这些日子将目光都盯向了京畿卫那边,不想这么一个空子就让人给钻了去。不由叹了口气,从他家主子开始接近安平他就一直在一边,也没少在旁帮着动手脚,主子终究还是慢慢陷了进去,只可惜,终是一场空。如今圣旨已下,真的是再无机缘了。他只盼主子可以抛下执念,至少可以不那么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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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没有住太多日子就回了“谢宅”,一方面是她记挂着谢铭,另一方面则是因着赐婚,来拜访道喜的人实在太多。男客还好,若是女客,安平定然是要出来见礼的。对着那一道道肆无忌惮的大量,安平实在有些吃不消。
安平回了她的梧桐小院,觉得浑身上下都异常畅快,安平觉得她果然是十足的宅女,哪里都不如家里舒服。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玉竹带着安平让他查的事情过来了。
安平看了看手中的资料,心里却不知该喜还是该担心。从玉竹查出的情况上来看,周曼贞确实没有说谎。周家乃是开过元勋,周曼贞是周家第三女,出嫁前半年左右生了一场大病,病好之后比原来沉稳许多。之后就是周曼贞嫁入齐家的经过。安平惊喜的是周曼贞可以相信,担心的是他家师兄。
叹了口气,拿出另一份关于“五方”的资料,同周曼贞说的大同小异,如此倒是可以断定,赵宣手中确实握有一枚“五方”。安平更加范畴起来,要她开口同赵宣要那个东西吗?她开口的话,赵宣应该不会拒绝,可是她该如何同他解释呢。难道要告诉他,她要“五方”是为了寻回去的方法?安平急忙摇头。又翻了几页才发现没有“五方”的图样,疑惑的问道,“玉竹,怎的没有‘五方’的图样?”
玉竹眼神闪烁,有些支吾的开口道,“没有查到。虽然有关于‘五方’的记
78、圣旨 ...
载,却鲜少有人加过。”
安平没有看到玉竹的眼神,想到世宗造出这个物件距现在实在是有些年头了,知道它长相的只怕只有握有它的人,心中却是信了玉竹的说辞。虽然有些失望,却只能如此。
玉竹一直观察着安平的反应,看到她并没有怀疑,渐渐放下心来。想起过来的另一个目的,将一份请柬放到安平手中,脸上却有些不好看。
安平瞧了玉竹一眼,打开请柬来,也清楚玉竹为何脸色不好看了,她自己也是一阵不舒服,脸上自然也带了出来。
安平一个没留神,手中的请柬就被人夺了去,不用想也知道是玉竹。
“待会派人去推了就是,说你不舒服就是了。”
安平叹了口气,从玉竹手中又将请柬拿回,道,“早晚的事罢了,不过去赴宴,我没那么娇贵。”
别人倒还罢了,玉竹是直接目击了安平被人诬陷的过程的,心中万分的不自在,开口道,“以后尽量上见面就是了,赵宣要是这点都做不到,也是白看上了他。”
安平笑笑,说道,“玉竹,我不去见她岂不是摆明了怕了她?我既然决定走这条路,就不可能永远不见她。”停了片刻,声音有些低沉的接着说道,“至少我也要看在师父的面上。”
“要说是公子的话,你且放心,如今不同往日,公子不会……”似是想到什么,没有再说下去。
安平微微一笑,没有将玉竹的话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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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七,当今四皇子妃生辰。据说四皇子同四皇子妃是青梅竹马,婚后十分恩爱,所以16虽然不是正生辰,四皇子却在王府内大肆操办起来。有人说四皇子如今风头正盛,大肆操办有故意宣扬之意;也有人说这是因为四皇子同四皇子妃恩爱才会如此大办;还有人说四皇子这次这么大力操持还给京中许多权贵下了帖子,全是以为程大将军班师回朝,谁不知道四皇子妃是护国夫人的独女,陆大将军唯一的外孙,黑旗军的将士们可都在看着呢;还有人说……总之就是,四皇子在三月初七这一日请了许多的京城权贵入府庆祝四皇子妃寿辰。
“谢宅”一共收到了三份帖子,谢铭一份、齐浩方夫妻一份、还有一份就是安平的。安平知道皇上的那道圣旨一下,她是不可能不去的。
不过她却没有与谢铭同去,而是跟着宋夫人,毕竟她帖子上的名字是“宋安平”,真不知道沈梦琪是用怎样的心情下这份帖子的。
马车很快行至四皇子府,府门前已经是车水马龙,可以想象今日的寿宴有多热闹。安平对宋夫人是有些歉意的,宋家一般不会参与到皇子中间去,沈梦琪的这份帖子,却是让
78、圣旨 ...
宋家不得不去。
宋夫人安抚的拍了拍安平的手,带着她与宋书瑶下了车,不知怎的,宋书瑶今日的兴致却不高。
前头都是男客,宋夫人直接带着两人步入了后宅。安平只觉得铺面而来的都是些脂气息,只见满院子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客,各个都是满身环佩,头上的朱钗亮的晃人。安平不觉轻轻皱起眉头来,这个场景,她十分不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我昨天有些激动,写了那些东西,表示道歉,谢谢大家关心。
这文我肯定不会坑的,大家不要担心。
下章的内容有些重,人物不少,我会尽我所能写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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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寿宴(上) ...
宴席还没开始,作为主人家的四皇子夫妇还没有露面,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三三两两的夫人小姐们凑在一起,聊八卦、做攀比起来。宋夫人无论娘家还是夫家都是颇拿得出手的,同这些夫人小姐们自然是有些交情的,宋书瑶自然也是见惯了这些场面的,嘴角含笑应对自如。安平心中不喜欢,觉得这感觉十分压抑。更何况凡是见到宋夫人的人,总会将安平仔细打量一番,安平觉得自己特别像展品,表面上都是祝贺,回过头来却要品头论足、指指点点。
安平早就做好了准备,在她知道赵宣身份时就知道迟早有这一天。心中暗暗叹气,还是打起精神来应对,直到安平觉得自己笑得脸都快抽筋了,终于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安平?”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惊喜。
正在说话的几人同时转头,就看到一个俏丽的女子出现在面前,竟然是女装的沈梦捷。安平见惯了沈梦捷男装的样子,女装的沈梦捷让安平眼前一亮。沈梦捷显然同自己一般不喜戴那些闪亮繁杂的饰品,发饰简单清爽,却更加显出她的娇俏来。看到周围几位夫人并没有露出过于惊讶的表情来,才想明白今日是沈梦琪的生辰,沈梦捷作为她的堂姐,自然是要帮忙招待客人的。安平却觉得此时的沈梦捷宛如天使一般,让她终于可以从众位夫人的魔爪下喘口气了。
“沈姐姐。”安平上前行礼,却被沈梦捷拉住了。
“跟哥哥回来之后本来想去寻你的,不想却被叔父给禁足了,前两天才让我出门,立马就被梦琪那丫头拉过来帮忙了。这些日子可是累死我了……”沈梦捷见到安平之后就开始噼里啪啦诉说她的悲惨遭遇,让安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梦捷,许久不见了,听说前阵子又出去淘气去了。”宋夫人笑着过来帮安平解围,众位夫人自是知道沈梦捷的脾性的,况且人家又是四皇子妃的姐姐,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宋夫人好,梦捷前阵子可不是淘气去了,我是给我哥哥当帮手去了。”沈梦捷对着宋夫人行礼,眼睛在安平跟宋夫人之间瞟来瞟去,笑着逗宋书瑶道,“小书瑶,是不是夫人多了一个女儿,你不高兴了?”
宋书瑶瞪了沈梦捷一眼,道,“安平姐姐以后就是我亲姐姐了,我才不会不高兴呢,姐姐对我可好了,哪像你似的,总是欺负我。”
安平轻抚了一下宋书瑶的额头,笑道,“你们两个认识?我还想给你们两人介绍呢。”
“呵呵,我们两家岂止认识啊,以后还是亲戚了呢。”沈梦捷边说边故意瞟向宋书瑶,却见宋书瑶的脸变得通红,把安平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梦捷
79、寿宴(上) ...
啊,别逗你书瑶妹妹了。”宋夫人中原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
沈梦捷吐吐舌头,拉着安平向宋夫人开口道,“夫人,我好久不见安平,想跟安平说说话,开宴前我一定把安平宋回来。好不好?”
宋夫人想了想,点头道,“那你可要照顾好我家安平啊,不许欺负她。”
沈梦捷有些无奈的说道,“夫人啊,我的名声有那么臭吗?”
宋夫人笑了笑,对两人道,“你们千万别忘了开宴时辰?”
沈梦捷跟安平笑着应了。安平跟着沈梦捷来到一处小院里,却是十分清静,不由长舒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
沈梦捷看到安平的样子,不觉笑出声来,“看你大方得体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很喜欢同他们交际呢,弄了半天,不过也是装的。”
安平也不在意沈梦捷说的话,一屁股坐到她旁边道,“你又不是第一次见到我,你觉得我像是喜欢这种应酬的人吗?顶着一脑袋的奇珍异宝同人假笑,跟个会动的假人似的,真是够受罪的。”
“呵呵,这说法我喜欢。”沈梦捷笑道。“我最讨厌那种恨不得把所有珍宝都往头上戴,把所有饰品都往头上戴的女子了,一走路还叮当作响的,我都替他们难受。难得咱们想得一样。”
安平打量了一下四周,是个不大的院子,院中种着些花草,他们两人如今正坐在院子边上的围廊里。隐约间还可以听到远处嘈杂的人声,笑道,“你可真会挑地方,这地方却是难得清静。”
“那是。”沈梦捷颇为自豪的说道,“四皇子妃怎么说也是我家小妹,找个清净的地方对我来说还是十分容易的。”
安平没有答话,沈梦捷倚着廊柱正对着安平,问道,“怎么一转眼你竟成了宋家的大姑娘了,还赐婚给了那个没怎么露过面的平王?快跟我说说,这中间是怎么一回事?”
安平笑笑,就知道她会问,捡着表面的说道,“我跟宋夫人挺投缘的,然后她就收了我做义女,后来皇上下旨赐婚,不就是你知道的了。”
“就这么简单?”沈梦捷不太相信的看向安平,眨眨眼睛,道,“平王你认得的吧?”
“怎么这么问?”安平扯过旁边探过来的一节花枝,问道。
“就是一种感觉。”沈梦捷慢慢说道,“不知怎的,我觉得如果平王不是你起先就认得的话,你不会把自己卷到这个圈子里。你本来在江都城经营药铺过的挺好的,还有谢叔叔帮你,犯不着同这些夫人小姐们打交道。”
安平的手顿了顿,有些惊讶的看向沈梦捷,不想她看着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却是个通透的。忽而想到,大家族里长大的孩子,又
79、寿宴(上) ...
有几个是真的单纯的呢,她好歹是沈梦琪的姐姐。不过安平却觉得沈梦捷更加可亲了,她的那番说法真的说到了她的心里去了。
安平却不想继续说下去,这里在清静,却也不是能让人放心的地方。
“你刚刚说你们家跟宋家是亲戚,你们是什么亲戚,我怎么没听宋夫人提过?”
沈梦捷却是别有深意的笑笑,道,“书瑶那丫头啊,以后可就是我大嫂了。”
安平到真是惊到了,想想那个沉稳干练的沈渊和loli宋书瑶,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两个人是一对。不过想到沈梦捷开口时宋书瑶绯红的脸颊,安平倒是有些释然,这小丫头显然有些动心的。更何况两人青梅竹马,到比盲婚哑嫁好得多。想到这里,脸上也带了笑容。
“所以你总是故意逗书瑶?”
“呵呵。”沈梦捷干笑两声,“我不是看她可爱吗,最多不过再逗两年,等她成了我大嫂,我哪里还敢同她这样开玩笑。”
安平有些无奈,她总算知道送夫人为什么要嘱咐她不许欺负自己了。
“七殿下!”
只见沈梦捷兴冲冲的招呼步入这个小院的人,安平扭头看去,不禁一怔,竟然赵宣也在这里。
不等安平说什么,沈梦捷就拉着安平出来了,安平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跟在沈梦捷身后,却感到一双灼热的目光扫在身上。
赵宣接到帖子本来是没有太大兴趣的,不过想着或许能够见到安平才过来的。他不想跟其他人过多交往,正苦于无法脱身之时,恰巧碰上了同他一样不喜交际的七皇子。这位七皇子可以说是皇子中的另类了,不喜庙堂之事,只喜欢寄情山水,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大位无望,才如此洒脱。毕竟,他作为今上的幺子,母家也不显赫,自然不会对哥哥们造成太大威胁,再加上他不偏袒任何一个兄长,倒是皇子当中难得的。
两人臭味相投,就想找个清静地方交谈一番,不想却让赵宣遇上意外之喜,竟然在这个小院里遇上了同样出来多清闲的安平。
“沈梦捷参加七殿下。”说完还拉了一□后的安平,安平赶紧行礼道,“民女宋安平参加七殿下、平王。”
“你是平王?”沈梦捷听到安平的声音惊讶的问道。她刚刚就注意到七皇子柴昭瑾身边跟着一个男子了,看这人的穿戴气度也知道不是一般人,却没想到是平王,倒是证实了她的猜测:安平早就认得平王。
“梦捷不得无礼。”柴昭瑾冲沈梦捷道,并且有些歉意的看向赵宣。
“沈梦捷参见平王,梦捷不认得王爷,还请王爷不要怪罪梦捷。”
赵宣看了一样旁边低头不语的安平,微微一笑
79、寿宴(上) ...
,“沈姑娘不必多礼。”
柴昭瑾瞪了沈梦捷一眼,沈梦捷微微吐了吐舌头,却全被安平看在眼中,看来这两人感情挺好的,也看得出这七皇子十分维护沈梦捷。
“这位就是宋黎宋大人家刚刚被父皇赐婚的那位小姐吧?”柴昭瑾打量了一下安平又回头对赵宣道,“王爷真是好福气。”
一番话说来,倒是让安平脸红起来,就连赵宣都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声
沈梦捷将两人互相打量了一番,嘴角微笑,对着柴昭瑾使了个眼色,柴昭瑾就明白了她的用意,也是嘴角微微勾起。
“安平,你在这等我一会,我有样东西要交给七殿下,一会就回来。”
不等两人说话,柴昭瑾就拉着沈梦捷往外走,还大声道,“梦捷,你可是早就答应我要给我的,这次可不许食言啊。”
“知道了,知道了。”
“……”
听着声音越来越小,就知道两人已经走远了。
安平抬起头来,脸上满是笑意,哪还有害羞的颜色。
“这两人,倒是一对欢喜冤家。”安平笑道。
赵宣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也是微微一笑,“那位就是沈丞相家的小姐吧,倒是难得同你谈得来。”
安平不置可否,道,“我记得你不喜欢这种宴会,还以为你不过送了礼就走了。”
赵宣听了嘴角翘起,与安平并排倚到回廊上,有些不自在的开口道,“还不是为了能见你一面。前些日子我托你师兄带的东西收到没,我的礼物你可喜欢?”
安平只觉得耳根发热,脸上也是火辣辣的,不自然的往右边移了一步,没说话。
赵宣却没在意,笑道,“安平,我们终于要成亲了。”
安平没有抬头,隐在暗处的侧脸却翘起了嘴角。
赵宣伸手探向安平的手,轻轻握住然后松开,安平只觉得手中多了一块方形的物件,摸着倒像是一方印石。拿出一看,却是一块通体血红的上好鸡血石,材质比远志以前搜罗到的还要好,却是难得的珍品了。一端还刻着字,安平翻起,刚刚稍稍淡下去的红霞又染起,安平颇有些不自在起来。赶紧收起印石,却不敢让人看到。
赵宣也是脸上绯红,轻咳一声道,“我也是听你师兄提起你喜欢印石,却不喜欢珠宝首饰才专门寻来的。那印石是我亲手刻的,你,可要好好收起。”
“谢谢,我很喜欢。”安平半晌才轻声说道。
赵宣放下心来,藏起满是伤痕的左手,心中全是甜蜜,觉得自己一个人躲在屋中刻印石被人笑话也觉得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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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跟沈梦捷回到宴席上时,宴席就快开始了,宋夫人已经有些
79、寿宴(上) ...
着急了。安平乖乖的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做好,什么也没说。
沈梦捷却是笑了一路,本想再说些什么时,却被一个女官给拉走了,安平这才松了口气。
宴席是男女分开的,安平这边全是女眷,四皇子妃待会才会出来,四皇子则在招待男宾,自然不会过来,安平心中大安。倒不是她不敢见柴昭珉,只是两人如今见面,不过是徒增尴尬罢了,却是能不见还是不见为好。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内侍的声音,“三皇子妃到!四皇子妃到!五皇子妃到!六皇子妃到!”
此时整个宴席厅中原本嘈杂的交谈声全没了,只看到四位穿着皇子正妃礼服的华贵女子走到主座前做好,坐在最中间的俨然就是沈梦琪,她身后跟着的那个女官安平不用猜也知道是澄心。仍然是娇美的容颜,一身高贵庄重的打扮,穿在她身上更显雍容。
她坐下后四处观望了一番,像是在找什么人,目光听到安平所在的位置时停住,眼光闪烁,安平却始终微笑。终于又见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一章完不了,哎,先放上来,明天接着~~
那个,谢谢大家留言,呵呵,只要有亲愿意看,我都会坚持码下去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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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知道大家都很关系安平,觉得安平的身份被人占了很想给她找回来,这个让我觉得好开心,不管怎么说,都说明大家很用心看这个文。呵呵,在这里提安平表示感谢。
不过还是要说一下,安平当初被掩藏身份自然是有原因的,在没有将一切弄清楚保证安平安全的情况下,是不能把安平身份揭示出来的。再者,除了那个身份,属于安平的东西,安平也都得到了,最重要的就是赵宣。
我清楚大家是不想沈梦琪那么舒坦,却不可能这么快,大家耐心一些。
等揭示出来的时候,这文基本上就要结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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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寿宴(中)(捉虫) ...
众人屈膝行礼,只听得一声温柔的“起”字,安平也解放了自己的膝盖,跟着宋夫人慢慢坐好,尽量不想引人注目。须知安平现今的身《奇》份有些尴尬,虽然圣《书》旨已下,她即将成《网》为平王正妃,奈何尚未成婚,却不能按平王妃的礼节对待。但若是只当做一般官家的小姐,却也是有些不可,毕竟她如今也算是半个皇家人。只是今日这般场景,明显看得出沈梦琪不想用平王妃的礼节招待她,她装聋作哑,倒正中安平的心思。单赵宣的身份,就能让她成为活靶子,她还不想成为焦点。
奈何你不找麻烦,却不意味着麻烦不来找你。
“前几日听说父皇下旨将宋大人家的大姑娘赐婚给了平王爷,却不知这位宋姑娘今日来了没有?”几位皇子妃正在闲聊,不想这位五皇子妃却特特的抛出这个话题来,太故意提高了声音,一瞬间满场的目光都投向了安平这边,此时的安平真恨不得堵上五皇子妃的嘴巴,奈何她没能力也没那胆,只得硬着头皮从座位上站起,微微冲宋夫人点头示意无碍,大方得体的走到几位皇子妃面前,行礼道,“宋氏安平见过各位皇子妃,各位皇子妃万福金安。”
五皇子妃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安平一番,十分夸张的上前将安平扶起,道,“宋姑娘可是父皇亲自指婚的皇子妃,岂可如此怠慢?还不快给宋姑娘设座。”说完也不过沈梦琪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将安平拉至身旁来,笑着冲着其他几位皇子妃道,“这宋姑娘可真是美人儿啊,啧啧,怪不得会赐给了平王呢。”
安平低头不语,冷眼看着这位五皇子妃脸色变了几遍,心中暗叹,这皇家人的演技可真不是盖得。要不是安平多多少少知道五皇子素来同太子交好,就要以为她是为自己出头主持公道的人了。心中冷笑,自己不过是给人当了靶子,这五皇子妃不过是想让沈梦琪难堪罢了。心中突然有些解气,看来沈梦琪的皇子妃做的并不舒坦。
“五弟妹说的是,这宋姑娘长得确实漂亮,听说是师从谢探花呢。”这次说话的是三皇子妃,说着还轻抚嘴角,倒似说了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一般,还拿眼睛往沈梦琪那里瞟去。
安平听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来说去,却没有给自己插嘴的份,只得在一旁站着当哑巴。
“宋姑娘来了我竟不知,倒是底下人太不小心了。梦琪怠慢了宋姑娘,还请宋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一直稳坐正座没有开口的沈梦琪终于开了口,安平自然不能拂了她的意思。“安平不敢,四皇子妃客气了。”
“赐座。”
安平谢过沈梦琪坐到最边上,心中冷笑,一个“底下人不小心”就将这件事揭过了。
80、寿宴(中)(捉虫) ...
不过显然有人不愿就此罢休,五皇子妃笑着对安平道,“刚刚三嫂说宋姑娘师从谢探花,可是真的?”
安平不敢推辞,却不知三皇子妃同五皇子妃在打什么主意,起身恭敬开口道,“回五皇子妃,正是。”
五皇子妃听了笑着看向沈梦琪道,“梦琪,这样说来,宋姑娘同四哥还是同门呢。”
沈梦琪似是早知道有人会拿这个说事一般,一脸疑惑的看向澄心,满脸愧疚的对安平说道,“经五弟妹提醒,还真是如此。倒是我眼拙了,竟然没认出宋姑娘来。”那表情,倒似真的第一次知道此事一般。
“四嫂乃是名门之后,出门次数有限,自然不清楚这些,也是情有可原的。你说是不是,宋姑娘?”一直没说话的六皇子妃接话道。
安平自然要说是,还要开开心心的说。人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可是坐着四个身份尊贵、重量级的女人,再加上整个宴席上的其他夫人小姐,真不知道有多少台戏了。
三皇子妃同五皇子妃似是没什么能拉上安平的了,开始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起来,安平满头黑线,看着面前精致的菜肴,叹了口气,这种状况,谁还吃得下去?安平也看出来了,这宴上四位皇子妃基本上分为两派,三、五一派,四六一派,这种情况,基本上可以代表四位皇子的立场了吧。
正热闹着,忽然听到内侍尖细的声音,“太子妃到,林良娣到。”
众人听到后匆忙起身,就连这几位皇子妃也是互相看了一眼,马上起身走到众人之前,安平跟在他们身后,尽量挑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站着。不仅见到沈梦琪,老天还给她添了个林雨婷,还真是华丽的一天。
只见一个雍容华贵身着正红的女子走在前面,步履优雅,不愧为当朝太子妃,未来的皇后。她身后就是一身粉红的林雨婷,倒是更显得娇俏可人。再往后就是女官内侍了,却让安平又寻到一个眼熟的身影,却是林雨婷身边的那个云儿。安平摇摇头,林雨婷的性子,再加上那个云儿,铁定不会得太子妃的欢心。
“叩见太子妃,太子妃万福金安。”众人齐声道。
太子妃微微抬手,道,“起。”
众人才缓缓起身,太子妃行至众人面前,面含微笑的对沈梦琪道,“今儿是四弟妹的寿辰,我可是来晚了,四弟妹不会怪我吧?”
沈梦琪笑着揽过太子妃,满脸含笑道,“哪里的话,太子妃能大驾前来,已经是梦琪的荣幸了。”
这番场景要是拿到外面去,有几人敢说太子同四皇子不合,只怕想想都觉得是有人在造谣。这幅姐妹情深的样子,让安平觉得亲姐妹也不过如此。暗暗佩服,果然是影后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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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演技。
太子妃接着同其他几位皇子妃打了招呼,说说笑笑的行至坐前,走过安平面前时,有意无意的看了安平一眼,让安平有些不明所以。
林雨婷虽然是良娣,因为是妾,却不能同几位皇子妃一同就坐,位子被安排在了侧边,到是跟安平斜对着,一双眼睛带着怨毒的扫向安平,倒是让安平更吃不下饭去了。又想到太子妃的做派,安平只能说,这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等级啊!安平暗暗叹气,如今她只怕已经知道了赵宣就是燕平远,肯定更恨自己了。撇撇嘴,就算她不做什么,她同赵宣也不可能在一起。林家把她嫁给太子,不就是在夺嫡上押宝吗,怎么可能让她嫁给平王?
众人说笑间,几位皇子妃开始互相敬酒,安平离得远,自是没有她的事,周围也没有什么熟识的人,只好对着杯子发呆。在抬起头来,却见林雨婷不见了,扭头望向宋夫人那边,宋书瑶果然也不在。想想近些日子宋书瑶的反应,再想到她今天的闷闷不乐,不免有些担心。眼见着坐席上没人注意自己,干脆悄悄起身离开。不想自己的举动却被人看了去。
安平出了后厅,向人打听宋书瑶的下落,那侍女听到安平自称是宋书瑶的姐姐,就给她指了一个方向。
安平沿着那侍女指的方向走去,却是一个小花园,中间还有些山石,安平慢慢寻找,不想却听到两个熟悉的声音,不由把脚步放轻,山石掩映下,倒是没有人发下她。
“表姐,你听我说好不好,我真的不知道安平姐姐的哥哥是平王,也不知道他们不是亲兄妹,你相信我好不好?”
安平心中一怔,这个犹带着哭音的焦急的声音,却是宋书瑶的。而假山后的另一个人不用说也知道是林雨婷。
“书瑶,我信你又如何,不信你又如何?她已经成了未来的平王妃,而我则成了太子良娣。你可知,我在宫里过得并不好。林家那些人只看到了进宫表面上的风光,却不知我在太子宫中受了多少苦?太子妃不喜欢我,宫中其他的侍妾经常挤兑我,每当出了事,太子却总站在太子妃一边。我,我真恨啊!”
“表姐,你还有我啊,还有我娘啊,我一直都把你当姐姐啊,我们都会帮你的。你在宫中缺什么,我叫我娘想办法给你送过去。可是,姐姐、不,安平姐姐肯定有苦衷才会瞒着我们的。表姐,就算没有安平姐姐,你跟平王也是不可能的呀,林家是不可能让你嫁给平王的。”宋书瑶急忙说道。
安平一时叹息一时感叹一时高兴。叹息的是,林雨婷啊林雨婷,有书瑶如此待你,你也应该知足了。但是你却因着平王的事情迁怒书瑶,却是大大的伤了书瑶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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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感叹的是,宋书瑶是真的把自己当亲人的,一直没有问她缘故不是因为没有怀疑,而是因为选择相信她。高兴的是,宋书瑶小小年纪却也看得明白,她知道林家作为世家,是不可能把女儿嫁给一个藩王的。
“书瑶,你总是向着她,在扬州时你就处处向着她,在你心里,只怕她才是你表姐。”林雨婷有些赌气的说道。
“表姐,你跟安平姐姐,我都是打心眼里把你们当姐姐的。安平姐姐当时孤身一人在扬州,我只是想尽可能让她开心一些,她毕竟不像你,扬州是你的家。”
沈梦琪没有说话,宋书瑶接着说道,“表姐,木已成舟,你现在就不要再自怨自艾了,好好做你的太子良娣,用心服侍太子跟太子妃,生下一儿半女,太子宫中自然有你的立足之地。他日太子登基,你就是皇妃了。表姐,有些东西该放下的就要放下,不属于你的东西得到了也不会开心的。”
安平并不知道沈梦琪有没有听进去,因为有人来找他们回去。心中却是十分佩服宋书瑶的,平日里虽然爱撒娇爱缠人,却是个明白人。
随着脚步声远去,安平知道书瑶定然回了宴席,打打身上的灰,却也想回去了。刚从假山的阴影处出来,不想眼前却出现一个人,一个安平十分不想见到的人——柴昭珉,正微笑着看着她。
“民女宋安平参加四皇子殿下。”安平赶紧屈膝行礼。
柴昭珉看到安平的反应,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的笑容也敛了大半,苦笑道,“安娘,你不用对我行礼,我是你师兄啊!”
安平微微一笑,“礼不可废。”
柴昭珉叹了口气,想上前一步,不想安平却一副警戒的样子看向他,只得收住步子,有些沮丧的道,“安娘,对不起。”
安平一怔,继而一笑,“四殿下不必如此,安平担不起。”
“安娘,你不要这样说话好不好?你越是这样说话,我越难受。”柴昭珉痛苦的说道。
看到柴昭珉的样子,安平不由冷笑,“四殿下错了。安平一介民女,又有什么能耐能让殿下难受。倒是殿下一个不高兴,安平只怕就能一辈子难受了。”
柴昭珉微微闭眼,道,“你可知你离开这半年,我是如何寻你的?你终是怨我,甚至是恨我的对不对?我当初没有在厅上向你求情,却是不能……
“四殿下!“安平冷冷打断他,道,”四殿下当初为何不能?我早就同你说的清清楚楚,你我之间再无可能,我怎么可能出手去害沈梦琪。可是整个落霞门中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信我。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你当知道,我既然决定放手,又怎会背后使这种手段。掌门师伯将沈梦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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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很重我明白,我也不苛责让他们相信我的话。可是你呢,你在帘子后面从头听到尾,你到真是沉得住气。后来若不是众人心有动摇,你又怎会出来?”
柴昭珉一时无话可说,安平说得事情句句都是实情,他无可辩驳。可是他却不甘心,安娘离开落霞门时,天知道他有多后悔,他才知道,他是真心在意安平,同沈梦琪之间的感情是不一样的。想出去寻找,却又遇上了水患,他不得不将精力放在赈济灾民上。再后来听到谢铭寻到安平的消息时,心中雀跃非常,恨不得马上赶去江都,却害怕安平不肯见她。直到前些日子,一个不注意,赐婚的圣旨竟然赐下来,他却不甘心。凭什么那个半道出来的赵宣却可以娶安平,他却不行,他同安平有着四年的情意,怎能说放就放。
“安娘,我是真的在意你的,难道我们四年的情意还不及你同赵宣的半年?”柴昭珉道。
安平却是心中升起一股怒火,有些话她一直不愿说,却是不想上了和气,此时却不得不说了。安平眼睛微微眯起看了柴昭珉一眼,眼中全是冰冷,道,“四年的情意?殿下,我的好师兄,你怎么说的出口。你一开始接近我就是带着目的的,你不是因为我,你是因为我师父,对不对?”
柴昭珉听了安平的话,目光微闪,嘴上却仍然说道,“安娘,不是……”
“不是什么!”安平冷冷打断他。“殿下,安平不是傻子,当年你引我去寻忘忧草被蛇咬,却是你动的手脚吧。”
柴昭珉没有说话,安平接着说道,“那种蛇平日里根本不会直接攻击人,也不会轻易出现。我们那日那么巧竟然给遇上了。起初我也没想太多,只当是怀疑。可是,我在崖下时却看到沈梦琪用一种竹筒装的粉末吸引蛇来攻击狼群。师兄,安平一介孤女,怎么值得你花这么大的本钱生生挨蛇咬?你不过是想作为谢家家主的师父真正的站在你那一边。”
“四殿下,你的心太大了。你已经有了沈梦琪,有了黑旗军,又何必非要将师父拉进去。你当知道,哪怕只是为了沈梦琪,师父都不会真的不管你的,你却要师父拿着整个谢家站到你那边。你自问,你对得起师父吗?”
柴昭珉没有说话,脸藏在阴影中,安平看不清他的神色,本想扭身离开,却还是止住步子,问道,“当日将你救我的事情传扬出去的人也是你吧。”这是一句肯定句。
安平没等回答,就抬步离开,话说到这个份上,她跟柴昭珉彻底没有纠葛了。却忽然听到脚步声朝这边走来,安平看了一眼只有她跟柴昭珉两人的小花园,心中大惊。
作者有话要说:还得一章,天啊,我发现我越来越啰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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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我一直在努力上传,可是还是更不了,我打不开评论,只能在这里说一下了。可以发评的童鞋看到后麻烦在评论里跟一下帖,告诉大家一声。我也不知道晋江什么时候能好,也不清楚是不是我一个人问题。可是至今都没有问题的回复。不过无论什么时候可以重发,我都会一章不差的补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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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出来了,不用大家麻烦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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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被脚步声惊到的还有柴昭珉,四下环顾之后眼中剩下的全是狠戾,今日之事却是他大意了,本想着在自家宅院里不会出什么事,且是一早就做了安排。看向安平,却是生出几分愧疚来,若不是他着人盯着安平,也不会闹出现在的事情来了。若是让人撞上,他自己倒也罢了,安平除了嫁给自己,就真的没有出路了。或许在安平同他说这番话前他还有所期许,现在他却是知道,安平丝毫不会在回头。
安平起初却是有些愤怒的,甚至怀疑是柴昭珉在设套,可是看到他眼中的狠戾,安平渐渐冷静下来,这事捅出去对柴昭珉没有好处的,算是彻底得罪了平王,黑旗军那边也占不了好。安平从没想过自己能重得过夺嫡。
怎么办?安平眼神示意。
“跟我来。”柴昭珉说道,说着提脚走向一个被花木隐藏着的地方。
安平没有犹豫,这个时候,倒是跟着他比较安全,不管怎样,他也是这个府邸的主子。
“快钻进去,我记得花木后面有个小门,你从那个小门里出去,小心不要被人撞上,尽快回到宴席上。”柴昭珉脸色紧绷着说道。
“你呢?”安平问道。
柴昭珉却是露出微笑来,脸上满是欣慰,“你能出去就好,只要不是我们两人同时被抓到,就不会有事。更何况我是这府的主子,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我眼皮底下给我使绊子。”说道后面,甚至有些恶狠狠的意味。
安平想想也是,叹了口气,低声道,“小心些。”
柴昭珉没有说什么,安平弯身钻入草丛,却听到后面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对不起。保重。”
安平微微一笑,头也不回的往里走去,果然看到一个小门,看着倒像是废弃已久的样子。刚将那门打开,就听到身后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和柴昭珉发怒的声音。
“是谁吩咐你们过来的,反了天了,难道本王在自己院子里溜达溜达都不行吗?”
“四殿下饶命。”
“……”
安平隐隐听到柴昭珉的呵斥声和奴才的求饶声,眉毛微微皱起,这皇子岂是好当的,不知多少眼睛盯着你出错,更何况还有那样一般兄弟。只是这些却不是她该考虑的问题,不由加快了脚步,向宴会厅行去。
安平一路上倒是没有碰上什么人,很快就寻到了宴席所在的后厅,却在一个转角处被一个女官打扮的女子拦下。
“可是宋姑娘?”
安平警惕的打量了那女子一番,却不知这女子什么目的,并不敢回答。
“宋姑娘不要担心,我是太子妃身边的碧痕。我家娘娘看宋姑娘出去许久,怕姑娘在王府里迷了路,特地让我出来寻姑娘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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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平虽然还有些怀疑,却也认出这个女子就是刚刚进来时一直站在太子妃旁边的女官。不管太子妃出于何意,她都要表示谢意。
“多谢太子妃挂念,安平刚刚出来透口气,不想有些走迷了。多谢姐姐,还请姐姐在前面引路。”
那女子看安平还有有些警惕的防着她,微微一笑道,“姑娘且放心随我进去。前平王王妃乃是我家娘娘的姨母,平王同我家娘娘乃是表亲。”
安平一怔,却也明白碧痕的这番话是为了让自己放心跟她进去,心中也就稍稍放下心防。笑道,“劳烦。”
碧痕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上前帮安平整整衣衫上的草叶,笑着引安平往前走。安平先是一惊,后来也就随她去了。倒也明白,由太子妃的人把自己引进去却是没人敢说什么。
安平安静的回到座位上,心中却是不平静的。今日的事情定然是有人故意下的套,却不知是在座的何人。心中有所怀疑,看谁都有嫌疑,又谁都没有嫌疑。
在座的众人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安平也看不出什么来,却也明白,人人都是演戏的高手,要是安平能从面上看出异样来,他们也做不到今天的位子了。
沈梦琪作为四皇子妃,论理不会做这种事,安平同柴昭珉同时被抓,出丑的却是整个四皇子府,夫妻一体,沈梦琪不会得到什么好处。可是想想沈梦琪以前的作为,却不敢十分的断定,毕竟这个女子曾经不惜满身长满红包也要对她栽赃嫁祸。
其他的几位皇子妃,不能不说嫌疑很大。虽然他们分为两派,三、五显然是太子那一边的,六是四皇子那一边的。要说三五两位下手,却是有极大的动机的,不过安平却不觉得他们愿意去趟这趟浑水。虽然朝堂上三、五两位王爷支持太子,很大程度上也是他们自身能力不够,为太子做到彻底得罪四皇子,却也不十分明智。六皇子虽然是支持四皇子的,却难保自己没有夺嫡的私心,说起来,也是有嫌疑的。
而太子妃,几乎是嫌疑最大的了。其他几位皇子妃虽然动机也很大,却不见得有太子妃的能力。安平不相信四皇子府里没有其他皇子安插进来的眼线,说起来,最有这个能力的就是太子了。可是太子妃刚刚却让人将安平寻回,那话中的意思十分明显:她同赵宣是亲戚,为了赵宣她会罩着她的。可是安平还是不能放下心来,毕竟谁都知道,如今朝堂上太子同四皇子几乎势同水火,她帮自己竟是因为如此简答的理由?
安平想的有些头疼,抬起头来,看到正在欣赏歌舞的几位皇子妃,却觉得每个人头上都顶着“嫌疑犯”三个大字。安平正要扭转视线,不起然同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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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妃的目光撞个正着,安平先是一怔,随即感激的冲太子妃笑了笑。太子妃只是微微点头,就将目光移向了他处。安平却也明白,纵使她心中有再多怀疑,也要对太子妃刚刚的行为表示感谢。
安平收回目光,饮了一口茶,抬起头来,却发现林雨婷正在看她,眼中满是不屑,安平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应是刚刚她同太子妃的动作被她瞧见了,不觉轻扬嘴角。这个林雨婷就是被保护的太好了,又没有亲生母亲教她人情世故,这个时候,她作为良娣,就算看见也只能装作看不见,又岂能直直的对过来。现在想想,就她的性子,太子妃不待见她,却是她自找的了。说起来,这次宴席上的众人,安平最先排除的倒是这位林良娣了。没有其它,只是这番布局却不是她做得出的,她的情绪更多的是表现在了脸上,让人一眼就能看清她在想什么。这样的女子,安平本是十分喜欢的,奈何又太自以为是,后宫之中,却不知要吃多少苦头。
一曲完毕,舞姬们婷婷离场,安平有些百无聊赖起来,却不敢再走出宴会一步。不想这位林良娣开始冲她发炮了。
“素日里听说谢探花乃是有名的才子,宋姑娘作为谢探花的徒弟,定当是为才女。却不知能否请宋姑娘当众展示一番?”
安平嘴角微抽,她知道林雨婷肯定会想着法子来找她麻烦,一直小心着,却不想她竟然想了这么一个法子,让她表演才艺当众出丑。看来,她也不能太小看了这位林良娣,或者说她不能太小看了林良娣身边的人。眼睛冷冷扫了一眼林雨婷身后的云儿,嘴角全是冷笑,这些日子不见,却是消息变得灵通起来,倒是将自己的事情打听的这么清楚,还真是难为了他们。不由露出不屑来,她若只是宋安平,或者只是宋家女儿,那么,林良娣的这番话倒是没有什么,不过女儿家之间逗趣罢了。然而,安平此时的身份却是平王未来的正妃,且是今上亲自颁的旨,这种情况下让一个太子良娣指名表演才艺,且是在另一位皇子妃的寿宴上,却是对安平身份的大大侮辱,且是对皇家的侮辱。更何况,此时在座的不仅是皇子妃,且有许多大臣的家眷,难道要让堂堂王妃向臣女献艺不成?林雨婷,不,是云儿,却是打错了算盘看轻了场合,他们以为这里是林家独大的扬州府吗?
林良娣的话刚刚说完,整个宴席就变得寂寂无声起来,几位官家的夫人小姐们面面相觑,有些惊讶与这位林良娣的大胆,心中不由感叹,这次林家难道真的没有女儿了吗,怎么送了一个这样的入宫?只有宋夫人同宋书瑶脸上满是担心。
上座的太子妃脸色十分难看,她虽然不待见林良娣,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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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她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说几位皇子妃同在有没有她说话的地方,就算她可以说话,也要掂量掂量说出的话是不是有损于太子的颜面。这个场合,她出任何的差池,丢人的却是整个东宫。
沈梦琪的脸色也不好看,她再不待见安平,再想让安平出丑,却也知道要顾及安平的身份。更何况这是她的寿宴,如今闹出这般事来,却是在打她的脸面了。宋安平腹中有多少才艺岂是她不知的,连她都没敢让她出这个丑,这林良娣也太大胆了些。心中不由对这位林良娣暗恨起来。
其他几位皇子妃有的纯粹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有的则是对林雨婷嗤笑,一个良娣而已,也敢当众给未来的平王妃难堪。可知道,如今两方都在想法子拉拢平王,此时来上这么一出,岂不是明摆着得罪平王吗?更何况听说,这宋家姑娘是平王自己挑的,可想而知有多在意这个宋安平。连他们几个今日也都没敢对她说太重的话。
沈梦琪看都没看林雨婷,放佛她不存在一般,笑着同几位皇子妃道,“前些日子就听说这吉祥班的歌舞不错,今日见了,果然不一般。”
“是呀,刚刚都没有看过瘾,不如让他们再来一支如何?”六皇子妃接道。
太子妃也笑道,“素日里倒是听说过,今日见了果然不一般。今儿是弟妹寿辰,好事成双,让他们再来一曲吧。”
沈梦琪笑道,“嫂子说的是。”
下边坐着的小姐夫人们自然跟着应和,不觉有些可怜的看向林雨婷。
林雨婷看众人当她不存在般说说笑笑,对面安平脸上的笑看着更加觉得刺眼,心中不甘,刚想说什么,却见太子妃对她狠狠瞪眼,就连云儿也死命扯她袖子。再转眼,音乐响起,舞姬们已经开始翩翩起舞,恨恨的放下手中的杯盏,看向安平时,眼中的怨毒更深。
安平微笑着,轻抿了一口桂花酿,悠闲的欣赏起歌舞来,完全无视对面林雨婷的目光,倒是让林雨婷更加忿恨起来。她身后的云儿脸上也不好看,双拳紧握,却不敢表现出来。
安平心中虽然知道林雨婷翻不出什么风浪来,却有些诧异众位皇子妃的今晚的反应,大家似乎对她有些太“宽容”了。尽管开场时有些小风波,安平却也明白针对的人是沈梦琪而不是她,直至刚刚林雨婷想让她当众出丑,这些皇子妃都没有找她麻烦,甚至沈梦琪都没有,倒是让安平大大诧异起来。要说太子妃是因为赵宣的缘故,那其他人呢?她可不信是因为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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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结束,宋夫人同宋书瑶都有些心不在焉,安平知道,他们是在担心林雨婷,今天的事情虽然被压下去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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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不过是心知肚明没有明说而已,以后的日子,只怕会愈发不受太子妃的待见。不由叹了口气,她也不想这丫头出什么事,今天的情况完全是她自作孽不可活。
马车上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一时间空气沉闷起来。不想却在马车刚转过弯来,却生生停住,安平三人狠狠的摔倒了车厢上。
“夫人,姑娘,有人拦车,千万不要出来。”却是驾车的刘文、刘武两兄弟。
安平三人面面相觑,脸上全是惊慌。
作者有话要说:哎,林雨婷的道行还是太低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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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夜袭 ...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刘文冷声喝道。
对面是几个蒙面的黑衣人,打头的那个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刘文、刘武身后的马车,其中一个像是认出了刘文、刘武兄弟,对那打头的轻声说道,“没错,这就是那宋家的马车,我认得这两个赶车的。”
那打头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冷笑,“宋大人家的马车吧?”
刘文、刘武面面相觑,没听说过老爷得罪过什么人啊,怎么有人劫车,心中更是打起十二分的心神来。这些人明显是江湖上的杀手,只要给钱就敢出手杀人。看这帮人的身手,虽然不能说很厉害,却也是个中高手,他们兄弟两人只怕应付不来。
“你们想干什么,我家老爷可是朝廷命官,岂容你们放肆!”
那打头的眼中冷光一闪,嘴角冷笑,道,“兄弟们上!务必抓活的!”说着那几个黑衣人同时向马车袭来。
刘文、刘武赶紧掏出剑来,护在马车周围,同黑衣人缠斗起来,短时期内倒是有些不想上下。奈何黑衣人的数量多,只怕刘文、刘武也撑不了太久。
马车内安平三人只能听到外面混乱的打斗声,时不时还有刀剑挥刀马车上的声音,几人都是女子,自然心中害怕。随着打斗声音变得越来越近,安平的心绪反倒慢慢平静下来。这伙人这么明目张胆,说明背后人出的钱财定然不少。如今他们却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拖。这伙人本事再大,这种打斗的声音在京城,却是极为引人注意的,只要拖到救兵过来,他们就会没事了。不过,他们能这么想,这群黑衣人自然也想得到,看他们如今狠戾的样子,也是想要速战速决。不过,安平却有一点不明白的,就是这伙人是冲着谁来的?宋大人为官清明,虽然是朝中有名的纯臣,说起来,不过一个学者,这样的身份不会成为太大的威胁。就算碍着别人的路,也不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法。
宋夫人脸上满是紧张,只是因着她是长辈,却不能叫恐惧摆在脸上。宋书瑶毕竟年龄还小,上次庙宇被围虽然严重,却也没有这次凶险。一张小脸吓得惨白,安平伸手轻抚宋书瑶的后背,眼睛看向宋夫人,两人一时间却也没有什么好方法。奈何因为皇子妃寿宴,安平并不敢把她的那些小伎俩带在身上,不然的话,至少可以拖延一二。
眼看着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近,黑衣人攻势越来越猛,刘文、刘武两人几乎要顶不住了,马车中的三人更加焦急起来,若是还没有救援的人,真的就没救了。
忽然马车侧面一声巨响,一把大刀穿透了马车车身,安平赶紧将宋书瑶往侧面来,险险避开,虽然没有受伤,宋书瑶的脸色却更加苍白了,嘴唇甚至有些
82、夜袭 ...
缠斗。不想安平左侧也突然冒出一把大刀,谅是安平尽力躲闪,左臂也是被划了一刀,瞬时流出血来。宋夫人那边似乎也受了点轻伤,宋书瑶惊得抱住安平啜泣起来。
安平的伤口不算太深,却很疼,为了让两人不太担心,只得强装笑颜。三人紧抱在一起,看着不时刺进的刀刃,只盼着有人听到动静,能尽快赶来。
忽然感觉外面的打斗激烈起来,似是来了许多人,马车周围全是厮打声,三人脸上渐渐浮出笑意来,应该是有人来救他们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打斗声渐渐低下来,直到消失,安平料想着没事了,正要掀帘往外看,却见马车从外面打开,安平有些紧张的拉住宋夫人同宋书瑶,却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时彻底放下心来。
“赵宣!”
此时打开车门的正是赵宣。赵宣在宴会结束后并没有马上走,而是想等着宋府的马车在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不想安平走的却是早了些,倒是恰好同赵宣错过了。赵宣左等右等,直到宾客走的差不多撞上前来帮忙的沈渊才得知安平已经离开了。两人才一同离开,干脆绕道宋府马车的必经之路回去。倒是恰恰撞上安平几人遇袭,刘文、刘武两人已经有些支持不住了,套马的缰绳也被斩断,若是他们再晚来一会,后果不堪设想。好在赵宣武功不低,沈渊也不是个不懂武艺的人,再加上一个燕荣,倒是很快控制了局面。可惜只抓到一个黑衣人,其余的死的死跑的跑,让赵宣恨不得立马把幕后人抓出来。
赵宣打开车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安平满是鲜血的胳膊,一双眼睛立马就红了,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安平,你没事吧?”
安平微咬下唇,虽然脸上仍然没有多少血色,心中却放下心来。看到赵宣紧张的样子,才意识到他在担心什么,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左臂,因为流血比较多,乍一看却是比较吓人,她自己却明白伤口不重。轻轻扯动嘴角,道,“放心吧,只是皮外伤,我没事的。”
赵宣仍是皱着眉头,因着宋夫人同宋书瑶都在,却不能说什么。只是微微向宋夫人点头,“马车受损严重,还请宋夫人同宋姑娘下车,本王同沈大人护送夫人同姑娘回府。”
宋夫人点点头,她自然看得出赵宣严重的焦色,看了安平一眼,微微一笑,道,“多谢平王同沈大人出手相救。”
赵宣点头,轻轻将三人扶下车。
安平的伤口看着严重,赵宣要将安平送回“谢宅”,宋夫人虽然也有伤,却轻的多,就由沈渊将宋夫人同宋书瑶护送。刘文、刘武则跟着安平回“谢宅”,毕竟,有谢铭在,京城还没有哪个大夫敢班门弄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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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夜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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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轱辘轱辘”的行驶着,安平靠在赵宣怀中,却是有些疲累了。不过一天的光景,却让安平觉得像是过了一年。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让人陷害,最后还差点往鬼门关走一圈,她上辈子过的都没有这一天精彩。抬头看到赵宣冷硬的下巴,紧抿的双唇,知道赵宣定是在生气。叹了口气,道,“不用担心,我的伤口虽然看着严重,实际上没有大碍。你忘了,我可是懂医的。”
赵宣低下头来,正对上安平因流血变得苍白的脸庞,心中一颤,轻声道,“要是让我知道是谁下的手……”
安平轻拉了赵宣一把,轻声道,“这人敢在天子脚下这么明目张胆,定是有些背景的,还是要小心些。”
赵宣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的避开安平伤口,抱住安平,将脸埋在安平的侧颈出,有些闷闷的说道,“我要去请旨让我们尽快完婚,我天天守着你,我看还有谁还能欺负到你头上。”
安平听着赵宣有些孩子气的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将赵宣拉起,道,“哪有你这样的,莫不是成亲之后,你还要把我天天绑到跟前不成?”
赵宣看到安平的笑容,紧皱的眉头微微展开,道,“我倒是想。”
安平本来只是玩笑,不想赵宣真接了话,倒是弄得满脸绯红,轻咳一声道,“待会不要把过程说的太严重,我怕师父担心。”
赵宣却是叹了口气,“以谢叔叔的能耐,瞒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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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宣把安平送到“谢宅”后,谢铭果然脸色阴沉,齐浩方脸色也不好看。玉竹则是更加恼恨,毕竟安平的安全平日里是由他负责的。因着安平要随着宋府过去,都是女眷,玉竹便没有跟着,偏巧这次就出了问题,当下拉着远志就跑出去了。而赵宣,也没有因为他救了安平让谢铭许他多留,照旧被谢铭黑着脸赶走了。
谢铭急着给安平看伤,安平忽然想起刘文、刘武身上恐怖的刀伤,讪讪开口道,“师父还是先给刘家兄弟看看吧,我这只是皮外伤,涂点药就行了。”
谢铭狠狠瞪了她一眼,安平就不敢再开口了,心中不由腹诽:这次真的不是她的错。
谢铭帮安平检查完伤口上完药才起身离开,临走前吩咐夏荷、晚香两人小心照看,这才去帮刘文、刘武诊治。可怜刘文、刘武两人,因着谢铭的名声,没有大夫愿意班门弄斧,就只好带着伤一直等到谢铭出现。
不出两天,安平受伤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了,因着安平实在四皇子妃寿宴回去的路上受得上,沈梦琪备了好大一份礼送过来。其他皇子妃虽然没有沈梦琪那么夸张,却也都有所表示。毕竟,安平的身份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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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在情理之中。而其他的夫人小姐,也有送礼过来的,也有登门拜访,却被谢铭因静养为由挡了下来。所以,安平的日子过得十分“清静”。
安平左臂上的伤确实不重,虽然伤口比较深,却不过是皮外伤,不过因伤在胳膊肘处,好得稍微慢些罢了。奈何谢铭却不管她伤的如何,只让她在房中静养。倒是刘文、刘武两人伤得要重的多,如今倒也没有什么危险了。
安平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梧桐树叶,她已经把树叶数了不知多少遍了,这样的日子,还真是无聊啊!
“安娘,这树叶子上长出花了吗,你怎么看得这么出神?”
安平回过神来,看到齐浩方有些戏谑的眼神,心中高兴,道,“师兄,你可怜的师妹都快闷得发霉了,你也不来看我。”
齐浩方拍了一下安平的额头笑道,“瞎说什么呢,什么霉不霉的,小心师叔听见了不高兴。”
安平吐了吐舌头,坐正身子请齐浩方坐下,道,“师兄这些天干什么去了,天天都见不到。”
齐浩方眼神微闪,笑着说道,“你以为师兄跟你一样闲,当然是有正事要忙了。”
安平瞥了他一样,叹口气道,“师兄把平日里说笑的功夫多花些放到师嫂身上,你跟师嫂之间定然要比现在好得多。”
齐浩方眼神微黯,虽然他不想别人干涉他同周曼贞之间的事,这么些日子了,却是瞒不过安平的,叹了口气,道,“你以为我不想啊,可也得她愿意同我说笑才行啊。”
安平想了想,将齐浩方拉过来,低声道,“师兄,你不如送师嫂花吧,女人都喜欢花的。”
“真的?”齐浩方眼睛亮了起来。
安平点点头,至少现代时,大部分的女孩还是希望收到男孩送的花的。
“那你说送什么花好?”齐浩方高兴的问道。
安平刚想说送玫瑰,却看到远志进来了,只得先将这事放下,道,“远志哥,我今天可是把所有该喝的药都喝了,不信你问夏荷。”
齐浩方笑着看向远志,调侃道,“远志,夏荷这丫头可是想着安娘的,不能全信啊。”
远志此时却没有心思同两人玩笑,脸上也带着严肃,完全不见了素日常挂在脸上的微笑。安平同齐浩方对视一眼,知道定是发生了什么事,问道,“远志哥,师父让你过来可有什么事?”
远志眉头微皱,看了一眼安平后道,“沈穆青沈大侠来了,听说安娘受伤了,要见见安娘。”
安平听了远志的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沈穆青那张恨不得将她用鞭子抽死的狠戾面孔,心中却是一万分的不愿意去见他的。虽然落霞门没有明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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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将她逐出师门,却不过查了一个程序罢了。她可以认谢铭为师父,认齐浩方为师兄,甚至认大师兄同三师兄,却独独不愿再认这个大师伯。要见她,却不知她又是为何要见她,他不是恨不得她马上离开,不是一直讨厌她的吗?他该去见的人是沈梦琪,却不是她——宋安平。
齐浩方看安平低头不说话,他却不能不说什么,好歹沈穆青都是他的师父。“师父自己过来的?”
远志担心的看了一眼安平,答道,“就带了一个小弟子。”
齐浩方点点头,冲远志道,“你先过去同表舅跟师父说一声,待会我带安平过去。”
远志点头离开。
齐浩方叹了口气,摸摸安平的额头,道,“你再不愿意,好歹还是门中弟子,哪能不见。”
安平抬起头来,脸上全然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却也没有高兴的样子,只是一副淡然的样子,道,“师兄放心,我知道分寸。”
作者有话要说:拜托,晋江不要再抽了~~
后台有,我怎么在前台又找不到文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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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订婚期 ...
沈穆青同谢铭一起坐在待客厅的主座上,每人面前都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茶,茶香四溢,奈何座下之人却毫无品茗之心。谢铭悠闲的轻抚上茶碗,嘴角轻轻含笑,相反的,坐在谢铭旁边的沈穆青则十分拘谨,一双手握起松开再握再松,眼睛中带着几分局促又带着几分期盼的一次次看向门外,每每却是失望的收回目光。沈穆青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年轻的小弟子,脖子伸长的往门口张望,就是盼着能早点见到那个身影。
“师弟,安娘她,她这些日子是不是受了许多苦?”沈穆青手指在身侧局促的不知道放到哪里,一双眼睛有些紧张的望着谢铭,眼中满是不安与愧疚。
谢铭叹了口气,虽然沈穆青的做法让谢铭也十分气愤,奈何沈穆青是他的师兄,他却不能直接的对他动手。当时将真想告知他,心中却也有故意的成分,因为他比谁都清楚陆映雪在沈穆青心中的地位。再看到此时面容憔悴、满脸尘色的他,不过半年时光,却仿佛老了十多岁,两鬓心中也有些不忍。
“师兄放心吧,我知道安娘时,她过得还算不错。自己租了个院子,还开起了药铺,日子倒也悠闲。”
沈穆青的手指稍微松了松,脸上的紧张淡了几分却多了几分欣慰,眼中露出些许晶莹,似是自言自语般的说道,“这就好,这就好。不愧是她的女儿。”边说边端起身边的茶碗来,微微颤抖的双手却出卖了他的心情。过了一会将茶碗轻轻放下,道,“听说圣上下了旨?”
谢铭点点头,道,“赐婚平王,婚期也不远了。”
沈穆青手指紧紧握住茶碗,指节泛青,紧张的说道,“安娘可愿意,我记得安娘心中念得是珉儿。”
谢铭将面前的茶碗往旁边推了推,叹声道,“师兄,珉儿的事不要再提了。安娘同珉儿之间,却是我做的最错的一件事。”
沈穆青听了双眼黯淡,却听谢铭接着说道,“师兄可还记得赵桢?”
沈穆青点点头,“前平王,当初同阿雪一起征战沙场。”
谢铭点头,接着说道,“平王妃曾经同阿雪定下一门亲,定的就是赵桢的女儿跟安娘。”
沈穆青眼光微闪,谢铭接着点头道,“这门亲阿雪没有告诉你我,敬之却是知道的。师兄可还记得当初救下安娘的燕平远?”
沈穆青眼睛亮起,“莫非?”
谢铭微微一笑,“正是。那燕平远正是当今平王,赵桢的独子。他当初混进门中,当是听说梦琪来了门中。”提到沈梦琪,沈穆青眼眸变暗,谢铭仿若未觉的接着说道,“他一早就发现梦琪不是阿雪的女儿了,后来却是阴差阳错间让安娘救了他。许是阿雪在天之灵一直在保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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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娘吧。”
谢铭说完,沈穆青低头不语,却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缓了好久才叹了口气,道,“终是阿雪想得周到,珉儿终不是安娘良配。”
谢铭没有说话,一时间待客厅里静得出奇。
一阵脚步声由远到近的传来,沈穆青赶紧抬头张望,不想进来的人却是玉竹,不死心再往身后看去,却仍然没有身影,颓然得倒在椅上,双眼满是痛苦之色。“安娘终是不肯原谅我,连见我一面都不肯的。”眼中不禁浮现起当时安平冰冷的眸子和绝决的话语,心中痛苦万分,他刚愎自用,却是他的报应。
谢铭对远志挑了挑眉,远志轻声道,“齐公子说一会同安娘一起过来。”
沈穆青眼睛亮起,看向谢铭,谢铭笑着同他点头,沈穆青这才放下心来,一双眼睛直直的定向门口,生怕错过什么一般。
齐浩方带头走进待客厅,安平跟在他的身后,臂上还绑着厚厚的布条,面无表情,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别人或许不知道,安平自己却明白,她其实是有些怕沈穆青的。虽然表面平淡,心里却是十分复杂的。
与安平的淡然不同,安平刚刚出现在沈穆青的视野中,他就牢牢盯着安平,想从她脸上看出她的情绪来,哪怕是厌恶,可是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待到扫到安平胳膊上的布条,眼中闪出一抹狠戾。沈穆青身后的那个年轻弟子看到安平,倒是掩不住满脸的喜悦,要不是沈穆青同谢铭在座,只怕就要喊出声来。
“徒儿浩方/安娘见过师父、师叔/师伯。”安平跟着齐浩方行礼,眼睛却没有看向沈穆青。
“起吧,都不是外人。”
“安娘,你的胳膊怎么了?”沈穆青大声道。
安平起初听到沈穆青的声音,下意识间以为他要对自己发火,反倒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待到听清他说的什么,心中倒是生出几分诧异来,竟有些呆愣起来。
“咳咳。”谢铭轻咳两声,代替安平说道,“前几日去珉儿那里赴宴,回来时有人袭击,受了些伤,倒是没有大碍。”
沈穆青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声音太大,轻咳两声看向谢铭,“怎么回事,可查到何人所为?”
谢铭看了安平一眼,眼中微黯,齐浩方赶紧对沈穆青使了个眼色,笑着插嘴道,“师父来京城怎的也不提前知会徒儿一声,也好让徒儿尽尽孝心。更何还当着师侄的面,岂不是让我在小辈面前显得不经尊长?”
沈穆青平日最不喜的就是齐浩方那副吊儿郎的样子,平日虽然看着为人不拘小节,却也看得出此时事有蹊跷,也明白齐浩方是故意这么说的,佯装生气的说道,“平日里不好好练功,只怕如今都不是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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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侄的对手了。”
齐浩方又笑着说了几句,才算把事情扯向别处,沈穆青却有些犹豫的看向安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安、安娘,听你师父说你开了家药铺。”
安平一直当自己不存在般站在一边,如以前在落霞门一般,不想这位素来不喜欢她的大师伯先是关心她的身子,再是问起她开的药铺来,虽然心中仍然放不下,却也知道沈穆青还是她师伯,作为长辈,她不能不回话。
“是。不过铺子在江都,却不在京城。”安平声音平淡,却也没有敷衍。
沈穆青见安平肯回答他的话,笑着对谢铭道,“咱们安娘制药的本事却是厉害的,改日定要去江都安娘的药铺中去看看。”说完竟有些期待地看向安平。
安平听得出沈穆青话中的讨好意味,也知道沈穆青这番话是变相的向她道歉,虽说心中也明白长者是不会轻易向小辈低头的,知道沈穆青如此讨好已经很难得了,心中的惊诧却是远大于欣喜的。走出落霞门前还是一副狠戾的模样,怎么再见面就变成了和颜悦色,就算是沈穆青了解了下毒的事情不是她做的,也不可能如此对她。不禁抬头看向谢铭,眼中满是疑惑。
谢铭却是微笑着冲她点头,安平看到沈穆青脸上的焦急和这半年不见变得苍老的面颊,却还是心软了。
“好。”
虽然声音不大,虽然只是短短的一个字,却足以让沈穆青欣喜了。
沈穆青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谢铭制止了,他也明白语速则不达的道理,轻轻点头不再言语。
“安娘许久没见李平了吧,浩方同安娘带着李平去逛逛院子。”
安平巴不得赶紧走,沈穆青身后的李平也是满脸笑意,齐浩方刚要答“好”,却听见谢铭再后面补充说道,“浩方要看好安平,可不许她乱跑碰着伤口。”
安平有些幽怨的看了谢铭一眼,却被齐浩方笑哈哈的拉走了,倒是让看着三人离去的谢铭嘴角含笑。
沈穆青看得不觉心中酸涩起来。
“师兄。”
沈穆青扭头,却看到谢铭眼中的痛色,想起刚刚的情景,道,“伤安娘的凶手查到了?”
谢铭点头,道,“是谢家。”
沈穆青满脸诧异,有些愕然,“他们怎么会……”
“不过是想要钱罢了。听着安娘要出嫁,又听说我要给安娘备嫁妆,心急了,怕我把谢家的东西给安娘。”谢铭眼中全是痛苦,微微闭起双目靠在椅上。
沈穆青恨恨得往桌子上锤了一拳,道,“当初那样对你,今日竟然将算盘打到了安平头上,我饶不了他们。”
谢铭摆摆手,眼中露出一抹狠色,“师兄,这件事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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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处理,毕竟,事情是因我而起。”
“可你爹……”
谢铭冷笑,“除了要钱要权,他何时当过我是他儿子?我本来没有动谢家家财的想法,他们安安生生的,我也不会让他们饿死,今日他们做出这般事来,我就算把谢家家业毁掉,也不会给他们!”
谢铭说完,就连沈穆青都觉得背上一凉。
*********
“王爷?”
赵宣回过头来,看到的是一脸担心的吴管家。燕荣查到的信息表明,那夜的袭击针对的正是安平,背后的主子却是谢家的老八,谢铭的弟弟,却让他为难起来。谢铭是安平的师父,或者说更像是安平的父亲,他若是随意出手,只怕会伤了安平,可是他不出手,心中却是觉得对不起安平。就这样来来回回不知走了多少趟。
赵宣叹口气,道,“吴管家有什么就说吧,不用拘着。”
吴管家想了想,道,“王爷还是去找谢家主商量一下吧,想必谢家主也不会让宋姑娘受委屈的。”
赵宣哪里不知道谢铭的性子,就看谢铭多年来不进谢家门就知道谢铭会怎么做。可是,谢铭自己做或是谢铭来找他都可以,若是他先去找谢铭,则有些逼迫谢铭的意味了,他不在乎,可是安平定然是在乎的。
“王爷。”
赵宣扭身,却是燕荣。
“什么事?”
“刚刚远志来过了,交给手下一封信。”
赵宣接过信来,看完后脸上满是笑容,道,“远志还说什么没有?”
“远志还说,谢家主让您要做就做得彻底一些。”
“彻底”吗,赵宣冷笑,那就等着瞧吧。
******
接下来的日子十分平静,当然,如果可以忽略掉沈穆青每日的亲切笑脸。
不过几日,却有意见大大的惊喜彻彻底底的砸在安平头上。
不知是不是赵宣那边做了动作,成亲的日子是彻彻底底的定下来了,下个月初六,按照大周的习俗来讲,确实是急了点。安平吊着一只胳膊,嫁妆的事情她到是可以彻底偷懒了。不过晚香的一句话却让安平有些汗颜。
晚香是这么说的,“幸好别人都知道咱们姑娘此时动不了针线,要是真让姑娘动针线,只怕就真的要满新房的野鸭子了。”
安平没想到一个小丫头也鄙视她的女红水平,不过安平看着以前心血来潮绣出来的东西,脸上也微微泛红,晚香确实说的没错,她可不是把“鸳鸯戏水”绣成了野鸭子游泳了。
众人正说笑间,却听到夏荷说有人给安平送来绣品来了。
安平看着那细密的针脚,活灵活现的鸳鸯,憨态可掬的百子图,鲜亮灵动的金凤呈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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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眼眶一热,“可听说是谁送来的?”
夏荷想了想,道,“听前面说是一位夏都尉的夫人送来的。”
安平心中大喜,这果真是秀秀的手艺,其中不乏刘氏的功夫。看来,她舅舅一家已经在京中了。忽而又想到柴昭珉,心中又有些黯然,却不知道到底该喜还是该忧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出去吃饭,没想到以为舅舅好能说话,回来的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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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亲说要给我投霸王票,因为我还没签约,应该是不能投的吧。不过还是感谢亲的好意。还是那句话,这文是我第一次写,大家赏脸看我就很开心了,倒是真没想过其他的。
不过今天被编编GD了,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GD。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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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这边忙着准备嫁妆,赵宣那边则更加忙碌。一方面要对谢家出手,另一方面要忙着筹备婚事。婚礼过程一共六个阶段,也就是所谓的“六礼”,即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倒真是把他忙得团团转,好在有经验丰富的吴管家坐镇,倒是进行的有条不紊。圣旨颁下来不出七日,平王府愣是把“六礼”中的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前五礼给行完了,就等着下月初六亲迎了。平王着急把平王妃娶回家几乎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最大的谈资,而安平自然也成了全京城未婚少女羡慕的对象。
纳征那一日,整个京城都震惊了,平王府的送聘队伍足足占了一条长街,打头的就是一对活雁,看得京城的百姓们啧啧称赞,当然更多的是羡慕的。
“我说老张头,送聘就那么大排场,不知道成亲那天得多大场面,到时候我可得好好来凑热闹。”一个围观的年轻人说道。
“啧啧。”那年轻人旁边的老人不禁咂咂嘴,道,“你却是没见过世面了。你可知二十年前护国夫人出嫁,那可是黑旗军送的嫁,当年那场面,今日却是比不上的。”
“那可不一定。”那年轻人接着说道,“听说这宋家姑娘可是谢三公子的徒弟,你想想,那嫁妆能少得了,到时候铁定要比当年的护国夫人出嫁还要风光。”
那老人却是一副不信的样子,道,“黑旗军可是陆将军带出来的,有黑旗军在,哪是寻常人家的送嫁队伍比得了的?”
那年轻人却是仍不服气,接着嚷道,“那怎么能比……”
“……”
如此这般就然吵嚷起来,安平若是知道,定然是要埋怨赵宣把排场弄得太大,按着她的本心,却是不想弄得这么高调的。其实安平却是在一定程度上错怪了赵宣,赵宣不想委屈她,却也没想到吴管家竟然弄得这么高调。赵宣哪里知道,吴管家这是蓄谋已久的了,平王府十多年没有喜事,天知道他盼着赵宣成亲已经盼了太久了,好不容易抓住了,岂能草草了事。好在是天子赐婚,平王这边动静大了些,也是长了天子脸面,倒也没有怪罪下来。
这一日安平回到“谢宅”,看到满院子忙活着绣嫁妆的丫头们,轻抬了抬已经差不多痊愈的左臂,突然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多余的。忽然又觉得好笑起来,要成亲的人是她,她自己反倒成了最闲的那个。手指轻抚秀秀让送来的被面枕巾,却是真的想念他们了,算起来,也有两三年没有见面了。虽然明面上她是宋黎的女儿,说起来,夏家才是她真正的娘家。自己也不想在这群忙活的丫头们面前自讨没趣,拉着玉竹决定去一趟夏家。
去夏家,谢铭自然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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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对,也找不出反对的理由来,更何况还有玉竹在。说起来,自从那夜被袭之后,玉竹再不敢放任她自己出门。听说安平要去小虎家,一直在安平屁股后面“八师姑、八师姑”嚷嚷的李平非要跟着去。安平想着毕竟同门一场,倒也没有反对。于是,安平带着个大“拖油瓶”上路了。
小虎虽说是个正四品的武官,奈何京城中最不缺的就是官,四品在这些人中间却是不太起眼。再加上大大小小一众的皇亲国戚和一些世家大族,小虎的宅院在其中委实显得越发的不起眼起来。不过夏家本就是农户,如今比起以往好了太多,虽然只是一个三进的院子,却被秀秀跟安平舅母刘氏修整的十分舒服。
安平不过刚刚进门,夏大勇、刘氏、秀秀和二郎、三娘就都迎了出来,小虎却是还在军中。人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亲人相见眼也是红的,不过红的是眼圈。
不过五年时间,夏大勇的脊背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直了,背部微驼,鬓角也生出些许白发来。刘氏脸上也长起了皱纹,一双眼睛许是针线做的太多,竟有些浑浊。想想多年来小虎从军在外,自顾且不暇,一家人的担子全要但在夏大勇同刘氏身上,二郎跟三娘年龄还小,多能帮衬的必经有限,秀秀却还要照看孩子。虽然知道玉竹肯定会出手帮衬,但时她了解夏大勇的性子,憨厚耿直,自然不愿平白让人照看,虽然柴昭珉有些目的不良,但是不得不说,他照拂了夏家。
“舅舅,舅母,秀秀嫂子,还有二郎、三娘,你们这些年过的还好吧?”安平几近哽咽的说道。
夏大勇看到安平身上虽然穿的简单,布料却是上好的,脸色红润,心中却是安下心来。不觉想到小满,心中更是难受,不善表达的汉子,半日只说出“好,都好。”三个字来。最后还是刘氏上前拉过安平的手,撇脸擦了一把眼泪,一双眼睛离近仔细打量安平半天,拍拍安平手背,道,“好,好。都长成大姑娘了。”
安平知道这是因为刘氏眼睛不好的缘故,又想起给她的背面枕巾上还有着刘氏的针脚,心里更是难受,刘氏其实也是关心她的,只是当时的家境让她不能不对她严厉,毕竟农村的女娃什么都不会是嫁不出去的。
秀秀看安平有些难过,忙接口道,“娘,安娘都要嫁人了,可不是大姑娘了?如今好不容易见面,总不能大家伙都在外面站着吧。还有安娘,过些日子就是你的好日子了,可得笑呵呵的。
“对对,你瞧瞧我,都老糊涂了。还是秀秀说的对,安娘,走,跟着舅妈进屋去。小兰亏去上茶。”
安娘右手牵着刘氏,左手拉着秀秀,夏大勇在前面走着,后面还跟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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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跟三娘,让安平觉得很亲切。玉竹同李平则帮着将带来的礼物搬下车来。
“安娘啊,我最担心的就是你的针线手艺了,这都要出嫁了,也不知道你的女红怎么样了,秀秀倒是忙着帮你绣起背面来了。哎,当初也怪我没有好好教你,不知道秀秀做的那那些东西可用得上?”刘氏拉着安平坐下后就唠唠叨叨说起来,却绝口没提自己的事,安平也只得装作不知。
“舅母,秀秀嫂子的针线做的真好,不知道多少人说手艺好呢。”安平笑着说道。
刘氏听了才有些欣慰的笑了,道,“那就好,那就好。还缺什么可要跟舅母提,可不能让人家笑话了去。”
安平笑笑看到一旁乖乖站着的二郎跟三娘,早已不是小时的泥猴样子了,八岁虽然不算很大,性子却沉稳了许多,尤其是三娘,已经有些文静的感觉了。笑道,“这就是二郎跟三娘吧,都长这么大了?现在还能想起他俩小时候大家的事情。”
秀秀跟刘氏都笑了起来,就连夏大勇的眼中也全是笑意,二郎同三娘两人也不好意思起来,夏大勇道,“还不赶紧过来叫姐姐?”
二郎同三娘这才齐声唤安平道,“姐姐。”
安平笑着将三娘拉到身边,道,“不怪他们不认得,那会却是还小。”接着扭头看向夏大勇,“二郎的到了该读书的年龄了吧,可寻了先生?”
“寻到了。说是四皇子给寻的呢。”刘氏笑道,却被夏大勇狠狠拉了一下,也就没接着往下说。
安平但笑不语,只揽着三娘说些玩话,仿佛没有察觉一般。她当初同柴昭珉的婚事夏家是知道的,此时她嫁的人却变成了平王,中间的枝节他们却不知晓,安平也不想让他们担心,不如不说的好。
秀秀看场面一时尴尬起来,笑着起身道,“昌儿这会只怕要睡醒了,我先过去看看。小叔同小姑也同我一起去看看昌儿吧,让你们姑姑同爹娘好好说说话。”
二郎同三娘乖巧的点头,秀秀扭头对安平道,“安平待会过来看看你侄子吧,都三岁了。”
安平笑着点头。
屋里只剩了安平、夏大勇同刘氏,三人起先都没有说话,夏大勇想了半日才开口道,“安娘,你现在可好?”
安平点点头,道,“舅舅放心吧,师父待我挺好的。”
“那就好。”夏大勇喏喏的开口道。
过了半日才接着问道,“你爹,你可去看过了?”
安平接着点头,道,“去过了。”
刘氏拉了夏大勇一把,夏大勇叹了口气,才接着说道,“安娘可怨过我们当初把你同小虎送走?”
安平一愣,说起来,那个时候她不过刚传过来几个月,正是
84、看望夏家(修) ...
缺乏归属感得时候,夏大勇给了她一个家,她十分感激。后来将她同小虎送走,安平知道,一方面在谢铭身边,她同小虎会好过许多,也能学些东西,另一方面,却是能给家中省些口粮。
安平叹了口气,说道,“舅舅,舅妈,你们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你们这样说,到让我这个做小辈的难受了。当年娘去世时,是舅舅把我领回家的。我只知道当时要是没有舅舅,我恐怕就沦落成乞儿了。”安平顿了顿,看夏大勇同刘氏脸色缓和许多,接着说道,“当初跟师父离开时,确实有些害怕。不过在门中,却也多亏了师父照看,如今安娘也习得了些本事,安娘却是没有怨过舅舅同舅妈的。”
夏大勇没说什么,只是拿出一个盒子来推倒安平面前,安平只觉得有些眼熟,不觉抬头看向两人。
“你要出嫁了,舅舅确实拿不出体面的嫁妆来。这些东西是你娘前当初给我的,这些年我一直没动过,只想留给你做嫁妆,毕竟是你娘留给你的东西。”
安平却是将盒子推回,道,“舅舅,这些东西是娘当初留给您的,我当时就在床边,却是记得的,安娘无论如何也是不能收的。说起嫁妆来,秀秀嫂子给我做的背面,却是最好的嫁妆了。舅舅若是觉得不够,可以再给安娘准备些绣品,舅舅也知道,我自小就不太会做绣活,给我金银倒不如给添些绣品,也省的让人总笑话我手笨,这些东西安娘却是不能收的。既是娘留下的,舅舅不如将来留给三娘添妆,也算是娘作为姑母给小辈的留的一点念想。”
夏大勇想了一会还想接着劝安平,却被刘氏打住了,“既然如此,那就罢了。还缺些什么,只管告诉舅母同秀秀,定然给你做出最好看的出来。”
安平笑着点头,三人又说了些话,安平说要过去看看侄儿,夏大勇夫妇自然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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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看着秀秀怀中那个顽皮的孩子,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长命锁来挂到孩子脖子上,秀秀却不太愿意,道,“这是做什么?”
安平笑着道,“这是经大师开过光的,可要给他带着,怎么说也是我侄儿呢,给个见面礼都不行啊?”
秀秀笑着只得接了,安平又拿出两个玉佩来给秀秀,道,“这两个是给二郎同三娘的,也是开了光的。刚刚当着舅舅的面,没敢拿出来。”
秀秀笑着接了,点了一下安平的额头,“倒是比以前淘气了。”
安平笑着逗着秀秀怀中的小豆丁,道,“听你唤他昌儿,大名叫什么?”
秀秀干脆把小豆丁送到安平怀里,三岁的娃娃,已经很重了,安平小心的抱着,生怕他不舒服。
“大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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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永昌,是小虎哥的上峰起得名。”
安平点点头,逗起来怀中的孩子来。
“安娘,你可知道,上次送去的那些绣品里,有些是娘亲手绣的。娘操劳的一辈子,眼睛现在已经不行了,听说我要给你绣嫁妆,就怎么都要过来帮忙,每日里都要熬到很晚。”
安平叹了口气,道,“我早看出来了,那针脚不是你一个人的,我当初也跟着舅母学过几天,她的针法我却是认识的,今天不过看她高兴,不想让难受。”
秀秀给昌儿理了理衣襟,道,“娘这些年也是辛苦,没日没夜的做针线,我看着都心疼。就是现在,凡是能搭把手的事情也不想让丫头们动手,看得我心里难受,就连小虎哥,常常也是难受的不行。”
安平没说话,刘氏就是操劳惯了,真让她闲下来却是不容易的。道,“我回去配些明目的丸药来,你记着让舅母吃下,至少能让她的眼睛好受些。”
秀秀笑着点头,“好。”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没什么进展,大家当个过度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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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犯了一个超级大的错误,我竟然把二郎跟三娘等同了小虎的儿子了,万分感谢亲的提醒,码着码着就晕头了。鞠躬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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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过了好一会,轻声问秀秀道,“嫂子,你还记得当初还在夏家村时村子里卖给人牙子的那个云娘吗?”
秀秀一愣,不想安平问起那个人来,仔细寻思了一下,点头道,“是有这么一个人,我记得还是我告诉你的,怎么想起问这个来?”
安平嘴角苦笑,道,“我见到她了。”
“真的,在哪里?”
“太子东宫。”
“啊?”秀秀有些诧异。
安平接着说道,“她原本被卖到了林家,跟在了林家小姐身边,改名为云儿。不想后来她竟然跟着林家小姐进宫了,如今是林良娣身边的女官。”
“那这是好事啊。安娘,你同我说这些干什么?”
安平叹了口气,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云儿不是池中物,罢了,许是我想多了吧。”
秀秀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问。
过了一会,安平又拉过秀秀,认真的说道,“小虎如今在别人的眼中是明明白白的四皇子的人了,搀和到夺嫡之争中,总不是什么好事。说句不好听的话,四皇子胜了小虎哥以后平步青云,那就是功臣,可要是败了呢,太子即位,他会容得下四皇子手下的那些人吗?我也知道小虎哥感念四皇子的提拔,我只盼着你劝劝小虎哥,让他为了你们多想想,多留条退路。”
秀秀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她也劝过小虎,只是小虎的脾气,又岂是劝的来的。“安娘,说实话,小虎哥倒也不是想做什么功臣,当初不过因着同门师兄弟跟四皇子对他的提携,才决定要帮四皇子一把。小虎的性子你也知道,他认准的事,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我的话,又能有多少分量?”
安平叹了口气,小虎重情义,柴昭珉不正是看中了这一点吗?心中微叹,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只怕谢铭出面小虎也不会回头,更何况沈沐风也一直在柴昭珉身边。叹了口气,大不了到时候倾尽全力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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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坐在回去的马车上,旁边还坐着李平,嘴巴不闲着的说起小虎的弟弟二郎来。“八师姑,七师叔的弟弟我瞧着也是个能练武的,不如让师父收他做徒弟吧,这样我又有师弟了。”
安平白了李平一眼,她实在是那这个大师侄没办法,在沈穆青同大师兄面前都是十分乖巧的,偏偏到了她跟前就跟几百年没说过话的话唠一样说个不停,让安平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精神分裂。不过李平倒是落霞门下一代中难得同她相熟当然也是她认得的唯一一个弟子,原本不过是因为他经常去谢铭那里传话,后来倒是越来越向着安平了,这些安平都清楚。再加上李平是个孤儿,安平也就凭着她师姑的地位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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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照看了这孩子一些。(李平哀嚎:孩子?师姑啊,我好像跟你差不多大吧!)
“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安平道,“你也知道二郎是你师叔的弟弟了,结果你却让二郎认大师兄做师父,同你做师兄弟,我说李平,你是怎么算辈分呢?”
李平这才记起来他同二郎之间辈分的差异,不由苦着一张脸道,“八师姑,我怎么这么惨啊,现在一个毛头小子比我辈分还要高。”其实他的潜台词是,我有一个差不多大的师姑已经够委屈的了,想给自己找个师弟,竟然比自己辈分还要大。
安平无奈的撇撇嘴,谁让你拜入的是她大师兄门下的,她家二郎以后就算要学武也一定要找个辈分高的师父。
李平郁闷了一会,又扭头跟安平说起来京城里好吃的吃食来了,安平随着李平看向车外,却见到许多马车堵在一座宅子面前,周围围了许多人。
“李平,这么多马车怎的都堵在了门口,却是在做什么?”
李平一副我就知道得表情,笑眯眯的说道,“这个八师姑就不知道了吧,八师姑先抬头看看这是谁家的府邸?”
安平抬眼望去,不想却看到了“谢府”两字,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这、这、这不是师父家的府邸吗?”
李平一脸高深的看向安平,道,“嗯,这就是师叔家。”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那么多人堵在这里?”安平焦急的说道,虽然这谢府中住的人她不喜欢,可是怎么说都是她师父的家,她不可能不急。
“八师姑放心,这事惹不到师叔身上的。”
“你怎么知道?”安平还是有些担心。
“呵呵。”李平笑道,“这些日子我可是满京城的逛荡,比起八师姑,自然知道的多些。”
安平没理他,扭过身去,也知道李平这个话篓子存不住话来,就等着他自己说。
果然没一会李平就蹭了过去,说道,“师姑,刚刚堵在‘谢府’外面的是谢家原来的老爷。”
安平眉毛一动,“谢府”的老爷,那不是谢铭的爹吗?诧异的看向李平,李平笑道,“听说前些日子谢家把谢老爷同几位公子给除名了。”
“啊?”安平这次是真的懵了,她师父的老爹给除名了,她师父岂不是也要被除名了?
李平像是知道安平在想什么,笑着说道,“师姑放心,除名的只是谢老爷同那些公子,师叔没事的。且师叔现在继承了谢老爷那一支。”
安平虽然有点蒙,也知道他家师父不仅没事,反而摆脱了谢家那些人,心中放下心来。
“谢家干了什么,竟然弄成这样?”谢铭没事了,安平八卦因子开始蠢蠢欲动。
李平同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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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开了,直到回到“谢宅”门口,两人才停下来。
据李平打探的消息,这谢家几位公子在外面没少惹事,尤其是那个谢八,前些日子更是惹出一件大事来,听说扯上了皇族。那谢八是首先被查出来的,现在还在大牢里关着呢,估计是出不来了。谢家族人早就看不下去谢老爷的为人,也担心因此连累全族,就将他们除名了。
安平叹了口气,自作孽不可活,她对谢家没有丝毫感情,自然不会当心,心里却是担心起谢铭来。这些日子她基本上都待在宋府,倒是很少关心谢铭,兴中却是有些愧疚。
“师父。”安平轻轻推门,却见谢铭在书案上画着什么。
谢铭抬头见到安平,嘴角轻笑,道,“看过你舅舅了?”
安平点头,靠到谢铭身边,“师父这些日子让我去宋府,是想让我避开谢家把?”
谢铭微微皱眉,道,“谁跟你说闲话了?”
安平摇摇头,小声说道,“我刚才回来时路过谢府,看到了。”
谢铭轻揉眉心,松了口气,道,“不用担心我,你能好好的,我也就没什么可挂心的了。”想起什么来,道,“至少要提前十日过去‘宋府’备嫁,在我身边待不了几天了,这些日子就不要再乱跑了。”
安平脸上泛起一朵红云来,十分乖巧的点点头,谢铭轻笑两声,道,“空了也同你师伯说说话。”
安平皱起眉来,心中还是十分抵触的,只是低头不语。
谢铭叹了口气,道,“你师伯知道自己做错了,也是想弥补你,再者你师伯年纪也大了,他那么大老远的跑过来,就是要亲眼看着你嫁人的。师父知道你心里有气,不能多么亲密,至少不要总是问一句答一句的回话吧?”
安平想了想,终于点头。
谢铭微微一笑,道,“师父叫人把嫁妆都送去宋黎那边了,你比着单子瞧瞧还想要什么,赶紧的跟师父提,再过些日子师父可就不给了。”
“师父,您就快把整个宅子搬空了,我,我用不着这么多东西的。”
谢铭抚了抚她的额头,笑道,“师父无儿无女的,身边不过一个你罢了,不给你难道要便宜了别人去?再说了,给你的东西都是师父自己挣来的,不是谢家的东西,你也不要想得太多。你是要嫁给藩王,本来你的身份就是个硬伤,师父再不给你多备些嫁妆,岂不是要那起子小人给小瞧了去!”
安平想起寿宴上的场景来,也知道没有谢铭的话,紧靠着一个还没到手的平王妃的虚衔,只怕不会有人向着她,暗暗叹了口气。
“怎么了?放心,赵宣那小子不敢欺负你,要是他做了什么,你就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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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来找师父,师父养着你。”谢铭听到安平的叹气声,下意识的就想歪了。
“师父,不是。”安平下意识的说道,说完后就看到谢铭戏谑的看着她,倒是弄得满脸绯红。“师父?”
谢铭笑了笑,轻拍她额头,心中却有一种要把宝贝送人带我心酸感,赵宣啊赵宣,要是安娘受了委屈我可不管你是谁的儿子,到时候绝饶不了你。
此时正在平王府忙碌的赵宣突然打了个背后一凉,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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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六,安平在‘谢宅’待得最后一晚,夏荷有些为难的进来,脸上全是无奈。
“过了今晚就见不着了,你也不用再为难了。”安平半躺在床上,手上拿着本书,笑道。
“姑娘,您说的倒是轻巧,可知道这些日子夏荷编了多少话来骗那位碧桃姑娘,我都快被她缠死了。”
安平放下手中的书,看向碧桃,眼中全是笑意,“待会跟晚香去挑几匹布,算是我谢过你们两个。”
夏荷不理会安平的调笑,脸上全是认真的说道,“姑娘不想见齐少夫人,直接同她讲明白就是了,看着齐少夫人也不像不明理的人,肯定能明白姑娘的苦衷的。姑娘一直这么躲着她,弄不好传到七少爷耳朵里,岂不是要伤了姑娘同齐少爷的和气?”
安平脸上也露出些无奈来,她倒是想同周曼贞说清楚,可问题是她一同周曼贞说话,她就是一个念头要回去,安平同她说了几句话,简直是怕了她了。这五方岂是那么好寻的物件,玉竹查了那么久,也没有查到另两个的下落,她从赵宣那里拿到了一个五方却也是没有用处的。再者,皇宫又是说进就进得,既然是密室了,定然是皇家的秘密,她哪里来的本事探的出皇家的辛密,除非她不想要脑袋了。可是每次一同她这么说,她就一副哀怨的目光质问安平是不是不想回去了,让安平觉得似乎回不去就是她一手造成的一般。所以干脆她就躲她,反正她在备嫁,有的是理由躲人。
至于齐浩方那边,安平却是不担心的,她这个师兄她最了解,表面吊儿郎当只会同人笑闹,内里却是个比谁都通透的人,不然,谢铭也不会对他青眼。只是可惜的是,她这个师兄偏偏遇上了周曼贞这个一心想着回现代的女人。倒真不知道两人上辈子谁欠了谁了。
“夏荷……”安平想说什么,又止住话头,叹了口气,终是老乡,不过想回去罢了,倒也不可厚非。“罢了,这次碧桃过来说了什么?”
“姑娘,碧桃说齐少夫人要给您一封信。”
安平揉揉太阳穴,只得无奈道,“先把信收下吧。”
夏荷答应着出门了,只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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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对着空空的屋子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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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六,大吉,宜嫁娶。
安平没睡多会,凌晨就被宋夫人拉起来了,几乎是在半梦半醒间洗完的澡。待到安平彻底清醒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将吉服穿戴完毕了。困惑的扫了一眼周围的众人,心中不禁感慨宋夫人的办事效率。
接下来就是化妆,梳头。
安平平日里一张脸素惯了,头发也是怎么简单怎么来,突然看见眼前那么多位分别拿着胭脂、簪子、梳子、头花、凤冠众位向她袭来,她下意识的就是想把法躲藏。
宋夫人却是被眼前的景象给逗乐了,头一次听说新娘子出嫁前被新娘头饰给吓着的,同宋书瑶一左一右将她摁住,安平只得由着那些妈妈、丫头们可着劲的往她脸上、头上招呼起来。
安平一会被人扯找了头发,一会被簪子扎到了头皮,呲牙咧嘴的直到将凤冠固定在头上,安平已经不想说话了。这凤冠真不愧是“特地”定做的,还真是“特别”的沉,安平觉得头上像是定了一块大石头一般难受。再回过头来看看众位帮她化妆的人吧,每个人也都是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众人心下暗自腹诽,头一次给新娘化妆这么费劲的。
宋夫人同宋书瑶则在旁边捂嘴偷笑起来。
安平抬头看向镜子,却见到一个柳眉杏眼端庄华丽的女子出现在面前,一时间竟有些呆愣起来,不禁用手抚向脸颊:镜中的那个人竟然是自己?安平从不认为自己长得漂亮,顶多说来一双眼睛长得还算有神,属于那种丢人群里绝对找不着的。不想经过这么一番折腾,竟然她也能用漂亮端庄来形容了,这化妆的水平还真是高!
宋夫人笑着看着安平在那里呆愣,道,“平日里从没见你在妆容上用过心,此时知道了吧,咱们安平可是漂亮着呢。”
“就是,姐姐可漂亮了。”
周围送嫁的夫人自然不会在此时说新娘子不好看,除非是来砸场子的。所以,整个屋子里就全是称赞的声音,一时间让安平有些飘飘然起来。直到一声,“吉时到!”,彻底把安平带回了现实。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的错误太低级了,幸亏亲提出来了,捂脸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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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改了一下,写云儿那段过了点,而且她也不一定要跟小虎对着干,倒是我考虑的不周。周曼贞那里,她确实急躁了些,我也不能直接将她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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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成亲 ...
安平只觉得头顶一暗,眼前顿时一片红,却是带上了盖头。手上突然被塞进一包东西,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宋夫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快收好,里面是一些你爱吃的点心,待会逮着空子就吃点,要折腾一天呢。”
安平也听说过新娘子成亲那天是要滴水不进的,赶紧将手中的点心藏好。刚刚不过吃了一碗粥,真不知道能撑多会。
“吉时已到,请新娘上轿!”催促的声音再次传来,安平却忽然有些紧张起来,双手紧紧抓住宋夫人。
宋夫人微笑着轻拍了拍安平的手背,安慰的说道,“孩子放心吧,你师父就在外面呢。不能让新郎官等的太久了。”
安平点点头,手被交到了全福太太的手上,另一只手则紧紧抓着宋夫人。
安平眼前一片红,只靠着全福太太的牵引一步步的向外走着,心中的紧张竟然慢慢的变淡了,因为她知道,来接她的是赵宣。
“请新娘上轿!”
安平还没回转过神来,就被塞入了轿中,安平只觉得周围乱糟糟的全是嘈杂的人声和鞭炮的声音,心中的不安又升起。待到听到一声“起轿!”,轿子升起,安平只觉得眼前的东西都开始摇晃起来,心惊之下紧紧抓住轿帘。
“安娘,别怕,我跟远志就在送嫁队伍里,夏荷跟晚香就在你旁边。”玉竹的声音隔着轿帘传来,安平轻轻掀开一小角盖头,果然看到身边的夏荷却不见玉竹同远志。
“姑娘,赶快把帘子放下来。”夏荷看到安平的动作,匆忙过来帮安平将帘子掩好,幸好大家把注意力都放到了别处,没人看到这个小细节。
“夏荷?”安平轻声唤道。
没多会就听到夏荷隔着轿子小声应道,“姑娘有什么吩咐?”
“刚刚好像听到玉竹的声音了,他在吗?”安平问道。
“在的,姑娘。玉竹同远志都跟在送嫁队伍里,刚刚玉竹过来了一趟,现在已经回到队伍里去了。姑娘可是有什么事要找玉竹?”
安平轻抚胸口,心慢慢放下,“没事,不用寻他。”
安平这才放松靠在轿子上,却也不觉得轿子颠了。
而此时赵宣,就在队伍的最前面,骑着高头大马,身上着着红色的喜福和绸带,眼中满是笑意,时不时的望向身后的轿子,心中满是欢喜。足足绕了大半个京城,火红的队伍才算行至平王府门前。
一路上全是看热闹的京城百姓,那场面,十多年后都还有人津津乐道,更加有人将这场婚礼同二十年前护国夫人出嫁时的景况想比,又是一番热闹的争论。
这些安平却是不知。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外面满是嘈杂的人声和敲锣打鼓的声音,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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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被轿子晃荡的要睡着时,忽然觉得四周一片寂静,颠簸的感觉也一下子没有了。
“请新郎下马!”
安平一惊,这是到了地方了,感紧直起身子来将盖头整理好,正襟危坐的等着有人扶她下轿。
忽然听到轿子“砰砰砰”的想了三声,从门帘处隐约可以看到一只脚,安平才隐隐意识到,这道程序好想就是传说中的“踢轿门”。安平在现代时看过一些资料,男方踢轿门之后女方似乎应该踢回一脚,据说有日后“男不惧内,女不示弱”的意义。不过临出家前并没有人告诉过她要踢回去,她如今倒是踢还是不踢呢?安平一时间有些纠结不定。
没等安平纠结完,就看到一双大手掀开轿帘伸到她的面前,安平盖着盖头看不清来人的表情,却也知道是笑得一脸灿烂的赵宣,愣神间,竟然忘了要把手伸过去。
“安平,伸手。”赵宣有些低沉的声音传来,安平如同被蛊惑般将手放到了他的手心里,只觉得赵宣的手掌很大很厚实。
安平刚出轿门,就有人上前扶住她,赵宣的手同时松开,手中却被塞了一根红绸,安平知道,此刻红绸的另一端在赵宣手中。
然后就是跨马鞍,迈火盆,分别意味着平平安安、红红火火的意思。
安平被人搀扶着走进一座大大的厅堂,安平也知道下面就应该拜堂了,安平只觉得不知多少双眼睛正盯着自己瞧着,心中有些忐忑起来。
由着喜娘帮她摆正位置,就听得喜官高声唱到,“新人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安平跟着缓缓行礼,只觉得一会往后转,一会往前转的,弄得她晕乎乎的。赵宣的父母具已去世,所以安平同赵宣拜的是赵宣父母的牌位,倒也说得过去。
“吉时已到,送入洞房!”
安平这才长舒一口气,总算可以歇一歇了,顶着十多斤的凤冠,她觉得如今脖子都快断了。
安平被赵宣牵引着、喜娘扶着向后院行去,一路上全是凑热闹的大人孩子,安平不是还能听到几个熟悉的声音,领头的就是她的好师兄齐浩方,真后悔没有去他婚礼上闹腾。
安平被扶着在一张大床上坐定,耳边传来赵宣充满笑意的声音来,“等我一会啊,我尽快回来。”说着还不忘拉了一下安平的手。
周围的喜娘、丫头们都仿若未觉一般,安平也不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甩他的手,只得由着他握。
赵宣出去后,房间里彻底静了下来,折腾了大半天,早上的那点子粥早就消化完了,安平此时觉得又饿又渴,在轿子里倒是偷偷垫了几块点心,却也不顶用。再加上头顶上的盖头和凤冠,觉得又累又闷。若是房中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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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夏荷同晚香在,她怎么折腾都没事,奈何还有一个喜娘在,她如今是平王妃,却是不敢在外人面前不庄重,只得继续僵直的坐着。奈何这床铺也要同她作对,刚想稍稍挪动一下,就被硌了一下,伸手轻轻抹去,却摸到一堆花生、核桃、枣,可惜不能吃。安平忽然觉得她来到古代后最失败的决定就是要成亲,这哪里是人干的过呀,头顶千金、床榻不平,还不给吃的,这新娘子也太惨了。
安平这边还在腹诽,那边喜娘已经被王府派来的丫头带出去了。
“姑娘,姑娘?”
安平被夏荷晃悠了几下,终于缓过神来,小声道,“夏荷,怎么了,你这么大声音,不怕喜娘骂你?”
晚香“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道,“姑娘,喜娘已经被王府的丫头请去说话了。”
安平这才长舒一口气,轻轻掀起盖头来,果然看到喜娘不在了。
“饿死了,夏荷,有没有吃的东西,点心已经被我在路上吃光了。”安平有些无奈的说道。
夏荷笑着端来一碗鸡粥,笑着说道,“这是王爷让人送过来的,就是怕姑娘饿到了,姑娘赶紧臣新娘不在吃完。”
安平笑嘻嘻的接过鸡粥,饿着肚子吃东西果然香甜,没几下就被安平吃的见了底,再抬头看向夏荷,夏荷却是微笑着摇头。
安平任命的坐回床上,喜娘不在,却也不敢把凤冠取下来,只得轻轻靠在床侧来减轻脖子的负担。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天都暗了下来,远远的听到吵吵嚷嚷的声音,安平赶紧被匆匆进来的喜娘扶正了身子,盖头早在喜娘进来的前一刻就盖回了安平的头上。
进来的人不少,吵吵嚷嚷的,安平也知道定然是来闹洞房看热闹的,隐约还可以闻到酒味。眼前逐渐看到一双红色的靴子,安平不由紧张起来,双手紧紧缠着帕子。
“请新郎挑起盖头,从此夫妻称心如意,和和美美。”喜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安平只觉得眼前猛然一亮,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却看到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赵宣,双颊瞬时就变得通红,低头再不敢看向他。
“新郎是不是看呆了啊?”有人高声喊了一句,接着就有人跟着起哄。
赵宣的脸也变得绯红起来,冲着那些起哄的人冷冷一瞪,顿时安静不少。
“请新郎新娘喝交杯酒。”喜娘接着说道。
安平同赵宣两人并排而坐,眼前出现两杯酒,安平跟赵宣一人一杯,交叠双臂喝起了交杯酒,许是知道安平不能饮酒,酒性倒也不烈。
接着安平面前出现一盘饺子,其中一只已经被送到安平嘴边,安平知道这饺子定然不是熟的,也只好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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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合着说了一声“生的。”周围的客人们已经笑着起哄起来。
接着来人本想还要再闹一闹,奈何心中对赵宣平日里冷冰冰的脸还是有些惧意的,再加上齐浩方有意无意的阻拦,没过多久房中只剩了安平同赵宣两人,连丫头都退了下去。
安平也不搭理赵宣,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镜子前面去把头上沉甸甸的凤冠给拿下来以解救她的脖子。
赵宣原本还有些诧异,待到看到安平的举动,嘴角却是轻轻勾起,不自觉的走到安平面前,轻轻帮她取下凤冠。
安平脸上微红,有些不自然的微微别过头去,忽然听到“咕噜”一声,却是安平的肚子在抗议了。安平低下头去,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饿了。”
赵宣嘴角的笑意更甚,拉着她走到桌前,桌上早摆好了吃食,赵宣细心的挑了些她爱吃的菜放到她的碗中,只是看着她傻笑。
安平吃饱喝足看到的就是赵宣那张平日里冷冰冰的脸对着傻笑着,那场景让安平觉得十分诡异,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傻笑什么呢,怎么不吃?”
赵宣回过神来将脸凑到安平耳边,轻声道,“你今天真漂亮。”
安平忽然想起掀盖头时赵宣呆愣的样子,脸瞬间又红了起来,故意推开他道,“你喝了多少酒,身上臭烘烘得。”
赵宣一愣,低头嗅了嗅身上的衣服,有些尴尬的看向安平道,“也,也没喝太多,你四师兄帮我挡了不少。”后来仿佛不死心般的又问了安平一句,“真的很臭?”
安平很认真的点头,赵宣就有些蔫蔫的认命了,有些可怜巴巴的看向安平。
安平也不理他,直接把他推到屏风后面,里面有夏荷他们提早准备好的热水,赶紧的逃了出来,双手覆在脸上,好让脸上的红霞褪去。其实赵宣身上是有些酒味,却也真像他所说一般并没有喝太多,所以并不是很臭,只是安平觉得十分尴尬,才干脆把他推进去洗澡。
安平退□上繁琐的吉服,换上夏荷准备的常服,扫了一眼新房,红灿灿的烛台,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正在这时,赵宣梳洗完走了出来,身上着的也是红色常服,头发全部披散开来,一时间让安平有些移不开眼睛,这副样子的赵宣,确实是安平极少能够见到的。
“安平。”赵宣声音有些微哑,慢慢向安平踱来。
“嗯。”安平无意识的应道,心中却开始打起鼓来,双手也紧紧抓住衣襟。
“安平。”赵宣一把将安平搂进怀里,轻轻叹息了一声,“我终于把你娶回来了。”
安平听了后面一句,心中有些感动,慢慢放松身子,伸手反抱住赵宣。
赵宣轻轻一笑,抬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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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来,低下头来,轻轻亲了一下安平的嘴角,鼻尖碰鼻尖的说道,“定亲的玉佩带着没有?”
安平缓缓从脖颈间将玉佩拿出来,正是那块紫玉玉佩。紫色的玉佩趁着安平白皙的脖子,让赵宣有些晃神,顺着脖颈隐约间还能看到漂亮的锁骨,赵宣不觉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安平却恍若未觉,忽然间想起什么来,正色道,“你当时同我说,除了那根玉簪,还有其它法子证明你没找错人,究竟是什么?”
赵宣看着安平那张小口张张合合,更加有些心痒难耐起来,奈何安平不依不饶的问起来,他知道今日若是不说清楚,安平定然不肯罢休,忽然脸颊绯红起来,声音仿若蚊蚋一般在安平耳边低声说道。
“我娘告诉我,我的未婚妻除了有紫玉簪之外,你左腿的小腿外侧,有一颗花瓣形状的胭脂痣。我曾经半夜潜到你房中检查过……”赵宣越说声音越低,后来看到安平越来越不对的脸色,自觉地闭上了嘴巴。
“你,你……”安平却不知到底该说什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连她自己也说不清她是在生气还是在害羞。“你这个无赖。”安平最后得出了结论,脸上变得通红。
赵宣终于放下心来,看着安平红彤彤的脸蛋,心中猫爪一般,不自觉间又凑了上去,安平忽然挡出了他凑过来的脸,脸上有些有些阴晴不定的道,“赵宣,你当初断定沈梦琪不是我,就是看了她的腿才确定的吧。你说,你看过多少个女子的腿?唔……”
赵宣不等安平说完,嘴巴就贴了上去堵上了安平的嘴巴,他敢断定,由着安平继续说下去,他的洞房花烛夜铁定就要泡汤了。
安平被赵宣亲吻的只觉得头发晕,渐渐地竟也忘了刚刚的话题,身子一轻就被赵宣抱到了床上。
红烛摇曳,纱帐落下,一室旖旎。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要出门一趟,估计周日才能回来,我会带着本本,也不知道能不能上网。不过我这两天基本上把这几天的章节都赶出来了,我会放在存稿箱中,大家有什么建议可以提,我看到后一定尽快回复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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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不好意思的说下,本人H无能,再加上正在刮河蟹之风,写成这样我已经尽力了。纠结了好久才写出来,唉~~
还有就是关于婚礼过程,我查了好些资料,有好几种婚庆礼仪,我就稍稍综合了一下,那个,大家就不要考据了,我就是用了些我喜欢的礼节,呵呵~~~
87
87、谢恩(捉虫) ...
安平睡得有些不踏实,总觉得有些束手束脚的,想挪动挪动身体都不行,朦朦胧胧睁开眼睛,却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正是睡得香甜的赵宣。忽然想起昨夜的种种,脸颊又红了起来,想动动酸软的身子,却发现正被赵宣抱的紧紧的,连腿都被他的腿禁锢着,不由有些黑线,怪不得她觉得睡得不舒服,谅是谁睡觉时被别人搂的紧紧也不会感觉太好,更何况安平睡觉向来就不老实。
动不了,却也不忍吵醒他,安平只得重新窝回赵宣怀中,挑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抬起头来,就能看到赵宣恬淡的睡姿,浓密的睫毛、挺立的鼻梁、鲜红的嘴唇,她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他长得这么顺眼。想抬手抚摸他的脸颊,忽然想起他昨天不让她把话说完,手使坏的模向他耳朵,一手一只往外拉扯,如果能再推一下鼻子,就真的像是猪八戒了。正玩的高兴,赵宣的眼睛忽然睁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正正望进安平的眼中,眼中全是笑意,哪里像是刚醒来的样子。
安平只得讪讪的收回手,整颗头拼命地往赵宣怀里钻。赵宣看着安平的头顶,不觉闷笑起来,安平都能感受到赵宣胸腔的震动。安平轻轻拍了拍赵宣的胸脯,闷声道,“不许笑。”
赵宣轻轻抓住安平的手,眼中满是温柔的将安平拉起来,慢慢凑过去吻住安平,轻轻舔了舔安平的嘴唇,又将她放开,眼中无限认真的说道,“安平,我好幸福。”
安平一怔,眼中现出晶莹来,伸手主动抱住赵宣,道,“我也是。”
两人正温存着,忽然听到门外夏荷的声音传来,“王爷,王妃,该起身了。”
安平一愣,伸手撩开床帐,屋内一片透亮,桌子上还摆着燃尽的蜡烛,这么亮的天,只怕已经不早了吧。
“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辰时了。”夏荷的声音无喜无悲的传来。
安平却是打了个激灵,辰时,也就是说现在已经上午十点了。安平不由拿被子捂住脸,虽然赵宣没有父母她不用起身见公婆,可是这个时辰起床,岂不是让整个平王府的奴才们看笑话吗?再说,他们是皇上赐婚,好像还要进宫谢恩的吧。
赵宣好笑的帮她把脸上被子拿下来,道,“在自己家里怕什么,又没有长辈让你过去立规矩。”
“我要被笑死了。”安平死拉着被子不出来。
赵宣笑着继续说道,“那你继续在被子里面待着不出来,只会起得更晚,快点出来,别闷坏了。”心中却暗自好笑,以前怎么没发现安平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安平露出一颗脑袋来,脸上满是沮丧,“怎么办,今天是不是还要进宫谢恩的?”
赵宣有些无奈的接
87、谢恩(捉虫) ...
口道,“下午去也不迟,快点起来先吃点东西。”
下午?这皇帝倒是有意思啊。
安平同赵宣两人穿戴整齐之后才让夏荷他们进来,伺候着两人洗漱、梳头,待到夏荷去收拾床铺时,安平不觉红了脸,也不去看屋中丫头们戏谑的眼神。
早饭很清淡,都是安平喜爱的小菜,饭刚刚吃完,就见吴管家同玉竹一同进来了。玉竹算是正式离开谢铭身边了,算是安平的陪房,照旧打理“言”字商号——如今安平的嫁妆。
同玉竹脸上的戏谑不同,吴管家满脸的笑意,满脸的褶子竟像一朵盛开的菊花一般灿烂,仿佛是他自己个儿娶媳妇一般开心,同安平第一次见他时的态度相比,真真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竟让安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求救般的看向赵宣。
赵宣示意安平坐着不要说话,安平就真的坐好品起茶来,一旁的玉竹眼中全是笑意。
“老奴叩见王爷、王妃。”
安平听赵宣的话,没有接话。
却见吴管家一脸忏悔的接着说道,“王妃,当初在江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王妃就是咱家老王妃亲自定下的姑娘,把王妃当成了其他女子,让王妃受了委屈,却是老奴的不是。还请王妃不要同老奴一般见识,以后老奴一定好好服侍王爷同王妃。BALABALA。”
安平有些无奈的看向赵宣,这位吴管家还真是一个活宝,他平日里是怎么同他处的。这番话说下来,让安平想说什么也说不出了。看来赵宣让她不开口还真是明智。
等到吴管家终于说完,安平面前的茶碗已经彻底没有热气了,同赵宣对视了一眼,道,“以后还请吴管家多多打理,我没管过家,以后还要慢慢学。”
吴管家满脸激动地望向安平,心中却在感慨着老王妃真是独具慧眼,找了一个这么贤良的好媳妇。
安平其实没有生吴管家的气,顶多有点生气吴管家太小瞧人了。心中也清楚,他那般的维护,其实也是在维护她。而且看着吴管家的这副性子,安平觉得还是颇有喜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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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中午,安平就换上王妃正服,跟着赵宣一同去宫中请安。
安平心中是十分忐忑的,毕竟,她两辈子也没见过国家领导人,上学那会虽然去过故宫,却是旅游的心态去的,她如今要见得可是大周的最高领导人,光行礼就十分讲究。
赵宣轻轻握着安平的手,微微笑道,“放心吧,到时候跟着我后面就行,凡事都有为夫呢。”
安平第一次听到赵宣自称为夫,心里自然的就觉得十分暖和,也稍稍放下了些心中的紧张。
大周的皇宫更加像影视剧当中秦
87、谢恩(捉虫) ...
汉王宫的建筑风格,飞檐雕栏、亭台楼阁、殿宇层层叠叠,十分壮观。安平同赵宣跟着内侍向正殿走去,一路上都是严阵以待的侍卫,庄严肃穆,十分震慑人心。
赵宣同安平走到一间大殿的侧门处,那内侍就进去通报了。赵宣轻抚安平的手背,安平对赵宣回以安慰的一笑。这个阵势虽然吓人,安平却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虽然没见过国家领导人,倒也跟着学校参加过不少大型活动,一时间倒也不会让她不知所措。
“宣平王、平王妃觐见。”随着内侍一声尖细的声音,赵宣同安平跟着内侍走进殿中,看着倒像是书房的模样。
安平低头跟在赵宣身后,做出一幅恭敬的样子来,并不敢随意打量。
“臣赵宣/臣妾宋氏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安平在赵宣的侧后方恭敬的按着藩王王妃的礼节行礼,不敢有丝毫差错。
“起。”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从正面的书案后想起。
安平跟着赵宣慢慢起身,只觉得周围十分空旷,正前方有一个大大的书案,想是皇帝正在办公。听着皇帝疲惫的声音,也能想象这个皇帝的日子过得并不轻松。按着年纪来讲这位皇帝应该五十左右的年纪,竟然显出如此老态的声音,皇帝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短命的职业。至于这皇帝的长相,安平也只目测到书案,然后就不敢再抬头了。
“宣儿,这就是你非要娶的夫人?”皇帝的声音传来。
安平心中“咯噔”一下,这皇帝莫非还要刁难她不成?
“是。”赵宣平静的答道,不卑不亢,不远不近,倒是最适合他藩王的身份。
“你姓宋,是宋黎的义女?”皇帝的目光转向安平,安平只觉得一双阴冷的眸子盯上自己,背脊上也是一片冰凉。
“回皇上的话,正是。”
“抬起头来。”
安平满脸黑线,这难道是皇帝见女子必要的步骤吗?微微抬起脸来,却正对上皇帝扫过来的目光,果真是阴冷无比。同他的声音一般,脸上十分苍老,仿若已经七十的老人。盯了安平一会,看安平并没有躲他的目光,反倒微微点头,转头看向赵宣,“宣儿的眼光不错,倒是个有胆识的,配得上你。”
安平一惊,赶紧低下头来,再不敢看过去。
赵宣自然应是。
那皇帝似乎凝神了许久,缓缓开口,声音仿佛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倒是有些面善。”
安平有些不明所以,赵宣却是不禁握紧了拳头,却没有说话。
“好了,朕还有奏折要看,你们两个先回去吧。记得要相互扶持,举案齐眉才是相处之道。”
赵宣同安平赶紧答应,跟着内侍出了殿宇。
87、谢恩(捉虫) ...
待到走远了一些,赵宣轻轻将安平拉到身边,关心的说道,“没事吧?”
安平点点头,道,“没事。就是紧张了一身冷汗,皇帝也没有那么吓人。”
赵宣笑了笑,眼中却有一丝苦楚,皇帝的吓人哪里会摆在你看得见的地方。忽然想到皇帝的那句面善,心里叹了口气,他们是不是太乐观了点。
“赵宣。”
“以后还是叫我平远吧。”赵宣微笑着看着安平。
安平点头,道,“平远,刚才听皇上叫你‘宣儿’,你们很熟吗?”
赵宣脸色一凛,他到不希望同那个人相熟,苦笑道,“我父王当年在京中为‘质子’时,曾经是今上的伴读,当时两人的感情很好。”
“‘质子’?”安平有些惊讶的开口。
赵宣点头,道,“是,‘质子’。当皇帝的人,最怕的不过是藩王坐大,把‘质子’留在身边,却是最简便的办法。”
安平还想开口,突然想起谢铭曾经讲过的缘故,如今的“平王”不是原来的“平王”了,今上需要依仗平王,自然不会留下‘质子’,再者,平王也没有‘质子’能送得来。
“我们回去吧。”赵宣伸出手来。
“好。”安平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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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书房里,年迈的皇帝正望着外面的宫墙发呆,对着身边的内侍说道,“王忠啊,我怎么觉得那个女娃的眼睛那么眼熟啊?”
那个内侍身子一颤,回话道,“想是有些像宫里的某位娘娘吧,人有相似,也是应该的。”
“不对。”皇上摇摇头,接着有些自言自语的说道,“那双眼睛我瞧着很眼熟,却是像谁呢?”
那内侍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珠,没有再说话,那个人,却是个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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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安平同赵宣即将行到宫门前时,却被一个年龄比较小的内侍拦住了去路。
“王爷、王妃,我家娘娘想请两位一叙。”
“你家娘娘是谁?”赵宣冷冷的说道,安平有些无语,原来平日里他都是这样对人的,怪不得好些人怕他。
“我家娘娘是当今太子妃,娘娘说当日在四皇子妃寿宴上见过王妃一面,又想着同王爷乃是表姐弟,就想见见亲人。”
安平上前拉了赵宣一般,小声说道,“太子妃在寿宴上算是帮过我。”心中却冷笑,太子妃刚刚说在寿宴上见过她,不就是想让她亲口告诉赵宣她帮过她,可是她偏不要这么做。不要说太子妃那天的行为有些太过刻意了,单从赵宣的反应上也看得出,他同这位太子妃似乎没有当日太子妃侍女说的关系这么好。
赵宣当然听到了“算是”两个字,眉头微皱,想着
87、谢恩(捉虫) ...
那天寿宴上定是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心想回去定要好好查一查,面上却不露声色,道,“带路吧。”
安平满头黑线,电视上不是都演大臣对宫里的内侍很巴结的吗,怎么赵宣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赵宣同安平一同行至一座巍峨的宫殿前,却是太子东宫了。
太子妃如今正端坐在正殿中,赵宣同安平一起行礼,因着太子不在,却也不用行太重的礼节,安平不过屈屈腿而已。
“表弟,表弟妹,恭喜你二人喜结良缘,姨妈的在天之灵看到了,也会十分欣慰的。”太子妃微笑着说道,脸上满是亲切。不知怎的,却让安平觉得十分的假。
“谢太子妃。”赵宣恭敬的说道。
太子妃稍稍有些尴尬起来,本来想借着这个机会稍稍拉近一下同平王的关系,至少不能让老四那边平白得了去,不想这赵宣竟然全然不理会这层亲戚情意,到让她稍稍有些下不来台。
“王爷,太子妃原来同王爷是表姐弟啊,怪不得我一见太子妃就觉得亲切。”安平赶紧插话道,心中却有些佩服赵宣泼人冷水的功夫。
“那是,我当时在四弟妹的寿宴上,第一眼看到安平就觉得喜欢,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太子妃马上顺着安平的话接道,脸上也满是笑容。
安平不由再次感叹宫廷人演戏的高明。
“今儿太子不在宫中,太子临行前嘱咐我多次,一定要好好招待平王爷同平王妃,还请以后王爷王妃同我们多多来往。安平要是闲了,可要来找我说说话。”太子妃估计是因着刚刚赵宣的话,也不再称呼他们表弟跟表弟妹了。
安平笑着点头答好,这个时候,场面话也罢,其他也罢,她只能答好,至于什么时候“闲”,可就要她自己说了算了。
太子妃看着赵宣那里不好说话,就同安平说了许多来,安平也摆起笑脸来同她应付,只是遇到“多亲近”之类的话,要么打太极,要么就转移话题,倒也没让太子妃觉得他们愿意倒像太子党,赵宣在一旁却有些爱莫能助,毕竟,他不能插到女人的话题中去,颇为无奈的喝起茶来。
后来太子妃送安平与赵宣出门,安平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宫衣却梳着妇人的发髻,不禁有些惊奇。太子妃也顺着安平的目光瞧去,眼中满是笑意,道,“安平认得刚刚那个女子?”
安平忙收起目光摇头,这些事却不是该她管的。
太子妃却状似无意的说道,话语中还带着些许酸意,“那是我们太子新收的侍妾,如今宠得很呢。”
安平可不认为太子妃无缘无故说这些话,也不接话,倒是让太子妃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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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谢恩(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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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王府的马车上,安平靠着赵宣,有些闷闷不乐,赵宣却先开口道,“刚刚那个妇人可是以前在江都时跟在那位林小姐身边的丫头?”
安平惊讶的抬起头,道,“你竟然认得?”
赵宣动了动以便让她靠的舒服些,接着说道,“她,看你的目光有些怪,我就注意了她一下,不想竟然入了太子的眼。”
安平也有些感慨,想过她不是池中物,却没想到这么快。她成了侍妾,那林雨婷不知道如何了?摇摇头,算了,这些跟她无关,她还是少操心的好。又想起今天的太子妃,轻声道,“你真的跟太子妃是表姐弟?”
赵宣笑了笑,扭了一下安平的鼻子,道,“算是吧。她母亲同我母亲当年是表亲,同我也当是表亲吧。”
“啊?这样啊,听她的口气,我还以为你们很亲呢。”
赵宣看向窗外,道,“只有需要的时候才是亲戚。”
安平点点头,“有道理。”
起身拉住赵宣的胳膊,邀功似的说道,“我刚刚表现怎么样,既没得罪太子妃,也没同她亲近。”
赵宣刮了一下安平的鼻子,道,“你今天表现的很好,表扬一下。”说着低头在安平嘴唇上轻啄了一口,害得安平满面绯红。
“安平。”
“嗯?”安平抬起头来,眼中有些迷蒙。
“等这边的事情了了,我们就会燕州,再也不回来了,好不好?”赵宣眼中满是认真的说道。
安平想了想,笑着点头,“好。”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勤劳的存稿箱~~~
今天先捉一章,明天接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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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回门(捉虫) ...
第三天是归宁的日子,赵宣一大早就带着安平出门,先去了一趟宋家才转去的“谢宅”。谢铭、沈穆青、齐浩方同李平一早就守在门前,看到安平同赵宣携手下车,脸上全是笑容。齐浩方故意拿眼睛瞟赵宣同安平,弄得安平脸红不止。
赵宣被齐浩方拉去说话,屋中只剩了安平、谢铭还有沈穆青。谢铭看到安平红润的脸蛋,眼中具是笑意,沈穆青坐在座上,一双眼睛又是欣慰又是高兴,想问些什么,却又有些张不开嘴。谢铭总是不开口,却只有他来了,有些东西虽然看的明白,但总是说出来才能真的让人放心。
“安娘,王府怎么样,那小子对你好不好?”沈穆青神色拘谨的问道,问完还有些责怪的看了谢铭一眼。
安平一怔,瞪了谢铭一眼,声音不喜不悲的如同回答上级问题一般的答道,“王府挺好,王爷对我也很好。”
沈穆青松了口气,脸上满是欣慰,许是知道自己在这里安平不自在,很自觉的借口离开,把空间留给安平同谢铭。
“师父。”
“你这丫头。”谢铭有些责怪的瞪了她一眼,不过安平如今做到这个地步也算不错了,就没有再说什么。“看样子那小子没欺负你。”
安平脸上一红,低着头,也不答话。
谢铭笑了笑,道,“前日进宫了?”
安平点头,道,“皇上身子似乎不太好,我看着倒像是积劳所致。”
谢铭叹了口气,让安平坐到他身边来,“把权力看得太重,定然要劳心劳力。”
“师父,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了?这两天我总觉得京里的气氛有点不对。”安平坐正认真问道。
谢铭看向窗外,好一会才说道,“平静了这么些年了,也不可能一直平静下去,人心不足,也是正常的。”
“那,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小虎哥了。”安平说道。
谢铭扭头看向安平,眉头微皱,道,“军中的事情,我跟平王都伸不进去手,不过暂时当是扯不上军中的,小虎的性子,唉……”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这些日子要是没什么事不要随便出门,有人请你过府也要能推就推。平王的身份如今有些敏感,少不得有些人想打什么注意。”
安平点点头,“大不了在家装病就是了,我其他的不在行,装病的丸药定然能让太医都看不出来。”安平自豪的说道。
谢铭笑了笑,点点头。
*******
一个小侧院里,齐浩方正同赵宣下棋,李平在一旁看得有些发呆。
“江南巡抚出事了,听说了没有?”齐浩方放下一颗棋子后说道。
赵宣抬头看了他一眼,道,“听说了。
88、回门(捉虫) ...
陈兴华不是太子的人吗,太子那边只怕不会善罢甘休吧。”
齐浩方盯着赵宣下子,叹了口气,道,“可不是吗?太子妃可是姓陈,这陈兴华虽然不是陈家嫡支,可也是陈家数的上的人物了,这下可是狠狠打了陈家一个嘴巴。对了,听说你同太子妃还是亲戚呢?”说完,等着看赵宣的反应。
可惜赵宣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道,“要是这样算的话,我同你还是亲戚呢。”
齐浩方一愣,忽然想起似乎他家曾娶过赵家的一个远房女儿,有些讪讪的,却也放下心来。
“寿宴那天的事你知道了吧。”这次开口的是赵宣。
齐浩方落下一子,道,“知道一些。安娘中间离席了,后来是太子妃的人领着她进来的。想来,太子妃是想卖你面子吧,可惜你这人冷面,根本不搭理人家。”齐浩方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赵宣没接口,而是落下一子,只见齐浩方跟前一片白子都被黑子堵住,李平在旁边笑道,“四师叔,你这可是输了。”
齐浩方伸手就拍向李平的脑门,笑道,“臭小子,敢笑话你师叔了,还不快去端些点心过来,你要饿死师叔啊。”
李平捂着脑门就出去了。
“老六估计要动手了。”齐浩方小声说道,脸上满是严肃。“表舅让我告诉你一声,到时无论朝堂闹得多大,你都不要说话。”
赵宣点点头,道,“我如今还休着假呢,自然躲得掉。”
齐浩方又恢复成原来的嬉皮笑脸的样子,道,“你说怎么谢我吧,我当日可是替你挡了一多半的酒,要不然让你洞房都洞不了。”
赵宣白了他一眼,道,“你怎么不去找安平要谢礼?”
齐浩方彻底不说话了。
******
吃了午饭,安平同赵宣又在“谢宅”里稍微逗留了会,就赶着回去了,只是马车行驶的方向却并不像是平王府的方向。
安平看向外面的街景,有些疑惑的看向赵宣,“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赵宣笑着将安平揽到身边来,我们去拜访一位长辈。
安平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道,“怎么想起今日过去,这个时间,是不是有些不礼貌?”
赵宣揽着安平笑道,“放心吧,这位长辈不会生气的。”
既然赵宣这么说,安平也就没有再说什么,直到马车行驶到一个大大的宅子面前才停下,安平抬头看到上面写着“沈府”两字,却还是不明白要见的长辈究竟是谁。
“到了,下车吧。”赵宣道。
安平笑着点点头。
安平来到京城,也知道许多大户人家定然要在大门处安排门房的,可是这“赵府”却只有紧锁的大门,连个小厮的
88、回门(捉虫) ...
影子也没有看到。燕荣敲了许久才听到有人前来开门。
“谁啊?”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老人家,我家主子前来拜访沈老爷,还请老人家给开个门。”燕荣不卑不亢的说道。
大门打开来一条缝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燕荣,又打量一下站在旁边的赵宣同安平,道,“你们是哪一家的,我家老爷正在静心休养,你们要是来找我家老爷的还是回去吧。”【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燕荣忙将手上的牌子递到老人家手中,陪笑道,“老人家,我们是平王府的,这是我们王爷和王妃,我们就是来拜访沈老爷的,还请老人家帮我们通报一声。”
那老人又打量了一下赵宣同安平,才说道,“你们等着,我先进去问问。”说完就把门给关上了。
燕荣有些无奈的回头看向赵宣,赵宣却也不在意,只是伸手紧了紧安平身上的衣服,天气虽然已经有些热了,但是太阳快下山时还是有凉的。安平笑着打趣道,“这沈府的老爷还真是有性格,竟然连你的面子都不卖。”
赵宣没有说话,只是拉紧了安平的手,没多久,大门就从里面打开,这次出来的却是个熟人。安平心下了然,他们今日见的长辈却是状元郎、前丞相、护国夫人的夫君沈敬之了,真没想到她还有希望看到这么一个传说的人物。说起来,这个人似乎好久都不见外客了。
“平王爷,平王妃,沈渊不知二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罪过罪过。”深渊微笑着拱手说道。
赵宣拱手回礼,“沈兄不用如此多礼,本就是我们夫妻二人不请自来,倒是扰了沈老爷的清净。”
“王爷多虑了。叔父平日里喜欢清净,门房的下人平日里散漫惯了,多有得罪,还请平王不要见怪。叔父听说平王协同王妃亲自过来,已经在书房等候了。”
赵宣笑了笑,看了一眼安平,道,“还请沈兄前面带路。”
沈渊笑着应下,亲自走在前面,赵宣则拉着安平紧跟在后面。
“人都说平王夫妇伉俪情深,今日沈渊算是瞧见了。两位成亲那日沈渊没能前去敬酒,时乃人生一大憾事啊!今儿应该是王妃归宁的日子,两位是从宋府过来的吧。”沈渊边走边说道。
安平今日被人取笑的多了,现在早就习惯了,赵宣则是不在乎别人的笑闹,拉着安平的手也不放,道,“我们一早就过去了宋府,如今是从‘谢宅’那边过来的。”
“哦,原来如此。我险些忘了王妃乃是谢叔叔的徒弟。对了,这些日子梦捷常常念叨着要见王妃,今日她可是得偿所愿了。”沈渊笑着同安平说道。
“梦捷姐姐最近可好,自上次四皇子妃寿宴
88、回门(捉虫) ...
过后,却是有些日子没见了,我也挺想姐姐的。”
沈渊轻笑两声,“不是她不想去见你,而是这两日又被叔父给禁足了,正在家里闭门思过呢,要不你成亲那日怎可能没见到她?”
安平点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成亲那天没见到沈梦捷过来凑热闹,只看到她送来的贺礼了,想到沈梦捷郁闷的不能出门的样子,安平不由暗笑。
“安平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安平还没回过神来,就被迎面而来的沈梦捷给牢牢抓住了,安平只得松开了赵宣的手,拉着沈梦捷道,“梦捷姐姐。”
“梦捷,不可胡闹,还不叫王妃?”沈渊无奈的开口。
沈梦捷冲沈渊吐了吐舌头,拉着安平低头不说话,安平笑道,“沈大哥不用这样,安平同沈大哥和沈姐姐也算是旧识了,直接唤我安平就可以。”
沈渊十分抱歉的看向赵宣,谁知赵宣却是嘴角含笑的看向安平,也只得如此了。
“少爷,老爷让老奴带王爷和王妃去书房。”一个家仆打扮的人来到沈渊面前说道,接着又对着赵宣行礼道,“老爷不能出来亲迎王爷、王妃,还望两位不要怪罪。”
赵宣看了安平一眼,道,“无妨,还请老人家前面带路吧。”
那仆从看了一眼安平,点点头。而另一边,沈梦捷还拉着安平的手不松开,安平笑道,“我出来后再去寻你。”
沈梦捷这才笑着点头。
赵宣牵着安平的手跟着那个仆从走进一个幽静的小院里,院子里种了许多梅树,这个时节,自然是没有梅花的。
一个四五十岁左右十分和蔼的中年人步出正房,一双明亮的眼睛仔细端详了安平许久,转而看到赵宣同安平握在一起的手上,脸上露出笑容。
“沈敬之恭迎平王爷,平王妃。”
赵宣则上前对沈敬之行晚辈对长辈的礼节,安平也跟着行礼,“沈伯伯安好。”
沈敬之笑着捋了捋胡子,笑道,“进来说话吧,我今日就斗胆在平王面前充一次长辈了,还望王爷和王妃不要怪罪。请吧。”
“沈伯伯同家父乃是故交,自是赵宣同内子的长辈。”
沈敬之听完脸上的笑意更甚,待三人坐下上好茶之后,沈敬之才开口道,“前几日你们大婚,却是没能前去,不知道王爷同王妃会不会怪罪?”
赵宣微微一笑,道,“无妨,我与内子自是知道沈伯伯喜欢清净。再者,沈伯伯的贺礼我们却是十分喜欢的。”
沈敬之又稍稍打量一下安平,道,“王妃就是宋黎的义女吧,宋黎那老儿却似福气,本来就有一个活泼的女儿了,如今又得了这么个贞静的丫头,却是羡慕死我了。”
安
88、回门(捉虫) ...
平听了眉头微微一挑,沈敬之却是有一个女儿的,不就是沈梦琪吗,怎的说的仿佛没有孩子一般。刚想说什么,却被赵宣抢了先,“听说沈渊兄同宋家二小姐自小定亲,想来不出几年就要嫁过来了,沈伯伯岂不是要比宋大人更加福气?”
沈敬之一怔,微微一笑,道,“王爷这话却是说的在理。”
一时间有些冷场,安平觉得两人都是话中有话,许是自己在场两人不方便敞开了说,便主动起身道,“想来沈老爷同我家王爷有话要谈,刚刚安平来时答应了沈姐姐要去同她说话,不如沈老爷同我家王爷说话,安平去寻沈姐姐说说话,多日未见,却是有些话要说。”
赵宣冲安平微微点头,沈敬之笑道,“那王妃就过去吧。梦捷顽劣,难得同王妃说得来。”
安平微微一福,离开了小院。
“谢谢。”沈敬之在安平走后脸上笑容收起,露出一张有些憔悴的面庞。
赵宣目送安平离开后才接口道,“这是应当的,我并没有做什么。”
沈敬之深深看了赵宣一眼,道,“没想到你这孩子这么执着,兜兜转转,你们两个还是成了亲。想来阿雪也是乐见的。”
赵宣嘴角微翘,“这说明我们两人有缘。”
沈敬之叹了口气,道,“这孩子是我亏欠她太多,宣、宣儿,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赵宣恭敬的行礼,道,“我发誓。”
作者有话要说:我还是存稿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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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风云起(修) ...
短短几日间,整个京城都有些人心惶惶,虽然朝廷的事情对百姓生活的影响不大,只是近些天来落马、入狱、流放、问斩的官员确实许多,每日都有官差压着罪臣的家眷或卖或杀的,动静确实不小。
当然,有降就有升,据说太子一派同四皇子一派在朝堂上斗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你来我往的,今天我把你的一个侍郎拿下,明天你让我的一个郎中令下马,而更加奇怪的是,皇上竟然由着他们斗。
这样闹了几日,安平就在家中装病装了几日,赵宣也总是找着借口的不出门,两人到是过了几天逍遥日子。
如此这般又过了十日,朝堂上终于变得清净了,儿子不折腾了,老子却又开始了。
出城围猎
也不知道皇帝在打什么主意,竟然想着出城围猎,而且特特将众位皇子都叫上了,京中的权贵子弟、各家王爷也都得跟着去。皇上颁旨,谁敢不从?
安平不禁腹诽,难道皇上以为一起打打猎,他的那些儿子们就能和好如初不再闹腾了吗?可是腹诽归腹诽,安平还是要给赵宣收拾出行装来。不过边收拾边要抱怨皇上爱折腾,让一旁的赵宣有些哭笑不得,估计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抱怨皇帝的人,只怕只有他的安平了。
“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你就住在郊外的庄子里,我每天都回庄子上住就是了。”赵宣拉过安平,用手轻轻刮安平的鼻子。
安平起初有些高兴,想想还是算了,那庄子就算在郊外,也不可能就在驻扎地的旁边,少不得让赵宣来回跑得更加辛苦。再者,她住到庄子上去,又不是她拿个包袱住过去那么简单的事情,倒不如在城里呆着,赵宣也能放下心来。
安平轻轻摇头,道,“算了。我就在家里待着等你回来吧,我跟着去只会给你添麻烦。对了,围猎的时候小心着点,万一遇上熊之类的野兽多危险,不然你就干脆不要去打猎了,看人家打就行了。”
赵宣不觉有些好笑,如果照着安平说的做,他这个镇守一方的王爷也太孬种了吧。不过想到安平全是因为关心他才这么说的,心里不觉暖暖的。成亲这些日子以来,赵宣觉得仿佛日日都是泡在蜜水中一般,却也实在不想同安平分开。忍不住又刮了两下安平的鼻子,笑道,“如果全天为人妻的人都这样告诫他们的夫君,咱们大周早就让别人打下来了。”
安平不服气,道,“他们铁定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不敢说出来罢了。哪个当妻子想让夫君去犯险啊?”
赵宣说不过安平,只得抱住她,却又忍不住想刮她的鼻子,自从成亲后,这成了他们夫妻最常做的小动作。
安平扭开脸,有些闷闷的开口道,
89、风云起(修) ...
“不能再刮了,再刮鼻子就要塌了。”
“你鼻子本来就塌塌的,再刮两下也没关系的。”赵宣笑着又把手凑了过去。
“哪有。我鼻子以前没这么塌,都是你刮的。你还刮?不行,我要刮回来……”
“好啊,看你够不够的着。”
“……”
屋外夏荷同晚香不由抿嘴偷笑,谁能想得到在外人面前冷冰冰的平王爷、端庄有礼的平王妃,背着人的时候却同两个孩子一般。
*******
赵宣还是跟着围猎的队伍走了,安平又变得有些无所事事起来,不过还是要装病的。虽然京里显贵的男人们都离开了,可是男人们的老婆还在。
就在安平在家中浑浑噩噩过了将近十天后,却忽然传来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太子围猎受伤,皇上提前回宫。
安平虽然没有参加过围猎,可也想像得到,一国储君身边会有多少保护的高手,这个伤受的也有些太蹊跷了。再者,能让皇上提前回宫,就能想到太子受的伤绝对不轻,这也有些怪了。
接下来一个更加让安平心焦的消息传来:谢铭奉旨进宫替太子治伤。
太子的伤竟然让太医院的太医们束手无策,可见是不轻,安平不禁更加担心起来。一方面担心还没回来的赵宣,另一方面,担心进宫给太子治伤的谢铭。
就在安平心急火燎让人四处打探消息的时候,赵宣回来了,可是赵宣的脸色并不好看。赵宣回来后就把安平拉进房中,周围派了许多人把守。
安平也明白这次的事情恐怕不简单,正襟危坐的等着赵宣开口。
“安平,你也听说太子受伤的事情了吧?”
安平点点头。
“如果,我告诉你太子不是受伤、而是中毒呢。”赵宣有些艰难的开口说道。
安平睁大了眼睛,道,“怎么回事,不是去围猎吗,怎么会中毒?”
赵宣闭上眼睛,好一会才开口说道,“记得在落霞门崖下见到沈梦琪是如何让蛇同狼相斗的吗?”
安平一怔,吃惊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有人用了同样的方法?”
赵宣点点头,道,“只是这一次更加狠毒,引来的蛇的毒性是当年那种绿蛇的十倍,幸而有太医在,所以太子没有马上毙命。”
“你确定是用的那个法子?”安平再次问道。
赵宣点点头,道,“我确定。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当时在崖下狼蛇相斗的场景,太子受伤时我就在附近,看到了那种白色粉末。”
安平呆呆的没有说话,半晌才回过神来,道,“除了你,还有人发现吗?”
赵宣苦笑,“没有。那种粉末挥发的太快,等到太医赶到时早就没了踪影
89、风云起(修) ...
。而先前赶到的人,却没有人去注意那白色粉末。”
“那,难道没有人怀疑是人为的吗?”
赵宣拉住安平的手,道,“当然有,可是这个法子太绝了,根本留不下丝毫证据,所以有人怀疑,却没有人能做什么。”
安平叹了口气,想到还在宫中的谢铭,忙问道,“那太子的伤重不重,师父还在宫中,要是治不好,师父会不会有事?”
赵宣抱住安平,轻抚安平的头发,安慰道,“谢叔叔应该不会有事,毕竟以谢叔叔的医术如果都治不好,只怕就没人能治得好了。这点,皇上也是明白的。更何况谢叔叔身上有功名,又是世家家主,不会有事的。至于太子所中的毒,只怕不轻。”
“平远,你说,会不会是他?”安平闷闷的说道。
赵宣将安平拉起,眉头微皱,道,“照如今的情况来看,似乎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四皇子,因为他是最有动机的一个,也是受益最大的一个。可是,众人却没有证据,所以这件事情也只能这样不了了之了。”赵宣顿了顿,接着说道,“可是,我却觉得不是四皇子。”
安平看向赵宣,眼中满是疑惑,“怎么说?”
赵宣正了正神色,说道,“用雌蛇的气味来吸引雄蛇,这个法子你我都知道,而且都亲眼见过,我觉得柴昭珉不会冒这个险,毕竟你我都不会帮他。这是其一。“
安平听了点头,确实,如果她或着赵宣把这个秘密说出去,即使不能让人确信是他所为,也能让他元气大伤,他并不得皇帝的宠,这些年有如今的规模,不能不说十分的不容易,他应该不会冒这个险让他的经营功亏一篑。
“其二呢?”安平接着问道。
“其二,如今虽然不能确定是他所为,可是几乎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了他,就连皇上,估计也是对他心存怀疑。以他如今的能力,再加上程箴在,他没有必要这样做。”
安平点头,确实是这样,“那你觉得会是谁?”
赵宣摇摇头,面露难色,道,“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想不到受益者会是谁?”
安平一怔,下意识的开口道,“其它皇子呢?”
赵宣苦笑,道,“其它的皇子,没能力的没能力,失去帝心的失去帝心,要不,他们也不会互相攀附两位皇子而不自己寻找路子。剩下的一个七皇子,我瞧着倒是个特别的,却又是一个无心帝位的人。其他的皇亲大臣,有能力却又没有那个动机,下毒伤太子、陷害其它皇子,并不是谁都能承受的起的。再者,就是那些两者都不具备的人了。”
“也就是说,有能力的没动机,有动机的没能力,是不是?”安平问道。
赵宣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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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难道没有一个两者都有的人吗?”安平问道。
“有。”
安平看向赵宣,道,“谁?”
“我。当然还有四皇子。”
安平不禁一怔,赵宣却是微微一笑,将安平揽过来,道,“跟你开玩笑的。我无心做这些,皇上是知道的,要不我今日也不会还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了。不过,我确实是有这个本事的。”
安平被赵宣后面的话逗笑了,道,“平远,我想离开京城了。”
“害怕了?”赵宣轻笑道,“没事的。不管怎样,我也不会让你有事的,而且我有种感觉,有人总在护着我们。”
“怎么说?”
赵宣笑道,“有件事你至今都不知道。我们当初在江都时,你不觉得你的那两个铺子开得太顺利了吗。或许药铺在刚开起来时还有人来捣乱,后来却是一个也没有了。而你的头花铺子,从头到尾竟然都没有人去惹麻烦,生意还做得那么好,不是有点太奇怪了吗?”
安平这才想起她当初去庙会摆摊时尚有人找麻烦,开两个铺子应当更惹人眼才是,却如赵宣所说,中间竟然没有人来找她麻烦,确实有些诡异了。看向赵宣,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起疑的?”
“那场疫症。我以前以为铺子没人找麻烦是因为有林家在,其他商家总要看在林家的面子上对我们照拂一二。可是那场疫症,‘百味堂’确实太惹眼了。虽然表面上看因着林家,因着药丸不容易配制,‘百味堂’没出事,还得了皇帝赐下的牌匾。可是,那扬州知府又怎可能怕了扬州的林家,若说是京城这支我到还能相信。那扬州知府完全可以同林家商量着将‘百味堂’独吞,把郑大夫或者你给抓了,逼你们把配制的法子教给其他人。这种事,才像是扬州知府干的。”
“可是,不是因着宋夫人吗……”
赵宣摇头道,“不可能。林雨婷是林老爷的嫡女,不过因着林家祖宅那边没有适龄的女儿就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到了太子跟前。说的好听是太子良娣,可是一般世家哪里舍得自家女儿进宫为妾。宋夫人虽然是林老爷的妹妹,也不可能让林老爷在利益面前选择我们。所以,当时肯定有人做了什么,才把铺子给保了下来,还把铺子的名声传了出去。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安平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有些呆呆愣愣的看着赵宣,后来才说道,“你查到是谁帮了我们吗?”
赵宣摇摇头,道,“没有,连谢叔叔那边也没有多大进展。好在看得出帮我们的人绝对没有恶意,否则就算他是在帮忙,我也早就要对他动手了。”
安平靠在赵宣怀里,如今才明白,原来,她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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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如此多的事情被蒙在鼓里,却还欢喜的以为自己多么有本事。说起来,没有谢铭、没有赵宣,她真的什么都不是,心情顿时低落下来。
“你觉不觉的我是个傻子,竟然这么心安理得的接受别人的别有居心,这么容易就相信别人的话。”
赵宣笑了笑,道,“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人总是慢慢成长起来的,我也不是一开始就明白这些事情的。你不过是被谢叔叔保护的太好了,没有见过这些丑陋罢了。”
安平低头不语,她似乎真的被保护的太好了。
********
两天之后,皇太子就醒来了,谢铭也从宫里出来了,可是却带来了一个更加不好的消息:太子的命保住了,可是一条腿却也废了。
这个消息对别人来说,可能觉得真是万幸,毕竟比起一条腿来讲,还是命更加重要。可是对于太子来说,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历史上没有残疾的皇帝,皇太子废了一条腿,基本上可以宣告他从此之后同皇位无缘了,皇帝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有当皇帝的能力。
这件事对皇帝的打击也是十分大的,毕竟,那是他一心培养的接班人,却一下子就这样废了。因而,皇帝也终于病倒了。
******
一个黑漆漆的小巷里,沈穆青拼着种了毒的身子同面前的几个黑衣人打斗着,渐渐的体力不支,身上也是被捅了一刀又一刀,就在他以为他就要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的时候,朦胧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你?”沈穆青声音低哑,眼中却是十分惊讶。
来人没有开口,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怎、怎么会是你?你为什么要杀我?”沈穆青趴在地上,他死也要死得明白。
“如果我说,是为了阿雪,你可死得安心?”清冷的声音从那人的口中传来,冷的让人心寒。
“阿雪?为,咳咳……”沈穆青没有说完就剧烈的咳嗽起来,久久不能平复。
“呵呵,为什么?”那人冷笑道,“因为你死了,我可以帮阿雪报仇,就这么简单。沈穆青,我知道你一直念着阿雪,如今也算你为了阿雪做一件事吧。兄弟,一路走好!”说完冲旁边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一把长刀狠狠刺穿沈穆青的胸膛,只留下他瞪得大大的双眼。
“走吧。”
说完,那人就连同那些黑衣人一起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能不能赶得回来,还是先放进存稿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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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混乱 ...
安平第二日就得了沈穆青被害的消息,心里却是说不上的复杂。她心中对沈穆青有怨,平日里对他也不过是面上而已。虽然也看得出沈穆青此番想来弥补于她,奈何她却不敢接受。但不论如何,却也是自己的长辈,接到消息,心中也是难受的。
沈穆青非朝堂之人,但是落霞门大弟子、当今四皇子师父的身份,却也是十分敏感的。一时间,京城中人均在猜测到底是何人所为。自然,太子成为了最可疑的人。
不过,安平却有些纠结要不要去祭奠。按理她是应当去的,可是,灵堂却是设在沈沐风的府中。沈沐风乃是四皇子的人,这些谁都知晓。纠结是纠结,该她做的事情却是一件也不能省的。
如果说沈穆青的被害只是让安平难受的话,冯丹年的一封信则让安平焦急起来。“百味堂”的李清李梦两兄妹连同郑大夫均不见了。要说李清李梦兄妹协技出逃还有些依据,这郑大夫的失踪就有些蹊跷了。因着缺了丸药的供应,“百味堂”也已经断了丸药的供应了。
安平将信交给赵宣,赵宣也是眉头紧锁,这事确实可大可小。若是三人同时胁技出逃,到真是件幸事了,怕只怕有人在动手脚,这却让人防不胜防,有些棘手。
“罢了,我先让燕卫过去查查,这事且不要放在心上,凡事都有为夫呢。”赵宣安慰道。
安平点点头,却也知道此时也只能如此了。如今朝堂上十分紧张,太子虽然因着腿的缘故暂时没有大动作,三、五两位皇子却有些蠢蠢欲动了。赵宣还是小瞧了其他皇子,没了太子在上面压着,倒是让他们渐渐不安分起来,倒是有些取而代之的意味在。另一方面,沈穆青的去世,却被大多数人认定了是太子在报复,毕竟,沈沐风是柴昭珉身边的第一人。如今两派的斗争又有升级的趋势。作为握有兵力的一方藩王,两派都在想法子拉拢,他此时处境确实有些难过。
可是,事情到这里并没有结束。就在安平在王府中为“百味堂”准备应急丸药之时,却是又传来了一件麻烦事:沈沐风将太子门下的一个近臣给打了,而且打的险些要了性命,如今还生死不明。皇上听闻,立马将沈沐风打入大牢。
安平这下却是真的坐不住了。沈沐风虽然同她没多少交集,却也不像这么冲动的人,其中定然有些关节的。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安平并不担心沈沐风,这人向来不喜欢安平,只怕心中也从没将她当成过师妹。安平入京多日,却一次也没有见过他,甚至沈穆青住在谢铭府上,他也不曾见过安平。再加上当年的一些旧账,安平自然不会没事找事的去担心他的安危。安平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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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谢铭。
沈穆青是谢铭的师兄,多年来对谢铭也算照顾有加,安平看得出谢铭对沈穆青也是十分尊重的。沈穆青的死,安平知道谢铭定然十分伤心,也会想法子去查。如今沈沐风在牢中,最着急的恐怕就是谢铭了。沈沐风怎么说也是沈穆青唯一的子嗣,谢铭肯定不会放任他在狱中不管的。可是,太子自从废了一跳腿之后,性格就变得有些乖张起来,心中也早就认准了是柴昭珉下的手。再加上近些日子三皇子同五皇子大有自立门户的派头,再不像以前一样唯他是从了,更加心情不顺起来。如今好不容易逮到柴昭珉的错处,下狱的又是他身边第一得力的人,他怎可能轻易放过,就是打了要将人弄死在牢中的主意的。
安平同赵宣前往“谢宅”看望谢铭,看到的却是谢铭的满脸疲色,看样子就是奔波了许久。齐浩方同李平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想来都在四处奔波想办法。
“师父,如今的情况如何了?”安平进来后就直奔主题。
谢铭责怪的看了一眼赵宣,忙叫人上茶道,“你怎么也过来了,没得瞎折腾,这边师父还应付的过来。”
赵宣被谢铭一盯,也有些无奈。说来这事要不是谢铭,他才不会让安平跑这一趟。
安平坐好,眼睛看向齐浩方,却见齐浩方对她轻轻摇头,安平知道齐浩方让她不要多管。安平叹了口气,跟谢铭无关,她才懒得管。
“不管怎么说,师父却是要好生保养才是,看师父这些日子都有些憔悴了,却让安娘看着不忍了。不如我让玉竹回来,好歹也能给师父分分忧。”
谢铭想绝决,奈何安平执意如此,也只能先这样,如今多个帮手,倒也是好的。
“浩方,带着安娘出去说说话,我有话要同平王说。”谢铭说道。
齐浩方笑着道,“正巧我前些日子得了些新奇的瓜果,倒不如去我那里常常鲜。你师嫂似乎也有些想你了。”
安平知道谢铭不过是想将自己支开,就跟着齐浩方出去了。
刚一出门,安平就将齐浩方拉住了,道,“师兄,如今是个什么情况了,你倒是给我个准话?”
齐浩方叹了口气,道,“沐风那小子在牢中还好,太子虽然有些要了他的命,却还没找到出手的机会,暂时应该是没什么事。”看了安平一眼,有些古怪的接着说道,“怎的关心起他来,何时变得这么大度了?”
安平不由撇撇嘴,道,“我才懒得管他的死活呢。不过是知道师父不可能不管的,怕师父同你出事才跑了一趟,倒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齐浩方心中一暖,拿手轻轻拍了拍安平的额头,笑道,“臭丫头,倒是没有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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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那师父怎么脸色还那么不好看,我看着到像是十分疲惫的样子。”安平接续说道。
“沐风在牢里,总不能把师父的扔在他宅子里不管吧。这些日子一方面是在忙着那小子的事,另一方方面,却是忙着师父的丧事,你来时没看到满院子的白布?”
安平这才注意起院子里得白色帷帐,说实在的,她进来时只忙着关心谢铭,却是没有注意到这些。
“那不是还有四殿下吗,他难道没有出手帮忙?”
齐浩方摇摇头,道,“他哪里分的出身来。你可知如今有多少人上书弹劾他,他尚且自顾不暇,也不过尽力让沐风少受些委屈罢了。”
齐浩方说的不错,如今的柴昭珉却是前所未有的狼狈,太子同他是旧怨新仇一起报,如今知道自己的腿好起来的希望不大,更是毫无顾忌的对他出手,那劲头大有我不好过也不能让你好过的意思。三、五两位皇子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弹劾的折子就没有停过。柴昭珉却没有明面上回应过,现在干脆是称病在家,倒是让六皇子慢慢走到了前面。这些皇子们,倒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安平眼眸变暗,道,“查到何人所为了吗?”
齐浩方摇头,道,“师父先是中毒,身上满是刀伤,致命的却是胸前的那一刀。”
安平沉默许久,道,“你同师父是如何打算的?不要瞒我,我知道你们定是有了章程。”
齐浩方叹了口气,道,“无论如何,表舅都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沐风死在牢里的。”
安平的眸子又暗了暗,叹了口气,她早就知道会这样。
奇~!“沈沐风当时为什么会同那人打起来,他不像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书~!“你可知师父当时怎么会在外面?”
网~!安平摇摇头。
“师父当时刚刚跟沐风分手,后来就招了道中了毒,沐风也是自责吧。另一方面,被打那人也却是有几分活该,只是沐风未免下手重了些。”
安平有些黑线,这个时候了齐浩方竟然还能说这话来调侃别人。
“小虎哥如何了?”安平问道。
“暂时没事。”齐浩方道。“不过,他这些日子还是小心些为好,不管怎么说,他头上都贴上了四皇子的标签。”
安平再次沉默了。
“安娘,这些日子,你同你师嫂是不是有什么矛盾?”齐浩方开口道。
安平看向齐浩方,有些诧异,“师兄怎么这么问?”
齐浩方微微苦笑,道,“她这些日子总向我打听你有没有找她,是不是她做了什么你生气了?”
安平微微一笑道,“看来师兄这边有进展了?”
齐浩方略微有些尴尬,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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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起红霞,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是好些了。”
安平看到齐浩方的样子,又想起周曼贞来,不由有些难受,道,“师兄想多了,安平没什么,不过是这些日子事多,忘了寻师嫂说话。”
齐浩方不疑有他,点点头。
*******
谢铭疲惫的靠在椅子上,看了赵宣一眼,道,“又是‘萤’。”语气十分肯定。
赵宣点点头,道,“应该是的。但是闹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他以前不是一直在帮这两边吗?怎的这次要这么多?”
谢铭揉了揉眉头,道,“表面上看是这样的。宣儿,或许我们一开始就弄错了,这‘萤’不是为了帮任何人,而是为了将朝堂这滩水彻底搅浑?”
赵宣有些惊讶,道,“叔叔的意思是,那日的围猎莫非也是?”
谢铭的手指微微点了点桌面,道,“应该错不了。”
赵宣面色一凛,看向谢铭,道,“‘萤’到底是谁,他想干什么?”
谢铭摇摇头,道,“你同安娘且小心着点,此时他是断不可能收手的,下边的动作只怕会更大。”
赵宣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来,看向谢铭,道,“你说会不会是他?”
谢铭看向赵宣,微微摇头,道,“我想过,可是却不像他的做法,况且,他不是投了珉儿吗?”
“您难道忘了他是怎么爬上现在的位子的?”赵宣脸上露出恨意。
“可是,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呢?”
赵宣一怔,没有再说话。
****
“师父同你说了什么?”安平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赵宣看了安平一眼,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就是让我们接下来要小心。”
安平叹了口气,又想起临走时周曼贞说的话,道,“平远,你手中可有一个叫做‘五方’的东西?”
赵宣低头看了安平一眼,拉住她的手,道,“有,乃是世宗所赐。怎的想起问这个来?”
安平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听人说起过这个物件,有些好奇它长什么样?回去可否拿来让我看看?”
赵宣仍有些疑惑,却不忍拂了安平的意,道,“好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一个物价而已。”
安平靠到赵宣肩膀上,觉得整个京城仿佛都被置于一张大网之中,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
谢铭说的不错,京中很快又有事情发生了。
整个京中都被戒严,晚上也实行了宵禁,京城的四个城门具是把守严格,街道上随处可见列队巡视的官兵,整个京城人心惶惶。再没有人敢随便议论朝中事宜了,只以为京中出现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三皇子猝死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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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府中。
当然,这是官方的说法,具体的死因,只看京中的架势就知道另有蹊跷。
不过,却也让四皇子柴昭珉的处境更加不妙。四皇子府整日紧闭,皇上也仿佛将这个皇子忘记了一般,再没有宣昭过。
相应的,原来支持四皇子的官员们也开始夹紧尾巴做人,而四皇子的亲信们则被贬的被贬,丢差事的丢差事,唯一没人敢动的只怕就剩了大将军程箴。
小虎则毫无意外的被罢了官,这件事几乎是安平近些日子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作者有话要说:前几章因为码的急,虫比较多,谢谢大家捉虫。
今天精神不太好,还是先放上来吧,哪里不好我明天再改,实在有些熬不下去了。亲们,晚安!
91
91、秘密 ...
三皇子死的却是蹊跷,虽然对外宣称是猝死,安平却是知道,三皇子是中毒。皇上本就身子不太好,又接连那么多坏消息,身子到底是撑不住了,一病不起,下令太子监国。不知道是不是圣眷尤在,太子也渐渐安生下来,将精力放在了寻访名医之上。
朝中渐渐又稳了下来,太子同五皇子仍然一党,四皇子却仍然闭门不出,六皇子的声望渐渐高涨起来,甚至有同太子一党抗衡之势。皇上虽然让太子监国,也在四处寻访名医,毕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治得好,且五皇子却是个不成气的,倒是让许多人将目光放到了六皇子身上。当然,也没有人真的敢小瞧蛰伏的四皇子。
朝堂上安稳下来,安平这边却是真的不平静了。只因为,安平拿到了真正的“五方”。而这“五方”不是他物,安平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正是满娘留给她的据说是家传之宝的五角铁质之物,那个安平觉得极度像现代旋钮开关的物件。安平手中拿着那个物件,又拿出自己的那个,不由怔愣在了那里。
满娘当初只是让她好好保管那个物件,说是传家之宝,却没有说明这是哪家的传家之宝。夏家世代都是农户,安平原本想着是顾月笙留下的东西,如今看来,却有些悬了。因为顾月笙也是一介孤儿,据说往上数也没有丝毫显贵的家世,而这个“五方”却有些太特别了。这是当年安平那个穿越老乡世宗做出的东西,当世只有三个,而且据玉竹调查,除了两个有下落之外,另一个却是不知所踪的。不想,那个不知所踪的一个竟然一直在她的手中。忽然间有些怀疑顾月笙的身份了,他是怎么得到的那个物件,而且成为了家传之宝的?
安平将两个“五方”都拿给赵宣,赵宣虽然也有几分惊讶,却很快有所悟般的交还到安平手中,没说什么,只是让安平好好收好。如此倒是让安平跟家狐疑了。
“此物乃是世宗当年赏下的物件,据说可以用来打开世宗留下的密室,不过却只等有缘人。其实于你我而言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留着便是。再者,你娘既然说是家传之物,想来也是有些渊源的,好好收着便是。只是切记不要将你有这东西的事情告诉别人。”赵宣怕安平乱想,解释道,看到安平仍有疑惑,补充道,“江湖上传言世宗当年留下了许多宝贝,就藏在那个密室之中,而开密室的钥匙就是这‘五方’。”顿了顿,看向安平接着说道,“若不是这东西在我平王府中,只怕还真有人能给劫了去。毕竟,这世上为了钱财铤而走险的人不少。安平,在想什么?”赵宣看安平一直不语,不由打断她。
安平回过神来,看向赵宣,道,“你也觉得世宗藏
91、秘密 ...
得是宝物吗?”
赵宣轻点了一下安平的额头,笑道,“怎么了,你也想要那些宝物不成?”
“别打岔。”安平正色道,眼神无比认真的看向赵宣,道,“我听说世宗当年存了许多东西,可我觉得却不是宝物。而且听说世宗寻找高僧慧真多年,你说会不会有关于世宗寻找慧真的东西在?”
赵宣也不由正了神色,脸上有些晦暗不明的看向安平,不知怎的,心中竟然生出一丝不安来,道,“安平怎的如此了解世宗?竟然连世宗当年寻访慧真的事情也知道?”
安平微微撇嘴,状似无意的说道,“我当年跟在师父身边读书是就对世宗的经历很敢兴趣,查了许多世宗的生平,这些师父都是知道的。你还没告诉我,世宗到底将什么东西放到了密室之中,竟然如此保密?”
赵宣微微缓了脸色,渐渐缓下心中的不安,也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却一定不是宝物。”
“怎么说?”安平有些急切的问道。
赵宣心中的不安又渐渐升起,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道,“因为世宗曾经说过,里面的东西是要留给有缘人的。若说是宝物,定然不会有这番交代。”
安平已经是第二次从赵宣的口中听到“有缘人”三个字了,眸子闪亮,急切的问道,“到底何为‘有缘人’?”
赵宣强压下心下越来越强烈的不安,接着说道,“何为‘有缘人’,我却是不知的了,恐怕,也只有今上知晓。我不过是负责保管钥匙罢了。”
安平有些失望,就像好不容易找到出口却被告知那出口有重兵把守一般,要想确定是不是“有缘人”就要去找皇帝了,安平叹了口气。不过,还是有些欣慰的,至少,给了一丝希望。
赵宣看到安平变了几变的脸色,有些犹疑的问道,“安平,你问这些东西为了什么?”
安平看向赵宣,微微一笑,道,“平远,你觉得我可不可能是那个‘有缘人’?”
赵宣呆呆的没有说话,据他所知,这“有缘人”有可能也像世宗那般惊世骇俗。
安平“扑哧”笑了出来,拉起赵宣的手道,“怎么了,开个玩笑给吓着了?”
赵宣回过神来,冲安平笑了笑,心中也有些自嘲,他的安平怎么可能会像世宗那般的不能用常理评价,自嘲的笑了笑,拉过安平紧紧抱住,道,“安平,你不会离开我吧?”
安平忽然心中一紧,回抱住赵宣,笑着说,“怎么会,你怎么会这么想?”
赵宣只是紧紧抱住安平,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他刚刚为什么会有种抓不住安平的感觉。
***
月上树梢,安
91、秘密 ...
平缓缓起身,看到身边睡的安详的赵宣,心中渐渐升起不安来。难道让她将穿越的身份告诉赵宣吗?她却不想让赵宣将她看成是怪物。
伸手摸了摸离开“谢宅”之前周曼贞给她的那封信,信中十分详细的描述了“五方”的样子和“有缘人”的记载,却是她之前没有告诉她的东西。不过,却是让安平此时才打开来看到。又想起玉竹当初拿给她的消息,想起当时谢铭拿到“五方”时的反应,微微苦笑,连周曼贞都能查到的东西,她却是不信玉竹查不到,定是谢铭不想让她知道罢了。叹了口气,赵宣定然还有事情瞒着她。
安平轻轻给赵宣理了理被角,却忽然有些茫然了,她想回去,可是她也不愿离开赵宣,难道要让她将赵宣带到现代去吗?安平摇摇头,她在古代可以生存,可是赵宣到现代却要如何生存?安平叹了口气,或许,那里面的东西并不是回去的途径吧,要不,世宗怎么没有没有回去呢?
安平就这样想了半日才辗转睡去,却不知一旁的赵宣慢慢睁开眸子,眼中全是清明。伸手将安平藏起的信封打开,看完后将信又放回原处,眼中却是晦暗不明。
*****
“醉仙楼”是京城有名的酒楼,安平此时正坐在“醉仙楼”的包间里,而对面正是许久不见的周曼贞。
“你终于愿意见我了。”周曼贞喝了一口面前的茶水,淡然说道。
安平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道,“你当初为什么不一次性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周曼贞微微一笑,道,“你要查我,我也要去查一下你的底细,不然,岂不是太冒险了。”
安平端起面前的茶碗来,没有说话,她却是派人去调查了她。
“只是我没想到你如今才看了我给你的信。”
安平放下茶碗,脸上略微有些尴尬,她确实是听了赵宣的话后才想起来去翻周曼贞的信,却没有在意,想想她自己处到周曼贞的位子上,也会生气的。只是微笑着开口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有两个‘五方’在手,你相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