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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微臣不是断袖》》 · 子夜青冥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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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撩起袍子下跪,道:“微臣不求情,微臣也是来阻止杜致林和九公主的婚事的。”

“嗯?”颜锦墨疑惑的声音,完全不解的开口:“你们一个二个的要朕取消杜致林的婚事,到底意欲为何?”

我不能说实话,但我也不能说假话,最好的法子便是什么都不说,只是央求:“皇上,微臣认为杜致林不配九公主。”颜沛锦的说辞,我再说一遍无妨。

“你们觉得不配?可朕倒觉得他们很是般配。”颜锦墨取出一本奏折,随意的翻阅,他的双眸虽然在奏折上,可心思完全不在上面,又道:“我知道你和杜致林有过节,但朕不曾想到过步卿你竟是这般小气,还联合佩亲王一起阻止杜致林的婚事。”

嗯,我小气,我承认。但阻止这场婚事完全不是出于我的小气。我抬着头看颜锦墨,道:“皇上,古有盛苏氏为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一直拒绝天恩皇帝,可想而知两情相悦是十分重要的。如果,今日皇上您安排他们的婚事,他日他们生活不美满,活的如行尸走肉般,这份错却不知该向谁寻。”

“步卿,朕喜欢你的直白。可你又怎确定杜致林和九公主不是两情相悦?”颜锦墨轻轻哼笑了一声,搁放奏折的声音传入耳,他续道:“朕询问过杜致林,他没有什么意见。九公主虽没有问过,但朕了解这个妹妹,也知道她喜欢才华横溢的男子,如今杜致林这个才子配她绰绰有余。”

听完我有些无力,“皇上,总之微臣反对九公主嫁给杜致林。”

“步卿,告知朕一个合理的理由,如果说得通,朕便收

57、惩罚,男宠! ...

回成命。”颜沛锦走出龙案,弯下腰扶起了我。我有些惶恐但还是起来了,和他拉开了距离,道:“微臣只是觉得杜致林不配九公主,所以反对。”

颜锦墨拧眉,那双带着探究的眼眸是那么的深邃,忽而又变得轻浅易懂的:“这样一个肤浅的理由,你觉得朕能信服?”

我当然知道他不能信服,而我此时也词穷的什么理由都想不出来了,只能死抓着这个做小文章:“杜致林家虽然洗清了冤情,但曾经毕竟是有过罪的人,且杜致林这人一直在边疆生活,微臣怕他性子野蛮,待九公主……”

“住口!”颜锦墨说话声音不大,听样子也不像是生气说出来的,但这两个字总叫人觉得十分沉重,那种内含的威慑叫人无法不颤抖。我就是被吓的那个,听到后赶忙闭了嘴。听他道:“步卿,莫要教朕看错你。”

我感觉,活到今日被很多人看错了,他们都高看了我。

“与朕说实话,朕并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如果理由合理,朕必然同意收回成命,如果不合理……朕绝不退让一步。”他落下了绝然之语。

我低着头看着他的龙靴的脚尖,道:“微臣不能说,但微臣绝对为九公主好。”

“什么理由朕都不可以知道的?”颜锦墨不禁来了些好奇,忽而微笑起来:“步卿,和朕打哑谜?”

我忙摇头:“微臣不敢。”

“不敢?这一个晚上你已经和朕周旋很久了,莫不是你的目的单纯到想和佩亲王一起罚跪?”

我道:“微臣真的是为九公主好,才阻止此事儿。”

“好,既然你不说……”颜锦墨顿了片刻,忽而换了主意道:“算了。不如你答应朕一件事儿,朕便收回成命。”

颜锦墨,你这是在耍弄我还是真的?但我没得选择,只有一试。带着狐疑看这位面色恢复了苍白却依然带着笑的皇帝:“皇上,您此话当真?”

他点头:“当真。”

“不管皇上要臣做什么事儿,微臣都答应。”我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如果能不让他们兄妹成亲,我做什么都愿意。

他点头,唤进了蔡奇,迅速拟了旨由蔡奇去宣。后放下笔,抬眸看我:“朕要你做朕的男宠。”

我震惊的抬眼看微笑着的颜锦墨,当场石化了。

作者有话要说:在父母的惊吓之中,俺更新了这一章。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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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58、欺君,天牢! ...

此时,书房中可怕的死寂让人窒息,他满含笑意的眼眸直逼向我,明明是如水一般的眸子,为什么此时让我感觉深陷冰窟之中,寒冷一点点的侵袭我的肌肤,缓慢却又全面的侵入我的体内,第一感到抽搐的便是我的心,它似乎骤然紧缩一直在颤抖。我很想逃离眼眸的冰窟,可脚如被铁钉钉在地上一般,怎么也动不了。

心,还在想:其实颜锦墨是开玩笑的,完全只是开玩笑的。他不是这样的人,绝不是那种强迫别人的人。之前他不曾如此,如今他也只是开玩笑的。

可是,一切都只是我自己在幻想,现实是残酷的,他是认真的。

“朕养了三五个娈童,虽说都是上等货色,却怎么也不及你。貌、形、性都在你之下。朕不喜欢俯首相贴的人,朕喜欢和朕对着干的,比如你。”他笑着,温润如玉的面容如此淡定,如此平常,似乎这话完全不是从他口中出来的。

可这样的话却足以让我窒息。

“还记得莫嫣带着朕去捉奸的那次吗?你知道看到你和那个男人的那一幕,朕有多震惊吗?如不是你们出格的行为,朕还真错失尝试禁忌的机会。”他负手而立,在红晕的烛光下,他苍白的脸似乎有了一些红晕。

当时,我只是想让他确认我是男人,而非女人的“事实”,可谁曾想步梓凡和骁竟然假戏真做,全然不忌讳的让颜锦墨看了去,最后还把这人从正常的改变为不正常的。

这都是我的错,若非当初那个馊主意,怎会有今日的断袖颜锦墨?“皇皇上……”我艰难开口,“您……”

“莫告诉朕说你不是断袖,莫告诉朕说你要专心一致对待莫嫣。你若断了那个念头,又怎会和颜沛锦一起回来,如今又不惜惹怒朕也要同颜沛锦一样阻止杜致林的婚事?”颜锦墨一步步的向我走来,微微低眉看着我,又道:“朕见过的男人,没有像你一般说谎总是说的那么拙劣,在朕面前,你的谎言永远兜不住。”

听他这话,我心不由哼笑一声。我的谎言在他面前兜不住吗?为什么我女扮男装的事儿就在他面前兜了那么久呢?

“微臣曾经不是断袖,但如今是断袖且断袖只为佩亲王一人。”不知怎的,我脑中突然冒出了这句话且还不受控制的说了出来!

他脸上的笑容因我这话而僵住,那双温润的眼眸终于一点点的在变化,最终如冰雪一般寒冷。终是将他激怒了吗?我宁愿看到他生气的也样子,也不愿看到他笑眯眯的对你说一些不符合他表情行为的话语。起码,真实的情绪才能让人看得懂那个才是真实的他。

“只为佩亲王一人?”他凛眸。我无所顾忌的点头,却不曾想我这么说却是害了颜沛锦。他道:“如此,那我得想法子除去颜沛锦这个情敌才是。”

我是笨蛋,彻底的大笨蛋,竟置颜沛锦于危险之中。我的心慌乱了,忙定了定心魂道,“皇上,您乃一国之君,微臣乃一国之相,如您和微臣做出一些不伦之事儿,这百姓和朝中官员怎么说?奢靡于后宫,落败于男人身下,这于国不利。”

“怎么,又要跟朕扯开话题吗?可惜已经晚了。”他伸出手来,轻轻抬起我的下巴道:“记不记得朕曾经说过的话?得天下治天下,让香宛国再度辉煌起来,不容易,但不是不可能。”

他什么时候说的话,我不知道,因为根本不曾用心去记忆过他所说的话。故,我很茫然。

“你的眼里心里只有颜沛锦一个人。”他摇头继续笑道:“不奢望你能记得,朕如今告诉你,让国再度辉煌需要激情,而令朕激起斗志的,只有一人,那便是你。”

我不由想歪,他想的是我能激起他上?床斗志,而不是治国斗志。尔后心中冷笑,他这只是借口,一个为自己不堪的行为找的一个拙劣的借口。“皇上,请自重。”我想要拂开他的手,不得,下巴被捏的更紧了。

而他越发的靠近我,嘴角总是上扬着,弧度很好看,只可惜没人欣赏:“如今,你是朕的男宠,朕需要自重什么?”

我冷冷的看着这位我从来没有看透的皇帝,想要后退,不得。

“皇上,微臣后悔了。”杜致林,为了小时候的那点感情,我竟将自己卖了,我不原谅自己,颜沛锦也不会原谅我,楚政君更不会。

他指腹摩挲着我的唇,笑道:“后悔?可能还来得及,朕一唤有人会立马将他叫回来……”

我抬眉看这位皇帝,那双满是精明的亮色眼眸,参杂着令人看不透的深邃,那俊美的面容似是带着一丝戏谑之意,我不由抖了抖身子。发现颜沛锦远不如颜锦墨来的神秘,原以为我看不透颜沛锦,如今相比颜锦墨才发现,我是太了解颜沛锦了。

“皇上,微臣后悔,但没反悔!”

他挑了挑眉,“没反悔?不错,如此朕还算是赢家。”我冷笑,赢家?颜锦墨算赢家吗?他失去了自己的本性,因别人而改变自己所喜欢的,这是赢家?他将治国系身于一个是女人的“男人”身上,这就是所谓的赢家吗?

“朕从你的眼中看出了不屑。”他眯了眯眸子道,我摇头:“微臣没有。皇上,您想多了。”

他突然哈哈一笑,十分自然的贴近,欲要将我抱住,幸得我躲闪的快,不然面对面被他抱住。我庆幸,“皇上,微臣虽没有反悔,但您须得给微臣一个适应这个身份的时间。”

“哦?”他虽因我的躲避而有些尴尬,但还是很自然的侧过身,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道:“已经是男宠,还需要什么时间适应?从你答应那一刻开始,你便不曾有机会去适应什么。”

我知道,方才我答应的太快,完全失去了一个为自己争取的主权的机会。我多么希望,颜沛锦或者楚政君在我身边,能帮我抵挡颜锦墨。

“请皇上给微臣一间房屋,一个时辰的时间,这一个时辰内请皇上再给微臣两个宫女,任我差遣。”一个时辰的时间,蔡奇也应该将圣旨宣完。只要过了这一个时辰,我做不做颜锦墨的男宠就另说了。

他含着笑答:“朕并非不通情达理,就给你一间房屋一个时辰,让你去深思接受这个身份的事实。”说罢,他便命令宫人准备我所要求的。

一个时辰,我要让颜锦墨彻底知道,我不可能成为他的男宠,就此断了他的念。

两个不爱言语的宫女将我带到一个宫殿中,不知这里曾经是哪个主子住的,如今我便借着用了。

宫女按照我的吩咐,花了将近三刻钟的时间,两名宫女将我装扮回了女子。

她们俩惊讶的看着我,不敢相信她们自己的能力了,其中一个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开口:“丞相大人……您,这……”我依然用男声道:“作为皇上的男宠,我这么做不是更取悦于皇上吗?”

宫女惊艳的眼终于从我身上转移,她们面带惊异的低下头,其中一个宫女道:“丞相大人,这会儿就去见皇上吗?”

我摇头,看着铜镜中艳丽女装的自己:“再等一刻钟。”宫女应承,低头站立于一边。

而我,看着镜中艳美的自己。不由欷歔,我还从没这般装扮自己站在颜沛锦或者楚政君面前。

在他们面前,我虽有着女装,却每次都会选择素雅的衣裳装束自己,不会太过妖媚,不会太过奢华。而如今,在这颜锦墨妃子的宫殿中,用颜锦墨的宫女,装扮我,一切都与我的喜好不同。

镜中的我,粉腮红润,樱唇妩媚,惺忪的秀眸中透出一抹不屑。今日才发现,这我竟也有这香艳夺目的时候,虽说我算不得倾国倾城,但也有不容小觑的容貌。巧妙的流苏髻留下的几缕发垂在翡翠撒花洋绉裙半掩酥胸之前,最是勾引于正常人吧?但于一个断袖来说,他们是唯恐避之不及的。

我起身,在镜前轻轻踮着脚转了一圈,如果能舞曲一只,颜沛锦或者楚政君会看直了眼吧?只可惜,他们都没有这个眼福。

再看了眼镜中的自己,第一次发现我自己这双眸子坚定时,竟是这般阳刚之气。

理了理衣裳,对在一边的宫女道:“随我前往书房吧。”两个宫女面面一觑,而后点头称是。

来到书房,颜锦墨背对着我站在龙案之前,听闻到声音,没有转过身,听他淡淡的说:“再过两个时辰,就该上朝了。朕为了你可算是彻夜未眠。”

我入宫时就很晚了,等他办完“正事儿”出来又和颜锦墨言语上纠缠了许久,后我又要了一个时辰用于装扮自己,算算时间这会儿该是三更天了。这夜,他是未闭眼,我又何尝不是呢。

我定了定心神,调整丹田之内的气息,而后缓慢而又清晰的开口:“民妇步氏,叩见皇上。”我虽下了跪,但头一直抬着,我就是要看这个断袖的的一切反映。

果不然,他听到女声而迅速转身时,周身散发的怒气是陌生不带一点隐忍的。我想他是以为他后宫中的女人半夜来打搅而生气的吧。但看到我的时候,眼眸瞪大了,完全不敢置信的看着我,眉峰蹙的很高,且眸子眯了很多次,似是要确认他所看到的。

瞬间,他眼中的探究消失,取而代之的又是一种将一切掌握在手中的淡定,他开口:“你,是步梓凡。”

我不管他叫不叫起,自顾自的优雅起身,将女人的娇态做到极致,软声细语的道:“民妇是即将嫁与泽瑞国新皇的丞相之女,步子卿。”

颜锦墨捏紧了拳头,朝我走了一步,声音比方才高了一个调,却依然镇定:“步子卿?步梓凡,你扮作女人,是要来反抗做我的男宠?

“民妇有欺君之罪,从始至终都是民妇扮演着步梓凡。不过民妇如今与泽瑞国新君有婚约在身,如皇上您要治罪于民妇,那么南面那五座唾手可得的城池就此交还与泽瑞国……民妇想皇上您应该不会为了民妇一人而损害了国之利益。”不管他是否接受这个事实,也不管他是不是连“步子卿”都不想放过,但如今我和楚政君有婚约且还是颜锦墨他亲自下的旨,那么我就是楚政君的人,他治罪不得。倘若他收回成命,我的罪自然会落实,与此同时,那五座城池便不会是香宛国的。

“你扮演着步梓凡。”他低声沉吟,将这句话反复默念了两遍,后又续道:“那么那日在妓院,辗转于那个男人身下的人是真正的步梓凡了!?”

我点头,发髻上的流苏轻晃,金簪相碰发出脆声,让这个安静的书房变得有一些声气:“那日您所见到的就是真正的步梓凡,也是您唯一见过他的一次。”

“步子卿?你说你是步子卿!!”他一改之前的温和,暴吼一声,“从始至终你都是女人!”

我回答:“确实如此。”

他不敢置信的退了一步,靠在了龙案边上,双手紧紧的扣在桌案之上,将绸缎桌布捏的褶皱不堪,他双肩颤抖着:“那次客栈中的女子,就是你?”

客栈……想起来了,那次我成亲时被人劫持,后逃出来躲在客栈,颜锦墨派人来搜查见到了穿着女装的我。我回答:“是的。”

“踢哩哐啷”桌案上所摆置的一切东西全被颜锦墨粗鲁的扫至地面,而后他冲我大吼一声:“当我以为你是女子的时候,你为我上演了一场戏,让我确定你是男子身份;当我发现我喜欢上你这个男子,决定要留下你的时候,你却又告诉我你是女子!步子卿,你可知我为你纠结多久,为你矛盾多久,我因你而和自己战斗了多久?当我认清自己的心,接受自己喜欢上男人事实的时候,你却又给我这样一个打击!步子卿,你该死!”

此时,我倒是不怕了,他发怒了,这是他真实的情绪,是最真实的他,起码我能猜测出接下来他会做什么。

“民妇该死,但民妇不后悔。家兄因意外而离开,民妇自然要为步家而入朝,不能让步家在这个时候没落。民妇是欺骗了您,也欺骗了天下所有人,如您真的要治罪,民妇无话可说,但您为天下想一想,南面的五座城池……”

他粗鲁的打断了我的话,“你这是在威胁朕!你这是拿百姓的信任在威胁朕!好你个步子卿,你胆子够大!”

我胆子不大,是被逼的。做男宠,早晚会被他知道我的身份,还不如自己亮出真实身份来,反正嫁与泽瑞国新君欲做泽瑞国皇后的人,他要动姑且还得掂量一番。

但,我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当着我的面狠狠的吐了一口鲜血。

他有病在身,我知道。可不知道他动怒便会让他病情加重,更不知道竟会吐口鲜血!真是太戏剧化了,跟我看过的小说中的内容很符合啊……

好在我还有一丝怜悯之心,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他,拿出帕子擦拭他的嘴角,那抹红那么的鲜艳,让人瞧着那么扎眼那么令人畏惧:“皇上,您怎么样?”

“你,骗得我好惨!”他怒视着我,一手狠狠的将我甩开:“让朕接受不了的是……你竟真的是女子!”

我心有愧,但如今愧疚不值一钱,值钱的是命,人命!

“民妇欺瞒君上,罪该万死,可民妇也是迫不得已。若非先皇突然决定让哥哥入朝学习,民妇也不会……”

“闭嘴!”颜锦墨扶着桌案,大声喘息,口中一直念着:“你竟然是女人,你竟然是女人……”

他接受不了我是女人的事实吗?还是他真正的就断袖了,彻底的……再也接受不了女人的存在了。我有罪,但这揪根揭底并非完全是我的错。

“来人,将步子卿打入天牢!”他竭尽全力对外吼出了一声

58、欺君,天牢! ...

。我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原来国不如他的面子大,国不如他的私人问题大,城池在他眼中不如一个“男子”。

蔡奇带着几个侍卫进门,他见到我先是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让侍卫将我押起来,临走前我对蔡奇道:“麻烦蔡公公速去请太医,皇上方才口吐鲜血,病情似乎有些严重。”

“啊?啊,是!”蔡奇慌慌忙忙的吩咐侍卫将我押解去天牢,而他则返回颜锦墨身边。

被押的我缓慢远离皇宫,天明的前一刻,整个皇宫被黑暗笼罩,一如天大的锅盖将这里盖住,感觉十分可怖。

迎接我的,是另一个黑暗,天牢。

作者有话要说:子卿被押天牢,到底谁会来相救捏?嗷嗷嗷~~我猜是颜四四~~哈哈~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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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59、身世,送嫁! ...

天牢之外,发生了些什么事儿呢?我很好奇。自我被打入天牢已经近五日时间了。这期间,颜锦墨怎么样了?被罚跪的颜沛锦怎么样了?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为令人心生恐惧的。

好在爹爹前来看我,我才有所了解。虽说天牢不得随便入内,但作为前丞相的爹爹在朝中还是十分走的开的,故勉强能入天牢。他老人家看我一身女装便一切都了然于心了,他叹息说:“好生照顾自己,一切听由天定。”

在牢中,我倒是没有受什么委屈,毕竟我是前丞相之女还做过一段时间丞相,再者说颜锦墨只是将我关入天牢,并无命人对我严刑拷打或者无理由的逼问什么,故狱卒也不敢怠慢了我。但听由天命,我却完全不认同,只得反驳:“爹爹,倘若如今做皇帝的人是颜沛锦,我怎么可能有这个荣幸过来蹲大牢呢?”

爹爹一时无语,那双满是血丝的双眸满含愧疚的看着我。

我坐在牢中的板床上,仰着头看着爹爹,才五日不见,我竟发现爹爹两鬓的发煞时白了好几根。他那藏青色绸缎长袍着身,显得有些大,一时觉得这位父亲历尽沧桑,满感惆然。不由的,我的双目有些酸疼。

他是父亲,女儿入了狱他自是不好受,而我还这般责问他,真是不孝。

我起身跑至爹爹面前,将他抱住了:“爹爹……对不起对不起。但女儿怕,女儿真的怕。”

爹爹颤抖着身子,低沉的在我耳边叹息:“你说的是,如果是颜沛锦……如今你可能是皇后了。”他双手沉重,却轻抚我的后背:“都是爹爹的错,可爹爹也无可奈何。”

阻止颜沛锦做皇帝是无可奈何之举?

放开爹爹,吸了吸鼻子道:“爹爹,此话怎讲?”爹爹拉着我坐到了板床上,看了眼这算得上干净的牢房,压低声音道:“当今皇上就是出生在这牢狱之中。当年若非我,也便没有如今的他。”

颜锦墨出生在牢狱之中?记得大皇子曾说颜锦墨不配当皇帝,因为他连自己的母亲是谁都不知道……看来,颜锦墨不知道的,我爹爹知道:“爹爹,您继续。”

爹爹道:“当年,颜锦墨的母亲任贵妃是宠冠后宫的一位妃子,那时皇后病逝不久,她有可能成为皇后,但这后宫之中的女人数不胜数,生过皇子的也不在少数,所以……任贵妃身位高且身怀龙子,被后宫众妃联合陷害,入了狱。”

我心中很多疑问,但还是捡了最重要的问:“后宫之中,倘若妃子犯了条律,最多也是住冷宫,永无翻身之地,任贵妃怎可能身怀龙子还被打入天牢?”

“宫中条律是打入冷宫,但被人诬陷的任贵妃并非只是犯了宫中条律,而是其家族被诬陷被挂上了通敌叛国之罪。就算任贵妃身怀龙子也不能幸免于那场灾难。虽然当时天德皇帝有心放过任贵妃……但,后宫的女人怎么可能就此罢手,一系列的连环陷害,所以……哎!这世上最恐怖莫过于得不到皇帝宠爱的女人,这也是爹爹不希望你入宫为妃成为皇帝女人的原因了。”

如此,任贵妃被打入天牢还有迹可循,后宫女人的邪恶力量是可怕的,是会令人尸骨无存的。但,什么人儿都给挂通敌叛国之罪,会不会太过频繁以及雷同了?就拿近的来说,杜致林不还说爹爹通敌叛国吗?

我知道通敌叛国的罪比较严重,但这么多人都利用这个理由,皇帝却还什么都察觉不出来,真是令人费解:“那后来呢?”

“其实,在这之前爹爹欠任贵妃一个人情。她在牢中通过狱卒联系到在外的我。你知道,爹爹这个人心软,看不得别人可怜兮兮的求你,更何况是女子。我来到天牢,正赶上任贵妃生龙子……颜锦墨出生时,我却一刻不离,看着他呱呱落地……后来你和你哥出生,我都不曾在你娘身边,爹爹感到愧疚。”

颜锦墨,你真是幸运,早先得了我和哥哥本该有的幸福。

“颜锦墨出生后,任贵妃便央求我,要让这个孩子做皇帝,为任家平反。当时,爹爹只是随口答应,因想着皇上会念着这个孩子的面,给任贵妃一条生路。可不曾想任贵妃竟给自己催生,提早一个月生了孩子,还得这个孩子从小就有隐疾。而任贵妃当时……便奄奄一息,已经走在鬼门关口了。她临死前发下毒誓,倘若我不曾做到她的要求,那么我们步家今后出生的每一代,男的为奴,女的为娼,永不得超生……”

爹爹说着,叹息一声,明显表达的是:后悔当初的心软,后悔来到天牢。

“这个恶毒的誓言,爹爹怎可能不放在心上?尤其是看到你和你哥哥出生的时候,爹爹想到任贵妃临死前那恶狠模样,心中就怕。天德皇帝命数快尽那几日,爹爹时常梦见任贵妃那种扭曲挣扎带着痛苦的脸,那双满是血色带着恶毒的眼眸总是浮现,那么清晰,那么令人心生畏惧……为了摆脱这个噩梦,爹爹才假造圣旨,让颜锦墨做了皇帝。”

爹爹的无可奈何原来源自此。我不由叹息一声,一切都是劫数,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爹爹,女儿不孝,让您承受了这么些不为人知的痛苦。”我一失控扑在了爹爹的怀中,大哭了起来,我再责怪再不满,怎敌得过爹爹这些年来承受的压力呢?

爹爹轻推开我,指腹划过我的脸颊,抹去了泪水,他慈祥的笑道:“怎么不孝,倘若不孝你还会听爹爹的话吗?若非爹爹当初为了面子,为了和太傅置气,怎可能非要你入了朝代替你哥哥,如今爹爹是后悔莫及。”

我抹了下脸,呵呵的笑了起来:“爹爹,都过去了,如今后悔也没用了,想个法子保全步家保全我的命吧,我还不想死呢。”欺君之罪,并不只是我一个人,还有爹爹,还有步家上上下下啊。

爹爹点头:“嗯,爹爹得好好想想法子。”

“嗯。”我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来,对爹爹道:“天德皇帝后宫的女人……没有一个是幸福的,就算害死了任贵妃,她们也都不曾得到皇帝的一丝宠爱,因为他就不曾喜欢过女人,是吧,爹爹?”

爹爹看着我的眼眸顿时闪烁了一下,有些无可奈何的摇头,失笑道:“上元节时候,先帝在街市上与我相遇,也是你安排的吧。”

“嗯,先帝与我提起了……爹爹,您不会怪女儿吧?”我小心翼翼的看着爹爹,却见他释然笑道:“先帝临终时……我说了谎,但让他安心的闭目了。”

这个谎言,想来就是老皇帝他要爹爹下辈子和他在一起。但,这也就是个骗死人的谎言,爹爹……此生只爱娘亲一个人,他的下辈子下下辈子早就许给娘亲了,怎可能还有老皇帝的份儿呢?

突然,我有一种能够理解颜锦墨在得知我从始至终是女人的时候会震惊而吐血的悲情了。他一如天德皇帝,一般深情一般痴傻,却不曾想对方从不领他们的情。“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话也在颜锦墨身上验证了,他比天德皇帝更直接,更霸道,更有占有欲!

正待我还想和爹爹说说话,牢房外面就传来了铁链敲击的声音,爹爹立马从板床上起来,对我道:“好生照顾好自己,爹爹一定会想法子救你出去。”我点头,忙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尔后爹爹快速的离开了牢房。

起身走至牢门口,看着爹爹消失的方向,那里有光明,那里才是出路。冰冷的牢房中,又只剩下冰冷的死寂,预示着死亡的黑暗再一次降临。

那铁链清脆的声音预示着某件事儿,那就是:我的命是谁的,还是个未知数。

……

又过了十数日。这些日子里,我都让自己保持清醒,保持向上的态度,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尽头,但我不愿意让自己颓废,不愿意让人可怜我,就算蹲牢房,我也要保持着我不屈服的态度。

可当看到颜锦墨一脸病态,就连走路都得人扶,来到牢房的时候,我不由心生畏惧了。倘若没有发生断袖之事儿,颜锦墨也会是一个好皇帝,之前我这样认为,如今我也是这样认为。

蔡奇在他旁边指使着小太监们好生伺候着,就连龙椅都搬入了牢房,狱卒将我的牢房门打开,龙椅就摆在板床正前方,颜锦墨被扶着坐了下来,而后他摇摇手对蔡奇道:“都下去,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得入内。”

“是。”蔡奇临走前看了眼我,后带着一群人都下去了。

我下跪:“民妇叩见皇上。”

“民妇?”颜锦墨转眸看向我,满脸是屑然,口吻甚是不好:“倒是与朕说说,你嫁与谁人了,自称民妇。”

我匍匐在地上,心中虽是很畏惧,却还是十分恭敬道:“民妇早先与佩亲王私定终身,民妇早已是佩亲王的人,故如此自称。如今,皇上您将民妇的命运改变,远嫁泽瑞国,民妇也并无怨言,即将成为泽瑞国新皇的人,早些自称妇也是应该的。”及早就将自己定为颜沛锦的人,自是这般自称,我倒也不忌讳。他说我不贞也好,说我放荡也好,总之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了。任你如何编排如何鄙夷,打死改不了。

“好个‘早先和佩亲王私定终身’,好个‘远嫁泽瑞国’,你倒是很镇定,完全不怕朕不会置你于死地。”

怕,我怎么不怕呢?我怕的要死,我怕再也见不到颜沛锦,再也没有机会和楚政君说上一句话,给他一个交代。我怕娘亲以泪洗面,怕到爹爹白发再起,更怕步家就此走上一条黑暗之路。

我从来都是个贪生怕死之辈,怎么可能不怕呢?只是事到临头,怕已经到了麻木地步,才能够如此镇定的面对他罢了:“民妇的命是皇上的,民妇怕也无用,只等皇上处置。”

“如今,朕算是彻底看出了你这个女人的特别之处。”他声音有些沙哑,却不影响音质。如今我已到了这般地步,却还想着他的声音,真是死性不改。“民妇只不过草芥一般的人,并无什么特别之处。”我自己都不曾发现过自己的特别之处在哪儿,颜沛锦和楚政君也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哪点,由此我有些好奇。但,我不希望颜锦墨说出我在他眼中的特别之处。

他哼笑一声,那龙袍加身的尊贵气势不容小觑,他如腾龙一般站立在这冷冰冰的牢房中,显得十分的格格不入。那不正常的白皙之肤上有一双深邃的眸,他的黑瞳直逼向我,闪烁着奇异的光泽,似是冰冷又似嘲讽:“无特别之处?无特别之处怎会引得两个男人为你弃江山于不顾,弃皇室于不顾?一个不惜舍去国土来娶你为后?一个如今宁愿放弃‘佩亲王’这个身份,保你一命!你却还说你没有特别之处,你却还说一切都是巧合纯属意外吗?”

楚政君……舍弃五个城池,早先我便感动不已,恨不能去抽楚政君一番,让他改变主意。可,他的意志是无人能够改变的。颜沛锦,先放弃争回皇位,如今又为了我放弃佩亲王,我心下一沉,一股子酸疼在心中翻滚,让我煞是难受。

一个二个为我这样一个三心二意的女人付出如此多,会让我无地自处,会让我畏缩的选择逃避的。我害怕,害怕面对他们,就算下地府,我也害怕担心。

“如今,无言以对了吗?步子卿!”颜锦墨嘲讽般的说着:“就连朕……那日在客栈,你虽是素雅装扮,却如出尘的天仙一般,毫无预兆的出现在我眼前。可当怀疑被你抹杀后,我却对你……你的特别之处,也就是你的胆子了吧,你这种要死不活的性子,真够折磨人的!”他说到最后,竟是一种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咬死我似得。

后面的话,对听者的我来说,完全没有明白,他说的语无伦次啊,我是个正常人,听不懂不正常人说的不正常的话。

“断袖,多么遥远的两个字,竟会发生在朕的身上。”他自嘲的说着:“若非看到你看那种禁书,朕也不会去尝试……继而,沉溺在那种禁书的情爱之中。”

其实,一切都还是跟我有关,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民妇求皇上您莫再说了。”

“怎么,自责了?后悔了?早先你若对朕坦白……朕必然不会将你的身份揭穿,也不会造成今日之局。”

说得很轻巧,当时的二皇子您的气势多么的宏伟啊,似是要将我的身份彻底查清,若非那场戏您指不定就可以让步家提早走上那条黑暗之路。

“民妇迫不得已,为了步家民妇不得不这么做。”

他有些吃力的起身,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移动了两步,背着身子负手而站,“朕,多么希望回到过去,虽然那时对你这个‘黄毛小子’很是鄙夷,但大家都想拉拢你……因为你背后的势力。”

他,至今讲的还是势力,他在乎的还是个人利益。

如果,颜沛锦如今这样跟我说,我想我还是会伤心,会难过。不过转念一想,如今颜沛锦绝对不会这样说了。他能够放弃一切荣华富贵,只求救我一命,如此难得的情意,已经值得我信任值得我托付。

可……我这个将要没有未来的人,却只能一辈子欠他们了。

“更可笑的是……竟让朕知道了一个十分久远的真相。”他低低的言语,我只听到了个大概,完全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你起来吧。”他道。

我从地上起来,看着他,道:“皇上,只求您给民妇一个痛快,倘若您还是按照旨意来将我嫁入泽瑞国,那么请求您放了民妇;倘若您不愿放过民妇,民妇只求您放过步家,一切罪名由民妇承担,求您速取了民妇的命就是。”

“呵呵……”他凄惨一笑,这笑怪瘆人,让人不舒服:“朕要那五块城池

59、身世,送嫁! ...

,朕要国土,所以你必须嫁。但在嫁之前你还是老实的待在这里,等做你的新娘。”说完这冷冰冰的话语,他猛地咳嗽起来,看着这个被病魔折磨的人,我心突然就软了下来,想要前去给他拍拍背,走了两步还是停了下来。心软的毛病随了爹爹真是不好。在心里将自己骂了一番,不再看他。

他回身看了眼我,便扶着牢房墙壁出去了……

他不要我死,他要我嫁给楚政君。可我不理解的是,他为什么不放我出去?难道他要羞辱楚政君,让天下人都知道楚政君娶的女人是一个香宛国的囚犯?

如此,我只能说:颜锦墨,你很幼稚。

我能离开天牢的时候,是我该出嫁的时候。

在天牢,宫中嬷嬷就将我的装扮收拾妥当,给我盖上了盖头,从天牢出来上了马车,都不曾看过外界一眼,只是感受着阳光,感受着外面的空气。

颜锦墨让颜沛锦为我送“嫁”,得知这个消息时,我心就如被刀一下一下的割着,疼痛难忍。当马车行至京城城门口的时候,看到了楚政君……那一刻,我的心又似被撒上了盐,痛到眼泪直往下掉。

楚政君带领着他的军队,将城门外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住了。

正不解楚政君这架势为何如此带有杀气时,才发现送“嫁”的颜沛锦身着喜服骑着高头大马在马车一边缓行。楚政君也正是一身喜服,骑在白色战马之上……他这架势似乎是来打仗而非来娶亲的。

两个新郎?原来,颜沛锦并不是送嫁,而是迎亲。楚政君本是来娶亲,如今变成了来抢亲的……

顿时,我明白了颜锦墨的用意。

作者有话要说:颜锦墨的身份也很清楚鸟~老丞相当初让颜锦墨当皇帝滴天大疑问如今也很清晰鸟~~哦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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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60、挡箭,垂死! ...

我出了马车,将红盖头狠狠的拽了下来,也不顾高耸的发髻被扯得导致头皮发痛,站在车辕边,转头朝城门方向看去。果然,颜锦墨霸势凛然的站在城门上,完全是带着玩味摸样看着城外的阵势。

他,这是在折磨我,从心理上开始。起先告知我说颜沛锦来送嫁,让我心无以复加的疼痛。一路上我几欲想要打开车窗看向外面,可在抓住盖头的那一刻,我顿住了手,悲伤的纠结着。这期间让我没胆子去面对“送嫁”的颜沛锦。

在发现楚政君带着军队来时,看见颜沛锦和楚政君一样身着喜服时,他是要我从这两个男人中选择一个人,不论选择谁,对另一个人都是沉重的伤害。面对这样残忍的抉择,我无颜去面对,更无从去选择。

我只是看着城门上的颜锦墨,看着他那双深邃却满是不屑之意的眼眸,他周身的霸气夹杂着寒冷,与他的病态有些不符,可就是这样一张苍白病态的脸上,毫无感情,冰冷的让人畏惧,更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做什么,抑或想要达到什么样的效果。

我是欺骗了他,从始至终都欺骗了他,一切都是我的错,可他堂堂男子却步步相逼于一个柔弱女子,让别人无以抉择,他心里就能过意的去了?

正如他所说,我不知道他纠结了多久,也不知道他因为我的性别痛苦了多久。但如今我纠结我痛苦,他也不会知道,他又何苦将曾经他所承受的加之于我身上?只是为了看到我难以抉择的时候痛苦表情,他就会快乐吗?我并不认为将自己的痛苦加诸于别人身上,自己会感到快乐。

看着他那双看好戏的眼眸时,我突然释然了。他想要看到什么样的结果,我偏生不让他得逞。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微笑着转过头,看着骑着马正满是担忧的看着我的颜沛锦,他一直蹙着眉,可他不曾说话,那双因我而产生恨意的眼眸看到我的微笑时,怔愣了片刻。我努力让自己发自内心的笑出来,他深沉的眼眸一点点的变得明洁起来,最后回我一个微笑,这个笑是一种信任,是一种让人安心的感觉。

之后,我朝楚政君的军队看去,约摸有个五千的精兵,再看骑着马站在最前方的楚政君,悠闲的朝他微笑着招了招手,他看到我如此悠闲的样子,也如颜沛锦一般楞了一下,尔后骑着马在原地走了两步,缓慢伸起手,朝我僵硬的挥了两下。

我点头,转回头看着颜沛锦。三个男人三个点,离我最近的便是颜沛锦,他能看清我一切的表情,一切动作的趋势。我朝他笑着道:“你看出你二哥的目的了么?”

他缓慢点头,不语。

“我不会让他得逞的。”我又道,颜沛锦又点头,他面无表情的样子,让我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让人不可接近,却又近在咫尺。让人不敢接触,却不得不去接触。

过去的点点滴滴,过去美好的时候,过去亲昵的时候……一幕幕如走马灯一般在我眼前旋转,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和楚政君在一起的每一刻,紧接着便浮现在脑海,一点点的清晰起来,给人更加深刻的回忆。

“沛锦,不论我做什么,你都要镇定,好么?”

颜沛锦不解的蹙眉,眸中的狐疑总是那么的明显,他牵着缰绳的手收紧了,僵持着终于开口了:“只有一个要求,不准伤害自己。”

倘若伤害自己,不正中颜锦墨下怀吗?我才不这般笨傻。我点头:“今日,你是被颜锦墨逼迫的,对吧。”我上下将颜沛锦打量了一番,他点头。我就猜到,就算颜沛锦再不乐意我嫁给楚政君,也不会做那引起战乱的罪魁祸首。虽然心里有点点的痛,但这样的事实更让我清醒。

“若非颜锦墨说给你下了毒,我早就入了天牢将你救出来,为了解药,才让你面对今日这样的场面。”他沮丧的说着:“就算引起战乱又如何?我也会不惜一切将你从这里带走,可是……带走你,就意味着你将因没有解药而命丧于我手。”

我惊讶的看着颜沛锦:毒?解药?如此说来……心中得到了安慰,颜沛锦,他早已与众不同了。

就算颜锦墨不逼迫他,他也会顶着引起战乱之罪的骂名,来将我带走。而颜锦墨的目的越发的清晰起来:倘若,我选择了楚政君,那么他将会看到颜沛锦受伤,看到颜沛锦痛苦。倘若,我选择了颜沛锦,那么他也会看到楚政君的恨意或者痛苦,最重要的一点便是楚政君会向城内进攻,颜沛锦则成为香宛国的罪人。

不论哪样,颜锦墨都是赢家。

如果,以一个正常的柔弱女子来看,她该是会选择谁呢?颜沛锦,还是楚政君?大气一点的,会为国而想。自私一些的,定是以自己为重吧。

那么,我会如何选择呢?

我朝楚政君的方向看去,他的军队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朝前行,看着他们越来越近,我却笑了,对颜沛锦道:“朝楚政君那里走,咱们三人汇合,如何?”

颜沛锦虽不解,但还是命令人带动着马车前行,我紧紧的抓着马夫,让自己站稳,眼睛却看着后方的城门之上,发现颜锦墨正一点点的集结起了他的眉。

我嫣然的笑着,发自内心的笑,只不过,这笑中带着嘲意。他可以嘲笑我,我又怎会小气的不回给他?

楚政君迅速下马,朝我走来,站在马车跟前,伸手要扶欲下车的我。我看着他的手,再看颜沛锦,小声说:“你也来。”楚政君不解,后怒瞪着下了马走至马车跟前也伸出手欲扶我的颜沛锦。

我道:“如今,我们的敌人是颜锦墨。”我话才落,楚政君也便镇定了下来,虽有些不满,却不阻止颜沛锦。顿时让我觉得,颜沛锦是个被欺负的小媳妇儿,看的我那个心疼哦!

马车边,一左一右两个男人,皆是真诚的看着我,他们都期待着我的答案,期待着我的选择。

这时,我看向城门,颜锦墨又换回了方才的一脸玩味。他也在期待我的选择,想来他更期待颜沛锦或者楚政君最后绝望的表现吧。

我回之一个无害的笑容,伸出双手,搭在他们的手上,我轻声道:“如今,暂且如此选择,过了这关咱们再结局这个问题,如何?”

楚政君和颜沛锦皆是有些震惊,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都有些纠结却也同意,缓缓的同时点头,最后看向我,又异口同声回答:“好。”而后他们一左一右将我扶了下来。

随着楚政君走至他们的军队前,我回身望着城门上面容已经不再那么淡定的人的时候,我心下笑了。握着他们的手,紧了紧,而后缓慢的抬起来给城门上的人看,聚集丹田之内的气,努力用最小的力气,说出他能听到的声音:“谢吾皇万岁,赐给步氏良君两个。”

城楼上的人身形晃了一晃,不敢置信的看着我。我这种行为早就可以列为荡?妇了吧?如果“荡?妇”两个字不够形容,再来别的词,我都可以接受。

这时,颜沛锦在我耳边焦急道:“子卿,难道我们不要解药了?”

我轻微摇头,“颜锦墨是骗你的,这几日我没有发现身体有什么异样,所以可以确定并未中毒。”

“……”传来颜沛锦咬牙切齿的声音:“卑鄙。”

上方传来一个侍卫中气十足,洪亮的喊声:“步子卿,皇上说:‘朕宽宏大量,欺君之罪不予置死,但活罪难逃,在尔离开香宛国前,须得受罚以安民心。”

好一个“宽宏大量”,好一个“不予置死”,好一个“受罚以安民心”,颜锦墨您如此“度量”真是叫小女子我甘拜下风!

我在心里恨恨的将他骂了一遍,后带着笑谢恩:“谢吾皇不杀之恩。却不知皇上您给予步子卿什么样的惩罚。”

传达颜锦墨的话的人低着头恭敬的点了两下头,尔后对下面的我们喊道:“步子卿须得承受皇上一箭,倘若无事尔等便可安然离去。”

一箭?

听到这话,楚政君和颜沛锦同时惊愕,同时抓住了我的左右手臂,同时道:“不准!”

我也想说不答应,但不答应怎么可能走得了呢?城门上的弓箭手已经排列开来,城楼下手握长矛的士兵有序的将城楼围住,最外排手握盾牌的精兵气势昂然,完全是戒备状态。

看这阵势,我不由欷歔,颜锦墨是否真的只是为了一个“我”而如此大动干戈?若说是楚政君我还能信,是颜锦墨,我不信。

“我身子骨好着呢,被一个病秧子射一箭,我想应该不成问题。”我甩开了他们两的手,又道:“若非是我,也不可能有如今的局势。还是让我来化解他对我的恨吧。”

他们依然抓住了我,我不敢回头看他们其中的一个,不论头往那边转,都是对另一个的不公,我只有直勾勾的看着那个因我而吐血,因我而恨意增加的颜锦墨,口中道:“有你们,此生我已然是最幸福的一个。虽然不敢保证给你们也带来幸福,但我可以保证……尽量不让自己死,减少你们的痛苦。”话说完,我感觉自己真的好矫情,总觉得自己英勇就义似得,总觉得我是个虚伪的人……

不过,这个关头我管别人怎么看我,我只想发自内心的希望他们不要痛苦。

不见他们放手,我扭动了下,道:“倘若没个了断的,今日我们三人还能离开这里吗?求你们,放开我。”求着他们放开我去送死,我只怕是第一个这样的傻子了。

“就当今日是小小风波,过去后,一切就会风平浪静,回到从前了。”我用了些劲儿,果断的甩开了他们:“楚废猪,你可要命人准备好太医人选啊,一定不要让我过多承受伤痛。沛锦,你也命人将你的那些门客请来,要好好医治我。”我果然是准备就义的,我真是太大义了,太了不起了。

可,为了情爱而如此,还是显得太过小家子气。

叹息一声,我毕竟是女人,做不了大事儿,没有什么伟业需要我去继承,不谈情说爱,不风花雪月活着真是亏了。所以,我要保住我这条小命,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过那种腻死人的甜蜜生活。

他们两的手终于缓慢迟疑的松开了我,我前行,看着城楼上的颜锦墨,他拿起弓箭,调试了两下,抽出羽箭,拉开弓对准站在下面的我。

他眼中的恨,很明显,嗜血一般,让人恐惧。然而此时此刻,我一丝畏惧之意都不曾有,只是想着快点结束这场无意义的抉择。

看着他拉弓的气势,不禁佩服,一个病秧子却还有这般大力。天子就是与一般人不一样。可当羽箭离开弓的那一刹,我心骤然紧缩,畏惧之感立马蔓延全身,我想要跑,想要躲,却怎么也抬不起脚,只是看着那只箭直勾勾的朝我射来。

或许,死也是一种解脱,不用让我同时面对两个男人,更不用去抉择什么。

风簌簌的从耳边吹过,空气中弥漫着阳光的味道,或许这将是我最后一次感受阳光的味道吧。

可是,预料的疼痛没有产生,反而是整个人被人狠狠的推开,投入了另一个人的怀中,当我惊惶过来的时候,发现……那只本该射入我胸膛的箭,却不翼而飞了。我再看向城楼,颜锦墨放下弓,怒瞪着站在一旁的楚政君。

他瞪楚政君做什么?

我从颜沛锦身上爬起来的时候,看到地上的血迹,不敢相信的抬头看着背对着我的楚政君,莫非……

“楚废猪!”

那只不翼而飞的箭不偏不倚射到了楚政君的心口,我不敢置信的跑到他面前,不停的摇头,不敢相信我所看到的一幕。

他伸出手抚摸我的脸颊,嘴角带着一抹血丝,微笑着:“我怎么舍得让你受伤?这不是我做事风格。”而后他低头看了看那箭,汩汩血缓慢留下,将他的喜服浸湿了,他继续道:“城楼上的那个混账东西是不是装病?不然怎可能让我伤口这么深?”

我不敢置信的摇头,不敢置信这本该我来承受的一箭,却被他掠夺了,我恨他的霸道,我恨他自作主张!

“别哭,你哭起来真难看。”他依然笑着,面色越来越苍白,嘴角的血也多了起来:“子卿,认真回答我一个问题。”

我依然摇头,不忍心去看他的心口,不忍心看着那鲜红的血液往外流,不忍看着那维持着他什么的东西流出体外。我抓住他的手,上去扶住他,他抓住我不让我动,“不要说话,太医……军医……来人啊,赶紧的,赶紧的……颜沛锦,赶紧找军医,军医!”颜沛锦上来扶住楚政君,在他身上点了几处,而后对楚军军队的人命令了几声,而后不忍看楚政君的伤口,道:“休息一下,军医马上来。”

楚政君摇头,声音不再那么有力,反而带着疲惫:“子卿,回答我一个问题。”在他身边跪着的我,猛猛点头:“你说,你说。”

他看一眼颜沛锦,扯了扯嘴角道:“倘若没有颜沛锦,你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嫁给我吗?”我看也没看颜沛锦,频频点头:“会的,绝对会的。你也会没事的,楚政君……你会没事的。”

“都说了,你哭起来很难看,还哭。”他伸手拂去我脸颊上的泪,虚弱的道:“别哭,倘若我死了,你好好活着,不要因我而愧疚,为你都是我情愿的。”

我抓住他的手,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不禁泪水泛滥的更多了,可是我的双眸是那么的清晰,将他每一个痛苦的蹙眉都记在了心里,“别说了别说了,军医马上来了,你会没事的,真的,一定不会有事儿的。”

痛。我的心口好痛。箭在他身上,却如同扎进我的心里

60、挡箭,垂死! ...

,让人疼痛的难以喘息。

曾经的他,如今的他,变化多端的他,沉稳霸气的他,总浮现在眼前,那么活跃那么有激情,如今他怎么能就这么走了?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颜沛锦,虽然我对你很不屑,但近日你的所作所为我都清楚,所以……咳咳咳,将子卿交给你,我也放心。”他看向颜沛锦,似是交代后事一般。颜沛锦闭了闭眼,郑重点头:“我会用命去保护她。”

两个男人,都用命来保护我,我心中的愧疚感更加强烈。

“还有……等你做了皇帝,南面的五座城池还给泽瑞国。因为,从始至终,我都不曾娶到步子卿。”他打趣的说到。我不由一愣,看着虚弱的楚政君,心下一紧,抓着他的手道:“楚废猪,你小气,我明明已经被你娶走了,我明明是你的皇后了……”

他微笑的看着我,温柔的眼眸漾意着满足,漾溢着浅浅的幸福感:“你是颜沛锦的皇后,不是我的……”他的话才落,眼眸便轻轻的闭了过去,我惊叫道:“楚政君,不准你死不准!”可是,半躺在颜沛锦怀中的男人不曾回应过我,安静的,嘴角含着笑的闭目,不再醒来……

“来人!”颜沛锦冲军队人马大吼一声,便立马有人上前来将楚政君抬起,往军队后方走,我自是跟着楚政君……他到哪儿,我到哪儿。

颜沛锦却带着楚政君的军队与自己国家的人周旋起来。

我不知道前方战事如何,更不知道颜沛锦利用楚政君的军队攻打自己国家到底是为了给楚政君报仇还是为了他自己的私利……

楚政君闭眼之前,对颜沛锦说“等你做了皇帝”……难道?

我惊疑的看着榻上已经没有生气却还在被军医诊断的人,泪水也忘记了落下。看着帐篷内忙碌的人,我心再一次凌乱了。转身正要出了楚政君的帐篷,去看看,却见一个侍卫将我的去路拦住了:“姑娘想知道战况可以问属下。”

“我要出去。”侍卫却十分恭敬的回答:“姑娘,您须陪在皇上身边,若想知道什么,请问属下。”

“你们为什么听从香宛国佩亲王的命令?”见他这架势我知道出不去了,只好听他的问。

他回答:“皇上生前交代的,如有意外听从佩亲王的话。”

“楚政君还没死,你别胡说。”听他说“生前”我不由退了一步,心中一直默念,楚政君只是睡一觉,他没事没事。

侍卫低头:“是。”

“前方如何了?”我又问。

侍卫回答:“一切都依计划行事。”

“计划?”楚政君和颜沛锦之间有什么计划?我转头看了眼榻上的楚政君,那些个军医很忙碌,却怎么也没有将楚政君弄醒。“什么计划,告诉我。”

侍卫娓娓道来……

原来,在我坐牢期间,颜沛锦派人联系了楚政君,楚政君才能出现在香宛国。今日他们不只要救出我,楚政君也要帮助颜沛锦得到本该他得到的皇位。

他们之间交换协议的筹码,不会是我吧?我狐疑的看向楚政君,他用身体换来我的生,我却不能够完全信任他们。

直到侍卫说了句:“皇上希望自己的对手是一个强劲的人,而不是颜锦墨那个病秧子,故皇上答应救出您后公平对决。”

公平对决的话,我并不是他们之间的筹码。因侍卫的这话,我心安了,却也更加愧疚。

楚政君还生死不知的躺在那里,任军医手忙脚乱的折腾……

“楚政君,你要醒来,你一定要醒来。”我心中默念,转头又对侍卫道:“找一个可靠的人,潜入城内联络上我的父亲,香宛国前丞相步骞,佩亲王的命运全掌握在他的手中了。”

侍卫称是,立马前去遣派人马。而我不安的待在帐篷内,等待着最终审判。

作者有话要说:楚政君shi了……~~~~(>_<)~~~~ 怎么办怎么办~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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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61、毒亡,辜负! ...

我亲眼看着楚政君身上的箭被军医拔去。军医拔出箭的那一刻,我以为楚政君会痛的醒来,可我猜错了,他身体根本毫无动静。然,那鲜红的血依然在不停的往外流,扎眼,刺痛人心。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将这一幕从头到尾看下来的,但当军医将楚政君包扎好后,对着我摇头,叹息着,我才软了腿直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军医摇头意味着什么,叹息又意味着什么?我不敢去想!

梦中的那一幕,血淋淋的浮现在我的面前,他痛苦的表情,不舍的眼神,他抽搐的嘴角,一张一翕的唇似是说着什么……可是,我一句也没有听到,怎么努力都无用。而如今,躺在这里的他就连动静都无,我宁愿这是一场梦,醒来不复存在。

“小姐……”军医低着头看着榻上的人,开口对坐在地上的我说:“其实,箭还差一寸才伤及要害,倘若箭上无毒,靠皇上的意志力现下该是早就醒来,可……”

毒?箭上有毒!

我转头看楚政君,不知不觉竟跪着爬至楚政君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对军医道:“这是什么毒,您能解么?能吗?”

军医摇头:“属下无能为力。”我哽咽着,竟发不出一丝的声音,胸口闷痛,“颜锦墨是想置我于死地,他想让我死……”我口中喃喃的念着,看着楚政君那惨白的脸,我不禁再一次崩溃,眼泪哗哗的落下来,“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替我挡这一箭,我根本不值得你这么做……根本不值得啊!”

我撕心裂肺,我喉咙干痛,双目模糊,却使劲让眼泪落下,要将他的面容记在心里:“楚政君,你真傻,真傻你知道吗?没见过比你还傻的人了。”颤抖的手轻轻划过他紧闭的眸,他高挺的鼻梁,他柔软却发紫的唇……

“如果不是我,如果没有我……如今,你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你本该安安稳稳的做你的皇帝,治理你的天下,享受万人仰慕。如今却躺在这里,等待着身体一点点的冷却……对不起,对不起,楚政君!”我想要叫醒他,想让他从鬼门关回来,可是怎么呼唤都不曾让他动容一分。他身体上的温暖一点点的由凉代替,越是如此越是感觉他的生命正在流逝……

“火盆,准备火盆。太凉了,帐篷内太凉了,需要火盆!”捏着他的手,继续哆嗦着,转过身对站在帐篷口的人大喊:“快去准备火盆,好冷这里好冷。”说完又将被子给楚政君盖上,一切能盖的东西全部盖在了楚政君身上,“不冷了,一会儿就会好的。”

我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只知道他似乎真的要远离我而去,我还没给他一个交代呢,我还没有告诉他其实我心里也是放不下他的。他还没有听到我的真心话,他怎么能就这么走了?我不准,不准不准!

很快,帐篷内架起了三个火盆,火烧得旺旺的,帐篷内很暖和。可是,他的身体的温度依然在降低。“怎么还冷呢?是不是火盆不够,我再命人准备……楚政君,你一定不会觉得冷的,我要让你感受到温暖。”要让他得到温暖,不让冰冷接近他,不要让他独自一人走上那条永远不能回来的路。

“来人,再准备火盆,快点。”不见身后的人有何动作,我着急了:“快啊,皇上需要温暖,需要火盆……”正当我转过身后,发现一个人身着战袍站在我的身后,居高临下,眼眸冰冷的看着我,又看向楚政君……

他手中抱着头盔,眉头皱的似那山峰,老高老高了。有那么一瞬,我错将他认做了榻上的人,啊……我糊涂了,这个人是楚政君的二哥,自然和楚政君相似。

我几欲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将头盔在榻边,面无表情的伸手摸了摸楚政君的脸颊,后转向我道:“你走吧,我们要回国了。”

听他这话,我打一哭嗝,楞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握紧了楚政君的手,摇头:“不走。”他扯了下嘴角道:“颜沛锦已经联合你爹夺回本该他得的皇位了,你这位香宛国未来的皇后如今还在这里待着,恐怕遭外人闲话。”

颜沛锦和爹爹已经将颜锦墨制服了吗?颜沛锦得到本就是他的皇位了……他得到皇位了,而楚政君却得到了什么?是那冰冷的棺材么?!

“不走,我不走!”我紧紧抱住了楚政君,不走。颜沛锦得到该得到的了,楚政君却失去了他被该有的以及生命,我怎有脸走……

楚骁君嗤笑道:“你告诉我,你留下做什么?能让他活过来吗,能还给泽瑞国一个活生生的皇帝来么,如果不能,请你立马滚!”

楚骁君说的,我做不到……可是,他让我滚,我也做不到。抬头看楚政君,他安然的躺着,似乎真的只是睡着了,真的只是安眠一日,明儿就能醒来,对你笑对你耍脾气。可是,我真的希望他只是睡了,调皮想逗着你玩,故意不醒来。

“别让我走,就算死也要让我随着他吧,他是因我而……”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从心底没觉得他死了,从心底里抵触那个沉重的字眼。

沉沉的一声叹息从头顶响起,我不敢看楚骁君,不敢看他的哥哥,不然我会错以为楚骁君就是楚政君的……

“步子卿,走吧。”楚骁君摇摇头,续道:“你总不能让他葬在香宛国吧?这里,并不是他的家。”

这里,并不是楚政君的家,他的家在遥远的南方,那个满是儒士的南方。那个曾经是我为了逃避颜沛锦而前往的地方,我和他有过更多的接触。

“让我跟着你们。”我从他身上起来,心中大定主意,就算如今他不让我跟着,等他们走了,我会自己跟上他们的,我不知道自己如今坚持跟他走到底是为何,可心中一个念驱使着我。

“倘若是我,绝不让你跟着。”楚骁君道。我一愣,看向满是悲愁的人,“为什么,你不是他为什么确定他不愿我跟着他。”

他将头盔拿了起来,道:“你的心从来不在他身上,如今只是因愧疚而跟随他,他自是不愿你如此做。他要的是你的心,而非因愧疚而产生的同情心,就算他死了,也不愿见到这样的事儿发生。”

我呆立在原地,楚政君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他用命来换你的生,是希望你得到幸福,希望在下面看到你微笑面对一切。而非死都还看到你愁眉苦脸的样子,还看到你因他而孤守一辈子。如果你有心,就好好的过你的日子,只要记得曾经有一个人将剩下的生命交给你,让你帮他好好的过完人生,就是对他最大的回报。”楚骁君说完,便迅速命令帐内帐外的人。

我呆呆的看着楚政君被抬走,看着楚军整顿军队要离开。我不走,定了主意便没有打算改变。可楚骁君却不给我这样一个跟随楚政君的机会,他将我打昏了……

等我醒来时候,已经是在城内,马车摇晃着,我模模糊糊的醒来。

这时心里只是想着这样一件事:剩下的人生,不止是我一个人的,还有楚政君的。我过的每一日,他都能看到,他都能体会到……因为,他的命在续在了我身上。

头脑混账的呢喃了这话,神思回过来后发现我在马车是且颜沛锦也在身边。马车依然在动,将目光投向头顶上的人时,他怔愣了下,而我看到他泪水又一次泛滥了,埋头在他胸前哭,狠狠的哭,好好的哭一场。

他一直安抚着我,或许因他,我渐渐停止了哭泣,看向他。“他,怎么样?”他先开口问。我们之间,似乎隔着楚政君,说话显得有些陌生起来。

我吸了吸鼻子,伸手抹了把脸,扯嘴道:“他回去了,回家了,他今后不会再回来了。”

颜沛锦那双担忧的眸子隐隐透着担忧,欲伸手摸我脸,却还是生生缩了回去,叹一口气道:“如果没有他,这皇位……”

“别和我提起这个,别和我说皇位,我恨透了皇帝,恨透了颜锦墨!颜锦墨,一心要我死是么?好,我偏生好好的活给你看!他在哪儿?那个欲将我置于死地的人在哪儿,我要杀了他!”我激动的抓住了颜沛锦的手臂,恨不能立马见到颜锦墨,给他几刀子。

颜沛锦紧紧蹙着眉,双手摇醒我:“你冷静一点。”我怔怔的看着他,他双目充血一般,可怖的样子令人禁了声。

“二哥……回到秋山别邺养病去了,此生再不会出秋山一步。”他低低在我耳边说,“你不能颓落下去,不能意气用事,如果你去杀了颜锦墨,再受律条的制裁,你对得起楚政君为你受的那一箭吗?你对得起为你而死的楚政君吗?”

颜沛锦零零散散说了很多,最终目的是我不能动颜锦墨,他已经被囚禁秋山再也不可能走出一步了,但他依然是皇室的人,如果我伤他,必然受香宛国律条的制裁,就算颜沛锦是皇帝一心保我,也不能是在他刚当上皇帝的时候。

“子卿,楚政君……去了,我心里也过意不去。若非他,只怕死的是你了!人都是自私的,尤其是我,我不愿看着你死,不愿让你消失在我的生命,至今我还庆幸当时中箭的不是你……子卿,我这么想很自私,就算你小瞧我也罢,将我想的不堪也好,只要你活着,只要你还在我怎么样都无所谓。”颜沛锦失控的将我头按至他的胸前,狠狠的搂紧我,好似我就要如楚政君一般没了气息似得。他不放手,让我难以喘息,我挣扎着,却无济于事,只能让自己和他拉开一点距离,能正常呼吸时,我才小声道:“沛锦……对不起。”

颜沛锦,对不起!楚政君,对不起!

两个男人一个女人,纠纠葛葛,缠缠绵绵,殇痛悲怜。是我对不起这两个人,从始至终都是如此。对颜沛锦的不信任,对楚政君的残忍。

颜沛锦身子僵了僵,终是舍得放开我,疲惫的双目直勾勾的看着我,开口:“我不需要这三个字,我只要你好生的活着,让在天上的楚政君看到,你活的很快乐,让他能够安心的轮回。也让颜锦墨看到,你活的很快乐,让他知道他的诅咒和恨都无法实效。”

我欲开口,他又道:“我希望感受到你冰冷的心,一点点回暖。”我怔怔的看着他,泪水滴落,流至耳窝,冰冷却让人清醒。“我要好好的,要幸福,要让所有人看到。”我低低的呢喃着,颜沛锦也因这话扯开了嘴角,疲惫的笑了:“子卿。”

我回抱住颜沛锦,将脸埋在他胸膛,依然小声哭泣。

我辜负了楚政君,而他因我生命截止于香宛国,是我对不起他,可我不能再辜负另一个依然痴情的人,不能再做出令自己后悔遗憾的事儿来。

在颜沛锦的怀抱中,我哭泣着睡着了。待醒来时,我已经在皇宫馨太妃的宫殿,沁染宫了。

宫中很冷清,很安静。我正欲下床,却见宫殿大门被人打开来,“吱呀”的一声,甚为沉重。宫女们退散,馨太妃一身素装缓步朝我这边走来,我畏惧的缩回了床上。因为想起了她曾经说过的话……

她不要步家任何一个人有活路。

颜沛锦让我来到这里做什么?让我来告知馨太妃当年的事儿其实是个误会?

“醒了。”她顺过桌前时,顺手倒了杯清水,走至床前递给我。我不敢接,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她将杯子一直举着,我看她那架势,是在降低自己的身份而这么做的,我犹豫着伸手将杯子接过手。

她自然的坐床沿上道:“你睡的这两日,沛锦已经顺利登极了。”我心中一惊,我竟睡了两日了,怎么会睡了那么久!?我疑惑着看向馨太妃,啊不,如今该叫皇太后了。

“两日前,沛锦送你回来的时候,你有些发热,睡睡醒醒多次,好在今日安然醒来,不然沛锦该着急了。”她微笑着,很友善,很和蔼。完全不似那次,恶狠狠的口吻让人听了心中生寒。“一会儿宫人送来些流食,你要趁热用了。待吃完有精神了,我便着人通知沛锦。”

我抿了口水,抬眼看她,“九公主是杜致林的妹妹,不能让他们成亲。”我和她之间的对话完全风马牛不相及啊,我这是在干什么呢?

“颜锦墨那道圣旨还是有效的,他们兄妹不会成亲,你放心。”她失神了片刻,回复我。我看她那双黯然失神的眸子,不禁心下有些担忧。

她又道:“令尊恢复了丞相之职。”我点头,看来她认错人的事儿,她非常清楚了。“朝堂上,还有人怀疑沛……皇上吗?”

“不曾有,毕竟令尊的影响力不小。”她浅笑道。我蹙眉,爹爹的影响力不小……“我爹没有野心,绝对没有。”从书上看到的卸磨杀驴、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事例不在少数。我担心她为了皇权而在颜沛锦皇位稳定的时候对我爹爹下手。

她安抚似得摸了摸我头,笑道:“多愁。放心,就算本宫要动令尊,朝堂上还那么多人看着,我也得顾及一番,不是?何况,如今我已经没有理由再动他了。”

不放心不放心,颜沛锦的母亲是个让人不放心的女人啊!

馨太妃起身理了理衣裳,回眸笑看着我:“病好了就拾掇一下吧,可不能失了皇后的样子。”,还没等我回味过来她这话的意思,她就走了。

窗外一阵风拂过,将宫殿内的帷幕吹拂颤动。知了声不断,并不觉得聒噪。这时我才顿然发觉,方才我和皇太后对话,都说了些不知所云的东西,完全是鸡同鸭讲的样子。

重新捋了捋方才的对话,我终于有了清晰的思路。第一,杜致林和九公主之间除了兄妹之系,不会有什么成亲来让他们更亲密。第二便是步

61、毒亡,辜负! ...

家,爹爹恢复丞相之职,也就说步家不用再提心吊胆的走每一步,步家安全了。第三,颜沛锦顺利登极,而我貌似……成为了了香宛国皇后。

其他都能接受,唯独香宛国皇后……我有抵触之感。

躺回床上,看着帐顶,浮现的是楚政君那张没有生气的面容。看到他,我想起临走前,对我说的话。所以我要好好活着,快乐的活着。

不片刻,来了几个宫人进门便开始忙碌:“皇后娘娘,奴婢们伺候您更衣。”随着她们伺候着更衣了。

“皇后娘娘,奴婢们伺候您洗漱。”随着她们洗漱了。

“皇后娘娘,奴婢们伺候您用膳。”在她们的注目下,将流食全部吃完了。

“皇后娘娘,奴婢们伺候您……”在她们收拾桌上残局的时候我不耐烦了:“好了好了,别皇后娘娘了!都闭嘴别说话。”自从她们进门,我耳边都是“皇后娘娘”那几个字,跟蜜蜂似得嗡嗡的吵闹个不停,本就心愁怅,她们更让人心烦。

一个个都委屈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坐到了床上,心里满是怅然。“都下去吧。”

她们面面相觑,都不敢抬步。我蹙眉看向她们,正欲开口说两句,就听到颜沛锦的声音传来:“都下去。”

看他一来,我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碍于有宫人在,我也就忍住跑过去的冲动。待她们离开,我没了那份冲动的心,只等着颜沛锦走至前来。

“慢慢习惯就好。”他说。

我侧头看坐到身边来的颜沛锦,几欲开口,却还是忍了下来,看他一身龙袍,与之前的装扮完全不用,我很担心我们之间又出现一层距离。

“登极时,便册封了你。我本不想这么着急,但身怕你醒来就走了……就想用皇室玉札留住你。”他低声说着,有些尴尬却也真实。

害怕,是一种可怕的情绪。

我靠近他,紧紧的抱住他,道:“不会走,我不会走的。”他,在我面前没有称“朕”,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需要重新办置大婚事宜吗?”他询问我的意见。埋在他肩窝的我,轻微摇头:“不需要,有你就够了。”

他紧紧搂着我,在我耳边吹气道:“我,同样有你就够了。”

“不,我还需要一个人。”我在他颈间蹭了蹭,感觉到他的僵硬,立马又道:“把我的贴身丫鬟鲁秋弄进宫来吧,不习惯别人伺候。”

他立马又放松了身体,一声闷笑发自胸口,“皮丫头。”我嘿嘿一笑,心中虽还是有些疼痛,楚政君……只能一点点的藏入心底,让他活在心里。

“子卿。”他郑重开口,我抬起头来看他,却见他一脸正容,双眸灼热如火,生生将我吓一跳,他缓慢而清晰的开口:“嫁给我,一生一世由我来照顾你。”

我瞪了他一眼,“皇后都被你册封了,还有我选择的余地吗?”

“女人不都爱被求婚吗?盛苏氏的书上这么写过……”他有些疑惑。我一愣,忽而大笑起来,其实最让我感动的是颜沛锦愿意为了我而去看盛苏氏写的书。他的大男子主义也渐渐浅淡,为我而让我感觉自己是被平等对待的。

我咬了咬牙道:“我不是盛苏氏,更不是盛苏氏书中的人物,你也不是,所以没有必要学着他们来,我们有我们自己的爱,有自己的故事……何以照着别人的来?这样,不会显得爱情生活很死板吗?”

他略微点头,十分认同道:“如此也对。那么……我去下令将盛苏氏的书都烧了,免得……”

“哎哎哎!冲动是魔鬼!人家好不容易写的,你怎么能让它们都死在火焰之下嘛。别了别了,还是很多人喜欢她的书的,让别人有个幻想余地也不错的。”颜沛锦哟,你的行为真是让人难以理解啊!

颜沛锦浅笑看着我,“你,好像回到了过去……”

过去?我不解,“好吧,我继续沉浸在悲伤之中,让你没日没夜的安慰我。”

他无奈摇头,将我搂紧了,下巴搁在我的头顶上,蹭了蹭还在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他道:“你我都需要时间,淡忘近日发生的事儿。”我点头,颜沛锦还是了解我,表面很放得开,可心里呢?需要时间来忘却,来疗伤。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此文双结局哦~~等颜沛锦的结局完了后,夜夜立马写楚政君的哈~~慢慢来~

楚爱绵绵无绝期哦~~~O(∩_∩)O~~~

62

62、沛锦,情爱。 ...

颜锦墨被圈禁在秋山,终身不得踏出别邺一步,或许这样的结局对他来说是不错的,毕竟他一个病秧子老出来做事儿是不利于健康的,还留着修养比较能延长“寿命”。

从前颜锦墨一手提拔的员外杜致林,并未受到颜沛锦的摒弃,经我的丞相爹爹的举荐,他还升了官,如今是户部侍郎。他虽对当初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付步家而感到愧疚,在知道真相后,更是跪于步府门口请罪,若非爹爹宽宏大量,怎会有如今的户部侍郎存在?

只是……很好奇他已经有自己的户部侍郎府院却还时常留在步家,是为何。若非爹爹告知我,还真不晓得他赖在步家的事儿。如今,我已经是香宛国皇后,难不成他还想继续他那所谓的婚约?我很好奇,这事儿与颜沛锦说了,他只是说:“有本事,他就来抢我的女人试试看。”

我嗤笑,道:“我又不是香饽饽,哪里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他只是无奈摇头,和我扯开话题,谈论了下九公主和贺敏的婚事。

本一直觉得,贺敏这个人不错,行为处事都十分得当,只是他的身份,紧紧是颜沛锦的贴身侍卫,也未立过什么大功,故会让外人觉得他配不上九公主。朝中也有人希望自家能够攀上九公主,纷纷出来阻止此婚,倘若不是颜沛锦的坚持,只怕是九公主会嫁给朝中官员之子了。

让颜沛锦坚持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贺敏的身份。

我和颜沛锦从来都认为贺敏就仅仅是一个简单的侍卫,一个和颜沛锦一起长大的伴读兼侍卫,却未料他还有另一个身份——龙卫。

龙卫,只有皇帝才能差遣的皇家隐卫。

贺敏是其中之一,整个皇室都由龙卫保护,下一任皇帝也由他们暗中保护。

贺敏说,他这一代的龙卫,只有他一个人被遣派至皇子身边,这个皇子正是颜沛锦,其他皇子身边都是普通的侍卫。也就说,从颜沛锦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被定下未来君主的命运。

如果,颜沛锦没能靠自己的能力夺回皇位,那么龙卫也会采取另一个方案,就是支持有能者而居皇位之。现如今,颜沛锦夺回了皇位,那么贺敏依然效忠于颜沛锦。让九公主嫁给贺敏,更是有利于颜沛锦的统治。

“九妹的婚事由你安排还是由母后安排?如你不愿意,就麻烦母后安排,如何?”在书案之后的颜沛锦手中拿着奏折,头也不抬的说。

我亦是头也不抬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书,深思后回答道:“由母后来吧,近三年的喜事我都不打算接触。”

奏折被放下的声音传来,我抬头看向颜沛锦,他已经起身走至我身边,与我同坐在锦榻上,他拿掉我的书,道:“我尊重你之前所提的,这三年由你为楚政君守丧。”

我很惊讶,不思议的看着颜沛锦,这事儿我与他说了好几次,可他不是一口回绝,就是犹豫很久之后不了了之,如今先提起,让我意外:“你,怎会想通的?”

“尊重你的想法。”他笑道:“虽然我很想快一些和你生个未来储君,可……倘若为难于你,只怕你心里对楚政君更过意不去。”

感谢颜沛锦的理解,感谢他对我的尊重。为楚政君守丧,是如今我能做的最后一点力所能及的事儿了。虽然,我知道楚政君完全不会要我这么做,但我只为求一丝安慰。

“沛锦,谢谢你。”发自内心的,感谢我这位名正言顺的丈夫。

他无奈笑了下:“若非为了安心,我才不准许自己禁?欲三年,由着你为他守丧。”听到禁?欲,我不由脸红了下,推开他忙道:“赶紧看奏折去吧,别耽误了正事儿。”他点头,揉了揉我的发,便自行去看奏折。

如今,沁染宫为皇后寝宫,而他除了在书房办正事儿,这里也是他办公之处。看他忙碌的样子,我心也安。

九公主和贺敏的婚事之后,便传来泽瑞国换主之大事儿。

泽瑞国新任皇帝,楚骁君。

据说,他登极之时,便立了太子、册封了皇后。太子人选便是楚政君三个儿子中的一个。而皇后人选……

这个,说起来算是百年来的奇遇了。从古至今,没有人敢立男人为后的,楚骁君做了一件史无前例的事儿。那就是册封香宛国丞相步骞之长子步梓凡为泽瑞国皇后。

泽瑞国皇帝断袖的事儿,天下人无人不知,无人不称绝。

我,也因楚骁君的行为感到诧异,更为步梓凡感到不解,他怎么就愿意将这事儿公诸于世。

不过,最是令人佩服的还是我爹爹,他异常的能力下能培养出两位皇后,步家大幸步家之荣啊!

为了步梓凡做皇后的事儿,颜沛锦琢磨了很久,最后他道:“倘若当初你没有亮出女子身份,二哥是不是也准备将皇后之位留给你?”

我不可置否的点头:“那是,谁让我就是皇后的命。”他只是挑挑眉,不予置评……

……

一晃眼,三个春秋过去了。

我和颜沛锦一直过着没有情?欲的生活,因为我在守丧期间,从没有和他同过房。每次,他在沁染宫办公,却从不在沁染宫留宿。

先前,朝中大臣一直在劝皇帝纳妃,希望皇帝早些有子嗣,然颜沛锦皆以国事为重,推搪过去。我知道,他心里也很纠结,因为我的自私,以至于让他背负了那么多。

后宫中,女人不多,有的只是上一辈的太妃。除了皇太后,其他的太妃时不时的来沁染宫串串门,主要是劝说我,让我为颜沛锦纳几位妃子。

她们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是一清二楚。巴不得各自家里人嫁入宫中来,得到无尚荣耀。只可惜,我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从来只是嘴上应承,不做实事儿。

我是不打算让颜沛锦后宫中出现很多女人,上一辈的各种恩怨情仇我听多了,心里畏惧,深怕女人多了,皇宫不再干净。其次,也是颜沛锦的要求,他说那些老太妃们说什么,只当听听,不做理会就是,我也听之言。因为他不希望后宫除我之外还有第二个女人出现。

如今,三年守丧期过了,我和颜沛锦也该恢复正常夫妻间的生活。

这几日,宫中平凡的生活依旧,夜里他办公完后,就离开沁染宫,从来不多停留半刻。我有心叫住他,却不知如何开口。

今日,从皇太后寝宫请安回来,将自己好生拾掇了下,等着夜晚的降临。

三个春秋,我和颜沛锦错过了多少了?九公主都已经为贺敏生了两个胖小子,莫嫣也都为杜致林再诞下一子,而我和颜沛锦……还是一片空白。

想到莫嫣,不得不提一句。

步斐成,实则是杜致林的儿子,莫嫣一直瞒着步家,直至杜致林赖在步家不走,为了请求莫嫣的原谅,请求我爹爹的成全,才将这个真相说出来。当时从宫外传来消息,我震惊不已。莫嫣说的那个负心汉竟然就是杜致林!

不过,杜致林都有心请求原谅了,那么就该给他一个机会。故,和颜沛锦商量着下旨成全了他们。

虽然莫嫣一直到上了花轿都不愿意,可最终还是妥协嫁给了杜致林。

莫嫣,是以步家之女的名义嫁的,她不能做步家的媳妇,爹爹就让她做了步家的干女儿。爹爹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气莫太傅那老头子。

爹爹,不论如何,都爱和莫太傅那老头子斗,一点“小便宜”都不会不错过。

步斐成,依然是步斐成,是步家的人,是步梓凡的儿子。故,莫嫣没能将这个孩子带走,爹爹成全杜致林的条件就是留下步梓凡的“种”。我知道,爹爹又是在气莫太傅了,但这也是为了保全莫嫣名声的一个法子。

步梓凡是断袖,让人错以为莫嫣被步梓凡弃,故步家为了补偿莫嫣且不耽误莫嫣,让其改嫁云云。

爹爹这一招真是十分妥当,妥善安排莫嫣,也为步家保留了一丝名声。

想到这里,思路被烦杂的推门声打乱。站在窗边的我转身过去,却见颜沛锦被人扶着进来,他面容微红便知他今日喝了些酒。

小太监身子都被压弯了,见到我似是见到救星,忙开口:“皇后娘娘,皇上今日尽兴多喝了两杯,小的劝都劝不住……”见他吃力的扶着颜沛锦,我忙上前扶着颜沛锦,颜沛锦靠在我肩上,这才对小太监道:“这里由我来吧,你们都下去。”太监点点头,带着其他下人出去了。

自我扶住颜沛锦,他似乎知道是我,没将所有的重量压在我身上,“子卿……子卿……”口中一直呢喃着我的名字。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道:“不就贺敏孩子满月吗,有必要喝那么多。”

“三年了……子卿,咱们努力一下,三个孩子都有了。”他嘟囔着,面如红霞,双眸没有一丝焦距。我不由叹息,他果然还是很在意的,“嗯,等酒醒了,好好努力,你想要几个就生几个。”

听着他嗯嗯啊啊的哼了两句,我无奈摇头,扶着他往床边走,将其安置在床上后,拧了棉巾坐在床边为其擦拭额头,而后看着他。

抬手取掉了自己头上的簪子,伸手抹去了唇上的嫣红。再如何细心拾掇自己又如何?醉酒不醒的男人根本不会看到你为他而展现的美。

我深深吸了口气,起身将床里的被褥拉过来,为他盖上,在给他掖被角的时候,整个人被他拉了过去,我惊魂未定,就见他睁开了眸子,直勾勾的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今儿的你,真美。”

我蹙眉,道:“你没醉?”

“我醉了,美人在怀再不醉,都不是正常人了。”他伸手抚弄我的脸颊,“子卿,三年了,咱们正常的日子是不是也该来了?”

我一愣,有些脸烫:“咱们不是一直过着正常的日子吗。”他呵呵一笑,一手伸至我的脑后,将我压下他,他轻轻含住我的唇,辗转了两下,后道:“情爱情爱,缺一不可。如今缺了三年,我要你好生补偿。”说罢,他便狠狠的掠夺了我的唇,没有给我一丝的反抗机会,当然我也不曾打算反抗。

三年之多,我和他……很多技巧都有些生疏了。尤其是他。

想当年,他想也不想就扯了人家的衣服,如今却有些蹑手蹑脚的。他将我反压至床上,缓慢的从上至下,解开我的衣物。似乎深怕大一点的动作,就会弄疼我似得。

“沛锦……你,你是不是老了?”我轻微喘息着,似是紧张却又对他缓慢速度有些鄙夷。

他正解开我的腰带,听我这么一说,眸子一凛,不由分说的伸手捏住了我的柔软,不怜惜的的揉捏了好几下:“我老了?”也不顾我还穿着裙子,撩起我的裙摆,手便探了进去,不给人喘息的时间,隔着裤子便在我的神秘地带柔软捏弄。

这突如其来的大动作立马让我喘息声更大了起来,也没想到他竟报复般的捉弄我。“我老了吗?哪里?动作,还是身体?”说到“老”字的时候,他会加重力道,让人哼唧不已。

我受不了如此大动作的攻击,想要阻止,按住他在我的柔软上的手,然我的手却随着他的动作而继续动作起来。他的力道由大减缓,揉弄的让人舒服却又难受,那种想要却不给的感觉真是让人抑郁。

神秘处的感觉也越发的明显起来,我并拢双腿,却怎么也不能让他离开,可当他离开我却又不舍。

“沛锦,你不老……我胡说的,胡说的。”话才落,他的吻便落了下来,封住了我的口,如灵活的蛇一般湿濡东西在我口中乱窜,几乎让我无法呼吸。

衣物开始凌乱,完全不似方才一件件的被剥下,如今比扯还惨,他粗鲁如兽一般撕我的衣物,唇却一直没有离开过我,身体忽轻忽重的轻轻触碰着我,让我想要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当衣物全被撕光后,当我看着他满是欲?望的眼的时候,我生生的有些畏惧了。他径自分开了我的双腿,从上至下将我打量了一番,扬起嘴角,迅速将他自己身上的束缚全部去除,迅速压向我,顺手将他背后的床帘放了下来……

床帏内,我想要拢住脚,却再被他分开。我不敢看他,侧过脸看床帏。身下微凉的时候,我微微颤抖了起来,他竟然在我体内挑逗不停,让那难以抑制的呻吟泄差点露出嘴角。

他欺身压向我的时候,侧过脸咬住了我的耳垂,来回捻转了一下,他道:“这些年来,可憋坏我了。”他说这话一点都不脸红,也不停顿的,反倒让我脸更加红起来,让人更加羞涩。

“子卿,刚才你是不是说过,我要几个孩子你都生?”说着他还舔?弄了下我的耳轮廓,让我一阵酥麻,赶忙摇头:“没有没有……”我们的神秘地带已经相互触碰了……紧张,我好紧张!

第一次时,我和他没有那么紧张,因为那时的我,只是觉得好奇,好奇夹杂着想要探索,故我一点也不紧张,反而是期待更加多。而如今,竟是这般的紧张,这般的畏缩。

“没有?看来是该给你长点记性的时候了。”他说完,手又狠狠捏了下我的柔软,而后身子一抬一压,便毫无预兆的进入了……

那速度,我无法形容,以至于我忘却了疼痛。待他律动的时候,我才感觉到巨大的不适,似乎疼痛开始,一点点的播散开来,我拧紧眉,承受着他的爱,紧咬着唇,不敢让自己叫出来。

他沉重的喘息着,一波如一波的浪打,让人有死掉的感觉;又有让人登入云端的感觉,一下一下紧紧相凑;一遍一遍的爱着,喘息缓慢泄露嘴角……

此时

62、沛锦,情爱。 ...

,他却低沉的说道:“美人儿,叫出来……你的声音很美,很美。”情话谁都爱听,我也不例外。我小心的释放自己的呻吟,浅浅的,决不让它过于猛烈而失控不雅。

“真美,子卿真美……”他迷离满是欲?火的眼眸,能够将我掩埋,将我湮没,让我无法从他的情爱中解脱出来。

说实话,我喜欢这样的感觉,喜欢被他爱,喜欢被他护在怀中……

他英俊的面容那般镇定,似乎完全不是在做这种羞人的事儿似得。他尽情的驰骋,似是跨越无尽的情?欲沙漠;他尽情的释放,似是那高山之上不断传回的飘渺声音;他似是战士,占领一片领土便好生爱护,给予雨露滋润,给予微风抚弄!

我,是他的猎物,是他所爱……

爱,此夜缠绵;爱,永夜欣享;爱,永不停歇。

【番外——沛锦的种,不可能出现断袖!】

“母后,您说孩儿能像盛苏氏书中的女人一样,做女皇帝吗?”一个粉嫩的七岁女童围着步子卿转,一手还不停的摸着步子卿隆起的大肚子。

步子卿听女儿这么问,不由想起曾经颜沛锦说过的话,说要将盛苏氏所写的书全都毁掉。如今,步子卿觉得颜沛锦真是有先见之明是啊。盛苏氏的书真是害死人啊,小小的七岁孩童竟也想着当皇帝!

步子卿拿开赖在自己肚子上的小手,不耐烦的道:“女皇?你想做女皇?你母后我还没这个命,你就想做女皇?做梦。”

“那孩儿去做乞丐中的帮主,跟父皇对着干,如果父皇不让孩儿做女皇,孩儿就让皇宫变成乞丐窝!”小孩子口出狂言,让步子卿汗颜:“你能说点靠谱的吗?你这臭毛病跟谁学的。”

小孩子拍拍胸膛道:“盛苏氏她就说过,平日里不靠谱的人,在关键时刻是都是最靠谱的。”

步子卿瞪了眼孩子,道:“去,将你皇兄找来,我要考学。”打发这孩子的方法就是让她找她皇兄。

“好,孩儿这就去。”小孩忙蹦蹦哒哒的跑了。她的皇兄和她同岁,只不过他的皇兄比她先出娘胎。

步子卿看着孩子远去,心里嘀咕着,这孩子跟自己还真有几分相似。想到这里,她开始担心了,“儿子不会和步梓凡一样,是个断袖吧?”担心,步子卿一直很担心。

步子卿回到沁染宫,随着下人的伺候,她躺下休息了。手一直抚摸着隆起的肚子,再过三个多月,腹中孩子也将出生了……

希望这胎不要是双胞胎,她真是吓怕了双胞胎啊!

至今,她为颜沛锦孕了两次,一共生了四个娃。都是双胞胎,而且都是哥哥先出来,妹妹后出来……

她十分特别的担心,两个儿子走步梓凡的路。

“我进门站在你床前好一会儿了,就听到你叹了三声,到底什么事儿让你不顺了?”颜沛锦不知何时进门,一进来就直奔步子卿身边,听到她沉沉叹息,不由担心起来。

步子卿回头,看颜沛锦一眼,不理会。

颜沛锦莫名,忙俯□小声问道:“告诉为夫,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

“这胎生完,我无论如何也不愿再生了。”颜氏若真的出现一堆的断袖,步子卿得自责死。

颜沛锦不悦的拧起眉头:“不愿为我生,何以?”说着,他爬上床,将大肚子女人搂入怀,“细说一番,不然我不答应。”

“我这几日老想起步梓凡,我怀疑两个儿子跟步梓凡一样是断袖。”步子卿终是担忧的说了出来。颜沛锦顿时满头黑线,伸手捏了捏步子卿的脸颊道:“相信我,他们中没有一个是断袖,因为……他们都是我的种。”颜沛锦说完,轻咬了下步子卿的耳朵:“相信你丈夫的能力,相信你丈夫的种。”

步子卿脑海中一顿乱马踏过,凌乱的早已不知何谓何了。“那个……你……”受不住被他咬着耳朵,步子卿挪动了下。见颜沛锦伸手欲将她的衣服褪下,她忙阻止:“人家有孕在身呢,你干嘛?”

颜沛锦在步子卿耳边轻飘飘的说:“前三月后三月不成,我可是知道,莫要糊弄于我。”

步子卿头大,这真不是她让他了解的,是他自己问过贺敏的。最让步子卿无奈的是,他还常和杜致林讨论房中秘事,讨论男人间的技巧。若非莫嫣告知步子卿,步子卿至今还傻傻不知道呢。

“……可这样也会伤着孩子啊,你为孩子想一想嘛。”

“我轻一点,会好生照顾着你和孩子。”他倒也不猴急,只是一直抚摸着步子卿的敏感之处,听到她发出细微的呻吟,这才满意,却还故意在她耳边说:“到底要不要呢?其实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担心的。”

步子卿很想说不要,可话出口却变成细微呻吟,对颜沛锦来说简直就是邀请。而她看着他满是欲?火的眸子时,顿时被吸了进去,无法自拔,自动凑了上去,亲吻颜沛锦……

若非步子卿怀有孩子,颜沛锦做起来也不会如此费力。他是让妻子舒服了,自己却软了腿的躺在床上,深深叹息道:“我还是忍忍吧……这样真是费精力。”步子卿满是赞同:“嗯嗯,这样才乖。”

然,第三日……

“你不是说不来了吗,不是说费精力吗?你怎么又来了!”步子卿满是抱怨,抱怨颜沛锦怎么就没个节制的。

颜沛锦却道:“等没了精力再说。”而后依然缓慢速度开始进攻步子卿……

63

63、绝望,还生! ...

天,阴沉,风轻轻吹拂,早已带上了一些寒气。

枝头的黄叶悠然而缓慢的在空中打着转儿,最后下落躺在泥道之上。远山依然绿,却不如春夏那般生机盎然。

马车轱辘转动着,摇摇晃晃发出“咯吱”的声响,如沉重的齿轮一般,缓慢滚动着,带来的是沧桑,带走的却是那令人怀念的美好时光。

是的,时光匆匆。转眼间,秋来了。距楚政君离开香宛国至今,已然两个月有余。

两个月中,颜沛锦登极,步家恢复往日的风耀,杜致林升职,颜锦墨被囚……林林总总发生了甚多事儿。

而我,步子卿,却沦落为一个围观的人。

曾经的爱人,我所中意的男人,颜沛锦登极了。然,我却并无一丝喜悦。每每看到他,我就会想起楚政君在我面前倒下的模样。

他那双绝望的眸子,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他,虽口上说希望看到我幸福,可那双绝望且满是不舍的眸子,怎教人能够忘却?他身上的血,如流水一般一去不复返,彻然勾起了我和他之间的回忆。

看着颜沛锦登极,他一身龙袍亦让我想起了楚政君,当初……我也是那般看着他登极的,站在殿台下的我,还一直心里捣鼓着,楚政君的父皇干嘛没事儿老瞅我。颜沛锦登极,我方明白,楚政君的父皇那几眼意欲为何。

楚政君喜欢的人,老皇帝自然得看过眼,不然也不准允楚政君在皇宫私藏女人而不闻不问。

可是,颜沛锦登极……却少了一双眼睛的打量,我感觉到了眼睛的酸痛,它似乎要落下来了。当眼睛模糊的时候,我却将颜沛锦看作了楚政君。

事后,我才发现,我错了,我彻底的错了。

记得师傅说过,你爱的人,你无时无刻都会想起他,他会从你的心底慢慢爬起,刨开你的心,让你看透自己。

如今,他离开了,我方能看透自己的心。

颜沛锦,是我所爱。可这份爱中存在一丝的私心,我便不愿去接受。

颜锦墨的那一箭,既然楚政君能挡,那么颜沛锦也能挡,可当时颜沛锦怎么没有挡?他为什么眼看着那箭投向我,而不顾?楚政君却奋不顾身的上前来,替了我一箭,差点让泽瑞国陷入危机……

对不起楚政君在先,面对不了颜沛锦在后,夹在中间的我,前后为难。闹腾出了一场病来,这两月也几乎都在病床上度过的。如今,我却不愿死在那冰冷的皇宫中,死在那儿毫无人气的凤榻上。

楚政君说过,他喜欢逍遥自在,喜欢没有拘束。想起他的话,我极度渴望自己能够在有生之年走遍他想走的地方。

不必面对整日对着我紧蹙眉头的颜沛锦,而我也不用总觉得对不起已经离开的楚政君。离开,对我这样一个病秧子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颜沛锦在我病重时尊重我,放了我自由,两个月的皇后,于我来说简直浪费,它本可给该拥有它的人。那个人是谁,我不知……但,绝对是不是我。

而我,是楚政君的皇后,是他明媒要正娶的皇后。

马车,往南行。南方,一个令人向往的地方,一个有楚政君的地方。

我仍然记得,泽瑞国京都周边的一个小镇上,他和我一起放灯的场景;依稀记得他询问我能否牵我手的羞涩场景。他强吻我时的样子,他的气息似乎就近在眼前,回忆一幕幕出现,令人羞涩。

……

“小姐,关了窗吧,有风吹进来,吃进肚子里可就不好了。”鲁秋忙着要将那扇看风景的窗给关上,我伸手阻拦道:“莫,我再看一会儿。”风景,都变成了楚政君的影子。

鲁秋急了,忙拉着我往里坐了坐:“小姐啊,您还病着呢,再给耽误了,可就不好了。”

我无奈摇头,挥了挥手,确实发现有些乏了,这才随了鲁秋,“好吧,听你的。”而后,在马车上躺下睡。梦中,依然是楚政君的身影,是他笑颜对我的样子,是他温柔安抚我的样子……

睡醒之时,发现茶枕上头有些湿,梦明明是美好的,可每次我都是哭醒的。伸手摸了摸茶枕,不由苦笑,怎能由喜转悲?

好生生的一个人,因为一个已经离开香宛国的男人而病倒,任由谁都不能够理解才是。比如颜沛锦。

颜沛锦说,“既然在乎楚政君,怎么不随着去?呆如木鸡一般的过日子,是为了愧疚还是因为他不再原谅你。何以跟自己过不去,何以让别人随着你心痛!”

而我当时,回复他的却是:“楚政君没死,我不会随着去,他没死……”是的,打心底里我是不愿意承认他死了的。

虽然我看着军医将箭拔出,虽然看着他一动不动的被抬走,但,我从心底认定,他没死,没死!

说我自欺欺人也好,说我痴心妄想也罢,总之他没死,他依旧活在我心里。如一根刺,想要扎进心里,却始终只是触碰,不能狠狠刺入,给自己一个了断。然而,这似深似浅的触碰,更让人痛彻心扉。

“小姐,您醒啦。”一边靠着的鲁秋见我醒来,忙过来扶我,絮絮叨叨的说着:“哎呦,怎么又哭了。小姐近日来总是这样,您还病着呢,别跟自己过不去。皇上让奴婢好生照顾你,您可别自个儿不珍惜自个儿。”

我扯嘴笑笑,看了眼鲁秋,“还有几天能到泽瑞国?”鲁秋低头整理着我的衣物,口中道:“您现在这身子啊,奴婢很担心,让车夫走的慢了些,所以还得五六日才能到。”

我沉默了下,靠在车壁上:五六日,时间真是漫长。

“踢哩哐啷”突如其来的意外,车外马的嘶鸣声显得有些悲凉。

下一秒,马车东倒西歪,急速被迫停下,由于没有坐稳,我直撞到了额头,鲁秋更离谱直接扑倒在我身上,我成了她的肉垫……

车外一片杂乱,人声不断,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小姐小姐……”耳边又是鲁秋慌乱的声音,我不禁蹙眉,心下烦躁。发生什么意外了,为什么马车会突然停下,外面还这么嘈杂。

“小姐,奴婢压着您了,您没事吧……小姐您说句话啊。”鲁秋一直拍着我的脸颊,真是生疼生疼的。

没啥力气,只能哼唧道:“我没事,你可以从我身上起来了。”鲁秋这才慌里慌张的从我身上起来,忙伺候着将我扶好,“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

我别了她一眼,道:“去外面看看,发生什么事儿了。”鲁秋点头,打点好我这里,就忙出去看,不一会儿又推门进来,口齿不清的说:“强盗强盗……小姐,啊,我们遇到强盗了!”

我不禁扶额,遇到强盗是在所难免的。谁让颜沛锦给我准备这样一只豪华的队伍。马车都是特命人做的,宽大不说,装饰还不是一流的好看,给我留了二十多个侍卫,左右护着我,任谁看了都知道这是有钱的主儿,能够让他们大发一笔横财。

“怎么办啊小姐,咱们怎么办……”鲁秋不停的咋呼,我前去推开车窗,看了眼外面,才发现,对方人马不少,想必早先就将我们的队伍打探过了,论数,二十多个侍卫自然不敌他们百多人;论能力,这二十多人必然能够打败他们。

颜沛锦给我的人,不可能是草包,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我们伤到一丝一毫。

“坐下,没事。”我安然的坐了回来,我该信任颜沛锦所选的这二十多人,“不如,开着窗,咱们欣赏一番?”

鲁秋瞅了眼外面,忙摇头:“莫要,小姐……您不怕,奴婢怕!”我笑笑不语。

我以为,这二十多人必然能够赢了那一百多人,可惜我的信任付诸于东流水,浪费了。颜沛锦的精卫在强盗面前也不过如此,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我们一群人就被人劫持了。

强盗头子兴冲冲的过来开了马车的门,见到鲁秋和我眼前一亮,大吼一声:“兄弟们,这娘们以后就是你们嫂子了,咱们山寨今后有压寨夫人了。”

我一惊,直愣愣的看着直流眼泪的鲁秋,她畏惧的缩成一团躲在我身边。如今大势已去,被人捉去做压寨夫人似乎已成定局,但我不解的是,那强盗头子看上的人竟是鲁秋。

二十多个侍卫横七竖八的躺倒在荒野之上,马车上的财物以及两个女人,我和鲁秋,被押解到强盗匪子的老巢去了。

一路上我倒是很淡定,倘若没有意外,那么我会选择死。

可是,有意外发生时候,我却觉得哭笑不得。强盗匪子的军师竟然是我的口技师傅。

他老人家没变,见强盗头子带着人上了山,他便出来迎,一见我和鲁秋被人抓下马车,立马命令强盗头子放了我和鲁秋。

我想,我当了两个月的皇后,还是沾了点颜氏皇族的贵气,在这种情况下都能遇到自己的师傅,真是万幸。

强盗头子的压寨夫人没了,而我们倒成了他们的贵宾,被好生接待。

据师傅说这山寨名为洛水苍青,是当年师傅和他爱的人相识之处,如今在这里居住全然为了怀念她。

我本性淡,对于师傅提起的这些只是微笑而待,当师傅提起楚政君的时候,我才心中有些激痛。

“那小子就这么走了?子卿你信?”师傅说这话的时候,是一脸玩味的笑,眼眸中似乎满是戏弄,好似我被人骗了。

我自然点头,不承认他死了,一直称之为“离开”“走了”,可如今……我怎能够不信?他,确实死了,与师傅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师傅,陪我回泽瑞国吧。”我深吸一口气,道。两个月来心心念念所牵挂的地方,有他的地方。

师傅却摇头,“今日好生休息,明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说完,他老人家就走了,出门还命人好生照顾我。

我不知道师傅要带我去见什么人,但我已经确定师傅是不会陪我回泽瑞国的。心下一声叹息,师傅终归是师傅,他亦是那么独来独往,而我又间接害死了他的另一名爱徒,他自然对我心有怨怼。

自我得了安全了,我一切警惕都放下了,由着鲁秋伺候喝了药,我便睡下了。

第二日,师傅如言前来带我去见一个人,那个人是谁,我一路问,师傅却一路摇头,不愿告知,无奈了才说一句:“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洛水苍青,是一个好地方。四周青山绿水,远处深邃幽密的林子覆盖,近处茅屋不少。明明入了秋,这里却如春日一般,花红草绿,鸟鸣兽吼,生机盎然。不得不赞美南方的景色气候,不得不喜欢上这明媚的地方。

深林尽处,一排竹楼屹立,在林子外决然看不到这深处还有这样一座竹楼。

小楼三层,楼外有假山流水,外四周有栅栏围着,白鸽扑扇着翅膀,停落在小桥桥柱上,四处张望着。

那排竹楼中住着什么隐士吧,很多文人墨客在官场上失意,就会隐居与山林之间,让自己与自然为伍,吟诗作对逍遥自在。

“师傅,就是这里了?”师傅点头,率先踏上木桥往竹楼边走,我随后缓着步子行。竹香阵阵,沁人心脾。突然感觉心口豁然开朗,似乎病也好了些。

师傅刚走至门前,就停下了脚步,转身对我笑道:“为师还是觉得浪迹天涯比较适合我,子卿你觉得呢?”

不明白师傅为何在人门前这么说,但我认同师傅的想法,他从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喜欢往哪儿走,谁人都管不得,“您如果觉得身子骨还健朗,那么再跑几年没有问题。”

师傅安慰的点头,伸手推开了门,竹香中夹杂着汩汩药香,扑面而来,我不禁蹙眉,这里的主子还是个药罐子啊。

“进去吧,里面的人今后就交给你了。”师傅没有进门的打算,说完却转身走了,他走的依然那么潇洒自在。可我满是不解,里面的人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交予我做什么:“师傅,您说清楚再走。”

师傅背对着我伸手摇了两下,“进去吧,进去你就知道了。”他越行越远,离开了竹楼,离开了林子。

我由着好奇心,进了门,小声说话:“请问,这里……”话还未说完,便看到正对着我的那张床榻上,躺着一个人,帐纱轻颤,正好遮掩住了他的面容,平稳的呼吸声,毫无防备的睡着……

我心下莫名有一种冲动,一种强烈的感觉浮现,心很快雀跃起来,而我却不知这是为何。

见床上的人无所动,我又行了两步,伸手想要将轻纱撩开,伸到一半却不敢继续动了。

因为,我已经感觉到了那股子熟悉的味道,那股子他身上才有的独特味道。楚政君,他……不是死了吗?他不可能在这里,不可能如此悠然的睡大觉的。

“咳咳咳……”我大声的咳嗽了好几下,想要引起床上人的注意,可他依然一动不动。睡的太沉了,以至于有人进门都不得而知?

好奇心驱使着我,那股子强烈的熟悉之感驱使着我,我还是一咬牙伸手将轻纱撩开,看清了床上睡着的人。

楚政君……

作者有话要说:楚政君滴结局~

这孩子还活着还活着,哦耶~~

其实,就算不写第二个结局,俺也会让楚政君活着的,番外也会提及,但写了第二个结局,番外就不写了,大家说好不好?

朋友新文~~→→《谁许我一世安好》

64

64、情愫,苏醒! ...

当真看到是他的时候,我不知道心里想什么,脑中一片空白,愣在那儿不知该做些什么。

不敢置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白绸缎中衣着身,盖着薄被平躺着,面色如常,安静的如沉睡的孩子。

我如此大的动静,却不见他醒来,不知为何。我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这才发现,原来我全身已经在颤抖了,想要说什么,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噗通”一声,我腿软的跪在了床前,疼痛让我更加清醒起来。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双手去摸他。热的,他的手是热的。

我心悦,疑惑也随他的一动不动而来,他怎还未醒?我这冰冷的手触碰他,难道一点感觉也没有吗?“楚政君,是你……是你对么。”当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恐惧也随即产生:“你……你怎么了?你醒醒。”就算摇晃,他都不曾醒来,依然安然而眠,他薄薄的唇轻抿,有血色,如常人一般。

越是如常人一般越是让我心生害怕,难道……他就只是这样睡着再也醒不来?

放开他的手,我跑至门口,想要叫回师傅,出门不见师傅,看到的是曾经在楚政君身边的侍卫荣立,他见我先是一愣,后缓慢开口:“三少不希望你出现在这里。”

“他没死,他没死……告诉我他怎么了,告诉我。”我失控的抓住了荣立的手,紧紧的,要他告诉我一切。

他拂下我的手,绕过我进了门,上前伺候着楚政君,口中缓慢道:“自从三少身上的毒解了后,一直昏迷不醒,太医说……是他自己不想醒来。”

不想醒来。

“如此说来,他其实还在昏迷状态当中了?”我问,荣立点头,他去拧了块帕子,前去擦拭楚政君的脸颊。“每日,我们这些下人都会来伺候他,与之说说话,希望他能醒来,但是……”荣立顿了顿,续道:“他不想醒来,我们做这些都是无用之功。”

我上前夺过荣立手中的帕子,道:“今后,我同你们一样,是伺候他的人,这些教给我来做。”他紧紧蹙着眉头,又说了一遍他见到我说的第一句话:“三少不希望你出现在这里。”

我恨恨的瞪向他,道:“你怎又知他不希望我出现在这里?你不是他,不要将你所认为的加之于他身。”而后轻轻的为他擦拭面容,他不想醒来,为什么?如果意志足够强烈,那么于他来说醒来那是很简单的事儿啊。

“倘若不是你,如今三少也不会变成这样,躺在这里跟死人没有什么区别!”荣立咬牙切齿的说。

我转头看他,苦笑:“如果,你深爱一个人,在她临难之时,你会挺身而出,希望揽下她所肩负的所有大难。他,是为他所爱而付出一切,他……是个值得珍惜的人。虽然,我并不值得他深爱,但……”哽噎片刻,后面的话换成了恳求:“我恳求你,留下我,让我照顾他……”

他直愣愣的看着我,一时无言,转头看了看床上的人,眼眸中浮现的是不忍,再看向我,道:“其实先生吩咐过,但我不愿你留下,可……少爷或许暂时需要你,你就留下照顾,倘若发生什么意外,我不管你是不是香宛国皇后,对你绝不手下留情。”

我点头,这个“先生”一定是我师傅了。而他,一个忠心的侍卫,我有何资格去说他不是呢?如今,只有妥协,留下照顾昏迷不醒的楚政君才是我首要目的。

“一会儿有人送膳食来,按照他们所说伺候三少用食就是了,告辞。”他说完便转身离开,对我的恨意似乎从一开始就那么的强烈,这会儿更是没有减弱一点。

房间,安静了。

擦拭着他脸迹的手不曾停下过,而我却看着这张如常的面容落了泪了,怎样的一种意念,才让他不愿醒来呢?他,不愿醒来是因为我么?

“楚废猪,你没死你没死啊……没死就好,没死就好。可是,我也不愿你如死一般的躺着,闭着眼永远不愿睁开啊!”我开口,轻轻的,深怕吓到他似得。

“一场梦一样,我又见到你了,你还活着还活着。”真是如梦一场,我竟还能见到他,竟还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两个月前,他躺下的那一瞬,我是多么的恐惧,多么的害怕,心如被一双大手紧紧的捏着,要挤爆一般的难受。如今,好了。我又见到他了,可是……为什么他在沉睡,毫无一丝的动静?

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心口,感觉到他的心在“扑腾扑腾”的跳动着的时候,我的心霎时安了,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心下一直提醒着自己,他还活着。

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我笑着哭了,泪水哗哗的直往下落,怕滴到他的床上,赶忙用衣袖抹去了脸上的泪水。“你不喜欢我哭来着,你说我哭起来可难看了。我不哭,要好好照顾你。”又去拧了把帕子,回来坐在床边擦拭着他的手。

他修长的手指一根根擦遍,见指甲有些长了,我又去寻了剪子,过来给他修指甲。

从来没有这样安心过,从来没有觉得为另一个人做这样的事儿是一种幸福。如今,是第一次这样觉得。

照顾他的日子,越来越长,在他耳边说话的日子也越来越多。自从我来,那些侍卫下人的,都没有机会照顾他了。

占有欲,让我将他霸占了。

当然,我为了能够更长时间的照顾他,先将自己的病养好。

记得,颜沛锦请来的太医说,我这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如今,我才知道楚政君便是那副心药。他活着,我便能得以治愈。

……

又到给楚政君翻身的日子,我先给他擦了脸擦了身子,后给他换了衣物。从头到脚给他做了按摩,之后给他翻了身子,口中还一直絮絮叨叨的说着:“前些日子,命人做的轮椅今儿能送来了。看着合适,我就推着你出去晒晒太阳吧,整日闷在屋里,才真的闷出病来呢。”

抬起他的手,上下活动着,“回头天凉了,就不好出去了,再等有时间又是明年开春儿了。你也是这么想的吧,你也想着近几日多出去逛逛,对不对?”刚放下他的右手,准备去抬左右的时候,发现他的手指动了……

我猛然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定睛再看,发现他的手指确实在动。

我很高兴,这段时日的功夫没有白做,一直在他耳边不停说话,一直和他说一些曾经我们在一起的往事。当然除了这些我也没别的可说了,所以反反复复的都是我们在一起的短暂时光。在给他肢体做运动的时候,我就会和他说一些竹楼里发生的事儿,要么就是从鲁秋那听来关于洛水苍青那边发生的搞笑事儿。

日复一日,他终于有了些反应,今日反应最大,手指一直在动。

“楚废猪,你要醒了是吧,醒的时候一定要给我一个准备的时间啊,不然太过惊喜昏过去可就不好了。”牵起他的手,帮着他的手指继续动。“其实,你是有知觉的,对么?你能听到我说话,能感觉到我的存在的……只是,你为何还不愿醒来呢?大夫说,你醒来的日子指日可待啊,待到什么时候呢?我来这里可将近一个月了呢……再给你半个月时间哦,若还不醒来,我可生气了啊。”

心中开心,他终于有了更大的进步,今后还会有突飞猛进的突破的。

“再运动一下左手吧,如果累了,你也动动手指告诉我。”放下他的右手,抬起他的左手,先伸直再微微弯曲,反复做几次,捏捏他的手臂,时不时还拍两下。“看到你能动,我很开心。这会让我感觉的到你也在努力,也想醒来。让我感觉希望在一步步朝我走近。”

帮着他做完全身的运动,我有些乏了,坐在床边看着他。发现他额头都有了些汗意,忙用袖子给他擦拭了下,后笑道:“看来你也累了呢。”

退了鞋,我躺在了楚政君身边,“借你的床休息一下,不要说我占你便宜哦,如果觉得吃亏,等你醒了再还给你。”毫不犹豫的伸手抱住了他,让自己的脸靠近他的肩窝,轻声道:“或许你也不知道,多吃点豆腐来,将你曾经吃了我的所有豆腐全部还回来。”而后,闻着他清雅的体味,我浅浅睡去了。

自从得知楚政君还活着,我睡眠质量也由一开始的不好变成很好,如今一沾枕头就能睡着,而且还会做很美很美的梦。

他醒了,在我身边,眼眉带着笑,看着沉睡的我……

他醒了,还伸手抚弄我额间的发,抚摸我的脸颊……

他醒了,在我耳边轻唤着:“小傻瓜,别走好么……”

他醒了,将沉睡的我亲吻了,末了还说:“味道还是一样。”

他醒了……

“楚政君!”他醒了!

我猛然睁开眸子,去看身边的人,才发现他还是睡着的,安静的,没有一丝动静。

原来,我只是做了个梦。心中强烈的失落之感浮现,伸手去抚弄他的脸,“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呢?醒来我要跟你说很多很多话,你知道吗?你再不醒来,我担心我想好的那些言语,全忘光了。”

……

“小姐,外面人把轮椅送来了,您要不要出来看看?”鲁秋的声音从外传来,我没来得及再看楚政君,忙下床穿鞋,走到门口:“抬进来吧,如果合适这会儿就带着他出去逛逛。”

“嗯,也好,正好今儿天气也不错。”鲁秋有些雀跃,忙去吩咐人。我转身回屋子,取了衣裳给楚政君穿上,又取了双才为他做的鞋,给他穿上。

在下人的帮忙下,楚政君坐上了轮椅,他一直闭着眼,就连推出门,遇到刺眼的阳光,他的眼皮都不曾动一下。

“小姐,三少爷今日怎么样?”鲁秋帮着推动轮椅。我笑笑:“还是老样子。”难道他真的一辈子这个样子么?

鲁秋低头看楚政君,失望摇头:“枉费您这些日子这么照顾他,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小姐,如果还没什么动静的话,您还是回京吧,皇上他若知道您病好了,一定会重新宠爱您的。”

我不理鲁秋,京城,我是绝对不会再回去。既然决定离开颜沛锦了,那么就没有打算再回去。

“小姐,皇上他爱您,能给您一切,这个人却跟活死人一样,您守着他有什么用?”鲁秋一向说话直,我也习惯了,并不责怪她,只是笑道:“如今,已经无关是不是他用命换我命,只要他是他,不管能不能给我什么,我都留在这里,照顾他,伺候他。”

“他喜欢青山绿水,那我就陪同他看山看水。他喜欢悠然深静,那么我就陪他在这深林之中度过每一日,就算他醒不来如何?他还活着,这便够了。”我伸手捋了捋他的发,又理了理他的衣裳,续道:“鲁秋,你若呆不下去,就离开吧,回京我爹会好生安排你的,只不过万不可说我的去处。”

鲁秋狂摇头,道:“不走,奴婢一辈子随着您。”

我看鲁秋泛红的脸颊,不由多想了。方才,陪同伺候楚政君坐上轮椅的人,楚政君的侍卫荣立……和鲁秋好像眉来眼去来着……

“你想走了就说一声,我不会囚着你的。”我侧头看那边竹楼回廊下的人,笑着说:“我和三少爷单独相处,你别在这里打搅了,去帮荣立准备晚上的膳食吧。”

鲁秋顿时脸又红了一层,点头道:“好,奴婢这就去。”说完就转身离开,快速跑向荣立。

我心中的猜测又准确了几分,看着荣立和鲁秋离开,我不由失笑,这暗生情愫的日子也太短了些吧。

推着楚政君往栅栏外走去,步子很缓很慢,和他说着话:“你什么时候醒来呢?给荣立和鲁秋做个主吧,让他们早些办事儿,咱们也能做一回主婚人呢。”

“我这辈子还没做过什么主婚人,倘若这次你同意,咱们就在竹楼里给他们办事儿,办的风风光光的,让洛水苍青那儿的几位兄弟都来庆贺。”

“听说,洛水苍青的兄弟们有的是钱,我觉得咱们一分钱都不用出,就能让他们成亲。”

“哎呀,我如今也能够精打细算了,不错,真是有贤妻良母的风范,你说是与不是,政君?”我洋洋自得的说着话,却未发现轮椅上人有何动作。

“楚政君,你若再不醒来,我琢磨着找个洛水苍青的汉子嫁了,有钱有寨子,一辈子不用愁啊。”看着毫无《奇》动静的他,不由《书》失望,推着他缓《网》步前行,观赏起这午后宁静的林子。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今日说一下前一段日子一直没更新,俺素出去找面试啦,这个暑假不想回家,想出门找个活计,锻炼下自己~耽误了更新~说一声抱歉~

再者,这文很快完结啦,六月前一定完结哦~~

等楚政君醒了,都写他们欢乐滴生活哈~嗯哼,会有肉肉哈~~(*^__^*)

65

65、子卿,留下! ...

当周围安静的只能听到风声鸟鸣时,当阳光透过叶缝,星星点点洒在地上,更加衬托周围的宁静时,突然有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还满是怨气的声音,会让人错以为在大白日里遇到怨鬼了。

“倘若你愿意,嫁给我依然可以一辈子不用愁。”

声音是从下面传来的,本看着周围树木的我,不得不将脸转回来,低头看轮椅上的人,我一直有预感,楚政君会醒来,一定会。但不曾想过,他会那么快醒来。

这个声音,是他的。低沉还有一些沙哑,好似很久没有说话,如今一说话都嫌累的模样,懒懒散散的,可声音依然好听。

看着他,我的眼睛直了。

他扭动他的脖颈,似是在活动颈骨,又“嗯哼”一声,他在调整自己的声音,却生生将我吓了一跳。

“怎么不说话。”他扭过头来,直盯向我。眼中清淡如水,并无一丝因见到光而有不适的样子。他,似乎睁开眼很久了……

我愣愣的看着他,这眉这眼,这鼻这唇,怎么看怎么都比之前他静静闭着眼有灵气,有活气。

活了,他是彻底的活了!

有些不敢置信,伸手要去触摸他,证明自己的眼没有看错。当手将要触到他的时候,他却别开了脸,从轮椅上起来,活动了下手脚,后缓慢抬头看我。

这双清明的眼眸,隐隐泛着涟漪,似那清泉化作相思,静静流淌。转而,涟漪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飘渺之感,似那远山,似那云雾……这会儿,我开始不懂他的眼神所表达的含义了。

他伸脚踢了踢轮椅,嘴角微微翘起,道:“子卿,你倒是聪明。只可惜,我只坐这一次。”有种疏离之感漂浮在我们两人之间,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愿意嫁给我,我或许会选择坐这张椅子,一辈子。”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轮椅扶手。“只可惜,你终究还是会选择离开。”

他醒来,说的不是别的,而是在乎我的离不离开,在乎我的留不留下。

他,可以装作一辈子醒不来,躺着、坐这张椅子,让我伺候一辈子。但他没有这么做,他还是那个依然会尊重我的楚政君。

“我没死,你心中的愧疚之感也该不存在了。过两日,就走吧……你的颜沛锦还等着你。”他转过身,往远处走了几步开口,话有些决绝,让人心痛。

他赶我走。莫名的,我想哭。

但我忍了回去,绕过轮椅,跑至他身后,毫不犹豫的抱住他,让自己的脸贴着他坚实的背,用心去听他体内传来有力的、真实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结实有力。一下一下,都敲在我的心上。我们这么近、这么触手可及的的距离,心不会变得遥远才是。

“不想听到你说那三个字,在我没有做出反悔的决定前,离开吧。”他伸手将我的手从他的腰间一点点的掰开,末了说:“强留,并非我所愿。”

我一直没有说话,双手被他拿开后,我顿时发现心中空落落的,方才那充实之感顿然消失不见,我害怕这种心中某中东西被抽离的感觉,害怕两手空空,害怕……离开这里。

“人生,能有多少是能够如意的?爱情亦是如此,既然得不到,我不勉强,你也勿须愧疚。天下之大,我楚政君何处找不到一个能够共度一生的女子?何必吊死在你这里。”他嘲笑一般的说,那口气我明白,有怨更有一种恨。

我伸手抹去了脸颊上的东西,突然笑了,这个男人还是这么大度,大度到让人恨。

“好呀,如今你好了,我也该离开了。不过说实话这次不也让你解脱了么,不必再做泽瑞国的皇帝,不必让那把龙椅将你捆缚住,让你能够逍遥自在于天地间,做那闲散之人,也是美事一桩不是。”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扬起嘴角,故意这么说,我要激怒他!

果不然,他毫不犹豫的转身,怒瞪着我:“我解脱,你也解脱,这正是你想要的?”

我点头:“嗯,我也不曾有愧疚之感,因为那些都是没用的东西。”

“你真是个狠女人。”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身前,紧紧的捏着拳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恨不能吞了我:“刚才你和鲁秋怎么说的?怎么这会儿又如此狠绝?”

我就知道,我和鲁秋的话被他听了去,他心里美得呢。“你明明听到我说的话了,这会儿又赶我走做什么?既然你赶我走,那我就走啊,留下做什么?被你欺负么!”

“你……”

“你什么你,从你醒来,一句说话的机会也不给我,一开口就让我走。我走了你心里很开心是不是?巴不得我走了,再也没人烦你了是不是?如此,我还留下作甚?”楚政君,你纠结的表情真是可爱,要不要这样瞪大眼似是吞了夜明珠,难以下咽的样子。

他张了张口,最后垂下双手,似是全身的力气没了,气馁的说:“我,不希望你只因对我愧疚才留下的,不希望你的心里除了愧疚就没有别的了,不希望……你离开,但你心里的那个人不是我。留着,只会让你痛苦。”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除了愧疚还是愧疚,你怎么知道我心里那个人不是你?你怎么知道我留下来就是痛苦?谁人告诉你的?”楚政君,方才我和鲁秋的对话既然已经被你听去了,你就该信任我,我所说的并非因愧疚而留下,我只为他而留!

他似是犯错的孩子得到一颗糖似得,抬头看我,双眸亮晶晶的,可很快黯淡下去:“你心里的那个人是他,一直都是他。”

我哭笑不得,这人……是对自己不自信吗?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比颜沛锦更出色吗?

“曾经是他,从某一刻开始,我的心里的那个人却不再是他。”那一刻,就是楚政君为我挡箭的时候,如果我说出来,他一定又认为我留下只因愧疚,故没有明说:“你为我做的,没有比他少,我看在眼里。你付出的,也不比他少,我知道……”

楚政君一时无言,双眸有些不置信。

我也不置信,我竟然变了心,为楚政君而变了心。更不敢置信,我竟这样渴望待在楚政君身边。就算是颜沛锦,我也没有如此期待,如此渴望。

“政君,留下我吧,我们一起在这深山之中度过每一日,早起看日出,傍晚在湖边钓鱼看夕阳……这竹楼我很喜欢,如果能住一辈子……”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便被楚政君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他温热的气息流淌于我的脖颈间,他还不停的蹭赖蹭去,最可恶的是在我脖子上狠狠的咬了一口不轻,一点都不轻。我吃痛惊呼:“楚废猪,你做什么?”

他放开我,笑眯眯的看着我:“给你加个印,证明你是我的。”

看着他深情的眼眸,忘却了方才的痛,傻傻的笑了出来:“从我离京那一刻开始,我就属于我自己,如今……我愿意将自己交给你。”说完,我害羞的低下了头。

正等着他回复我,可得到的答案却是:“子卿,我站不住了……扶我坐轮椅。”心中一慌,忙扶着他坐了下来,我蹲在他身前,他缓缓喘息道:“初醒,强忍着与你说话……”

顿时,我鼻头一酸,落了泪。楚政君这个傻子,自己身体明明还没有好,却硬撑着:“你真是笨蛋,楚废猪你是笨蛋你知道么?”

他笑笑抬起手,抚摸我的脸颊:“其实,我感觉你不会走,你真的不会走,对吗?”

抓住他冰冷的手,我点头:“不走,离开京城那一刻开始,我就没有再打算回去。”当初的打算,走遍他喜欢的地方,之后了结自己……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伟大,只是觉着做完了一辈子想做的事儿,生命也该走到尽头了,如今却发生了意外。

“天地作证,你不许反悔。”楚政君微笑着,跟个孩子一般,看着让人心疼。我点头,捉住他的手,放在我的心口道:“若我反悔,你可直取我心。”

衣衫并不算太厚,我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了,然他的大手却不老实的摁了摁我的心口,他笑道:“很柔软,我怎可能狠心刨膛取心?”

他的话落,我的脸刷的一下烫了起来,甩开他的手,跑开了。不正经的,今儿才醒来就这样了,以后该是怎么办?

“子卿子卿……”他在身后叫着我,而我跑了几步便停下了脚步,站在一棵树后,平复心情。

有一种少女情怀从心底蔓延开来,感觉很新鲜很让人害羞,这种感觉很莫名,可是我却很喜欢……

秋天,其实也是个怀春的季节?

“子卿,我累了……回去吧。”他依然在后面叫,我终是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当做自己想多了,其实他没别的意思。回到他身边,不敢直视他的眼,绕到他背后,推着他回去。他却一脸无辜的道:“方才你怎么跑了?我说错什么了?”

好在他没有转过头来,不然一定看到我那张火烫而红的脸,我忙道:“你没说错什么,你累了就别说话了,休息好了再说。”

他点点头,“嗯”了一声,之后没再说话。

回去,荣立和鲁秋二人一见楚政君醒来,都围着他转了,让大夫看过楚政君后,他们也不愿离开,完全不顾他一个刚醒的人的疲惫,一直不停的说他们怎么怎么担心之类的,无奈之下我让他们给楚政君准备流食和补品,算是将他们赶走了。楚政君躺在床上休息,在外忙完的我立马回到他身边,静静的看着他。

他面色没有之前躺着的时候好,但那双眼却如水一般,灵活的很,一直在我身上转个不停,直至我停下坐在他身边,他才静了下来。

他醒了,我一直觉着是梦一样,这会儿静了,再细细看他,才发觉,这并不是梦,他真的醒了。

抓住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道:“你真的醒了,当初以为你再也醒不来了。”

他回握住我的手,闭了闭眼摇头:“我确实不想醒来,因为醒来看不到我想看的人,只能听到关于香(奇)宛国皇后的事,会很(书)痛苦。我宁愿躺着(网)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睡着,一直睡到死,起码梦中还有那道倩影……”

我伸手捂住了他的口,道:“别说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你醒来就好了,以后可不准有什么轻生的想法。”一直睡到死,不愿醒来,不愿听到已经为别人妻的女子的消息。活着,让他知道心爱的人和别人如何如何,他会更痛苦,不如什么都不知道的好,虽说是逃避,却也是一种解脱。可如今我回来了,决不让他通过死解脱,不让他去继续那所谓的美梦,我要让他的梦成为现实。

“只要你陪着我,看着我,绝不会再有那种想法。”他拉了拉我,续道:“陪我睡一会。”我依言躺在他身边,其实我心里还是有些怕,担心他只是暂时醒来,等他睡过去,第二日又醒不来了……

“政君……你,不会睡下不醒的,对不对?”我担心的开口,心中害怕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患得患失的感觉真不好,如今我算是能够体会当时他那种心情了。

他伸手抚摸我的脸颊,如视珍宝一般看着我,嘴角微微上翘,道:“我会醒来,要娶你为妻,要与你生子……怎可能舍得一睡不醒。”他低头蹭了蹭我的额头,又道:“嫁给我好么,子卿。”

环住他的腰,我道:“好,我嫁给你。”之后将脸埋在他的肩窝,“我要嫁给楚政君,一个好好的楚政君,所以你要养好身子,莫要让人再担心。”

他闷笑两声,应了我,便安静的闭目睡。他确实累了,大夫也说他刚醒身子还虚弱,得好好的调养半月才可。我睁着大眼一直看着他,细听他均匀的呼吸声,伸手放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

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心里被充实填满了,他在。

作者有话要说:楚政君得到美人醒哇~~O(∩_∩)O~~

66

66、清晨,恩爱! ...

总感觉有一根狗尾巴草一直在我的脖颈间蹭来蹭去,而且这狗尾巴草还是沾了水的,虽然柔软却很湿濡。我实在太困,不想睁开眼,脖颈间瘙痒的感觉越发的明显……

像是被亲吻,一点点从上至下,感觉领口被拉扯开,旋即温软再一次覆盖在我锁骨上,我才有些警觉,可真的好困,困到我不想醒来,就算被人抹了脖子也不想醒……

昨日担心楚政君醒不来,一直看着他不敢睡,后来怎么睡着了我也不知道,如今是怎么也不想起来:“别闹,再睡一会。”伸手想要拂开那骚扰我睡觉的狗尾巴草,可伸手拂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抓到,摸了摸自己的领口,心想一定是衣服的过,拉了拉便又睡了过去。

还记得,睡前似乎听到这么一句话:“你继续睡,不用管我。”我睡梦中“嗯”了一句,脑袋一歪,又沉沉睡去。

可没有多会,我感觉到温热的气息在我耳边,不停的回绕着,热热的让人觉得有一种异样从丹田升起,明明不想睁开眼,明明还很想睡,可不知怎么的心里痒痒的,一种怪异的感觉从心底散开……

胸口直接与冰冷空气接触,有些凉意时,感觉温热的大掌覆盖在了我的柔软上来回轻柔的时候,我强忍下困意,猛然睁开眼,瞧见的是楚政君近在咫尺的脸颊,他紧闭双眸在我侧脸亲吻着享受着。

我道谁拿沾了水的狗尾巴草戏弄我,原来是他在我沉睡的时候吃我豆腐,吃的还挺美……

“嗯……”他娴熟的吻技不由的让人哼唧出声。他的大掌还在我的柔软上揉弄,力道不重,却正好勾起我的欲?念,喘息开始紊乱,正欲调整时,他以口封住了我的口,灵舌长驱而入,不给人准备时间便与我纠缠起来。

我躲避他的吻却不得,只好伸手捶打楚政君的肩,以示反抗,他一手剥我的衣物,一手享受着我胸前的柔软,完全无视我的反抗,不得已我用了点力,他终是不敢置信的放过我的嘴,蹙眉看着我,双手的动作却没停下来,他低哑着声音道:“不愿我碰你?”

我平复了下喘息,翻了个白眼道:“你昨儿才醒,大夫说好生休息,怎能做这样损身之事儿?”虽然身体早已有了反应,但我不能不顾他的身体,让他放肆的来。

他满是欲火的眸子带着笑意道:“我的身体我知道如何,我觉得可以就可以。”

“霸道!”推开欺在我身上的人,我坐起来开始整理我的衣物,低头一看胸前已经被捏红了,他下手不重却还成这样,这人的技术不是一般的,突然有些担心以后……

自顾自整理衣物的当口,他安静了……因为我的拒绝,他难过了?转过头看向他,却见他满目伤害,满脸失望的样子,看着我,颤抖着唇开口:“你,还是没有接受我,我以为你留下……是因为我。”

“我……”我能说我无语吗?

他开始整理他的衣物,整个人像从冰窟窿里出来一般,蔫蔫的,“你的犹豫,代表了一切。”

我不禁扶额,“我怎么犹豫了,代表什么一切,楚废猪,你是不是又想多了!”他蔫蔫的往外爬,欲下床,我拉住他:“你真是猪,代表什么一切,整日胡思乱想,你脑袋里装得是什么啊!”闹哪样啊,楚政君……你能正常一点么!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碰?还不是因为你留下只是糊弄我,只是暂且敷衍我。”他低声委屈的说,好似那受了婆婆气却不敢发的受气包小媳妇。

我是恶毒婆婆的角色吗?我有欺负楚政君这个小媳妇么?我怎么没有发觉!“楚废猪,又开始乱猜,我不让你碰是如今你身体不行……”

说到一半我没说下去,我怎么能说他身体“不行”呢?果然,他立马奋起反抗,转过身立马将我扑倒,压在我身上勾起嘴角笑道:“你没试过,怎么知道我不行?”

他压低声音,鼻尖对着我的鼻尖,还碰了碰,“不信,试试看!”而后二话不说就将我剥光了,我如何反抗都不成,最后只能□的躺在床上,而他却和衣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你……你色狼,你身体才好,怎么能怎么能……”

“不是说我不行吗?我证明给你看。”他诡异一笑,低头便吮吸我的脖颈,乘着空隙还道:“我会让你自己去感觉,我到底行不行。”

我欲哭无泪,楚政君这是计谋吧?如果方才我二话没说顺从了,他自然高兴。可我方才拒绝,让他以为我对他是只是敷衍,可我明明是为他身体着想,却成了我对他身体的不信任,为了证明他的能力,最后我只能成他的盘中之餐……

“楚政君……你行,我承认你行。但别在这个时候逞能,你身子……”后面的话无情的被楚政君给封杀了,他用唇堵住了我的,让我只能哼唧发出鼻音。双手捶打他,却又不敢用重了力气,他才醒,倘若力道重了,伤了他可就不好玩了。

他手指如点了火一般,从我的高峰下滑至腰腹间,揉捏不断,放过我的唇后,他俏皮的笑着道:“咱们来一钞翡翠交’,如何?”他修长的手指在我的小腹上打着圈儿,另一手揉捏着我的高峰,他好似做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儿,说话甚是轻松,然躺着任之爱抚的我,只能喘息连连,他都还没做什么,我已经有些招架不住,倘若他……我不敢往下想去。

“不要,楚政君……你的身体,别……”别字还未落,他竟揪了下我的蓓蕾,痛的我立马抓住了他的手:“你……你……”

他微微一笑,再一次俯身而来,这次他的手十分不老实的进入了我的幽谷,立时让我紧紧并拢了双脚,“楚政君……别这样,不要!”他不理会我,继续他无耻的动作,贼笑道:“不这样,那该怎么样?”

我拼命摇头,这种感觉真让人难受,他不停的制造骚动,让我抵制不住他的进攻,他越是轻柔,越让人难受,越是无所谓的样子,越让人心痒:“你怎么样都行,只要别这样。”

“那就‘翡翠交’。”他道,我猛然点头,只要他再别这样,我怎么都行……

得到准允,他迅速将自己身上是束缚解除,将我的双手抬起,要我环住他的颈项,他将我拉向他,凑上了唇来,我们再一次陷入缠绵悱恻的长吻之中。我心里一直默念,就这样下去吧,只是简单的吻,而非继续别的……

他将我的脚抬高,他跪在我的双腿间,我还未来得及感觉到羞耻,他便一点点进入我的幽谷,痛楚比酥麻的感觉来的快,那种感觉充斥着我的神经,让我下意识的想要逃脱,然腰部被他紧紧的抱着,怎么也逃脱不了,他腰身一挺,完全突破了阻碍,进入了……

他伸手抓住了我的高峰揉搓着,他的身体开始缓慢前进后退着,动作缓慢,温柔极致。他的温柔,让我倒吸一口气……

受不了了,我不仅恨他的大度,更恨他的温柔。

“政君……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折磨人?”看,被他折磨的,难受极了,以至于说话都喘息不已,连不在一块了。

他眸中闪过如流星一般的精光,嘴角翘起,他笑了,道:“能,但你得承受得住。”说完他眼中的火热,如同火山一般,这一刻全然爆发,好似他不是他了。

他从来都是温柔的,如今却如野兽一般,让我心生畏惧,然畏惧后完全是一种新的认识,或许……他本身就是兽一般的男子。

因为,他开始了猛烈攻击。

他的低吼声很有磁性,很动听……而我,亦随着他的声音开始起伏,开始羞人的呻吟。

承受着他带来的巨大且猛烈的攻击,很快我一如长了翅膀的鸟儿一样,翱翔在了天空,自由欢愉。

半眯着眼看他,只见他满头是汗,猛烈的攻击才能让他得到想要的,他满目的火,全然爆发出来。而我却越发的觉得四肢无力,麻密的感觉从心口散发而出,直达身体的每一个尖端……这种并不陌生的感觉,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喜欢。

水乳?交融,欢愉异常。

在他的驾驭之下,我们双双达到凌峰顶端,那种漂浮在云端的感觉,令人心情舒畅。然,他却还未要够……

而我在他的攻击之下,昏睡了过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随意盖着两件衣服,且腰间还横着一只手臂,侧过头看身边的人,他手肘撑在床上,支着自己的脑袋,一脸餍足的表情看着我。

我眨了眨眼,只觉得浑身酸痛,抱怨开口:“大清早的,你用不用这么卖力?”

他挑挑眉,放在我腹部的手抬起来,拧了拧我的鼻子道:“晌午都已经过了,还大清早呢。”

晌午……我和他一早上竟然都干了那事儿,之后我一睡便过了晌午。天!让鲁秋或者荣立知道,一定会嘲笑我的!

“楚废猪,你混账。竟然欺负我。”我想要揍他一顿来着,可抬手却一点力气也没有,只好作罢。

他却一脸委屈的模样,小声开口:“明明是娘子你准允的,怎可说人家欺负你?”早上做事儿时,他一副野兽模样,这会儿又变成了小媳妇模样,真让我消受不了。可是,我又找不到话回堵他,因为真的是我准允他欺负我的……

我又欲哭无泪,我怎么就为这么个人面兽心的人背叛了颜沛锦呢?我是不是该重新选择一下我的人生呢?

“子卿娘子,是为夫太过孟浪了么?你怎么一脸忧伤呢?”他眨巴着眼,伸手都不敢碰我了似得:“那……那为夫躲远一点,免得娘子你厌烦于我。”

看着他往床里面躲了躲,顿时让我感觉我好似是恶魔,欺负的他不敢接近我,更让我有一种罪恶感。

叹息,谁让我有一颗柔软的心呢,便不再对他有所抱怨,撑起身子拉过他,道:“好了好了,我错怪你了成么,不是你欺负我,是我准允的,好了吧。”他眼眸中划过一丝的坏意,嘴角弯起,搂住我笑着说:“就知娘子最好了。那娘子答应我,以后想被我欺负,你可要说出来,不要忍着。”

“嗯?”怎么感觉他说的有些奇怪呢?被他搂抱紧紧的,而我靠在他的肩膀上,突然觉着我又中计了似得……

“娘子,为夫饿了……咱们起床吃点东西,你说如何?”还未等我将他方才的话回过味来,他就转移了我的注意力,因为我也感觉到饿了,很饿。“好啊,很饿了。”说完就听他闷笑一声,拿过衣物帮我穿了起来。

被人伺候更衣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可被男人伺候更衣……说实在的,我还是第一次。若想颜沛锦伺候我,那是不可能的,而楚政君却……

不由的我感动了,眨巴眨巴眼,“啪嗒”一声,泪水落在了他正在帮我系腰带的手上。他顿了顿,抬头看我,这会儿他不是小媳妇状更不是恩爱时的猛兽模样,而是一脸正容,眉峰微蹙,心疼的看着我,伸手抹了把我的脸颊,笑道:“怎么?”

我摇头,我只是感动,一个曾经是太子曾经是皇帝的男人,高高在上且不说,从来都是别人伺候他,如今却抛开了了自己的身份而为我如此做……

“早上,确实是孟浪了,但我控制不住自己。”他低头继续帮我整理腰带,口中说:“或许,我也有那种想法,占有你,你就不会离开。但我忘了,你本就不是那种拘泥的小女人,如果你想走,没人能够拦得住你。可是,今日我控制不住自己。这一日,你知道我想了多少年吗?那年,随着师傅在步府见到你后,便想一定要娶你为妻,一定要占有你。曾时,我有过邪恶的想法,不论如何,都要得到你,不论你的心在不在我这里。后来我领悟了什么是爱,什么是真情,我才明白。有些东西是强求不来的,即使得来,也不会幸福。所以,我能够忍痛将你推给颜沛锦,我只希望你幸福。可如今……子卿,我放不下了,你已经是我的人,就算你说我自私,说我不通人性,我都要强留下你,决不让你离开。”

当他平静的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的心震痛了下。伸手握住了他扯着我的腰带的手,他缓慢抬头,眼眸中还是带着点忧虑,我却笑了,猛然将他抱住,“我不能保证下辈子会如何,我只想告诉你,这辈子除非你弃,否则我绝不会离开。”我又笑了笑,在他耳边蹭弄着,续道:“你不会弃我,对不对?”

他推开我,继续帮我整理衣物,很欠扁却又感人的说了这么一句:“如果要弃,早几年就弃了。更不必等今日,才得到你就弃,那我才是傻子……”

嗔怪的推开他,自己下了床:“没个正经的,赶紧穿衣下床。”

他却在后大叫:“娘子不帮为夫穿衣么?为夫身体方恢复,还不会穿衣呢……”

不得不对他嗤之以鼻,这人早上还跟野兽一般,这会儿竟然连衣服都不能穿了,谁信!

“哎,娘子啊……为夫的上衣在哪儿啊……”

我自顾自的走至外阁,装作没听见。

“娘子哦,为夫的亵裤呢?你给我扔哪儿去了……”正洗着脸的我,听到他这话,差点将铜盆打翻,我能装作不认识楚政君么?

楚政君喊出这话的时候,荣立和鲁秋的嘲笑声从门外传来……我感觉我的脸好烧,烧的可以将自己烫死。

端起了铜盆跑至床边,毫无预兆的将盆中的水往楚政君身上泼去,可惜……我技术不行,让楚政君给跑了。

他一边笑嘻嘻的说:“娘子是嫌咱们恩爱的床太小了吗?把它弄湿了是不是代表要换一张床?如此……我便着人做一张大床,供你我享受如何?”

66、清晨,恩爱! ...

咬牙切齿,恨恨的将铜盆砸向楚政君,跑出去不再理会他。

这个人是个不正经的,今后的日子我想会一直不正经下去……

我突然觉得好忧伤,一辈子过着不正经的日子,会怎么样呢?除了忧伤,我有些莫名,因为我竟还有一丝的期待,期待以后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多么河蟹滴一章哇,那么水灵灵的河蟹哇,不会被禁吧~~

O(∩_∩)O~~~

青冥居→求包养。

67

67、婚礼,惊喜! ...

白日我用水泼楚政君,反倒让床遭了秧,本以为楚政君说的话只是玩笑,谁料只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他竟真的着人打造了一张床,一张可以容得下五六人的大床。

小床被换掉,看到大床安置在房间内,几乎占了大半个房间的时候,我有些后怕了,楚政君真是说风就是雨,从来说一不二,说换张大床享受,还真的换了……这么大张床,我看着心里发怵啊。

晚饭过后,楚政君悠闲的拿着书躺在那张大床上,偶尔还用手抚摸那张床,好似早上抚摸我一般,让我泪目。他很满意这张床,再看他那带着憧憬的面容,不由的我畏惧了,他是在想什么不纯洁的事儿呢是吧?

我在帮着他将药吹凉的空间,偷偷看了他一眼,果然……他还沉浸在满意当中。

放下药碗,我说:“我再去拿一些蜜饯来,你等一等再喝。”之后我逃也似地跑了,去寻了住在竹楼西侧的大夫,问他要了些安神的药,我问喝了是不是能够一下就睡过去,他点头,说是。还说:“三少才好,莫要做过多的激烈运动,多放一些也无妨。”他说完,我立刻就红了脸……

早上之事儿,竹楼中大大小小的人都知道了……我顿觉得脸挂不住。

恨死楚政君了!都是那张床惹的祸!倘若不换床,竹楼中的人都不会知道……不过,罪魁祸首好像还是我自己。有道是自作孽不可活,原来就是我这样啊!拿了安神的药,又一次逃也似地跑回了房间。

楚政君见我进门慌慌张张,蹙眉看着我道:“怎么了?外面太黑,害怕了?”我忙摇头,走至桌前,正准备将安神的药放入药碗中,却发现药碗中的药不见了,我手一抖,手中的安神药也给撒了,转身问楚政君:“药呢?”

“我一个大男人,用什么蜜饯,直接就喝了。”他好似很得意般,我顿时欲哭无泪,那楚政君今晚还要不要睡觉了?啊,不对,今晚是我还要不要睡觉了?

救命啊,楚政君那色色的模样让我害怕啊……

他是个欲求不满的人啊,早上若非我昏睡过去,只怕是他会一直做下去。

“这是什么药,还得喝么?”他看桌上撒了些白粉末,不解问。我忙拿帕子给遮住了,道:“不是药,没什么东西。”

他见我遮掩,要伸手去摸,我忙推着他往床边走:“哎呀,没什么啦,你喝过药就快些睡吧,睡吧……累了累了。”

他看了看桌子,退着脚步不解的看着我,后又带着不明所以的笑道:“莫非,那是春?药?”

轰……我的脑袋炸开了!春?药!亏他想得出来:“你胡说些什么,什么春?药,就是一些药粉,刚才问大夫要的,他说放在药中就不会苦了。”

“真的?”他一脸狐疑状,完全不信我的话,还有往桌边走的趋势。天,要让他知道那是安神药,一剂下去能让他睡到明日大天亮,他还不得怨死我。

我忙拉住他道:“你倒是睡不睡,不睡今儿就自己打地铺,这里没你地儿。”

果然,这话一出他立马忘了那茬儿,回过身眯着眼看着我,“娘子,这是在邀请为夫?”

啊……我真想给自己找一个坑,把自己埋了!

面对这匹饿狼,我噎了噎口水,强做镇定的说:“哎呀,睡觉就是睡觉,谈什么邀请。”说完,我便滚上床拉过被子将自己埋了起来。

恨死自己了,一直没觉得自己聪明过,但也没想过竟然已经笨到这地步了……

我埋在被子中有一会儿了,却不见楚政君有所动静,我不解……没动静?

难道是我多想了吗?我也跟他一样学着爱多想了么?

偷偷掀开被角,朝外看去……我没多想我没多想!楚政君,你果然……没让我多想。

你很配合的将上衣服都脱光了,露出了那完美的胸线,露出了那完美的八块腹肌。那完美的线条真是让人害羞……

都怪盛苏氏,都是从他书上看到的,什么男人的胸线,什么腹肌,那个什么什么什么……都是她的书,让我也开始垂涎美男的美好身材……

天啊,我和盛苏氏一样是个色女么?一个爱美男的色女么?

其实,色女也没什么不好,但是……我怎么和盛苏氏一样,遇到了一个野兽一般的男子呢?是我的幸,还是我的不幸呢?

“子卿……看够了么?”他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又将自己蒙入被中,他的声音再次传来:“娘子害羞了啊……”

床“嘎吱”一声,他爬上来了……怎么办怎么办!我心里默念一万遍的怎么办也没法子了,他已经上来了。

被子被人温柔的掀开,一双温热的手抚上我的脸颊,如抚珍宝一般,他开口:“娘子,独眠多可怜,为夫陪着你,如何?”

那股子清雅的男性味道充斥着我,让我无法躲避,他华丽的锁骨近在咫尺,我竟有一种想要咬一口的想法。“这样看着我,我会有害怕感觉的,子卿娘子。”他收回手,做害怕的模样。

我无言,再度拉回被子道:“睡觉。”我垂涎的模样被他看到了么?我的样子很恐怖吗?不爽不爽!

“娘子,生气了?”他推了推裹着被子的我,又道:“为夫不怕娘子,娘子是世上最温柔的女人,我怎么会害怕呢。”话才落,他整个人就钻进了被窝,伸手将我抱住,脸蹭至我的耳边,将温热的气息吹到我的颈项中,搔弄着我:“娘子,原谅为夫。”

他不老实的手一直在我身上乱摸,令我酥麻难当,无奈只好说:“好了好了,原谅你了。你老实点,咱们睡吧……今日有些疲惫,想早些睡。”

暗中他亲吻我的耳朵,还伸出湿濡的舌头,舔我的耳廓,心底一丝酥软散播开来,“娘子,为夫还清醒的很,怎可如此就睡呢……”话才落,他便大肆行动起来,而我在他的挑逗之下,燃起了欲?火,最终我无法抗拒他带火的双手,随着他进入了欢愉天堂。

欢愉之后,我喘息着躺在他的怀中,累到连一句话都不想说,可他却好似一点影响也没有,絮絮叨叨的说着话,从他第一次见我,从他再度来香宛国在妓院见到我,之后我去泽瑞国我们再度见面的那些事儿,说的很是仔细。

“子卿,若说我将你推给颜沛锦是一件让我后悔万分的事儿,那么还有一件事儿也让我后悔不已。”他手抚着我的肩膀,说话缓慢带着悔意。而我来了好奇,问:“什么后悔的事儿,莫不是放不下那皇位?”

他郑重摇头,道:“那回在妓院,我后悔踩你一脚,如今还疼吗?”

“啊?”我有点晕,他真是个让人头疼的人:“都多久的事儿了,怎么可能疼?何况,当初你也没下重脚,一点问题也没有啊。”

他一手揉着我的肩,一手指向他的心口,抿了下嘴道:“我疼,我这里疼。”

我叹息一声,楚政君是个较真儿的人,喜欢纠结细节,伸手摸了摸他的胸口道:“不疼不疼哦,不都过去了么,一点事儿都没有了,你也别心疼哈。你看,这一日内被你欺负了两次,我都还没喊疼呢,所以早先的那一脚,早就忘记了。”

他低头亲吻我的肩,笑道:“如此甚好。”而后他闷笑一声,双眸带着坏意,道:“不疼吗?”

我点头,“怎么会疼。”他坏坏一笑道:“不疼就再来。”说完,他便欺身而上,我再一次被他压得喘不过起来……

我很无语,他怎么无时不刻在想着这事儿,怎么无时不刻都要不够?

楚政君,兽一般的男子,太强了。

……

第二日我并未醒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日了。房间内无人,只能听到屋外细微的人声和窸窣的脚步声。平日里没有那么忙碌,今儿这是怎么了?

我忍着身上的酸痛,欲下床去看看,门便被人推开,进来的人是楚政君,他手中拿着一个红册子,看我一眼笑了:“叫了你多次你都不愿醒来,现在你终于醒了。”

我不愿醒来的原因是什么,他应该一清二楚。

“起来洗漱一下,一会儿鲁秋送早膳来了。”他目光转移到那个红册子上面,似是在计算着什么。我起身去洗漱,洗完后走至他身边问:“你在看什么?”

“请柬的名单和婚礼所需的一切花费。”他头也不抬的说到。我心下一喜,想来他是在筹划我们的婚礼。“咱们也不用那么拘泥,太过繁琐反倒累人,简单一些就好了。”话一说完,我就有些期待,我们的婚礼啊……

那次,我身着嫁衣欲嫁到泽瑞国去做皇后,本是喜事儿,却成了丧事,真叫人心里存有阴影。所以那次完全不算,我们的婚礼要重新来一次,不要太过奢华、太过麻烦就好。

“咱们?”楚政君终是抬头看我,可他为什么蹙眉,让我不解,不过答案很快知道:“这是在安排鲁秋和荣立的婚礼,与你我无关。”

……他的话刚说完,我就石化了,我好自作多情!我好盲目!我好笨!

我恨恨伸手捶打他,“你怎么不早说,害我以为你在筹划我们的事儿。”说完,我的脸又一次红了。我怎么那么着急……那么着急的想要和他成亲。

“你睡着,又叫不醒你,我就自己决定了,反正是荣立的事儿,我一个人决定也无妨。”他目光又回到了红册子上,好似这事儿真的是和我无关似得。让我感觉我被忽视了,“你一个人决定无妨?鲁秋是我的下人,我自然也有决定权!”

“你已经是我的人,你的下人自然也是我的下人,你的决定权也转于我了。”他一脸理所当然样子,真是有够欠扁的!

“谁是你的人了,我才不是!”不理会他,自顾自的出门去,生气生气,什么权利都成他的了,我倒成了摆设!

出门寻了鲁秋,吃了些东西,发现鲁秋的心都已经不在我这里了……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鲁秋都还没嫁呢,心早就飞没了,这么些年真是白养她了……

看着他们忙碌,无聊!心烦!讨厌!我自个儿跑到洛水苍青,强盗窝子去了,寻了他们的女人凑了四个人一起玩麻将。

竹楼的人一个个都怪怪的,洛水苍青的男人女人们也都很怪异……

见到我不是笑,就是偷偷议论,和我玩麻将的女人们,时不时的另眼看我,让我觉得怪异。可问,她们却只是说没啥……

没啥,没啥才更有啥!一个个都那么怪异,让人觉着不舒服。总之,心里不痛快了,怎么着都不爽!

几圈麻将下来,我的荷包从扁到鼓,我才满意的离开洛水苍青。看着那些女人们肉疼的模样,我终于有了一丝快意。

回到竹楼,发现竹楼一切都变了……

我离开的时候,下人们都在忙碌,院内的东西也杂七杂八的乱放,让人看着烦躁。然而……这会回来,看到的却是天大的变化。

整座竹楼挂满了红绸,随风飞舞;桥柱之上都缠绕着,如蛇一般;大红灯笼高挂,双喜字满窗贴,一派喜气洋洋的样子。只可惜,这喜气洋洋的气派与我无关。

叹息一声,我回到自己屋子,睡大觉去,反正如今我也只是个摆设而已。

而我这个摆设,这个晚上没有被楚政君疼爱,他躺下就呼呼的睡去了……或许他知道我在生气不敢碰我了吧,算他有自知之明。

没有楚政君的骚扰,我安稳的睡去,翌日醒来我精神很好。可一想到楚政君一心、一手安排荣立和鲁秋的婚事,我就不爽。如今我是个摆设,什么权都是他的,与我无关!

傍晚,我正无聊的看着禁书,房门却被人无情的推开,进来两位妈子,是洛水苍青的人,她们进来二话没说直接将我拎到了铜镜前,一人伺候我上妆,一人伺候我更衣……

我彻底凌乱了,大红喜服给我穿做什么?还有什么凤凰盖头,放在一边,那是要给我盖的么?

“哎哎……两位妈子,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不是新娘啊,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啊,新娘是鲁秋,是她要和荣立成亲!”我要伸手阻止这两人,可却被她们“凌厉”的眼神吓到了,乖乖的做瓷娃娃,任她们折腾。

正当我还在被两位妈子折腾的时候,竹楼中唢呐声传来,喜乐不断,有熟悉的声音传来:“一拜天地,二拜三少,夫妻对拜……”

楚政君,楚废猪,我恨死你了!为什么他们拜你,而没有我……为什么这么仓促就给决定了他们的事儿,为什么那么迅速的就让他们成亲了……恨恨恨!

“送入洞房……”最后一句传入我耳的时候,我一声叹息,对两位妈子道:“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新郎新娘都进入洞房了,根本没我的事儿啊……”

两位妈子迅速的将我拾掇好了,左看右看满意的点头后,一个妈子迅速拿过凤凰盖头就盖到我的头上,而后两人架着我便出去了。

我不知道被架到哪儿去,但感觉的出来是往前堂去,只听那边司仪一声:“新娘嫁到,三少迎接……”我才彻底的反应过来……这不仅是荣立和鲁秋的婚礼,也是我和楚政君的婚礼!

“新娘入堂……”司仪拉高声音,扯着嗓子。这声音我知道是谁的,不就是洛水苍青的强盗头子么?那兄弟声音本就粗犷,如今却要拉细声音,觉着有些难听啊。

一只手过来牵我,我紧紧的握了握,他低头在我耳边说:“知道你不要太过繁琐的,所以一切都由我一手操办了。”

他一手操办了……

这不过两日的时间,他却给了

67、婚礼,惊喜! ...

我一个简单却又是惊喜的婚礼,而我却还一直在抱怨他将我当作了摆设。

“政君……”

他牵着我的手前行,他道:“有什么话,一会儿洞房随你说个够。”我忍下感动,与他前去拜堂。

我们只是拜了天地,夫妻对拜,尔后便结束了婚礼。司仪大喊一声“送入洞房”的时候,我整个人便被楚政君打横抱起,他平稳的抱着我回到了房间……

婚礼,算是很简单,却让我很感动。

如果是曾经,婚礼自然不用我自己去操办。而如今我和他只是一个平民百姓,什么东西都得自己操办,然他却没有让我经手这一切,为的就是不让我操劳……而我做了什么?对之埋怨一天,不理不顾,自己去找那些婆娘玩麻将赢钱……

我被安置在床上,他也不急着将我的盖头取下,只是在床前徘徊了几步,最后他拿起喜秤将凤凰盖头掀开丢在一边,他微笑的看着我道:“天地作证,你我已成夫妻。”

我眨眨眼,低下了头:“天地祝福,你我天长地久。”他闷笑一声,坐到我身边来,牵住我的手道:“今日你我洞房花烛后,才算真正夫妻。”

“嗯。”就算想拒绝,也不能啊!今儿可是洞房花烛夜啊!

他搂住我,带着我滚到床上,他坏笑着道:“那么……为夫来了。”

“你……一辈子属于我,属于我一个人的。”他低吼着,让我畏惧又期待。

床帘飘落,洞房花烛,春宵夜值千金。

作者有话要说:成婚啦成婚啦~~吃干抹净什么的,完全不受婚礼的限制哇~

嘿嘿~~O(∩_∩)O

68

68、终身,未娶! ...

我,楚逸辰,今年八岁,竹楼中的少主子。文有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武有骑射握刀样样在行,娘亲说我文武精通,将来一定是竹楼中最厉害的人。就连洛水苍青的汉子都不是我的对手。有娘亲的夸赞,我自然得意的忘了自己还姓楚,去了趟洛水苍青,回来却是一副猪头模样。

刚踏上桥,就见我的妹妹楚归卿蹦蹦跳跳的从竹楼的回廊那头向这边走来。我忙要躲开,万不能让她看到我这副猪头模样,不然还不知怎么嘲笑于我呢。

只可惜,我还未找好地方躲起来,楚归卿已经跑至我身边了,手中拿着一串烤肉,递过来问我:“猪头,你吃不吃?”

我捂着脸,摇头:“哥哥很饱,不吃了。我书还没有念完,我先回去念书了。”想要饶过她,却被她拦住了:“猪头,你吃不吃?”

娘亲说,妹妹出生的时候,不慎从床上掉落在地上,当时倘若不是父亲,只怕是这个妹妹早就不在世上了。父亲虽然很迅速的将妹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但还是摔坏了脑袋,现在反应有些迟钝。因为她的迟钝,让父亲更加疼爱她。但我声明,妹妹真的只是迟钝,并不是笨蛋。

她,可贼了。

“妹妹,我真的很饱,再吃真的胖成猪了。”我从指缝间看楚归卿那张平静毫无表情的脸,不由的想哭,这个孩子太过执着,太执着了不是好事儿啊。

只见她嘴一翘眼一瞪:“猪头,你不吃也很胖。”我很无语,我胖是我的错么?都是娘亲整日整夜的给我大补导致的好不好。“猪头妹,你自己吃吧,我不陪你玩,我去念书。”绕过她快步走掉,可谁知她一直跟在我身后,一直说:“猪头,你不吃我不罢休。”

楚归卿这份执着劲儿到底是像谁呢?娘亲还是父亲?

“猪头妹,你到底要怎样?”

“只要你接过我手里的烤肉,我就走。”她拉住我,我停下了脚步,一手过去拿过烤肉,立马又转过身来,就怕她看到我的猪头脸啊。

只可惜……

“哈哈哈!”楚归卿大笑三声,“我就知道,你又成猪头了,哈哈哈,打不过人家还非要出去逞能。”说完,她又夺过我手中的烤肉,跑了。

我就说么,我的这个妹妹很贼。她舍弃烤肉是假,为看我的猪头脸才是真。[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我生气,一跺脚往娘亲房间跑去,我要找娘亲算账,都是娘亲说我比洛水苍青的人厉害,都说我一去他们都得乖乖的趴下,可是每次去爬着回来的人怎么都是我?

刚到娘亲房门口,正欲敲门,就听到房内传来怪异的声音:“嗯……啊……政君,慢一点……嗯……啊……”是娘亲的声音。

为什么这声音和往日里听着不一样呢?一种怪怪的韵味!

“政君,我要在上面……嗯啊…不准你欺负我,我要在上面…嗯哼…”娘亲的声音越发的奇怪,好似很痛苦,可又十分享受的样子。好似那次看到荣叔给秋婶按摩脚底一样,秋婶发出那种嗯啊的怪异声音,但我还记得秋婶当时的表情很满足,好似很爽很舒服……

难道,爹爹也在给娘亲按摩脚底?

正在疑惑间,父亲低吼的声音传了出来:“妖精,你要榨干我吗,嗯?”

一个陌生而又奇怪的词眼引起了我的注意,什么是“榨干”呢?有什么含义吗?

“我哪有?明明……嗯嗯……是你,是你……啊……轻一点,慢一点!”娘亲的声音突然跳高,一下子往上升了,让在门外的我突然喝了一喝。伸起小手,轻轻抚摸我的小心肝,又听父亲道:“慢一点么?如此可好?”

“嗯嗯……啊……太慢了,政君,你太磨人了,啊……还是,还是快一点吧……”娘亲不满的声音,我顿时觉得越发的怪异,我好想推门进去看看,父亲到底是怎样给娘亲按摩脚底的。正想伸手推门,楚归卿这笨蛋又来了……

“猪头,你想干什么?进娘亲的房门是要敲门的。”我讨厌楚归卿,我讨厌这个小祸害,我讨厌这个小狗腿!

房内安静了,因为楚归卿的这句话。

我都不曾来得及堵住楚归卿的嘴,房门就被打开了,出来的是我那凶神恶煞的父亲。

他衣衫整齐,却是一脸怒容,低头看着门外的我和楚归卿。他看到我鼻青脸肿的样子先是愣了下,后冰冷冷的道:“你们俩在这里干什么?”

我噎了噎口水,还没开口,楚归卿就说:“爹爹,哥哥在门口偷听,正好被路过的我看到了。”我好想把这个迟钝的妹妹掐死啊!

“楚逸辰,平日里我怎么教你的?”父亲的话语就像一盆冰冷的水,从我的头顶浇下来,让我全身发冷。

我蔫蔫的开口:“父亲说过非礼勿听。”

“去把这四个字给我写一万遍,如果还没有长记性再写!”父亲说完便转身进门“嘭”的一声,将门狠狠的给关了。

我欲哭无泪的看着折扇门,一万遍……一万遍……

“一万遍也太少了吧?”正当我默念一万遍的时候,楚归卿竟然说出了这种话,我转身伸手就掐住了楚归卿的脖子:“死猪头妹,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呜哇……”一声雷鸣般的叫声划过天际,楚归卿哭了。

房门再一次被打开,父亲依然是怒容的瞅着我,我赶忙将双手缩了回来背在身后:“父亲。”

他忽而消去了愤怒模样,微笑对我说:“再加一万,立马去写。”

我心滴血……两万遍……两万遍……

“哦。”我再也提不起力气来,转身往书房走去。后面传来父亲对楚归卿说的话:“你去陪你秋婶,去跟她学学刺绣。”楚归卿欢快的回答:“好的,爹爹。”之后又传来了她蹦蹦哒哒的跑跳声。

楚归卿,我跟你势不两立!我跟你不共戴天!我跟你相逢陌路!

我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不要再理会那个笨蛋了!

回到书房,我开始执笔写字,两万遍是怎样一个概念呢?每次被罚,最多我也就写了一千遍啊,这次被害竟然写一万遍,父亲您是吃了炮筒子了么,怎么火气比往日里大呢?

按理说,给娘亲按摩,让娘亲爽到,父亲该高兴,不会这般重罚我才是,这到底是怎么了?到底哪里出问题了?我一直好奇,很好奇……

将近写了一个下午,我才将那四个字写了六百遍……还有一万九千四百遍,这可得写多少天呢?

非礼勿听,我已经记住了,深深的记住了,以后绝不做那偷听之人,绝不!

书房的们被打开,娘亲进门……

貌美的娘亲今日好似特别的美,满面红光,甚是滋润,那双水一样的眼进来就瞅着我,一见我那张猪头脸,她立马过来扔掉我的毛笔抱住我:“臭小子哦,你怎么又成这副模样了,你做什么去了……莫不是洛水苍青的那些臭强盗又把你给打成这样的?”

臭强盗?要让洛水苍青的汉子们听到,还不得伤心死,他们待娘亲待父亲那么好,却得这样一个骂名,任谁都会心伤吧?

为了那些汉子们,我舍身一次,弱弱的回答娘亲的话:“娘亲,是儿子觉得皮痒了,就找他们切磋去了。”没见过我这么皮痒欠抽的人吧?没见过我这么大义凌然的男子汉了吧?!

娘亲一脸抽搐,猛然眨眼道:“你个臭小子,你皮痒跟你父亲说啊,让他好好整你一顿。”

“父亲只会用毛笔整我……娘亲你看,我还有整整一万九千四百遍,怎么办,写的我好累啊……”楚归卿喜欢在父亲面前装可怜,我却会在母亲面前装可怜,但今次是真的可怜。没见过我这么可怜的吧,要写那么多遍那四个可恶的字!

娘亲最是疼我,从来都和父亲唱反调,今次我也知道娘亲会帮我,她道:“写什么写,不写。这事儿交给我,你爱哪儿玩哪儿玩去,别理会他。”

有娘亲的担保,我自是什么都不怕了,笑嘻嘻的在娘亲脸上“吧唧”的亲了一口乐呵呵的说:“娘亲最好了,娘亲是世上最美最好的娘亲了。那我出去玩了……”

正欲跑出去,却被娘亲拉住了:“等一会,有一事儿问清楚……”

我忙警惕了一下,娘一脸正容让人觉得怪异,“您……说吧。”娘亲小声道:“今儿你在门口听到什么了?”

我思索了一下回答:“您在房内嗯嗯啊啊的叫啊,我都听到了。”

娘亲不敢置信,睁大了眸子,喘息声也变得粗大起来,好似她很担心什么,她问:“逸辰,你觉得娘亲嗯嗯啊啊是在做什么呢?”

先前我怎么想的,这会儿自然这么回答:“当然是父亲再给您按摩脚底啊,不然娘亲您觉得我会想到别的什么吗?”

娘亲松一口气,十分放心的样子笑道:“当然是你父亲在给我按摩脚底啊,回头娘亲也给你按摩,如何?”

我猛点头:“好啊好啊,秋婶说被按摩的会很爽,我也要试试!”娘亲微笑着点头:“好,回头有时间给你按,这会儿你玩去吧……别跑远了,一会儿就该用晚膳了。”我点头,开心的跑了,自由了!

不多日后,娘亲和父亲整理行囊,说要离开竹楼一段时间。

我问娘亲离开做什么,娘亲说去看舅舅。经常听娘亲父亲说起过舅舅,但他们却从不深提,每次都让我觉得很好奇,我的这个舅舅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父亲说过,他和母亲长的九分九相似……我更是来了好奇心,娘亲本就是个大美人了,再出来一个舅舅和娘亲一样美……这个世界会不会有些太乱了?

我和楚归卿那个笨蛋一点都不像,明明都是一次性从娘亲的肚子里出来的,她和我怎么就那么差别那么大?尤其是智商。我高,她几乎没有……因为这个,我就更加好奇那个从未见面的舅舅,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猪头哥,父亲说去泽瑞国看漂亮的伯母,没想到也带你一起去。”楚归卿一脸鄙夷的模样瞅着躺在马车内吃着葡萄的我,我不理会她,我发过誓不理会这个笨蛋的。

不过她的话还是让我觉着奇怪。难道娘亲和父亲走至中途要分开么?一个带着我去看舅舅,一个带着楚归卿去看伯母?

扔了葡萄,我离开马车,要马夫停了马车,下车跑到父亲的马车前,拦了车正要上去,却发现车门紧紧的闭着,看来爹娘给我吃闭车羹了。

坐到马夫身边用手势问马夫,他却摇头,指了指前面的马车,示意我回去。无奈,马夫停了马车,我跳了下去回到有楚归卿的马车上去。

父母马车的马夫是个聋哑人,很温顺很和蔼,所以他说什么,我从来不质疑,他让我回来,我就立马回来了……

但我很好奇,爹娘关着车门不怕热么?他们到底在车内做什么呢?不会又是在按摩脚底吧……

行了十来日,终于到了泽瑞国。路上,父母没有带着我们各自分开,而是大家都往泽瑞国去了。

娘亲说,舅舅在泽瑞国皇宫里住着,父亲也说伯母在泽瑞国皇宫里住着……当时我很好奇,香宛国的舅舅怎么会和泽瑞国的伯母一起在泽瑞国的皇宫里住着呢?

难道是有奸情?舅舅和伯母搞一起了?洛水苍青的二牛的婶婶就和他的大伯搞在一起了,一开始大家都很反对,但父亲母亲一出面,二牛的婶婶和他的大伯就成亲了。

众人都说这本是乱伦,可娘亲说,“既然二牛的婶没有丈夫,二牛大伯也没有妻子,何不凑一块过日子得了……反正洛水苍青的女人少,做寡妇反倒浪费了……”大家就欣然接受了他们的乱伦。

其实我觉得不算乱伦啊,二牛的叔叔不小心山上跌落摔没了,二牛的伯母又病死了,这大伯和婶婶心心相惜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嘛,娘亲说得对,女人少还做寡妇真是浪费了…

但我觉得我的舅舅和伯母就有些奇怪了,虽然他们没什么直接关系,可……这两人搞一起怎么就觉得很怪呢?舅妈和伯父不反对舅舅和伯母在一起吗?凌乱……我一路乱到泽瑞国。

在泽瑞国一座别邺中休息了几日,我们就被带入皇宫了。

娘亲父亲带着我和楚归卿去了皇后的寝宫,见到一位相貌和娘亲九分相似的男子,我便立马认定这是我的舅舅。正等我开口的时候,父亲一脸笑意的对我们说:“楚逸辰、楚归卿叫伯母……”

听完父亲的话当时我就晕了,男人也能叫伯母的?

娘亲却瞪了眼父亲,对我和楚归卿道:“别听你爹瞎说,叫舅舅。”

我越发的迷糊了。这皇后的宫殿怎么住了一个男人?而且这男人还身着男款凤袍……他装扮雍容华贵却也不失英气凛然,他眼含笑意,似乎对于父亲的那种叫法并不觉得奇怪。

“你们两别逗孩子了。”舅舅笑意不减,挥退了下人,续道:“坐吧。”

娘亲父亲落座,我坐在一边,偷偷探出脑袋打量着这个又是舅舅又是伯母的人,从他们的谈话中惊讶的得知,我的这位舅舅兼伯母是二伯明媒正娶的,是泽瑞国的皇后!他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

我第一次得知,原来男人也是能做皇后的,男人也能嫁给男人的……突然,我感觉我对这个世界改观了,因为这个世界越发的扭曲了。

我以为楚归卿会和我一样惊讶,不曾想她盯着桌上的糕点不放,一直吃啊吃,我心中鄙夷:无知无畏的家伙,世界都快扭曲了她还顾着吃。

夜了,皇上也就是我的二伯,设了家宴,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用膳……

爹娘双双幸福,舅舅和二伯双双幸福,楚归卿只顾着吃,而我却一脸惆

68、终身,未娶! ...

然。

舅舅为二伯夹菜,那眼神真是如视珍宝的看着二伯,而娘亲和父亲对他们的行为似乎完全不觉得奇怪……

“二哥,近几年香宛国如何?”父亲放下金箸,问。我看向二伯,却听他回答:“香宛国将要易主,这事儿你们也该知道了,不过……听说新任皇帝应该是颜锦墨儿子中的一个。”香宛国的事儿,娘亲和父亲常说起,都不让我们在一边旁听,我也只是偶尔“非礼勿听”得来的……

“颜锦墨?”娘亲也放下了金箸,有些不思议:“那么多王爷,怎么偏找他的儿子做皇帝?”

二伯道:“别的王爷的儿子才能有限,想是就看中了颜锦墨的小儿子吧,据说有当年天德皇帝的影子。”

娘亲若有所思的点头,我觉得很奇怪……就弱弱的开口:“香宛国的皇帝为什么不让自己的儿子做皇帝?”

娘亲别了眼我,父亲蹙眉看我,回答我的却是舅舅:“他终身再未娶。”

终身再未娶……难道和二伯一样,想要娶一个男人来做皇后?

“为什么?”我很不识相,就算娘亲瞪着我,示意我不要继续说话,但我还是好奇。舅舅说:“当年的皇后死了,他便再也未娶。”

我再一次不识时务的问:“皇后是男是女?”娘亲“噗”的一声,好似刚才喝下去的酒喷了出来。

舅舅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娘亲,笑道:“和你娘一样是女人。”

是女人……还好,香宛国的人都还算正常。不过,我佩服香宛国的皇帝,因为他用情很深,皇后殁,他便孤家寡人一辈子,为了守护皇后……

我,要做便做这样的人!香宛国的皇帝是我的偶像!

作者有话要说:楚逸辰可爱不~~

楚归卿腹黑不~~

番外大家还要看谁滴?都统统说出来哦~偶统计一下,琢磨着写两个

老皇帝和步骞是一个,之后还要谁呢?

青冥居→求包养。

69

69、【番 外】 ...

番外:恭谦之士,步骞

新年的第一个月圆夜是上元节,这个节日有观灯习俗,故又称灯节。前两日若非母后说起民间的上元节,我还真不会去感受那份真实的热闹。

每年宫中也模仿民间过上元节,赏月庆节,点灯猜谜,吃元宵放烟火,只可惜皇宫中的热闹总带着一份拘谨。母后说不喜皇宫中的“热闹”,喜欢民间的真热闹,她细细与我说民间上元节如何如何,那向往的表情如此之向往憧憬,让我心生主意,便央着父皇答应让我带着母后出宫过上元节。

父皇二话没说,立刻答应,但前提条件是他要陪同。

我知道,其实父皇也是想陪陪母后。母后来自民间,曾与父皇同甘共苦过,这么多年来父皇没有纳妃却只为母后一人。

朝中自是众多人反对,若非母后争气,只怕早就被排挤而示弱答应群臣让父皇纳妃了。为什么说母后争气呢?因为,母后很努力的为父皇生了六位皇子,三位公主。没人再敢拿子嗣的事儿来反对后宫的空虚。而我,便是六位皇子中排行老三母后最疼爱的一个。

母后说,我和当年的父皇最像。母后的疼爱,父皇的爱屋及乌,我也成为六位皇子中成绩最为出色的人,尤其是有一颗他们永远及不上的孝心。

上元节还未来临,我便着人准备好了一切,只可惜……最后父皇先我一步将母后带了出去,后来我才知道,我随他们一起,便是扰了他们的二人世界……

其实,不陪在父皇母后身边,我也挺开心,因为这样比较自由。马车出了宫,宫外一片明亮,街道上处处挂着灯,灯轮、灯楼、灯树……一片灯海。

“三少,过了坤文街,人头就拥挤起来了,咱们是不是下马车步行赏灯?”我身边的心腹太监蔡奇在外唤了一声,我随意“嗯”了一声,便说:“现在就下车,随意逛逛。”

下了车,亲身体验街道行走的人的热闹和在马车上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人来来往往,相互不认识,然每个人脸上的笑容却是那么的真切,融合着一种喜悦,令人赏心悦目。

蔡奇瞧见前方的耍龙灯,伸着脖子踮着脚看,看不到的时候还跳起脚来,我轻轻咳嗽一声,道:“想看就一起去吧。”蔡奇本不好意思,嘿嘿的笑了下,就随着我前行了,耍龙灯确实比宫中的有趣,或许是周围喝彩的气氛与宫中的不同吧。这里的每个人都放开了欢呼,一点都不拘谨。

耍龙灯的年轻人也不过十七八岁,很精干的模样,舞动的龙灯好似真龙一般在空中飞舞。

人声鼎沸这个词,今日我算是真正体会到了。

“公子,您小心些……”旁边一个担心的声音传来,“这儿人多,咱们还是上染香居看花灯吧,整个京城的花灯够您看的……”

我撇了眼旁边的小厮,心中不屑。

“在高处看京城灯景固然好,但上元节本就该亲身过来体验热闹的,去茶馆喝着茶一个人看灯多没意思。”小厮口中的“公子”一如我一样不屑的说。“你在染香居能看到耍龙灯么?你能看清到底是男是女耍灯么?”

小厮噗嗤一声:“公子,您还用看吗?那必然是男子耍,女子怎可有这般力气去举起龙灯?!”

那公子手执玉笛,轻轻敲了下小厮的脑袋:“错,这耍灯的人中有一个是女的。”

“怎么可能?”小厮惊讶,不敢置信。我回头看向耍龙灯的那几个人,他们穿着一样,看不清脸,根本辨别不了是男是女,这位公子怎可能看出其中一个是女人?

“公子,您这是唬我的吧?女子怎么可能出来做事儿?”小厮咂吧着嘴不信。我一遍一遍仔细的看着耍龙灯的人,没有看出哪一个人有女人的特征。

那公子侧过头微微一笑,那笑容十分柔和,似是那化在春水中的冰,与水相溶,绽出涟漪,温文尔雅,恭谦绅士,就如他这样吧。

他说:“你看正数第三个人,她的脚比其他四人的都小,再看她的身板,腰部比较瘦小,就算年龄小,骨架也不可能如此小。”小厮仔细的看向第三个耍灯人,一脸琢磨样,摸着下巴道:“公子说的还真有那么一分像女人。”

我看向那个耍灯人……似乎,真如那位公子说的一般,脚、腰部都比别的四个人瘦小。等我观察完那耍龙灯的人,再回头那位公子已经不在周围了,我四处张望,看到的都是陌生的面庞,好似方才那公子不曾出现在我的周围似得……

瞬时间,我有些恍惚。

“三少,耍龙灯也不过如此,不如咱们去看看猜灯谜吧?”蔡奇一边小声的说,将我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漫步走在人流潮涌的街道,看着满街的灯笼,我想起了方才那位公子的笑容。

母后常说,可以从一个人的笑中看出这个人的性格。

他的性格,会和他的笑容一般温文尔雅?皇宫,是一个有着各式各样虚假笑容的地方,这种谦恭的笑容也不是没有见过,但我总觉得这人的笑,不一般。

我想与之结为朋友,心底这样一个想法浮现。

“三少,据说那边猜中灯谜,可赠文人书画。”蔡奇又拉长着脖子,往人多的地方看去,我瞟了那边一眼,便抬步前去,蔡奇随后。

文人书画,这些皇宫中多不胜数,对此我并无什么兴致。也有人同我一样,对书画没有兴致,但……他们却对灯谜摊上的一个正值豆蔻年华的姑娘产生了兴趣。

听周遭的人说,那姑娘是摊主的独女,今日过节人多,父亲出来摆摊,过来帮忙,却不料遇到了痞子。

“老儿,本公子猜中灯谜,不要你的那些书画,要你身后那如花似玉的姑娘,如何?”那人衣冠楚楚,倒是一表人才,可行为却令人惊怒。

那摊主倒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道:“这位公子,今日虽喜庆但说笑不可太过分。”

“说笑?老儿,本公子从不说笑,今日猜中灯谜,我便将那姑娘带回去……”那人笑眯眯的看着摊主身后的姑娘,他身后的小厮道:“我家公子是京都府尹之子,看上你家姑娘那是你的福气,莫要多啰嗦。”小厮一挥手,他身后的几名家丁便上前去抢人。

强抢民女的事儿……本皇子还是第一次见,故有些看戏的意味看着他们。

那府尹之子一脸得瑟的笑着,看着那哭叫的女子,一脸的淫?色。

京都府尹之子,本皇子记下了。

“三少,英雄救美的时刻啊……三少,您不上么?”蔡奇一边看着热闹,一边怂恿于我。英雄救美,似乎还算有些兴趣,故正准备上前制止,却有一个人先我一步将那快被府尹之子的家丁抓走的女子救了下来。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方才看耍龙灯时看到的公子。

他身手敏捷,三两下便将那几个家丁打退了,后将京都府尹之子上下打量了一番,他道:“府尹怎可有你这样败坏其清廉名声的儿子?”

一句话,那府尹之子便面红耳赤。

“你是何人?胆敢阻碍本公子的好事儿!”府尹之子大喝一声,将刚才我所形容他的那句“一表人才”彻底打翻:“若不让开,本公子明日便让你以及你全家住牢房。”

那位公子眼眸中的不屑完全表露出来,嘴角一丝冷笑划过,他道:“在下等着府尹大人之子的大驾光临,步府随时欢迎你。”

步府。很熟悉的字眼。但我还未将其与步臣相联系到一起。

“步府?你步府算个鸟!”府尹之子大喝一声:“都给本公子起来,今日给我拿下他们。”

府尹家丁跟打了鸡血似得,从地上翻滚起来,立马冲向那位公子,多人打他一个,都不曾将其伤到一丝一毫,那些人急了。

狗急跳墙,便是府尹之子这种人。

他使诈,在那位公子对付他的家丁的时候,在空中撒了一些白色粉末,却不知是什么,而后他趁那公子的注意力都在家丁身上,便要去抢摊主的姑娘。

见势,我便上前阻止府尹之子打倒那公子的小厮,将那姑娘和小厮护在我的身后。只听府尹之子大喝道:“又来一个找死的。”说着,他又从衣袖中拿出一包什么东西,往我这边撒来。

石灰粉!我躲过了他的毒手,这玩艺儿入了眼可就麻烦了!

难怪那公子方才伸手敏捷,这会儿却不如方才那般快速。石灰粉定是撒入了他的眼……

蔡奇在外大喝一声,我的贴身侍卫便从不远处奔来,我带着那姑娘和摊主离开了人群拥挤的地方,很快我又回去将那公子带离了现场……

而后,我们便出现在一家简单的医馆。

大夫为那公子洗了眼睛,说了一些注意事项,我小心记下,再去看那被纱布蒙着眼的公子道:“现下觉得如何?”

他道:“还好。三皇子,谢谢相救。”

我当时一惊,他竟认得我!“你怎知我是三皇子?”我看着他,他那俊美的轮廓带着一分淡定九分从容,他微微扬嘴角道:“是在下的猜测。”

只是猜测?

我一直围观,我的侍卫来的时候,他的眼已经几乎睁不开,说明看不到我的侍卫,难道他真是猜测?

“猜测也该有凭据。”我来了些兴趣。我一身平常人装扮,方才也没有和他接触,怎就被他猜测出来?

“方才,在下模糊看到三皇子身上的玉佩。”他浅笑,虽看不见我,但他那副模样,好似能够看透一切。

我低头看自己腰间的那块龙凤玉佩,失笑,这块玉佩是母后送的,我从不离身……“如此说来,并不算猜中。”

他道:“模糊看到轮廓,并不确定,方才言出谢语才确定您身份。”

“你是何人?”我问。他道:“步府步骞。”原来,是丞相之子……老丞相那顽童模样,竟也有这样如诗一般的儿子,真是看不出来。

沉默了片刻,他问:“我的小厮可是送那对父女回去了?”我点头,没说话,见他蒙着眼,才出口道:“一时半会儿看是不会回来,不如本皇子送你回步府?”

他竟也没有推辞,一点也不客气的样子:“麻烦三皇子了。”

其实,我想说我只是言语意思意思的……无奈,既然如此我只能起身扶他出门。

我是皇子,众所周知,故不会照顾人。扶着他出门的时候,没有提醒他有门槛,我只顾着自己抬步出来,忘了他,他被门槛绊倒是在所难免……

但,受罪的人是我。他一个巧劲儿也将我拉倒,随着他倒下,而且我还在他身下……

我在他身下,是身下!

他看不见,但我可以看得见……这姿势,简直暧昧至极。他整个身子在我身上趴着,他的大腿触碰着我的大腿,他的脸与我只差一寸距离,倘若不是他撑着我的胸,只怕是我们要亲上了……

淡淡的清雅之味弥漫在我们之间,他的发从后落下蹭在我的脸颊之上,甚是柔软却令人生痒意。

他嘴角一直挂着笑,不紧不慢的从我身上起来,还朝另一个方向作揖:“三皇子,抱歉在下无意的。”

无意?我猜他是故意!

我从地上爬起来,那一刻我惊讶发现,我的下?体竟然起了反应!

他是男人,我竟然因为他的无意而起了反应!

该死!我在心里暗骂。

我别扭的拉了拉他说:“我在这边。”蒙着眼乱作揖,是不是他也乱了,和我一样?

他忙转过身,朝我这边再作一揖:“三皇子,在下着实不知道那儿有门槛。”我回头看了眼那绊倒他的门槛,他被绊倒其实我该负更大的责任,倘若不是我的粗心,早些提醒的话他怎么可能会摔倒?

“罢了,我也无大碍,倒是你,这一路得注意点。”我伸手再次扶住他,瞬间感觉下?身难受的紧,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和一个人如此接触竟会有这样大的反应,我很莫名。

我紧了紧手,显得有些拘谨,不知为何,开始小心翼翼起来。他道:“这一路只能麻烦三皇子了。”他说的甚是轻松,不似我那般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