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论小三的成功与倒掉》》 · 苏鎏 · 2026-07-26
装修好不代表味道好,两者并没有必然联系。郭珮瑢在心里腹诽了一下,转念又想到了纪云深的品味,就默默地不说话了。这里的东西,必然是不难吃的,要真难吃的话,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傻瓜,巴巴地跑来排队等吃饭了。
郭珮瑢看看大厅的等待区里坐满了人,一个个似乎都是有备而来,做好了长期等待的准备,不禁吓了一跳,悄声问道:“纪云深,你有没有定位子?我们不会也要去那里等上一两个小时吧?”
“我做事情,你还不放心吗?”纪云深冲她抛了个媚眼,“你认为,我会让你跟初初,在外面等那么久吗?”纪云深说这话,或许是无意的,但在郭珮瑢听来,却明显是意有所指,嘲笑她上次订的火锅店人太多,排队太久。
“走吧,我在楼上订了包厢。”纪云深指指楼梯,刚要搂过郭珮瑢往楼上带,就有值班经理走了过来,热情地招呼道:“啊,纪总您来了,包厢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上楼吧。”
纪云深点点头,刚要答应,却眼尖地瞟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在等待区里焦躁地走来走去,不时地摸出烟来,似乎想点上,但又想到室内不让抽烟的规矩,便将没有点燃的烟在手里慢慢地掐断。
纪云深“咦”了一声,拍拍郭珮瑢的肩,指着那人站的方向,问道:“那不是你前夫乔湛吗?”
郭珮瑢“啊”了一声,狐疑地往那里一看,果然看到了乔湛的背影。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把她吓了一跳,因为她发现,不仅乔湛来了,连妹妹郭珈瑢也来了。更恐怖的是,她那对前公婆也赫然坐在旁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哈,看来还真是有缘。”纪云深不知打着什么主意,竟也没跟郭珮瑢商量,直接拉了她跟初初,就过去跟人打招呼了。
乔湛一看到纪云深,就跟看到鬼似的,视线往旁边一转,又看到一脸笑容的郭珮瑢和自己好几天没见到乖儿子。这三个人,俨然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样,气得他一股怒气涌上脑门,手里的烟几乎要被掐成碎片。
郭珈瑢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姐姐看上去,似乎过得不错,既不缺钱花,也不缺人疼。倒是自己,整天在家里受闲气,花钱还要问老公伸手,比了一圈下来,她发现,自己竟是比不上这个刚“被离婚”的姐姐,心里怄得真是快要吐血了。
乔妈妈一见到纪云深,立马就发挥了三姑六婆的特质,还没开口说话,就先斜着眼睛将纪云深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打量了个遍,没有放过每一个小细节,然后就在心里盘算了起来。这个男人,看起来就是初初口中的那个既帅又多金的纪叔叔了,果然一见之下名不虚传。乔妈妈本来还觉得那不过是初初小孩子讲话夸张而已,等到见到真人时才明白,那孩子哪里是夸张,根本就是词汇缺乏,没有将纪云深所有的优点,都一一描述出来。
一想到前儿媳妇居然吊到这么一只大金龟,乔妈妈就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本来想跟人客客气气打声招呼的,话说出来却变了味儿,只是冷冰冰地冲郭珮瑢点了点头,不痛不痒地问道:“怎么,你也带孩子来吃饭?”这语气听上去,颇有些质问的感觉。
郭珮瑢本不想理他们,又觉得纪云深站在身边,底气也足了起来,十足地给她涨了不少面子,周围的人目光都在往这里看,有羡慕的,有嫉妒的。她这才发现,找个出色的男朋友,哪怕不是为了爱情,就算是为了面子,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纪云深看出这一家子都对他们带有几分敌意,不怒反喜,冲着看上去唯一还算和善的乔爸爸问:“伯父也是来吃饭的吧。”
“是啊是啊。”乔爸爸客气地说道,指着周围坐满的人笑着,“拿了票在排队呢,真是没想到,这家饭店这么贵。以前客户请来这里吃饭,都提前预定好了,今天没预定,估计排起来够呛啊。”
乔湛脸一红,更加烦躁了。他只记得这家饭店很有名,却忘了有名的地方一这人多,也没提前预定就把人给带来了,为此受不少埋怨。
乔爸爸倒是没怎么在意,说归说,脸上依旧带着笑意,问道:“你们拿了多少号啊?只怕也得等很久吧。”
“我要楼上订了个包厢。”纪云深转头去问一直站着的值班经理,“那包厢多大,能坐几个人?”
“纪总,给您留的是中号包厢,大概可以坐十到十二个人。因为您说只有三个人来吃饭,所以我是这么安排的。您要是有需要,我现在就帮您换最大的包厢。”
“不用了,够了。”纪云深冲她点点头,转头又对乔湛道,“不介意的话就一起吧,反正包厢还很空,今天这顿,算我请好了。”
乔妈妈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厚着脸皮一起去包厢,一听得纪云深说他要请客,立马就眉开眼笑,二话不说就拍板决定:“好的好的,一起吧一起吧,再这么等下去,胃口都要饿没了。初初啊,想不想奶奶啊?”乔妈妈一面说,一面就去跟孙子套近乎,搞得她跟郭珮瑢一家关系有多亲密似的。
郭珮瑢此时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纪云深说他要请客,这么说起来,自己又省了一顿。两次请人吃饭,两次都没付成钱,郭珮瑢有点抑郁了,觉得这年头,想要花点钱出去,咋还就这么难了呢?
其他人也是各有各的心思,乔湛的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上去的,可是看老妈的表情,如果自己拒绝了,选择继续等待的话,只怕吃不到饭的妈妈,会直接狮口大开,痛骂自己一顿后,直接就一口把他给吞了。为了自己的安全和面子考虑,乔湛决定,还是忍一时之气的好。
郭珈瑢跟在乔湛身边,看着前面的纪云深和姐姐郭珮瑢,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滋味。那个她曾经努力了那么久,追求了那么久,甚至哀求了那么久的男人,最终还是不愿意为自己停留。都这么多年了,他的心里依旧只有自己的姐姐,从来都没有将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过。
郭珈瑢突然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傻瓜。眼睁睁地看着纪云深将手搂在了姐姐的腰上,侧着脸在她耳边轻声地说笑着,那张完美到令人心醉的脸孔,上面的笑容却只属于另外一个女人。
印象中,他似乎从来没有对自己,这么放肆地笑过。
作者有话要说:澳洲连接中国的网络大概出问题了,一晚上都没爬上来,为了更个文,差点没把我给累死,还以为今天更不成了呢。
43所谓“暗潮汹涌”
乔湛的心情郁闷,完全是可以理解的。不仅仅是因为吃饭的时候会看到自己的前妻跟别的男人说说笑笑勾肩搭背的,最主要的是,因为郭珮瑢等人的存在,完全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让他预备了一肚子要说的话,都无处说起。
其实,他今天可是特意下了血本,请爸妈来这里吃饭的,为的就是解决一件重要的事情。原来,自从上次给了乔妈妈二十万后,家里爆发了一场战争,乔妈妈坚持非要把剩下的二十万也拿到手,乔湛却一直死咬着不放,不肯轻易交出来。他的心里,其实还是想办一场婚礼的,对于郭珈瑢,那也是一种交代,总不能就花九块钱领个证,然后就悄无声息地过一辈子吧。
可是,乔妈妈是个很固执的人,尤其她又讨厌郭珈瑢,而且在她的心里,那二十万是她的钱,让她拿出钱来替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儿媳妇办婚礼,除非她脑袋被门夹了,被雷劈了。
所以,这是一个不可调和的矛盾,两个人不愧是母子,骨子里是很像的,谁也不肯让步,谁也不肯妥协。最后,还是乔爸爸看不过去了,觉得自己处在中间当夹心饼干很难受,就去劝儿子,让他出点本钱,请他妈好好吃一顿,哄得她高兴了,没准她心一活络,也就松了口了。
乔湛一听这主意不错,于是便兴冲冲着带着一家子来这里吃饭,准备先用食物堵住老妈的嘴,然后再通过一系列举动,比如说讨好,比如说卖乖,再比如说撒娇,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现在倒好,让纪云深这么一充大方,他的计划,完全就被搅和了,只能闷声不响地进了包厢,坐下来猛喝水,连点菜的心思都没有。
他不点,自然有人点。乔妈妈这个人的字典里,是从来没有“客气”两个字的。她一想到是别人请客,就完全不把钱当一回事儿了,一坐下来先是问服务员要来的菜单,然后也不问别人要不要点什么或是吃什么,直接就拉着她家老头子,开始商量起来了。
无奈菜单上的菜,她大多没吃过,看着那些个图片,张张精美,样样好看,怎么也想不好吃什么,索性就冲着贵的点。反正什么东西标价高,她就觉得是好东西,就一定要来一份尝尝。搞到最后,点了一桌子的贵价菜,却都不知道那菜到底好不好吃。
纪云深一面帮着初初系餐巾,一面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并没有出言打断乔妈妈的兴致。他根本就不在乎这顿饭会吃掉多少钱,从他打定主意邀请乔湛一家人一起来进餐时,就已经没有在考虑金钱方面的问题了。
倒是郭珮瑢,听得有些心惊,那些个菜,光听名字就感觉贵得吓人,乔妈妈还不知节制,七个人吃饭,点了至少十四个人
44所谓“大打出手”
这顿饭吃得气氛真是诡异,除了乔妈妈,一心扑在食物中,能多占便宜就绝不放过,其他人,基本上都觉得很尴尬。
大概是嫌这种尴尬的气氛还够,纪云深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在吃到一半的时候,居然还主动扔下了一颗深水炸弹。只见他媚眼如丝,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似的,直扎人心。
“乔湛啊,你们结婚也有些日子了,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补办一个婚礼呢?”
乔湛嘴里那一口酒,差点就喷了出来。心说大哥啊,你不知道我正为这事儿烦着呢嘛。要不是您老出来瞎掺和,没准这事儿,我现在已经搞定了。你居然还有脸来问我这个。
乔妈妈倒是吃饭不忘说话,一面嚼着菜,一面满不在乎道:“他们不打算办了,都二婚了,有什么可办的。”
这话儿郭珮瑢可就不乐意听了,什么意思,二婚就不能办婚礼啦,凭什么呀。将来她再嫁的时候,一定要办个风风光光的婚礼,让所有看她笑话的人都瞧瞧。
纪云深大概是看出了郭珮瑢的心思,在桌子下面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道:“别听她的,以后咱们结婚,一定办成全省最大最轰动的。”
郭珮瑢脸一红,奋力挣开了纪云深的手,别扭地说道:“谁要嫁给你,做梦哪。”
纪云深心想,你小样儿的不嫁给我还想嫁给谁。谁敢靠近你,老子就灭了谁。嘴上却没有跟她争辩,反而继续刺激着乔湛:“其实我觉得,婚礼还是应该办一个的,不然别人看着,还以为乔湛一直在包二奶呢。”
“噗!”郭珮瑢没忍住,一口饮料差点全从嘴里喷出来,然后就是被呛到了,拼命地咳嗽起来。纪云深赶紧给她拿纸巾擦嘴,同时体贴地给她拍背,笑道:“行了,悠着点,你兴奋什么啊,别人包二奶,跟你有什么关系。”
郭珮瑢一面咳一面瞪纪云深,那目光明显就是在警告:行了,别闹了,不要再挑事儿了,真准备在这里打群架吗?
纪云深冲她嫣然一笑,丝毫没有悔改之心,正准备转头再刺激乔湛几句,谁知道,不经激的乔湛已经被彻底点燃,特别是他一次又一次地看到纪云深对郭珮瑢做出的亲密举动后,感觉内心的妒火,已经完全燃烧了起来。这个曾经躺在自己怀里的女人,在被自己甩了之后,居然这么快又投入了别人的怀抱,乔湛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婚,离得真不值啊。
他气得直接将酒杯往桌上一扔,里面的酒水泼了一桌,飞溅进了菜盘子里,乔妈妈刚想要大叫着骂人,抬头一看儿子的脸色,吓得立刻噤声。
45所谓“闷骚”
结果,一顿饭只吃了个半饱,却给气了个十成饱。纪云深兴高彩烈地吹着口哨去取车,提议再去哪里吃点东西。初初这个没创意的,除了KFC,就是麦当劳,要不就是必胜客,搞得纪云深也有些胃痛地看着他,捏捏他的鼻子道:“你怎么整天就想吃这些垃圾食品呢?真是跟我小时候一个样子。”
郭珮瑢却是大倒胃口,刚刚看了乔湛那么一副血肉模糊的嘴脸,她哪里还吃得下去,只能懒懒道:“算了,回家吃泡面去吧,要不让朵朵随便做点什么也行。”
“花芊朵现在,未必回家了吧。”纪云深一面跟迎面走过来的一个男子打了声招呼,一面准备下楼梯,“你不记得唐敏芝说了,家里没人。我估计你回去也是冷灶冷饭的。不如去买点什么来吃吧,顺便给唐敏芝也带一份。不然,你今晚别想睡好觉了。”
郭珮瑢心想纪云深倒是了解唐敏芝,知道她那个作女的性格,要是承诺的事情没做到,她会揪着你烦一晚上的。
她正想着要去哪里再买些外卖,一脚踩在楼梯台阶下,低头一看,迎面走上来一堆人,男男女女的,有中年的,也有年轻人,说说笑笑,气氛很热闹。其中夹着一个男的,却似乎很安静,跟在这堆人的最后,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样子。
前面一个中年妇女笑着回头叫唤他道:“段莫,你走快一点,扶着君君一把,真是的,我们家这个傻儿子,见到小姑娘,连殷勤都不会献的。”说罢,中年妇女又冲着另一对中年夫妇笑了起来。
段莫?郭珮瑢愣住了,直到纪云深在旁边拉她的时候,才回过神来。就在这时,段莫与她擦肩而过,两人同时朝对方看了一眼,认出了彼此。段莫很明显地从郭珮瑢的眼中读出了“震惊”二字,而郭珮瑢则是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求助”的味道。
一直到那帮人集体上楼,消失在拐角处,郭珮瑢才忍不住问纪云深道:“刚刚那个是段莫吧,你应该见过几次吧,就是唐敏芝的前夫。”
“嗯,认得。”纪云深一面提醒初初走路看着台阶,一面回答道。
“他来干什么?相亲吗?”
“看这架式很像,而且双方父母显然是认识的,是朋友,想要撮合他们的儿女。那个叫君君的,看来会成为唐敏芝的情敌啊。”
“这算什么意思啊,段莫这家伙在搞什么啊。”郭珮瑢有些生气了,“他不是准备跟小敏复婚了吗?婚房都装修好了,怎么这会儿又开始相亲起来了?”
“只怕情况不乐观啊。”纪云深嘴上这么说,脸上可是笑得很欢,一手拉着初初,一手搂着郭珮瑢,往楼下走去,“算了,别管别人的事情了,管好你自己吧
46所谓“三角恋”
“这个花芊朵,真会给我惹麻烦,我不过就是出去吃了个饭,怎么你砸破了人乔湛的脑袋都没事儿,她咋就莫名其妙进警察局了呢?”郭珮瑢坐在副驾驶上,跟纪云深抱怨着,“真是不好意思,还要麻烦你载我过去。”
“太晚了,我当然要送你过去了,我不太放心你一个人去。不用担心了,花芊朵不是个冲动的人,应该不会有问题的,我会解决的。”纪云深说到这里,忍不住沉思了一下,说道,“我总觉得这个花芊朵有点面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我想,她应该不会是个普通的小保姆这么简单。”
“你认识她?”
“说不上认识,只是觉得似乎见过,她那种冷冰冰看人的眼神,我有点印象。”
“唉,她跟唐敏芝,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不让人闲心呢。段莫的事情我正烦着呢,怎么朵朵又跑警局去了。啊!”郭珮瑢突然叫了起来,“不会是那个吴维又闯出什么祸来了吧。那个男人神经兮兮的,整个就一狂躁症病人,难道当街要施暴,被朵朵一刀给捅死了。”
纪云深被郭珮瑢丰富的想像力给深深折服了,当即翘起大拇指,赞叹道:“真没想到,几年不见,你的想像力竟然丰富到这种程度。如果有一天你穷到没饭吃了,记得来找我,我一定帮你找个编剧的活儿,让你整天写一些八点档呕吐剧出来,想来也是会受欢迎的。”
“多谢你吉言,我想是不会有那么一天了。”郭珮瑢颇有些头痛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打了几个呵欠,皱着眉头道,“对了,说起你砸破乔湛的脑袋这个事情,我一直觉得很奇怪。”
“怎么了?”
“为什么明明是你打破他的头,那些服务员却问你要不要报警,好像一副要找乔湛一家人麻烦似的。他们总管你‘纪总’‘纪总’地叫,难道说,那家饭店是你的?”不会吧,纪云深你没有这么阴险吧,请你吃饭就往自家饭店带,这属于什么?增加内需吗?
纪云深抚额笑道:“不算是,只是有点股分而已,朋友开的,拉我入股,我就入了。我对餐饮业没什么兴趣,不过有个免费吃饭的地方,还是不错的。”
“恶趣味。”郭珮瑢果断地下了结论,“看来你的触角真是遍布各行各业,如果哪天我说想要结婚,你是不是会告诉我,其实你是个婚介所的老板,手头有一堆优质多金适龄的大好青年在等着我?”
“不!”纪云深果断否决道,“我会告诉你,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活着的也没一个肯娶你,除了我。所以,你这辈子就乖乖当纪太太吧。”
“你……”郭珮瑢听了之后,有些心惊,小声地问道,“不会是认真的吧?”
47所谓“欠揍”梁靖珂被纪云深一记大力,直接摔在了休息室的沙发上,虽然不疼,却也被摔得头晕眼花。刚想开口骂人,就听得纪云深那冷冰冰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不知怎么的,他的火气就发不出来的,好像生生被浇灭了。只能无趣地坐起身子,摸了摸脑袋,一个人生闷气。
纪云深见他的锐气都被削去了,满意地点点头,往他身边一坐,一把搂住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劝他道:“兄弟,怎么了,女朋友让人抢了,心里不痛快,就出手打人了?”
梁靖珂斜眼看了他一眼,心里暗骂他娘的,这男人长得真是妖孽,嘴里则闷闷地说道:“那小子一脸下流样,大庭广众拉拉扯扯的,我看到他我就烦,当然要揍他了。”
“你揍的那个人,是不是叫吴维啊?”纪云深翘着二郎腿,一双修长的美腿在梁靖珂的面前晃来晃去,晃得他有些眼晕。一听到“吴维”两个字,立马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直接就要跳起来,叫道:“没错,就是那个混小子。”
“行了,你先坐下。”纪云深一把将梁靖珂按回沙发里,往他背上重重地拍了一下,放声笑道,“那个男人,别说你想揍他,我也想揍他。整天哭哭啼啼的,比女人还要烦。你揍了他,这做得非常好。”
“真的!”梁靖珂顿时大起知音之感,恨不得一把抓住纪云深的手,泪流满面道:大哥呀,我总算是找到你了。
“等一等,你怎么会认识那小子的?你也认识朵朵?”梁靖珂兴奋归兴奋,总算还保有了一点点理智。眼前这家伙,若真认得花芊朵,若真想对他出手,那自己可就麻烦了。梁靖珂虽然冲动,却也不傻,他知道,吴维那小子抢不过自己,打他不过是为了发泄一下。但若是面前这个色艺双绝的男人是自己的对手,那可就麻烦了,问题大条了。
纪云深像是读出了梁靖珂的担忧,立马宽慰他道:“我是在郭珮瑢家见到他的,郭珮瑢你知道吧,就是外面那个女的,花芊朵的雇主。我送她回家的时候,碰上了吴维,将她错认成了花芊朵,又楼又抱的。”想到这里,纪云深气得咬牙骂了一句:“TMD,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浑小子,借着酒醉碰我的女人,改天见到他,非要打残他两只胳膊不可。”
梁靖珂不禁缩了缩脖子,觉得这位大哥看着漂亮,脾气可是不小,甚至比自己还要火爆。人家不过是认错了人,他居然要打断他两只胳膊,只能说,吴维那小子,实在太能惹事了,明明没什么本事,还专惹有本事人的女人。
如果梁靖珂知道纪云深在见到吴维的第一天,就差点把他从六楼扔下去的话,他现在应该会对纪云深大起崇敬之心
48所谓“坦白从宽”
段莫其实是个很老实的好孩子。自从在饭店里被郭珮瑢撞见后,他就食不能咽,寝不能寐的,总觉得心里慌得很,没着没落的。想来想去,在经过一整夜的挣扎之后,他终于决定,要主动向唐敏芝坦白自己的问题,争取到从宽处理的机会。
所以第二天一下班,他就非常识相地提前在唐敏芝的公司楼下报道,左手一捧鲜花,右手一个纸袋子,里面装着上次逛街时唐敏芝看中的却没有舍得买的那条裙子。段莫虽然没谈过几次恋爱,却已深谙此道,明白要哄女人开心,一定要掌握几个原则。鲜花礼物甜言蜜语,都是最佳利器。有些傻男人整天埋头苦干,非要等做出点成绩来向恋人汇报,结果成绩还没做出来,女朋友就让别的男人用以前几样东西给勾跑来,生生要气出内伤来。
段莫这么一个拉风的造型往公司门口一站,那可真是吸引八方来客的眼球和注意啊。造成的直接结果就是,下班高峰时,唐敏芝跟着一帮女同事走了下来,见此情形,虎躯一震,激动地几乎飚泪,心想段莫这个死鬼终于知道跟自己重新求婚了。于是便假装矜持地迎了上去,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接过鲜花和纸袋,往那里一看,惊见自己心爱的裙子,真恨不得立马拿出来往身上套,顺便大声地报告一下这件衣服的价格,好让那些个眼红的女同事们,眼睛再红一层。
段莫一看唐敏芝心情很好,脸色正常,一颗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当下就高兴地挽着她的手,走出了公司大门。
唐敏芝一直到走出几步才觉得有些奇怪,段莫难道不准备在这里求婚吗?脸皮真是薄啊,都做到这份上了,再让自己得意一下是会死啊。一会儿跑去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求婚,就算求出点花儿来都没人看到啦。男人啊,真是一点儿了不懂女人的心思。
心里存了一点别扭的唐敏芝,总算心情还没受到太大的影响,跟着段莫上了车,去了一家看起来很不错的饭店。唐敏芝心里暗暗咋舌,看那饭店的装修规格和档次,看来段莫是真的准备来求婚了吧。搞到这样的地方,还真是大手笔啊。
她完全没想到,这里其实就是昨天郭珮瑢吃饭的地方,更不知道,纪云深在这里大大地露了一手,显示了他过人的眼力和精准的判断力,扔杯子技能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段莫带唐敏芝来这里,自然是有原因的,他觉得,既然事情是从这里开始麻烦起的,那就在这里结束好了。所以他特意提前预定好了位子,然后把唐敏芝直接带进了包厢。
唐敏芝在开门的一刹那,还以为里面必定会有十七八个人在等着她,等门一开就开始拉纸炮,欢呼恭喜声不断,跟TVB的电视剧一样,虽然俗套,却很热闹。她想,她是一定会被感动的。
没想到,段莫再次出乎她的意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她的所思所想,竟没一个成功的。这让唐敏芝不禁感叹,自己是不是真的肥皂剧看多了,思维模式已经代僵化了,想像力只能跟现在那些个二三流的编辑导演们持平了。
屋子里空无一人,暗暗的,灯光不是打得很亮。就在唐敏芝东张西望,想着会不会有人躺在桌子底下门板背后时,段莫再次轻易打碎了她的美梦。只见他“啪”地一些打开了门口的开关,包厢立马敞亮了起来。
这是一个最小号的包厢,最多只能坐四五个人,根本也无处藏了。唐敏芝颇有些失望地坐下,闷闷道:“你带我来这里干嘛?不要跟我说,你走路捡到钱,发大财了。”
“没有没有,就是想带你来吃点好吃的。”段莫揪揪头发,略显尴尬地说道,“顺便,想跟你说点事情。”
来了!唐敏芝在心里暗暗地想着,禁不住也有些紧张起来。她还以为,像她这样的老手,已经经历过一次求婚了,这种事情再次发生的时候,就会冷静淡定多了,没想到居然还是会跟个小姑娘似的激动地浑身打颤。
镇定,镇定。唐敏芝拼命地掐自己的大腿,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哪想到用力太大,掐得太重,疼得她“啊”地一声叫了起来,眼泪都快飚出来了。
“小敏,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段莫听到唐敏芝的惊呼声,赶紧前来慰问关心。
唐敏芝觉得实在太丢脸,赶紧打哈哈道:“没事没事,我很好。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赶紧的,说完拉倒,老娘已经快没这么耐心了。
关键时刻,段莫却玩起神秘来了,摆摆手,笑得有些心虚:“不着急,不着急,我们先点菜好了。”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虽然最后还是要说的,但晚死总【奇】好过早死。要是现【书】在就说了,保不准这顿【网】饭就吃不成了。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段莫必须两样都给做足了,才有开口坦白的勇气。寻死,那也不是胆小鬼能做得成的事儿啊。
段莫一面说着,一面招呼服务员上菜单,然后直接往唐敏芝手里一塞,讨好道:“小敏你看看,有什么喜欢吃的就点,不用想别的。”
唐敏芝心想我当然不用想别的,求婚时吃的那一餐,再贵也是应该的。难得你小子很有想法,知道要请吃顿好的,我才有可能回心转意,再次一心一意地吊死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
虽然心里想着要敲段莫一竹杠,但等真正翻开菜单,看到里面的价格时,唐敏芝感觉自己的肾上线激素立马就飚升到了顶点。她果断地合上了菜单,然后站起身来,扭头对段莫道:“不吃了,我们走。”
“怎么了,小敏?”段莫愣了一下,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抬头看看一边等着点菜的服务员,同样是一头雾水。
“不吃了,走吧。”唐敏芝还是这两句话。段莫觉得不太对劲,就跟服务员小声说请她先出去,他们两个要谈一谈。等到服务员出去之后,段莫才拉着唐敏芝又坐了下来,好声好气道:“怎么了,小敏,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
“你是不是真的发大财了?说吧,是不是捞了外快了?”唐敏芝眼睛一斜,还没结婚就已经准备接管起段莫的私房钱来了。有了小金库居然敢不说的话,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没有,真的没有。难道我没有外快,就不能请你吃点好的吗?”
唐敏芝还是有些不相信,盯着段莫看了半天,突然脑子里蹦出一个奇怪的念头,想都没想就问了出来:“我说,你不会是去兼职做牛郎了吧,所以这么才大气粗。那些菜单上的价格你事先到底看没看过,你知不知道这里光一瓶矿泉水,都要卖到一两百块啊。”
“看过了,我知道的,一两百块的那是进口的,最好的,你可以点别的嘛。”段莫顺嘴接了一句,突然回过了味儿来,怒目道,“你胡说什么呢,谁当牛郎啦。”但心里却想着,其实自己也算是跟牛郎差不多了,爸妈基本上,就是准备把他剥干洗净,然后卖给君君,要个好价钱。他这种其实就算是比较高档次的牛郎了,一辈子大约就服务一位客人了。
唐敏芝自知说错话,于是难得地赔小心道:“好了好了,是我错了,算我说错话行了吧。你也不用反应这么大啊,好像真被我说中了一样。”就算要当牛郎,也得挑纪云深那样的,他还没下海,你就省省吧。
段莫心想,你这女人太狠了,居然连着两次说话,都踩中我的痛脚。我丫的还真让你说中了,这才是我最为杯具的地方!
唐敏芝见段莫一副气呼呼的样子,也没敢再惹他,只能一面心惊胆颤地翻菜单,一面寻思着到底要点些什么,才能把价钱控制在最低最能接受的范围内。可是她翻来翻去总觉得,两个人这么吃下来,没个七八百块是别想走出这个大门的。
花七八百吃顿饭虽然不算什么,但关键是,他们才两个人啊。更重要的是,他们还要结婚呢,还要买家具呢,还要还房贷呢,还要生孩子呢。啥都要钱啊,七八百吃几个破菜,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奢侈了。
段莫这个时候,真的应该打电话给纪云深,让纪大少爷告诉唐敏芝,他们昨天七个人,到底吃了多少钱。如果唐敏芝知道,纪云深昨晚那一顿,花了至少各个位数的话,她就能知道,段莫到底对她是多有诚意了。
肉痛地点了两菜一汤后,唐敏芝连饮料都没敢点,就把服务员给打发走了。在等上菜的过程中,唐敏芝想了又想,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问段莫道:“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段莫一脸做错事的小朋友样,恨不得跪倒在地大呼“老婆饶命”,坐在那里嗯嗯啊啊了半天,才鼓足了勇气说道:“小敏,我要向你坦白,我昨天,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了。”
49所谓“脱裤子”
说完这句话后,段莫倒抽一口凉气,一把捂住嘴巴,然后小心肝就在那里颤啊颤的。完了,还没等她吃菜就说了,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唐敏芝现在,脑子里哪里还有什么饭菜的概念,她现在想的只有一个词:对不起!段莫居然跟她说,他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这代表什么意思?是说他今天来,是来赔罪的,是来请求宽恕的,而不是来求婚的?这个王八蛋,我要把他大卸八块!
“小敏,小敏,不,老婆,老婆!”段莫大吼一声,上前抱住唐敏芝,焦急地说道,“冷静,你冷静一点。对,对,你先把茶壶放下。那很烫的,砸在脑袋上,会死人的,就算不死,也会变成猪头的。”
唐敏芝当时就给气糊涂了,哪里顾得上茶壶里装的是热水还是凉水,抄起来就准备往段莫的猪头上砸去。想一想又觉得不对劲,将茶壶往桌上重重一砸,伸手就去脱段莫的裤子,一面解他的皮带,一面骂道:“砸脑袋?我为什么要砸你脑袋,惹事的又不是脑袋,凭什么砸它啊。谁惹事就砸谁。你给我脱裤子,脱下来,我就用这一壶开水,好好地招待一下你的老二!”
段莫一面捂着下面,一面忙着躲藏,无奈包厢太小,他在里面活动不开,才没跑几步就让唐敏芝给追上了。然后,新一轮的脱裤子大赛,再次开始。
“那个,对不起,你们点的那个双椒满月,大概要等……”服务员推门进来,想告诉他们有个菜需要多等一会儿,看他们是准备等还是要换一个。却没有想到,一进来居然就看到这么限制级的一幕。这两位食客未免也太猴急了吧,饭都没吃居然就要办事儿了。既然这么着急,干嘛不直接去开房啊,跑这里的包厢里来撒野,难道是准备边吃饭边办事儿,顺带可以省一笔开房费了?
那服务员小姑娘年纪还小,才出社会没多久,哪里见过这么重口味的,当即就红了脸,胡思乱想了一通后,才惊觉自己偷看了客人的**,非常之不厚道,于是立马退了出去,重重地将门给带上了。出去之后,正好撞见一个女同事,见她一脸慌张,就忍不住问道:“怎么了,里面的客人不好说话吗?骂你了?”
小服务员脸红得更厉害了,像是能滴出血来,犹豫了一下,凑到女同事耳朵边,将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全给说了。那女同事是个已经结了婚的少妇,自然脸皮要厚一点,想了想,决定还是要说几句。便走到门口,礼貌地敲了敲门,大声道:“客人啊,我们这里是饭店,只提供食物,不提供其他服务,麻烦你们注意一下啊。”
唐敏芝正在为段莫的不合作急得满头大汗,完全没听明白门外的人说的什么意思,想也没想就回了她一句:“我知道,我有分寸!”
段莫心想,你这还叫有分寸啊,你简直就是完全失控了。他本来还不想出手的,觉得讨几句饶就可以了,没想到,唐敏芝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觉得再这么闹下去,可能要招来一帮人围观了,于是果断出击,一把捏住唐敏芝的两个细手腕,扭到她背后,然后将她整个人向下压在了桌面上,凑近到耳边低声怒吼道:“你冷静点,我没跟人上床,你不要想歪了。”
“我不信!”唐敏芝一面挣扎,一面吼道,“你没跟人上床,说什么对不起。段莫你这个混蛋,水性杨花见异思迁的王八蛋!”唐敏芝身体不能动,嘴巴却还很好用,骂起人来丝毫不见犹豫,连个草稿都没打。
“我说的对不起,不是指那个,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听我把话说完啊。”段莫气得要命,手里的力道不自觉地就加重了一点。唐敏芝手腕吃痛,忍不住呻吟了一声,被躲在门外听动静的两女服务员听见了,齐齐摇头,点评道:“饥渴,真的是太饥渴了。”
段莫听到唐敏芝的叫声,立马放开了她,拉她坐好后,心疼地检查她的手腕,一面看一面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骨头裂了吗?我没想到出手会这么重,对不起啊,小敏。”
“段莫,你刚刚不是明明很爷们的吗?怎么这会儿又娘娘腔起来了。”受不了段莫一会儿时间转变太快,唐敏芝白了他一眼,然后推开了他的手,自己揉手腕。
“我刚刚那是有点情绪失控,谁让你不相信我,还非要脱我裤子,我这不是着急了嘛。”
“我也急!”唐敏芝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厉声道,“段莫,你给我老实交代,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了。我说你今天是怎么了,又是买花又是送衣服的,还带我来这种地方吃饭,你到底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是不是跟人把孩子都搞出来的啊?”
“没有!都说我没跟人上床了,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嘛。”
“那是什么,你精神出轨了?”
“也没有,我对你一心一意,只爱你一个!”
“那你说什么对不起啊?”唐敏芝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你不会说,你是因为昨天晚上没陪我吃饭,所以才要道歉吧。你不是因为要加班才……”说到这里,唐敏芝愣了一下,然后阴森森地盯着段莫,冷笑道:“你丫的不会是骗我的吧,你昨天根本没加班,是不是!”
“老婆大人英明。”段莫立马认罪服法,“我有罪,我错了,我确实撒谎了,我昨天晚上确实没加班。其实,我是跟爸妈,还有他们的朋友,来这里吃饭了。”
“然后呢?”直觉告诉唐敏芝,事情一定没有这么简单。
“然后,我就碰上了珮珮姐,还有那个长得有点妖的男人,叫纪什么来着?”
“纪云深。”
“对,就是他们两个。哎我说小敏,你怎么把他的名字记得这么牢啊?”段莫有点吃醋了。
“因为他长得帅。”唐敏芝白了他一眼,敲敲桌面道,“这不是重点,你继续交代你的问题!”
“是是是,我交代,我,我刚刚说到哪里了?”
“你说你来吃饭,碰上了我姐和她男朋友,然后呢?”唐敏芝说到这里,忽然叫了起来,“哎,不对啊,既然这样,我姐怎么没告诉我呢。她昨天回来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啊。”
“她可能不想说吧。”段莫心里那个悔啊,早知道郭珮瑢根本啥也没说,自己或许就不应该这么积极地来认罪。本来也没干多大的事情嘛,现在倒好像搞得他真的犯了什么原则性的错误似的。
“我知道了,她不是不想说,是没机会说。也对,她昨天一回来,连门都没进,就跑到警察局去接花芊朵了,回来后又太晚了,确实也没机会说。”唐敏芝还很会替人找借口。
“花芊朵?就是你们屋那个既高贵又冷艳的小保姆?她怎么了,犯了什么事被抓了?难道是用眼神冻死了人?”
“段莫,你的冷笑话能不能适可而止。”唐敏芝有些不耐烦了,“不要岔开话题,别人的事情一会儿再说,你先把你的问题说清楚了。你来这里吃饭,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吧,肯定不止吃饭这么简单吧。说吧,昨天来这里的,除了你爸妈外,还有谁?”
“还有我爸的一个老朋友,贺叔叔夫妻。”
“你爸的朋友?那你跟我报备做什么?中年大叔大婶的,吃顿饭有什么了不起吗?”唐敏芝一把揪住段莫的耳朵,骂道,“你不要我问一句答一句,跟挤牙膏似的,痛快一点,赶紧全说了。”
“好好好,我说。”段莫将唐敏芝的手从自己的耳朵上揪了下来,然后眼一闭心一横,就给交代了,“除了贺叔叔夫妻外,还有他们的女儿,小君,刚刚大学毕业,年轻又漂亮。”
唐敏芝重重地舒出了一口气,觉得总算是轻松了。这一直提着的那颗心,也算是掉下来了。虽然得到的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总好过那些个什么稀奇古怪的答案。她刚刚还在想,要是段莫真的跟自己说,他酒后跟人乱了性,请求自己的原谅,自己到底是原谅他呢,还是不原谅呢?这狗血的人生啊,为什么总是有这么多的妖蛾子呢。
段莫看唐敏芝坐在那里,整个人如释重负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拿手晃了晃她的眼,小声问道:“小敏,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生气了,所以在仔细地想要怎么折磨我呢?”
“没这份闲心。你说吧,你们吃饭的时候都谈什么了,是不是谈婚论嫁了?”
“没那么夸张,只是双方父母让我们见个面,希望我们能有进一步的交流罢了。”
“哦,那你是怎么想的,准备跟人家小姑娘处处看看?”唐敏芝意外地冷静,居然没有了刚才的爆怒,听得门外两个女服务员十分之不爽。
“没有,绝对没有,我根本不打算再见那个女的。”段莫指天誓日。
“那你干嘛要跟她吃饭呢?索性一次也不见,不是更好?”
“老婆,我是冤枉的,我是被骗的呀。”段莫痛哭失声起来,扑进唐敏芝的怀里,开始撒娇。
50所谓“攻坚战”
段莫撒起娇来,就跟个小孩子似的,他那短短的柔柔的头发,随着他身体的摆动,不停地在唐敏芝的脖子里扎来扎去,搞得她痒得不行,拼命想要推开段莫。可是段莫毕竟是个男人,平时只不过是让着她而已,真要动起手来,两根手指头就搞定她了。就像刚才那样,段莫不过用了一半的力气,已经可以把唐敏芝双手反绑在身后,压在桌上直接就地镇压了。
因为推不开段莫,唐敏芝有些气恼,怕一会儿服务员进来上菜时又给看到,只能在言语上威胁道:“你起来,我数到三,你要是不起来的话,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了。”
这一招果然有效,段莫立马从唐敏芝的怀里跳了出来,坐好后,一本正经,甚至面带沉痛的表情,慢慢地叙述他的遭遇:“其实,我完全是不知情的。我妈只说,我爸多年未见的老朋友最近碰上了,说要大家一起吃个饭,叙叙旧情什么的,所以我才来的。我发誓,我要是知道他们安的是这个心,打死我我也是绝对不会来的。我怎么能做背叛你的事情呢。”
唐敏芝听得还算入耳,做势掏掏耳朵,示意段莫继续。
“老婆啊,我真的是见到他们之后才看出来,四个老家伙都没安着好心呢。所以,我坚决地拒绝了他们的这种要求,与那个叫什么君的保持一定的距离,绝对没有任何不规矩的举动哦。”
“谅你也不敢。”唐敏芝现在一副女魔头的样子,恨得咬牙切齿。她命可真好啊,摊上这么一对公婆啊,他们就那么盼着自己跟段莫散啊。想到这里,唐敏芝倒是有些赌气起来了,既然他们非要他娶别人,那她唐敏芝,还就非嫁进段家不可了。在这场争夺儿子与丈夫的大战中,她必定,也必须是最后胜利的一个。她不仅要嫁给段莫,而且要段莫对自己言听计从,指哪打哪,方才能出心中的一口恶气。
段莫交代完事情之后,偷偷看了看唐敏芝的脸色,觉得她面色平静,并没有要发怒的意思,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唐敏芝其实不是不想发火,她根本就是气炸了,可是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发火,非但不能发火,还得打铁趁热才行。
于是,等菜都上齐后,她一面给段莫夹菜,一面装做漫不经心道:“老公啊,我们两个的事情,你到底准备怎么办呢?也不能就一直这么拖着,是不是?”
唐敏芝说话的语调很平衡,态度也很柔和,段莫的心一下子就软到底了,觉得这样的老婆真是好啊,都已经跟了自己这么久了,到现在才考虑自己的事情,看来她真是一心一意爱着自己的。如果他知道,唐敏芝曾经也有一刹那为纪云深着迷过,想要把他扑倒过的话,估计段莫会七窍流血而亡的。
现在,摆在段莫面前的,就是一个人生中的最大的考验了。他想了想,解释道:“小敏,我想过了,过几天我们就去打个证,重新把婚给结了吧。”
“这个,可以啊,不过打证前我们最好商量一下,以后结婚了,住哪里的问题。上次你带我去新家看过了,我觉得很满意,想着趁摆酒之前,先把家具都定下来吧,新房就做在那里面,以后我们两个就可以过甜蜜的小日子了,你说好不好?”
唐敏芝说到最后,甚至还带上了一点撒娇的口吻,听得段莫心神荡漾的,加上郭珮瑢之前警告他的话还在耳边响着,他也觉得,自己没这个本事调和老妈和媳妇,又不想放弃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尽量让她们少接触少见面。这样也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矛盾。说真的,人与人相处,不可能不吵架,他自己还总跟亲爹妈拌嘴呢,指望老婆跟老妈相敬如宾的生活,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段莫想也没想,立马就同意道:“嗯,就住新房里,这么好的房子,给别人住可惜了。反正我们俩现在的工资也还算可以,供那个房子也不吃力。最近公司好像有要给我升职的意向,要是真的成了,咱们俩以后的日子,就更好了。老婆,你放心,我一定赚很多很多钱,一定不会让你吃苦的。”
唐敏芝高兴地捏捏段莫的脸,心里真是大呼“爽啊”。捏着捏着,她又想起了一件事情,手就这么停在了段莫的脸上,问道:“我们自己单独住的事情,你跟你妈说了吗?”
一说到这个,段莫就有些头疼了:“说是说过了,可她没答应。我准备过几天领了证再跟她说一说,反正咱俩生米都煮成熟饭了,房子又是我们的,她想反对也没用啦。最多生气个几天,以后你生了孙子,她肯定还是要抱的。”
“段莫……”唐敏芝嘿嘿笑了几声,手里一用力,重重地拧上了段莫的脸颊,一脸凶狠地问道,“我猜你是不是还没跟你妈提我们两个合好的事情啊。你要是说了的话,你妈多少会顾忌一点,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给你安排相亲吧。说,你到底准备怎么样,还想耍着我玩是不是!”
“不是不是,我没那个意思。”段莫脸上吃痛,赶紧去拉唐敏芝的魔爪。
“不许顶嘴!”
“我没顶嘴啊。”段莫有点可怜兮兮。
“还敢说没顶嘴,我说一句你顶一句,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啊。”
“没有啊,老婆大人,我怎么敢呢。”
唐敏芝冷笑道:“段莫,我告诉你,想让我重新领证也可以,但房子的事情必须先解决。你今天回去就把事情跟你妈挑明了,把那个什么君的回绝了,不许再见面。然后告诉你妈,我们结婚就在新房,不管她老人家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你要是做不到这两点,我们两个,以后也别再见了!”
段莫不敢不听,只能应声答应,心里却在纠结不已,觉得今晚自己是不用睡了。那些话要是不说吧,唐敏芝一定会把自己给烦死。要是说了的话吧,老妈也一定会把自己唠叨死。他在这顿饭剩下的时间里,完全是食不知味,只顾着想法子,如何能平安顺利地度过今晚。
在吃完饭后的一刹那,他突然就想通了,觉得做为一个男人,不能再这么磨蹭下去了,天大地大,娶老婆是人生头等大事情。老妈是没得选的,生出来就定好的。可是,老婆却是可以挑的,在自己能做主的情况下,他当然要挑一个喜欢的。唐敏芝就是他喜欢的。所以,为了保住这个自己真心实意喜欢的女人,段莫,决定豁出去了,今晚就去忍受老妈的河东狮吼,不管用什么方法,也一定要达成唐敏芝的心愿。
付账的时候,段莫倒没怎么心疼,反倒是唐敏芝,在那里呲牙咧嘴,看着段莫数出来的好几张百元大钞,心里直骂这家的老板没人性。不过就是个饭店罢了,东西怎么可以卖到这么贵。就算味道确实不错,那也不值这个价钱。一顿饭,两菜一汤,外加两碗白米饭,居然可以吃掉近八百块钱,唐敏芝真的觉得,这家店的老板既然这么爱钱,不如索性去抢银行算了。
只是这个世界上,狮子大开口的人有之,愿意当冤大头让人宰的人也不少。下楼的时候,唐敏芝看到等候区那乌鸦鸦的人头时,深深地感觉到,我们人民的生活水平,真的已经完全奔向小康了。
回到家后,唐敏芝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找表姐郭珮瑢算账。虽然她在段莫面前帮郭珮瑢开脱,但细细一想,还是觉得不妥当。当场撞见段莫跟别的女人吃饭,居然都不想着跟自己的妹妹通个气,她这个胳膊肘,到底是往哪里拐的啊?
郭珮瑢似乎早就料到段莫会跟唐敏芝坦白,这主要是基于她对段莫人品和性格的了解。于是她一早就气定神闲地等在家里,一面修指甲,一面看电视,看着唐敏芝风风火火地走进来,先是瞪了自己一眼,然后踢掉脚上的皮鞋,交包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重重地坐了下来,然后,就开始兴师问罪了。
“姐,你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呢,段莫跟别的女人一起吃饭的事情,你明明撞见了,居然装得跟没事儿人一样。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呀?”
“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郭珮瑢依旧在那里修她的指甲,“行了,我这不是给段莫一个机会,让他自己主动跟你坦白嘛。事实证明,组织上对段莫同志的考验,那是相当成功的。昨天才发现的事情,今天他就来交代问题了吧,都没超过24个小时,这就算很有诚意了。”
郭珮瑢说着,又踢了踢唐敏芝摆在脚边的纸袋子,笑道:“怎么,人家负荆请罪来了。我看看,又是花又是衣服的,你真是赚到了。我要是昨天告诉你,你肯定当场就打电话过去臭骂人家了,段莫忙着跟你解释,哪里还有心情去买什么花什么衣服来哄你高兴呢。偷笑吧,你已经赚到了。”
唐敏芝一言不发地听郭珮瑢发表完了那通长篇大论,然后愣了好半天,才喃喃道:“姐,我怎么发现,你说话的语气,跟纪云深越来越像了。说吧,什么时候让他成为我姐夫啊?”【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51所谓“最幸运的女人人”
郭珮瑢拿指甲刀打了唐敏芝一记,笑骂道:“去你的。”然后又抬起手,满意地看了看刚修好的漂亮指甲,忍不住又补问了一句:“真的吗?很像吗?”
“像,非常像,不信你问朵朵。”唐敏芝揪着路过的花芊朵,要她做证。
花芊朵看了一眼人逢喜事精神爽的郭珮瑢,冷冷地下了结论:“夫妻相。”
郭珮瑢白了她一眼,不以为然,吐吐舌头道:“你就不要说我了,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也不知道是谁,昨天要是没有我,这会子还在警察局喝茶呢。”
“那是因为有纪云深。”花芊朵丝毫没有感激郭珮瑢的意思,说完这话后,又像幽灵般地飘走了。
花芊朵走后,唐敏芝继续就郭珮瑢没有告诉自己段莫与陌生女人吃饭的事情,进行了深刻地讨论:“姐,无论如何,你至少也该提醒我一下吧。”
“时间太急了,来不急。你又不是没看到,我昨晚回到家,连门都没进,就奔警察局去了。回到家都快半夜了,今天一大清早,你我都忙着上班,我也不能把这个坏消息告诉你,破坏你一整天的心情吧。而且了,段莫又不是单独跟那女的吃饭,身边还跟着四个大人呢,你能指望他们两个能干嘛啊。”
“就是因为有大人在才麻烦。”唐敏芝按着额头,一脸痛苦样,“我看段莫他爸妈,很看中那个小姑娘,完全不理会我的存在。我们两个才分开几天啊,就张罗起相亲来了。我都快被气死了。”
郭珮瑢拍拍她,一脸严肃道:“小敏啊,这个问题你可要考虑清楚了,让段莫赶紧跟家里谈一谈,说开了。这算怎么一回事情,你们都要复婚了,他妈还张罗给他相亲,这可是很严重的问题啊。”
“谁说不是呢,所以今天段莫请我吃饭的时候,我就下最后命令的,今天晚上,必须把问题都说清楚了。不然,别指望我会跟他复婚,门儿都没有!”
唐敏芝说到兴起,又忍不住呲牙道:“要死,说起段莫今天请吃的那顿饭,真是贵得我心都在滴血。八百块,八百块啊。对了,姐,你昨晚也在那里吃的吧。纪云深还真是大方啊,请你吃也就算了,连初初那个小拖油瓶也给带去了。”
“那是他的店,不用钱。”郭珮瑢想了想,觉得不爽,又给顶了回去,“说谁拖油瓶呢,你这个家伙,怎么当人家小姨的,信不信我把你给赶出去。”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唐敏芝立马求饶,然后又猛得惊叫起来,“什么,你刚刚说,那家饭店是纪云深的?我的老天爷啊,姐,你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你明明应该是全世界最不幸的女人,不是吗?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你就成了这个世上,最他妈幸运的女人啦。我真是太嫉妒太嫉妒了。咋同样是离婚,我身边怎么就没出现一个这么优秀又多金的男人呢?”
郭珮瑢看唐敏芝激动地上蹿下跳,也懒得跟她解释那不过是纪云深拥有一些股份的饭店。反正在唐敏芝的心里,已经认定纪云深是一只超级大金龟了,再多的解释在她看来,也不过就是掩饰罢了。不过说起来,纪云深确实有钱,从最近这些日子的接触下来,郭珮瑢已经深深地感觉出来了。不管是他开的车也好,穿的衣服鞋子也罢,甚至可能是包包里随便一件小到不起眼的东西,都不会是便宜货。
这个纪云深,大学的时候只觉得他家境不错,没想到毕业这几年后,直接就从黄金单身汉晋升为钻石王老五了。要这么一想的话,自己好像真的是赚到了。可是,自己跟纪云深到底算是什么关系呢?郭珮瑢又有点迷糊了,他们两个,现在到底是朋友,还是恋人,这个界限有点模糊,让人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有一种不安定的感觉。可是,每次她下定决心想要跟纪云深定下关系来时,又总觉得身后会有一只手,拉着她不让她前行。是自己以前的婚姻造成的阴影,还是再往前推,一直追溯到大学时代听到的那些流言?
那个被逼打掉孩子的辅导员,一直都是郭珮瑢心里对纪云深的一个疑虑,或许,在没搞清楚事实的真相之前,她永远也无法坦然地接受他吧。可是,若真的搞清楚了,证实真的发生过,她又该何去何从?郭珮瑢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躲在沙子里的鸵鸟,不愿意出来。
就在郭珮瑢陷入沉思而唐敏芝羡慕地流哈拉子的时候,花芊朵从房里走了出来,脸上意外地带上了一些怒意,走到洗手间,不多时就端了一盆水出来,然后又回了房。过了片刻,就听得楼下传来了“啊……”的一声惨叫,接下来便是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花芊朵,你太狠了吧,居然真的倒啊?”
唐敏芝愣了一下,冲到窗户口去看,一面看还一面冲郭珮瑢招手:“姐,你快来看啊,楼下有个小帅哥哎,是不是就是朵朵家那个啊。哎呀呀,可比吴维长得帅多了。他那什么车啊,看着真气派啊,不便宜吧。又是一只金龟啊,还是一只年轻的小金龟呀。”
郭珮瑢走到窗外,冲唐敏芝努努嘴道:“姓唐的,赶紧把口水擦擦吧,丢不丢人啊。那个男的,就是昨天晚上把朵朵搞进警察局的家伙,叫梁靖珂,是朵朵以前的男朋友。”
“以前的?那就是在吴维之前啰。苍天哪,朵朵的眼光怎么会下降得这么快啊,前一个长成这样,后一个居然会挑中吴维那样的,是不是疯了啊。这男的怎么看都不错啊,干嘛不要啊。”
“别人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你自己还一堆烂事没解决呢,别忘了,朵朵的男朋友是后一个不如前一个,段莫相亲的女孩子,可是一个比一个出色呢。昨天那个小姑娘,真的挺漂亮的,又清纯,一看就是没在社会上混过的乖孩子,比你这个色女强多了。”
“她再强,段莫不喜欢她,也白搭。”唐敏芝忙着看小帅哥,没空理会郭珮瑢的冷嘲热讽。
楼下的梁靖珂,本来一直在用手机跟花芊朵说话,两人脾气都很犟,越说越僵,花芊朵气不过,直接就赏了他一盆凉水,浇得他浑身透心凉。现在已经是快深秋的时候了,又是大晚上,这么浑身**的,实在很不好受。梁靖珂气得脸都歪了,指着楼上花芊朵的窗户大发劳骚,惹得其他住户纷纷探出头来想骂人,一看对方是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多数人立马就转换了立场,开始抱着手在一边看起戏来了。
这些看戏的人当中,自然是少不了隔壁老李家女儿小李同志的。在八卦这条革命道路上,小李同志一向是身先士卒,永远冲在第一线的。对于她来说,生活中如果缺少了八卦的话,就如同鱼儿缺少了水,植物缺少了光,是完全活不下去的。
所以,她一看到梁靖珂在楼下叫唤,就开始密切地关注起事件的动向来了。听得他说起“花芊朵”的名字,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这又是一次让她在网络上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花芊朵何许人也,以小李的八卦嗅觉来说,一早就打听出来了。隔壁跟妖孽美男搞不清楚的前妻雇的小保姆呗。小李禁不住啧啧称奇起来,觉得自己以前真是低估了这个女邻居了。敢把妹妹招自己家来,最后把老公也“送”给她的女人,这世上还真不多见。“被离婚”后这么快就勾搭上优质美男,更是一件让人掉眼珠子的事情。
现在想不到,不仅她身上故事多,可以写成一部小说,就连她们家的那个保姆,居然也能惹出这么一段情债来。看看楼下那个男人,不说长相气质,光说他那辆车,就够让小李流口水的了。本质上来说,小李跟唐敏芝,倒是可以算是一类人,实在应该凑在一起八卦,惺惺相惜才对。
小李的房间窗户看对着楼下,看戏实在很方便,她一面看,一面还不忘造福网友,噼哩啪啦地打起字来。这一次,鉴于前几次她掀起的风浪,她的威名在论坛已是相当有知名度,所以她甚至都没再仔细考虑标题,只发了这么一条“前妻又出妖蛾子啦!”,就立马引来了一堆的狂风浪蝶。前妻系列,现在在论坛上,基本上已经搞得跟美剧似的,还分一季二季三季啥的,属于一个相当具有号召力的品牌了。
小李并不知道,她口中津津乐道的前妻,此刻正烦着呢。这个花芊朵,整天招惹些疯狂的男人回来,搞得她已经快要神经衰弱了。这个梁靖珂,看起来比那个姓吴的还要执着,关键是,人家还真有执着的本钱。一看就是个有钱少爷,不缺钱花,时间也是大把,整天闲着无聊就来缠着花芊朵,这事情,什么时候才算是能到头呢?
郭珮瑢想了想,还是决定主动出击。她拿着手机回了房,趁没人听见的时候,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她就用一种神秘的口气说道:“纪云深,我要拜托你一件事情。”
52所谓“陷阱”
接到郭珮瑢主动打来的电话,纪云深心情大好,轻笑几声问道:“怎么了,难道你那个难缠的前婆婆,从我这里碰了钉子后,又跑去找你了?”
“啊?”郭珮瑢没料到会从纪云深的嘴里听到这样的事情,好奇心大起,“怎么,她去找你了?”
“嗯,走了一会儿了,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上来讨钱来了。”
“讨什么钱,你有欠她钱吗?”
“乔湛的医药费。”纪云深解释道,“老太太拿了一叠的医院付款单,说乔湛的脑袋被我打破后,缝了好几针,要我掏医药费。还说他受伤之后情结不稳,身体也不好,希望我连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也一并给了。”
“不准给!”郭珮瑢想也没想,就下了命令,完全没意识到,她现在的这种态度,就像是一个老婆在命令老公一样。
好在纪云深根本不在乎,甚至非常高兴,点头道:“放心吧,没给。”
“那是乔湛自己嘴贱,应该付出的代价,凭什么要你给钱。再说了,昨天那一顿饭,吃掉多少钱啊,他们也不想想,比那医药费贵多了,凭什么还要给。”郭珮瑢犹豫了一下,又问道,“你说不给,老太太有没有说什么?”
“说了,怎么能不说,我再在才知道,原来还真有这么能说会道,精神这么旺盛的老太太,简直让我大开眼界。我真有点心有余悸,你以前在她手底下,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居然还能安然地活到现在,我真是太感谢老天爷了。”
郭珮瑢心里一惊,追问道:“怎么了,她不会在你公司里就撒泼耍赖了吧?”
“那倒还不至于,就是嗓门太大,吵得我头疼。我看在她是老人家的份上,也不能动手赶她。她见我不肯给钱,扬言要去警察局告我。我就纳闷了,我最近真是有点背,怎么三天老头的就跟警察局过不去了呢?”
“那就让她告去吧,反正无凭无据的,也没人会理他。”郭珮瑢的心这才算是放了下来。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缘故,而给纪云深造成什么麻烦。他是个有头有脸的人,如果真有人在公司里大闹的话,传出去或许会有什么不良的影响。
纪云深抬手看了看表,算了一下道:“嗯,估计已经去了,走了大概有两个多小时了。我看你来电话,还以为她去找你麻烦了。我告诉你,你要是遇到她,千万别惹她,记得跟我打电话。我看那老太太,打起架来肯定比你厉害,你不是她的对手,会吃亏的。要乖乖等我来,知道吗?”
“行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郭珮瑢撇撇嘴,“我跟她的斗争经验,可比你要丰富多了。她知道我对她的态度,一般是不会来惹我的。再说了,那杯子也不是我扔的,找我也没用。她要惹火了我,我就不让她见初初,看在孙子的面子上,她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纪云深非常满意,拍手笑道:“几年不见,你果然有手段多了,再过个几年,只怕我也不是你的对手了。”
“哎哟,纪大少爷您真的是太自谦,我就算再练十年,也赶不上您一成的功力的。行了,别跟我磨嘴皮子了,被你绕得我都忘了正经事情了。我找你是想让你帮个忙来着的。”
“有好处吗?”纪云深立刻问道,一秒也不耽搁。
“你这个人,怎么就钻到钱眼子里去了呢?”郭珮瑢倒吸一口凉气,“都不问问我是什么事情,先问我讨好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饭的呢?至于穷成这样嘛。”
“我要的好处,不是钱,在这个世上,我最不缺的东西就是钱了。我要是其他的东西,比如说,你的诚意。”
“诚意?什么诚意,你不会又想让我请吃饭吧。不要了,算了吧,大哥,算我求你了,我再也不敢请你吃饭了。每次一请你吃饭,就一定会出事情,我心脏会受不了了的。而且请了这么多回,一次也没付成过钱,我真是觉得太冤了。”
纪云深深有同感,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鼓励道:“那就想点别的吧,比如说以身相许什么的,我不介意的。”
“你不介意我介意。不过找你帮个小忙,居然想到要占我便宜,那我真是太亏了。算了,你不帮,我找别人帮吧。”
纪云深气定神闲,根本不在意,反问道:“你还找得到其他人帮忙吗?要出动我纪云深的任务,你认为,其他人能办到吗?”
自恋鬼!郭珮瑢忍不住在心里暗骂,可是转念一想,似乎还真的被他给说中了,自己连个帮忙的人都找不到。她朋友不多,又都是女性,而且这个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实在不方便安排个其他人出面。想来想去,倒还真是只有纪云深才合适。
纪云深听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知道郭珮瑢在思考,想了想还是心软了,就主动退让道:“好吧,你先说是什么事情吧,等事情真的办成了,你再想怎么谢我也成。怎么样,我已经让了很大一步了吧,你至少也表现出一点诚意来吧。”
“好了好了。”郭珮瑢投降道,“知道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行了吧。等到事情解决后,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这样总行了吧。”
纪云深心想,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这就跟拿了张空白支票似的,上面的数字就要任我填了。到时候,我想填多少就填多少,你还不能反悔,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值得的。
郭珮瑢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中,她现在满脑子想的,只是如何,让纪云深去找梁靖珂,把他跟花芊朵的过往,一五一十地全给挖出来。以她昨晚的观察来看,像梁靖珂这种自视甚高油盐不进,甚至连警察叔叔都不放在眼里的叛逆小青年,必须由纪云深这种老奸巨滑,比他更凶狠更高傲更自以为是的老男人,才可以收服。就好像古惑仔们总是喊打喊杀的,一旦遇到个比他们更强更有能力的领导,就会放下武器,乖乖齐声叫“大哥”了。
纪云深听了郭珮瑢的话后,不禁失笑道:“原来搞了半天,是让我去做侦探工作,以满足郭女侠你的八卦之心啊。”
“我不是八卦。”郭珮瑢觉得很委曲,心想我这哪算八卦啊,看看外屋的唐敏芝,口水都快流一地了,那种才真的叫八卦,“我只是觉得有点烦,这个梁靖珂,现在正在我家楼下呢,跟朵朵两个隔着六层楼在那里扯皮,左邻右舍都在看热闹。再这么闹下去,我们家就要出名了。”
“想不到这小子,还挺执着的。”
“是啊,他有执着心不是坏事,可是光有执着心不够啊,得找到问题的关键,寻找解决办法才
是。我就算想帮他,也得搞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恩怨情仇的,才好从朵朵那里下手,该怎么劝就怎么劝啊。”
纪云深寻思了一下,觉得这个事情不算太难,放在自己手里应该能够轻松搞定。而且,他还惦记着郭珮瑢给出的那张空白支票,自然不会不答应。所以,放下电话后,他就把手头的工作一扔,拎上西装外套,开车去到郭珮瑢家的小区楼下,把正在那里冻得瑟瑟发抖却坚守阵地不肯退缩的梁靖珂一拳打晕,像扛沙包似的找过肩头,直接扔进自己车里的后座上,然后冲楼上探头出来的郭珮瑢挥挥手,嫣然一笑,然后甩手走人。
那一笑,真可算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郭珮瑢见惯了,承受能力比较强,倒没怎么样。反而是那些探头出来看梁靖珂热闹的周围邻居们,大部分都是中年大妈,被纪云深这充满魅力的一笑,直接搞得肾上腺激素直线上升,有几个甚至差点晕了过去。
而小李在那她那新发的帖子最后,用这么一句话做了总结:他,从画中走了出来,只留下一个摄人魂魄的微笑,然后,又再次走入了画中,消失于茫茫云烟之中。
知道的吧,晓得她老人家是花痴病发作了,那些个长期看她帖子的网友,已经见怪不怪了。不知道的呢,还以为她改变风格,不说八卦,改写武侠兼灵异小说了,平白看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倒霉的梁靖珂,在被人背后偷袭之后,要说的话还有半句卡在喉咙口,就这么硬生生地吞了下去。在纪云深车子的后排座位上睡了半天,期间还非常不小心地从座位上滚了下来,直接卡在了两排座位中间。以至于他内伤外伤不断,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不仅脖子疼得厉害,连手臂腿上,也都觉得有些疼痛。
可是,他却顾不上那些疼痛,因为他发现,自己正睡在一间光线昏暗的房间里。看看四周的环境,似乎应该是个客厅,只是没有开大灯,只亮了一盏沙发边的小台灯。而他本人,则躺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仰望着整个天花板。
一个声音,沙哑又富有磁性,像是从地狱传来,传进了梁靖珂的耳朵里:“你——醒了?
53所谓“威逼利诱”
梁靖珂吓得心脏停跳了三秒,一骨噜从地毯上爬了起来,擦擦额头的冷汗,长出一口气,叫道:“哎哟我说大哥呀,您老别这么吓人成不?您以为您是谁啊,具有女巫气质的禁欲系女王受吗?咱能不能专一一点,不要搞得这么多元化啊。”梁靖珂不愧是年轻人,说起来的话相当与时俱进,整天被大学班里那些个女同学包围着,对于**术语那简直就是张口就来。
纪云深虽然年纪大了,但思想并不落后,完全明白他在说什么,看看手里那雕花透明玻璃酒杯,想着要不要让梁靖珂也享受一把乔湛的待遇。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要是一不小心打死了,那郭珮瑢开出的那张空白支票,只怕直接就要收回去了。
好吧,我忍,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念大学的时候,因为长相娇媚,纪云深曾是不少女性同胞们YY的好对象,不管是跟男的,还是跟女的,反正他就是个百搭,总能被硬搭上去。于是乎,他已经练就了一套“别人说得天花乱坠,我自岿然不动”的本领了。
梁靖珂本还以为,自己这话一出,纪云深不是茫然无知地向他请教,就是暴跳如雷地揍他一顿,却没有料到,纪云深一副“你真幼稚”的表情,对他那句极富有哲学意义的话充耳不闻,只是淡淡地一笑,大剌剌地靠坐在沙发上,随手一甩,将杯里的酒直接甩到他脸上,然后在他暴走之前,悠悠地说道:“好了,看来是清醒了。你要再不醒,我就得挖个坑把你给埋了。”
“纪,纪云深!”梁靖珂气得血压直线上升。他今天真的是太倒霉了,先是被花芊朵用水泼,这会儿又被纪云深用酒泼。难道他很脏吗,每个人都想帮他洗个澡吗?
纪云深像是听到了梁靖珂内心的呐喊,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揪着他衣服的一角闻了闻,然后摇头皱眉道:“嗯,果然放太久了,有点馊掉了。去,浴室在那边,洗干净了我们再慢慢谈。”
“谁,谁要跟你谈啊!”梁靖珂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变成浆糊了,这算哪门子的事儿,“你不要以为那天在警察局帮了我一把,我就会对你客气一点了。你这家伙,莫名其妙把我打晕了,然后又带来这里,你到底想干什么?”
纪云深眯眼一笑,看得人不寒而栗,然后便见听那两片好看的唇瓣间,吐出了这么一句话:“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我是靠走私器官发家的。”他一面说,一面将目光投向梁靖珂,从上到下打量着他,似乎要扒开他的衣服,割开他的皮肉,去仔细查看里面的器官是否完好,是否可以拿来卖钱。
梁靖珂顿时从头凉到脚,虽然明知他满口都是胡说八道,可是心里却还是禁不住地害怕,好像那双凤眼之中,总是会射出让人心悸的光来。他双手抱着肩膀,抖了一会儿,随即便落荒而逃。丢下一句“我去洗澡先”,便直接冲进了浴室。
纪云深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的水声,满意地拍打了一下大腿,心里又开始幻想起郭珮瑢的那张空白支票了。到底该填些什么上去呢?这个似乎比从梁靖珂嘴里挖出东西来,更为让人头疼呢。
纪云深正在那里沉思,就听得从浴室门口传来了不太自信的声音:“那个,大哥啊,有没有衣服借一件?”
他转头一看,只见浴室门被拉开了一条小缝,梁靖珂的半个脑袋探了出来,一脸尴尬地冲他笑着。纪云深很大度地点点头,走到房里,找了件宽大的T恤出来,想了想,又再多拿了条没拆封的内裤,一并递到了梁靖珂手里,并多嘴问了一句:“那条内裤,你行不行?会不会嫌太大?”
“人家已经发育好了啦!”梁靖珂被问得羞愤欲死,砰地关上了浴室门,进去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了。然后,当他拆开包装往身上一套,发现真的有点嫌大时,气得几乎把牙咬碎,然后不停地安慰自己,只当是纪云深太胖了,所以他的裤子自己穿了才会嫌大。
好不容易洗干净身上的酒味后,梁靖珂走了出来,看纪云深的眼神略有些不自在。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一个小霸王,怎么每次看到斯文儒雅的纪云深,没来由地就会害怕起来。这个男人,不开口则已,一旦开口,必定是语出惊人。
纪云深果然没有邻梁靖珂失望,立马就证实了他的猜测。只见他侧过头来,只是随意地瞟了一眼,便点点头,下了结论:“唔,果然还是嫌大了点。”
梁靖珂气得直跳脚,冲过去挥舞着拳头道:“都跟你说老子已经发育好了,老子都能让朵朵怀孕了,你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啊,原来花芊朵有了你的孩子。”纪云深很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点,然后指了指他身上那件T恤,笑得非常贼,“我是想说,这件T恤果然是大了,我穿都嫌长,你就更不用说了。”
“啊,什么?”太快的转变让梁靖珂有些反应不过来,拉了拉身上略显肥大的T恤,喃喃道:“你这个人,说话一向是这样的吗?”
“也不一定,对付不同的人,我会用不同的方法。”比如说对付郭珮瑢那个别扭的女人,我会用更强势也更肯定的语气,当然了,偶尔也是要逗一逗的,但不能过了头,不然,她很可能会傲娇地跑掉的。纪云深一想到郭珮瑢,脸上的笑容就绽放得更灿烂了。
梁靖珂一看到纪云深笑,就忍不住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他打了个哆嗦,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了下来,闷闷地问道:“大哥,你带我过来,到底想干嘛啊?”
“唔,本来想问你点事情的,现在好像不用了,你刚刚自己都说了。”
“啊,我说了什么吗?”梁靖珂指着自己,一脸茫然。
“说你让花芊朵怀孕了。”
“啊……”梁靖珂恍然大悟,随即又有些沮丧,“可是,那都是过去式了,孩子已经没了。”
纪云深虽然知道自己这时候不应该笑,那样很不厚道,可他还是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称赞道:“不错不错,你看,你又说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大哥,你打听这些想干嘛呀?写书吗?”
“我没那么无聊。”纪云深给自己又倒了杯酒,递到嘴边刚想喝,又停了下来,转而送到梁靖珂面前,问道,“要不要喝?喝点酒心情会好一点,说话也会利索一点。”
“说,我说什么啊?”梁靖珂话虽这么说,酒还是接了过来,豪气地一饮而尽,觉得心情真是大好,“大哥,你打听我和朵朵的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帮你。”
“帮我?你怎么帮得了我,你凭什么认为自己都能帮啊?”
“唔……”纪云深眯眼想了想,回答道,“就凭那天我能把你从警察局给保出来。就凭我能让吴维乖乖闭嘴不起诉你。”
一说到这个,梁靖珂眼睛立马就睁大了,一脸佩服地冲纪云深拱手道:“哎呀大哥,原来是你帮我摆平的啊。我说那小子怎么突然学乖了,居然当起乌龟来了,都没再来找过我,也不去告我,甚至都不缠着朵朵了。大哥啊,你到底是怎么跟他谈的啊?”
“没什么,我就是告诉他,他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他化做春泥,给郭珮瑢家楼下的花坛增肥。”
“啥?”梁靖珂虽然没太听明白,但那威胁的意思他是明白的。这个男人原来竟是个暴力分子,做事情干脆利落到让人瞠目,似乎在他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拖泥带水”这四个字,想要达成的事情,就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到。他的魄力与他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反比。
纪云深见梁靖珂不说话,就又给了他一杯酒,劝道:“喝吧,喝了就会有说话的**了。”那表情简直就像是拐骗小孩子的怪叔叔。
梁靖珂想了想,一把接过酒来,再次喝了个精光,然后就开始倾吐自己内心的苦水:“唉,说来说去,还是都怪我自己,以前太年轻啊……”
“不要在老男人面前说这种话。”纪云深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重点!”
“重点就是,我伤了朵朵的心,她把孩子给打掉了,然后,我们就没有未来了。”
“小朋友,请把刚刚那句重点,扩充为五百到一千字,详详细细地告诉我。”纪云深又化身为老师,开始对梁靖珂循循善诱。
其实,不用他诱,喝了酒的梁靖珂,本就开始话多了起来,大着舌头一脸怪笑地挥了挥手,仰天长叹道:“唉,怪我那时太年轻啊,玩得太厉害了,死在我手底下的小姑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没想到,最后报应竟然真的来了。”
纪云深不禁为他说大话不怕闪了舌头的勇气感到深深的折服。饶是他自认风华绝代美艳无双,也不敢说玩弄的男女加起来有上千人。
54所谓“水到渠成”
基本上,这就是一个老套又俗气的故事。纪云深在跟郭珮瑢交代案情时,一开始就下了这么一个定义。
于是乎,这还是一个姐弟恋的故事。光从外表上似乎很难看出,其实花芊朵比梁靖珂还大上一岁。今年刚刚大学毕业的她,是梁靖珂在大学里的学姐。故事的一开始总是很狗血,花心又多金的梁学弟,看中了漂亮又清冷的花学姐,于是自信心爆棚,觉得凭自己这么多年在女人堆里打滚的经验,拿下这个冷美人,不在话下。
没想到,花芊朵并不太好追求,刚开始那三个月,梁靖珂除了收到几箩筐如冰般的眼神外,连句好话都没捞着。其实那时候,他并没有多喜欢花芊朵,好奇的成份多过爱情,见她这个堡垒久攻不下,自然就起了点男人的好胜心。于是,原本感情投入不深的梁靖珂,开始放下一切身段,采取一切手段,务必要拿下花芊朵。
他觉得,自己要是搞不定这个小妞的话,以后在兄弟圈里,那就不要混了。哪怕不为别的,光为面子,他也觉得,实在有必要追到花芊朵。
于是,在痛定思痛后,他采取了一系列有效的措施,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开眼了,还是花姑娘确实也到了该谈恋爱的时候了,总之,在死缠滥打,用尽各种机关,请求八方支援之后,花芊朵终于正式答应,点头做他梁靖珂的女朋友了。
那一天,花芊朵刚升上大四,开始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并将与梁靖珂谈恋爱,看做是奠定人生奋斗所走出的第一步。
这一步,迈得还算扎实。两个人的恋爱谈得风生水起,感情越来越浓。梁靖珂在某些时候,甚至产生了这样的错觉,觉得为了花芊朵这一棵小树,哪怕放弃整个森林,也是值得的。而花芊朵看起来,似乎也准备吊死在梁靖珂这棵大树上,不准备挪窝了。
那个本不该到来的小生命,就这么来了。郭珮瑢听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摇头叹息道:“看朵朵那一本正经,十足清心寡欲的样子,没想到,居然这么大胆,大学还没毕业,孩子都给怀上了。不过,就算怀上了也算不了什么,梁靖珂家有钱,朵朵又快大学毕业了,正好生下来,结婚过小日子,不是很好吗?”
纪云深挖了一勺冰淇淋,塞进郭珮瑢的嘴里,轻笑道:“事情要真这么发展下去,你让全世界喜欢写文的人怎么办?人生若没点意外什么的,狗血二字哪来的市场呢?”
郭珮瑢咽下那口冰淇淋后,才觉得有些奇怪。最近纪云深对她的态度,似乎越来越把她当小孩子看待了。喂吃东西这种招式,她跟乔湛都多少年没做过了,她连对初初都懒得投喂食物了,怎么现在自己反倒像个孩子似的,被纪云深无条件地宠爱起来了。
这种感觉说不上不好,只是觉得有点恶心,好像有那么一股子装嫩的感觉。可是她抬头看纪云深,却觉得他一脸的自然模样,做得心安理得,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两相一比较,倒好像显得郭珮瑢很小气很龟毛似的。
反正也是在家里,只要不是在公开场合,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郭珮瑢觉得,自己已经慢慢地开始向纪云深妥协了,开始自然而然地与他交往起来。虽然没有说过“喜欢”或是“爱”之类的话,彼此也没有互相表白过,可是他们两个现在这个状态,跟谈恋爱还有什么分别呢?连初初都会时常伸着脖子在那里询问:“妈妈,你到底什么时候嫁给纪叔叔啊?你快点嫁过去吧,你嫁了,我才能让纪叔叔给我买我喜欢的超级大变形金刚呀。”
“你现在也可以让他买啊。”反正你脸皮很厚,什么东西都敢开口要。
初初扭捏着小身子,一脸的不好意思:“现在嘛,人家还有点害羞啦,毕竟纪叔叔不是我爸爸呀。”
想到初初的可爱,郭珮瑢就不禁为花芊朵那还未出世就夭折的孩子感到惋惜。她伸手捅捅纪云深,问道:“怎么了,那孩子为什么会没了?”
“花芊朵把孩子打掉了。”
“啊,朵朵主动打掉的孩子?”郭珮瑢惊叫着,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幸好这时候家里就她跟纪云深两个人,要不然,好奇心旺盛的初初,或者是八卦心很重的唐敏芝,一定会冲出来急切地问道:“怎么了,谁打掉孩子了?”汗,你能想像初初一个小屁孩,问出这样的问题时,给人的感觉有多惊悚吗?
纪云深揉了揉眉心,说道:“因为梁靖珂的花心毛病又犯了,两人吵了一架,花芊朵一怒之下,就把孩子给打掉了。那孩子据说当时已经有五个多月了,普通的流产手术已经不能做了,是做了引产手术给引掉的。”
郭珮瑢听到这里,强大的母性瞬间爆发,气得直跺脚,骂道:“朵朵怎么能这么做呢,孩子有什么错啊,难道孩子的父亲犯了错,就要扼杀孩子的生命嘛。我真的没想到,朵朵的心会这么硬,都五个多月了,她怎么忍心呢?”
纪云深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静下来,继续解释道:“梁靖珂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很生气,两人分手后,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回头。尽管心里还爱着花芊朵,可他还是觉得,接受不了花芊朵打掉孩子的事情。可是……”
“可是什么?你不要总是吊我胃口好不好,能不能一次性痛快点说呢?”
“这个嘛……”纪云深摸摸下马,一脸坏笑地凑近到郭珮瑢脸前,轻声道,“想听故事,总得先给点奖励才是。”话音刚落,他的唇,已经吻上了郭珮瑢的嘴。四片唇瓣在接触的一瞬间,两人同时感到一阵电流流遍全身,身体禁不住就微微地颤抖起来。
那是一个肆无忌惮,毫无顾忌的吻。不同于上一次在门外的偷欢,这一次,两人的心更为放松,情绪也更为浓烈,就像是积累了多日,一直期盼着那样,深深的,毫无保留地,将自己都交给了对方。
纪云深温柔的,小心翼翼的吻着,就像是一个孩子,拿到了心仪的礼物,细心地揍在手里,轻柔地抚摸着,紧紧地搂在怀里,一刻也不愿放手。
郭珮瑢被纪云深抱得紧紧的,双唇紧紧地依附着他的两片唇,脑海中已全然不了任何思考的内容,只觉得一片白光在眼前闪过,整个人都颤栗起来。
纪云深似乎感到了怀中的人有缺痒的迹象,恋恋不舍离开了她的双唇,转而吻向别的地方,一路从脸颊到脖颈,撩开那长长的头发,最终轻轻地咬上了郭珮瑢的耳垂。
“啊……”郭珮瑢忍不住轻轻地哼了一声,嘴里断断续续地发出几个音节,“纪,纪云深,我……”
“嗯?”纪云深一面投入地品尝着郭珮瑢的耳垂,一面无意识地回应着。他其实也有些神智不清了,在这样的激情下,如果他还能保持一颗冷静如平常的心的话,那他就真的成了圣人了。
郭珮瑢的眼眶慢慢地湿了,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不知道,这眼泪到底代表着什么?是激情带来的无意识地流泪,还是压抑太久的情结的爆发,抑或是再次品尝到爱情的甜蜜?她有些无所适从,只能用两只手紧紧地搂着纪云深的身体,呢喃道:“纪云深,答应我,不要变成乔湛。”
纪云深突然停住了咬耳垂的动作,转而开始捧起郭珮瑢的头,凝视着她的双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次将她抱进了怀里,在她耳边轻声地承诺道:“放心吧,我永远也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我可以把我的命都交到你的手上,相信我,珮珮。”
“我相信你。”郭珮瑢动情地回答着,头慢慢地靠在纪云深的肩膀上。她能感觉到,纪云深的手,开始在她的身上摸索起来,有一种想要脱掉她身上束缚的感觉。
郭珮瑢的脸刹那间就红了,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燥热了起来,脑子里仅存的意识告诉她,不应该这样,可是身体却很配合纪云深的动作,主动帮着他,把自己的外套给脱了。
郭珮瑢在纪云深的眼中,很明显地看到了“□”二字。两个成年人,走到了这一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其实都是很自然的事情。郭珮瑢想了想,轻声道:“去卧室,我怕初初突然回来。”
“好。”纪云深强忍着满身的火,抱起郭珮瑢进了卧室,体贴地将门给锁上。然后两个人躺在床上,开始除掉身上最后仅有的衣物。
当他们终于脱到眼中只剩下彼此的身体时,郭珮瑢突然紧张了起来,身体止不住地就微微发起抖来。在她以前三十多年的生命里,只有过乔湛一个男人。而现在,她即将迎来她命中的第二个男人。前方会有什么在等着她,她一无所知。
纪云深看出了郭珮瑢的紧张,并没有急着行动,只是轻轻地搂着她,柔声安慰道:“别紧张,好吗?把自己完全交给我吧。我们两个等这一天,都等了太久了,不是吗,珮珮?”……
55所谓“羞愤”
如同狂风过境,一场久违的激情,在到达顶点的那一刻时,郭珮瑢和纪云深都觉得,自己或许今天,就要死在对方手里了。人生总有很多的意外,今天的这一场放纵,就是一个彻彻底底地意外。只是他们两人都觉得,这真是一场让人感到美好的意外。
纪云深躺在郭珮瑢身边,将她的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然后自嘲地笑了起来:“果然年纪大了,要是十年前就下手的话,感觉肯定不一样啊。”
郭珮瑢似乎一扫之前的羞涩,一手支起身子,另一手在纪云深的胸膛上打圈圈,然后说着只有成年女人才会说的话:“要是十年前,你会这么尽兴吗?只怕我当场就会被吓哭,然后把你搞得手足无措,扫兴至极吧。”
“嗯,也有可能,小女生总是难哄一点,熟女就比较好搞定了?”纪云深知道,自己这话一出,必然会惹得郭珮瑢跳脚,于是趁着她发作前,就一把扑了上去,吻住了她的唇,让她没有了说话的机会。
郭珮瑢笑着推开了他,抢过被子盖在身上,然后指指身后浴室的门,建议道:“你要不要,去冲一下?”
“一起去吧。”纪云深说着就要来拉郭珮瑢的被子,“来洗鸳鸯浴好了。说不定在浴缸里,别有一番情趣。”
郭珮瑢死抱着被子不撒手,气恼道:“有完没完啊,我已经吃了大亏了,你居然还想占便宜。”
“你吃亏了吗?”纪云深捏了捏郭珮瑢的鼻子,意味深长地笑了。他的笑,明显暗含了某种意思,搞得郭珮瑢脸红起来,一头钻进了被子里,不敢再看他。
纪云深隔着被子,拍了拍郭珮瑢的头,然后站起身来想要去洗澡。一眼就瞥见了床单上的脏东西,忍不住提醒道:“你最好赶紧起来换条床单,不然晚上唐敏芝来睡觉时,会直接掐死你的。”
“啊?”郭珮瑢掀开被子,看到床上那一滩东西,脸立刻拉得老长,喃喃道,“早知道还不如在外面沙发上,只要擦一擦就可以了。这下好了,该怎么跟小敏解释呢,这条床单是昨天刚换的,没理由换得这么勤快吧。她那么精明,一定会看出点什么来的。纪云深,你这个家伙真是太……”
郭珮瑢一抬头,看到纪云深□的身体,忍不住吞了下口水,心里暗叹这家伙身材未免也太好了,自己果然是赚到了,然后那原本想说的“讨厌”二字,就这么当晚饭吃进了肚子里。
纪云深看着郭珮瑢的眼神,从他的胸部一下往下溜,就笑着跳回了床上,挑起她的下巴,眯眼问道:“怎么了,郭女侠是不是不满意?还想再练一次功吗?”
“不用了。”郭珮瑢言不由衷地拒绝着,推开了纪云深的手,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尽快从那种□里抽离出来,她绞尽脑汁地想话题,终于让她想到了一个,“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刚刚那个‘可是’后面,要说什么?你不是说,梁靖珂知道朵朵打掉孩子后,就不准备回头了吗?怎么他现在又死皮赖脸地缠上来了?”
“梁靖珂真是我的好兄弟啊。”纪云深笑得如花般娇艳,“因为他的私事,我居然得到这么大的便宜,改天一定请他吃饭,好好谢谢他。”
“哎呀,你不要岔开话题啦,赶紧说啊。”郭珮瑢打了他一记,对他又拿自己寻开心的态度表示了恼怒。
纪云深终于不再卖关子,说出了问题的关键:“因为梁靖珂最近才得知,当初花芊朵是不得已才打掉孩子的。去做检查时,医生说孩子情况不太好,有点问题,不得不打掉。只是他们两个正好在吵架头上,花芊朵大概没有解释,让梁靖珂误以为是因为吵架才打掉的孩子。”
“所以,他又准备来吃回头草了?”
“目前看来,确实是这样的。”
“唉……”郭珮瑢忍不住叹气,“说来说去,还是梁靖珂不对。他要是对朵朵一心一意,不在外面拈花惹草的话,我想即使孩子不太好,朵朵打胎前肯定也会跟他说明的。所以说,男人真是贱,怎么就非要搞到这么血淋淋的下场才满意呢?”
“这些男人中,可不包括我。”纪云深抱住郭珮瑢,纠正道,“那你打算怎么办,还要帮梁靖珂吗?”
“不知道,得看他的表现了,目前看来,他还算有点诚意,就是不知道以后怎么样。花心是种病,是根植于血液里的,轻易是改不掉的。”
“那我们就不要管他们了,管我们自己吧。”纪云深说话间,已经将郭珮瑢扑倒在床上,那一双眼睛里闪动着的光辉,意思不言而喻。
郭珮瑢急了,叫道:“不行不行,纪云深我警告你哦,有些事情可一不可二啊。够了啊你。”
“你难道没听说过,一回生两回熟吗?”
“我不要跟你熟,我们已经很熟了,不需要再熟啦。”
“别这么紧张,你刚刚明明表现得很好的。”
“哎呀,不行啦,身上粘粘的,你别碰我,快去洗澡!”
“好吧,那我们一起洗,我还从来没有尝试过在浴缸里办事呢。”纪云深一个用力,将郭珮瑢抱了起来,直接就往浴室走。
郭珮瑢吓得面色发白,连连捶打他的胸,惊叫道:“喂,纪云深,快放我下来。要洗你自己去洗。”
“一个人洗多没意思,两个人才好玩呢。”
“谁要跟你玩啊,你放我下来,听到没有,快点放我下来!”
“你别喊这么大声,隔壁邻居会听到的。你也知道,你的这些邻居,都是很有八卦精神的,我想他们不介意脑补一下,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好卑鄙。”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以前就是太正人君子了,才会便宜了乔湛那个王八蛋。所以现在我决定了,我要改行当流氓了。郭珮瑢,你就认了吧。”
“喂,臭流氓,你老实一点,你手往哪里摸啊。”郭珮瑢已经被放进了浴缸里,身体接触到冰凉的浴缸,冻得她一哆嗦。
“往该摸的地方摸,你放心,不该碰的地方,我绝对不碰。”
“你还有什么地方没摸过啊!你这个混蛋!”
“这就证明,你身上没有不该摸的地方,统统都是我的领地。”
“别这样,快放开,我陪你洗就是了,你不要乱摸行不行!”郭珮瑢开始求饶了。
“太迟了,有些东西已经觉醒了,就不会轻易睡过去了。”
“啊,走开啦,别过来,我警告你,我,唔,啊……”
“好了,不要挣扎了,乖乖的比较好。”
“我不,嗯哈……,纪,纪云深,唔……”
浴室的门已经被关上,花洒里流出来的水声中,还夹杂着让人脸红心跳的轻咛声,搞得整个浴室里都是一片雾气腾腾,温度平白升高了好几度。那一刻的秋色,尤如暖春。
当郭珮瑢终于被纪云深洗干净扔回到床上,然后套上干净的衣服后,懊恼和悔恨的情结冲斥了她的整个身体。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很欠抽的男人,她真是欲哭无泪。怎么就会发展到这么一步了呢?明明不是在谈花芊朵和梁靖珂的事情吗?怎么搞到最后,自己竟然被吃干抹净一点不剩了。要是让家里的人知道了,她简直都不想活了。
纪云深穿上衬衫后,一面系扣子,一面开始赶人:“快下去,我把床单拿下来扔去洗,你换条干净的上去。”
“哎呀,烦死了,我要怎么跟小敏说嘛!”
纪云深抱着一堆的纺织品,笑得很温柔:“笨,你就直接说,你躺床上喝牛奶,不小心撒开来了,不就可以了?”
郭珮瑢眨眨眼,恍然大悟道:“纪云深,你果然聪明,真是找借口的高手。你说,你是不是经常在女生家里弄脏她们的床单,然后帮她们想这种借口?”
纪云深听罢,直接就将床单往地上一扔,快步冲到郭珮瑢面前,毫不留情地给了她一个霸道的吻,然后哑着嗓子道:“在这个世上,我只对你做这种事情。”
郭珮瑢被吻得有些岔气,一面咳一面说道:“你不要告诉我,你今天是第一次,我是死了不会信的!”那技巧要是第一次的话,世界上的其他男人,都可以羞愤至死了。
纪云深将郭珮瑢的头按在胸前,喃喃道:“这颗心啊,曾经为你跳过,也为你死过。你结婚之后,我真的有交过女朋友,因为我也想过属于自己的生活。可是到最后,总是被抛弃,于是我也看开了,或许我这一生,就该只为你而活着吧。幸好老天爷让乔湛做出了那么‘明智’的决定。我必须说,我虽然讨厌他,却很感激他。”
郭珮瑢的声音闷闷的,有点不置信:“你交女朋友我相信,可你说你总被人甩,我是肯定不信的。你这样的,女人不是应该主动贴上来才对吗?”
“是啊,她们确实是主动贴上来的,可是她们却受不了我永远无法忘了你这个事实。从这一点上来说,我其实不是个好人,是不是?”
郭珮瑢抱着纪云深,突然无言。这么深情的男人,她觉得,哪怕他负了全世界,自己的心里,也依旧满是感动与感激。
56所谓“坏脾气”
郭珮瑢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本来想着让纪云深去梁靖珂那里讨点消息来,想办法撮合他们两个,没想到最后得到的竟是一堆无用的消息,而且自己还被纪云深趁机攻下堡垒,再无退路可走。
那是什么烂分手理由啊,到底要她怎么开口劝合呢?因为男方出轨或是疑似出轨而导致两人感情破裂,甚至还不清不楚地牵扯到一条未出世的小生命,郭珮瑢觉得,这个口实在太难开了。她自己本来就是男方出轨下的牺牲品,总不能调转枪头,帮梁靖珂那个花花公子说话吧。
不过,自从知道花芊朵引掉了一个孩子后,郭珮瑢看她的眼神,就多了几分心疼。这个刚大学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表面的冷静与淡漠之下,竟也装着这么不为人知的痛苦。郭珮瑢一下子母性大发,恨不得搂着花芊朵痛哭一场。不过她只是想想罢了,绝对没有要付诸行动的意思,如果自己真这么做了,一定会被花芊朵当做是神经病的。
这么多天相处下来,郭珮瑢已经很清楚花芊朵的待人模式了。她喜欢正常的,聪明的,有想法的人,不喜欢太过感性的。所以她能忍受吴维这么久,想来也是在与梁靖珂的恋情中,受到了太大的打击。
郭珮瑢一晚上都在想着花芊朵的事情,不时地用眼睛去偷看她。鉴于她这种偷看实在太过明显,而且频率太过密集,花芊朵玲珑心肝一枚,自然是立马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向郭珮瑢投去了疑惑的目光,问道:“怎么了,一晚上都在看我,我脸上有花吗?”
“她大概是嫉妒你年轻又漂亮吧。”唐敏芝难得回来吃顿饭,说出来的全没有一句好话。
郭珮瑢被花芊朵问得很心虚,又恼火唐敏芝在旁边酸溜溜的评价,于是转移话题,冲着唐敏芝问道:“别说我了,说说你吧。你前几天不是说,段莫要回家跟他妈摊牌吗,怎么样,摊了吗?摊成个什么东西了?”
唐敏芝一听这话,“噗”地一声就笑了出来,一口饭全喷在饭桌上,搞得所有人都一阵反胃,初初更是敲着碗沿,大声抗议道:“小姨,你把我最爱吃的糖醋肉给弄脏了!”
“那还不是要怪你妈,问这么问题,存心引我发笑。算了算了,让你朵朵姐姐再给你做一份吧。”唐敏芝摸摸初初的脸,随便哄了他几句,转而又对郭珮瑢笑道,“说是说了,不过啊,精彩好戏正上演着呢。段莫说了,他妈这几天,正闹绝食呢,准备跟减肥扛上了,不吃饭光喝水,大概准备挑战吉尼斯世界记录了。”
“唉,真没意思,又玩这一招。”郭珮瑢撇撇嘴道,“以前乔湛他妈,偶尔也玩这个花样。真不明白现在的老太太都怎么了,一大把年纪了,身子骨不比以前了,还这么不珍惜,拿自己的健康逼人就范,怎么就这么想不通呢。”
“谁说不是呢,你说,她整天不吃东西,最后吃亏的不还是自己吗?饿出一身病来,还得去医院,以她老人家那个抠门的程度,吃几粒药都要心疼死了。”
郭珮瑢苦笑几下,也替老太太不值:“那段莫怎么说,就由着他妈不吃东西吗?”
“哈哈哈,段莫可逗了。”唐敏芝得意地吹嘘道,“他现在跟他爸,每天变得法的从外面买好吃的回去,什么烧鸡啦,烤鸭啊,还有各种点心什么的,反正香味越浓买得越多。准备跟他妈打持久战,看谁熬得过谁呢。”
郭珮瑢掩嘴笑道:“还真够损的,老太太肯定是受尽了煎熬吧。”
“这还不是她自寻烦恼嘛,明明可以很好解决的事情,她非要拧着干。难道她就预备着,娶个儿媳妇回去就一定要天天在家侍候她?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我跟段莫不成,那个叫什么君的小姑娘,难道就真的心甘情愿去当丫头了?我看未必吧。听段莫说,那个君君家的条件挺不错的,家里洋房好车都有,人家父母辛苦养大的女儿,也不见得舍得让她去段莫家吃苦。”
唐敏芝正在那里大放噘词,手机却响了起来。她接起来一听,段莫在电话那头情绪低落,轻声道:“小敏啊,我妈住院了。”
唐敏芝的心“咯噔”了一声,直觉不好,强自镇定地问:“怎么了,饿得太厉害了?”
“是,有点低血糖,晕过去了。已经送医院了,医生说问题不大。不过我有点担心,她这次似乎很坚持,不肯轻易妥协。”
“那你的意思是,要我妥协了?”唐敏芝冷笑道,“可以啊,我妥协也没关系。我的妥协结果就是,没必要复婚,以后咱们,就各过各的吧。”气冲冲地说完后,唐敏芝立马冲到窗户边,把自己的手机往外面砸了出去。暗夜里,只听得轻微的一声响,唐敏芝的手机,就这么去见上帝了。
脾气真大啊。郭珮瑢心想,那砸的不还是自己的东西嘛。还说段莫他妈冲动,自己也是冲动地要命。郭珮瑢想想自己离婚的时候,别说砸手机,连个杯子都没砸过,最多实在生气,砸了几次枕头,那还是砸不坏的。
唐敏芝砸了手机后还不解气,像头困兽一样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想要再找点别的东西摔摔。郭珮瑢见状,赶紧上前去拦她。开什么玩笑,东西都要花钱买的,砸了多心疼了。再说了,这事儿跟她又没关系,凭什么要殃及她啊。
两个人正在那里扯皮时,郭珮瑢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下,居然是段莫打来的,心里一惊,生怕唐敏芝一个激动两人一言不和,就把她的手机也给摔了。于是便不动声色地走进房里,在无人听到的情况下,接起了那个电话。
段莫的声音急急地传了过来:“珮珮姐,快让小敏接我电话。她的手机我打不通,发生什么事情了?”
“摔了。”
“啊,谁摔了,小敏摔了吗?”段莫急了,关爱之情溢于言表。
“不是,是手机摔了,从六楼上掉上去,抢救无效,直接宣布死亡了。算了,你还是打家里电话吧,那个有线连着,她摔不了。段莫啊,直奔主题,先表明立场,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我本来就没那个意思,是她非要误会我的。”段莫急匆匆挂了电话后,不多时,家里的座机就响了起来。郭珮瑢走出房间,推了推唐敏芝,催促道:“去接,是段莫的,事情还没搞清楚,别忙着发脾气,先听人家把话说完。你这么个急脾气,难怪会闹到离婚,真不知道是像了谁了。”
唐敏芝挨了一顿骂,又有点心疼那个手机,心里的火气就稍微压了一点下来。走过去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段莫已经急着表忠心了:“小敏,你听我说,我绝对不是那个意思。我已经打定主意了,结婚一定会搬去新房住的。你不要生气嘛,我打电话给你,不是为了给你压力,是想跟你商量的。”
“商量什么?”唐敏芝一听不用搬回去跟公婆住,脾气立马就没了大半。
“我是想说,咱们索性赶紧去打证,然后努力造人吧。只要你怀了孕,我妈一定会软化下来的。我想来想去,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要不然,闹到两败俱伤,我妈真要病了,你也会觉得不舒服的,是不是?”
唐敏芝觉得段莫说得也有那么一点道理,她也不准备真的跟婆婆撕破脸,闹到她住院的程度,也实非她的本意。只是现在急匆匆的就要造人,她又有些顾忌:“这么快啊?我有点担心啊段莫。这孩子也不是说来就来的,要是半年一年没来的,你妈怎么办?我们的婚礼还办不办了?”
“这个……”段莫也开始犹豫了,“要不这样,我们先努力着,然后我再去说服我妈。反正不管如何,婚礼是要如期举办的。唉,我妈那个牛脾气,真是快让我头疼死了。”
段莫挂了电话后,唐敏芝一个人愣愣的看着郭珮瑢,好半天才像是脱了力一样,瘫倒在沙发上,有些灰心地说道:“姐,我怎么觉得,我这个婚只怕要黄掉啊。我真是觉得有点累了,再这么闹下去,我也该进医院了。”
郭珮瑢搂着唐敏芝,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现在摆在面前的,是一个两难的境地。不结婚的话,婚礼怎么办?若是去领证的话,万一到时候老太太还是要闹的话,说不定这婚还得再离一次。所以说,有时候,找一对好相处的公婆,比找一个对自己好的男人更困难,也更重要。男人或许还能跟你日久生情,至于婆婆,那心大概是轻易软化不了的。
想到这里,郭珮瑢不禁又想起纪云深来了,不知道这个事情搁在他身上,他会怎么处理。纪云深听到这个问题后,摆摆手笑道:“你放心,我妈绝对不会刁难你的,她现在正跟她那第三任老公在澳洲的海滩上晒太阳,没有那个闲功夫来管我们两个的事情。
57所谓“不速之客”
纪云深说这个话的时候,郭珮瑢正在他的办公室里,头靠在他的双腿上,一脸的忧郁,既为唐敏芝的事情烦心,也为自己的将来担心。她和纪云深,到底能不能走到最后,连她自己心里都没有底。
其实她一直都很奇怪,为什么纪云深会喜欢自己。早在念书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一向对女生并不热情的纪云深,对自己却是格外“关照”,虽然很喜欢对自己做些恶作剧什么的,有时候仗着是学长,在学生会里也会使唤使唤她,但总得来说,他对自己还算可以,在为数不多的接触中,他一直都很会为自己着想。
当时的郭珮瑢,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甚至把纪云深对她的那些“特别关照”,都当成是一种针对。现在细细想来,却能回味出一些另类的东西来。那样的纪云深,那个总是摸着她的头,嘲笑她挖苦她,对她满脸不屑却又很体贴的纪云深,或许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对自己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那天在她家里发生关系时,他不是说过吗,他们两个,早在很多年前,就应该如此。他还说什么,如果当年能够放□段的话,或许自己根本就不会嫁给乔湛。真是令人难以置信,这个男人,居然喜欢了自己几乎十年。甚至不计较自己离过婚,带着一个孩子,就这么义无反顾地跳进了这个旋涡里,不准备出来了。
郭珮瑢的手在纪云深的西装裤上打着圈圈,像一只慵懒的猫。难得提早下班,过来找他去吃饭,享受着爱人在身边的感觉,郭珮瑢觉得,心里很暖。突然,她抬起头来,有些迷茫地望着纪云深,认真地问道:“纪云深,我问你,你究竟喜欢我哪里?”
纪云深摸着郭珮瑢的耳垂,歪着头笑了:“因为你傻啊。”
“你才傻呢。”郭珮瑢立马坐直了身子,摆好姿态,准备跟纪云深来一番“究竟谁比较傻”的论战。可是,争吵还没开始,她就立马焉了下来,赞同地点头道:“是啊,我真的是很傻呢。乔湛跟我妹妹搞婚外情的事情,我一直到他准备跟我离婚了,主动摊牌的时候,才知道。在那之前,我甚至连怀疑都没怀疑过,我确实可以说,是一个很傻的人。”
“嗯,在情商方面,你确实不太高。所以,真是难为我了,花了那么大的心思,才终于让你开了窍。”纪云深捏了捏郭珮瑢的脸,说道,“十年前,你感觉不到我喜欢你,总把我当色狼防着。十年后,你把自己的亲妹妹招进家里来住着,好吃好喝地养着她,却没有料到,她居然抢走了你的丈夫。郭珮瑢,有时候我真在想,要不是老天爷还预备我这么一个痴情的男人在这里等着你,你这下辈子,只怕会遇人不淑,最终让人骗光所有的钱,惨淡收场啊。”
“喂,你会不会说得太夸张啊。”郭珮瑢不悦地板起了脸。她虽然在感情上确实比较迟钝,但也不至于被成这样吧,好像离了他纪云深,自己就一定会人财两空似的。好歹自己跟乔湛最初那几年,也没吃什么亏啊,虽然最后,确实栽了个大跟头。
纪云深见郭珮瑢像只被惹毛了的猫似的,就觉得很有意思,一把搂住她,就亲了上去,一面亲还一面轻声呢喃道:“行了,别生气了,我就是老天爷给你的最大补偿了。怎么,还不高兴吗?你应该兴奋地睡不着觉才是啊。”
“纪,纪云深。”郭珮瑢被吻得有些气不顺,说话断断续续的,“你不要转移话题啊,说,说说看,你到底喜欢我哪里。”
“哪里都喜欢。”纪云深吻得有些意乱情迷,手就忍不住开始在郭珮瑢身上乱摸起来。透过她那薄薄的毛衣,开始往衣服里面伸进去。
他那微微发凉的手指刚一接触到郭珮瑢的身体,后者就立马清醒了过来,惊叫一声推开了他,往沙里缩了缩,怒道:“纪云深,你注意一点,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发情。现在可是在办公室里。”
“没关系,这是我的私人办公室,里面没装摄像头,没人会看到。”
“可是他们会听到。”
“会听到,听到什么?”纪云深挪到了郭珮瑢身边,呵呵笑了起来,“怎么,有人怕自己叫得太大声,让人给听到了?”
噢,郭珮瑢简直要抓狂了,她真是没有料到,这个纪云深真是百无禁忌,什么都敢讲。好像两人一发展到那样的关系,他就变得越来越露骨起来了。他不是没结过婚吗?怎么比自己一个已婚妇女还要大胆呢?
纪云深低头轻啄了郭珮瑢一口,说道:“好了,别纠结了,脸皮这么薄可怎么办啊。难道以前乔湛都不知道跟你说些亲密的话吗?你们两个,一直是相敬如宾吗?”
“这个嘛……”郭珮瑢想了想,老实回答,“刚结婚的时候他好像也说过,不过后来看我似乎不怎么喜欢,就没怎么说了。等有了初初后,就是柴米油盐地过日子了,连甜言蜜语也省了。”
“郭珮瑢!”纪云深突然严肃了起来,“我不得不说,听你这么一讲,你跟乔湛这段失败的婚姻,并不全是他的错。你的冷感和缺乏生活情趣,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或许他能从你妹妹身上找到那样的情趣,所以才会任由感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你现在是在指责我吗?难道说,离婚是我的错?”郭珮瑢有点委曲,拜托,就算自己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也不至于婚姻就直接被判死刑吧。
“当然不是。”纪云深抱着她,轻轻地说道,“离婚的事情,是乔湛的错,我只是想说,通过这一次失败的婚姻,你应该从中吸取一点教训。至少以后在面对我的时候,不能这么地矜持。婚姻是需要激情的,也需要一些调和剂,你若总是这么一本正经跟圣女似的,哪个男人也会受不了的。”
“谁说要嫁给你了。”郭珮瑢说不过纪云深,就开始耍赖了,使劲想要推开他,结果当然是徒劳无功。
“不想嫁啊,那也没关系。那就一直维持同居关系好了,只是这样一来,初初得一直管我叫叔叔了,其实我一直想让他改口,叫声‘爸爸’来听听的。而且,”说到这里,纪云深停顿了一下,捧起郭珮瑢的脸,满眼深情道,“我希望,能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你要知道,这个社会,对离过婚的女人总会特别苛刻。虽然是你主动不要跟我结婚的,但在外人的嘴里,一定会被说成,是我嫌弃你,不愿意娶你。你真的愿意承受这样的非议吗?我不舍得啊。”
纪云深,你根本就是在曲解我的意思,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谁要跟你同居啊。郭珮瑢在心里气得大骂,可是看着纪云深那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骂人的话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张精致又迷人的脸孔,在自己的面前越来越放大。最后,竟是郭珮瑢没有忍住,直接一个吻,主动地印了上去。
纪云深,就像是一个美味可口又吸引人的蛋糕,让人总是忍不住,想要尝一尝。
就在两人再次陷入**中,准备来一个深吻时,办公室的门,却让人一脚给踹了开来。郭珮瑢大吃一惊,赶紧将嘴从纪云深的脸上移开,身体想要跳出他的怀抱,无奈纪云深却搂得很紧,完全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看着进来的三个人,纪云深不禁皱起了眉头,冲那个愁眉苦脸几乎要哭出来的倒霉小秘书发脾气道:“我不是说,现在不见客户吗?而且,进来前要敲门,是基本的礼貌吧。”
他这个话,虽然是对小秘书说的,但很明显是在指桑骂槐,完全冲着乔湛他妈和他老婆而去的。看着这一对婆媳找上了门来,纪云深竟是心情大好,觉得又有人送上门来让自己“调戏”了。他其实是个心很硬的人,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是很难留情面的,尤其是这种完全搞不清楚状况,认不清自己的身份,整天胡搅蛮缠的人。
小秘书可怜兮兮的,指着一脸杀气的乔妈妈道:“那个,董事长,这位,这位奶奶非说要见您,我怎么也拦不住。”
“你管谁叫奶奶呢!”乔妈妈一听就炸毛了,开什么玩笑,这个小秘书,至少也二十好几了,居然管自己叫奶奶,是不是疯了啊。自己最多也就跟她妈是一个辈份的。
小秘书本来就受了惊吓,这会儿又被乔妈妈这中气十足地一吼,眼睛一红,眼泪立马就掉了下来。纪云深暗骂,我的秘书我都没这么骂,居然被别人给骂人,真是没天理。
他站起身来,从桌上抽了张纸巾递给小秘书,然后说道:“你先出去吧,我有事再叫你。”
“哦。”小秘书走到门口,想了想又回头来说,“董事长,我去泡两杯咖啡来吧。”
“不用。”纪云深一口回绝道,“反正这两个人,很快就会走的,何必浪费呢。”
58 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
郭珈瑢觉得,这真是她人生中最丢脸的一刻。一向心高气傲的她,在自己的亲姐姐和自己曾经深爱的男人面前,因为一个无知的婆婆,搞到颜面尽失,真是让她心有不甘。尤其是想到刚进门时,姐姐被死死地搂在纪云深怀里,那一副小女人的姿态,郭珈瑢就想咬碎自己的牙。
羡慕嫉妒恨啊,她忽然发现,自己把乔湛抢过来,竟是帮了姐姐一个大忙,让她可以有机会光明正大地跟纪云深在一起。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情深至此,为一个女人牵肠挂肚十年,在她结婚时默默地转身离开。她刚一离婚就立马出现,对她依旧情深似海,不离不弃。这样的男人,不是应该只活在小说里吗?现实生活里,根本就是已经死绝了才对啊。
今天,她本是不想来的。为了乔湛那点说不上来的医药费,专程杀来纪云深的公司,实在是太小题大做了。可是,她那个斤斤计较,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婆婆,却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前几天单枪匹马闯进来,碰了一鼻子灰回去,纪云深只对她说,让她去警察局告去。她还真就去了,可人家警察根本不理,一无人证二无物证的,谁也说不清乔湛脑袋上那个伤口是谁打的,怎么可能受理呢。更何况,还是案发后第二天才去报的案,警察们都觉得这老太太真是吃饱了撑着了。
乔妈妈一肚子的气无处发泄,只能回家拿儿媳妇出气。偏偏郭珈瑢心情也不好,乔湛伤了头,这几天没去公司,在家里养着,借口头疼总是使唤她,累得她跟只狗似的,哪里还有心思去应付婆婆的挑衅。所以乔妈妈一挑刺,她就给顶了回去,两人针锋相对,毫不相让。到最后还是乔湛受不了,大呼头痛眼晕,身体不舒服,才算把这两人给喝住了。
乔妈妈一听得儿子头痛,又心疼了起来,同时也很肉痛那些付出去的医药费。思前想后,她琢磨了半宿,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怎么着也得再努力一下,所以就硬拖着郭珈瑢过来,一来是给自己壮胆,二来也是想多个人多张嘴,要是能把纪云深给说烦了,一个冲动之下给了钱,倒也是个不错的结果。
她原本预计着,今天来呢,先不发脾气,跟纪云深好好谈。这个男人长得这么漂亮,让人一看心情就好,跟他吵实在也没必要。可是,她一听秘书说纪云深现在不见客,火气就上来了,以为是纪云深故意吩咐的,看到自己就挡着不肯见。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往里闯。小秘书自然是拦不住的,郭珈瑢在旁边又拉又劝的也没用,那扇可怜的董事长大门,就这么被踹了开来。
纪云深上下打量着这两个不速之客,既好气又好笑,问乔妈妈道:“您才今天来,又是为了乔湛的医药费吧?”
“是!”乔妈妈回答地很干脆,“人是你打伤的,去医院缝了好几针,流了满脸的血,难道你不应该给钱吗?”
“应该,当然应该。”纪云深的干脆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连郭珮瑢也傻了一下,顾不得妹妹那如针扎般的目光,从沙发上站起来,拉了拉纪云深的衣袖,小声道:“喂,你说什么呢,谁说要给钱了……”
纪云深一把就捂住了郭珮瑢的嘴,然后把她的头往自己肩膀处按,凑到她耳边说道:“不要担心,我自有分寸的。”
这一动作在郭珈瑢看来,极为亲密,亲密到她都快要哭了。纪云深,你有必要非要在我面前表现你们的恩爱吗?郭珈瑢指责别人的时候,似乎完全忘了,姐姐跟乔湛签离婚协议书那一天,她挽着乔湛的胳膊,是怎么在刚刚离婚的姐姐心上撒盐,怎么耀舞扬威的。人就是这样,指责别人的时候总是头头是道,却从来没想过,自己做的那些人混事儿,会伤害到多少人。
乔妈妈一听得纪云深的口气,却是喜上眉梢,完全没把他占自己前儿媳妇便宜的事情放在眼里。她心里想的就是,纪云深的态度软下来了,那么,要到钱的希望就很大了。所以,她那一张脸立马笑成了一朵菊花。要是隔壁家小李在的话,一定会在写帖子的时候,加上这么一句描述:我真想在她的菊花脸上,塞上一根黄瓜啊。
“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乔妈妈心情大好,开始拍纪云深马屁,“其实吧,我们也不是什么贪心的人家,不是来抢劫的。只是希望能拿回乔湛的医药费而已。我可以给你看单据的,一分钱也不会多要你的。”
纪云深看着老太太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纸来,伸手拦住了她:“好了,单据什么的也不用了,不过我记得,那天你好像说过,要赔什么精神损失费的,是不是?”
“这个……”乔妈妈犹豫了,她在考虑,到底还要不要提精神损失费的事情。如果提了,纪云深会不会一生气,连原先要给的医药费也不给了。可是,如果不要的话,又觉得很吃亏。正在她挣扎犹豫的时候,郭珈瑢终于有点受不了,上前来拉她道:“算了,妈,回去吧。”
“什么回去不回去了。”乔妈妈白了她一眼,“钱还没谈好呢。这样吧,纪先生是吧,精神损失费呢,我也不要了,你只要把医药费出了就可以了。怎么样,我这个人还算讲道理吧。”
“嗯,确实挺有道理的。不过,我到底为什么会打乔湛呢,我都有点不记得了。我真的打了吗?”纪云深看看郭珮瑢,一脸疑惑,演技绝对精湛。
“哎,你怎么可能会忘记呢,明明就是你拿杯子砸的他的头。你不信,就问珮珮好了。”乔妈妈一着急,就来拉珮珮,想让她帮忙说两句。郭珮瑢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想不好要帮谁。到底是凭良心说话呢,还是由着纪云深胡闹呢?自己要是随便开口,会不会打乱纪云深的计划呢?
“哦,想起来了。”纪云深一拍脑门,一副突然明白了的状态,“确实有那么一回事情。我拿杯子砸了乔湛的头。可是,我为什么要砸他呢?我跟他又没仇。”
“还是不因为他骂了珮珮几句。哎呀,那也不能算骂吧,你这个年轻人长得倒是白白净净的,就是脾气太大了。乔湛骂的又不是你,你用得着这么激动吗?”乔妈妈顺嘴就接了下来,说到兴起处,才发现纪云深的脸上已是结了一层冰霜,冷漠地让人心里发颤,不自觉地就闭上了嘴,不敢再往下说下去。
“既然如此,一切都有因有果。我打了乔湛的头,所以我要赔钱,乔湛骂了郭珮瑢,那就让他来道歉吧。”
“什么?”乔妈妈以为自己听错了。
“叫乔湛来道歉,只要他道歉,我就赔钱,我还可以连精神损失费,一并赔给他。”纪云深的语气不容置疑,毫无转圜的余地。
乔妈妈还在那里发愣,郭珈瑢却已经反应了过来,长叹一口气,无奈地劝道:“妈,算了,我们走吧。他是不会给钱的,你说再多也是没有用的。”
“你不要拉我!”乔妈妈正在气头上,见儿媳妇又来劝自己,胳膊肘明显是往外拐,非常地不高兴,伸手就推了她一把。郭珈瑢高跟鞋跟一扭,人就往旁边摔了出去,好死不死就撞在了沙发前面的茶几上。
这一摔,看上去并不严重,只是她被撞到了肚子,隐约间觉得有些刺痛,当时也没放在心上。倒是她那只脚,被扭了一下,疼得厉害,看乔妈妈一副还要闹下去的样子,心里的火也上来了。二话不说,一瘸一拐地就出去了,把乔妈妈一个人扔在了纪云深的办公室了。
乔妈妈见儿媳妇这么不给面子,居然自己一个人走掉了,真是气得火冒三丈。可是,她见识过纪云深的厉害,真的闹起来,这是人家的地盘,她是占不到便宜的,哪里来的好果子吃。于是,她只能拉下脸来,好言说道:“纪先生,你这样可不对啊。我们家乔湛就算骂了珮珮,那也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你怎么能出手打破乔湛的头呢?”
纪云深搂紧了怀里的郭珮瑢,一脸骄傲道:“因为她是我的女人,我不容许乔湛侮辱我的女人。”
乔妈妈觉得这个纪云深简直就是油盐不进,怎么说都说不通。当下只能气得一跺脚,跑出去追郭珈瑢,想拿她来出出气。没想到,郭珈瑢却走得很快,下楼后拦了辆的士,去到商场里逛街,排遣心中的郁闷去了。
一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郭珈瑢才回家。只是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没什么胃口,没吃几口饭就上楼躺着去了。乔湛见她不舒服,就匆匆地收拾完碗筷,上楼想去陪她。没想到,刚打开门,就见郭珈瑢躺在床上,揪着被子,整个人缩成了一团,正在痛苦地呻吟着。
59所谓“圣母”
郭珈瑢流产了!这是一个震惊了所有人的消息。首先,大家对于她悄无声息地怀了孕,感到非常意外。其次,她才刚怀上没多久就流了产,更让人摸不着头脑。还没来得及经历她怀孕之后带来的狂喜,流产的打击接踵而至,快得让人目瞪口呆。
当乔湛进屋时,看到郭珈瑢躺在床上翻滚呻吟的时候,直觉就告诉他,出事情了。而当他拉开棉袄,看着那隐隐的血迹顺着郭珈瑢的裤管流到床单上时,已经当过一次爸爸的乔湛,便立刻明白了。他顾不得多想,抱起老婆就下了楼,在父母焦急地询问声中发动了车子,将郭珈瑢送进了医院。
最终的结果,依旧是令人遗憾的。孩子没有保住,大人倒是受了不少的罪,郭珈瑢自然是大受打击,直接就在医院里躺着不走了,一脸憔悴的模样,为自己过早逝去的孩子掉了几滴眼泪,着实地抑郁了一阵子。
乔湛陪着她,也难过了好半天。不过好在他已经有了初初一个儿子,心理上多少会好受一点。而且怀孕这个事情,男人不是感同深受,感觉向来没有女人来得强烈。所以乔湛很快就打起了精神,开始担负起安慰郭珈瑢伯职责来。
所有的人中,其实最受打击的,倒是乔妈妈。她从儿子第二次结婚后就开始盼孙子了。初初是没希望了,一周能见一次就不错了。以后郭珮瑢要是改嫁了,这个孙子只怕是要跟别人姓了,从此就不是他们乔家的孩子了。
所以,她对于郭珈瑢的肚子,向来是寄寓厚望的。在她看来,这个破费了七十万才娶进来的儿媳妇,怎么着也得给乔家生个一儿一女才行。虽然平时她总不给郭珈瑢好脸色看,但在传宗接代这件事情上,乔妈妈的大事大非分得很清楚。她甚至有想过,如果郭珈瑢真的怀孕了,她可以暂时休战,与她化敌为友,一直到她平安生下孩子为止。
她自以为很高尚的想法,如果被郭珈瑢知道的话,估计会气得吐血不止。不过现在,要吐血的人不是郭珈瑢,而是乔妈妈。她一听到孩子没了,当即就愣了一下,呆呆地望着乔湛,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喃喃地问道:“她什么时候怀的孕,怎么从来没提起过呢?”
“刚怀没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
“那怎么就会没了呢?”乔妈妈急了,平白无故的大胖孙子(或孙女)就这么飞了,她怎么能不着急。流产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万一对以后有什么影响,比如说形成习惯性流产什么的,那可就是个大麻烦了。
乔湛摸摸头上被纪云深砸出来的伤口,呲着牙道:“我问过她了,她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今天白天跟您去纪云深的办公室时,肚子不小心撞到了茶几角。当时只是觉得有点疼,没觉得怎么样,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是我害她把孩子给丢了的吗?”乔妈妈心虚不已,一提起纪云深办公室里的一幕,她就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罪魁祸道。郭珈瑢之所以会跌倒,就是因为她动手推了她一下,当时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等到孩子真的没了,她才心慌了起来。觉得自己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孙子,真是太恐怖了。
每当心虚的时候,乔妈妈就喜欢用大吵大嚷来显示自己的气势,以此掩饰住自己的心情。她很怕让乔湛知道是自己害那孩子没了,怕儿子就此会不待见自己。
乔湛却好像根本不知道当时在那个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只是气得一拳头打在桌上,骂道:“纪云深,纪云深!这个他妈的纪云深是不是跟老子有仇啊。整天追着珮珮不说,还打破我的头,现在又害我没了儿子,我跟他没完!”
乔妈妈听到这话,心里略微松了一口气,看来郭珈瑢还算有点良心,大概并没有告诉乔湛是自己推的她。不过这并不能让她完全放下心来,她看儿子一副要跟纪云深拼命的样子,深怕他真的去找到纪云深。要是两个人吵起来,把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给说出来,乔妈妈觉得自己只怕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所以,她很识时务地劝儿子道:“哎呀,你也不要太冲动了,这个事情到底怎么发生的也不好说啊。说不定不是因为在那里撞一下才流产的。你媳妇昨天不是去逛街了嘛,大概是累着了,或者不小心碰到了哪里,所以孩子才没的。你现在生气也没有用,还是赶紧照顾好她,让她马上再怀一个吧。”
乔湛想想觉得有理,刚想点头附合,又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头。平时妈妈哪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呢,刚刚还在那里炸毛个不停,这会儿怎么反倒替纪云深那小子开脱起来了。他皱着眉头,不解道:“妈,你今天有点奇怪啊,怎么帮着外人说话啊。”
“我哪里有帮着谁说话!”乔妈妈立马又恢复了斗志,就跟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似的,瞬间能量满格,“我是怕你又一时冲动,去找人家算账,结果再把另外半边的脑袋也给砸破。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姓纪的厉害得要命,你跟他斗,讨不到便宜的。”
乔湛被骂了一通后,成功地闭嘴了,想想也确实是这样。所谓人比人就是气死人,有些人就是处处比你强。乔湛想了想,自己唯一比纪云深厉害的地方,大概就是,他是郭珮瑢的第一个男人,而纪云深是挑他剩下的。这么一想,他的心里就安慰多了,乐呵呵地上楼补眠去了,准备第二天再去医院,侍候自己那从小三转正的二老婆。
所谓“好事不出门,外事传千里”,郭珈瑢流产的消息,经由她自己向父母说明,然后就传到了唐敏芝父母的耳朵里,最后再由唐敏芝围告给郭珮瑢,可谓是一波三折。话传到最后都有点走样了,唐敏芝嘴里的版本已经变成郭珈瑢挨了纪云深的打,孩子是活生生让他给打掉的。真是要多惊悚有多惊悚。所以说,不得不佩服国人的想像力,在八卦的时候,总是跑得特别远,多少匹马都拉不回来。
郭珮瑢听到这个消息,先是震惊了一下,然后又为纪云深感到不值。平白无故就担上“杀人”的罪名了。那天在办公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看得很清楚,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一定是她前婆婆那用力地一推造成的后果。不过这其实也只能算是一场意外,因为谁也不知道郭珈瑢怀了孩子。或者应该说,老天爷是故意这么安排的,造了孽的人,伤害了别人的人,多少也要受到一点惩罚。只是可怜了那个孩子,还没来得及来人世间走一遭,就这么夭折了。他才应该是最无辜的一个吧。
一想到这个事情,郭珮瑢一天的心情都不好,晚上跟纪云深出去吃饭的时候,也是闷闷的,提不起精神来。纪云深看得摇头叹息道:“唉,真是不知道珍惜啊,有这么样一个极品男人摆在你的面前,你不抓紧时间赶紧多看几眼,整天长吁短叹,别人还以为你受了天大的委曲呢。”
郭珮瑢抬起头,正看到纪云深一脸委曲的样子,那模样像极了路边的流浪狗,一副缺乏关爱的样子,就忍不住笑了:“行了,我妹都流产了,你还能指望我哈哈大笑不成啊。”
“上次看你打她巴掌的时候,下手还挺狠的,怎么现在又伤感起来了?”纪云深往郭珮瑢的杯子里倒了点红酒,劝她道,“别人的生活得别人去过,你瞎操心也没有用。郭珈瑢既然抢了你的丈夫,就要有这个觉悟,要知道抢了一个男人就是抢了他整个家,他的父母亲戚都会成为她生活里的一部分。这次的事情纯属意外,说不定过几个月,郭珈瑢又会怀上一个了。到时候,你一定会嫉妒地牙根直痒的。”
“咦,你怎么这么了解我?”郭珮瑢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我还真是矛盾啊,一方面巴不得他们没好日子过,天天闹得不可开交。一方面又为他们的孩子伤心难过,我到底在圣母个什么劲儿啊!”
郭珮瑢气得拿起酒杯,一口就给喝干了。纪云深见状,赶紧去拉她的手:“别喝这么快,这是酒,不是水,一会儿要醉了,回家让初初看到,就麻烦了。”
“怕什么,反正这个死没良心的小鬼,整天就知道缠着朵朵,对我这个妈啊,一点儿都不放在心上。我就喝点酒好了,一醉解千愁啊。”郭珮瑢一面说着,一面又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大半杯,然后像喝水似地,几口就全都喝了下去。
纪云深在旁边看得直摇头,直觉告诉他,今天晚上只怕是要带着醉鬼回去了。不过看郭珮瑢这个样子,满腹心事的,纪云深也就由着她去了。只盼着她喝醉后能发泄出来,不要全都憋在心里。
不出所料,两人吃完饭后走出餐厅,郭珮瑢已经连路都不太会走了,被纪云深扶着还走得东倒西歪的。好不容易坐进了车里,头枕在椅背上,笑得跟个傻瓜似的。纪云深看着这样的郭珮瑢,忍不住伸出手来,捏着她的脸摇头叹息道:“唉,你这么没有防备,不是引我犯罪嘛。”
60 所谓“好办事”
纪云深借着外面昏暗的路灯,仔细地看着郭珮瑢的脸。看着看着,总觉得不满足,就把车里的灯也给打开,然后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摸着郭珮瑢那微微发红的脸颊。果然是喝多了,醉得都找不着北了,怎么掐她都没有反应,就像是睡着了似的。只是凑近了闻到那一股酒味,才会让人想起来,她只是喝多了。
喝多了的郭珮瑢酒品还算不错,既不吵也不闹,只是睡得很沉,怎么也叫不醒。纪云深有些为难地看着她,想了想,凑过去亲了一口,笑道:“好吧,为了避免初初小朋友受到酒精的毒害,今晚就带你去别的地方吧。”
纪云深所谓的别的地方,就是他的老巢。那是他前几年买的房子,三室两厅的公寓,精装修的房子,地段不错,住得很舒服,只是空间过于充足。纪云深一个人住,总觉得空荡荡的。每次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会忍不住想起郭珮瑢。或许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独处的时间,才让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对郭珮瑢念念不忘。
他把郭珮瑢抱进了屋里,想像着怀里的人若是有一天成这屋子的女主人,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想着想着,就有些入了神。直到郭珮瑢在他的怀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呜咽”声,似乎在说梦话的样子,纪云深才从沉思中清醒过来,毫不犹豫地就把她抱进了主卧室。
郭珮瑢的身体一接触到柔软的床,就跟条件反射似的,立马自动地蜷成一团,将被子卷在自己身上,沉沉地睡了起来。纪云深见她双颊发红,一副呼吸不畅的样子,便去厨房泡了杯浓茶,扶着她起来,硬是逼着她把茶给喝下去。
只是这个事上,有些事情,是逼不得的。纪云深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心上人,将那茶杯凑到了她的嘴边,然后,事情就朝着不可收拾的地步发展过去了。
郭珮瑢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被人绑架了。她眨巴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觉得被绑架的人不可能有这么好的待遇,有这么软的床睡,于是,心又安定了下来。
然后,她转过头,准备打量一下房间的摆设,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那颗睡在自己枕头边上的脑袋。真是一颗漂亮的脑袋啊,郭珮瑢心里想着,就忍不住伸手去摸了一下。当手指碰到那脸上的皮肤时,她就像是被雷激了一样,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几乎是从床上跳了起来。
“纪,纪云深!”郭珮瑢的声音在发抖,不,应该说,她全身都在发抖。自己怎么可能会跟这个男人,在一起睡一整晚!
纪云深睡着的容颜比平时看起来更柔和一些,少了一些娇媚气,更多了一份天使感。就像一个粉嫩的孩子,完全沉睡在自己的世界里。看着这样的纪云深,郭珮瑢就有些着了迷。她伸出手来,慢慢地凑了过去,轻轻地用纸腹摩挲着纪云深的脸颊,从额头滑到鼻梁,再到那让人着迷的双唇,郭珮瑢的手最终就停在了那里,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
突然,那个熟睡中的脸动了一下,一双眼睛瞬间张开。郭珮瑢只觉得手指一疼,再看时,发现纪云深居然已经醒了,嘴里正咬着她那根占人便宜的手指头。
“啊。”郭珮瑢吓了一跳,本能地就要把手指抽出来,谁知用力过猛,身子失去平衡,人就往后倒了下去。
纪云深眼明手快,一下子就爬了起来,几乎是扑了过来,双手环在郭珮瑢的腰间,硬将她给拉了回来。然后,就听他低笑道:“亲爱的,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情绪就这么高涨?”
“纪云深,你放开我!”郭珮瑢推着纪云深的身体,又是捶又是打的,可是人家就是不放,急得她几乎要用脚。忽然,她停了下来,呆呆地注视着纪云深那□的上身。肌肉很漂亮,线条很流畅,让人妨不住想要用手指戳戳。可是,这不是问题的关键!
郭珮瑢的脑子,再次“嗡”地一声响了。
纪云深顺着郭珮瑢的目光看去,最终停留在了自己的腹肌上,恍然大悟道:“是不是被为夫的身材给迷住了?喜欢就直说好了,为夫可以立马送给你。”
“你这个家伙!”郭珮瑢抬手就往纪云深的脑袋上打去,“你干嘛把我带到这里来,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啊?为什么你没穿衣服?”
“亲爱的,你也没穿啊。”纪云深点了点郭珮瑢的胸口,提醒她道。
“啊……”一声尖叫,已是一个孩子妈的郭珮瑢,居然羞愤到想死的地步,死死地拽着被子遮挡身体,发出了痛苦的哀鸣声,“你到底做了什么啊,我不是喝醉了吗?你这个混蛋,连个喝醉的人都不放过啊!”
纪云深轻佻地挑着她的下巴,坏笑道:“就是因为喝醉了,办事才方便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完全不会遭到反抗。”
“你这个变态!”郭珮瑢咬牙切齿。
“变态的应该是你吧。”纪云深摇头叹息道,“唉,也不知道是谁,喝醉了居然跟变了个人似的,主动地不像话。我想推开都不行,非要粘上来,抱着我不放。”
“你,你胡说!”
“我胡说?我要是胡说,就罚你一辈子嫁不出去好了。”
“喂,你……”
纪云深依旧在那里云淡风轻地描述着:“啊,倒霉啊,好心把人给带回来,想喂点茶给你解解酒。谁知道,你就跟只八爪鱼似的,揪着我不放,非要吐得我满身都是才满意。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人啊?”
“啊?”郭珮瑢愣了一下,抱着被子小心翼翼地凑了上去,轻声求证道,“所以,我跟你之所以没穿衣服,是因为我把衣服都吐脏了,是不是?除了换衣服,我们没干别的,对不对?”
“怎么,你很盼着我对你做什么吗?”
“没有没有,这样很好很好。”
纪云深一脸奇怪地打量她:“亲爱的,你的保守真让我有点吃惊。我们不是明明都迈出那一步了吗,为什么你还会这么在意呢?”
“那次是意外,是你主动勾引我的。”
“好吧,那这一次也是意外,当然,主动的人是你,不是我。”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纪云深,你是不是还是做了什么了!”
“你说呢?”
郭珮瑢抄起个枕头就往他头上砸去,边砸边骂道:“你这个色狼,禽兽!你明明说就是脱衣服而已,干嘛要做下去啊?你这个人心理不正常!”
纪云深抢过那个枕头,随手往旁边一扔,理所当然地回答道:“都把你脱光了,我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才是不正常吧。亲爱的,你不希望你将来的另一半,是个不正常的男人吧?”
“管你正常不正常。”郭珮瑢嘴里嘟囔,伸手想去地上找衣服,却发现自己的衣服都不见了。看来自己昨晚真是吐得厉害,只怕全都不能穿了吧。于是,她只能眨巴两只眼睛,可怜兮兮地盯着纪云深看,那眼神分明是在说:“大爷行行好吧,给件衣服穿穿吧。”
纪云深忍不住笑了起来,起身去开衣柜,找了一圈儿后,拿出一件白衬衫来,丢给郭珮瑢,道:“先穿我的吧,这件比较小,你应该可以穿。我这里可没女人衣服,你的衣服我都扔洗衣机了里,一会儿洗一下烘干了再给你。”
“哦。”郭珮瑢一面摸着那件衬衫,一面看着纪云深的裸背,脑子里对于昨晚的激烈运动,一点儿印象也没有。想了想,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个,我喝醉之后,有没有跟平时不太一样?”
“你指哪方面?”纪云深转过头,明知故问道,“如果说不一样呢,应该就是话少了点,安静了一点,唔,我还蛮喜欢的。”
“你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郭珮瑢又拿起个枕头,扔向纪云深。那张漂亮的脸,笑得实在是太欠揍了。
纪云深侧身一躲,闪过了枕头的攻击,然后拿出件衬衫和一条西装裤,直接往床上一扔,接着便去挑领带,一面挑一面笑道:“那你是指哪方面?哦,是指在床上的样子是吧。唔,这么说吧,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以后每天都可以把你灌醉。因为醉了之后的你,才是比较真实的,愿意全身心投入和开放的你,这样的你,让人感觉很不错。所以我想,以后家里得常备好酒才是了。”
郭珮瑢听着纪云深的话,头越来越低,最后直接就埋进了被子里,无声地泪流了。太丢脸了,实在是太丢脸了,自己喝醉后,在床上该不会就跟个千年荡妇似的吧。哦,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纪云深扑过来拍拍她的脑袋,笑道:“傻瓜,想什么呢?是开心地忍不住要笑出来吗?”
“是伤心地忍不住想哭啊!”郭珮瑢把头从被子里抬起来,悲愤莫名。
“行了,别伤心了,这么好的天气,赶紧洗个澡,出去玩吧。公司那边,我帮你请假了。来吧!”纪云深一面说,一面将郭珮瑢抱了起来,直接就抱进了浴室。
这一次,郭珮瑢没有大吵大闹,甚至没有挣扎,她已经完全死心了。面对这个男人,她除了不要脸外,真的没有其他路可走了。
浴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然后,便听见里面响起了不属于洗澡应该发出的响声。
61所谓“求人”
郭珮瑢下班回家,在自家楼底下,被人给拦住了。她仔细看了一眼,不禁吓了一跳。面前这个人,似乎挺眼熟,可是几日不见,那气质却是完全不同,既邋遢又潦倒,胡子遢得都可以扎小辫子了,那一双死鱼般的眼睛里似乎在发出这样的讯息:可怜可怜,给口饭吃吧。
郭珮瑢当下就有了一种冲动,想拿钱包出来,给个十块二十块什么的,怎么着也算是老朋友了,见他混成这样,实在是于心不忍。
那“乞丐”却很有点骨气,猛抽了一口烟后将烟头往地上一扔,狠狠几脚捻碎,然后便拉着郭珮瑢,哀求道:“珮珮姐,你帮帮我吧。”
呔!要不是看在大家相识一场的份上,郭珮瑢真想直接甩掉这家伙的手。这可是新买的衣服,今天刚穿,就让这家伙给搞脏了。
“段莫啊,你饶了我吧,你跟小敏的事情,我真的管不了了。”郭珮瑢一面向后躲,一面反过来求他道,“你们也都是成年人了,出了问题不要总指望着别人,要自己想办法处理啊。”
此时距离上次唐敏芝摔手机的日子,过去了大约十来天的样子。这一个星期里,基本上风平浪静,没见这两人闹出什么大事来。除了段莫因为要去医院陪他那个因为绝食而住院的老妈,以至于比较少跟唐敏芝吃饭外,其他一切正常。郭珮瑢忙着打听妹妹流产的事情,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上面,对这小两口的事情,基本已经完全忽视。
现在,段莫一副丐帮帮主的模样出现在她面前,她心里就大叫事情不妙。看来段妈妈的影响还是很大的,就算拆不散这一对小情侣,折腾也要活活把他们折腾死。段莫现在看上去,大概就已经是半死了,郭珮瑢忍不住抬头看看自家的窗户,不知道六楼里的唐敏芝,现在是个什么鬼模样。
段莫恨恨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一脸无奈道:“小敏她,根本就不理我,也不接我电话,我怎么跟她解释啊。就算想解决问题,至少也得见到她人啊。现在她成天躲着我,就不肯见我,我也真的没办法了。”
“你怎么不去她公司楼下等她呢?”
“去了,等了,可是她们公司真变态,有好几个出口,她每天变着花样的跟我躲猫猫,我总是揪不住她啊。姐,这次你真的要帮我了,再不帮我,我就完蛋了。”
郭珮瑢烦燥得想杀人,觉得自己家里住进来的人,怎么没有一个是感情顺利的,每次一闹起来,自己就要跟着遭殃。虽然她也很八卦地参与其中过,但偶尔过过瘾也就算了。三天两头地这么闹,她也吃不消啊。她毕竟年纪大了,不比从前了,这些人,怎么一个个都不知道尊老爱幼,不知道体谅自己这一把老骨头呢。
“段莫啊,你们这次又是怎么了啊?”
段莫痛苦地纠结道:“唉,这真的不能怪我啊,全是我妈的错啊。我带小敏去医院看我妈,谁知道,她把那个之前跟我相亲的君君给叫来了,还当着小敏的面说些阴阳怪气的话,好像我跟君君有一腿似的。小敏当场就生气了,掉头就走,我怎么喊都没有用。我本来以为,她生气个两天就好了,没想到,这都三天过去了,她的气还没消。”
“三天了?”郭珮瑢小小地吃了一惊,心里倒有些佩服起唐敏芝来了。她那个火爆脾气,根本藏不住事情,以往别说是三天,就算是三小时前发生的事情,她也能立马在脸上表现出来。这一次居然一声不响,完全让人看不出情绪上的波动。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多半来说,突然发生巨大的转变,总不是什么好事情。君不见地震火山都是突然而来的,越是积累地久了,爆发起来就越是吓人。
郭珮瑢盯着段莫看了半天,真的很想拔脚就走人,这个男人没什么不好,可是磨磨矶矶的性格真的能把人给急死。这么一点事情,在马上即将完成人生最重要的事情的关键时刻,他怎么就是搞不定呢。郭珮瑢现在倒很庆幸自己找了纪云深这么一个强势的家伙,虽然偶尔他的强势让人想吐血,但至少他认定的事情,就会迅速地办完,绝不拖泥带水,而且说一不二。
她很难想像,自己要是遇上个像段莫这样优柔寡断的家伙,会不会像唐敏芝这样一忍再忍,直到忍无可忍。唐敏芝脾气虽然差,但在这件事情上,绝对没有什么问题。但凡一个男人要是有点魄力,不让自己的女人受一丁点儿的委曲,这女人也绝对不会变成雌老虎。很多时候,河东狮吼那都是被不中用的男人给逼出来的。
郭珮瑢看了段莫半天,咬牙道:“好,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你下次要是再出问题的话,我绝对不再插手,或者我直接就劝小敏跟你分了。真是没用,这么一点事情都搞不定,你还娶什么老婆啊。”
郭珮瑢一面说,一面示意段莫坐到他停在小区边上的车子里,两人关上车门,开始密度起来。
“段莫啊,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你妈和小敏,你到底能放弃哪一个?”
“我哪一个都不能放弃。”段莫想也没想,就回答道,“她们两个都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任何一个我都不能舍弃。”
“好,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段莫,马上去跟小敏结婚,不要管你妈的想法,她不愿意也没关系,甚至不摆酒席也无所谓。把小敏娶回家,住进你们的新房里//奇\\书//网\\整//理\\,开始过日子吧。你妈那里,暂时不要去了,她要是发脾气,也别理她,让她先冷静一段时间。这些日子,你最好都不要去见你妈。”
段莫愣住了,张着嘴巴叫道:“珮珮姐,这是……”他有些不太明白郭珮瑢的意思,听起来,她似乎是让自己扔掉老娘,奔向媳妇的怀抱。可是自己刚刚明明表态过了,老娘和老婆两个都要,缺一不可啊。
郭珮瑢转过头,直视着段莫的眼睛,眼神难得地锐利严肃:“段莫,你不要以为我刚刚那么说,是想让你扔掉你妈,选择小敏。事实上,只有这么做,你才可能两个女人都不失去。现在的情况是,你妈希望你不要小敏,而小敏却从来没想过让你不要你妈。你妈跟你毕竟有血缘关系,是怎么也离不了的,而小敏就不同了,她是个分分钟都有可能属于别的男人的女人。你要是现在不抓紧的话,以后再想追回来,就不可能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我要是不理我妈,我妈一气之下不认我这个儿子,那怎么办呢?”
“你怎么这么笨呢,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吗?”郭珮瑢恨铁不成刚,也不嫌弃段莫几天没洗澡身上太脏,抬手就打了他一下,骂道,“你想想,你要是现在暂时跟你妈闹一闹,难道你妈以后就真的不理你了吗?你毕竟是她儿子啊,还是唯一的儿子,她怎么可能会不要你。以后要是小敏给生了孙子,你妈高兴还来不及呢。可是,你要是现在跟小敏闹,非要逼她跟你妈妥协,那她只会一走了之,再找个男人嫁了过日子。到时候,你怎么可能再把她给求回来呢?失去了你妈,那只是暂时的,而失去小敏,那就是永远的。段莫,这么简单的道理,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了。”
郭珮瑢一口气说完,觉得真是扬眉吐气啊。自从纪云深再次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后,她就觉得,自己的智商直线下降,每次在纪云深面前,她都跟个傻子似的。没想到只要他一离开自己身边,自己的智商就全都跑回来了,非但没有变笨,而且还变得更聪明了,道理说起来那是一套一套的,连她自己都忍不住要自恋一回了。
段莫听到这里,终于毛塞顿开,一拍大腿道:“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珮珮姐,还是你聪明啊,不愧是比我多吃了几年饭,姜还是老的辣啊。”
郭珮瑢满头黑线,阴森森地说道:“谢我就谢我,不用这么刻意地提我的年龄,你不说我也不会忘记的。”
段莫抱歉地摸着脑袋,连连解释道:“对不住对不住,我这个人,就是脑子蠢嘴巴笨,珮珮姐你不要跟我计较啊。改天我请你吃饭,一定吃顿好的。”说到这里,他又停了一下,皱着眉头道:“珮珮姐,理论我现在已经知道了,可是,怎么实践呢?小敏根本就理我嘛,我得先跟她见和一面啊。”
“见面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给你们制造机会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准备怎么跟小敏求婚法。记住,务必要一击即中,要当场把她感动得无怨无悔,当场就戴上戒指,不能反悔,这样才算有效。”
“这个嘛,我得好好想想。”段莫拍着后脑勺,思考着说道,“或许我应该去找纪云深帮个忙,他看起来就是一脸主意很多的样子,想必追女生的把戏也知道不少。”
郭珮瑢听到最后一句话,终于忍不住翻了脸。
62 所谓“端架子”
虽然郭珮瑢不喜欢段莫对纪云深的评价,觉得说他追女生的手段多纯粹是一种讽刺,而不是赞扬,但她还是非常尽心地为这事儿去找到了纪云深,请求他的援助。
反正她自己也总说纪云深花心,以前两人没在一起的时候,她还一度觉得像纪云深这样的花花公子,倒贴钱给她,也是不会要的。现在男人成了自己的了,别人不宝贝自己还要心疼呢,护短的性格就完全地暴露了出来。
纪云深其实是很喜欢郭珮瑢来找他帮忙的,在他看来,郭珮瑢求他的越多,欠他的也就越多,自己就能更早地将她给拐到手。上一次打听花芊朵的八卦,就帮他一步到位,直接上到了本垒打。所以这一次,郭珮瑢来找他帮忙,他毫不犹豫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心里盘算着这一次又该要些什么好呢?上次那张空白支票,他还一直没有填呢。
“你都不听听我要你帮什么忙,就同意了吗?”郭珮瑢敲敲桌面,有些不悦,感觉纪云深似乎是在敷衍她。
“你的忙,我能说不帮吗?更何况,你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是我帮不了的呢。说出来听听吧,我给你出出主意,说不定,这事情小的根本都不用我出手。”纪云深端了两杯咖啡往沙发里一坐,把那杯加糖加奶的递给了郭珮瑢,自己则留下了那杯清咖啡。
“那倒也是,你一向自信心爆棚,天底下还没什么事情,是你搞不定的吧。”郭珮瑢一面喝着咖啡,一面开始给纪云深戴高帽子。
纪云深一双桃花眼闪着光,直沟沟地盯着郭珮瑢,笑着道:“马屁就不要拍了,有什么要帮忙的就赶紧说吧。”
“段莫要跟小敏求婚,想让你帮着出出主意。”
“这个嘛,倒是不太好办呢。”纪云深难得地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虽然语气听上去似乎有些头痛,可是他的眼神里,却依旧闪着狡黠的光,就像一个在琢磨坏事情的小孩子。
“怎么,你刚刚不是还吹牛的嘛?亏我把你捧得这么高,这下子,牛皮吹破了。”
纪云深一把搂住郭珮瑢,一面玩着她的手指,一面笑道:“我这不是准备给自己留一手嘛。我要是把好主意都给了段莫,将来我跟你求婚的时候怎么办?你总不希望,你表妹的求婚回忆,比你的更让人难忘吧。”
“这个嘛,你说得也有点道理。”郭珮瑢犹豫了一下,突然抽出手来,打了纪云深一下,“别跟我扯开话题,我跟你谈正经事情呢。”
“我说的也是正经事情啊。”
郭珮瑢瞪他一眼,凶狠地问道:“你到底帮不帮忙,不帮忙的话,我可回去了。”
“好好好,帮帮帮,一定帮。”纪云深赶紧搂住不安份的郭珮瑢,觉得自己就像在哄一个祖宗,“其实很简单嘛,再过个把月就是圣诞了,节日的时候气氛好,很适合求婚,让段莫好好筹划筹划。”
“圣诞节?那倒是不错的一个机会,可是现在怎么办呢,小敏根本不理段莫,要是这么冷战到圣诞节,说不定到时候小敏就跟别人跑了。”
“你要真是想得美了,你以为女人是想嫁就能嫁的吗?这年头,嫁不出去的女人一大堆,才一个月的时间,你认为唐敏芝有本事在这一个月里勾到一个条件比段莫还要好的?天真哪。”纪云深说话毫不留情面,同时顺便暗示了一下郭珮瑢,让她明白她能遇上自己,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份啊。
郭珮瑢自动忽略纪云深话中有话的含义,却不得不点头赞同道:“也是哈,小敏这个人,就是脾气太冲,火气上来了,谁也劝不了。索性让她冷静几天吧,到时候说不定她自己就急了,都不用段莫来找,自己就先坐不住了。”
这么自我安慰了一番,郭珮瑢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事实上,也确实如她所料,唐敏芝就是个火爆脾气,火气发出来了,也就过去了,虽然心里还是会有点生气,但也没有气到非要分手的地步。
她一个人闷了几天后,正准备趁段莫再来纠缠时找个台阶下,让他认几句错就好了。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段莫却突然消失了,再也不来了,每天就是发条短信来说句“我爱你”之类的话,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行动了。
这让唐敏芝感到很不安,女人敏感的直觉告诉她,这里面一定有鬼。那个段莫,是不是真的被那个叫什么君的小女生给勾走了?怕自己怀疑,还每天发条短信来吊着自己,然后等时间一长,两人自动转为分手状态,到时候,甚至连短信费也给省了,自己就直接被踢出局了。
这个想法让唐敏芝很恐慌,这一次,跟上次离婚时的恐慌,又有些不同。上一次,她好歹还是个处女,还保有女人最后的一张王牌。而这一次,她可真是什么牌也没有了,别说王牌,就连张方片三也没处捞去。要是段莫真的移情别恋,跟年轻小姑娘跑了,自己可就是亏大了。
可是,要她拉下脸去主动找段莫,她又实在是呕得慌。上次医院里那个事情,段莫还没有正式跟自己道歉,现在要自己去找他求和,真是想得美了。在这样进退两难的情况下,唐敏芝每天都处于暴躁期,不管看什么都觉得很不顺眼。
不过这一次,她可不敢再拿花芊朵来出气了。因为花芊朵这几天,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梁靖珂依旧是死缠着她不放,搞得她非常心烦,既不想轻易原谅他,又觉得自己快要被他给打动了,处在两难境地的花芊朵,眼神比唐敏芝杀气更重。
家里整天被这两个女人搞得低气压十足,郭珮瑢为此头痛不已。为了避开这两股气流,她越来越多的跟纪云深腻在了一起。反正纪大少爷有的是钱,吃喝玩乐从来不带重样的,而且他家里又只有他一个人,郭珮瑢有时候甚至直接厚着脸皮,带着初初去他那里住一晚,把自己那个家,让给那两个更年期提前到来的小姑娘。
其实,段莫并不是有意晾着唐敏芝不理的,实在是因为纪云深给他下了命令,严令禁止他在这段时间内接触唐敏芝,说要给她一个冷静的机会。说穿了,就是要让唐敏芝着急,而着急到一个什么程度,则由纪云深掌控着,要让唐敏芝急到一个临界点,然后再让段莫出山。这个时候,基本上只要段莫一出现,唐敏芝就会二话不说扑上去,再也顾不得说什么责备的话。
段莫觉得纪云深真是恶毒啊,一个馊主意同时折磨了两个人。可是,当纪云深眉毛一挑,风情万种地笑着问他“还想不想娶唐敏芝”时,段莫就败下阵来,乖乖听话了。他相信,这个长得娇媚无比的男人,在感情方面一定比自己有经验,他玩过的女人,说不定比自己见过的都要多。在掌握女人心理这一方面,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纪云深考虑了半天,终于将这一临界点的日子,定在了十二月二十号这一天。那一天,已是临近圣诞。这个外国人的节日,对于中国的绝大多数情侣来说,都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因为在这一天里,女生可以明目张胆地向男生要礼物,而男生则可以光明正大地牵着女生的手,在路上压马路,顺便吃点豆腐什么的。这是一个相当重要的日子,有另一半的人都会对它很重视,想尽办法在这一天玩出些新花样来。
而对于没伴儿的人来说,这一天大概是就比较难过了,因为看着别人成双成对,自己却形单影只,这种悲摧的感觉,平时还不觉得,到了节日里,却会完全凸显出来。
当然,最惨的还不是没伴儿的,而是像唐敏芝样的,明明有另一伴,却因为闹别扭而不能过节,别人问起圣诞节怎么过,她都不好意思回答,完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她也不知道,那一天要怎么过,多半是要跟花芊朵在家里大眼瞪小眼了。说不定,连花芊朵都会被那个烦人的梁靖珂给拉出去,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独守空房。
指望郭珮瑢在那一天陪自己,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就算她这个当姐姐的良心发现一回,纪云深这个大妖孽,也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的。只怕那一晚,郭珮瑢根本就不会回家来睡觉。
就在唐敏芝饱受煎熬的时候,段莫突然向她发出了圣诞节派对的邀请。这无异于一个即将饿死的人,突然得知自己中了五百万,从此摆脱贫困状态。
正如纪云深所预料的那样,唐敏芝几乎想也没想,甚至都没有假矜持一下,就直接答应了这个邀约。纪云深看着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中,感到非常满意,尤其是当郭珮瑢给了他一个爱的奖励时,更让他期盼着郭家住的另外两个女人,下次再搞点事情出来好了。
不过,饶是纪云深准备地如此周全,从里到外细心打点了一切,也保不住这世上有这么一两个脑筋搭错的人,喜欢不请自来。所谓事无绝对,总有例外。
63所谓“快刀斩乱麻”
纪云深办的这个派对,其实很老套,就是一堆人在他的别墅里吃吃喝喝,跳跳舞联络一下感情什么的。基本上,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办这种派对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可是,纪云深深知,越是简单平常的,越是有效的。要是他别出心裁,搞个什么海底潜水派对,或是把大家都拉到山上去修仙什么的,估计印象是会让人很深刻,但大约是起不到什么好的效果的。
要段莫在海底潜水时求婚,或者在山上冻得半死还拉唐敏芝去看日出,只怕这婚是无论如何也求不成功的。有时候浪漫这种东西,虽然俗气虽然没新意,但就是很能讨女孩子的欢心。
这就是为什么每到节日,街上卖花的小姑娘生意总是很好,那东西既不能吃也不能喝,过几天还要费事儿的扔掉,可是没有一个女生会不喜欢收到玫瑰花。要是某个男生太过实在,送几个包子给对方姑娘,没准儿会换得几个白眼,个别泼辣的小姑娘,或者直接就打上来了。
所以,当郭珮瑢皱着眉头,对此派对表示出不屑,问出诸如“你觉得这个法子能有用吗?”的时候,纪云深非常自信地回答道:“亲爱的,相信我,如果这一招都没用的话,那么唐敏芝或许是真的不爱段莫了,准备跟他说再见了。”
郭珮瑢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带着一家大小去参加了这个派对,甚至都没忘了花芊朵这个小保姆。三个女人加一个小孩子,全都穿得喜气洋洋去凑热闹。尤其是唐敏芝,在这么个寒冷的冬季,为了漂亮,硬是穿着一套丝质的长裙,躲在毛呢大衣里瑟瑟发抖,冻得脸色都青紫了,也不肯去换件厚实点的衣服,一副“美丽冻人”的模样。
郭珮瑢本想劝她以身体为重,后来想想今天是她的好日子,还是牺牲一下漂亮一点的好。到时候段莫要是求婚成功了,照片一张张拍下来,将来倒也不失为一个美好的记忆。
纪云深来郭家接人的时候,看到唐敏芝那一身装扮,忍不住冲郭珮瑢眨眨眼,郭珮瑢心下了然,也在那里掩嘴偷笑,面上却装得一本正经,只是在那里跟唐敏芝闲聊几句,然后就跟着纪云深走了。
人一走,屋子里就空空的,一个人在那里等待段莫来接的唐敏芝,觉得时间特别难熬,不停地走来走去看手机,明明才过去一两分钟,却让她觉得似乎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心里不停地咒骂段莫,搞到这么晚都不来接自己,害她在屋子里白白挨冻,手里的热茶冷了又泡,泡了又冷的。他要是再不来的话,只怕自己就要直接冻死在这里了。
她也不想想,段莫又不像纪云深,自己当老板,想什么时候下班就什么时候下班。今天是平安夜,虽然是鬼佬们的放假日,但在中国来说,人人都还是要上班的。段莫已经非常努力,提前十分钟从公司开溜,甚至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直接开车奔向了郭家,等到见到唐敏芝时,这一对苦命的鸳鸯,一个是冻得半死,一个是累得半死,总之没一个有个好样子。
段莫见唐敏芝穿那么漂亮,心中一喜,可又心疼她挨冻,便好心提醒她去多加件衣服。
唐敏芝却是傲娇病发作,女人心底的爱美心完全占了上风,说什么也不肯换下那套漂亮的裙子。段莫无奈,只能一面搂着她给她取暖,一面心里想着:小敏啊小敏,只怕今夜我求婚成功,明天就要带你去看医生了。
比唐敏芝先行一步的郭珮瑢,跟着纪云深到了派对现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儿子初初就被花芊朵给带走吃东西去了。当然,这都是纪云深的主意,为了给自己和郭珮瑢一个独处的机会,初初小朋友必须先行离开一下。好在初初跟他关系很铁,一点儿也没有当电灯泡的意思。而且,他一看到桌上摆的各式美食,立马就跟被磁铁吸走的铁块一样,脚不自觉地就向食物走了过去,根本不用纪云深赶人。花芊朵做为了一个保姆,很好地履行了这个职责,跟着初初一步不离,好让郭珮瑢这个当妈的,可以安心地去和她的第二春谈恋爱。
纪云深一面拉着郭珮瑢去拿点心吃,一面看着随初初而去的花芊朵,忍不住说道:“这个花芊朵,我总觉得很面熟,刚刚终于想起来,原来她是花教授的女儿,以前曾经见过一面。”
“花教授?”郭珮瑢看着满桌的甜点在那里犹豫,既想统统吃下去又怕发胖,正在左右为难时,听到纪云深的话,却完全没有细想,直接就问道。
“是,当年我们系的系主任花教授。花芊朵就是他的女儿,而她还有个堂姐,叫花琳,就在我们班做辅导员,怎么,想起来了吗?”
“花琳?”郭珮瑢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吞了一口蛋糕后,突然明白了过来,用手里还沾着奶油的叉子指各纪云深,低声叫道,“就是那个被你搞大的肚子还被逼打胎的辅导员!”
纪云深假装生气,一把夺过了郭珮瑢手里的碟子,不悦道:“算了,你还是别吃了,回去吧。”
“不至于吧,说出了你的丑事,也没必要当即翻脸赶人吧。”郭珮瑢抢回了碟子,准备再吃点别的,一面挑一面装做漫不经心道,“这些都是往事了,我都没这么计较了,你怎么比我还要在意?”
“你的脸上明明写着‘很在意’三个字,却又偏偏跟我说违心话。”纪云深捏捏鼻梁,有点头痛的样子。
“如果我说很在意,你会跟我说实话吗?”
“会,为什么不会。你无非就是在意当年的事情是真是假。好吧,我告诉你,那事情是假的,完全是有人无中生有的造谣。可是,你会相信吗?当年你就不相信我,不是吗?”
郭珮瑢抬起头,看着纪云深,觉得他似乎有点受伤,感觉自己似乎不应该这么对他抱有成见,想了想,就伸出手来轻轻捅了捅他,有点讨好地说道:“好啦好啦,算我不对啦。谁让你当年没把话说清楚的,搞得那么暧昧,那个辅导员喜欢你的事情又是人尽皆知的,我自然就当真了。要怪只能怪你太受欢迎了,纪云深你自己算算,大学里喜欢你的姑娘,到底有多少个?只怕全拿过来的话,都可以填满今天这个宴会厅了。“
“唔,可能还不止。”纪云深大方不惭地自夸着,“所以说,如此受欢迎的我,却只对你钟情,你实在应该感到庆幸啊。郭珮瑢,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你人生中中的最大的一个奖吗?”
郭珮瑢看着纪云深笑得一脸欠扁的样子,本来想出言讽刺他几句,打压一下他自恋的强大的气势,想想还是算了。他出钱又出力,为自己表妹的终身大事劳心劳力的,自己实在不应该再跟他过不去,还是多顺顺他的毛比较好。对付像纪云深这样腹黑的男人,只能讨好他,使他尽量不对你耍手段,想要跟他硬碰碰,基本上会死得很惨。
纪云深一直细细地观察着郭珮瑢的脸色,发现她从隐隐的不屑到后来的认命状态,觉得这一过程十分之有意思,也使得他再次肯定,自己喜欢的这个女人,是有多么的心口不一。以前的他,碰上郭珮瑢这样的,总觉得有些力不从心,而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炼之后,他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单纯的纪云深了。他很清楚,对付郭珮瑢这样的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镇压,不要理会她说的是什么,只要看穿她心里的真实想法,然后直接动手就可以。既节省时间又可以直达目的,可谓是一举两得。
郭珮瑢和纪云深,各自打着心里的小九九,面上都维持着美好的笑容,一面吃东西一面看着厅里来来回回的客人们。这些人,全是纪云深请来的,基本上都是他的朋友,包括那个上次帮郭珮瑢看病的许医生,也在那里笑颜如花地周旋于各色男女之间,显得极为游刃有余。看得郭珮瑢直撇嘴,直觉这个男人,也是个男女通吃大受欢迎的主儿。
纪云深之所以请这么些个朋友,主要就是为了段莫的求婚做一个见证,人多力量大,就算唐敏芝心里还有点小小的不愿意,在面对巨大的群众压力时,大概也会直接忽略那些个小别扭,稀哩糊涂地答应了。等到时候戒指一套,结婚证一打,纪云深的意思就是让段莫直接把唐敏芝拐进新房里,赶紧生儿育女,把生米煮成熟饭,然后便可以万事大吉。
老实说,他一直觉得段莫这个人其他都还好,就是脾气不够果断,有些腻腻歪歪的,才会把一个简单的婚事搞得这么复杂。如果放在他手里,或许现在直接连孩子都让对方给怀上了。
郭珮瑢看着那个许医生如此受欢迎,终于忍不住推推纪云深,刚想问他点什么,却在此时又见到了另一张熟悉的脸孔,当下就轻声叫了起来:“梁靖珂!他怎么也会在这里?纪云深,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64 所谓“战友”
郭珮瑢还没从看到梁靖珂的震惊中回复过来,今天的主角段莫就带着唐敏芝走了进来。
大厅里所有的人立刻都停下了自己的步子,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然后合着突然变幻的灯光效果,开始微笑、鼓掌,自动地向左右两边分散,为这一对新人让出一条“星光大道”来,那场面,堪比明星上台领奖的待遇,看得人热血沸腾,却又感动不已。
以上情况真的会出现吗?别做梦了,怎么可能,那些个纪云深的朋友,来这里完全是为了寻开心的,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来做一对新人的见证的。这样的描述大概只会出现在小李为了骗人气故意渲染出来的帖子里,基本上除了骗骗涉网未深的小青年还有点用,对于那些个老谋深算的老网友来说,最多也就能换得三个字:骗点击!
而大家对于根本不熟悉的段莫和唐敏芝,充其量也就是给予了几道零星的目光,并在心里猜测一下这两人是谁,然后便又埋首于自己的交际圈,开始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段莫的心里其实很紧张,比起他身边那个一路抖个不停的唐敏芝来说,事实上他颤抖地更为厉害。只是他一想到自己今天是有任务在身,就强迫自己鼓起勇气,一定要死撑到底。纪云深那个家伙,看上去还是很可靠的吧,有他帮忙,求婚应该不成问题。段莫将所有的希望和宝都押在了纪云深身上,好像今天要求婚的不是他,而是纪云深似的。
郭珮瑢看着段莫那一脸心虚的样子,有点不放心,悄声问纪云深道:“你看的觉得,段莫能成功吗?”
“还是有希望的。”纪云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有时候猪一样的对友比狼一般的敌人更为可怕。他确实是安排好了一切,但却很难保证段莫这小子到时候会不会突然脑抽筋,做出些令人大跌眼镜的事情来。不过从他上一次能带唐敏芝去新房搞浪漫,甚至直接攻下堡垒来看,这小子还不算是完全没救,至少还是有几分浪漫细胞的。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因为太过俗气,以至于连像小李这样的八卦女都觉得老套到没有记录的必要,更别说郭珮瑢这种一向自诩清高的“中年妇女”,对于纪云深想出来的招式非常不以为然,虽然心里其实还有些羡慕,觉得相比之下,乔湛跟自己求婚时的把戏,实在是太过老土了。
当晚的第一个□大约发生在八点左右。那个时间点,晚餐已经开始。纪云深这个有着恶趣味的家伙,居然将晚餐摆在了游泳池边的露天场地,看着一众穿着清凉的女士在食物与挨冻之间左右摇摆,痛苦挣扎的模样,就感到由衷地愉快。当然,郭珮瑢早就知道了他的计划,所以一早就穿上保暖的衣服,发誓绝对不会做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愚蠢女人。
可怜唐敏芝,在室内的时候因为暖气打得足,感觉还可以。一旦去到室外,哪怕穿着大衣,也冻得直哆嗦。段莫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一面摸着她冰冷的手,一面心疼不已。心里暗骂纪云深没人性,居然这么折磨要漂亮的小女生。
唐敏芝被冻了个半死,毫无胃口可言,拉着段莫的手,可怜兮兮道:“算了,我还是不吃了,我回屋去了,再待下去,我会活活冻死的。”
段莫拍拍唐敏芝的手,安慰道:“你等我一下,我去弄点东西来,我们一起回去慢慢吃。”说罢,段莫留下唐敏芝一个人躲在一个避风口,自己则穿着单薄的衣服,冒着寒风,去取食物,看得唐敏芝真是感动不已,眼泪虽然没有流下来,鼻涕却已经快要忍不住了。
就在唐敏芝冻得半死,心情以趋绝望的时候,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打开来一看内容,却着实把她吓了一跳。一条再简单不过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段莫永远都爱唐敏芝。后面还用手机符号搭出了个大大的心形图案,看得唐敏芝心里一暖。
她正准备去拿短信质问段莫,却发现身边似乎接二连三地传来手机铃声,所有的人都同时拿出了手机,开始翻看起来。而他们看完后的动作又是那么地一致,一进之间,泳池旁边不时地听得有人在那里问:“段莫是谁,唐敏芝又是谁啊?怎么表白的内容发到我的手机上了?是准备要让大家鼓掌吗?”
唐敏芝愣了一下,在向段莫走去的路上,听到的都是这样的议论。一想到段莫向她表白的话,居然被在场所有人的都看到了,她的心里就不自觉地涌起了一股甜蜜,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看着段莫端着一碟子食物站在自己面前,不知怎么的,心里就一阵感动,忍不住往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这一亲,立马就让段莫有一种飘飘欲仙想要升天的感觉,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幸福太美妙了。虽然群发短信的事情他一开始就知道了,可是在唐敏芝面前,他还是装着一无所知的样子,茫然道:“小敏,你怎么了?怎么过来了,不冷吗?”
唐敏芝幸福地将手机短信给他看,然后捂嘴笑道:“我真是没想到,一直以为你是榆木脑袋不开窍,居然也有这么浪漫的一天。不过,你这短信怎么发得人人都能收到啊?”
“啊,短信?我没发过啊。”段莫在那里装糊涂,“我刚刚一直在这里装食物,我没带手机出来呢。”
“什么?”唐敏芝有些不相信,就开始伸手去摸段莫的口袋,摸了半天果然什么也没找到,她就有些糊涂了,“难道,不是你发的?”
“我想,大概是老天爷听到我的心声,所以指挥了信息公司,帮我发了这条短信吧。”
唐敏芝再傻也听得出来段莫是在那里开玩笑,虽然不知道他这短信到底是怎么发出来的,但她心里现在已经是喜不自胜,头脑已经完全失去了正常的思考能力,只觉得自己是个世界上最为幸福的女人了。
郭珮瑢站在不远处,看着一脸桃花的郭珮瑢,再看看手机上那条段莫爱唐敏芝的短信,忍不住夸奖纪云深道:“我以前真是太小看你了,以为你只是长得帅,所以才会那么受欢迎。现在我才知道,你骗小姑娘的招式真是层出不穷。而且真奇怪,明明是很恶俗的手段,怎么经你这么一安排,好像也变得浪漫起来了。你有没有看到小敏的表情,我觉得,你甚至都不用再发动群众给她压力了,她现在就恨不得立马嫁给段莫,去做她的段太太了。”
纪云深一面往郭珮瑢的嘴里喂虾,一面回头笑看那一对幸福的情侣,竟流露出了些许羡慕的神情:“是啊,我可真是伟大,忙活了半天为他人做嫁衣裳,不知道,好人会不会有好报呢?”
郭珮瑢知道他意有所指,因为心里高兴,说话也变得中听了起来:“放心吧,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纪云深闻言笑得有如春风拂面,伸手摸了摸郭珮瑢被风吹得凉凉的脸颊,笑道:“看来我真是失策了,大冷天的还让你在这里吹风。本来是想让段莫有表现的机会的,没想到,倒是害到你了。”说着,纪云深就脱下外套,给郭珮瑢披上。
郭珮瑢整了整衣服,刚想说声“谢谢”,便听得身后有人笑着调侃道:“哎呀,纪大少爷,几天不见,您老的手脚真快啊,怎么,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
郭珮瑢回头,见来人是许医生,便冲他笑了笑。纪云深很自然地拍拍好友的肩膀,双目含笑道:“快了快了,等过年的时候拜见过未来丈人丈母娘,大概就可以了。你放心,到时候一定找你做伴郎,像你这样的极品,往宾客面前一站,相信所有的人都会放过我,直接将起哄的目标转移到你身上的。”
奇?“不敢当不敢当,我一个小小的内科医生,怎么能跟纪大少爷比呢。”许医生很谦虚,一面说着话一面还跟路过冲他抛媚眼的美女打招呼,看起来,也是个相当喜欢玩的男人。
书?“你比我有优势,你这样的单身汉,上至八十岁老妇下至八岁小姑娘,只怕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网?许医生听着纪云深的恭维话,显得极为开心,一双眼睛瞟到个穿露背礼服的大美女,就迫不及待地追了下去,撇下郭珮瑢在那里对着纪云深直瞪眼:“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过年的时候拜见丈人什么的,怎么,你都安排好了?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只是有这个打算而已,你先不要紧张。不管怎么样,我总得去见见你的父母吧。难道说,你还不打算嫁给我吗?”
“这个……”郭珮瑢的声音有些低,也有些犹豫,“我还没有完全想好。”
“不要紧。”纪云深很大度,丝毫没有生气,“反正离过年还有点日子,你可以慢慢想。就算过完年你还没想好,我也不会逼你的。我都等了这以多年了,也不在乎再多等几天了,你说是不是?”
“嗯,我会好好想的。只是,过年的时候你去我家的话,可能会碰上珈珈和乔湛。他们两个今年刚结婚,估计过年要去见我父母的。”
纪云深晃着手中的红酒,抿嘴笑道:“那样不是很好嘛,到时候你们家,一定会过一个热闹的春节的。”
65所谓“好事多磨”
自己家的新年热不热闹,郭珮瑢还不知道,现在也说不好。但是,今天纪云深办的这个派对,那可真是绝对的热闹了。自助餐之后,一干被冻得死去活来的人全都回到了大厅里,开始进行抽奖活动。
纪云深一面小口地喝着酒,一面冲郭珮瑢苦笑道:“段莫这个家伙,非要来个这么没创意的活动,怎么劝都不听。”
郭珮瑢好奇地看着工作人员搬上来一堆堆大小各异包装精美的礼物,全都堆在近三米高的圣诞树旁,搞得跟公司开尾牙似的,热闹非常。郭珮瑢咬着唇笑道:“既然是段莫出的主意,这么多礼物,全是他出的钱?”
“你觉得呢?”
郭珮瑢指着纪云深的鼻子,小声惊叫道:“别说这全是你花钱买的啊?”
“送佛送到西嘛。凭段莫那点工资,他就是有心买,那也不够花的,要是买得差了,我这些势利的朋友还未必看得上。所以说啊,男人追女人有时候也是很惨的,全是靠钱给堆出来的。我若不是这些年拼命赚了点小钱,只怕你还未必看得上我啊。”
“我像是那么势利的人吗?”郭珮瑢不悦地打了他一下,嘟囔道,“不过我从来不担心像你这样的人会赚不到钱。实在不行,你还可以出卖色相嘛。”
纪云深赏了她一记毛栗子,然后便努努嘴,示意她往台上看。纪云深为了分发礼物炒热气氛,还特意请了个司仪来,指挥大家轮番上去抽礼物。第一个上台的是个年轻姑娘,一身红裙子,看上去跟唐敏芝差不多,都是属于冻了一晚上的,连路都走起来有些不稳。
只见她抖着手,手指似乎都有些僵硬,从摸奖箱里抽出一张纸条,然后满心欢喜地打了开来,然后脸上的笑容就僵在了那里,微微地皱起眉头,有些不解地扫了下面一圈。
“她这是怎么了?”郭珮瑢躲在一旁好奇地问纪云深,却见纪云深掩嘴在那里笑,心里就更奇怪了,正准备再问问清楚,就听得司仪在那里大声地宣布:“好,让我们来看看,这位小姐抽中的是什么。纸条上是这么写的:恭喜你,获得进口巧克力一盒。在拿取礼物前,请先让唐敏芝小姐亲吻段莫先生的右脸颊十秒钟。”
“啊!”郭珮瑢大吃一惊,腿一软差点就摔在地上,好在身边的纪云深及时地扶住了她,然后便用一脸笑意地望着她。
“真下流。”郭珮瑢忍不住咬牙笑骂道,“这个段莫,看上去很老实的一个人,居然会想出这种馊主意来。纪云深你老实说,这是不是你出的坏主意?”
纪云深装得一本正经地指天誓日道:“绝对不是,这个主意完全是段莫自己想的,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只负责提供礼物罢了。”
“你不会告诉我,接下来所有的人,只要想拿礼物,就必须得让小敏去亲段莫一口吧?”
“差不多。”纪云深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心想着自己以后要不要也来这么一手,让郭珮瑢好好地亲亲自己,他并不介意被自己喜欢的女人当众从头亲到脚。
“ohmygod!”郭珮瑢捂嘴惊呼,“男人恶毒起来,真是比女人厉害多了。”
接下来,正如纪云深所说的那样,无论是谁,抽到了什么样的礼物,抽奖约上必定会有一句额外的话。内容大同小异,不是让唐敏芝亲段莫,就是让段莫亲唐敏芝,要不就是拥抱接吻说甜言蜜语之类的,反正搞到最后,人人手上都有礼物,而唐敏芝和段莫则差点没累死,为了大家的圣诞节礼物,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等到人手一样礼物,个个脸上喜笑颜开时,今晚最重要的时刻也就到来了。郭珮瑢一直站在纪云深旁边,看着段莫在那里肉麻兮兮地牵起唐敏芝的手,开始单膝下跪求婚,就忍不住轻笑道:“这个段莫,大概已经是第三次向小敏求婚了,看他那熟练的姿势和背的顺溜的台词,一看就不是生手啊。”
纪云深的手,便在这时慢慢地伸了过来,温柔却又有力地握住了郭珮瑢的手,像是在借着段莫求婚的誓言,给郭珮瑢一个无声的承诺,一个属于男人的真正的承诺。郭珮瑢依然直视着前方,没有抬头去看纪云深,却可以通过他那温暖的手,体会到他的真心,那颗被乔湛伤了的心,终于又慢慢地活了过来。
在那一刹那,她才真正的感受到自己的心意,她突然发觉,自己原来是如此地爱纪云深。不知是从何时开始,是在大学的时候就已种下情种,还是这次重逢后的第一次相见?她觉得,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纪云深,从此再也不能失去他了。
段莫求完婚后,就这么一直跪在那里,等着唐敏芝的回复。他的一手牵着唐敏芝的手,另一只手里则拿着只求婚戒指。这只戒指,因为两人的分分合合,几次转手,一会儿戴在唐敏芝的手上,一会儿又连盒子一起被还到了段莫手里。段莫希望,今天再帮唐敏芝戴上后,她可以一辈子都不拿下来。
其他人因为收到了礼物,总觉得是这对小情侣功劳,所以对于求婚一事也非常乐见其成。都不用特定的人指挥起哄,就自发地开始欢呼起来。叫好的,催促的,拍手的,闹成了一团,现场非常热闹,在这样的气氛下,唐敏芝不答应,似乎有些说不过去。都让段莫又亲又抱了这么久,如果现在拒绝的话,一定会跌破所有人的眼镜。
“我……”唐敏芝低头看着段莫,轻轻地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声音不大,却让所有的人瞬间停了下来,屏息凝神,静候佳音。
段莫望着唐敏芝的一双眼睛里,闪烁着流动的光,光里溢满了期盼。唐敏芝在他的眼里越放越大,就像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们两人似的。
唐敏芝看着这样的段莫,心却开始乱了起来。脑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那句“我愿意”挣扎了很久,竟是没有勇气说出来。突然,她的眼前闪过了段妈妈的脸孔,闪过了君君年轻的身影。然后,她想也没想,就将手从段莫的手里抽了出来,拔腿跑了出去。
几乎所有的人都发出了惊讶的“啊”声,然后就见段莫从地上爬了起来,高叫着“小敏”,追了出去。剩下一屋子的人目瞪口呆,愣了几秒后才有好事者也跟着一同追出去看后续报导。
很快,屋子里就跑剩下了没几个人了。郭珮瑢看看纪云深,呆呆道:“怎么了,小敏这是表示不愿意吗?”
“所以我说,人生总是存在意外的,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能说那就是结局啊。”纪云深的话高深莫测,拉着郭珮瑢的手,放在掌中玩弄着,“怎么,担心吗?要不要出去看看,不过我想,段莫会成功的,唐敏芝现在可能有些乱,等想通了,就会好的。”
郭珮瑢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纪云深手掌的温度,觉得很安心。这个男人,不管说什么话,总是能让她有安全感,能让她感到放心。或许,她这一次,是真的找对人了。
想到这里,郭珮瑢心情大好,也有些孩子气起来,拉着纪云深的手就要往外走,一面走一面笑道:“我们也去瞧瞧,我倒也想看看,段莫在处理这样的突发事件时,会有什么样的举措。娶老婆毕竟是他自己的事情,总不能全让你给铺好道,那未免也太便宜他了。就得让他自己动动脑子,这样辛苦追到了老婆,他才会懂得珍惜啊。”
郭珮瑢拉着纪云深走到门口,刚要推门出去,门却自动被拉了开来。一个人影挡在了她的面前,一脸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姐,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也会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啊。”
郭珮瑢的手,一下子就松了开来,放开了纪云深的手,站在那里看着妹妹那张略显憔悴的脸,疑惑地叫了声:“珈珈?”
“是啊,是我,很意外吧。”郭珈瑢似乎是刚来,被外面的冷风冻得嘴唇发白,一面往屋里走,一面就去拉郭珮瑢的手,“姐,今天是平安夜,我知道你在这里过节,来凑个热闹。有没有酒?”
“酒?你要喝酒?”郭珮瑢有些搞不清楚妹妹想干什么。特意跑到派对上来找自己,一张嘴就问她讨酒喝,难道是想替乔湛报仇,用酒瓶子打破自己的头吗?
郭珈瑢见姐姐一脸警惕的样子,就忍不住笑了起来,晃着她的手道:“姐,你放心啊,我今天来不是来找你寻仇的,纯粹是想来跟你说点事情的。”
“好,有什么事情就说吧。”纪云深不动声色地上前,将郭珮瑢的手给抢了回来,然后将她整个人护在了身后,冲着郭珈瑢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里,隐藏更多的,却是冷漠。
郭珈瑢苦笑了起来,歪着脑袋道:“能让我跟姐姐单独谈一谈吗,姐夫?”
郭珮瑢一听到那句“姐夫”,就觉得浑身像被电击了似的。这个自己从小当宝贝一样照顾大的妹妹,就是用这么一句句甜甜的软软的“姐夫”,将乔湛完完全全地勾引了过去,掌握在了手心里。
那一刻,郭珮瑢突然很有一种冲动,想扑上去扇妹妹几个耳光。
66所谓“耍酒疯”
郭珮瑢最终还是克制住了爆揍妹妹一顿的冲动,拉着她的手,强压着怒气道:“珈珈,你到底要干什么?”
“别紧张,姐,我不是来跟你抢男人的。这个男人,是我怎么也抢不走的,我只是有些话想对你说罢了。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谈一谈,可以吗?”郭珈瑢一脸的真诚,看着不像是在说谎。可是郭珮瑢的心依旧是七上八下的,在那场惨痛的离婚大战中,她对于妹妹的信任,已经丧失殆尽,有的只是心寒与怀疑。
犹豫了半天,郭珮瑢还是抬头去看纪云深:“有没有单独的休息间?”
纪云深点点头,带她们去到旁边的一间屋子,推门而入,趁着郭珈瑢走进去的时候,一把搂住郭珮瑢,将她拦在了门前,小声说道:“她要是欺负你,就大叫,我就在外面,知道吗?”
郭珮瑢笑着打了他一下,回答道:“行了,知道了。我哪里会这么没用,别忘了,上一次我还打过她一巴掌呢。要当泼妇,我也是很有潜质的。”
郭珈瑢站在屋子里,看着门口的姐姐和纪云深在那里打情骂俏,觉得有点刺眼,便默默地将视线给移开了。不过也就在几个月前,她还曾挽着姐姐的丈夫,在那里扮恩爱扮甜蜜,大言不惭地向姐姐宣告着胜利。谁能想得到,短短数月后,那个落寞看着别人恩爱的人,会是自己呢?
郭珮瑢跟纪云深说完话,走进休息室时,就看到妹妹站在酒柜前面,似乎在细细地研究每一瓶酒。然后,她也没打招呼,直接就抽出一瓶香槟,就打了开来,然后从下面的柜子里摸出两只酒杯,走到沙发边,笑着问郭珮瑢道:“姐,你喝吗?”
郭珮瑢心想这丫头还真是老实不客气,自己就算是纪云深的女朋友,他家的酒也不见得就这么随手打开来就喝上了。难怪她可以抢自己的丈夫抢得这么心安理得,这人大概从来没有别人的东西不能碰这样的说法,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就会不管不顾想要得到它,就像个小孩子似的。
郭珮瑢冲她摆摆手,并没有喝酒的打算。这种时候,还是保持清醒的好,她倒也有点好奇,想听听这个做了如此对不起自己事情的妹妹,会说出点什么事情来。看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香槟,眼看着已是三杯下肚,瓶子里的酒都少了三分之一了,也不见她有开口说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