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妙手重生》》 · 蓝梦袖儿 · 2026-07-26
现在听老爸夸赞刘县长,她忍不住一阵得意。点头笑道:“嘿嘿,大表哥说得没错,我也觉得他是一个好人。”
“哦,”望着蓝莲得意的表情,蓝海洋就更加奇怪了。他纳闷的道:“刘县长每日里忙得不可开交,莲儿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大表哥你知道吗?有一次我和英子姐去医院买药的时候,遇见他正在医院里看病。我们没有带够钱,还是他帮我们垫上的呢。后来又遇见过几次,他一直都对我们很好。而且还说要收我做干女儿呢。这件事情县里好多人都知道,想必站长也以为我是刘县长的干女儿,所以才会这样的吧!”蓝莲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自己已经做了刘县长干女儿的事情说出来。
“哦,原来是这样,想必那些人看见刘县长对你好,所以就拍你的马屁了。”蓝海洋恍然大悟。
不过他却压根儿也没有想到,刘县长会为了自己的这个表妹而大张旗鼓的宴请宾朋。更没有想到,就是这个在自己眼里变得怪异的莲儿,现在已经是乐毅县城里人人议论的热点新闻。
一直垂眉打坐的大姨突然抬起头来,神色怪异的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妹夫,然后看向蓝莲,心事重重的道:“莲儿……”
就在这时,只听X光片机房的门“咯吱”一声打了开来,也打断了大姨想要说的话。
护士推着双目闭上的老太太从病房里急匆匆地走了出来,后面跟着面色严肃的医生。
蓝莲顾不得与心事重重地大姨说话,她倏地站起身和蓝海洋迎了上去。伏在床边执起轻声喊道:“奶奶(外婆),您没事吧?”
老太太老迈昏聩的眼睛慢慢睁了开来,等她看清楚是他们两个,她一把握住他们的手,嘴里絮絮叨叨的嗫嚅道:“是——是莲儿和——和海洋啊!”
“嗯,是我们。”蓝莲和蓝海洋异口同声的答应着。
睨着老太太苍白发青的脸色,蓝莲暗暗心惊。她不着痕迹的换过左手来握着老太太的手,老太太只感觉呼吸顿时通畅,脸色也慢慢变得红润起来。
“奇怪,刚才那个样子几乎都快要昏过去了,现在怎么突然好了?”推着病床的护士见此情景,不禁纳罕的扭头冲医生嘟囔起来。
医生看见精神好转的老太太,也忍不住露出惊诧的神色。要知道刚才刚做完检查,老太太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而且脸色发青,意识消退,几乎昏厥过去。他们这才急忙将她推出来,想要去急救病房做急救的,谁知道出来以后,她突然好转过来。
医生怔了怔,抬眼对上纳闷的护士,他连忙解释道:“唔,老人刚才可能是太紧张的缘故。现在没事就好了。”
老太太紧紧握住蓝莲和蓝海洋的手,嘴里嘟囔道:“莲儿,海洋啊,奶奶的身体没事,咱们不治病了,咱们回家吧。”
090 古怪的老人
蓝莲和蓝海洋闻言抬头探寻的看向医生。只见医生皱着眉摇了摇头,蓝莲岂能不明白医生的意思。她和忧心忡忡的老爸相视了一眼。
“外婆,咱们先歇一会儿,等到下午咱们在回家。”蓝莲一边安抚老太太,一边冲老爸使了一个眼色,蓝海洋会意的点了点头,跟着医生进了办公室。
到了病房里,蓝莲紧紧握着老太太的手,不敢有丝毫动弹,而大姨和爹爹更是忧心冲冲的围在旁边。
老太太显然精神好了不少,她抬眼望着众人,脸上扬起一个淡笑道:“你们不要紧张,我没事。”
大姨掩下心头的焦虑,点点头顺着老人的话茬道:“嗯,娘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时,只见护士手里拿着输液的瓶子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脸色凝重的蓝海洋。老太太虽然闹着回家,但是在蓝莲和蓝海洋的执意哀求下,老太太只好无奈的让护士给她输液。
一直等护士给老太太输上液,蓝莲这才放心的撒开老太太的手,她向老爸努了努嘴,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病房。
到了院子里的花坛边,蓝海洋这才沉重的道:“莲儿,人家医生说了,奶奶的心脏出现了毛病,心肌梗死,而且血液已经形成了血栓,如果不住院治疗的话,一旦血栓堵住血管,那就是神医也无能为力!”
“唔。知道了。”果然和自己用异能查出来得一样。蓝莲淡淡的点了点头。
本以为告诉她这一切,表妹一定会伤心难过,谁知道她的反应却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看着镇定从容的蓝莲,蓝海洋怔了怔,又想起另一件事情来。
刚才在办公室里,医生说以老太太现在的病情,基本上都不能活下来,而她能经过长途颠簸,还平安无事的送到医院里,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当时他的脑子里突然浮起早晨蓝莲拍着胸脯说将老太太送到医院里保证,她那时候的自信和现在的镇定从容,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这一点让蓝海洋再次深深地迷惑起来。
“大表哥,既然医生都这样说了,那咱们就安排外婆住院吧。只有这样才能挽救外婆的性命。大表哥——大表哥——”
“呃——”蓝海洋猛地回过神来。他望着蓝莲,蹙眉道:“嗯,既然来了,当然要治病,可是交住院押金就需要五十元,刚才我问了问医生,如果奶奶这病想要治愈,只怕需要一百钱以上。而且好了以后,还需要好好调理,后期也需要不少钱呢。”
“哦。”蓝莲明白老爸心里的忧愁,如果这些钱都给老太太治了病,那家里可就真一穷二白了,这不光是老爸一个人的忧虑,只怕老太太闹着不治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唉,俗话说贫贱人家百事哀,果然是有道理的!蓝莲暗暗叹了一口气。
她仰脸看了看悬在头顶的日头,道:“大表哥,你回去办住院手续,否则中午人家都下班了。我出去买些吃的东西来,经过这一天折腾,想必大姨和爹爹早就饿了。”
蓝海洋点了点头,递给她一些零钱,又嘱咐她小心一点,这才转身向病房里走去。
望着蓝海洋的背影,蓝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弯起胳膊做加油状:蓝莲,为了父母的幸福,为了蓝家每个人的幸福,加油啊!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省城的大街上,心头宛如坠了一块大石头,压得她无法呼吸。从来到这个世间,倒霉的事情一桩又一桩的接踵而来,让她感到心力憔悴不堪,现在蓝家一大家子的生存又如一座大山向她压来,让她心中烦乱不已。
“哎哟,”心不在焉的蓝莲只觉得脚心一痛,她低下头去,只见脚下踩在一块石子上。
哼!人要倒霉就连走路都咯脚。蓝莲忿忿的抬脚踢向那块石子,那石子呈抛物线状向前飞去……
“哎哟,这是谁这么缺德呀?竟然用石头子砸我。”一个高亢的声音突然在前面响了起来。
蓝莲心中一惊,猛地抬起头来。就见一个六十开外的老者,怀里抱着一个用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一只手伸出来揉着抱着东西的那只手背。想必是石子砸在了他的手背上。
蓝莲没想到自己无意的一脚惹了祸,连忙上前道:“老人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这个人,好好地走路扔石头做什么,你看把我的手背都打肿了。”那个老者一边埋怨着,一边抬起头来看向蓝莲。
当他看清楚是一个小女孩,而且这个小女孩还满脸歉意的向他赔礼道歉,老人不禁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道:“算了,估计你这个小丫头也不是故意的。幸亏是砸在我的手背上,如果砸在我的宝贝上,那就要命了。只怕有你这样十个小丫头片子也不够赔的。“老者一边说着,一边极为宝贝的看向自己怀里的东西。
听说十个自己还不及他怀里的东西值钱,本来心情糟糕透顶的蓝莲突然来了兴趣。她好奇的道:“这么值钱的东西?老人家,你抱着的莫非是国宝吗?”
“嘿嘿,不是国宝,却比国宝还要珍贵。”老人家对上蓝莲清澈却溢满好奇的眼眸,然后四下里望了望,做出一副神秘状,低声道:“好吧,小姑娘,看在老人家我今天得了宝贝,心情不错的份上,就让你看一眼宝贝。不过,小姑娘你要答应我不要告诉别人哦。”
“嗯。”
老人家小心翼翼的慢慢打开纸包,露出一个陶瓷的一角,献宝一般地道:“喏,小姑娘,你知道这是什么瓷器吗?”
蓝莲仔细看过去,只见报纸里裹着一个陶瓷盘。蓝莲对这个是外行,又怎么懂得它是什么瓷器?于是摇了摇头。
“嘿嘿,我估计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也不识货。”老人家得意的翘起嘴角,“老人家来告诉你吧,这可是正宗的钧瓷花盘。我老人家在古董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这一点绝对错不了。”
蓝莲心中一惊。她虽然不懂瓷器,不过她却是知道在宋代的五大瓷器里就有钧瓷,而且是很贵重的一种,归怪不得他会这么宝贝它。
蓝莲心中暗自思忖着,嘴里道:“哦,不就是一个盘子嘛,我还以为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哟,一个盘子?!小姑娘,难道你没有听说‘家有万贯,不止钧瓷一片’的说法吗?当初刚发现这种瓷器的时候,就连德国人日本人都去抢这个瓷器,就连碎片都是宝贝,更何况这完整的一个花盘。”老人家鄙视的看了蓝莲一眼,“算了,和你说也说不清,估计你长这么大没有看见过古董是什么样子,懒得和你闲扯。”说完老人家小心翼翼的将盘子包好,就要迈步走去。
蓝莲闻言却是心中一动,她蓦地转身道:“老人家,你帮我看样古东西好不好?”
老人家听说有古董鉴赏,顿时顿住了脚步。他回过头上下打量着双手空空的蓝莲,眼里露出不屑的神情:“小姑娘,你有什么宝贝让我鉴赏?哼,该不是拿我老头子开玩笑吧?“
001 忍痛卖玉佩
“不是,我真的有样东西。”蓝莲说着从颈项里取出一个蓝色的玉坠来。赫然是当初唐希尧送给她玩耍的那块莲花玉佩。
当初唐希尧执意要送给她。蓝莲本来就很是喜欢,加之每次攥在手里,身心总会有一种通透的舒适感。于是也就拿了一颗红线将她拴起来挂在了脖子上。今日难得遇上行家,她倒是想要求证一番这块玉佩究竟是真是假?
那老人家看见玉佩,不禁愣了一愣,随即伸手接过去仔细观看起来。良久,那老者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看向蓝莲道:“小姑娘,你这是从哪儿得来的玉佩坠子?”
“唔,一个朋友送的。”蓝莲看不出老者心里的想法,于是追问道,“老人家,你说这究竟是真的玉佩还是假的琉璃饰品?”
“琉璃饰品?”老者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讥讽。沉默了一会儿,他道:“小姑娘,我告诉你,你这的确是一块玉佩,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不是什么好玉。”老人家低下头去,一丝慧黠在眼底一闪而过,随即抬起头来笑吟吟的道,“小姑娘,你这块玉佩卖吗?”
“卖?”蓝莲愣住了。
“是啊。”老者突然爱说起来,“小姑娘,你看这玉佩在你看来和琉璃差不多,顶多就是一个装饰品。而在我手里,我就可以研究它的来历和朝代。可以物尽其用。我给你二百块钱,你想买多少琉璃球都行。”
二百块钱?!可够盖两处房子的了,蓝莲愣了一下,想不到这个小小的玉坠竟然能卖这么多钱。而唐希尧说那个古董铺的老板可是说过这个玩意儿不值钱的。究竟两个人谁看走了眼?
那老人见蓝莲犹豫,于是催促道,“你究竟卖不卖?不卖的话我就走了。不过,我可告诉你,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店了。”说完,他毫不留恋的转身走了开去。
望着老人的背影,蓝莲想起刚才老爸为难的神色。她心一横,喊道:“老人家,你站住!”
想不到天上果然会掉馅饼啊!兜里揣着二百块钱,蓝莲嘿嘿笑着向包子铺走去。虽然她舍不得那块玉佩,而且她也知道那个人既然舍得花这么多钱来买这块玉佩,这块玉佩肯定不是寻常的东西。但是这又能怎样呢?毕竟这是唐希尧送给自己的,万一哪一天他突然知道这块玉价值连城,他反悔要回去,自己不也是照样要还给他吗?与其这样,还不如现在卖了钱给蓝家救急用。,反正唐家上面有高官,家里也不缺这笔横财。这样一想,蓝莲的心里从容了许多。
蓝莲买了素馅和肉馅两种包子,走到一家商店门前。她顿住了脚步。昨天听大姨说,卧在病床的蓝老太太,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蓝莲转身走进商店里,买了二斤鸡蛋糕,又给大姨买了二斤核桃酥。
走到门口,灿烂的的阳光照在蓝莲身上,这让她又想起刚才爹爹蹲在走廊尽头吸旱烟袋的那一幕。她沉吟了一下,转身进去给爹爹买了两盒‘大生产’香烟,这才急匆匆的向医院走去。
到了病房,当她把买的东西放在大家面前时,大家不禁都愣住了。尤其是蓝莲的爹爹,接过烟的时候双手竟是有些轻微的颤抖,眼眶还有些湿润。
趁大姨和外婆吃饭的时候,蓝莲将满肚子疑惑的蓝海洋拉到外面,轻声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并将二百块钱掏出来递给老爸。
听了表妹的话,蓝海洋睨着蓝莲手里的一大摞钞票不禁瞪目结舌。他万万没有想到,表妹就出去这么一趟,竟然会有这样的巧遇,而且还拿着二百块钱回来。在那个一百块钱能盖一处房的年头,这二百块钱简直就是一笔巨款。蓝海洋拿着这二百块钱。心中没来由的有些忐忑起来。
不过,有了蓝莲这笔钱,蓝海洋的心理压力少了许多。吃完饭以后,蓝莲他们商议了一下,因为蓝海洋和蓝莲都要上学,蓝莲的爹爹也需要回去上工,于是留下大姨在医院服侍。蓝莲又安慰老太太一番,这才和爹爹两个坐车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为了卖玉佩的事情不被泄露出去,蓝莲按照和蓝海洋的商议,告诉她们住院只需要几十块钱,并将二百块钱了舅妈。
舅妈和娘亲从来就没有和医院打过交道,自然不懂那些事情,倒也并不怀疑。而且知道花几十快钱就能将老太太的病治好,她们也高兴得很!
娘亲抚摸着女儿乌黑的头发,道:“莲儿,时间也不早了,你英子姐都过来催你好几遍了。你快点收拾一下跟她回学校去吧。”
蓝莲有心想要帮小建业做一次按摩治疗再走,但是想到晚上过那个十八洞坡,她心中就毛骨悚然。于是愧疚的看了小建业一眼,收拾起东西走出蓝家大门。
到了姥姥家的院坝里,蓝莲发现院子里堆着盖房用的瓦和房廪,知道姥姥已经着手安排盖房的事情,她心里不仅有几分高兴。
进到姥姥家里,只见舅舅正蹲在地上用刀子削一块木头。蓝莲愣了一下,惊喜的喊了起来:“二娃哥,你的病好利索了吗?”
舅舅闻言回过头来,看见蓝莲,他连忙站起身来往里让她。然后感激的道:“莲儿。二娃哥能有今天,还不是全仗着莲儿你,如果不是你带着我去省城看病,回来又帮我按摩,我只怕现在还瘫在床铺上呢。”
看见他行动自如,蓝莲心中的郁闷也减少了一大半。她拉起舅舅的手,开心的左右打量个不停。舅舅本来就长得眉清目秀,现在站起来,身高也足足有一米七五左右,在四川人中可也算是一个高个子了。只可惜身上穿的衣服都是补丁摞补丁,如果再换一身干净时髦一点的衣服,舅舅与老爸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刘二娃在蓝莲炯炯的目光下,一抹红晕蓦地袭上白皙的脸颊,他有些难为情的低下头去。
他的表情落进蓝莲的眼底,蓝莲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舅舅并不知道自己是他的外甥女。睨着害羞的舅舅,蓝莲突然生出顽皮之心。她扬声笑道:“英子姐,姑妈,二娃哥的病好了,赶明儿盖上新房,再托媒婆给二娃哥说一房媳妇,嘿嘿,用不了一年。姑妈就可以抱孙子了。”
坐在床铺上缝补衣服的刘英搭话道:“莲儿说的是,等到明年盖上房以后,就给大哥娶媳妇。”
“嘿嘿,我做梦都盼着那一天哟。”姥姥从门外头走进来,听见他们的谈话声,她长满皱纹的脸上绽开笑容,宛如一朵盛开的花朵。
“咳—咳——”刘二娃被她们这一顿调侃,弄了一个大红脸。他咳嗽了两声,然后挣开蓝莲的手,转身向床铺边走去。看着刘二娃腼腆的样子,三个人都放声大笑起来。
姥姥走过来。关心的拉住蓝莲询问起蓝老太太的事情。蓝莲笑着告诉她老太太正在接受治疗,很快就可以病愈出院,姥姥她们这才放下心来。
刘英也是怕天色太晚,于是两个人收拾起东西,背起姥姥采来的草药,两个人向外走去。刚走到门口,舅舅追了上来,将手里的两把弹弓子和几包特制的泥丸递给她们两个。
蓝莲愣了一下,只听舅舅道:“平日里你们两个小丫头总是走山路,白天还好一点。可是昨天你们回来那么晚,我们在家里都不放心,虽然说现在是新社会,坏人很少,但是小姑娘晚上走夜路还是会让人不放心。喏,这两把弹弓子给你们防身用,如果有坏人追你们的话,你们就用这个打他就是了。”
这个弹弓子能防身?!蓝莲心中暗暗苦笑了一下,这个弹弓子打个野狗啥的还行,可是如果用来防被像唐老师那种那些人面兽心的东西,却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不过舅舅兴致勃勃的样子,自己怎么能扫了他的兴致?她高高兴兴的接过弹弓子来装在书包里面。
舅舅看着两个人将弹弓子装好,这才笑道:“莲儿,英子,你们暂时先用这个,等你们下一次回来,我给你们做一个更先进的东西,有了它,就真的什么都不怕了。”
西照的阳光照在舅舅脸上,舅舅的笑容是那样的耀眼。蓝莲又抬起头来看向开心的姥姥,在这一瞬间,一种浓浓的满足感和幸福感充盈在蓝莲心中,她感觉自己这几个月经受的所有苦累都值了!
从刘家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五点钟。因为害怕天色太晚,所以两个人急匆匆的向前走去。走过垭口上的那两棵黄角树,就听“砰”的一声,从树上跳下一个人来。将两个人吓了一跳。
两个人连忙回过头来,却见蓝兴元正站在树下笑吟吟的看着她们。
刘英抚着胸口。嗔道:“哎哟,蓝兴元,你这么大人还藏在树上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嘿嘿,嘿嘿——”蓝兴元抚着后脑勺尴尬的笑了笑,“莲儿,英子姐,我就知道你们还没有走,所以专门在这儿等你们呢。“蓝莲纳闷的转过身来,道:“二表哥,你不在地里干活,等我们做啥?”
蓝兴元接过蓝莲背上的背篓,一边走,一边道:“我刚才是在地里干活来着,小姑夫去地里的时候,告诉我你们两个回县城,我想起你们昨天晚上吓成那样子,哪里还干得下活儿去,所以就跟队长请假,过来送你们两个去。”
原来那个时候因为吃大锅饭,所以土地都归生产队。人们统一下地,统一收粮食。每一次下地出工可都是要记工的,月底按工分分钱,不然旷工或是迟到的话,那可是要扣工分的。
对上蓝莲迟疑的目光,蓝兴元连忙解释道,“莲儿,你放心,我刚才对队长说我肚子疼,今天早歇一个时辰,明天早上我早起一个小时,把今天的活路补上。所以不会耽误挣工分的。”
想不到倔强的蓝兴元脑子也这么灵光,蓝莲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知道二爸这是为了死去的表姑,但是仍然有一股暖流在蓝莲心中升腾蔓延开来。
因为有蓝兴元的护送,两个人的胆子大了许多,脚步也变得从容起来。三个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好不惬意。
在说笑声中,蓝莲发现蓝兴元并不讨厌老妈,想必后来那么恨老妈,也是因为蓝莲表姑的缘故。好吧,只要现在不讨厌,那一定要让他们继续保持这种和谐的关系下去才是!
几个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几个人也走到了十八洞坡这儿。今天从这儿连过两次,蓝莲心中有事情,所以早就把昨夜的事情置之脑后。
现在和老妈、蓝兴元在一起,她想起昨天晚上看见的那个白影子,蓝莲忍不住抬眼向那边看过去。只见在暮色中,坟地中间有一个新的土堆,坟前的白纸幡儿随风飘动,在暮色中宛如一个鬼影子般晃悠。
原来吓得自己魂飞魄散的竟然是这么一个东西,蓝莲忍不住笑了起来。听见笑声,蓝兴元和刘英两个人抬起头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只听刘英道:“咦,果然有死人的,怪不得昨天夜里有老鸦叫唤。那么瘆人。”
“嗯,”蓝莲点了点头,然后抬眼看向蓝兴元道:“二表哥,前面的路我们已经不害怕了,你就不要送了,回去吧。否则一会儿你一个人回来的时候……”
“切,莲儿,你太小看你二表哥我了吧。”蓝兴元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莲儿,我可是男人,怎么会怕这妖魔鬼怪的东西。”
将他执意要送自己,蓝莲也不好拧着,于是只得随他去了。
一直送到学校门口,蓝兴元这才将背篼取下来帮蓝莲背好,然后又细细的嘱咐了蓝莲和刘英几句,无非是如果天色太晚,就不要回去了,等到第二天再回去之类的话。
蓝莲知道他是关心自己,于是柔顺的连连点头。见表妹如此听话,蓝兴元这才开心的转身离去。睨着夜色中二爸的背影,蓝莲心中一酸,自己一直以为二爸是冷血动物,原来二爸竟然是一个如此淳朴心细的人。只是阴差阳错发生的一切,才会让他变得那样的冷酷无情。
这两天,无论是从心上,还是身体上,蓝莲的承受能力都已经达到了极限。进到宿舍里,蓝莲到头便睡。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大天亮。
蓝莲和刘英两个人进到教室门口,只就听教室里一片嘈杂喧哗。两个人纳闷地对看了一眼,然后走了进去。
002 唐老师的狼狈
看见她们进来,屋里喧哗的声音戛然而止。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蓝莲身上。蓝莲虽然不知道所为何事,但是她却也懒得去管别的闲事,所以只当没有看见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到座位上坐了下来。而在旁边的唐希尧则用纳闷和探究的目光看向她。
“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样子,小小年纪竟然也想出攀龙附凤的戏码来,哼!什么东西?”刘星梅尖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
刘英闻言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她脸色一紧,抬眼看向蓝莲。却见蓝莲就像没有听见似地,只顾低着头看书连头也抬。
刘星梅这样的反应早就蓝莲的预料之中,当初也就是因为不愿意招惹这个刁蛮的小丫头,她才拒绝了刘县长的请求,后来当她决定要投靠刘县长,心中就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
只要刘星梅不是闹得太出格,她不会与她争执。但是如果她太过分的话,那没有办法,只好把她交给她父亲刘县长,让他自己管教他的女儿了。虽然蓝莲并不想这样做,因为她知道这样的话,刘县长一定会很为难,但是这个刘星梅也确实太欠缺管教了。
见蓝莲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刘星梅的脸刷的垮了下来。她怒气冲冲的将桌子猛地往前一推。眼看就要撞上蓝莲,刘英和罗小兰都忍不住‘啊’了一声。
说时迟那时快,一直看着她们两个的唐希尧倏地伸出腿去,猛地挡住了桌子。
“唐希尧,你少管闲事!”刘星梅忿忿的瞪了唐希尧一眼,然后又往前推了一把,但是唐希尧却稳稳地挡在桌子前面,这儿分明因为她争执起来,谁知蓝莲坐在那儿却是一动不动,这让唐希尧心中暗暗惊诧于她的沉着。
听见刘星梅的话,唐希尧回眸看向她道:“刘星梅,做人不要太过分。”
“哼!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刘星梅愤怒的嚷道,“唐希尧,你们都中邪了吗?怎么一个个的都被这小狐狸……”
“刘星梅,你给我闭嘴!”唐希尧突然厉声呵斥道。全班同学一直就看着他们这边议论纷纷,现在听见唐希尧的呵斥声,顿时都住了口,一时间教室里安静得落下一根针都可以听见了。
唐希尧低头扫了一眼紧蹙眉头,面色清冷的蓝莲,然后抬头瞪向刘星梅,冷冰冰的道:“刘星梅,难道你忘记上一次我说的话了吗?你这么聪明的女孩子,怎么就不长记性呢?该不是还想再挨一记耳光才能记住吧!”
刘星梅闻言身子一抖,情不自禁的伸手抚着脸颊。她脸上露出一丝惬怯意。随即意识到自己露怯,她马上又摆出一副高傲的样子,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就听教室里不知谁忽然低声道:“唐老师来了。唐老师来了。”
所有人都连忙低下头去,教室里响起了朗朗的读书声。
刘星梅恶狠狠地瞪了唐希尧一眼,然后心有不甘的坐回座位上去。
唐希尧将桌子往后推回去,看了蓝莲一眼。自始至终,蓝莲一直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就好像这一切与她无关。唐希尧张嘴想要问点什么,但是望着蓝莲静若止水的侧脸,他欲言又止,然后郁闷的低下头去。
唐老师手里拿着教案和粉笔盒走了进来。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慢慢滑过,然后扬声道:“同学们,咱们只有一个星期就要考试了。大家可要认真复习,如果考得不好的话,可是会被退级的。”
说到这儿,他的目光落在了蓝莲身上。审视良久,又道,“有些同学为了给家里分担一些经济分负担,去勤工俭学是好事,但是现在马上面临考试,既然是学生,就应该全副精神来面对考试。所以从今天起,这些勤工俭学的同学再也不要领活儿干了,给我认真复习才是正事。如果有谁敢私自领来活儿做,可不要怪老师我绝情,将你们退下去接着上初一。”
蓝莲闻言一愣,来这半年,她知道班里除了老妈和她做勤工俭学之外,剩下的只有大嘴巴大嗓门的邹莉莉和黑胖子杨静静两个女生了。
据说邹莉莉的父母在外地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工作,在那儿没有学校,只得让她一个人跟着奶奶在村子里,而奶奶家还养着大伯一家人,所以家里虽然有钱,但是她奶奶并不给她零用钱。邹莉莉看见刘英她们勤工俭学,于是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找活干。
杨静则是因为父母亲都没有了,她跟着姥姥长大和舅舅家长大。只是因为觉得伸手向舅妈要零花钱很不自在,所以杨静才会决定自己勤工俭学来供自己的零用钱。
因为邹莉莉和杨静都不需要养家,所以也并不是像她们这样夜以继日的忙碌。这样看来,这个唐老师摆明了就是针对她们两个来的。
哼!他这是在报复呢。蓝莲暗哼了一声。原来前两天她和老妈去找过刘老师,告诉她因为天气冷,自己的手出现了冻疮,根本就没法洗衣服了。所以想要把洗衣服的活计先放一下,想请刘老师帮着找几个勤工俭学的学生帮着洗衣服,等到明年天气暖和了她们再干这种活。
刘老师也是心疼这两个孩子,当即答应下来。并把洗衣服的活计分给了学校里别的同学。当然唐老师那一份差事也一起分给了别人。
一定是因为这个,唐老师才满肚子窝火,他有心撒气,但是礼拜六刘县长在宴席上的话让他不得不有所顾忌。所以他才会连所有勤工俭学的人都捎带上。
嘿嘿,只要他有所顾忌就好!蓝莲心道,好吧。反正也只有一个星期了。不做就不做,忙碌一个学期了,现在正好可以歇息一下。
而刘英则有些患得患失,毕竟家里盖房还等着用钱呢,更何况过几天放了假她们就回家去了,在那个村子里可是没有活给她们勤工俭学挣钱!不过即使是舍不得,也没有办法。
就当是早放了一个星期的寒假好了。蓝莲给老妈实施了一顿精神疗法,刘英这才释怀。
中午放学以后,刘英她们并没有先去交药材,而是先去食堂里打来饭菜。原来自从家里的粮食被生产队弄走以后,家里也没有多余的粮食给蓝莲她们送来,于是蓝莲和刘英两个也跟大家一起去打饭。每顿饭只有半饭盒红薯米饭,还有半勺菜,即使是饭量小的蓝莲都吃不饱,每一次饿得捂着肚子的时候,蓝莲也总算明白为什么在三年自然灾害中会饿死那么多人了。
两个人急急忙忙地吃完饭,然后背着草药向医院里走去。走到学校门口,正撞上从外面走进来的唐老师。看见蓝莲和刘英背的草药,他脸色刷的挂了下来。
“上课的时候我不是说了,不能勤工俭学,否则耽误了学业就让你们留级。”
对上他责备的眼神,刘英身子情不自禁地不禁哆嗦了一下。蓝莲觉出老**胆怯,于是紧紧挽着她的胳膊。然后看向唐老师不亢不卑的道:“唐老师,我们这并不是勤工俭学。唐老师不是教我们要做一个仁义、孝道的人吗?我们这也算是帮家里干点活,尽尽孝心而已。”
“人家刘英是帮家里尽孝道,你这个……”
唐老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刘县长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莲儿,走,回干爸爸家吃饭去。”
蓝莲和刘英抬起头来,只见刘县长正骑着车子向这边而来。到了近处,刘县长下了车子。看见唐老师,刘县长笑道:“哟,唐老师也在这儿呀。你看放学了还辅导莲儿她们。真是辛苦了。对了,唐老师吃饭了吗?要不一起去我家喝两杯。”
听了刘县长的话,唐老师的表情有一丝僵硬,随即扯出一抹虚伪的笑容:“刘县长来接蓝莲回去吃饭呀。蓝莲,看你干爸爸多疼你。我已经吃完饭,就不去了。”
刘县长畅怀大笑起来:“哈哈,看唐老师这话说的,蓝莲现在已经是我刘一枪的孩子,我不疼她疼谁去。”
“嘿嘿,那是,那是。”看见开心的刘县长,唐老师也干笑起来。
蓝莲斜睨了唐老师一眼,然后走过去亲昵的拉着刘县长的衣袖笑着点头道:“干爸爸,我英子姐要去医院里交草药。她弄得多,我帮她送过去。”
“呵呵,小小年纪就知道助人为乐,果然是好孩子!唐老师,怪不得大家都夸你的教育水平高,你看莲儿能这么懂事都是你们做老师的功劳啊!”刘县长将唐老师好一顿夸奖。
蓝莲心中讥讽道:嘿,如果都跟他学,还不都变成色狼了!
对上蓝莲戏谑讥讽的眼神,唐老师的脸色不禁青一阵白一阵,煞是尴尬。
“刘县长,你们父女慢慢聊,我还有事情,先走了。”他讪讪的说完,狼狈的走了开去。
“唔,好,你忙,你忙。”刘县长说完看向刘英:“对了,还有英子,莲儿,交完草药以后叫上你英子姐,一起去咱们家做客。英子啊,到了我家不要拘束,那家是莲儿的,也是你的家。”
尚未走远的唐老师闻言。脚步窒了一下,然后急匆匆的向宿舍走去。
望着唐老师狼狈的身影,蓝莲唇边扬起一抹笑容。
003 刘星梅吃瘪
蓝莲正沉浸在打击了色狼的喜悦里。只觉得袖子一紧,她转头看向老妈。刘英冲她挑了挑眼眉,蓝莲这才想起刘县长还在身边。她回眸却见刘县长正怔忪的睨着她怪异的笑容。
“咳咳……”蓝莲连忙收回心神,她撒开刘县长的衣袖,然后清了清嗓子笑着道:“干爸爸,我和英子姐已经吃完饭了,而且去医院也得半天时间呢,一会儿还得上课,今天只怕没有时间去家里了。等过两天有空儿我再去吧。”
“吃完饭了?我早上还嘱咐你星梅姐叫你中午去家里吃饭,莫非是那个丫头没有告诉你吗?还是你见外不愿意去?”刘县长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刘星梅现在都恨死我了,她会叫我去你家才怪!蓝莲心中暗暗苦笑了一下。她掩下心中的思绪,安慰刘县长道:“干爸爸,你不是说了嘛,您的家以后就是莲儿的家,莲儿怎么会不愿意去您家呢?今天实在是太忙了,这个药材在宿舍里放着总也不是一件事儿,您说是不是。您快回去吃饭去吧,等我有时间一定回家去看您。”
听着蓝莲婉转的话语,刘县长叹了一口气:“唉,你这个孩子哟,从我看见你那一天起。就总是忙忙碌碌的没有歇着过。你母亲也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听着刘县长关切的话语,蓝莲心中一暖。她柔顺的点了点头:“嗯,谢谢干爸爸,我知道了,您工作忙,所以也要照顾好自己哦!”
蓝莲寻常的一句话却让刘县长愣了一下,他眯起眼来看着蓝莲,眼底竟然蒙上一层雾气。他怔了半天,才迭声道:“好孩子,好孩子啊,干爸爸记住你的话,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毕竟我刘一枪还有两个女儿需要我照顾呢。”
想不到自己只是礼尚往来的这么一句话,竟然勾起刘县长如此大的情绪波动,蓝莲不禁愣了一下,随即又暗暗叹了一口气。唉,刘县长啊,您带我如亲生女儿一般疼爱呵护,但是我却只是在利用你来保护我和老妈两个人呢!她望着刘县长慈祥的面容,心中的愧疚感更强烈了。
刘县长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笑道:“莲儿啊,我今天本来是想接你回家里去住。以后你就可以和你星梅姐一起上学放学。不过现在你这么忙,等你有时间咱们再慢慢聊吧。”
蓝莲闻言连忙拒绝道:“干爸爸,我有时间一定回家去看您,不过我就不去您家住了。”
要知道自己只是刘县长认错了的一个孩子,自己已经利用他一次。不能再得寸进尺的占人家的便宜。退一万步说,即使今天刘县长没有认错人,自己也不会去他家住的,那个刘星梅恨透了自己,如果自己再去他家,刘星梅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呢,刘县长是一个好人,他帮助了自己,自己也不能去给他惹麻烦添堵!
刘县长可不知道她这么多心思,他听蓝莲拒绝搬去家里,不由得嗔道:“你这个孩子,既然是我刘一枪的女儿,何必还你家我家的分得这么清楚。而且我知道学校里面每天定量的那点伙食,你这个身子骨本来就单薄,这样下去怎么经得住。还是回家去住,干爸爸每天给你们吃得饱饱的来上学。”
“不了!干爸爸,您不要再劝我了。我现在这样真的挺好的。”在这一点上,蓝莲拿定主意,是坚决不会去的。
见她语气不容置疑,毫无转圜的余地,刘县长不禁叹了一口气。幽幽的道:“唉,你这个孩子的性子真倔,这一点倒是随你母亲亲!罢了,干爸爸也不勉强你了,只要你开心就好。对了,莲儿以后一定要记住,刘家永远都是你的家。刘家的大门永远是为你敞开着的,你随时可以回来。知道了吗?”
刘县长叮咛了一遍又一遍,一直到蓝莲答应放假以前一定去他家,这才满意的推着车子调头向家走去。
蓝莲望着刘县长稳健的背影,忍不住细细的嘟囔了一句:我娘亲才不倔呢!
刘英听了蓝莲的嘟囔,然后抬眼望着刘县长的背影,口气里竟有些羡慕:“嘿嘿,莲儿,看不出来这个刘县长还真的对你很好啊!如果不是知道你有爹娘,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刘县长的亲闺女,刘星梅的亲妹妹。”
自从来到这个世间,老妈一直表现得很大气,何曾露出这孩子气一面来过!现在她突然冒出这句不无羡慕地话来,竟是透露出一个十多岁女孩的妒忌和攀比心理,这让蓝莲忍不住好笑,她踮起脚来轻轻拍了拍老**后脑勺,调侃道:“切,英子姐你想什么呢?我这么知书达理,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刁蛮泼辣的姐妹?快走吧,否则一会儿该上课了。“自从那天在门口撞见刘县长,他狼狈离开以后,唐老师对蓝莲和刘英的态度少了几分阴阳怪气,不过在每一次看向蓝莲的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审视和揣度。
只剩下最后几天。大家都在抓紧复习。对于蓝莲来说,刚来到这个世间的时候,除了俄语对她来说是一个陌生的科目以外,别的科目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经过这一个学期的努力,现在对她来说,俄语也不是问题了。所以别人都在紧张复习的时候,她却在优哉游哉。
加之不用勤工俭学,所以蓝莲平白多出许多时间来。于是她抱着罗达远从家里拿来的医书,孜孜不倦的啃起医书来。因为手心异能的缘故,她从前看的那些医书全部熟记在心,这些天有时间慢慢钻研,许多不懂的地方也融会贯通。现在在医学理论上,她的知识简直比那些医科大学毕业的实习生还要懂得透彻。
不过,她却一直找不到与小建业的病情相似的记载,因为蓝莲都是看古时候的医书,所以这让她更确定了小建业的病是一种近代才发现的病例。很早以前她就想要去请教罗院长,但是因为一件又一件的事情让她一直没有顾得过来,这几天正好闲暇下来,蓝莲于是决定找个时间一定要去问一下。
不过罗院长外表热情,内在冷漠,骨子中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不光老妈刘英看出来,蓝莲自然也是看出来了的。如果贸然找去问这件事情,只怕不但会惹得罗院长生厌。万要牵扯出自己异能的事情,反而就麻烦了。
蓝莲正在为找个什么借口去罗达远家为难,机会却自己送上门来了。
下课时分,别人都在伏案继续复习,只有蓝莲慢慢踱出教室,站在窗棂下享受冬季的阳光。
罗达远随后跟了出来,笑吟吟地道:“莲儿,我妈说想请你去我家做客。”
“请我?”蓝莲一愣,她想方设法都找不到自然靠近罗院长的机会,现在罗达远却说她要请自己去做客?难道真的是老天爷在冥冥中帮助自己吗?
看见她发愣,罗达远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黯然。他道:“怎么?莲儿难道不愿意去吗?”
“不、不、不!我当然愿意去。”老天爷好不容易把这个机会给了自己。当然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罗达远闻言,这才露出笑脸来:“那好,中午放学以后我等你。”
“嗯!”蓝莲点了点头。
罗达远办成了母亲交代给他的事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道:“对了,这些天你去刘叔叔家了吗?”
“唔,没有!”蓝莲摇了摇头。
睨着她闪烁的眼眸,罗达远轻轻笑了起来。他道:“嘿嘿,莲儿是因为刘星梅才不去刘叔叔家的吧?”
“咦?你怎么知道?”蓝莲吃惊的看着他。
的确如罗达远所说 ,对于这件事情,她还真的是很犹豫。如果去了,肯定会遇上刘星梅,万一那个泼辣女当场闹起来,只怕大家都下不来台。她不想看着刘县长因为她而犯难,更不想看着刘县长因为她去训斥自己的亲身女儿,而导致父女不合。
“哈哈。我是谁呀?“罗达远笑着望向她,“莲儿,你也知道我们罗家和刘佳是世代之交,如果你有什么用我的地方,只管说就是了。我一定全力帮助你!”
“嗯,谢谢你了。”
两个人正在闲聊,就将刘星梅从教室里走出来,冲着他们恨恨的瞪了一眼,然后气冲冲的走了开去。
“唉!”蓝莲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实在想不通刘县长这样一个办事严谨,对待晚辈却又和蔼可亲的人,怎么会把一个女孩娇惯成这个样子。
将她望着刘星梅的背影发愣,罗达远轻声道:“莲儿,这个刘星梅从小时候就这样的,你不要和她计较。”
“小时候?你说刘星梅小时候就这样吗?”
“是啊。”罗达远不以为然的道,“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们两家是世交。我爸爸和刘叔叔是战友。所以我们从小是一起长大的.。”
“哦。原来如此。莫非是她妈妈将她宠惯成现在这样?”这一刻蓝莲突然对刘星梅的母亲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嘘嘘……”提起刘星梅的母亲,罗达远脸色一变,连忙伸出手指竖在嘴边,示意蓝莲住声。
蓝莲还想要多问,上课铃声突然响了起来。罗达远舒了一口气,转身向教室里走去,蓝莲见此情景,也只得压下心头的疑惑。跟在罗达远身后走了进去。
到了放学的时候,蓝莲让老妈先回去和罗小兰她们一起去打饭,她自己则和罗达远一起向外走去。走到学校门口,只见刘星梅正站在门口处。
看见罗达远的时候,刘星梅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可是当她看见随后跟上来的蓝莲时,她脸色刷的阴沉下来。
等罗达远和蓝莲走过来,刘星梅气呼呼的迎上来。一把拦在蓝莲的面前,尖酸的道:“哼!人家罗达远回家吃饭去,你做什么去?”
蓝莲懒得和她争论,于是冷冷的扫了她一眼,道:“你管我做什么去?让开!”
“哼!我偏不让开,”刘星梅杏眼圆睁,怒气冲冲的瞪着她,一根手指也几乎戳到蓝莲的脸上,“你这个不要脸的,抢了我爸爸满足,现在莫非你又想去抢人家的妈妈不成?”
她的话说得说得实在是太难听了,蓝莲虽然是一直抱着不和她计较的心态,但是也忍不住被她的话骂得火冒三丈。她伸手一把打落刘星梅的手,沉声道:“刘星梅,我告诉你,每一次你挑衅我并不是怕你,我只是怕你将你父亲的脸都丢尽了。有你这样泼辣的女儿,我真替你父亲感到悲哀。还有一点,你做人不要太过分,一个小女孩学得满嘴的污言秽语像什么样子?你一个小姑娘家知道什么叫不要脸?难道说你也做过不要脸的事情不成?。”
在刘星梅眼里,一直觉得蓝莲是闷嘴葫芦,每一次自己欺负她,她就连一句大话都不敢说,今日却被她一顿抢白,刘星梅的脸色不由得青一阵白一阵。
“你——你——你骂我不要脸?”刘星梅抡圆巴掌就向蓝莲冲过去。
罗达远脸色一变,一把拽住刘星梅:“刘星梅,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今天莲儿去我家,是因为我妈找莲儿有事,请她去我家做客的。你这样子胡闹下去,也不怕人笑话吗?”今天的罗达远理直气壮,竟是将刘星梅的气势压了下去。
闻听是罗院长请蓝莲去家里,流星梅不由的愣了一愣,然后狠狠的一跺脚,气呼呼的转身跑远了去。
睨着她的背影,罗达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回脸扯出一抹苦笑看向蓝莲。
经过刘星梅这一闹腾,天色已经不早了。蓝莲和罗达远不敢耽误,连忙急匆匆的向家里走去。
不一会儿,两个人到了罗达远家。
“哎哟,蓝莲来了,快请屋里坐。”看见蓝莲,罗院长显得异常热情。屋里的餐桌上摆着一桌子饭菜。罗院长一边将蓝莲让进屋里,嘴里一边絮叨道,“达远,让你把蓝莲请来吃顿饭,怎么还这么长时间?你看饭菜都凉了。”
望着如此热情的罗院长,蓝莲如坠云雾里,她想不透罗院长找自己究竟有什么事情?
004 罗家询病因
“唉!还不都是你那宝贝干女儿。拦着不让我们回来。”罗达远一边埋怨着。一边转身向厨房的洗脸盆那儿走去。
蓝莲闻言恍然大悟,怪不得刘星梅在罗达远的事情上如此嚣张,原来他们之间竟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星梅?”罗院长停下手里的活计,看着气鼓鼓的儿子纳闷的道:“星梅这孩子很乖巧的啊,她今天怎么惹着你了?”
“妈,她惹我做什么,她……”罗达远抬眼看了蓝莲一眼,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道,“您不是一直教育我不要和她计较嘛。所以啊,她就是惹我,我也不会理她的。算了,咱们不提她了,吃饭吧。”
“嗨,这个孩子,平日里挺爽快的人,每一次沾了星梅的事情,说话总是这样吞吞吐吐的。”罗院长转过身来对上蓝莲的视线,顿时打住了嘴里的絮叨。换上一副和煦的笑脸,热情的道:“蓝莲同学,这两个孩子从小就一直打,习惯了。两天不打架,好像都变了一个人的,被你看笑话了。”
看来罗达远果然说的没错,罗院长真的是很偏袒那个刁蛮泼辣的刘星梅呢!蓝莲摇了摇头,淡淡的笑道:“罗院长说笑了,其实刘星梅同学是很好的一个人,和罗达远同学两个人挺好的呀,在学校里面也从来不打架的。”
罗达远洗完手从厨房里走出来,正好听见她夸赞刘星梅,罗达远不禁愣了一下,随即眼里露出赞赏的目光,试想刘星梅对蓝莲的态度如此恶劣,她却以德报怨,并不议论她的是非,。这样的女孩子该有多么宽阔的胸怀呀!
“嘿嘿,我就说星梅这个孩子是一个好孩子吧,你看,就连蓝莲同学都夸她好呢。”罗院长笑眯眯的抬起头来,对上儿子闪烁光芒的双眸,罗院长怔了怔,然后宠溺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发什么呆,蓝莲同学一定饿坏了,快摆筷子,咱们好吃饭啊。”
“不——不——学校里已经打好饭了,我一会儿回去吃饭。”蓝莲连连摇手道,“罗院长。听说您找我有事情?”
“是啊!不急,不急,”罗院长拉着蓝莲在桌子边坐下来,然后盛好饭递到她的手里,颇为热情的道,“蓝莲同学,上一次你干爸爸在饭店里请客,我因为在医院做手术,所以没有顾得上去。听达远回来说你干爸爸将县城里所有的干部都请去了?”
“唔,”蓝莲想不到她提起这件事情。于是点了点头道,“是啊,当初干爸爸说在饭店里摆两桌意思意思,我没有想到会有那么多人去,其实我一个都不认识。想必那天我干爸爸花了不少钱。”
“嘿嘿,花钱在其次。”罗院长看向蓝莲的目光里多了一份审视,“蓝莲啊,你不了解你干爸爸这个人,平日里他是最反对摆排场的,现在他竟然为你破例,可见你干爸爸对你真是一百一的好了。他还一直担心你和星梅两个人合不来,不过听刚才你说的话。你们两个的关系应该很融洽,你干爸爸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了。”
“嗯。”听罗院长说得津津有味,蓝莲只得点头附和她,心中却在暗暗纳闷,难道一贯冷淡的罗院长叫自己来家里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咦,莲儿,你这孩子怎么不吃饭呀?这可是罗阿姨专门给你做的。”罗院长站起身来给蓝莲布满了菜,催促道,“莲儿啊,你不知道我们罗家和你干爸爸家是世交,你还和阿姨客气什么?喏,吃饭,吃饭。”
罗院长在这么一会儿的时间,给蓝莲改了三个称呼,由最初的蓝莲同学变成了蓝莲,现在又变成了莲儿,自己也自称阿姨,而且她透出过分的热情,这一切让蓝莲更加困惑。她不知道罗院长的葫芦里究竟买的什么药?不过如果在固执下去,反而显得自己有些不识好歹了,想到这里,蓝莲端起了饭碗。
“唔,这就对了嘛。”罗院长看着低头吃饭的蓝莲,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却并未深到眼低。
吃着饭,罗院长又扯了一会儿学校里的事情,然后话题一转道:“莲儿啊,上一次你们拿来的那副药方子。说是给病人治病,现在那个病人的病情怎么样了?”
蓝莲心中一动,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嘛!罗院长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去管别人家的闲事?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过,事情都过去好几个月了,好端端的她怎么提起这件事情来,莫不是她用那副药方子治病没有起作用?还是把人治出毛病来了?
想到这儿,蓝莲脑子里的急速运转起来,治出毛病来应该是不可能的,毕竟舅舅一直在用这副药,始终也没有出问题,那就是没有起作用,或者是起的作用不大?对,应该是起的作用不大,因为当初姥姥曾经说过,舅舅吃了省城拿回来的药没有管用,反而还是在县城里买的药才起的作用。而且自己同时用异能给舅舅和小建业治病,舅舅的病好了,小建业的病却是毫无起色。
她想明白了这些事情,心里也从容了许多。于是淡淡的笑道:“罗阿姨,你说的是英子姐的大哥吧。他现在已经好了呀,都可以下床干活了,以前他可是瘫在床上。就连屎尿都要人管呢。说起来还多亏了这服药,他连续吃了几个月之后,就好了。”
“哦!真的吗?”罗院长半信半疑。她抬眼看向蓝莲道,“奇怪,如果真的是像莲儿说的这样,那这副药应该管用才对,怎么用在别的病人身上却成效不大呢?”
对上她困惑的眼神,蓝莲忍不住暗暗好笑。她心道,你又没有治病的特异功能,当然不会管用的了!不过,这可是一个任何人都不能知道的秘密。
蓝莲做出一副不解的样子道:“咦。不管用吗?怎么会这样?英子姐的大哥分明就是用这个治好的呀,怎么可能不管用?罗院长如果不相信的话,您去问英子姐就是了。她家现在正张罗着给她个盖房娶媳妇呢。如果是一个瘫子,谁敢嫁过来?”
听见她信誓旦旦的话,罗院长“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她夹了一筷子菜放在蓝莲碗里:“莲儿,我怎么会不相信你。我只是奇怪为什么同样的药用在同样的病人身上,怎么效果出来会不一样呢?”
“哦,”蓝莲若有所思看向她:“也许是您的病人病得比较严重,而且时间太短了的缘故吧?”
罗院长闻言点了点头,道:“嗯,莲儿说得有道理,可能是我太心急了一些。我在给他们延长一个治疗周期试试。”
“唔,”蓝莲点了点头。望着低头沉思的罗院长。蓝莲想起小建业的病来,于是道,“罗阿姨,您说如果一个孩子骨骼又厚又大,几乎相当于大人的骨骼,而且颅骨和面部骨骼也严重变形,还有脾脏肿大,对了,还会时不时昏倒,您说这是一种什么病呀?”
“脾脏肿大?面部骨骼变形?莲儿,你说的是谁呀?”罗院长愣了一下,抬眼看向蓝莲,“莲儿怎么知道他脾脏肿大,莫不是去医院检查过了?人家医生怎么说的?”
“哦,我说的是家里的弟弟,”蓝莲自然不能说出是自己给他检查出来的,她眼珠一转,道,“因为他总是会昏倒,所以前几天去省城给我外婆治病的时候,就带着他一起去了省城的一家医院给他做检查,医生说出来这些症状。医生还说这可能是肝脾腹水……”为了引起罗院长的注意,蓝莲故意故意胡乱捏造了一个病名。
果然被她预料中,只见罗院长拍案而起。怒斥道:“胡说,堂堂一个省城医院的医生,怎么会出这种错误?世上只有肝脾肿大,那有什么肝脾腹水这种称谓。就连病情都查不清楚,还怎么给病人治病呀?”
“恩恩,就是!”蓝莲连连点头,“就是这样,怪不得我弟弟怎么样治疗也不见好,原来是病因都没有查对。对了,罗阿姨你说这种症状会是什么病呀?“ 罗院长沉吟了一会儿,道:”莲儿,你说的这种病例现在记载的很少,虽然谁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病人,不过记录在案的这种病例并不多。“蓝莲闻言心中一喜,听罗院长话里的意思,她是知道这种病的了。
只听罗院长抬眼看向蓝莲,一字一句的道:“如果这种病的症状并没有检查错误的话,那它就是应该是名叫地中海贫血病。也难怪那个医生会看不出来,这种病是于1925年,也就是三十年以前由两个外国人发现并描述出来的,最早发现于地中海区域,当时称为地中海贫血,国外亦称海洋性贫血。”
“地中海贫血病?”蓝莲惊呼起来。她知道在几十年以后,这种病可是极为普通却又极难治愈的一种病。
005 购年货
罗院长不以为然的看了她一眼。接着道:“是啊!这是一类由于常染色体遗传性缺陷,引起珠蛋白链合成障碍,使一种或几种珠蛋白数量不足或完全缺乏,因而红细胞易被溶解破坏的溶血性贫血。”
“妈,你能不能讲得通俗一点,究竟是怎么回事?”罗达远突然插话。原来罗院长讲了一大堆术语,蓝莲看了许多医书,依然听了一个似是而非,罗达远则更是一窍不通。
罗院长也惊觉自己讲得太深奥,于是道:“其实这就是一种遗传性的疾病。因为最早发现这种病的地区是在地中海,就把此病命名为地中海贫血。简称海贫。不过这种病只在地中海地区呀,你弟弟怎么会有这种病?“听了罗院长后面的那句话,本来忧心忡忡的蓝莲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罗院长虽然侃侃而谈,但是她说这种病只有地中海才有,这句话是不对的。
因为到了二十一世纪,这种病已经被诊断出许多来,而且蓝莲上学的时候,她们班的一个同学就是这种病,因此蓝莲会对这种病有所了解。实际上,本病遍布世界各地,以地中海地区、中非洲、亚洲、南太平洋地区发病较多。在我国以广东、广西、四川等地都有这种病的存在。
正讲得起劲的罗院长看见蓝莲的笑容,不禁纳闷的道:“莲儿。你笑什么?”
“哦,没——没什么,”蓝莲连忙收起笑容,看向罗院长,“罗阿姨既然知道这种病,那么可知道怎么治疗吗?”
罗院长摇了摇头,颇为同情的看向蓝莲:“莲儿啊,地中海贫血病是一种病死率很高,目前尚无根治办法的基因遗传性疾病。别说国内没有,就是国外,现在也没有治疗办法,谁家有这种病人,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慢慢死去。”
“您——您说什么——”蓝莲一听顿时僵在那里。
她知道再过几十年以后,人们可以用脐带血来治疗这种病,但是现在医术这么落后,科学家们根本就还没有研制出来。
难道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建业就这样离开这个世界吗?小建业那张满含期待的目光浮现在她脑海里,她的心一阵阵的抽搐,眼里也蒙上一层雾色。
睨着难过的蓝莲,罗达远连忙安慰道:“莲儿,你不要着急。一定会有办法的。”
罗院长看了看儿子,又抬眼看向悲伤的蓝莲:“莲儿,达远说得对,你着急也没有用。这种病也按病情的轻重分三种,重型的的地中海贫血一般五岁以前就会死亡,而轻型的毫无症状,也或者只是轻微的贫血。能存活到老年,还有一种就是中间型的, 多于儿童期出现症状,其临床表现介于轻型和重型之间,中度贫血,脾脏轻或中度大,黄疽可有可无,骨骼改变较轻。对了,莲儿,你弟弟今年多大了?”
“哦,他今年九岁了。”
“呵呵,那照此说来,你弟弟应该是属于中间型的那一种,所以只要慢慢治疗,生命一时半会儿是没有大碍的。”罗院长的话像是一针强心剂,让蓝莲揪拧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
从罗家告辞出来以后,蓝莲脑子里一直回荡着罗院长的话。要想治疗小建业的病,那就需要给他适当的补充叶酸和维生素E,还有就是输血和去铁治疗。
富含叶酸的食物多去了,譬如莴苣、菠菜、西红柿、胡萝卜、橘子,香蕉。还有动物的肝脏,鸡蛋一类的。而含维生素E的东西也不少。不过,这要是在几十年以后,想吃这些东西一定问题都没有。但是在这个物质极度匮乏的年代,只怕想吃这些东西是难上加难了。
现在输血倒是能做到,不过据罗院长说,只怕去铁治疗有些难度,一般的医院里都做不好这一项治疗。想到这里,蓝莲的心再次沉重起来。
终于考试那天到来了。蓝莲很从容的考完每一科目,从考场出来,刘英和蓝莲同时伸了一个懒腰,然后相视一笑。在前世的时候,蓝莲就知道,老**学习一直是名列前茅,所以对于老**成绩,蓝莲是从来也不担心的。
别看刘英每天都忙着做工挣钱,但是在学习上,她的成绩可一直是全年级的第一名。别的班级老师每次教育学生的时候,总是将刘英的名字挂在嘴边。因此整个一中就没有不知道刘英这个人的。
因为班上的同学都离家很远,所以学校里组织人批阅试卷,争取一天批阅完并把名次排出来,第二天就给同学们放假,也不用返校了。
刘英,罗达远和刘星梅他们这些学习好的同学,自然是帮老师批阅试卷不可或缺的小助手。于是一群人早早的聚集在教室里,纷纷低头忙碌着。
蓝莲却是没有在其列,她知道老妈和罗达远他们在一起,而且唐老师现在也有所忌讳,于是放心的独自出了校门。上街玩耍去了。
蓝莲因为刚穿过来的时候就遇上唐老师对老妈做出那种禽兽的行径,后来又发现唐老师就如一只苍蝇一般死死盯着老妈不放,蓝莲因此不敢有丝毫松懈,所以一直都是寸步不离母亲。 今天是她来到这个世间整整一个学期后,第一次撇下老妈,单独出去玩耍。
乐毅县的大街上,虽然是年关将近,但是大街上却是一片冷清,看不出丝毫热闹的气息。蓝莲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原来现在社会上掀起一股共产风,大炼钢铁、大修水利、大办食堂。全国城乡各地人民公社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建立,公社实行大家吃公共食堂制度,农村的生产队则是大锅饭。采取定人定点,限时限量供餐办法,群众口粮完全由国家供应。
既然一日三餐都在公共食堂解决,人们自然也不需要采购年货了。而且这两个月全国又在开始闹自然灾害,因此人们个个居安思危,都舍不得将钱拿出来花,于是大街上才会显得一片萧条。
在大街上转悠了一圈,也觉得有些乏味,而且寒冬腊月的也却是没有什么景致可言,蓝莲于是决定打道回府。当她走到商店门口时,却突然顿住了脚步。她想起舅舅那身破烂的衣服。还有小建业和建国他们啃红薯块的时候表露出来的满足感。到年了,给他们买些糖块回去吧。
想到这儿,蓝莲突然有些遗憾,原来上一次老爸给她的钱她全部交给了舅妈,现在想要给小建业和建国他们买两件新衣服也不行。
唉,早知道就留些钱在身边了。蓝莲转过身来,懊恼的伸手掏进干干瘪瘪的口袋。忽然她露出脸露喜色,转身疾步走进店里。
在商店里,她挑了一件四个兜的中山装,然后又分别给姥姥和娘亲、还有大姨、舅妈和小丫一人扯了一块布料,在糖果柜台上。她又分别给小建业和建国一人买了些糖块和瓜子,还顺手挑选了几个泥烧的兔爷,不倒翁之类的玩具,算了算账,一共花掉十一块钱,蓝莲伸手掏出兜底的两张面值十元的钞票递给售货员。
“啧啧,这么小,你爹娘就放心让你带着这么多钱出来买年货呀?”那售货员找给她零钱后把东西打包递给她,并望着她的背影,絮絮叨叨的嘱咐道,“喏,小姑娘,记着别把东西弄丢了,还有钱也放好了,你爹娘攒点钱不容易。”
什么呀?我好歹也有十四岁,再过几天就十五岁了,有这么小得让人不放心吗?蓝莲心中嘟囔着,再一次为自己娇小单薄的身子骨鸣不平。不过售货员最后的那句话让蓝莲迈出门槛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要知道,这二十块钱还是那天在饭店里,刘县长强塞给她的呢。自己只顾着给家里的每一个人买东西,却把自己命中的这个大贵人忘掉了!
蓝莲转身回来,站在柜台前张望了半天。在这个物质极其匮乏的年代,实在是没有像样的礼品可供蓝莲购买。她仔细审视了半天,终于选定了一个热水袋,这才高兴地走出商店。
经过这一转悠,也已经过去了大半天,蓝莲手里提着沉甸甸的包袱,于是决定打道回府。
蓝莲回到宿舍里,只见李玉美和罗小兰正慵懒的躺在被窝里说闲话玩儿。而老**床铺上着空空荡荡,显然老妈她们还没有做完事情。
听说蓝莲是给家里人买的年货,罗小兰和李玉美顿时来了精神,非得要看看蓝莲究竟买的什么东西。
拗不过她们,蓝莲无奈的解开包袱,一件件的让她们仔细翻看。她们只以为这是蓝莲平日里挣钱攒下来卖的,不禁露出羡慕的神色,罗小兰还表示明年也要加入到她们勤工俭学的行列,这样不但解决了自己零花钱的问题。有了剩余项,还可以给家里买些东西。
听着两个小女孩的议论,蓝莲淡淡一笑,然后将那些东西收拾起来,自己转身向教室里走去。
蓝莲刚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了蔫蔫的刘星梅。看见她,刘星梅突然怨恨的瞪了她一眼。恍惚间,蓝莲发现她的眼底竟似闪动着泪珠。她还没有看得仔细,只见刘星梅猛地一跺脚,如一阵风般冲了出去。
蓝莲怔怔的看了她良久,直到刘英来到她身后,拍了她一下肩膀,她这才回过神来。
“唉,忙了一天,总算是批阅完了。下午拿了分数,咱们就可以回家了。”刘英伸展了一下腰肢,开心的道。
蓝莲挽着老**胳膊,向宿舍里走去。嘴里问道:“哦,分数都统计出来了吗?”
“嗯,咱们班又是全年级第一,”刘英神神秘秘的道,“莲儿,你知道咱们班谁考第一吗?”
“你呗!”蓝莲早就知道,老妈是全县的状元。
“嘿嘿,这一次你猜错了,咱们班的第一就是你呀!”刘英脸上洋溢出由衷的喜悦。
“我?”蓝莲愣了一下。
“恩恩,是啊,没想到你一直考十几名的人,这一次竟然考了一个全县第一,啧啧,真是不得了。”接着老妈告诉蓝莲,她考了第一,而从来稳居榜首的自己则退居二线,而罗达远则考了第三名。刘英顺口念下去,很快将全班前二十名的名次全部报了出来。
但是却没有刘星梅的名字,而考试前老妈才告诉过自己,初一那两次期末考试的时候,而罗达远总是稳居第二,刘星梅则总是排在第三名,至于蓝莲嘛,好像是十多名以后,反正是不显山不露水的那一种。
“对了,英子姐,刘星梅考了多少名?”蓝莲突然想起刚才刘星梅那泫然欲滴的眼泪,莫非与这件事情有关系?
“嘿嘿,莲儿,说出来只怕你都不信,刘星梅这一次竟连二十名都没有进,当时排名次的时候,大家都不相信,唐老师又吩咐大家将她的试卷仔细重判了一遍,可是分数还是那么多。这不没等大家说话,她就已经哭着跑走了嘛。”刘英的话里竟是有些幸灾乐祸。
其实刘英本来是一个心底善良温和的人,她几乎从来不嘲笑人,只是因为这个刘星梅这半年以后欺负莲儿太多,刘英一直看在眼里,心里也是对她厌恶的很,今日看见她羞愧而走,刘英心里总算出了一口恶气,所以才会这样幸灾乐祸。
原来是这样!蓝莲想起这半年来,刘星梅的一双眼睛只是牢牢的盯着罗达远,哪有心思好好上学,功课不下滑才怪!
唉!果然是早恋害人啊!蓝莲叹了一口气。想到自己糊里糊涂的混了一个第一,蓝莲忍不住又抚额叹息了一声,早知道的话,当初考试的时候就悠着点儿了,自己突然从十好几名跑到第一名的位置上,这一次只怕又要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了!
批阅试卷的同学们看见蓝莲,呼啦一下子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祝贺蓝莲。一时间好不热闹!
006 热情的干爸
到了下午听分的时候。刘星梅果然没有来。蓝莲望着身后空荡荡的桌位,心中暗道,嘿,这一次只怕这个泼辣的小丫头会消停些日子了。当唐老师在宣布蓝莲得了全县的状元时,全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唐老师又说了一顿表扬的话,让大家都向蓝莲和刘英学习。
蓝莲前世的学习一直就是全市的第一,对于这些表扬和赞赏早已经见怪不怪,所以一直都保持着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这让唐老师更加琢磨不透,所以从始至终,他那双犀利的眸子一直探究的注视着蓝莲。
发完分,唐老师又嘱咐了几句,无非就是放假了也别贪玩,别等着放一个月假期回来,所有的知识又全部忘光了之类的话题。终于,他说完了所有的废话,这才散会。
唐希尧从旁边探过头来望着收拾卷子的蓝莲:“莲儿,明天我大爷会开车回来,你跟着去省城吗?”
“我去省城干什么?”蓝莲心事重重地收拾着卷子,随口答应着唐希尧的问话。
“去省城看你奶奶呀。”
唐希尧的话让蓝莲猛地回过神来,她抬眼看向唐希尧:“你怎么知道我奶奶在省城的?”
“嘿嘿。我那天听站长和我二伯说闲话的时候说的呀。”对上蓝莲炯炯的目光,唐希尧挠了挠后脑勺,讨好的笑道,“怎么样?去不去呀?”
“呃,”蓝莲摇了摇头。
“咦”唐希尧咦了一声,纳闷的道,‘莲儿,你奶奶在省城住院,难道你不想她吗?”
蓝莲闻言低下头去,怎么会不想?还记得那天临走时,老太太睁着一双昏聩的双眼,定定的望着她,双手更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那一刻,老太太表现出来的脆弱和无助深深地烙印在了蓝莲的心头。
从省城回来这几天,就连做梦,自己都会梦见老太太那双昏聩的眼睛。如果是几十年以后,自己可以一天一个电话通报平安,只可惜现在的通信太不方便,恐怕整个乐毅县只有县委大院里有一台电话,而且还是电视上那种手摇的电话机。
想归想,不过自己明天有事情要办,又怎么有时间去?蓝莲冲唐希尧摇了摇头,继续心事重重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唐希尧见她不去,而且对自己爱答不理,眼底的亮光不由得黯淡下去,他叹了一口气。然后拿起自己的东西走了出去。
教室里的同学都心急着回家,不一会儿就走得没有了人影子。只剩下蓝莲和刘英两个人。
“莲儿,要不行咱们现在去看他吧。现在天色也不晚,把东西送给他,咱们就可以回家去了。”
“唉!英子姐,你没有看见刘星梅没有来吗?现在她肯定在家里,而且心情肯定特别糟糕。咱们如果现在去的话,指不定她会抽什么疯呢?我倒是无所谓,不过刘县长,如果看见他的亲生女儿如此刁蛮泼辣不通道理,还指不定会气成什么样呢?刘县长对咱们这么好,你说我怎么忍心让他难受生气。”
“嗯,”刘英点了点头,“莲儿说的也是,那咱们明天再说吧。”
“唉!”蓝莲叹了一口气,跟着刘英向外走去,嘴里嘟囔道,“英子姐,你知道吗?那个刘星梅说我想要抢她的爸爸,真是笑话。如果不是因为我答应了刘县长,放假的时候一定要去他们家一趟。否则我真不想去。”
“嗯,我明白。”刘英伸手揽过蓝莲的身子,拥着她道,“莲儿,我都明白。你不想与刘星梅这种人有太多的牵扯,也不想让别人以为你是一个e攀龙附凤之辈。这一切你都是为了我,莲儿,为了我让你受委屈了。”说到最后,刘英竟有些哽咽起来。
见自己的嘟囔惹得老妈伤心和愧疚,蓝莲连忙笑着拍了拍老**后背,道:“英子姐,你不要想太多了,你看现在唐老师收敛了许多,咱们这样做没有白搭,你看还是有效果的,不是吗?”
两个人絮叨着,走到教室外面的罗达远闻言站住脚步,回过身来等她们两个走上去,三个人凑在一起嘀咕了起来。
四川盆地冬季的天空总是阴沉沉,雾蒙蒙的。
在雾色中,身穿列宁服的蓝莲和刘英两个人很快来到县委的家属院。
两个人挨个的仔细看门牌号,只见蓝莲站在一所院子门口:“喏,罗达远说了是十六号,应该就是这儿了。”
刘英闻言走过去,看着门牌号点了点头,她抬眼望着虚掩的门口,轻声嘀咕道:”也不知道罗达远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莲儿,咱们不会来到罗达远前头吧?““嗯,应该不会。不过。即使在他前面也没事,既来之则安之嘛!”蓝莲边说,边走上去轻轻叩门。
过了一会儿,屋里响起刘县长那嘹亮的声音:“谁呀?”
听见是刘县长的声音,蓝莲连忙答应道:“干爸爸,是我,莲儿。”
“莲儿,”院子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就听门“咯吱”一声打开来。身穿一件毛线衣的刘县长站在门口,脸上挂满了惊喜。显然蓝莲她们的突然到访完全出乎这个汉子的意料之外,他迭声道,“快,快屋里坐。”
第一次来县长家里,刘英和蓝莲都忍不住好奇的打量着这栋院子。只见这个院子和罗达远家的院子差不多,也是一个单独的院子,一溜三间的瓦房。不过和罗达远家那明亮的院子比起来,这个院子中间多了一棵笔直的大树,只是在这冬季里,叶子都掉光了,光秃秃的树枝让人分辨不出是什么树。
“莲儿,外面冷,你们两个快进屋——咳咳——咳咳——”一句话没有说完。刘县长就咳嗽起来,而且大有欲罢不能的架势。
“干爸爸,外面这么冷,您的身子又不好。您穿这么一点怎么行?”睨着刘县长因为咳嗽而涨红的脸庞,蓝莲忍不住心疼的伸出手去,替他轻轻拍着后背。
“咳咳——咳——”刘县长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也不知是因为刚才咳嗽,还是别的原因,他的脸色却依然泛红。
“我刚才听见是莲儿的声音,所以出来得急了些,忘记穿衣服了。不过没事。干爸爸的身体可是倍儿棒的。走,咱们上屋里去。”刘县长伸手拉起蓝莲和刘英向屋里走去。
到了屋里,刘县长给他们斟了两杯热水,然后转身向厨房里走去。不一会儿,他手里端着瓜子和花生一类的小零食走出来,递到蓝莲手里。
“喏,莲儿,这是你的家,你千万不要客气。你看这是那天我就给你买回来的东西,你一直没有来,干爸爸始终给你留着呢。还有那间屋子,也是一早就给你准备出来的,那天你星梅姐看见这些瓜子,还说我偏心来着,这个孩子,唉……”说到最后,刘县长叹了一口气,然后转移话题道,“来来,吃糖。英子,你也吃糖。”
“谢谢干爸爸。”蓝莲剥了一块糖 放在嘴里,心中却想起那天 刘星梅说的话来。说自己抢了她的爸爸,当时自己还纳闷来着,原来竟是因为这样一层缘由在里面。
这也难怪,刘县长为了自己在饭店里大摆筵席,回到家又为自己专门准备了屋子,就连零食都准备好,别说是刘星梅那个刁蛮骄纵的个性,就是换着自己也会吃醋的。
“莲儿,怎么你们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你星梅姐在家里等着你们。”刘县长无不遗憾的道,“你看,你第一次来家里,姐姐却不在家,。虽然说你们两个是同学,不过我还是一直想让你们姐妹两个见见面,也好把称呼改过来。”
听着刘县长的话。蓝莲和刘英相视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一丝笑意。
只听刘英道:“咦,刘星梅不在家吗?大清晨的她去哪儿了?”
“哦,她一早就被达远叫走了,说是两个人要去哪儿玩儿,也许会等到下午才回来呢。”刘县长说到这儿,突然看向蓝莲道,“莲儿,你放假了,就在我这儿住几天吧。让你英子姐回去告诉你母亲,就说你在我这儿。你看怎么样?”
“不!不了。”蓝莲连忙拒绝。
她一直都没有告诉娘亲自己认干爹的事情,如果被她知道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态度?想到这儿,蓝莲摇了摇头,现在蓝家够乱的了,自己就不要添乱了!
刘县长见她口气如此坚决,不禁愣了一愣,。脸上的光辉也黯淡下去。他浮上一层落寞的神色,道:“莲儿,你是不是还是和干爸爸见外呀?”说到这儿,刘县长突然又剧烈的咳嗽起来,直咳得他佝偻下腰去。
睨着刘县长落寞的神色和难受的样子,蓝莲的心没来由的一抽,一缕疼痛宛如蚕茧剥丝一般从心底深处抽出来,丝丝缕缕,将她慢慢缠绕起来。
蓝莲想了想,伸出左手贴在刘县长的后脊梁上,然后将所有的意识都放着左手上面。
007 温馨父女情
刘县长的脊梁骨和周围的组织清晰地出现在蓝莲的脑海里。透过他的脊梁骨。蓝莲看见刘县长的肺部因为咳嗽而不停的扩张,收缩……
当初发现的那个子弹已经没有了,虽然手术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但是动手术留下来的伤口却恢复得并不是很好,这才导致刘县长不停地咳嗽。
蓝莲将手放在那肺部对应着的地方。长时间的咳嗽让刘县长感觉自己的胸部发紧,几乎快要窒息的感觉。正在难受之际,忽然一股暖融融的热能从后心慢慢流进身体,直冲向发紧的胸部,给窒息的气流冲开一条通道,呼吸在瞬间通畅起来,他的咳嗽也慢慢停了下来,只剩下不停的喘息。
蓝莲屏息内视,只见刘县长的肺部功能在自己异能的治疗下,已经慢慢恢复了功能,她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慢慢放下手来。
蓝莲睨着脸色疲惫的刘县长,关切之色溢于言表:“干爸爸,您咳嗽得这么厉害,应该去医院输点液才好啊!”
刘县长深吸了一口气,对上蓝莲担心的眼眸,他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来。“嘿嘿,莲儿不要担心,干爸爸的身体好着呢。最近可能是感冒了,所以引起来的咳嗽,回头去医院里拿点感冒药吃就会好的,莲儿不要担心。”
“感冒?干爸爸,您可不要随便乱吃药啊。”蓝莲连连摇头。
刚才的检查结果告诉她,刘县长可不是感冒这么简单,不过又还不能告诉他自己已经查出他的病症来。蓝莲左右为难的想了一下,现在看来只有引导他自己慢慢想起来了。
蓝莲沉吟了一下,然后道:“对了,干爸爸,您这咳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呀?”
“哦,我这咳嗽都好几年了。去医院检查的时候,罗院长她们却总是不能确诊。后来还是你说我的胸部有子弹提醒了我,于是我就去省城人民医院做了检查,果然当年的那枚子弹不知何时跑到肺部里面去了。当时那个主治医生说了,如果我那病再耽误些日子的话,肺部感染面积扩大,那就难办了。在他们的安排下,我做了一个小手术,将子弹取了出来。当时咳嗽有所缓解,不过最近却又厉害起来。”
“唔,怪不得,”蓝莲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干爸爸。您的咳嗽百分之九十九是因为当初动手术,肺部机体没有恢复好引起来的,所以您千万不要以为是感冒那么简单,不要因此耽误了病情。还是听莲儿的话,去省城医院检查一遍吧。”
“嗯,莲儿的话也有道理。其实当时医生也叫我回去复查,不过我一忙起来就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刘县长笑吟吟的看着蓝莲道,“不过,这一次干爸爸听你的,过几天就去医院复查。”
“嗯,这就对了嘛。”蓝莲舒了一口气,然后将手里的热水袋拿出来,递给刘县长,“干爸爸,我上一次在饭店里就看见您脸色不太好,还总是咳嗽。心里想您一定是很忙,顾不得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所以我买了一个热水袋来。”
“热水袋?”刘县长愣了一下,却不知道蓝莲给自己买这个做什么用?
睨着刘县长满头雾水的样子,蓝莲微微一笑,道:“干爸爸,您可别小瞧了这个热水袋。您每天晚上将它灌满热水。外用薄毛巾或布包好敷在背部。就可以可使呼吸道、气管、肺等部位的血管扩张、血液循环加速。这主要是因为背部循行的膀胱经主一身之表,外邪侵袭,则恶寒,发热,鼻塞;而督脉主一身之阳,一旦受侵则阳气虚衰,抵抗力变低;而位于背脊上的肺腧穴有主治肺气不宣的功能。因此常用热水袋敷背,不但可使膀胱经和督脉正常运行,而且能让肺腧穴积极站岗,对止咳、治感冒以及提高抵抗力都有好处的。”
听了蓝莲的解释,在旁边站着的刘英恍然大悟。她笑道:“我就说嘛,你巴巴的给刘县长送一个热水袋来做什么?想不到一个热水袋这么大的功效。对了,莲儿,你是从哪儿知道这么多知识的,还督脉,肺腧穴,啧啧,这些可都是医学上的知识呀,你竟然说得头头是道,真是了不起。”
“嘿嘿,我不是每天都有看医书吗,那上面都有记载的。”蓝莲笑着解释,至于买热水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商店里确实没有什么好东西嘛。
刘县长显然情绪有些激动,他紧紧攥着那个热水袋,道:“莲儿,难得你为干爸爸想得这么周到,干爸爸一定记住你的话。以后每天晚上无论多晚,都会记着用它敷上一个小时的。”
“嗯,”蓝莲点了点头,笑道;“其实也不麻烦,只要每天晚上让我干妈帮您灌上水,然后敷在您背上就行。”
“你干妈?”刘县长有些愕然,“莲儿,达远和星梅没有告诉你吗?”
“唔,告诉我什么?”
刘县长将目光转向窗外,缓缓地道:“原来你一直不知道,你星梅姐的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现在家里只有我和你星梅姐两个人。”
“啊?”蓝莲和刘英两个人同时张大了嘴,久久说不出话来!
刘县长苦笑了一下,正要解释。这时只见那个小李从外面急匆匆地走进来,看见蓝莲她们,小李怔了一下。向她们点了点头,然后伏在刘县长耳边说了几句。
刘县长脸色一变,怒声道:“嗯?有这种事情?那还了得,快走,咱们去看看。”
他抬头看向蓝莲,满脸愧疚的道:“莲儿,本来干爸爸是想陪你好好说说话的,不过现在县里出了一点事儿,干爸爸必须去一趟。就不能陪你了。你和你英子姐在家里玩儿,等下午你星梅姐就回来了。”
蓝莲本来也正想告辞,面对慈祥和蔼的刘县长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现在正好是一个机会,于是她趁机告辞。
刘县长面色犹豫了一下,叹了一口气道:“唉,都是干爸爸不好,每天瞎忙,不能好好陪陪你。好吧,今天就不留你了。莲儿,等干爸爸有时间了。一定好好陪你说说话。”
听见他如此说,蓝莲不禁舒了一口气。她笑着点了点头,向外走了两步,然后又折回身去,关切的道:“干爸爸,您的并不能耽误,所以您一定要听莲儿的话,抽时间去一趟省城医院。”
“嗯,莲儿,干爸爸答应你,等我忙完这一段时间就去。”刘县长一边转身去屋里拿衣服穿好,一边回答蓝莲。
唉,还真是一个工作狂,一工作起来,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了!蓝莲心中叹了一口气。
她想起前世,父亲也是这样有毛病的时候一拖再拖,等到最后再去医院看病的时候,已经到了晚期,人家医院已经拒绝治疗。后来她经常恨自己,那时候太小,为什么没有在老爸难受的时候,逼着他去医院看病。如果早发现,老爸就不会那么早离开她们了。
现在既然生命重新来过,那她决不让自己关心的人重蹈覆辙。但是刘县长家里除了那个只会撒泼耍横的刘星梅,也没有别的人,刘星梅是肯定不会关心她爸爸的身体健康的。而刘县长又是一个工作狂,这样下去的话,病情不耽误才怪!
自己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刘县长走当年老爸的那条老路!想到这里,蓝莲走到刘县长面前,道:“干爸爸,这一次您一定要听我的,这两天一定要抽时间去检查治疗,否则——否则——”
她眼眸闪动,语气坚决的道:“否则的话,我就不认您这个干爸爸了。”
“哈哈,刘县长,您这干女儿还真意思。”小李以为她是在耍小孩子脾气。忍不住哈哈大笑,他冲着蓝莲调侃道,“我说莲儿啊,这干爸爸哪有你说认就认,说不认就不认的,现在全县的人谁不知道你是刘县长的女儿。哈哈!!”
刘县长和刘英也只以为蓝莲在耍孩子脾气,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刘县长伸手拉起蓝莲的小手,一个粗犷的汉子。脸上竟扬起一层温柔来:“莲儿,小李说得对,爸爸哪有认着玩儿的,你永远都是我刘一枪的女儿,以后再也不许说这种孩子气的话了。”
唉!谁让自己年纪小来着,个子也小,说话自然不会有分量。在他们眼里,自己也许就像一个吃不到糖而哭闹的孩子!看来自己真的需要拿出一些气势来,他们才会拿自己的话当一回事!
蓝莲冷冷的看了小李一眼,沉声道:“你还好意思说呢,我问你,你是不是我干爸爸的秘书?”她记得前世的时候,老爸他们在单位上的时候,可都是配有秘书的,而这个小李总是在刘县长面前晃荡,想必就是那一职位了。
对上蓝莲冷冽的目光,小李愣了一下, 打住笑声,点头道:“是啊!”
“哼!既然是我干爸爸的秘书,那你为什么不关心他的身体健康。你看我干爸爸咳嗽成什么样子,你不说劝他去医院复查,反而还催他工作,没完没了的工作。我问你,关心和照顾首长的身体健康,是不是你的这个做秘书的工作之一?”
刘英想不到蓝莲竟然敢这样和一个干部说话,她疾步走过来,轻轻拽了拽蓝莲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蓝莲回眸看了看老妈紧张的神色,于是顿住了嘴边的话。其实她这样针对小李也是有她的良苦用心。刘县长身边除了刘星梅,就是这个帮他料理和安排日常工作的小李了,而刘星梅是不可能劝她父亲注意身体健康的,所以蓝莲只好在小李身上下功夫,他如果将刘县长的事情放在心上,每天在他耳边念叨他注意身体健康,何愁刘县长不去复查看病?
老**担心她也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会得罪小李呢!不过凭她蓝莲两世阅人的眼光,她看得出来,这个小李应该是一个心底敦厚之人,而且对刘县长是有着一种崇拜和尊敬的情结。他绝对不会因为自己提醒他注意刘县长的身体健康而生气的。
果然,只见小李愣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向刘县长,满脸愧疚的道:“莲儿说得对,我是县长的秘书,不光是帮着料理县长的工作日程,也应该关心县长的身体健康,这一点是我的疏忽。刘县长,咱们这几天就去省城复查去吧。”
“哈哈,”望了望脸色一本正经的蓝莲,又回眸看了看满脸愧疚的小李,刘县长忍不住纵身大笑起来,“小李,你终于领教到我这干女儿的厉害了吧!不过小李啊,她小孩子说话冲,你不要和她计较哦。”
“刘县长说哪里话,莲儿提醒我,我应该感谢她才对。”小李抬眼看向蓝莲,由衷的笑道:“刘县长,您这个干女儿还真不是一般的聪明。她明明指责了我一顿,我还好感激她。哈哈。““嘿嘿,那是当然,想我刘一枪的女儿,肯定是非常聪明的人了。“听小李夸赞自己的女儿,刘县长脸上扬起一个开心的笑容来,他得意地道,“小李,你还不知道了吧,我这个干女儿这一次可是考了全县的状元,你说她聪明不聪明?”
蓝莲闻言一愣,这件事怎么这么快就传到他的耳朵里头了?应该是刘星梅和罗达远两个人泄的密。刘星梅这么恨自己,肯定不会说这个。看来这一定是那个快嘴的罗达远说出来的了。
“哦,是吗?那可是一件大喜事,祝贺祝贺呀!”小李闻言连声祝贺。
不就是考一个第一名吗,至于这么激动吗?睨着两个四五十岁的汉子冲着自己像孩子般开心的笑,蓝莲额头上顿时浮出三条黑线。
前世里看惯了那些虚伪的笑容,望着这两张淳朴的笑脸,蓝莲竟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连忙告辞了刘县长,转身走出刘家大院。
在她背后,响起小李爽朗的声音:“莲儿,你放心吧。这两天我一定会让你干爸爸去省城复查的。”
008 争取幸福的老妈
两个人走出县委家属大院。刘英这才擦了擦汗,看向蓝莲道:“莲儿,你的胆子还真大,我刚才差点被你吓死,你怎么敢和那个小李那样说话,你知不知道,那个人在乐毅县里可是一个举足重轻的人物,万一得罪了他,在暗地里给咱们下绊子怎么办?“ “嘿嘿,英子姐,你就放心吧。“蓝莲听着老妈担心的口吻,笑着上前一把挽住她的胳膊,“我也是看出来这个小李对刘县长是忠心耿耿,所以才会那样激将他的,如果不是看出这一点来,我又怎么会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来。你没看见最后,他还很感激我的样子吗?”
“看见啦!”刘英听了这番话,也忍不住笑起来,“莲儿,说起来我还真是佩服你。以前的你可是没有这么大胆子,也没有这么准的眼光。我觉得自从上一次发生那件事情之后。你就开始变得不一样,而所有的事情也开始变得不一样起来。”
听她提起那件事情,蓝莲猛地顿住脚步,直视着老**眼睛,一字一句的道:“英子姐,你说的没有错。就是在那一次事情之中,我发现一个问题,一个人,你越是软弱,那些坏人就会越欺负你。不过如果你强硬起来,那他反而会有所顾忌。有句俗话叫做老太太吃柿子——专拣软的捏,就是这样的道理。” 前世里,小的时候每一次看见郁郁寡欢的母亲,蓝莲就会恨那个禽兽一般的唐老师。不过后来慢慢长大以后,她再仔细想想,觉得老妈软弱的性格也是造成她悲剧人生的一个最大的原因。因此就会为她叹气,总会有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心理。
然而,当她置身于这个特殊的年代时,她才终于明白过来,虽然老**软弱性格是造成她把悲剧人生的一个原因,但是特殊的年代和特殊的环境让她一个弱女子实在是无法强硬起来。
贫穷的家庭宛如一个深深地泥潭,将她陷在里面,她无法挣扎,也无法呼吸,她在窒息中绝望。上学出去改变生活成了她唯一救命的稻草。她只能紧紧地抓着这可稻草不放手。但是,这可稻草却偏偏攥在那个禽兽不如的人手中。
在操纵着她前途和命运的唐老师面前。她就像是一只蝼蚁般的卑微。如果她胆敢反抗,那唐老师只需要轻轻一抖,那她就会被打回到那个泥潭中去。所以,她不敢反抗,只能像一只小羊羔,认人宰割!
蓝莲看明白这些事情,两个完全没有反击能力的人,如果与那个唐老师硬碰硬,只能是鸡蛋碰石头一般的可怜和狼狈。所以这半年来,她没有劝老妈要奋起反抗之类的话语。而是在尽力想法改变环境。
现在就不一样了。这些天唐老师的顾忌她看在眼里。因此,她觉得要改变老妈思想的时机已经成熟了,所以才会这样劝解她的。
刘英本是聪明的人。一经点拨就透。 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嗯,莲儿说得有道理。看来我总是有所顾忌,怕这怕那的,反而被别人利用了这一点。以后,我也要向莲儿多学习学习呀。”
“哈哈,这就对了。”蓝莲抬起头来。天上的薄雾已经慢慢散开,一抹阳光从雾色中穿透下来,泛着七彩的光芒,。蓝莲眯着眼睛,望着那抹温暖而漂亮的光芒。第一次感觉生活就像这束太阳光一般美好!
刘英看了蓝莲一眼,也学着她一样眯起眼睛来看天上的太阳,半晌,她突然问道:““莲儿,你说现在罗达远和刘星梅会在哪儿?”
“唔,这个问题有点难度!”蓝莲摇了摇头,然后坏坏的笑道:“嘿嘿,不过,我想刘星梅今天一定开心死了。她只怕做梦都想着罗达远约她出去玩儿呢。”
“嘿嘿,也对。不过罗达远今天可就惨了。让他面对那个泼妇一般的刘星梅,还真是难为他了。”
“是啊。昨天他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我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愿意利用美色去诱惑刘星梅。”蓝莲想起昨天罗达远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一副大义凛然,慷慨就义的神情,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还是真的谢谢他,如果没有他的帮忙,我想今天去刘县长家里,不知道会是怎样一番混乱的场面。如果她看见刘县长对我这么好,指不定会气疯成什么样子呢?”
“就是,就是。”刘英戏谑的望着蓝莲,“莲儿啊,你现在终于知道罗达远对你的一片良苦用心了吧?”
“啊?”蓝莲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老妈话里的意思,竟是在替她保媒拉纤呢!
天啦,老妈竟然怂恿自己早恋呢!蓝莲抚额长叹起来。
不过仔细想想,前世的时候。老妈和老爸在男女同学的问题上一直很开明。从来没有像别的家长一样为了防止孩子早恋而神经兮兮的追在孩子屁股后面。当初因为这个,同学们还都羡慕得很呢。想到这里,蓝莲暗暗笑了起来,嘿嘿,毕竟是利大于弊呀!
望着面露得意之色的蓝莲,刘英微笑道:“莲儿,我告诉你,罗达远家庭条件又好,学习也好,而且最主要的是他可是一心对你好。如果你跟他在一起的话,这一辈子就享福去吧。有句话说,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莲儿,你可不要错过好机会啊。”
嘿,十多岁的小孩子,胎毛都还没有褪掉,懂什么一辈子的承诺!不过听她那意思,竟是恨不得自己现在就点头。蓝莲哭笑不得的望着她:“英子姐,咱们还是不要讨论这种敏感的话题吧。”
“唔,只有咱们两个人悄悄地说嘛。“刘英眼眸里流光闪动,“莲儿,你想一想,罗达远这么优秀。家境有这么好,如果你外婆看见罗达远,一定会比喜欢你大表哥还要喜欢他的。”
望着老妈眼眸里闪过的慧黠,蓝莲恍然大悟!原来老妈竟是在和自己动心眼儿呢!想必她也知道蓝莲表姑和老爸两个人之间的婚约,而蓝老太太那儿她不敢去说,去争取,就给自己做思想工作。
哈哈!蓝莲忍不住哈哈大笑,老妈看来也不是软弱嘛,最起码还会想着为自己争取幸福爱情呢!不过她却不知道,自己可是他的女儿,只会为她的幸福清除一切障碍。又怎么会成为她幸福路上的绊脚石呢!
望着满脸忐忑的老妈,蓝莲实在忍不住要逗她一下。她故意沉下脸来,幽幽的道:“英子姐,不可能的,我外婆怎么会喜欢罗达远。我可告诉你,在我外婆眼里,我大表哥永远是天下最优秀的男人,上一次回去,我外婆还说了要我大表哥做蓝家的当家人,还要他和我……”
“不行!”没等蓝莲把话说完,刘英蓦地打断她的话。说完这句话以后,刘英也觉出自己的失态,不禁愣了一下。
望着满脸惆怅的老妈,蓝莲暗暗好笑,她做出一副懵懂的样子,道:“嗯?英子姐,怎么了?为什么不行啊?”
“唔——这个——这个——”刘英支支吾吾的了半天,突然急赤白脸的道,“莲儿,当然不行呀,你想你大表哥好不容易考出去,现在你外婆又要将他拉回来做什么蓝家的当家人,那还不是在这农村当农民吗?而且你也知道蓝家本来就是地主成分啊,你大表哥如果回来的话,这一辈子就算完了。所以,莲儿你一定不要听你外婆的,你大表哥这么疼你,你要多替他想想呀。”
嘿嘿,老妈反应还真是快,不说是因为老爸和表姑的婚约着急,却扯上老爸的前途。蓝莲笑得几乎憋成内伤。
不过,望着老妈因为着急而涨红的脸,蓝莲心中又是一阵激荡。她想起前世的时候,垭口村里只要提起蓝海洋和刘英夫妻两个的感情,就没有不竖大拇指的。父母之间温馨甜蜜的感情更是方圆几十里人人称道和羡慕的事情。
毕竟是自己的老妈,蓝莲不忍看见她在着急下去。连忙道:“好了,好了。英子姐,我知道了,我会劝外婆收回她的命令的。你也知道在蓝家,我外婆最疼我了。我说话她一定会听的。你就放心吧。而且你和我大表哥的事情我也知道的,有我给你们保驾护航,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蓝海洋和蓝莲的婚约是垭口村里人人皆知的秘密,也是刘英和老海洋两个人的一个心病。他们一直担心在蓝老太太的决绝下,蓝莲不会答应放弃这个婚约。而且蓝莲一直就很迷恋大表哥,她身子骨又不好,如果真有了那一天,蓝海洋是万万不能拒绝的。所以他们两个一直很为难!
谁知蓝莲今天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还承诺要为他们两个保驾护航,这是刘英从来没有想到的事情。
她怔了一下,随即眼眶一红,一把抱住蓝莲,嘴里不停的喃道:“莲儿,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你是最疼你大表哥和英子姐的是不是。如果你大表哥听见这话,一定会开心死了。莲儿,你真好。你放心,我和你大表哥一定会帮你找到你的幸福的。”
听着老妈开心到语无伦次,蓝莲心中一阵感慨。她拍着老**后背,安慰道:“好了,好了,英子姐,咱们咱们都会幸福的。”
蓝莲正在安慰情绪激动的老妈,就听远处传来一阵嘈吵声:“别放过他,快追呀!”
009 怪异的少年
蓝莲一愣,猛地回过脸去……
只见从对面街道的拐角处跑出一个人来。而街道那边嘈吵声越来越响:“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那个人东张西望了一下,然后向蓝莲她们迎面跑来。
蓝莲仔细看去,此人竟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只见他手捂着胸口,脚步踉跄,东倒西歪。到了蓝莲身边,她竟然一下子跌倒在蓝莲身上。
蓝莲一把扶住他,睨着那少年紧蹙的眉头,她来不及思索,一把拽起那个少年藏在身后的草垛里面。并迅速用干草将他盖好,然后站起身来。
刘英脸色慌张的道:“莲儿……”
“嘘……”蓝莲摇了摇头,示意老妈不要说话。她走过来挽起老**手,慢慢的向前走去。
这时,只见对面拐角处跑出来一群手拿木棍铁叉的男子。他们气势汹汹的东张西望,望着空荡荡的街道,他们愣了一下,其中一个向蓝莲她们走过来,恶狠狠的道:“小姑娘,你们可曾看见一个人跑过来?”
刘英脸色一变,本能的摇了摇头。
“没有看见么?奇怪,分明就是向这边跑过来的呀。”那个男的纳闷的嘟囔着。一双目光四下扫视。
眼见那个人的目光落在草垛上,蓝莲心道要坏。她抬头望了望四周,然后沉着的道:“唔,我刚才看见一个小伙子向那边跑去了。”说着,蓝莲伸手指向左边通往车站的另一个拐角。
“哼,这个小子是想要坐车逃走呢,咱们快追!”那些人呼啦一声,全部向左边跑了过去。不一会儿,就跑得没有了人影。
等了好一会儿,蓝莲这才转过身来,走到草垛边上。她刚要俯身去扒拉那个人少年上的稻草。就听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咦,莲儿,你们怎么还在这儿呀?”
“小李叔叔?”蓝莲心里一惊,倏地直起腰来。
只见小李率领着一群身穿草绿色军装,头带军帽的人,正站在街对面看着自己。
小李四下里看了看,然后望向蓝莲她们:“莲儿,你们看见一个男孩和一群手里操着家伙的人向这边跑过来了吗?”
“唔……”蓝莲闻言,本能的低头向草垛里看去。只见草垛里的那个少年蓦地睁开眼睛,一双深邃的瞳眸犹如一汪深蓝的湖水,是如此深邃,令人难以捉摸,却又在不经意间牵动着自己的心;恍惚间,蓝莲感觉他向自己摇了摇头。
蓝莲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丝怜悯,她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然后抬头看向街对面道:“小李叔叔,我们刚才看见那群人追着一个男的向前面跑去了,听说是去车站。”
“哦。走,咱们快追!这群王八犊子,竟然敢跑到咱们县里来撒泼,今天抓住他们,非得把他们送到政治部去!”
小李一边指挥那些人向前追去,一边回头关心的对蓝莲她们嚷道:“莲儿,今天不知道从哪儿跑出一群人来,在咱们乐毅县的地盘上打群架,很危险,你们两个小姑娘家别在大大街上晃荡,快回学校去吧。”
“嗯,”蓝莲答应着,看着他们走远,大街上又变得清净下来。她这才俯身下来看向草垛里的那个少年。却见刚才还分明睁着眼的男孩,现在却又闭上了眼睛。
蓝莲低声道:“诶,你是谁呀?”
那个人紧闭着双眼,一声不吭。
蓝莲纳闷的伸手想要去扒拉稻草,却被刘英一把拽过来。
“莲儿,你没有看见小李正率领着解放军抓他们吗?想必不是什么好人,现在社会这么乱,咱们还是不要管闲事了。”刘英神色紧张的低声说完。然后不由分说的拽着蓝莲向前走去。
蓝莲跟着老妈走出十几米去,脑子里却一直萦绕着刚才那双清澈而深邃的眼眸,还有刚才一撇之下,稻草里那张苍白的面孔。
“不!英子姐,我要回去看看,看样子那个人伤得很严重,我们怎么能就这样走开。”蓝莲说着挣开老**手,转身折回稻草垛边。
“唉!”刘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好随着她走了回来。
蓝莲扒拉开干草,这才发现那个少年肤色白皙,浓眉大眼,鼻梁挺直。竟是长得一表人才。不过,虽然闭着眼睛,而且脸上毫无表情,但是从他身上却恍惚有一种亘古不变,永恒存在的气息,苍凉,久远。完全不同于他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春和稚嫩。
望着那张苍白的脸孔,蓝莲怔忪了好一会儿,这才轻轻推了推那个人道:“喂,你没事吧?” “……”
那个人紧闭着双目并不言语,蓝莲忍不住着急起来。她手上的劲道也加大了一些:“喂——喂——你说话呀——”
“坏了!”站在旁边的刘英脸色一变,喃道:“莲儿,你说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你——你说谁死了——”虚弱的声音从草垛里传出来。
蓝莲和英子连忙低下头去,只见那个人慢慢睁开眼睛,一双深邃的瞳眸射出冰冷的光来。
他的全身透出一种阴森而冰冷的气息,这让刘英只觉得浑身血液竟是一窒,情不自禁往后倒退了一步。她抬眼看向蓝莲,只见她若无其事。刘英忍不住露出惊诧的神色。
望着面色从容的蓝莲,那个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愕然,随即垂下眼帘,将眼中的寒意掩藏起来,低低地道:“我——我没事——”
“没事?”蓝莲怔了一下,只见他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说话一点底气都没有,怎么可能没事? 惊魂不定的刘英总觉得这个少年透着古怪。她稳了稳心神,然后道:“喂,我看你也不像坏人,没事的话就快起来走吧。万一那些人再回来抓你可就麻烦了。”
“嗯!”那个人‘恩’了一声,然后抬手扒拉开稻草,慢慢站起身来。
等他站起身来,蓝莲这才发现这个少年不但长得相貌俊秀,而且个子长得也蛮高,竟是和老爸蓝海洋差不多一般高,也比老爸要更魁梧一些。
刚才自己还以为他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不过现在睨着他的大个子,蓝莲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眼光来。
那个人走了几步,突然软软的倚在路边的一棵树上。
蓝莲疾步走过去,担心的看着他道:“你——你没事吧?”
那个少年脸色青白难看,满头大汗,他指着自己耷拉下来的右臂。苦笑道:“我的胳膊……”
“胳膊?”蓝莲愣了一下,连忙伸出左手搭在他的右肩上。
虽然是在寒冷的冬季,但是少年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毛衫。蓝莲屏息凝神,将所有意识放在左手上。她清晰的看见那名少年的胳膊从肩胛处掉了出来,原来竟是脱臼了。
“你的胳膊脱臼了。”蓝莲说着抬起头来,却发现那名少年正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她。那透着寒意的目光中有几分疑惑,有几分思索,有几分惊诧。
蓝莲愣了一下,催促道:“你还傻站着做什么,快去医院呀。” “呃,我不能去医院。”那少年直直的注视着蓝莲困惑的目光,他又耐心解释道,“难道你没有看见那么多人都在追我吗?我去医院岂不是等于自投罗网?”
“呃,”蓝莲抬眼望了望车站方向,点了点头。
望着满头冷汗的少年,她为难的道:“那你怎么办?总不能总这个样子吧?”
那个少年低头看了一眼她一直搁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然后抬起头来深深地注视着她。半晌,他道:“你来!你给我按上它!”‘我?咳咳……”蓝莲闻言,一口唾沫没咽下去,竟是被狠狠地呛了一口。
她咳嗽了一顿,这才抬起头来,涨红着脸道:“诶,你开什么玩笑?我哪会这个?”
那少年睨着她,坚定的道:“是啊,就是你!”
“不、不、不,”蓝莲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虽然说自己的确是有异能,但是那也只是能检测病情而已,什么时候能治病了?如果能治好是最好,万一治坏了,那岂不是将人家变残废了。
“你们两个就别磨蹭了,我看一会儿那些人就会回来的。”刘英在旁边催促道,“诶,莲儿是不会干这个的,你快找别人去吧。莲儿,我们走。”刘英说着,拉起蓝莲就要走。
望着蓝莲远去的背影,那名少年突然扬声喊道:“莲儿?蓝莲?”
蓝莲猛地顿住脚步,惊诧的回眸看向那名少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一层喜色在那名少年的眼底一闪而过,眼底的寒意也一扫而光。他抬眼望着蓝莲道:“你果然是蓝莲了,我听说乐毅县初二年级的状元是一名叫蓝莲的女孩,想不到竟然会在这儿遇上你。”
“呃!”蓝莲再一次抚额叹息不已!
这叫什么事嘛,昨天自己才得了一个第一名,今天就全天下都知道了。看来这个乐毅县还真是小得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
她却不想一下,如果是别人得了一个第一,倒是不足为奇,偏偏她是刘县长大张旗鼓。诏告天下认养的干女儿,所以她就变成乐毅县人们茶余饭后议论的焦点,自然她的一切都比别人的动静要大得多。
那名少年僵硬着右胳膊向她慢慢走过去,目光里溢满坚定和鼓励:“蓝莲同学,求你,求你帮我按上它!你一定可以做到的!我相信你!”
望着他满头大汗,蓝莲无奈的摊了摊手:“我真的不行!”
蓝莲手心里的蓝色胎记清晰的展现在那名少年面前,那名少年眼睛里眸光闪动,然后颇有深意的道:“你既然看出我的肩膀脱臼,那一定也能看见那两个关节脱开的地方,只要你将它投进去就好了。”
“我……”
那少年将蓝莲依然犹豫不决,又道,“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难道你忍心看着我痛成这个样子而不顾吗?你看我的毛衣都被汗湿透了。””“那——好吧,我试试!”睨着他满头冷汗淋漓,于心不忍的蓝莲还是答应了下来。
她抬手。再次放在那名少年的肩膀上,然后又仔细的观察了一遍两个关节相连得地方。
睨着蓝莲将手搭在少年的肩膀上,然后她盯着那只左手出神,这让刘英大感纳闷。
“莲儿……”她上前一步,想要阻止蓝莲。
“你站住!”那名少年一声断喝,冷冽的目光直盯向刘英。
对上他充满寒意的目光,刘英一愣,一时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那名少年回过脸去,眼底的寒意早已不见,他轻声道:“莲儿,你左手扶着我肩膀脱臼的地方,右手托住我的胳膊。”
“唔。”蓝莲按照他的说话,一个步骤一个步骤有序的做。
“好。”少年点了点头,又道:“你托住胳膊往上抬,要快,要准!一、二、三!”
少年的“三”字一出口,满头大汗的蓝莲闭上眼,猛地往上一抬胳膊,就听“咔”一声轻微的响声,将他的关节给对进肩胛处去。
“嗯,好!很好”
“咦!真的好了吗?”蓝莲抹了一把汗,难以置信的望着他的胳膊。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样就按进去了。
那少年抬起右臂,冲着满头大汗的蓝莲挥动了几下,笑着道,“喏,我就说你一定可以做的,不是吗?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了吗?”
“嘿嘿,我果然做到了。我果然能做到的!”蓝莲又惊又喜。
虽然说来到这个世界,蓝莲就知道自己有特异功能,而且也知道这种异能可以检查病情。但是每一次都是作为一种辅助手段出现,譬如舅舅他们,都是搭配着药物来治疗的。像今天这样凭借自己的异能,用一个人的力量治愈一个病例,这还是第一次,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喜悦将蓝莲淹没了起来。
一直呆在原地的刘英简直不敢相信莲儿还会帮人家脱臼的胳膊按上,望着满脸喜悦的蓝莲,又抬眼望了望笑意连连的少年,她压下心头的疑惑,也跟着蓝莲笑了起来。
“好了,我走了!”那名少年突然迈步走了开去。
010 建业省城遇险
010
走了几步。那名少年回眸看向正望着他出神的蓝莲道:“蓝莲,记住,你一定要相信自己,只有相信了自己,就没有你做不到的事情!”
想不到他突然会走掉,又听见他说这样的话,蓝莲不禁一怔,一直到他走到街对面,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问他是谁?她连忙喊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少年身子一窒,头也不回的挥动着胳膊,道:“我是谁并不要紧,不过你要相信,咱们还会再见面的!”说完,他大踏步向远处走去。只留下蓝莲和刘英两个人站在街头,望着他的背影愣神。
直到他的身影拐过街口,两个人这才转身向学校走去。
“莲儿,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人好古怪?你看他的目光冷冰冰的,就像是要将人的血液冻僵似地!好吓人哦!”只要一想起刚才那名少年浑身透出来的那股阴森冰冷的气息,刘英就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悸。
“哦。没有啊,他有这么恐怖吗?我怎么没有觉出来。”蓝莲疑惑的看向老妈。“是不是你被那伙手里拿着家伙的人吓着了,所以才会这样想?”
“不,不是!”刘英坚定地摇了摇头,“我怎么会被那些人吓到。” “呃。”望着老妈肯定的表情,蓝莲陷入了沉默。
她倒是没有觉出老妈所谓的这个少年的恐怖和冰冷,反而是这个少年的眼眸,让她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不过自蓝莲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清自己和这个少年有什么瓜葛。而且自己也确实不认识他。
算了,只不过是一个寻常的路人而已!蓝莲摇了摇脑袋。现在放假了,这个寒假应该怎么过?老妈这个寒假也不能去勤工俭学,家里要怎么过?还有蓝家,现在面临这么多问题,要怎么去解决?自己的事情一大堆,何必为他一个陌生人费脑筋。
“大姐,咱们今天真的可以去省城吗?”一早起来,小建业就围在蓝莲身边,唧唧喳喳的说过不停。
蓝莲停下脚步,猫着腰盯着小建业道:“是啊。姐姐今天带着你去接外婆去,不过,建业到了那儿一定要听话,不能乱跑的,知道了吗?”
“嗯。我听大姐的话。”得到了蓝莲肯定的答复,小建业顿时兴奋的跑出去,对在外屋抽烟的爹爹道:“爹,娘,你们放心吧,小建业最听话了。”
“嗯。”蓝莲的娘亲望着从里屋走出来的蓝莲,担忧的道,“莲儿,小建业这么小,又有毛病,不如还是别带他去了。万一在路上犯病了怎么办?”
“哦,没事的。”蓝莲走过去握住娘亲的手,安慰她道,“娘,您看大表哥特意来信让我把建业捎去,一块儿给他做个检查。以前,建业一直在家里的赤脚大夫那儿拿药,他们根本就没有确诊出建业是什么病来,又怎么可能治得好。这一次去,确诊了病情,也许拿些药吃了,建业的病就好了呢。咱们不就都放心了嘛。:”
“可是,我还是不放心呐。”娘亲忧心忡忡,“偏偏这几天赶上队里年前大劳动,任何人都不许缺席。别说你爹爹和你二表哥没有空,就连我和你舅妈也要去参加劳动。所以只有你和你表姐两个丫头去那儿。现在还带着一个小建业。你让我怎么放心得下?”
蓝莲知道娘亲担心自己,不过,她却不知道,自己现在虽然只是一个十四岁的身体,却是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怎么可能照顾不好一个孩子。
她伸手拥抱了一下娘亲道:“娘,您放心吧。大表哥和大姨都在那儿呢。不会有事的。”
“是啊!孩子他娘,你就放心吧。”一直蹲在旁边抽烟的爹爹说话了,“萱儿,难道你忘了上一次回来我告诉你的事情。咱们莲儿可是长大了,不但懂得照顾人,心疼人,而且在县城里,好多人买她的面子呢。那个车站的站长一声令下,那汽车司机拉着一车人,却先把我们送到医院里,他才调头回去省城车站。这一切可全部都是因为站长看在莲儿的面子上。所以你放心吧。”
“嗯,我还正想问这件事情来着。”娘亲看向蓝莲道,“你爹爹说的话可是真的?”
“嘿嘿,”蓝莲想不到爹爹竟然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现在娘亲问起来,她又不能说谎话,于是点了点头,“嗯。”
娘亲脸色凝重的看向她道:“一个堂堂的站长为什么要对你那么好?莲儿,你说给娘听听。“娘亲的讲话虽然语气不重,但是却让蓝莲心中一颤。她抬眼看向娘亲,凭自觉,她不想将刘县长的事情说出来。于是道,“上一次我跟着英子姐送二娃大哥去省城看病的时候。正好遇见那个买票的拦着不让我们上车,就和她吵了起来。后来这件事情被站长知道以后,他害怕我们这一次又吵起来,所以就亲自送我们上车。至于吩咐司机将我们送到人民医院,我估计只是那个站长随口一说,偏偏那个司机就当真的了。所以就将我们送到人民医院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娘亲闻言不知为何,她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道,“莲儿,以后出门在外,你一个小姑娘家,尽量不要和别人吵架拌嘴,知道了吗?”
“嗯,娘放心吧,莲儿都记住了。”蓝莲闹不清娘亲为何要长出一口气,不过,只要娘亲不追问下去,她也就松了一口气。
小丫表姐也早早的收拾好,两个人牵着小建业在几个大人的目光中走出很远去,回过头来,依然看见几个大人在垭口上张望着。
蓝莲有了上一次握着蓝老太太的手就能给她能量的经验,这一次她更是紧紧地握着小建业的手。一路上,有她的异能保护。小建业倒是一点也没有难受。
小建业是第一次坐汽车,一路上兴奋得很。难得看见他这么快乐,蓝莲于是也跟着开心起来。
很快,汽车开进省城。在汽车站下了车以后,蓝莲领着他们向人民医院走去。走到大街上,蓝莲这才发现,一样的是年关,小城里的大街上冷冷清清,一片萧条。而省城里却人来人往的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小丫和小建业都是第一次出远门,就像那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 新奇。东张西望个不停。蓝莲生怕 小建业被人群挤散,于是紧紧地抓住他的手,并嘱咐小丫紧紧地跟上她。
三个人走着,走着,就听前面响起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蓝莲和小丫连忙翘脚看去,原来是几个耍猴戏的在开场吸引过往的路人。
蓝莲正在垫脚观看,就觉得衣襟已一紧。她低下头来,只见小建业正可怜爸巴巴的望着她,清澈的眸子里溢满了期盼。他拽着蓝莲的衣襟哀求道:”姐姐,我也想看耍猴的,我从来没有看见过耍猴的。““可是……”蓝莲想到老爸他们还在医院里等候着自己,于是她狠下心来,直接无视小建业哀求的目光。
她拉着建业向外走,安慰他道:“建业,等你看见外婆以后,咱们再出来看耍猴的,好不好?”
“不嘛!”人群里的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无论蓝莲怎么哄劝,小建业却依然固执着他那一个念头。
人群的拥挤加上喧闹,直把蓝莲所有的耐心都磨得没有了。她一把拉过建业,黑着脸训斥道,”建业,在家里是怎么说的。你答应我听我的话,否则,我就不带你回家了。“小建业显然从来没有看见过大姐如此生气,。而且长这么大,也从来没有人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过话,当时不禁吓得他脸上惶恐不安,嘴里不停的嘟囔道:“大姐姐,都是建业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小建业再也不跑了》“蓝莲低下头来,睨着建业惶恐的眼神,她心中一痛。连忙伸手抚着建业的脑袋,安慰道:“建业乖,最听话了。等着咱们看完外婆出来,姐姐再带你来看好不好?”
“嗯,好!”小建业点了点头。
“啊?”蓝莲刚松了一口气。跟在后面的小丫忽然惊呼起来。
蓝莲猛地回过身去,担心的道:“表姐,怎么了?”
“猴——猴——”小丫慌里慌张的指着身上背着的背篓,“莲儿,你看咱们背来的东西 不见了。”
“啊?!”蓝莲抬头看去,只见在人群里被围观的一只猴子也不知道怎么的跑出来,手里正抱着小丫背篓里的一个包袱往前跑呢。
蓝莲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周围的人冲着那只猴子嚷嚷道:“你下了不?不下来打死你。”周围随之 响起一片嘘嘘的嘈杂声。
那猴子显然是受了惊吓,不但没有下来,反而转身向远处跑去。
人群里一阵骚动,蓝莲只觉得从身后传来一股力量,猛地冲开她和小建业,向猴子追去。“等蓝莲醒悟过来,才发现自己一直紧紧攥住小建业的手,这时候竟然是空空荡荡的。
小建业不见了?睨着自己的手心,蓝莲的一颗心猛地沉入了无底的深渊里。
011 海洋托人寻弟
蓝莲连忙四下寻找。但是刚才围观的人群从后面蜂拥过来,她根本就无法看见小建业在哪儿。蓝莲急得高声喊了起来。
“建业,建业……”’但是,她带着哭腔的嗓音却被拥挤嘈杂的人群淹没……
在疯狂的人流中,蓝莲被挤得东倒西歪,有好几次都差点被挤到在地上。但是蓝莲哪顾得自己的危险,一想到现在建业有可能被人群践踏在地上,蓝莲的心就被深深地恐惧牢牢抓住,让她无法呼吸。
几分钟过去,拥挤的人群都追着那只猴子跑了开去,而这短短的几分钟,在蓝莲心中,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蓝莲闭上眼睛,她不敢睁开眼,她怕看见小建业羸弱的小身躯被人们踩在地上的惨景。但是她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就能过去的。
蓝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来,却见周围空荡荡的一片,哪里还有小建业的身影,就连小丫姐也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大街上。
一下子将身边的两个人全部弄丢了,小建业那么小。还有毛病。小丫姐虽然是大人,但是她最远的就是去过离家里几里地外的公社。在这几百公里外的省城里,她只怕比建业强不到哪儿去!
蓝莲双腿一软,几乎瘫坐在地上。但是她的意识清楚地告诉她,现在她不能崩溃,小建业和小丫姐都需要她。蓝莲失魂落魄的望着空荡荡的街道,焦急的嘶声喊道:“建业,小丫姐,你们在哪儿?你们不要吓我呀!”随着话音,蓝莲的泪水夺眶而出!这一刻,蓝莲生平第一次感到无比的绝望……
这时,街道两边店铺里的人听见她的喊声,围了过来。得知刚才看猴戏的将她的姐姐弟弟挤散了,于是七嘴八舌的给她出主意。
“小姑娘,你不要哭了,快去找人要紧。:”
“嗯,就是,还有你姐姐,该不是被人弄走了吧?”
“找什么人呀,小孩子有可能被人拐走,那她姐姐那么大的人了,怎么也找不到了?”
众人正在议论纷纷v,就听人群外响起小丫姐带着哭腔的喊声:“莲儿,建业,你们在哪儿?”
“小丫姐,我在这儿,我在这儿!”蓝莲惊喜的答应着。人群连忙闪开一条路来。只见小丫手里抱着刚才被猴子抢走的包袱,气喘吁吁的向她跑过来。
看见蓝莲,她高兴地举起手里的包袱道:“莲儿,你看我把包袱追回来了。那只死猴子竟然跑出好几趟街去,我差点都找不到路回来了,幸亏有人指给我路……“小丫突然打住话题。
望着泪流满面的蓝莲,小丫纳闷的道:“莲儿,你怎么了?”
“大表姐,我——我——我把建业弄丢了——”蓝莲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恐惧和绝望,她猛地扑在小丫怀里,失神痛哭起来……
“弄——弄丢了——”就听“啪嗒”一声,蓝小丫手里托着的包袱一下子掉在地上。而蓝小丫则傻在那里。半晌才回过味儿来。
失控的蓝小丫双手握住蓝莲的肩膀不停的晃悠,泛红着双眼哑声质问道:“弄丢了?莲儿,你怎么把建业弄丢的?他不是一直跟着你了吗?我问你,你为什么不紧紧的抓住他?蓝莲,你知不知道建业他从来没有出过门,你知不知道他身体不好?你为什么不把他看好了?难道你忘了咱们出门的时候,小姑妈是怎么嘱咐咱们的吗? 现在你把建业弄丢了,咱们要怎么向小姑妈和小姑爹交代?奶奶还在医院里等着咱们,咱们怎么向奶奶交代?”
方寸已乱的蓝小丫对着蓝莲一顿嘶喊,然后她又抱住蓝莲。也失声痛哭起来。
周围的人看见这两个姑娘的哭泣,有那心肠软的,也跟着掉下泪来。
还有的则帮她们出主意道:“小姑娘,你们别哭了,快去公安局派出所报案吧。”
“嗯,就是。就是。否则这么小孩子,被人拐出城就麻烦了。“周围人群的说话声宛如当头一棒,让情绪失控的蓝莲慢慢冷静下来。是啊,哭也不能解决问题,范围而还延误了寻找建业的事时机。
蓝莲摸了一把眼泪,对哭泣的蓝小丫道:“表姐,咱们现在也只好去派出所了。让他们帮着咱们找吧。”
“嗯。”
两个人在好心人的指点下,来到了派出所报了案。派出所的同志很和气的询问了小建业的外貌和身上的衣物特征。然后让她们留下地址,等有了消息就会通知她们。
当他们得知蓝莲她们是乡下人来省城看病的时候,不禁有些犯难起来。总不能有了消息还跑去医院通报吧?
蓝莲想到蓝老太太她们还在医院里等着自己,于是和蓝小丫商量,让她留下来在派出所里等候,自己则去医院。
虽然说发生了此事,她已经没有脸见老太太和大姨她们,但是纸总是包不住火的。而且她必须将此事告诉老爸,毕竟老爸在省城上了两年学,好歹比自己要熟悉这里的地形。也许他能有别的办法。
站在病房门前,蓝莲正在犹豫该怎么进去向老爸讲。就听门”咯吱”一声响,正在忐忑的蓝莲忍不住往后退出好几步去,蓝海洋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见蓝莲在外面站着,他惊喜的道:“咦,莲儿你们总算到了。奶奶天天都念叨你呢。对了,建……”
“嘘……”蓝莲连忙竖起手指。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拉着他向医院外面的花坛边走去。
闹不清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蓝海洋不禁纳闷不已。站在院子里,看着蓝莲苍白的脸庞和泛红的双眼,蓝海洋心中隐隐生出一种恐惧。他一把攥住蓝莲的胳膊,紧张的追问道:“莲儿,你来信不是说你和大姐还有小建业一起来吗?大姐和小建业呢?他们在哪儿?你为什么哭了?”
“我——我——”蓝莲这半天的恐惧和无助在老爸面前再也无法隐藏下去。她泫然哭泣道:“大表哥,建业他——他——”
蓝莲想到现在建业不知道在哪儿经受着何种恐惧,心里就痛得抽搐,竟是说不出话来。
果然是发生大事了?!蓝海洋急得一把握住她的肩膀,不停地追问道:“莲儿,建业他究竟怎么了?你快告诉我。”
“呜呜,大表哥,小建业他走散了,呜呜,我找不到他了。”艰难的说出这句话,蓝莲的情绪也霎时失控,她伏在蓝海洋的怀里痛哭起来。
“建业走丢了?”蓝海洋只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猛地一把托起蓝莲的脸,直直的对上她的视线:“莲儿,你说什么?小建业走散了,失踪了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蓝莲将刚才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蓝海洋听完以后,浓眉紧紧地拧在一起,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睨着双唇紧抿。脸色凝重的老爸,蓝莲止住哭泣,低声喃喃道:“大表哥,你快想办法,怎么把小建业找回来?如果外婆知道这件事情的话,老人家只怕禁不起这样的打击。还有家里的爹娘,我怎么回去向他们交代?”说到最后,蓝莲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莲儿,你别哭了。让大表哥想想办法。”蓝海洋轻轻拍了拍蓝莲的后背,然后背着手在花坛边来回踱步。
半晌,他突然停下来。嘴里嘟囔道:“看来,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对上蓝莲急切的目光,蓝海洋摇了摇头,道:“莲儿,奶奶知道、你会和建业一起来。现在看见你一个人出现,只怕会心生怀疑,着起急来反而不好。所以你就不要进去了。你先在这儿等着我,我将奶奶和大姨那儿安排好了,咱们就去找小建业。“蓝莲正无脸见蓝老太太,现在听老爸这样安排,于是点了点头:“嗯!”
蓝海洋转身急匆匆的进了医院里,不一会儿,他走回来,然后领着蓝莲向外面走去。
出了医院门口,蓝海洋并没有往派出所走去。而是向另一个方向走去。蓝莲见他脸色阴沉,心事重重,也不敢多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他。
两个人默默地走了十多分钟,来到一片家属院前面。蓝海洋顿住了脚步。蓝莲抬头看向那处大院的大门口,只见大铁门上贴着一个红色的五角星,旁边挂着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军委家属大院”几个大字。蓝莲心中不由得一动,要知道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军委”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她猜不透老爸不去找小建业,却跑来这儿做什么,不禁纳闷的抬起头来看向蓝海洋。
只见蓝海洋手扶着铁门向大院里的某一处房子不停的张望。这时一名身穿草绿色军服的警卫从门房里走出来,厉声道:“喂,你们两个是做什么的?这儿不允许人玩儿的,知道不知道?快走,快走,别处玩儿去。”
蓝海洋看向那个人,不卑不亢的道:“同志,我找白凌宇有点事情,能让我进去一下吗?”
“呃。”那个警卫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蓝海洋。声音也变得柔和了一些,“你找他呀。你是什么人,告诉我。我去帮你告诉他一下。”
“那麻烦你了。你就告诉他说他同学蓝海洋找他就是了。““嗯,你稍等一下。”那个警卫说着转身径直向刚才蓝海洋张望的那处房子走去。不一会儿,就见一个身穿绿色军装的年轻人从里面走出来,站在门口和那个警卫说了几句话,那个年轻人抬眼看向大门这边。看见蓝海洋,那个人脸上顿时扬起一抹笑容。他疾步向这边走过来。
那人满面笑容的走到蓝海洋面前,突然伸出手来当胸给了蓝海洋一拳,嗔道:“蓝海洋,我说今天喜鹊总是围着房前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原来是你小子来呀,这真是让我没有想到!我以前可是请你好多次,都请不来你的。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嘿嘿,以前那不是没有时间么。”蓝海洋笑着道。
“借口,完全就是借口!”那名年轻人说着抬眼看向蓝莲,眼里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来。蓝海洋见他一直打量蓝莲,不禁纳闷的转脸看向莲儿。
只见蓝莲虽然身子娇小,但是她穿上了上一次买的那件列宁服,并扎上腰带,倒也一副英姿飒爽的样子,而且刚才因为着急的缘故,所以白皙的脸上透着一层红晕,像是一个娇艳的苹果一般。
那个年轻人“咦”了一声,道:“蓝海洋,这位小姑娘是谁呀?长得还真是清秀。莫非这就是你……”
“凌宇,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妹莲儿。”蓝海洋连忙打断他的话。
“哦,莲儿,嗯,长得清清爽爽,还真是人如其名!”白凌宇仔细打量着蓝莲,嘴角溢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蓝莲见他的目光一直停在自己身上,也毫不畏惧的抬眼打量着辞此人。但见他浓眉大眼,鼻梁高挺,眼眸深邃,竟似在哪儿见过一样?
白凌宇对上蓝莲探究的目光,他眼底的兴趣更浓了。他抬起头来看向蓝海洋正要再调侃一番。
但是对上蓝海洋凝重的面色,他又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蓝海洋,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小子今天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说吧!”
“凌宇,我今天的确是有事情求你帮忙来了。”蓝海洋早已按不住心中的焦急,将自己的小表弟走散丢失的事情说了一遍。
白凌宇听了之后,一扫刚才那副戏谑的神色。他凝眉道:“海洋,你的意思是不是想让我找人帮你找你的弟弟?” “嗯。”蓝海洋点了点头,直视着他的目光,道:“凌宇,其实刚才莲儿已经去派出所报案了。但是,我想他们的速度和效率绝对没有你发动的力量大。所以比起来,我宁愿相信你的能力!你一定会帮我的是不是?”
蓝海洋最后一句话明显的有些底气不足。蓝莲闻言心中一紧,抬眼看向白凌宇。
012 黑社会?
012
只见那白凌宇也正紧紧地盯着蓝海洋。眼眸里闪动着复杂的光芒。半晌,他叹了一口气,道:“我想如果不是因为你弟弟,只怕你一辈子也不会来这儿找我。不过既然你这么信任我,我又怎么会让你失望?”
听他幽幽的叹息声,空气中竟是弥漫着一种惆怅的气息。莫非这个白凌宇是一个断袖之癖,对老爸有那个意思?睨着白凌宇惆怅的神色,蓝莲浮想联翩,她的额头像樱桃小丸子一般浮出三条直直的黑线。
“哦,”蓝海洋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他清隽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那我先谢谢你了。”
“嘿嘿,先不要谢这么早。等我找到你弟弟的时候,你再谢我也来得及。对了,你等我一下,我进屋里去一趟,马上出来。”白凌宇的目光从蓝海洋脸上扫过,然后对上依然沉浸在浮想中的蓝莲的视线,他的脸上漾起一个笑容,“海洋,你这个莲儿表妹该不是从来没有看见过长得这么英俊的男子吧,还真有趣儿!哈哈!”说完,他扬声大笑着向屋里走去。
蓝莲被他这一顿调侃闹了一个大红脸。她狠狠的瞪了白凌宇的背影一眼。然后转过脸来看向老爸。却见老爸正若有所思的望着自己。
望着蓝莲羞红的脸庞,蓝海洋眼眸闪烁,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莲儿,咱们还小,可一定要好好上学哦,别的都不要乱想。”
蓝莲一怔,恍然明白他一定是听了白凌宇的话,以为自己犯了花痴,才会急着给自己打预防针。不过他的话倒是让她想起刚才那个念头。
即使是现在急着找小建业,蓝莲还是压抑不住心中好奇的八卦因子,她看向蓝海洋道:“大表哥,这个白凌宇是谁呀?你们好像关系很好的样子啊!”
“哦,他父亲是一位首长。”蓝海洋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就再也不往下说了,只是蹙眉望着大门里发呆。
睨着他压抑而沉闷的神色,蓝莲知道他在惦记着小建业的事情,她不敢再问下去。
很快,那个白凌宇从再次从屋里走出来。他来到门口,道:“海洋,你放心,我刚才已经吩咐下去了。他们马上就来。走,咱们去对面的广场上等他们。”
“嗯!”蓝海洋点了点头,牵起蓝莲的手跟在白凌宇身后向街对面的人民广场走过。
白凌宇一边走,一边回眸看向蓝海洋道:“咱们已经半年没有见面了吧?”
“嗯,”蓝海洋点了点头,“上一次还是你去部队以前。然后你一直没有回来。”
“是。”白凌宇点了点头,然后道。“哦,不对,我中间回来过一次,让李明华那小子给你捎信,你却一直没有出来。”
“呃,”蓝海洋摇了摇头,“李明华没有告诉我,所以我不知道你回来的事情。”
白凌宇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哈哈,我以为你还恨我,所以躲着不愿意见我呢。原来是这个样子。这个该死的李明华,竟敢误我的事情,看我一会儿怎么教训他?”
蓝莲听见‘恨’字,心中一动,嘿嘿,果然这个白凌宇和老爸之间有事儿!蓝莲不禁竖长了耳朵,想要听下文。
谁知蓝海洋回眸看了她一眼,迅速转变话题,忧心忡忡的道:“凌宇,你说我表弟不会有事儿吧?”
“哈哈,把心放肚子里吧。”白凌宇大笑道,“海洋。你放心,只要你表弟没有被人贩子拐出成都市,只要他还在市里,那我就一定能够给你找出来。”
听了白凌宇的话,蓝海洋紧抿着的嘴唇稍稍放松了一些。而蓝莲则更加好奇了。
等三个人走到大广场的时候,广场上早已等着一帮年轻的少年,还有稀稀疏疏的少年向广场走来。看见他们的时候,那些年轻人连忙迎面走过来,几个人面露恭敬的神色,纷纷向白凌宇打招呼。
白凌宇摆了摆手,扫视了一遍众人,道:“都来齐了吗?”
“嗯,”众人纷纷点头,其中一个瘦个子惊诧的看了蓝海洋和蓝莲一眼,然后冲白凌宇谄媚的笑道,“老大,自从你走了以后,咱们这可是第一次聚得这么齐整。这半年来,兄弟们都闲坏了,天天念叨老大在家的那些日子呢。今天一听说老大有事情找兄弟们,大家立马就赶过来了。老大有啥事情就尽管吩咐吧。”
“哼!李明华,就数着你这个小子嘴乖!”白凌宇挥了挥手,忽然脸色一沉,道:“我可告诉你,你小子曾经给我办砸了一件事情,这笔账过后我在找你慢慢细算。”
李明华闻言,脸上刷的一下子变了颜色。他抬眼看了看站在白凌宇身边的蓝海洋,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睨着他尴尬的表情。白凌宇嘴角往上扯了扯。随即又板着脸道:“不过,今天这件事情如果办好了的话,我就不和你小子计较了。”
“是!”李明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恭敬的道:“老大,你快说究竟是什么事情吧。兄弟们哪怕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说完,李明华回头看向大家,扬声道,”大家说,是不是呀?““是!”众人的声音颇为响亮,竟是有港台电视上那些黑帮老大的派头。引得过路的人群纷纷向这边看过来。
白凌宇蹙紧眉头扫视了大家一眼,然后举起双臂向大家挥动了一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他道:“今天,我在这儿就是告诉兄弟们,以后,我白凌宇不再是什么老大,我是一名解放军,是你们的同志。明白了吗?”
“老——老——老大同志,”李明华的话在对上白凌宇的目光时,连忙改口道:“不知道老大同志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呀?”
“呃,我今天教大家来,是想让大家让你们的兄弟。帮我找一个小男孩。” 白凌宇的话一出口,众人都一片\a哗然。白凌宇扫视了众人一眼。接着又道:“这个小男孩是在大街上看猴戏时,被挤散了的。”
说着,他回眸看了看蓝海洋和蓝莲,并示意蓝莲过去。
“喏,这就是小男孩的姐姐,让她给你们讲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并说一下那个男孩子的相貌特征,兄弟们,这是我白凌宇拜托你们的事情,所以拜托你们一定要发动所有的力量去找这个孩子。”
那些年轻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一定会尽心去找。白凌宇这才点了点头。然后让蓝莲描述一下小建业的事情。
众人听完以后,几个年轻人凑在一起,有条不紊的安排了一下谁负责的区域,然后各自分头散了开去。高效的速度和效率简直可以与公安局出警的速度和效率相媲美。直把蓝莲看得连连点头。
不一会儿,广场上只剩下他们三个。白凌宇看了看二人,然后笑道:“这些小子走得心急,也忘了告诉他们去哪儿回信。算了,咱们还是在这广场上坐一会儿,等他们回信吧。”白凌宇说着自己径直坐在了广场的石阶上。
蓝海洋心中惦记医院里的奶奶,还有派出所里的大姐,忍不住在广场上来回踱步。望着心急如焚的老爸,蓝莲心中充满了愧疚和心疼,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只好默默地坐了下来,双手抱膝,将头搁在膝盖上。数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白凌宇看了蓝海洋一眼,然后回眸看向蓝莲。半晌,他道:“你是叫莲儿吗?”
“唔!”蓝莲收回神来,冲他点了点头。对上白凌宇英俊帅气的五官,蓝莲心中暗暗奇怪,这张脸怎么越看越熟悉呢?真是怪事!
白凌宇见她一直打量自己,。于是冲她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莲儿,你今年多大了?”
蓝莲怔了一下,抬眼看了老爸一眼,然后道:“今年十四岁。”
“哦,你表哥今年十八,而你才十四,你比你表哥小好多岁的。”白凌宇依然扯着闲篇,“对了,你上初几了?”
“哦,初二。”蓝莲见他总是打听自己的事情,于是反过来问他:“你是军人吗?”
“我去了半年了。你看我有没有军人的那种气质呀?”
“有!”想起刚才的事情,蓝莲忍不住笑道,“嘿嘿,不过刚才那副样子,到让人感觉像是古时候的黑帮来了。”
“嘘……”白凌宇连忙竖起手指打断了蓝莲的问话。他四下里看看。却近处并没有人注视着她们,这才道《“莲儿,你可不要乱说,这话要是传进别人耳朵里,只怕反而是一场麻烦。”
“哦,”蓝莲一怔,这才想起这是一个特殊年代,只怕任何一件事情一句话,。都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于是她再次垂下头去,不再说话。
睨着她低下头,白凌宇不忍心再问说她,于是沉默下来。
正在三个人发呆之际,就见几名少年从远处跑过来,走到近处,他们嘴里不停地喊道:“找到了,找到那个小孩哦。”
013 神秘的白家大少
“找到了?”蓝莲霍地站起身来。而蓝海洋也猛地停下脚步,目光直盯在那几个人身上,嘴里不停地追问道,“在哪儿?他在哪儿?”
白凌宇慢慢站起身来,“海洋,你别着急。”他拍了拍蓝海洋的肩膀,又看了一眼蓝莲,这才回眸看向那几个年轻人道:“人呢?怎么没有带来?”
“找到了,可是——可是——”
白凌宇脸色一沉,喝道:“可是什么?快说!”
“小男孩突——突然犯——犯病了——”那个人越着急越磕巴,竟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啊?”蓝莲和蓝海洋脸色一变,异口同声的追问道,“他现在在哪儿?你快说呀?”
白凌宇凌厉的目光扫了众人一眼,然后看向其中一个男孩道:“小兵,你来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个叫小兵的男生站出来,道:“老大,是这样的。我们从这儿离开后,分别让那些弟兄们向四个城区搜查询问。后来听说有人在东城区一个油沾纸厂的收发室里看见一个小男孩和刚才这位小姑娘描述的一样,于是我们找到那儿。果然是有这样一个小男孩。我们本来是想要将他带回来的,可是他突然看见这么多陌生人。一下子就吓得昏过去了。现在还在老师傅那儿躺着呢。李哥让我们过来告诉老大,是送医院还是怎么办?“白凌宇怒声道:“一群傻瓜,孩子病了当然是送医院了,还回来问我做什么?”白凌宇看向蓝海洋道,”海洋,走,咱们快送你表弟去医院。”
在刚才那几个人的带领下,一行人急匆匆的向东城区赶去。
很快来到油沾纸厂的收发室,门外围着刚才那一群年轻人,看见白凌宇他们,李明华迎了上来。
看见李明华,白凌宇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呵斥:“李明华,小男孩生病了你还不快送医院?还犹豫什么?真是办事越来越回去了。”
李明华摸了一把鼻子头,讪讪的道:“我们本来是想送医院来着,可是人家老师傅不让我们带走。老师傅说我们把孩子吓坏了,不是好人,已经去派出所报警了。”
“哦,有这种事情?海洋看来事情还给整大了,海洋——”白凌宇哭笑不得的回头,却发现蓝海洋和蓝莲早就冲进收发室去了。
蓝莲和蓝海洋心急火燎的跑进收发室,只见门口坐着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师傅。蓝海洋冲在前面,所以老师傅并没有看见后面的蓝莲。只见他猛地站起身来,堵在门口劈头盖脸的一顿呵斥怒骂:“你们这群小王八蛋,刚消停了半年,现在又跑出来闹事,人家孩子走丢了,本来就够可怜的了。你们还要把孩子弄走,你看吓出毛病来了吧。我告诉你们,在派出所的同志来以前,你们谁也别想走。”
蓝海洋连忙解释道:“老师傅,我们是孩子的哥哥和姐姐。师傅,我小dd本身就有毛病,麻烦你让我们进去吧。而且刚才那些人是帮我们找孩子的,不是坏人。”
“哦,你们是孩子的哥哥姐姐?”那个老师傅仔细打量了他们一眼,然后又侧过身去看向床铺上。
蓝莲和蓝海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小建业面色苍白闭着眼躺在床铺上。
“建业!”蓝莲惊恐的扑过去,只见小建业双目紧闭,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他的生命也正在一点一滴的流逝。
这一切都是自己的粗心大意造成的,让孩子受这种苦。愧疚的蓝莲眼眶泛红。
“莲儿,咱们快送小建业去医院吧。”蓝海洋疾步过来想要抱起小建业,却被蓝莲拦住。
“不,大表哥,建业没事,一会儿就会醒过来的。”蓝莲强忍住要滑落下来的泪珠,伸出左手。紧紧地攥住小建业冰凉的小手,暗暗将自己的异能通过手心输送到小建业的体内。
蓝海洋虽然不明白蓝莲为什么这样说,不过蓝莲不容置疑的口气却是让他愣了一下。
“嗳!”一声轻微的叹息声从小建业嘴里逸出来,也惊醒了正在愣怔的蓝海洋。他连忙凝目看向小建业,只见他长长地睫毛轻轻动了动,然后慢慢挣开眼来。
老师傅一直注视着建业,见他醒过来,于是开心的大声道:“孩子醒了,总算醒了。”
屋外的白凌宇闻言走了进来。他默默地看着姐弟两个 。
“大姐,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当小建业看清面前的人是自己的姐姐时,小建业又惊又喜,一双小手更是紧紧地攥住蓝莲的手,生怕一撒开,大姐就又会从自己面前消失一般。
“是我,建业,是大姐。”蓝莲俯身猛地抱住小建业。
小建业也紧紧搂住蓝莲的脖子呜呜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嘟囔道:“建业以为自己不听话,大姐就不要建业了。建业后悔死了,大姐,建业以后再也不看耍猴戏的。大姐不要把建业扔下不管好不好?”
听着建业的哭诉,无法想象这半天他都承受了怎样的恐惧。蓝莲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隐忍已久的泪水夺眶而出。嘴里语无伦次的喃喃道:“建业,都是大姐不好,大姐不应该把你弄丢了。你知不知道大姐都快急死了,如果找不到你,大姐也没法活了。”
睨着抱头痛哭的姐弟两个,蓝海洋的眼眶中也有泪花在滚动。他伸手擦拭了一把眼角,这才抬眼看向老师傅,衷心得向老师傅道谢。
老师傅见果然是孩子的亲人。这才放心的笑道:“嘿嘿,我刚才出去,看见他站在街边哭,于是就把他领回来了。还给他买了点吃的。本来是想一会儿就把他送到派出所,谁知道后来我一忙起来,就把这件事情忘掉了。倒是让你们担心了。不过,刚才这帮愣头青们闯进来的时候,还真把我吓了一跳。”
“哦,对不起了。“蓝海洋愧疚的道:“老师傅,我弟弟这是第一次来省城,人生地不熟的,我和妹妹还只以为被人贩子拐走了。所以才会托朋友帮助找一下。”
老师傅并没有看见身后站着的白凌宇,他抬眼看了看窗户外面的那群年轻人,然后叹了一口气:“唉!我说你们两个长得斯斯文文的小孩,怎么就和这样的人混在一起了呢?还托他们来找孩子。难道你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我——”蓝海洋抬眼看了看脸色阴沉难看的白凌宇,一时间有些语塞。
老师傅看见蓝海洋为难的样子,这才回过头来,看见站在门口的白凌宇,他脸色一变,尴尬的道:“哎哟,这不是白师长家的大公子吗?老头子这儿又脏又乱,莫要脏了大公子的脚。”
听见他们说话,蓝莲止住哭声。一边轻轻抚拍着小建业的后背,一边抬头看向白凌宇。
“哼!”白凌宇鼻子一声冷哼,阴沉着脸转身走了出去。
“凌宇,凌宇!”蓝海洋随后追了出去。
蓝莲急忙站起身来,看向外面。
只见蓝海洋追上去,一把拉住闷头往前走的白凌宇,说了几句话。
白凌宇抬眼看了看这边,英俊的脸上一片沉闷。半晌,他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然后摇了摇头,又拍了拍蓝海洋的肩膀。这才转身向前走去。
那些年轻人见此情景,也跟在白凌宇身后走了开去,不一会儿,屋外只剩下蓝海洋一个人怔怔的望着白凌宇的背影。
直到派出所的人和蓝小丫出现在蓝海洋的视线里,他才回过神来。
蓝小丫看见小建业,激动地抱住他久久舍不得放开。
姐弟三个向老师傅再三道谢之后,这才带着小建业向医院里赶去。为了不引起老太太不必要的紧张和担心。在路上,蓝海洋又细细的嘱咐了蓝小丫和小建业一顿。让她们不要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出来,直到小建业和蓝小丫点头说记住了,蓝海洋和蓝莲这才放下心来。
看见蓝莲她们,蓝老太太和大姨自然是开心得不得了。
从上一次送蓝老太太来医院,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经过这一个月的治疗,只见老太太的脸色红润,说话的底气十足,竟是比头生病之前的精神还要好,这样的效果倒是蓝莲早就预料到的,不过显然出乎蓝小丫的意料之外。她惊喜的围着老太太,不停地问来问去。
蓝莲和老太太与大姨说了一会儿闲话,就与蓝海洋带着小建业一起找医生诊治。
因为蓝莲知道地中海贫血病属于血液科。于是以前写信的时候,就告诉老爸,让他联系血液科最好的医生。
虽然蓝海洋觉得小建业是一个孩子,应该去看儿科。但是,蓝莲的坚持让他无法拒绝和否定。于是他拿定主意,如果在血液科查不出来的话,就转去儿科继续检查,这一次一定要将小建业的病情弄清楚。
经过医生一番询问和诊断,得出了与蓝莲和罗院长相同的结论,小建业的确属于中间型的地中海贫血症,蓝海洋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种病,而且医生说这是遗传病,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治愈的病例时,他不禁傻了眼。
倒是蓝莲早就有思想准备。当医生询问是否让小建业留院治疗时,她摇了摇头。因为她知道,能将这种病彻底治愈的脐带换血术要在将来的几十年以后才会出现,所以现在即使留院治疗,也没有多大的益处,也许还不如她的异能的作用大呢!
那个医生见她态度如此肯定。倒也不勉强,于是拿出单子准备开药。蓝莲来这一趟的目的,其实也就是想要他 给建业开一些对症的药,这样能配合自己的异能,也许能像舅舅那样治愈也未可知!因此当她看见医生开药方子的时候,借口家离得远,所以请求他多给开上三个疗程的药物。
看见医生有些犹豫,蓝莲又诉说孩子因为没有药,所以只有吃去痛片,说到最后,蓝莲眼眶泛红,泪珠也在眼眶里打转。直说得医生心酸不已,于是给她开了四个疗程的药物。
蓝莲这才高兴地拿着药单子买药去了。而蓝海洋则不解的望着蓝莲的背影,纳闷了很久。
几个人把老太太接回家,已经是腊月二十二了。蓝家的粮食和钱财虽然已经上交,而且过年的东西也没有,不过看见精神矍铄的蓝老太太,蓝家上下依然一片喜悦。
蓝莲则在家里坚持给小建业做异能治疗,还搭配着给他吃药。不过建业的病和舅舅的病情不一样,因为舅舅刘二娃的病是后天环境和身体状况所形成的疾病,所以能够去根儿。
而小建业的病却是先天性的遗传病。蓝莲不知道这种病用自己的异能究竟能不能去根儿,所以她也不敢奢望那种奇迹的出现,现在她只希望能遏制住他的病情,就很好了。
年关,年关!再未解放之前,穷人过年就像过关一样,这是大家熟知的一句话,但是在刘家,这些年的年下就是年关。而今年,姥姥却过得特别开心!
自己的儿子突然病好了起来,而且手里还积攒够了盖房的钱,这一切的变化让姥姥乐得几乎合不拢嘴。特别是当她看见儿子穿上莲儿给买回来的那件中山装时,她的眼里更是滚动着泪花。
要知道,她曾经做梦都梦见儿子玉树临风的站在她面前。让她给他托媒人帮他说亲。现在儿子果然一表人才的站在自己面前,她的梦很快就可以实现了,这让她怎么可能不开心?
为了尽早圆了自己抱孙子的梦,姥姥不顾现在是腊月,她将所有的东西都安排好,然后开始挖地基,夯土盖房。刘英和刘二娃自然也是开心的不得了,于是甩开膀子拼命地干活,娘儿三个干得热火朝天。
蓝莲偶尔过去刘家,看到热情高涨的一家人,心里好不开心!
蓝莲这次回家,还有一个愿望,就是能去莲花山拜见慧静师太!到了腊月二十八这一天,蓝莲终于有机会去莲花上了。
014 慧静师太
每年的年下,大姨都会去莲花山拜见师傅。并送些香火钱和供品上去,一起祈祷蓝家昌顺平安。今年虽然说蓝家家境败落,什么都没有了,不过,蓝老太太在这一点上,却没有丝毫节省的意思。她早在腊月二十五公社赶集的这一天,就安排舅妈去集上买来上供用的供品和香蜡钱纸。
每年都是蓝家长孙蓝海洋和蓝莲陪着大姨一起去,今年自然也不例外。到了腊月二十八,蓝家人早早的就起来,送他们几个出门。
等到太阳爬上山头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莲花山下。望着在山顶的莲花庙,蓝莲想起上一次面见慧静师太的时候,慧静师太的睿智,还有后来大姨提起关于自己的身世以及慧静师太说过的话,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充满着玄机。也正是因为这些,蓝莲心中才会有想要拜见她的念头。
蓝海洋可不知道她心中的这些思绪。见她望着山顶发愣,于是走过来拉起她向山上走去。嘴里道:“莲儿呀,每年来这儿你都害怕。其实慧静师太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你不用怕她的。还有那个香案牌子,你也不用害怕。”
蓝海洋抬眼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大姑,然后俯身在蓝莲耳朵边低声道:“其实莲儿你不用害怕的。那只是一个木头牌子罢了,都是用来唬人的。世界上那有什么鬼神的呀,更不会有什么莲花仙子 ,那都是和尚尼姑为了哄世人的香火,才这样说的。”
“嘘!”蓝莲猛地伸手捂住老爸的嘴。
老爸还真是啥都敢说,自己的大姑不就是一个尼姑吗?他竟然说出这种话来,如果被大姑听见的话,还不得气得背过气儿去呀!望着大姨的背影,又回眸看看老爸,蓝莲这个汗呀!【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蓝莲伸出手指一捅老爸的额头,嗔怪道:“你哟!一贯沉稳,今天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万一大姨听见怎么办?”
蓝海洋也觉出自己说漏了嘴,他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嘟囔道:“莲儿,我刚才可是说得那些招摇行骗之人,你不要对大姑说呀,否则,大姑肯定不会理我了,万一传到你外婆和你舅妈耳朵里头,她们非得拔了我的皮不可。”
在蓝莲的记忆中,父亲一直是沉着,幽默的人,从来没有看见过他失态的样子。想不到他年轻时竟然也会有说错话的时候。蓝莲望着有些尴尬和狼狈的老爸,暗暗叹了一口气,唉!毕竟是年轻呀!
“莲儿,你一定要答应我。”睨着蓝莲脸上戏谑的神色,蓝海洋一阵心惊肉跳。
“嘿嘿。”蓝莲一阵奸笑,摆出一副宽容的态度道:“毕竟是年轻人呀,算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就代替天上的佛祖饶恕你这一次了。不过下不为例哦!”
“啊?”想不到蓝莲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蓝海洋愕然的张大了嘴。
“哈哈,”睨着老爸错愕的样子,蓝莲忍不住哈哈大笑,她伸手拍了一下老爸的头,然后向前走去。
蓝海洋这才明白自己竟是被她戏弄了。
“好啊,小丫头竟敢戏弄你大表哥。”蓝海洋嚷嚷着提步追了上去。
蓝海洋的腿长步子大,蓝莲又怎么走得过他,眼看就要追上,蓝莲“啊”一声怪叫,吓得连忙跑开去。一时间,两个人的笑声洒满了山间小路。
以前每一年来这儿,蓝莲可都是愁眉苦脸的,而蓝海洋这个孩子也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难得今年两个孩子却都开心得很。睨着两个嬉笑打闹的孩子,大姨的脸上漾起一层温柔的笑容。
很快到了莲花山上。慧静师太正在打扫院子,看见他们上来。于是笑吟吟的迎了上来。
看见慧静师太,蓝海洋甚是毕敬的向师太打了招呼,然后接过师太手里的扫帚,清扫起院子来。
睨着老爸任劳任怨的样子,想起刚才他在山下说过的话,蓝莲顿住脚步,捂着嘴偷偷笑起来。
大姨和慧静师太一边向前走,一边叙说着闲话。走到门口,两个人回眸看向蓝莲,又说了几句话,然后大姨提高了嗓门。
“莲儿——莲儿——”
蓝莲猛地回过神来,连忙小跑着走上前道:“师太,大姨,您们叫我?”
“莲儿,刚才我和你大姨还说起你来。”慧静师太漾起一抹和煦的笑容,“听说你这一次考试得了全县第一,而且还能够一个人去往省城这么远的地方。”
“嘿嘿,考试那只是巧合罢,师太不要取笑莲儿了。”蓝莲谦虚的道,“至于去省城,莲儿倒是不害怕的,毕竟是坐车去。”
大姨赞赏的看了蓝莲一眼,然后回眸对慧静师太道:“师傅,你看莲儿是不是与以前大不一样了。无论是说话,还是性格上面,都和以前不同了呢。如果不是我从小带大的,还有她手心里的那块胎记,我都不敢相信她会是原来的那个莲儿呢。”
慧静师太闻言,若有所思的看向蓝莲。上一次大姨就说过这话。蓝莲当时吓了一跳。想不到现在大姨又说起这话来,在慧静师太那恍若洞悉一切世事的目光中,蓝莲干笑了几声道:“嘿嘿,师太,我大姨还真会开玩笑,我不是莲儿,那我是谁?”
慧静师太沉默了半晌,然后双掌合起,垂眉诵了一声“阿弥陀佛”,对大姨道:“阿弥陀佛。徒儿啊,难道你忘记了金刚经里的那四句偕语了吗:‘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嗯?”大姨愣了一下,“师傅……”
慧静师太摇了摇头,又朗声道:“生即是死,死即是生,生死轮回,自有因缘,你何必执着于过去的那个影像。”
慧静师太的话让蓝莲感觉她像是亲眼看见自己和蓝莲表姑生死替换那一幕,直把她听得心惊肉跳。
大姨凝神想了一会儿,然后笑道:“唔,师傅。徒儿明白了。想必是莲儿在褪去劫数那一刻起,就等于是生死轮回了一遭,一切因缘又从头来过。所以莲儿才会变成今日这个崭新的莲儿,而我却偏偏执着与过去的那个莲儿,所以才会感觉到矛盾,是这样的吗?”
“嗯!你总算悟透了”慧静师太欣慰的点了点头,然后拉起蓝莲的手,凝望着蓝莲手心那朵盛开的蓝色莲花胎记。轻声道:“莲儿啊,从今往后,你的智慧将会带引你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不过,一切都在于你自己如何把握了。最重要的一点。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你都一定要相信自己。”
“相信自己?”蓝莲感觉这话怎么如如此耳熟,蓝莲沉吟了一下,豁然想起这就是那天自己给他治伤胳膊的那个少年说出来的话。那天临走前,他也是再三重复了这句话。
这时,蓝海洋早已经扫完院子,折身走进屋里,并将供品摆在了香案上。大姨则将家里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向慧静师太大概说了一遍。慧静师太闻言,一张恬淡的脸也不由得紧拧在一起。
“唉,这个世道也不知要怎么变化?不过,无论如何,你们蓝家的家庭成分都是首当其冲的,”慧静师太说着话,抬眼看向蓝海洋道,“海洋啊,你可是蓝家的一家之长,在这个关键时刻,可一定要坐好思想准备,千万不要和政府对着干呀。”
蓝海洋在外面上学,自然懂得国家政策。他于是点了点头,道:“师太的教诲,海洋全部记在心上了。”
说着闲话,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在慧静师太的主持下,娘儿三个祭拜完毕。慧静师太又给蓝莲请出那个写着‘莲花仙子’的牌位,放在香案上,蓝莲又单独祭拜了一回,所有的仪式这才算结束。
慧静师太领着大家去上一次大家落座的那间厢房,。坐下以后,大姨这才顾得问慧静师太安好。
“师傅,今天是腊月二十八,每年的这会儿,所有的人全部聚到莲花庙,乞求新的一年里吉泰安康,所以咱们庙里总是人声鼎沸,好不热闹。可是我今天发现,咱们庙里除了我们蓝家,还一直没有香客,也不知是何缘故?”
“唉!”慧静师太叹了一口气。蹙眉道,“徒儿有所不知,公社那天来了几个干部,说上面下来政策了,要打倒一切牛鬼蛇神和一切封建主义的东西。我们这个宣扬佛法,供奉观音菩萨也属于牛鬼蛇神的一部分,而且这座寺庙是封建主义遗留下来的尾巴,所以他们会将这个尾巴截下去。对了,你们上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下面路口有标语吗,禁止村民上山搞封建主义活动。所以今年山上才会如此冷清。”
“啊!怎么会这样?”大姨错愕的瞪大了眼,“难道他们不知道这座莲花庙在这十里八村的乡亲们心中有多么重要吗?对了,师傅,如果他们真的要将莲花庙拆了,那您怎么办?我看不如师傅您跟着我回蓝家去吧。反正您一个人在这山上,徒儿一直就不放心。”说到最后,大姨满含期盼的看着慧静师太。
015 哪种计策更好?
015
慧静师太摇了摇头道:“徒儿。师傅知道你的一片孝心。不过,你也知道,师傅在这座庙里已经呆了六十年了。在世人眼里,大殿里供奉的只是一尊泥胎塑像,但是你和我都知道,其实佛祖和观音菩萨一直都在天上看着咱们,这是佛祖在考验我的虔诚,我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退缩?”
听着师傅坚定的语气,大姨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动摇得了师傅的决心,她将目光投在蓝海洋和蓝莲身上,期盼着他们能帮她一起说服师傅。
蓝海洋和蓝莲相视一眼,蓝海洋嘿嘿一笑,道:“师太,大姑,我前几天听了一个故事,今天就说来给您们听听,如何?”
慧静师太闻言笑道:“咦,海洋出去上学以后,一直就不爱多说话,今天难得有心情给咱们讲故事,我们当然要听了。”
大姨纳闷的看了他一眼。心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这个小子还有心思讲故事!
蓝海洋怎么会看不出大姨的意图来。他冲着大姨扬起一个安心的笑容:“今天我就给您们讲一个明朝时期曾有修行的僧人食肉饮酒求救人命的故事。”
蓝莲闻言抬起头来,看向老爸。心道,莫非老爸是想要讲济公的故事?
“明朝末年,张献忠做乱,山贼横行,到处杀掠,百姓流离失所,四处逃难。在四川峨嵋山的地方,山贼劫掠,有一群百姓慌乱中逃入山中一寺院内,寺中的住持叫破山和尚,他慈悲为怀,收容难民。谁知山贼追至寺内,劫财杀人,破山住持认识山贼,恳求不要伤害百姓,无论什么条件,只要做得到,住持都愿承担,但求放过这些百姓。 山贼曾受过破山住持的恩,不好意思一口拒绝,于是想出个鬼主意,好让住持知难而退。于是山贼拿出一些酒肉对住持说:“和尚,我的条件很简单,只要你吃了这些洒肉。我就放过这些人,决不失言。’”说到这儿,蓝海洋抬眼看向大姑和慧静师太,道,“师太,大姑,你们说这个主持会答应他的条件吗?”
“不会!”大姨摇了摇头,“这个山贼还真是恶毒,要知道修行人饮洒食肉,开斋破戒的话,将必打入畜道及饿鬼,受无量苦。”
听了大姨的话,蓝海洋却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他回眸看向一直蹙眉静思的慧静师太,道:“师太,您说呢?那个主持会答应这个山贼的条件吗?”
慧静师太沉默了一会儿,道:“嗯,我想他答应抑或不答应,都是很为难的事情。答应下来,自己就破了戒律;如果不答应,只怕众生性命不保。”
“嗯!就是呀。”蓝海洋点了点头。然后接着道:“众人听后也是一片哗然!纷纷议论贼子此计甚绝!正如大姑所言。修行僧人饮洒食肉,开斋破戒,将必打入畜道及饿鬼,受无量苦。众人都以为主持不会破戒。谁知破山住持拿起酒杯,气定神闲地说:“我以酒代茶,各位饮茶。”说完一饮而尽。接着拿起块肉说:“我以此肉作菜。请。”说完一吃而尽。面不改容。山贼为之一惊,只是有言在先,只好放过所有的人。”
蓝海洋说到这儿,抬眼看向慧静师太,“师太,您说主持这样做,可有亵渎了佛祖?”
“阿弥陀佛!”慧静师太双掌合起,诵了一声佛经,然后凝眉道:“海洋此此言差矣!破山主持这是舍身成义,本是修积功德的一件事情,佛祖又怎么会怪罪他。”
“对啊,对啊,”蓝莲接口道,“这就是所谓的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嗯,莲儿说得没有错。”蓝海洋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头来看向慧静师太道,“师太,既然破山主持喝酒吃肉,做出这种开斋破戒的事情来,佛祖都不会怪罪他,那师太迫于现实的社会环境,现在离开莲花庙,佛祖和观音菩萨自然也不会怪罪师太您老人家的。所以。师太还是和我们一起回蓝家去吧。”
“是啊,是啊,”大姨终于明白过来蓝海洋讲故事的苦心,她连连点头道 :“海洋这孩子说得有道理,师傅,您就和我们一起回去吧。等过了这段日子,您老人家愿意回来的话,那就再回来好了。”
“回来?”慧静师太恬淡的脸上覆上一层落寞和忧伤,她低声嗫嚅道,“走好走,只怕再回头已是百年身!到那时,花非花,雾非雾,一切都面目全非了!”
蓝莲闻言心中一动,她的前世记忆中,这座莲花庙确实是在这几年捣毁的,不过,她却并不知道庙里的慧静师太结局如何?
唉,管他呢?还是大姨的话正确,先把师太劝到自己家里再说吧。蓝莲脑子里暗自思索着。
那厢里,大姨从来没有看见过师傅如此消沉,不禁担心的喊道:“师傅……”
慧静师太摇了摇头,道:“行了。你们都不要劝我了。我从生下来那一刻起,就在这座莲花庙里生长,这六十年来,我何曾离开过一步,现在我也是不会离开的。所以你们就省了这份心吧。”
看见慧静师太如此固执,蓝海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抬眼看向蓝莲,却见她低头沉思,并不说话,蓝海洋不禁有些纳闷。
觉出蓝海洋的注视,蓝莲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慧黠。忽然,就听她道:“哎哟,我肚子疼。”
“肚子疼?”大姨和蓝海洋脸色一变,异口同声的道,“莲儿,你怎么啦?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呃!”蓝莲忘记了以前的蓝莲表姑有肚子痛的老毛病,对上老爸和大姨焦急的目光,她一阵愧疚。不过现在可容不得她解释了。
“唔,没事,不是那个肚子疼,可能是我早晨可能起得凉了,肚子进了凉气,所以才会肚子疼吧。我出去一下下就没事了。”
蓝莲逃也似的出了厢房。只留下蓝海洋和和大姨在背后怔怔的望着她。而慧静师太睨着蓝莲的背影,淡淡笑道:“你们不必为莲儿担心,这个孩子现在已经不是一般人了。将来只怕蓝家还都得依仗她呢。”
“嗯,师傅说得有道理,您看,当初您给她占卜的那个卦象正在一点一点的显示出来呢!”
“呵呵,”慧静师太将目光从蓝莲身上撤回来,看向徒弟道,“所以我刚才会劝你,生死轮回,各有机缘,就是这个道理呀!”
蓝海洋困惑的看着师徒二人:“生死轮回?卦象显灵?师太,大姑,您们究竟在说什么呀?”
大姨一愣,这才想起,原来蓝海洋还一直不知道蓝莲劫数已经过去的事情,所以才会对他们说的话根本就听不懂。于是大姨将蓝莲这半年的变化和度过劫数这些事情悉数告诉了蓝海洋。
“呃,怪不得!”蓝海洋听了以后,恍然大悟,“我说这半年来,莲儿与以前截然不同,恍若两人。原来是这个原因。”
“是啊!”大姨点了点头,看着蓝海洋若有所指的道,“海洋啊,世界上许多事情都是这样的玄妙。以后再莫提不信的话。”
原来蓝海洋从小就对蓝莲命中有劫难的说法将信将疑,后来上学出去以后,接触的都是唯物主义观点,对这种唯心主义的说法更加不信了。家里人都以为他排斥蓝莲和他的婚姻,是因为这个缘故,今日难得见他面露异样之色,大姑连忙逮住这个机会教导他一番。
蓝海洋岂会不懂大姑的意思,他笑着摇了摇头,心中却也对自己一直坚持的观点有些怀疑起来。
过了一会儿,只见蓝莲从外面走回来,却并没有直接回到厢房来,而是转身进了院子角落里的小厨房里。蓝海洋见此情景,纳闷的跟了进去。
蓝莲正在灶前点火,听见动静,她抬起头来看了蓝海洋一眼,又继续低下头点火。
“莲儿,准备做饭吗?每年咱们是不在这儿吃饭的呀?”
“嘿嘿,蓝莲脸上溢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来,道:“大表哥,今天咱们就在这儿吃饭了。不过,现在我先烧点茶水。”蓝莲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在桌子上的那个小碗柜里寻找。她清晰地记得上一次来的时候,慧静师太可是给大家切得茶水,想必茶叶一定还会有的。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小碗柜的一角,她发现了一个用纸包包着的茶叶。
看见那包茶叶,蓝海洋笑了起来:“嘿嘿,这可是师太最爱喝的茶叶。我记得这、是暑假里,大姨托我在省城给师太买回来的,想不到半年过去了,师太还留着有。”
“嗯,师太爱喝,当然舍不得咯。”蓝莲说着话,将烧开的水冲上茶水,然后又将一种草药放进其中的一个茶盅里面,这才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
蓝海洋望着蓝莲怪异的举动,不禁好奇的问道:“莲儿,你这是做什么呀?”
“嘿嘿,保密!”蓝莲冲他挑了挑眉梢。为了分散老爸的注意力,于是蓝莲问道:“大表哥,你觉得慧静师太在这儿安全吗?”
“当然不安全!”
“嗯,我也这样认为来着。”蓝莲知道过了年以后,就是那个最为动荡混乱的六十年代。三年自然灾害使得全国上下都粮食紧缺,即使上面不下来政策,这座莲花庙也不会再有香火。更何况政策一下来,只怕将来批斗牛鬼蛇神的第一个就是慧静师太他们这种特殊身份的人群。
所以,为了慧静师太的安全着想,就是让她尽早从莲花庙里出去。那些人愿意割资本主义尾巴,抑或是打倒一切牛鬼蛇神,就让他们打倒好了!庙宇拆毁是早晚的事情,只要慧静师太不在这儿,蓝家人也就安心了。
“嘿嘿,莲儿,不要打岔,说,你那里面是什么东西呀?我怎么不知道沏茶水还要放别的东西?”蓝海洋的思路依然在刚才的草药上面。
“嗳,不要问嘛,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的。”蓝莲说着,茶水也已经沏好。她端着茶盏向厢房走去。
走出门口的时候,蓝莲回身看向蓝海洋嘱咐道:“喏,我告诉你,刚才往茶盏里放东西的事情,只可你知我知,这是咱们两个的秘密,谁也不许告诉阿!”
“嗯!”对上蓝莲严肃的表情,蓝海洋压下心头的疑惑,重重的点了点头。
蓝莲得到老爸的承诺,这才放心的端起茶水向屋里走去。
屋里师徒二人看见蓝莲沏好茶水,同时露出赞赏的表情。
“好孩子,师太只以为你们看见那个标语,也不会上来了,所以就没有准备茶水,想不到莲儿这个丫头倒是替我想到了。”
“嘿嘿,我就说莲儿不一样了嘛,以前别说沏茶水,只怕烧水都不会。”大姨的话咋听起来是责备,实际上是在夸自己的这个外甥女。
“嗯,我品尝一下莲儿的茶艺如何?”慧静师太说着端起茶盏,浅浅的抿了一口。
蓝莲紧张的睨着慧静师太,生怕她发现什么端倪来。
只见慧静师太品了一口,然后叹息的道:“啧啧,虽然只是简单的花茶,不过却是清香扑鼻,醇正甜厚,显然火候掌握得正好。”
说完,她又细品了一口,然后她扬起脖子来,将茶盏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睨着慧静师太将茶水喝光,蓝莲忍不住心中暗暗窃喜。她神色自然地走过去挨着大姨坐了下来,静静地听着师太和大姨两个人说闲话。
又过了一会儿,蓝海洋从外面走进来,正要询问回家的事情,就见慧静师太突然捂着肚子呻吟道:“哎哟,哎哟,我的肚子好痛,徒儿,你们三个先坐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不容大家说话,慧静师太捂着肚子,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望着师父急促的向茅厕方向跑去,大姨猛地站起身来,紧张的道:“奇怪,师父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闹肚子呢?”
“哦,”蓝莲随口迎着,她抬眼对上蓝海洋探究的目光,连忙道:“呃,也许是这些天山上很冷。师太着凉了也不一定!”
016 老太太的安排
016 老太太的安排
说完,她冲着蓝海洋挑了挑眉头。
对上她的视线。蓝海洋愣了一下,随即接着她的话茬儿道:“是啊,莲儿说得对。现在天气这么冷,而且师太这儿只有她一个人,冰屋子冷床铺的,难免会生病。”
“嗯,你们两个说得是。”大姨闻言,眉头蹙得更紧了。她望了望外面,然后冲着二人道,“你们两个说有什么办法能劝说师太跟着咱们回家去住?”
“嘿嘿,大姨放心,今天我一定把师太请回到咱们家去。”蓝莲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三个人正说着话,只见慧静师太从外面走了进来,也许是因为寒冷的缘故,她脸色发青,竟是不停的打起了寒战。
这下子把大姨吓得不轻,她疾步走上前去,搀扶师傅在床边走下,关切的道:“师傅,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慧静师太摇了摇头,牙齿也不停地磕碰在一起。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大姨心惊肉跳的伸手抚摸上慧静师太的额头。“咦,也没有事啊!奇怪了。”
蓝莲闻言走过来,装模作样的伸手搭上慧静师太手腕的脉搏,然后回眸看向大姨和蓝海洋道:“ 大姨,大表哥,师太这可能是突然感染了重感冒,只怕到了晚上会烧起来。”
“啊?怎么会这样子?”大姨一时间乱了方寸,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大姨别慌。”蓝莲看了一眼大姨,然后低头看向慧静师太,轻声道:“ 师太,您现在生病了,一个人在这儿住着挺不方便的,让我们接着您去我们家吧,等您病好了,再送您回来。其实不回来也没事啦,我大姨就有佛堂,您正好可以住在佛堂里,您会习惯的。“慧静师太固执地摇了摇头:“不——我哪儿也不去——”
“唉!”蓝莲叹了一口气,“如果师太坚持不跟我们回蓝家的话,那我们三个只好不走,留下来陪着师太了。”
“不,不。”慧静师太连忙道,“莲儿,你们快回去吧,后天就是年了,家家户户团圆的日子,你们不回家去过年。在这儿守着我这个老尼做什么?”
“师太,您病得这么严重,这儿荒山野岭的,我们怎么可能把您一个人扔下,放心得走呀?大姨,大表哥,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恩恩,”那娘儿两个连连点头。
蓝莲又接着道:“于其回家去而心里却惦记着师太这儿,倒还不如留下来陪着师太,也好有个照应。”
“嗯,莲儿说得是,”大姨点了点头道,“师傅如果固执着不跟我回家的话,那我也不走了,就在这儿侍奉师傅您老人家。”
听了蓝莲的一番话,蓝海洋已经明白过来她的意思。于是也接着她的话茬儿往下说道:“师太,我也不走了,万一师太病得厉害,我也好帮师太去叫医生去。”
不停打寒战的慧静师太抬眼睨着三张固执的脸庞,她幽幽的叹息了一声,然后有气无力的道:“罢了!断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而让你们蓝家不能合家团圆的。我跟你们回去就是了。”
蓝家娘儿三个闻言喜出望外。大姨生怕师傅会反悔,连忙帮她收拾包袱。一个僧尼,倒也没有什么家什,只是几件换洗的僧衣罢了。而蓝海洋则下山去在山脚下雇了一抬滑竿上来。
临走之前,慧静师太撑着虚弱的身子,又到大殿里走了一遭,将香案细细的擦拭了一遍,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莲花庙,随着众人回蓝家去了。
蓝海洋故意落在后面,然后拉着蓝莲道:“莲儿,师太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病倒?”
“嘿嘿,”蓝莲冲他挑了挑眉,皮皮笑道,“大表哥,你也看见我往茶盏里放东西了呀,你如此聪明的人,难道还没有想明白?”
“呀!果然是你动了手脚!莲儿,你未免也太调皮了一些,怎么连师太这么德高望重的人,你也敢戏弄?”蓝海洋恍然大悟,他望着前面滑竿上的慧静师太,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大表哥,我这也是无奈之举嘛。不这样做的话,师太怎么可能跟着我们下山来。”蓝莲双手一摊,笑着辩解道,“虽然我的手段是卑劣了一点点,不过很管用的不是吗?不然的话,你倒是想一个更好的办法来我听听。”
蓝海洋想起刚才没有生病的时候,慧静师太坚决的态度。不禁摇了摇头:“好吧,就算你这个鬼精灵有理。不过你给师太吃的什么东西?竟让师太病得这么严重,万一真的病倒了怎么办?你别看师太长得年轻,其实她已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怎么经得起折腾!”蓝海洋说着抬眼看向前面滑竿上的慧静师太。
“哦,这只是一剂吃了让人腹泻发冷的草药,大表哥你就放心吧,师太回到家里以后就会没事的。”蓝莲向他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真的吗?”蓝海洋狐疑的看向蓝莲,“莲儿,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辨认草药了?”
嘿!我翻看了那么多医书,特别是李时珍的本草纲目我能从头到尾都背下来,这一味小小的草药算什么?蓝莲心中如此想,脸上却没有透露出来。她只是微微笑道:“嘿嘿,这都是跟英子姐的娘亲学得呀。”
蓝海洋不疑有他,恍然道:“哦,原来如此。”
蓝老太太看见他们将慧静师太接回家里,真是又惊又喜,拉住师太的手久久不愿意撒开。蓝莲这才知道,原来蓝老太太年轻的时候,作为这方圆几十里的阔太太,她一直都是莲花庙里最大的香客,所以和慧静师太也相处得很好,后来才会将自己的女儿拜在她的门下。只是这些年上了年纪,而且家道也开始没落。因此就很少亲自去莲花山上了。
果然如蓝莲所言,到了家里,慧静师太的病情也已经好转,根本就不用请医生。慧静师太虽然也觉得自己的病来的蹊跷,不过她却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蓝莲这个小丫头动的手脚。不过既然来了,也没有闹着马上要走的道理,于是她打算住上几天再走,有了打算,慧静师太也就安心的在蓝家的佛堂里住了下来。
一晃就到了新年。小建业和建国他们都兴奋得很,因为今年有蓝莲给他们买的小泥人玩具,还有那个能冲上天的炮竹。这种东西有好几年没有人给他们买了。
但是蓝莲却感觉不出一点过年的喜庆来。
原来,因为还是吃大锅饭的缘故,所以就连大年三十这顿团圆饭,所有人都必须去生产队的食堂里吃。而且因为人们贫穷,所以农村的人们根本就买不起年货。只在大年三十的夜里,听见稀稀疏疏的鞭炮声,还有门口贴的红对联向蓝莲证明新的一年的到来!
唉,也不知道前世里的老妈现在怎么样了?自己没在她身边,她会照顾自己吗?还是前世的一切因为自己改变历史而不复存在了呢?心情低落的蓝莲躺在床铺上辗转反侧了多半宿,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过,很快她就被小建业喊醒了。
原来蓝家有一个与别人家不一样的规矩。那就是大年初一早晨第一件事就是去祖坟上祭拜祖先们,据说以前是在家庙里,后来解放以后,家庙被强行拆除,蓝家只好去往蓝家的祖坟面前祭拜。
小建业眨着一双清澈的眸子,道:“大姐,外婆让我过来叫你,大家都在堂屋里等着你呢。你快去吧。”
“嗯,知道了。”蓝莲答应着,虽然不知道祭拜祖宗会与自己有什么关系,不过,她还是迅速下床,洗漱了一把,然后和小建业急匆匆的向堂屋里跑去。
到了那儿,蓝莲才发现外面院子和堂屋里站满了人,除了自己这一家子,但凡是蓝家的本姓男人都在屋里站着。望着这些人,蓝莲想起前世里,父亲经常给她说蓝家的族谱。
原来蓝家的老祖宗是明朝的一个官员,在明末清初的时候,为了逃避战争,从外地迁徙过来的。而这本地是没有蓝姓人的。所以这附近所有姓蓝的都是一家,而蓝莲的外公是嫡传的子孙。所以每年祭拜的时候,所有蓝姓人都会来到蓝家祖屋,在蓝老太太的率领下去祭拜祖宗。
蓝老太太端坐在上面,她扫视着众人,沉声道:“又到了一年一度祭拜祖宗的时候。大家都知道,每年这个时候,蓝家的当家人都要去祖坟上祭拜祖先。以前因为海洋小,所以都是我来祭拜祖宗,今年海洋已经十九岁了,从今年开始,就让他来担负起蓝家当家人的责任。”
望着一表人才,儒雅气息浓重的蓝海洋,众人是连连点头。
蓝老太太满意的看着众人的表情,然后又道:“这几年一直是我这个孤老婆子去祭拜祖宗,每一次回来,老祖宗们都会托梦给我,嗔怪我让蓝家的家丁没落,所以,今年我决定让莲儿和海洋一起去祭拜祖宗,大家以为如何啊?”
众人闻言,所有的目光刷的一下子落在蓝莲身上。蓝莲讪讪的看向老太太,却见站在老太太身边的蓝兴元脸色阴沉,“哼”了一声,闷闷地低下头去。
017 小聪明办大事
蓝老太太看了蓝兴元一眼。又继续道:“虽然说莲儿和海洋并没有成亲,不过大家也都知道老太爷留下的遗言,她早完是蓝家的长孙媳妇。所以,我这个决定倒并无不妥之处,大家以为如何?”
众人纷纷点头道:“嗯,老太太说得对,就让他们两个一起主持祭拜吧。”
而蓝莲却被老太太这句话吓了一跳,自己这具身子虽然和蓝海洋是表兄妹,不过自己的思想上现在可是蓝海洋的女儿,怎么能以老爸未婚妻的身份去和老爸一起祭拜老祖先,如果老祖先地下有知的话,还不得雷劈了自己呀!
现在自己需要找一个借口脱身才是,蓝莲脑子里急速运转着。
就听蓝老太太扬声喊道:“小丫,小丫……”
“娘,小丫昨天就肚子痛,一直到今天也没有好。我想祭拜祖先也没有姑娘家什么事情,所以就让她多躺了一会儿。”舅妈低声答道。
“哦,看我这脑子。”蓝老太太点了点头,然后回身看向蓝兴元道:“兴元呀,你去佛堂里将长命灯取来,好让你大哥和莲儿去坟上祭拜去。”
蓝兴元听见这两个名字连在一起。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恨恨的瞪了大哥一眼,然后又回眸看向蓝莲,愣愣的竟是没有挪步,“唉!”蓝老太太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抬高了嗓门:“兴元——兴元——”
蓝老太太的无奈和蓝兴元的阴郁全部落进蓝莲的眼里,她灵机一动,看来只好利用二爸一下了,不过过几天自己给他将二婶找回来好好补偿他就是了。
蓝莲拿定主意,道:“外婆,我去取长命灯好了。”说着,蓝莲转身走了出去。走出门口,她回眸看了看追上来的蓝兴元,嘴角逸出一丝笑容。
此时天色微微放亮,院子里的一切景物都显得那样的朦胧。走到佛堂的拐角处,蓝莲停了下来。
不一会儿,蓝兴元举着手电筒从后面追了上来,看见站在原地不动的蓝莲,他愣了一下,随即闷闷地迈步要往前走。
唉!还真是小孩子气十足啊!蓝莲叹了一口气。她忍住笑意,一把拉住蓝兴元的衣袖道:“二表哥,二表哥,你等一下我有事情想求你帮忙。”
听见蓝莲说有事情求自己,蓝兴元顿住了脚步,也不抬头,只是蔫蔫地道:“莲儿,不是有你大表哥吗,你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二表哥帮忙的?”
“他呀。”蓝莲摇头道。“只怕他今天帮不上我。而且二表哥对我最好了,除了二表哥,我想不起还有谁肯帮我。”
“哦,”蓝兴元精神一振,倏地抬起头来,“莲儿,你说吧,究竟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的,二表哥一定帮你做到。”
“嘿嘿,”蓝莲笑了笑,然后故作不解的问道,“二表哥,你刚才也听见外婆的话了吧?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个?”
“嗯。”提起这件事,蓝兴元的脸色黯淡下来,然后叹了一口气道,“莲儿啊,奶奶最近听见一些大哥的传言,所以她的意思摆明了是想让你和大表哥的关系挑明,这样的话,大哥就知道自己的责任,不至于在外面惹起什么流言风语来。”
“喔。”蓝莲心中一动。莫不是老爸和老**事情已经被老太太发现了?不过,现在可不是考虑这件事情的时候,自己现在是要搞定怎么推脱和老爸一起以未婚夫妻的身份去祭拜祖宗的事情。
蓝莲看了蓝兴元一眼,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唉,外婆只顾着自己的想法,也不问问我是不是愿意?”
“啊?!莲儿不愿意吗?”蓝兴元只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错愕的看向蓝莲求证一般的重复道,“莲儿你真的不愿意和大表哥去祭拜吗?”
“是啊!”蓝莲苦恼的道,“我怎么可能和大表哥在一起嘛。外婆也不问问我的意见,就这样仓促的做决定,外人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和大表哥就是未婚夫妻呢,我才不要这样误导人家。”
听见蓝莲明确的答复,蓝兴元脸上的阴郁一扫而光。他笑着抚了抚蓝莲的脑袋,柔声道:“嘿嘿,我还以为莲儿愿意奶奶的这个安排呢。莲儿不愿意去的话早说嘛,二表哥帮你想办法呀。““嗯,我就知道二表哥最聪明,一定会有办法的是不是?”蓝莲见他心情高兴,又顺手给他戴了一顶高帽子。
听见表妹的夸奖,蓝兴元的心情在突然间飞扬起来。凝神想了想,道:“莲儿呀,你不想去的话,就装病吧。生病了,自然就不能去了。奶奶也没有办法。”
“可是——可是大家都知道我现在是不生病的呀。”蓝莲为难的道。,“否则的话,我早就装病了,还用你来说呀。”
“嘿嘿,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嘛!”蓝兴元看着蓝莲为难的神情。他改口道,“算了,算了,既然说装病行不通,那咱们就想别的办法喽。”
“嗯!”蓝莲点了点头,望着蹙眉凝神的蓝兴元,她不着痕迹的道,”算了,咱们先去取长命灯吧,慢慢再想办法。”
“好吧。”蓝兴元蹙紧眉头,侧过身子让蓝莲走在前面,自己则在后面跟上去。
两个人进到佛堂门口的门槛处,望着在佛堂里打坐的慧静师太,蓝莲突然顿了下来,笑吟吟的和慧静师太打招呼。而一直往前走的蓝兴元却没有想到蓝莲会在这儿停住,前倾的身子猛地撞在她身上。蓝莲顿时被他撞出去,又被门槛绊了一下,就听“哎哟”一声,蓝莲脚脖子一歪,跌倒在佛堂里的地上。
“莲儿,莲儿!”蓝兴元吓了一跳,连忙俯身将她拉起来,谁知蓝莲又坐了下去。
“哎哟。哎哟,”蓝莲抚着脚脖子,不停地呻吟起来。
“这个孩子,怎么就没有看见门槛呢?”慧静师太走过来,心疼的看着蓝莲,“莲儿,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可能是我的脚脖子扭到了。只要坐着不动就没事了。”
“哦,”慧静师太闻言,看向蓝兴元道,“兴元,你把莲儿抱到那个蒲团上面去。这地上太凉了。”
蓝莲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道:“可是——可是我外婆让我来取长命灯的,外婆还等着呢。”
“呃,不要紧,就让兴元一个人送去好了。”慧静师太根本就不知道蓝老太太的决定。她起身将香案里的长命灯取出来放在灯笼里,然后递给蓝兴元道,“兴元啊,莲儿扭到脚了,你给你奶奶送去吧。”
蓝兴元接过灯笼,又回眸望着坐在蒲团上的蓝莲,忽然高兴地道:“莲儿,你就在这儿陪着师太吧,我将长命灯给奶奶送过去。”
“嗯。”蓝莲点了点头。现在有慧静师太的话,估计老太太应该会取消这一次的安排。
果然,很快舅妈和大姨过来了,并且告诉她,因为蓝兴元将她撞伤,所以被老太太一顿训斥,不过既然受伤了,老太太只得取消了原先的计划,让蓝海洋一个人率领着蓝家众位子孙去祭拜祖先。
蓝莲闻言,得知自己终于不用去应付那尴尬的场面,心中不禁暗暗高兴。等舅妈和大姨转身走后,她开心的哼起歌来。
一直闭目打坐的慧静师太抬眼看向蓝莲,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她轻声道:“莲儿,你的脚不疼了吗?”
“唔——疼——当然很疼——”蓝莲连忙装模作样的伸手去抚摸脚脖子处。等她抬眼对上慧静师太了然的笑容时,她的脸‘唰’的一下子红了起来。
“呵呵,”慧静师太淡淡的笑了,“莲儿啊,其实你外婆是一个很开明的人,你有什么事情应该和她多沟通,而不是这样使诈来逃避。这样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的。”
“我——我——”蓝莲想不到自己的计策竟然被她看破了,不由得一阵汗颜。脸上就更红了。
“好了,孩子,你说说,究竟是什么事情需要你这样煞费苦心来逃避?”
“这个——”
慧静师太睨着支支吾吾的蓝莲道,“是不是因为你大表哥的事情呀?“蓝莲想不到她竟然一语中的。对上慧静师太睿智的目光,蓝莲只得点了点头、。她想了想,决定将自己的苦恼说出来,师太在蓝老太太的面前说话颇有分量,如果争得她的支持,也许能帮助自己打消老太太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