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部分
《《妙手重生》》 · 蓝梦袖儿 · 2026-07-26
“长大了?”蓝海洋和蓝兴元闻言微微一愕,随即笑了了起来。不过,想起这些天蓝莲为了救治郭晓北的病,一直表现出来的那份从容和镇定,蓝海洋不禁止住了笑声。他若有所思的望着蓝莲,嘴里自言自语的嗫嚅道,“恩,莲儿说得没错,莲儿确实长大了。”
“嘿嘿,就是。”看见终于有一个人认同自己长大这件事实,蓝莲开心的笑了起来。
在依依不舍中,蓝莲将他们送上车。眼看那车马上就要启动,蓝莲忽然想起刘县长说起的事情,她连忙伏在前面的车窗前,面色凝重的对刘县长道:“干爸爸,俗话说事缓则圆。你和郭伯伯商议的那件事情,千万急不得啊!”
听见蓝莲一次又一次的提起这件事情,而且每一次的神情都那么凝重,刘县长不禁怔了一下。他道:“莲儿,你不要为干爸爸担心,我们会慢慢把事情安排妥当的。你只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就是了。”
“恩。”听见刘县长答应自己,蓝莲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送走刘县长他们以后,蓝海洋因为有事情要回学校一趟,而蓝莲则转身走进了中药堂。她先去二师兄的办公室,告诉他晚上有大表哥和自己做伴,所以让他和三师姐不用担心自己。从二师兄的办公室出来以后,她径直向白凌宇的病房走去。
站在病房门口时,蓝莲习惯性的先从门口的小窗上向里张望。却见白凌寒正坐在床边,满脸愧疚的和白凌宇说着什么,而白凌宇只是摇头,然后伸出手握住弟弟的手,脸上露出微微的笑容。
见此情景,不知不觉中,蓝莲的双眼涌上一层氤氲。她收回扶在门把上的手,转身走了开去。
站在中药堂门口,蓝莲脑子里又想起昨天晚上困扰了她一夜的那张精致的小脸。她凝神想了想。又伸手摸了摸口袋里面的钱,然后转身急匆匆的向大街上走去。
蓝莲在大街上不断打听,终于找到一家卖床铺的家具店,不过进去以后,蓝莲很快就失望了。因为那里面除了硬板木床之外,就连席梦思都看不见,更别说她想要的那种东西了。
店老板看见她犹豫不决,于是热心的上前询问。得知她想要一张特殊的床铺时,店老板于是告诉她就在街对面的拐角处,有一家专门做床铺的老作坊,也许会有她想要的东西。
蓝莲虽然知道自己的想法很不符合实际,但是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情,循着那个地址找了去。到了那儿,她找到那家作坊的主人,并把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谁知那老板闻言沉吟了一会儿,竟然点头告诉她能做,并且让她过五天就来取货。
蓝莲闻在惊喜之余,依然有些怀疑,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时代的人竟然会做这种床铺。那老板看出她的疑惑,为了证明自己能做出他想要的东西,于是许诺让她五天后来取货的时候在交钱。
和老板订好以后,蓝莲这才转身循着来路向中药堂走去。她一想到可以为那个漂亮的女娃减轻一些痛苦时,她的心里就轻松一些。
蓝莲正低头想心事。就听前面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莲儿,莲儿。”
蓝莲猛的抬起头来,只见 白凌寒正站在中药堂的门口。
“白凌寒,”蓝莲疾走两步,来到白凌寒的面前。她仰起脸来仔细打量着他,只见他双眼有些泛红,蓝莲心中道。想必是刚才哭了。
白凌寒微笑着望着她,然后道:“莲儿,你的病好了吗?”
“恩。”蓝莲点了点头,望着白凌寒清澈的目光,她的鼻子忽然有些酸酸的感觉。这个大男孩都是为了救自己的性命,才会惹出这一系列的麻烦和祸端。但是,现在他不但没有丝毫的埋怨,反而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身体。
“白凌寒,对不起,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才会变成这个样子。“蓝莲抬起头来,眼里有着隐隐的泪光,声音也有些哽咽起来。
白凌寒愣了一下,道:“莲儿,你都知道了?”
“恩。”蓝莲点了点头,“那天我醒过来以后,师傅就告诉我了。不过他并没有看清楚,只是看见你穿着白凌宇的军装,所以就把你当成你哥哥了。”
“呃,我那是为了麻痹我爸爸的眼睛,所以才去和大哥抢这件衣服的。但是就是因为这件衣服,大哥才会从楼上摔下来的。早知道会这样,我哪怕是被爸爸打死。也不和大哥抢这件衣服了。”白凌寒的语气里充满了深深地懊悔。
蓝莲心中一痛,她握着白凌寒的胳膊,道:“白凌寒,你不要这样。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咱们懊悔也没有用,只有去面对他。白凌寒,你放心吧,我会把你大哥治好的。”
“你?”听见蓝莲肯定的语气,白凌寒倏地抬起头来。
对上他有些困惑的目光,蓝莲从脖子上掏出那块蓝色的玉佩,笑道:“白凌寒。难道你忘记你给我送去的这块玉佩了吗?”
“当然没有。”白凌寒望着那块玉佩,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伸过手去。慢慢摩挲着那块玉佩,嘴里轻声呢喃道:“终于找到了,这些年来,终于找到了。”
“找到了?!”蓝莲闻言心中一动,白凌宇曾经说过,这个白凌寒从四岁就开始寻找一个人,今天他又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抬眼看着白凌寒,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追问道:“白凌寒,这些年你一直在找人是吗?哪个人是谁?你为什么要找她?”
白凌寒抬眼看向她,纳闷的道:“莲儿,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人?”
没等蓝莲回答,他突然道:“哦。我明白了,一定是大哥告诉你的是不是?““恩。”蓝莲直视着他的目光道。,“白凌寒,不要转移话题。”
“呵呵,”望着蓝莲逼视的目光,白凌寒忍不住笑了起来,“莲儿不要着急。我告诉你,只是怕你不会相信。““你说吧。只要你不是撒谎,我都相信你。“蓝莲想起自己的来历,如果说出来,只怕也不会有人相信。除非白凌寒的说的话比自己经历的事情还要诡异。
白凌寒闻言,点了点头,道:“从我四岁那年开始,我就总是做一个梦,梦里有一个声音让我去找一个小女孩,手里拿着一朵莲花和一块玉佩的小女孩。而且那莲花既不是白色,也不是粉色,而是蓝色,蓝色的莲花,那玉佩也是蓝色的,你知道吗?我不知道去哪儿照这个女孩,不知道为什么要找这个女孩?但是我一直被这个梦困扰着。”
“所以你就到处去找那个女孩,是吗?”
“恩,是的。”白凌寒点了点头。
“啊?!”蓝莲闻言不禁愣住了,她作好了所有的思想准备。她可以接受他是前世穿越来的,也可以接受他是远古时期来到这个世界寻找古物的。她对所有的假设都做好了思想准备,但是就唯独没有想到,原因竟然会这么简单,只是因为一个梦,一个才四岁的小孩子,就大街小巷的到处找人,这个理由还真让人怀疑!怪不得白凌寒刚才说自己会不相信。只怕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吧!蓝莲想到这儿,抬眼看向白凌寒。
白凌寒一直注视着蓝莲,一双目光异常深邃。但是当蓝莲抬起头来看他的时候, 他眨了眨眼,深邃的目光变得清澈起来。他笑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难以置信?只是因为一个梦,我就四处找人。因为这件事情,我妈妈可是没少为我担心。现在想起来,还真是觉得对不起妈妈。”说到妈妈,白凌寒的语气有些低沉,不过很快他就抬起头来道,“莲儿,你不相信我也不要紧的。反正因为这件事情说出来就没有一个人相信过。”
“恩,是有些怪异,”蓝莲点了点头,“不过,我相信你。”
“莲儿,你相信我?!”白凌寒惊喜的握住蓝莲的胳膊。
“恩。“蓝莲点了点头。那白凌寒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如果比起来,自己的事情可是比白凌寒的事情要诡异得多。那自己还有什么不可信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你现在不是也找到玉佩了吗?”蓝莲道,“从这一点说起来,你的梦也是一种预知的梦不是吗?”
“恩,莲儿说的有道理。”白凌寒点了点头,一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耀着喜悦的光芒,“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也找到那个小女孩了,这就证明,我的这个梦并不是假的,莲儿你说呢?”
“你说的那个女孩莫非就是说的我吗?”呃,确切的说是在找蓝莲表姑吧!蓝莲心中暗自嘀咕道。
“恩。”白凌寒笑着点了点头,“你还记得在县城看见你的时候,我发现你的模样就像是我梦中那个女孩的模样,然后看见你左手心的莲花胎记还有异能,我于是猜测这个女孩很快能就是你。不过也一直不敢确定。即使是那天夜里给你送玉佩去的时候,我依然不敢确定。不过这一次你既然在玉佩的帮助下醒过来,而且还能有异能治病,所以我相信我一直找的那个人,就是莲儿你。”
“啊?还真的是我啊?”蓝莲虽然已经猜到这一点,但是现在亲耳听见白凌寒说出来,她依然会震惊不已。她深深的注视着白凌寒道:“白凌寒,你找我做什么呢?”
白凌寒摇了摇头,眼底露出困惑的神色。他有些无奈的道:“莲儿,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寻找你,至于找到你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了。”
听了白凌寒的话,蓝莲心中的疑团在逐渐扩大。她正要再追问下去,忽然看见白凌寒从她身后扬起笑脸来。蓝莲倏地回过身来。只见老爸蓝海洋正从远处跑过来。她不想让老爸知道这戏事情,于是只得把心中的困惑压了下去。
蓝海洋看见白凌寒,他愣了一下,随即冲他当胸一拳,嘴里道:“白凌寒,。你终于舍得出来了。你小子说,那天你究竟被你老爸接到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那天因为你的离开打乱了咱们的计划,郭晓北才会把莲儿几乎打死?”
161 给白凌宇挖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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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白凌寒很是愧疚地看了蓝海洋一眼。然后向二人解释道,“那天我没有想到我爸爸会来这么一手。其实他早晨警告过我的,不过我以为帮你们办完事情就回去,谁知道他竟然会追来。”
今天这是第三次看见他愧疚的样子了,蓝莲只感觉心中竟有些不忍。她连忙道:“不要紧,其实说起来,应该是我向你陪对不起才是。如果不是因为我请求你帮我做事情,你和你爸爸之间也不会闹得这么僵。”
“呵呵,莲儿别介意,我爸爸历来就是那个样子。”白凌寒摇了摇头,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面多什么,于是岔开话题道:“对了,我听我们家阿姨说,郭晓北那个小子的疯病治好了,是真的吗?”
“恩,就是那天治好的。”蓝莲点了点头。
“嘿嘿,你不知道治好他的病付出多大的代价。”蓝海洋在旁边接话道,“你不知道,当时他把莲儿打昏了以后,我真恨不得一棍子打死他,谁知他却突然清醒过来。他的疯病竟然在那一瞬间恢复了过来。如果不是急着救莲儿,也许我就把他打死了。”
“哦。”白凌寒闻言蹙紧了眉头,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他望着蓝莲道,“莲儿,对不起。这一次是我不好,半路爽约才会导致你变成这样子,不过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听着他像是发誓一般的话语,蓝莲抬起头来,对上他诚挚的眼神,她的心跳竟然莫名其妙的加快了好多。她连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若无其事的笑道:“呵呵,谢谢白凌寒,不过以后我不会再接受这样的病人了。我现在才发现治疗一个精神病人,真的是一种很费心费力的事情,还是让精神病院的医生去救治他们吧。”
“恩恩。”蓝海洋闻言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对于郭晓北这一件事情,直到今日想起来,他依然会感到后怕。
谁知白凌寒却是冷静地望着她,道:“莲儿,只要你选择了学医这条道路,你就没有选择病人的权利了。尤其是像莲儿你这般善良。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只要你能治疗这种病,那么你就不可能拒绝他!“蓝莲闻言不禁默默地点了点头。白凌寒这句话,也是自从她开始学医这些日子以来,心中最大的感受。如果病人站在她面前,她是不可能拒绝的。
夜已经深了,蓝海洋做完功课。然后抬起头来看向蓝莲的卧室。却见卧室里还依然亮着灯。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呢?”蓝海洋纳闷的嘟囔着走过去,轻轻推开门。却见蓝莲依然伏在书桌上,认真的查阅书籍。
望着昏黄的灯光下那抹瘦弱的身影,蓝海洋心中升起一阵怜惜。他走过去轻声道:“莲儿,时间已经不早了,咋还不睡觉呢?”
“唔。我正在找一种罕见的病症。”蓝莲抬起头来,冲老爸微微一笑道,“大表哥,你不是也还没有歇着吗?”
“我刚写完作业。”蓝海洋说着低头看了看书桌上的书,竟是一本厚厚的古医书。蓝海洋惊诧的道,“莲儿看得懂吗?”
“恩。”蓝莲点了点头,她伸手指着屋里书架上那些医书道,“喏,我师父说了,这些书全部都要看懂弄透彻,否则的话,就不能做到胸有药方。毕竟世界上的病各式各样,即使是最小的感冒,也会因人的体质不同,发病原因不同。而配出的药方不同。”
“是,你师父说的是有道理,可是你这样未免也太辛苦了些。早知道当初就不让你学医了。一个女孩子,好好上大学出来,随便找个轻松的差事做就好了。”蓝海洋望着满满的一屋子书,更加心疼起这个表妹来。他抬手把蓝莲把垂下来的一缕发丝轻轻捋到耳朵后面,柔声道,“莲儿,如果你现在后悔的话,我就去跟你师傅说,咱们不学医了。你看好不好?”
“不。”蓝莲望着老爸,坚定的摇了摇头。她心中道,老爸,如果前世我学医的话,就可以早发现你的病,那么你也不会早早的就离开我们,老妈也不会因此犯了疯病,而后半生都那么痛苦了。现在既然老天给了我这次机会,无论多苦多累,我也要坚持下去。为了老爸老妈后半生的幸福,也为了我们那个曾经温馨的家!
望着蓝莲脸上坚毅的神色,蓝海洋倒也不好再说什么,他能做的就是再三叮嘱她一定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她每天会用师傅的那台仪器测量。几天下来,她发现那道绿色的光柱不像前些天做的那样一直涨上去。不但不涨甚至会有降落的趋势。而且她还发现,只要晚上做检测的话,那道绿色光柱就会下降许多,而她的身体也是异常的疲乏,但是当她休息一晚上再做,那道绿色的光柱就会恢复到以前的那个能量值。这个发现让困惑不解。她决定等师父回来以后,再好好请教这个问题,也许似乎会有答案。
早晨起来,蓝莲梳洗完毕,老爸已经做好了饭菜,吃完饭以后,蓝海洋径直去上学,蓝莲则向前面的中药堂走去。这些天在她的治疗下,白凌宇的病好了许多。虽然只是短短的四五天时间,但是那断裂的骨头已经长到了一起。这就是异能的妙处,如果靠他自己长的话,最少需要一百天呢。
不过每一次给他做完治疗以后,蓝莲总是会疲惫不堪。而她也想明白这几天一直困扰她的问题也就是这个缘故。她想起春天给刘县长治病的时候,自己的异能突然消失的事情,心中不禁有些后怕起来。为了不让异能开发过度,她决定今天再做一次异能治疗,就给白凌宇打石膏, 让他慢慢的休养就没事了。
她到病房的时候,白凌寒正在屋里和大哥有说有笑。自从白凌寒回来以后,他主动承担起照顾大哥的事情。而白师长这一次倒是很开明的答应下来,所以这些天一直是白凌寒照顾大哥。看见蓝莲进来,白凌寒向她微微一笑。
蓝莲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面色红润的白凌宇道:“看样子精神头还不错。后背还疼吗?”
“已经好多了。莲儿。我在人民医院住了十多天,一点儿都没减轻,反而痛得我根本不能动弹,可是在莲儿这儿,才短短的五天时间,我竟然一点都不痛了。你说是不是奇迹?”
听了白凌宇的惊叹,白凌寒和蓝莲忍不住相视一笑。看见大哥精神好,白凌寒于是随声附和道:“是啊,想不到莲儿小小年纪,医术就这么高。”
白凌寒的话惹来蓝莲一个白眼。你大哥不知道也就罢了,你明明知道我有异能。还说这样的话!哼!
望着娇嗔的蓝莲,白凌寒却冲她扬起了明亮的笑容。蓝莲无奈的摇了摇头,也笑了起来。
“咳咳……”白凌宇突然咳嗽起来。
两个人连忙转过脸来,却见白凌宇正望着他们,对上他们二人的视线,他的脸上漾起一个狭促的笑容来。
蓝莲岂会不懂他那抹笑容里的嘲笑,她脸一红,心中暗自嘟囔道,这个该死的白凌宇现在有心思嘲讽人,可见是病好了。早知道这样的话,就让他多难受几天。
仿佛是感应到蓝莲心中的念头,白凌宇连忙收起狭促的笑容,讨好的道:“莲儿,等我好了以后,我一定要做一面锦旗送给你,上面就写“妙手神医,举世无双”几个大字。让天下人都知道莲儿的高超医术。““嘿嘿,还是免了吧。“蓝莲冷笑道,“以后不要阴阳怪气的笑就是了。”
“呃!”白凌宇讪讪的应了一声,然后正色的道,“莲儿,我是说真的。这一次如果不是你帮我治病,即使我好了也会落个瘫子。所以我真的很感谢你。”
蓝莲虽然知道他是一个重情义的人,但是没想到他却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不禁愣了一下,然后笑道:“白凌宇,你说什么呢?我是医生,医生治病救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不需要这么感动吧?”
“莲儿虽然说得没错,可是我还是要谢谢你。”白凌宇一本正经的道,“感谢的话我也不多说。这份情记在心里了。就算是我白凌宇欠你一份人情,以后你要有用得上我白凌宇的地方,你尽管吱声就是了。”
白凌宇的话让蓝莲心中一动,她抬眼望着白凌宇英俊的脸庞,心中涌起一个念头。虽然说这个念头未免有些以恩相挟的嫌疑,可是为了将来给老爸和老**婚姻扫清障碍,就算别人骂她卑鄙,她也认了。
她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淡淡的问:“白凌宇,你真的觉得我对你有恩吗?”
“那是当然的啦。你以为我说假话吗?”白凌宇连连点头。他可没有想到面前这个黄毛丫头正在挖坑等着他往下跳。
162 隐忧
“呵呵,人家古书上都说。有恩必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蓝莲眨了眨清澈的眼睛。旁边的白凌寒闻言,饶有兴趣的望着她。
“当然是真的。”白凌宇点头道,“别说古人,现在的人也应该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啊。”
“恩,说的也对。”蓝莲笑着看他,露出一副特别天真无邪的笑容道,“白凌宇,刚才你说我对你有恩,既然有恩报恩,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呀?“望着她完全是一副小孩子要糖吃的架势,白凌宇忍不住笑了起来。他逗她道,“莲儿,你说想要我怎么报答呢?”
蓝莲托着腮,顾着沉吟了一会儿,然后叹了一口气道:“唉,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让你去做啊。”
“哈哈。”望着她一脸失落的样子,白凌宇纵声大笑了起来,他颇有大将风范的挥挥手道,“不急,不急。你慢慢想。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再说。这份承诺长期有效。莲儿,你看这样可好?”
“真的吗?”蓝莲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她紧紧地盯着他道,“白凌宇,这可是你说的。你可记着你欠我一份人情,将来我无论让你做什么,你都必须答应我,不许反悔。”
蓝莲郑重其事的样子让白凌宇不禁一愣,他望着蓝莲清秀的脸上一片单纯,他不禁摇了摇头,暗自讥笑自己多心了。他也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当然!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嘿嘿,那就好。”蓝莲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然后她捋起袖子来开道:“好了,现在咱们开始治疗吧。”一直沉默不语的白凌寒,望着蓝莲眼里闪过的笑容,他不禁陷入了沉思中。
“白凌宇,你的骨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所以今天再做一次治疗,我就给你打上石膏固定些时日,让它彻底恢复正常。毕竟这是在脊椎上面,咱们不能有丝毫的大意。”蓝莲一边做治疗,一边对白凌宇解释道。
“恩。”白凌宇点了点头,然后又道,“莲儿,其实你这样给我做治疗,比打石膏应该快好多呢。不如你还给我这样治疗吧。”他说完以后,又觉得这样和蓝莲讲条件似乎有些不妥,又连忙解释道。“是这样。我其实早就应该回部队去的。可是被这病闹得我耽误了十多天的行程了。”
“哦,是这样,”望着白凌宇焦急的神情,蓝莲不禁有些犹豫。她有心这样帮他治好,可是她真怕这样治疗,会在某一天耗尽自己的异能。她不想冒这种危险,于是狠下心肠来拒绝他道,“白凌宇,不是我不想让你快点好。实在是这些日子,我感觉有些累。“白凌寒闻言,抬眼望着脸色疲倦的蓝莲,他不禁蹙起眉头。沉默了一会儿,他低头对白凌宇道:“大哥,既然已经生病了。那你就安心养病吧,部队的事情先放一放。我想他们会理解的。而且咱们也要体谅莲儿不是。你看莲儿虽然说医术高明,可是她毕竟只是一个小姑娘,而且治病真的是一件很消耗心力的事情。莲儿既然这样安排,那么就一定有她的道理,咱们就听她的安排吧。”
白凌宇点了点头:“恩,好吧。一切都听莲儿的就是了。”
听见白凌宇不再坚持,蓝莲长舒了一口气。她感激的看了白凌寒一眼。只见白凌寒冲她微微一笑,但是眼底却有一些隐忧。
蓝莲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去认真给白凌宇做检查和治疗。
因为一旦打上石膏,好些天都不会拆下来,所以蓝莲这一次在每一处骨折的地方治疗的时间都延长些。平日里用两个小时就做完的治疗,这一次延长足足一个小时,等到终于给他做完的时候,蓝莲已经累得抬不起胳膊来。
白凌寒一直盯着她,看见她的倦意,他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担心的问道:“莲儿,你不要紧吧?”
“哦,我没事。”蓝莲冲他笑了笑。
但是笑容却掩不住她神色间的疲惫,直把白凌寒看得直皱眉头。
蓝莲望着他吩咐道:“好了,白凌寒,你去找朱医生,把我刚才做的那个石膏后壳拿来。”
“恩。”白凌寒转身走了出去。不大一会儿,他手里拿着一个雪白的石膏后壳来。
蓝莲将那个石膏后壳放在床铺上,然后示意白凌宇脱光了衣服仰卧在石膏后壳上面。
“我——脱衣服——”白凌宇看了看石膏,又看了看蓝莲,脸上忽然露出拘泥的神态。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蓝莲好奇的抬眼看向白凌宇,却见他脸上闪过一丝局促。
蓝莲愣了一下,忽然想起因为自己有异能的缘故,所以这些日子无论是检查还是治疗,白凌宇一直都穿着一个背心。今天自己突然让他袒露胸背,这个本来豪爽的男子一时间竟然腼腆起来。
望着他害羞的样子,蓝莲心中暗暗好笑。她眨了眨清澈的眼眸,故意逗他道:“白凌宇,怎么不脱呢?又不是大姑娘。你害羞做什么?”
白凌寒的注意力一直在蓝莲身上,所以并没有看见白凌宇的神态,现在听蓝莲的话,他抬起头来,望着大哥那难为情的样子,白凌寒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凌寒,你这个臭小子笑什么?”白凌宇抬眼瞪了白凌寒一眼,然后道:“瞧莲儿说的什么话,不就是脱衣服吗?我又不是大姑娘,有什么好害羞的。白凌寒,过来帮你大哥把衣服脱下来。”因为现在是六月天,所以白凌宇只穿了一件蓝色的军用背心。
“哦,知道了。”白凌寒忍住笑意,过去帮他把身上的背心脱下来。
“嘿嘿,这就对了嘛。又不是姑娘家,露出那小女儿的扭捏样子,还真让人接受不了。“蓝莲一边猫着腰整理纱布,一边絮絮叨叨的嘟囔着。
“莲儿你不要乱说话啊,谁扭捏了?”白凌宇急赤白咧的争辩着。
“呵呵,是我,是我扭捏了总行吧。”蓝莲说着转过身来。
当她的目光触及光着上身的白凌宇时,她不禁有些愣怔住了。只见白凌宇光着上身,露出结实的胸膛。而那健壮的胸肌和腹肌坚硬的仿佛充满了力量。蓝莲前世也曾经看过男友陈易光脊梁的时候,但是那瘦削的肩膀和瘦弱的细腰,怎么看也找不到书上所谓的那种男人的阳刚之美。不过,今天只是一眼,她终于 明白了什么是男人的健壮和阳刚之美!
蓝莲刚转过身来那一刻,白凌宇还有些难为情。不过当他看见蓝莲只是望着自己发愣的时候,他忽然狭促的笑了起来。
他回眸看了白凌寒一眼,然后故意哆嗦了一下,道:“莲儿在发呆吗?你可快点啊。否则我冻感冒就惨了。”
“唔!”蓝莲猛地回过神来,抬眼对上白凌宇狭促的笑容,她不由得俏脸一红。连忙回过脸去继续整理自己的纱布。
忽然,就听白凌宇嚷嚷起来:“啊!白凌寒,你这个小子想做什么?”
“你不是说怕感冒了吗?我给你盖上点。”白凌寒的声音淡淡的响起来。
蓝莲闻言回过身来,只见白凌宇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件毯子。将他从头到脚全部盖了起来。蓝莲抬眼看向白凌寒,只见他看着自己,平静的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白凌宇看了她一眼,然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呃,这么热的天,怎么会感冒?你这个小子,我真是服了你,我刚才只是逗莲儿的啦。”
“哈哈,哈哈……”望着白凌宇沮丧和无奈的样子,再看看脸色冷静的白凌寒,蓝莲在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这一笑将刚才的尴尬全部赶走了。
她整理好纱布,然后示意白凌寒把他大哥扶起来并让他躺在石膏后壳上面。她这才用纱布将他和石膏后壳包在一起。这一次虽然近距离看见他健壮的胸膛,因为包扎的缘故还会触摸上,但是因为她全心全意的投入到工作中,所以她到没有刚才那种炫目的感觉。很快,她就将白凌宇的上身包成完整的石膏背心。
终于包扎完以后,蓝莲直起腰来,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总算是包扎好了。”
“莲儿,我以后都得这样吗?”白凌宇望着被缠得像一个木乃伊一般的自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恩。”蓝莲点了点头,嘱咐道,“白凌宇,因为石膏并不干,所以你还需要躺着,等到石膏干透了以后,你就可以起床活动了。”
“可以起床吗?”在床铺上躺了足足有十五天之久的白凌宇闻言又惊又喜,不过很快他就蹙起眉头,“那这个石膏板……”
“呵呵,”蓝莲微笑道,“这个石膏板不能取下来。按照惯例。应该是固定三个月的。不过,因为你这个伤势恢复的不错,所以只需要一个月就好了。在这一个月里,你必须坚持每天作背肌锻炼,并逐渐增加锻炼时间。”
“啊?这么麻烦啊?”白凌宇的欣喜在瞬间降到了最低点。
“这样嫌麻烦啊。”蓝莲眼眸闪烁,然后笑道,“哪还有一种办法?”
白凌宇倏地抬起头来,紧盯着蓝莲问道,“什么办法?你快说。”
“嘿嘿,另一个办法就是双踝悬吊法。这个办法不你不用起床,只要你趴着,把你的双手拴在一头,然后在你的踝骨处套上牵引带,然后利用滑轮装置将你的双腿逐渐拉高,依靠悬垂的腹部和经下肢的纵向牵拉,就可以将你的脊柱过伸……”
蓝莲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白凌宇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他连连摆手道:“行了,莲儿,我还是自己起来活动吧。你那种方法我不用。”
“呵呵。随便你用哪一种都行。“蓝莲爽快的答应了他,其实她心中早已笑得几乎憋成暗伤了。因为后面那一种方法,其实是用来治疗刚摔着脊椎变形的病人的,而白凌宇的后背脊椎早就复原了,又怎么可能用这种方法?只不过是她用来唬他的,想不到白凌宇却被吓得脸色苍白。
她看了看墙上的表,道,“好了,白凌宇,你自己好好养着吧。我还有事情要出去一趟。在人家那儿订的东西让今天去取。”交代完以后,蓝莲转身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等一下,我也跟你去。”白凌寒看了看她急促的背影,疾步追了上去。
到了中药堂外面,白凌寒这才关切的道:“莲儿,我看你很疲乏的样子,你这几天怎么了?”
“哦,我也不知道。”蓝莲答应着向家具店那边走去,“这些天给你大哥做治疗,每一次做完以后,晚上都会很疲乏,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我由此我发现,我的异能就像是一股能量,不过她并不是取之不尽的。她需要有一个生长的过程。我真担心万一那一天我一不小心把它用光了的话,那我的异能也就随之消失了。”说到最后,蓝莲的语气里透着无尽的担忧。
“怎么会这样?“白凌寒闻言蹙紧了眉头。
“怎么不会?你有不懂这个。”蓝莲抬眼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吗?今年春天我就用尽过一次。那时候也是因为心急救刘县长,所以把所有的能量都使了出来,然后就再也没有了。直到那天你把这块玉佩给我,这一能才又恢复过来的。说起来这都还得谢谢你。”
“呵呵,莲儿和我不需要这样客气的啦。”白凌寒冲她微微一笑,然后安慰她道,“莲儿不要太担心。那时候你是因为没有了玉佩,蓝莲花的异能施展不出来,你只是凭着自己体能残存的那么一点异能给刘县长治病,当然会用尽喽。不过现在你不用担心。玉佩在你的手里,而蓝莲花的能量是很强大的,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现在最显然的是我们光有玉佩也不行,蓝莲花的能量还是不能释放出来。所以我们需要仔细研究。”
说着,白凌寒抬起头来,却对上蓝莲迷蒙的目光,他不禁一愣道,“莲儿,你怎么了?”
“白凌寒,我在想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对这个蓝莲花和玉佩懂得这么多?”蓝莲顿住脚步。深深地望着他道:“即使是我师父研究了一辈子,也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有什么?而你却像是什么都知道?白凌寒,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
白凌寒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光芒,随即笑道:“莲儿你在瞎猜什么?我那天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只是做了一个梦,而梦里的一位老人告诉我的啊。““老人?”
“是啊。不过我始终没有看见那老人的脸。”白凌寒摇了摇头,然后又道,“你这些事情,我都是在梦里知道的。所以莲儿你不要胡乱猜测了。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
“恩。”蓝莲嘴上答应着,却心事重重的低下头去,急匆匆的走自己的路。白凌寒星眸闪烁,也追了上去。
那个做床铺的老板正坐在店外的屋檐下抽烟,看见蓝莲过来,他将烟斗在鞋上磕了几下,这才站起身来笑眯眯的道:“小姑娘,你来了。”
“恩。”蓝莲点了点头问,“师傅,我要的东西你做好了吗?”
“当然做好了。”那老板眼睛一眯,道,“小姑娘,不是我夸口,我家做了好多年的床铺,什么样的床铺我没有见过?即使是当年军政要员到了咱们成都坝子,都上门来找我做一张舒服的床铺。你想你要的那个东西难道比那些官老爷的还要挑剔不成?“听见老板的话,蓝莲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说道:“呵呵,我不要高贵华丽,我只是要她舒服柔软就好了。”
“恩,那就更没问题了。完全是按照你的要求做的。这边走,”老板说着向院子里走去。
蓝莲和白凌寒相视一眼,也随后跟了进去。
只见院子里放着各式各样的床铺。而中间的一张床铺上放着一个长约两米,宽约一米多点的水囊。老板指着那个水囊道:“小姑娘,你看看,这是不是你要的东西?”
“呃。”蓝莲走近它,只见这个水囊用一种特殊的材料做成,在太阳光下竟是像一种皮革。蓝莲狐疑的道,“这个是什么东西做成的?结实吗?”
“嘿嘿,当然啦。”那老板得意的笑道,:“这可是我用羊皮经过特殊的工序,加工出来的。没有比这种原料更结实的了。你就放心的用,保证不会漏水,而且我给你做的夹层,夹层中间有羊毛。所以在冬天即使是凉水,躺在上面也不会感到冷。这一点你尽管放心好了。”
蓝莲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也不知道他使用的什么工艺做的,整个水囊上看不出任何接头,对于这个质量,果然是如老板说的那样。
蓝莲满意的点了点头,让老板把水放出来以后给白凌寒拿着。她付完钱,两个人这才走出家具店。
白凌寒望着手里的垫子纳闷的道:“莲儿,你要这个做什么?““哦,这是买来送人的。”眼前闪现出玲玲那张精致点的笑脸。以后她躺在这上面,痛苦会减轻一些了的。
到了中药堂,蓝莲并没有进去,而是径直向后面家属院里走去。白凌寒也不多言,只是拿着水囊在后面跟随着。
蓝莲穿过院子,来到最里面的二师兄家门口。只见门是关着却并没有上锁。
蓝莲轻轻推开门。还没有走进去,就听屋里响起玲玲那清脆的声音:“妈妈,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我不是说了嘛,妈妈你放心工作,玲玲一个人在家不害怕。”
蓝莲闻言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这才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被病痛折磨成那个样子,可心中还依然想着别人。
白凌寒抬眼看了看蓝莲,眼里盛满了疑惑。
“是妈妈吗?怎么不说话?”玲玲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而焦躁起来,“你不是妈妈?那你是谁?快说你是谁?否则我就喊人了》”
蓝莲可以想象得出那张小脸上挂满的了焦虑,她连忙回答道,“玲玲,是我。我是你小姑姑。”蓝莲一边答应着,一边急促的走了进去。走到院子里,她忽然回头对紧跟着她的白凌寒道,“你先不要进来。”
“恩,好。”白凌寒淡淡的点了点头,停了下来。
蓝莲走进里屋,只见玲玲正趴在床上,面前放着一本连环画册。望着这个孩子,蓝莲眼里再次涌起一阵氤氲。
玲玲扭过脸来,看见站在卧室门口的蓝莲,一时间有些呆住了。半晌,她的眼底忽然涌上一层氤氲,嘴里絮絮地道:“小姑姑,真的是你吗?我以为上一次你生玲玲的气,再也不会来了?”
蓝莲本以为她会排斥自己,却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不禁呆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道:“玲玲不要胡思乱想,小姑姑怎么会不来呢?只是这几天比较忙,所以一直没有顾得上来。你看今天小姑姑这不是来了吗?告诉你,小姑姑这都是偷偷跑出来的呢。”
“啊?真的吗?那你会不会被师爷爷骂呀?”玲玲小小的脸上挂满了焦虑。
“哦,不会。”蓝莲连忙笑道,“玲玲放心吧,你师爷爷不在家。你爸爸和你妈妈知道我来找玲玲玩儿,他们就不会怪我的。”
“这样啊。”玲玲闻言不禁破涕为笑。她艰难的挪了挪身体,想要站起身来。但是僵硬的身体让她根本无法站起身来,一张小脸更是痛得几乎变形。
蓝莲心疼的一把摁住她道:“玲玲,你先不要动,让小姑姑来帮你。”
“恩。”玲玲乖巧的停住了挣扎。
蓝莲于是搂着她的腋窝想要将她抱起来,但是她因为本来身子就单薄,更何况刚才给白凌宇做先治疗的时候,已经让她疲惫不堪,加之玲玲的身子发僵,她也不敢随便乱动她。一时间她根本就无法将玲玲抱起来。
听见蓝莲气喘吁吁,玲玲绝望的道:“小姑姑,不要了。玲玲不起来就是了。”
“唔。”蓝莲放下她,她抬眼看了看窗外,然后道,“玲玲,我给你带了一个大哥哥来陪你玩儿,你愿意见他吗?”
“大哥哥?”玲玲眼前一亮,随即沮丧的道,“我这么丑,谁会跟我玩儿??”
“呵呵,玲玲可不丑,你看小姑姑不是也愿意和你玩儿吗?”蓝莲轻轻抚着她柔软的发丝,柔声道,“玲玲,你看小姑姑不能把你抱起来,你就不能玩儿。而且小姑姑还给你带来一个礼物。可是你不能起来的话,那这个礼物你也无法看见,怎么办呢?““每天都是我爸爸抱我起来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呜呜……“玲玲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哦,不哭了。玲玲乖。”蓝莲想不到她竟然会哭起来,连忙安慰她。“玲玲,我把大哥哥叫进来,让他抱你起来好不好?大哥哥如果看见这么漂亮的玲玲,也会很喜欢你的。““真的吗?”玲玲抬起头来,眨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
“恩》”蓝莲见她的意思并不排斥自己带来的人。于是抬起头来向窗外招了招手。
原来刚才蓝莲在屋里想要抱起玲玲的时候,白凌寒听见动静,担心的来到窗前,将屋里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现在看见蓝莲向他招手,他于是向屋里走进去。
玲玲回眸看着他,眼里是满满的戒备。
白凌寒刚才一直没有看见玲玲的脸庞,现在咋一看见玲玲的面容时,也忍不住出声赞道:“啧啧,莲儿,这是谁家的小美女啊?长得这么漂亮?”
琳琳闻言,眼底的戒备慢慢隐去,随即脸上漾起一层开心的笑容来。
蓝莲一瞬不瞬的望着玲玲的神色,看见玲玲满脸的戒备时,她的手心里已经浸出一层汗来。现在看见玲玲的笑脸,她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去。
“白凌寒。这是我二师兄和三师姐的孩子,名字叫玲玲。”
“哦,玲玲,真好听的名字。”白凌寒看向蓝莲,却见她眼里露出求教的神色。
白凌寒虽然不知道玲玲究竟为什么会这样趴着,不过刚才蓝莲和玲玲的对话他可是一字不落的都听见了,他向蓝莲点了点头,然后对玲玲道,“玲玲,让哥哥帮助你站起来好不好?哥哥会很小心,绝对不会弄痛你的,好不好?”
玲玲抬眼看了看他,又看向蓝莲,只见蓝莲冲她鼓励的点了点头。玲玲于是犹豫的点了点头:“那,那好吧。”
“小心点,慢点。”在蓝莲不停的叮嘱声中,白凌寒学着蓝莲的样子,猫腰下去从后面搂住玲玲,然后轻轻的将她抱了起来。当他发现这个孩子浑身僵硬的时候,白凌寒的心中也不禁一凛。
“对了,玲玲,你可以坐吗?”蓝莲想起上一次她一直偎在二师兄的怀里,也不知道她能不能下来站着或是坐着?
163 我做你的保镖
“哦,我可以站着的。”玲玲点了点头。然后对身后的白凌寒道,“大哥哥,你把我放下来吧。”
“恩,”白凌寒答应着,轻轻将她放在地上,但却不敢撒手。
“玲玲,能行吗?”蓝莲担心的望着玲玲,她真怕她会随时摔倒。
“小姑姑,其实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玲玲抬头冲着蓝莲微微一笑,“我看我可以自己走的。”
为了证明给蓝莲看自己确实会走,玲玲抬起腿来,轻轻的向前走去。但是蓝莲却看出来,因为关节肌肉钙化,所以玲玲的活动特别僵硬,有些像似动画片里的机器人。
望着玲玲瘦弱的身躯迈着艰难的步伐,一股热潮倏地从蓝莲的胃部涌了上来,堵在她的喉头上下不得,她强忍着眼底即将泛滥的泪水,一把握着玲玲细细的胳膊,柔声道:“玲玲,小姑姑看见了。小姑姑看见了。咱们不走了,不走了。”
听见蓝莲哽咽的声音,玲玲慢慢转过身来,她抬眼看见蓝莲眼底滚动的泪珠,“小姑姑,玲玲真的没事,小姑姑不哭哦。”小女孩微微笑着,艰难的抬起胳膊来为她擦拭眼里的泪水。
“是啊。莲儿你不是玲玲拿礼物来了吗?”一直默不作声的白凌寒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他插话道,“你看玲玲好不容易站起身来,你快点把那礼物拿来玲玲看看。”
“恩。我不哭,我和玲玲一样坚强。”蓝莲重重地点了点头,“玲玲你在这儿等着我,小姑姑给你拿一样东西去。”蓝莲重重的抱了一下玲玲,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她拿着那个水囊走了进来。
玲玲纳闷而又好奇的伸手摸着那个水囊,然后问蓝莲道:“小姑姑,这是什么东西?做什么用的呀?“蓝莲将手里的水囊放下来,然后双手扶着她的肩膀,问道:“玲玲,小姑姑知道你躺这个硬板床,身上会很痛。所以从来睡不好觉,是不是?““恩。”玲玲抬起头来,漂亮的小脸上覆上一层痛苦的神色。
蓝莲心中一痛,她连忙笑道:“不过玲玲不要难过,你看小姑姑给你带来的这个东西,保证以后你就不会再痛了。““真的吗?”玲玲看向那个薄而怪异的东西。清澈的大眼睛里盛满了疑惑和质疑。
“当然是真的,小姑姑怎么会骗玲玲。”蓝莲笑着道,“你看这是一个水床,咱们灌满了水,晚上你躺在上面的时候,它是柔柔的,软软的,你再也不会因为那个硬硬的床板咯你的后背而喊疼了。你等着啊,小姑姑这就给你弄好了。让你试一试,你就会知道了。”
蓝莲说着将玲玲床铺上的被褥先拿下来,把那个水囊平铺在床板上。她站起身来向厨房走去。不一会儿,她从厨房里的自来水龙头上接了一棵水管过来,插进水囊的入水口处。
玲玲站在旁边,饶有兴致的看着水一点点的注入水囊里,刚才还难过的小脸,现在却洋溢着一种惊奇和兴奋。
这时,就听外面院子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三师姐徐佩玉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扬起的声音里有掩不住的焦急:“玲玲,玲玲。谁来咱们家了?”
屋里的玲玲和蓝莲还没顾得答应,徐佩玉已经急匆匆的冲了进来。当她看见站在外屋门口的白凌寒时,徐佩玉猛的顿住脚步。愕然道:“是,是你。你在我们家做,做什么?”
白凌寒冲她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里屋。
听见三师姐的质疑,里屋的蓝莲却因手里扶着水管无法动弹,于是她抬头向外屋大声喊道:“三师姐,三师姐。”
“莲儿?”徐佩玉更加惊诧了。她一把推开白凌寒,疾步走了进来。但是当她看见女儿脸上挂着的笑容和惊喜时,她不禁顿住了脚步。
“妈妈。”看见她进来,玲玲开心的笑起来。她慢慢走过来偎依在徐佩玉身边,然后指着蓝莲手里的水囊,像一只唧唧喳喳的小麻雀,欢快的诉说道:“妈妈,你看这是小姑姑送给我的礼物。小姑姑说以后我躺在上面,就再也不会痛了,就可以睡安稳觉了呢。”
“哦,是吗。”徐佩玉怜爱的摸了摸女儿的头发。然后奇怪的看向正在往水囊里打水的蓝莲道:“莲儿,你这是什么呀?”
“三师姐,这是我去床铺店里专门给玲玲定制的一个水床。”蓝莲一边答应着三师姐,一边检查水囊里的水位。当她看见水囊里的水已经放够了,于是示意白凌寒去把水龙头关上,然后她又把入水口用塞子紧紧地塞紧。直到确定水囊里的谁不会流出来了,她这才舒了一口气,然后直起腰来。
蓝莲对上徐佩玉困惑的目光,她于是解释道:“三师姐,我那天听你说,玲玲后背上的肌肉和骨头很硬,经常被咯得很痛。可是人一天的睡眠需要八九个小时,也就是说。在咱们常人享受休息的时候,而玲玲却在承受着痛苦。于是我就想有没有一种办法能够缓解玲玲的这种痛苦。后来我就想到这个水床。因为它是柔软的,所以玲玲躺在上面,不会触碰着她后背的硬处。这样的话,她的痛苦就会缓解许多。”
“哦,是这样的啊。”徐佩玉闻言不禁连连点头。她恍然道:“莲儿,还是你聪明,你不知道每一次看见孩子咯得掉泪,我们的心也跟着痛,但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唉!”她摸着玲玲的头顶,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嘴里自言自语的嘟囔道,“真笨,怎么我们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嘿,你们当然想不到,这是几十年以后才会面市的水床呢。蓝莲心中暗自得意了一把。
徐佩玉伸手摸了摸已经注满水的水垫,然后疑惑地道:“可是莲儿,你这个里面装的水,不会漏吧?还有,它是装得凉水,躺在上面会不会很冷?”
“呵呵,三师姐尽管放心。这个水垫是那做床的师傅用羊皮经过特殊的加工程序,做出来的。你仔细看看,根本就看不出接的痕迹来。羊皮也是很结实的,你看那羊皮筏子,在水里几十年都不会漏水的。”说到这儿,蓝莲顿了一下。
她抬眼看着徐佩玉,只见三师姐对她说的话连连点头,蓝莲这才又继续道:“至于装得凉水这个问题。人家做床铺的师傅也想到了。他用羊皮做的这个水囊,可是用的双层,等于中间都是羊毛,所以即使是冬天。也不会冷的。这一点三师姐尽管放心好了。不信的话,三师姐你摸摸,这是刚才灌得水龙头里的水,你感觉一下凉不凉?”
徐佩玉闻言,伸手搁在水垫上。良久,她笑着点了点头,赞赏道:“果然一点也觉不出凉来。真是不错啊。莲儿,谢谢你,谢谢你为玲玲想得这么周到。”说着她满脸感激的看向蓝莲。
“呵呵,什么谢不谢的话,三师姐这样说就见外了。”蓝莲怜惜的伸手抚摸着玲玲有些僵硬的胳膊,“是我和玲玲投缘。所以看见她痛苦,我心里也不好受,只要能帮助她减轻一些痛苦,我做多少事情也愿意。”
自从女儿生病以来,身边所有的人都表示同情,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会像蓝莲这样,费尽心思的去做一件事情,只为了帮她减轻一些痛苦。这让徐佩玉感动得流下泪来。她拉着玲玲迭声道:“玲玲,快谢谢你小姑姑,快谢谢你小姑姑啊。”
玲玲本来就比平常的孩子要更敏感一些,她看了流泪的妈妈一样,然后对蓝莲道:“谢谢小姑姑……““好孩子。我是你小姑姑,咱们是一家人,说什么谢。”蓝莲搂着这个可怜的孩子,笑着鼓励她道,“好孩子,你一定要坚强,小姑姑相信你一定会好起来的。相信你自己。”
自从蓝莲和白凌寒去朱家,而玲玲也并不排斥他们两个。于是隔三差五的蓝莲就会去朱家陪她玩儿。但是这些天她一直没有用异能在玲玲身上。因为自从那天给白凌宇做完最后一次治疗以后,晚上回到家检测,那道绿色的光柱竟然比往常的正常值要低出许多去。当时她竟有些后怕起来,虽然白凌寒安慰她不要担心异能会消失的事情,但是她还是怕会重蹈覆辙。于是决定近一点时间不做消耗。
而且她潜意识中觉得玲玲这个病例比起舅舅,刘县长、郭晓北和白凌宇他们的病要严重得多。如果要用异能的话,只怕消耗的能量也会多出许多去。
其实现在给玲玲治疗也无不可。不过体内的异能是肯定供不上的。她最担心的是,自己的异能如果跟不上的话。那么玲玲的病就一定是断断续续的治疗。有异能治疗的时候,玲玲的痛苦会得到缓解。可是一旦异能供不上,那么就只能停下来,而玲玲又得重新去承受那种苦痛,而且那种苦痛的折磨只会更加的尖锐和深切,那是玲玲这么大的孩子所无法承受的。
蓝莲左思右想,决定还是等自己体内的异能稳定了以后,在去给玲玲治病,现在她能做的就是陪着她,让她的生活多一些快乐和欢笑。
而这期间白凌寒因为在医院里陪护白凌宇,所以有的是时间。每一次蓝莲去朱家,他总是会默默地跟在后面。
刚开始蓝莲其实并不排斥他,甚至因为他为了救自己而惹上这些祸事而很感激他。但是慢慢的她总感觉这个白凌寒身上有一种她无法看透的东西。每当她真正想要去看透的时候,却发现那个东西虽然存在着,她却看不见。这让她心中有一丝隐隐的抵触。她于是觉得白凌寒还不如郭晓北让她相处得更自在一些。郭晓北自从病好以后,变得开朗而又温雅。蓝莲感觉他就像是一个去除了杂质的一块玉,很纯净,让人感觉很舒服。
想起郭晓北,蓝莲这才突然想起,已经有很久没有看见郭晓北了。也不知道他现在究竟在忙些什么?蓝莲回眸看了白凌寒一眼,他这些天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估计也是不知道的了。
白凌寒看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于是问道:“莲儿想说什么?”
“哦,没,没什么。”蓝莲摇了摇头。她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抬眼看向白凌寒问,“白凌寒,你当初跑去乐毅县上初中,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是接着上学,还是有别的打算?”
“我啊,”白凌寒望着她,脸上的神色很严肃的道,“莲儿,我既然从四岁就开始找你。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你,当然是要跟在你身边保护你。还上学做什么?”
“什么?保,保护我?”蓝莲被他掷地有声的话吓了一跳。她连连摆手道,“不,白凌寒,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啊。”白凌寒冷静的道,“莲儿,我什么时候和你开过这样的玩笑?我曾经说过很多次,我会永远站在莲儿你的身后的,难道莲儿你忘了吗?”
这句话白凌寒在乐毅县城的时候曾经说过,蓝莲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但是她想不通白凌寒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只是因为那个梦?她知道自己即使问的话,白凌寒一定还会是这句话等着自己。她深深的望着白凌寒,然后摇着头道:“白凌寒,我只是一个乡下丫头,就连自己吃饭都成问题,可雇不起你这师长家的公子做我的保镖。”
“呵呵,”白凌寒眼眸里精光闪过,他扬起嘴角,露出洁白的牙齿,“莲儿你怕什么?我又不是要你雇佣我。我这算是毛遂自荐吧。至于吃饭的问题,这一点莲儿不用担心,你现在已经能够担任主治医生,难道你害怕养不活自己吗?”
这个人脑子还真是来得快!望着他灿烂的笑脸,蓝莲心中也先柔软下来。不过她可不想被他认为自己已经被他说服,于是她撇嘴道:“白凌寒,我没说不能养活自己,不过我可不敢保证自己能养活别人啊。”
“哈哈。”白凌寒逗得大笑起来。半晌,他止住笑,眼眸变得深邃起来:“莲儿,你放心,你的实力只会比你师傅在以上。所以你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好的。我对你有信心。”
“哼!”蓝莲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然后转身向前走去。
白凌寒望着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随即紧追上去,嘴里道:“莲儿,即使你不能养活自己也没关系。有我在呢,所以你就不要担心那些遥远的事情了。”
看他这个意思竟是赖定自己了。蓝莲叹了一口气,回眸看向他淡淡的道:“看你说的,如果我不收留你倒是我的损失了。不过,你在跟着我以前,先去把你爸爸说服吧。我可不想被你爸爸追杀。”
只见白凌寒闻言,双眉微微皱起。呆了一会儿,他自言自语的道:“莲儿说得不无道理。我应该先说服老爷子的。”
蓝莲心中暗自忖道:“嘿嘿,老爷子会答应才怪。”
两个人说着闲话,不知不觉的已经来到了朱家。蓝莲推开门走进去,白凌寒也跟了进去。
从窗外向屋里看去,只见玲玲正面对着墙站在那儿,聚精会神的望着墙上。
那墙上会有什么东西呢?蓝莲和白凌寒相视了一眼,然后纳闷的推开门走了进去。、“小姑姑,小姑姑。”看见蓝莲她们,玲玲开心的嚷了起来。
“玲玲,你在这儿看什么?”蓝莲好奇的向墙上看去,却见墙上钉着一张很大的宣纸,上面规规矩矩的写着“a”,”0”/”e”……等拼音。看见这个,蓝莲顿时明白了所有的一切。感情这是玲玲自己在家里学拼音呢,只是因为她钙化的关节让她无法低下头去,所以二师兄和三师姐才会给她挂在墙上的。
蓝莲她心疼的拉过玲玲的手道:“你在这儿、站了多久了?““早晨妈妈走以前交给我的,我害怕自己忘掉了,所以就一直在这儿学。小姑姑,你看我学会好几个呢。你听我念给你听。a,oe……”玲玲开心的念着,小脸上洋溢着一层喜悦的光芒。
蓝莲望着玲玲,心中涌起一阵酸酸的感觉。她依然记得,去年小建业因为生病不能去上学,心中那个难受劲儿。,而现在相同的情况又再次发生,只是这个孩子比起小建业还要可怜,最起码小建业可以出去玩耍,而这个孩子却连院子里都不能出去。
想到这儿,蓝莲心中一动。她抬眼望着玲玲,小心翼翼的道:“玲玲,你想出去玩儿吗?”
她清晰地记得当初三师姐对她说过,自从患了这种病以后,玲玲不但自己不出门,就连别人也不让来她家。因为这件事,还让师傅伤心了很久一段时间呢。而现在她能接受自己和白凌寒,已经是一个奇迹了。不过,她想要给这个孩子更多的快乐!而且,从这些天和这个孩子的接触中,她能感觉的出来,这个孩子应该是一个哼坚强的孩子。只不过因为以前的那个她得到了太多的赞美,而现在自己突然变成这样,就好像一个站在空中的人突然摔下来,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所以才会把自己和外界封闭起来。
玲玲闻言愣了一下,果然怯怯懦懦的摇头道:“不,我不要出去。人家会笑话我的。人家会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的。”
“不,玲玲,你相信姑姑,你永远是一个漂亮的小公主。”蓝莲握着她的手臂,鼓励她道,“玲玲,你要相信自己。你的病一定会好的。”
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惜字如金的白凌寒也插话进来道:“是啊。玲玲,你就相信你小姑姑吧,你是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别人不会笑话你的。”
“真的吗?”玲玲转过身看向白凌寒,希望能得到更多的鼓励。
“当然是真的。大哥哥从来就不撒谎的。”白凌寒扬起一个和煦的笑容,深邃的眼眸直盯着玲玲的双眼。
蓝莲抬眼看见白凌寒对玲玲露出来的笑容,她不禁有些愣怔。因为她记得以前老妈曾经提醒过是从来不对任何人笑,而且身上总是有一种冰冷的气息。,后来她仔细观察发现老妈说的没有错。这个白凌寒除了对自己笑以外,对任何人总是不假颜色。
但是现在他却对着玲玲笑了,而且这个笑容竟然像是天上的太阳一般和煦而温暖。不过他的目光却是深邃的犹如一弘湖水,深不见底。蓝莲摇了摇头,转过脸来看向玲玲。令她惊诧的是玲玲的目光就像是被白凌寒的目光吸住了一般,只是直直的与他的目光对视着。
半晌,就听玲玲忽然坚定的点了点头:“恩,我相信大哥哥,也相信小姑姑。我和你们出去玩儿。”
听得刚才还抵死不出去的玲玲突然说要出去玩耍,蓝莲的心中满是诧异,莫非这个白凌寒有操纵人意志的能力不成?,“呵呵,这就对了。”白凌寒笑着看向蓝莲,触及她惊愕的神情,白凌寒冲她眨了眨眼睛,然后扬声道:“莲儿,你不是要带着玲玲出去玩儿吗?那你还愣着做什么?”
白凌寒的话将蓝莲从惊愕中猛的惊醒过来。她深深的看了白凌寒一眼,然后回眸对玲玲笑道:“好好,小姑姑带你去外面最美的地方去。”说完她搀着玲玲向外走去。
“莲儿,你不会是打算这样子让玲玲跟着咱们溜达吧?”白凌寒望着两个单薄的身影不禁蹙紧了眉头。
“当然不是啦。白凌寒,你把门锁上,”蓝莲搀着玲玲走出门口,然后吩咐白凌寒道,“咱们走到前面,我去取自行车,咱们用单车托着玲玲逛新城去。”
白凌寒推着车子,蓝莲在旁边跟随着,三个人走出家属院的门口,坐在车子后衣架上的玲玲虽然肩膀上的关节僵化,但是依然不能阻止她不停的东张西望,一张漂亮的小脸上有几丝紧张,几丝怯懦,还有几丝兴奋。
走到中药堂门口,蓝莲看见玲玲的目光中透出一丝渴盼。她于是问道:“玲玲进去找妈妈吗?”
“呃,不不。”玲玲脸上闪过一丝恐慌,忽然摇起头来。
蓝莲道:“那你和大哥哥在这儿等着吧,我进去告诉你妈妈一声,免得她们一会儿回去找不到你。”蓝莲说完转身向中药堂里走去。
“莲儿,你说什么?”本来徐佩玉正在给一个病人看病,但是蓝莲的话却让她倏地站了起来,竟是忘记了面前的病人。她一把拉住蓝莲的胳膊,急促的道:“莲儿,你说什么?玲玲她,。她在哪儿?”
“嘿嘿,三师姐,玲玲就在门口外面啊。”蓝莲和徐佩玉走到窗前。从窗户上向外望去,只见玲玲坐在车上,脸上的笑容在阳光的照耀下,很是灿烂。
望着女儿灿烂的笑容,徐佩玉的眼底涌上一阵热潮,晶莹的泪珠顺着脸庞滑落下来。“我这几年就是做梦都盼着女儿能够走到阳光下来。但是我们一直都没有做到。想不到今天你帮我们做到了。莲儿,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三师姐激动的一把抱住蓝莲,连声道谢。
“三师姐,你别这样,咱们既然都是师傅的弟子,就是一家人。一家人怎么说两家话?如果玲玲能快乐一些,咱们也都跟着高兴的。”蓝莲拍了拍徐佩玉淡的后背,然后轻声道,“好了,三师姐,你却又工作吧。我带着玲玲出去玩一圈就回来。”
“恩。”徐佩玉满含感激的目送蓝莲的背影走出办公室,她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然后她转身疾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女儿的身影,她刚忍住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那个病人是熟人,也了解徐医生家的情况,现在望着徐医生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不由得连连摇头叹息。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又到了礼拜六。
蓝莲正在病房里给白凌宇检查身体。她询问了白凌宇的各项运动以后,她笑道:“恭喜你,白凌宇,你的身体恢复的不错。估计再有半个多月就能康复出院了。”
“哈哈,那就是说我能回部队了吗?”白凌宇开心的大笑起来。
“这只怕还不行。”蓝莲摇了摇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你这只是康复,至于彻底康复,还差需要一段时间。”
“呃。”白凌宇闻言,失望的低下头去。
蓝莲和白凌寒相视了一眼,正想要安慰他几句,这时,病房的门口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蓝莲抬起头来,却见唐希尧出现在门口。
“莲儿,莲……“唐希尧兴奋的笑脸在看见白家兄弟的时候,有些僵住了,到嘴边的话也在舌头打转,却说不出来。
这些日子唐希尧和郭晓北就像失踪了一般,现在他突然出现在面前,蓝莲不禁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唐希尧,你慌慌张张的做什么来了?”
164 劝阻
164 劝阻
唐希尧看了看白家兄弟。然后冲蓝莲招了招手,示意她出去一下。
蓝莲疑惑的走出去,在走廊里,只听唐希尧道:“莲儿,再过几天就要考试了,你上一次说考试的事情办妥了吗?““呃,”蓝莲这才想起这些日子,自己只顾着白凌宇和玲玲的事情,竟然把这件事情忘记了。蓝莲转念一想,自己其实考试也是为了说服师傅和郭副司令他们,只要他们不强迫自己去上初中,那么自己考试不考试的都无所谓。
望着蓝莲的表情,唐希尧猜测道:“莲儿,是不是你师父和郭副司令都没有给你安排啊?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让大爷给安排好不好?”说到这儿,唐希尧眼眸闪烁,迫切的望着蓝莲道,“对了,你一定要考初三吗?你都没有学过初三的课本,会有难度的,我看你还是跟我一个班级吧。”
蓝莲闻言恍然明白他这一次来的目的。其实就是想说服自己还回去跟他在一起上学。但是他那里知道,自己一个二十多的成年人,还有很多事情等着自己去办呢,怎么可能有时间和他们这些小少年混在一起?
“唐希尧,谢谢你的好意。我想师傅和郭副司令一定会给我安排,至于考试的事情,我是有把握的,所以你就放心吧。”蓝莲婉言谢绝了唐希尧的心意。
“呃,这样啊。”唐希尧神色黯淡,蔫蔫的耷拉下脑袋来,嘴里嘟囔道,“如果莲儿初三通过的话,那就会去上高中,而我却还在上初三,看来我再也不可能和莲儿在一起上学了。”
虽然说这个唐希尧刚开始的时候很混,不过后来他慢慢的改了,也一直没有对自己做出格的事情,所以蓝莲对他虽然谈不上好感,倒也不至于讨厌他。
现在见他沮丧的样子,蓝莲轻轻推了他一下,笑着道:““呵呵,唐希尧你不要这样嘛。俗话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咱们总是会各奔前程的啊。好在咱们在一所城市里,随时都有可能见面的嘛。”
“见面?你这么忙,何况还有……”唐希尧忽然打住话,他抬眼看了看病房那边,然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唉,早就应该知道莲儿现在不一样了的。现在莲儿已经是主治医生了,怎么还可能和我们搅在一起?算了,莲儿,你忙吧。我先走了。”
“嗳……”蓝莲望着他垂头丧气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也没有说出话来。
唐希尧的话倒是提醒了蓝莲,下午她决定去郭家一趟。倒不是因为自己考试的事情,而是她想起刘县长上一次临走的时候那个问题,虽然她在他们眼里是一个小孩子,但是既然知道将来会发生的事情,那么她就有必要给他们提个醒。
“大表哥,我去了啊。”中午吃完饭以后,蓝莲向老爸打了一个招呼,然后推着车子走出门口。
蓝海洋从屋里追出来,高声叮嘱道:“莲儿,路上慢点啊。”
“哦,知道啦。”蓝莲回身笑着冲老爸挥了挥手。
因为师傅一直没有回来,所以这个星期老爸又固执着不回家,留下来和她做伴。蓝莲拗不过他,也就只好随他去了。
谁知刚走出家属院门口,只见白凌寒正从中药堂出来。看见她。白凌寒冲她微微一笑,打招呼道:“莲儿,你去哪儿?”
“我去军委大院。”蓝莲抬眼看着他,“你这是去哪儿?”
“呵呵,真巧。我也是要回家去和父亲商量些事情。”
“呃。”蓝莲想起昨天他说跟随自己的事情,不禁脱口而出,“你该不是说跟我的事情吧?”
“恩,是啊。”白凌寒认真的点了点头。抬头向军委大院的方向张望了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她的自行车,道,“莲儿,咱们既然同路,不如我骑车子载着你一起回去吧?”
蓝莲被他肯定的回答愣了一下,不过,她却实在难以相信白凌寒敢去和他那个暴躁的父亲说这种话。她情绪复杂的看着他,然后似笑非笑地道:“嘿,白凌寒,既然身为保镖,就应该在身后步行跟随,你看见有保镖蹭主子的车子骑的吗?”
白凌寒眨了眨清澈的眼眸,然后看向她。半晌,他神色冷静的点了点头,道,“那好,就按照莲儿说的办好了。”
蓝莲摁了摁喇叭,笑道:“那你慢慢走吧,我先走了。“说完,她骑上车子往前走去。不过她却竖起耳朵,只等白凌寒喊自己的名字。她就停下来。
但是久久没有动静,蓝莲忍不住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却见白凌寒正不紧不慢的在自己身后走着,看见她停下来,他还露出一抹明亮的笑容来。
唉!蓝莲抬头看了看光芒四射的太阳光,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在原地等他追上来。等他走到身边的时候,蓝莲拍了拍车车把,道:“算了,人家保镖也兼职做主子的司机。”
“呵呵,好。”白凌寒倒也不谦让,他笑着接过车把来,道,“我是一切行动听指挥!”等蓝莲在后面坐好以后,他骑上车子,轻快的向军委大院而去。
两个人很快来到军委大院门口,因为是午休时间,所以军委大院那扇挂着一个大红五角星的大门紧关着。
蓝莲跳下车来,跑过去敲门道:“开门,开门。”
“谁呀?”随着一个不耐的声音,那个看门的士兵从小屋里走出来。他眯着眼睛从铁栅栏的缝里看出来。在明晃晃的阳光下,他只看见一个身体单薄的小女孩站在门外。他并没有看出来这就是当初在郭副司令家住着,经常出入这个门口的那个小女孩。
他脸色一沉。呵斥道:“ 去去去,谁家的小孩子这么淘气,跑到这个地方来捣乱。去去去,再不走的话,一会儿老子打你走。”
蓝莲莫名的挨了一顿训斥,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身后响起白凌寒冷冰冰的声音:“小陈,你刚才赶谁走?你仔细看看,这也是你随便赶得的吗?”
“白……白……”那个士兵看见白凌寒顿时结舌,气焰也消退得无影无踪。他愣了一下,随即忙不迭地跑过来打开大门。
白凌寒并不急着进去。他站在门口瞪着那个士兵,然后沉声训斥道:“平日里看你们躬谦有礼,我爸爸还经常夸起你们,想不到你们对外来的客人却是这种态度。”
“是,是我错了。”那个士兵低声嗫嚅着,额头上却冒出豆大的汗珠来。
白凌寒鼻子里一声冷哼,不依不饶的斥道:“哼!一会儿我就去告诉我爸爸。看他怎么处罚你?”
“这……这……”在白凌寒冰冷的目光注视下,那个士兵脸色一变,浑身哆嗦起来。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蓝莲一直没有插言。现在看见那士兵盯着白凌寒浑身颤抖,她纳闷的抬起头来看向白凌寒,却见白凌寒的目光犀利得像是一把利刃,浑身更是透出一种冰冷的几乎让人血液凝固的气息。
感受到白凌寒这股瘆人的气势,蓝莲不由得心神一凛,她想起以前老妈曾经说过,这个白凌寒很可怕。她还一直暗暗好笑,不过今天她终于相信,老妈所言并非错觉了。
“行了,白凌寒,咱们快走吧。”蓝莲推着白凌寒向大院里走去。
直到他们走远,蓝莲回过脸去,只见那个士兵感激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才顾得伸手擦汗。
蓝莲偷眼看向白凌寒。感受到她注视的目光,白凌寒扭过脸来,一抹温柔的笑容在脸上挂着,刚才那股冰冷的气势早已消失不见。他柔声道:“莲儿,怎么了?”
“呃,”蓝莲星眸闪烁,然后直视着他的脸庞道,“我就是好奇,那个士兵怎么会那么怕你?”
“呵呵,就为这个啊。”白凌寒冲她笑了笑,然后转过脸看向前方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时候起,只要我一生起气来,别人都怕我。我想可能是因为我父亲的缘故吧。”
听着白凌寒轻描淡写的解释,蓝莲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她还想要追问下去。却见白凌寒把车子递给她道:‘喏,我到家了。你自己去郭晓北家吧,办完事你不要走,我一会儿过去找你。““呃。”蓝莲接过车子,望着白凌寒的背影发了一会儿楞,这才推起车子向郭家走去。
郭家的门虚掩着,蓝莲将车子放在院子里,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钟书记和一名女子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听见门响,两个人回过脸来,看见蓝莲,钟书记高兴的站起身迎了过来。
她走过来亲热的拉起蓝莲的手,开心的道:“莲儿,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这儿了?”
“哦,我今天没事,想起很久没有来看郭伯伯和郭伯母了,所以就过来看看你们。”蓝莲笑着解释道。
“莲儿?”那个女子闻言站起身来,狐疑的看向蓝莲。
“莲儿,快过去坐下凉快凉快。”钟书记拉着蓝莲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来,然后抬眼对那满脸困惑的女子笑道,“晓南,这就是莲儿啊。你不是一直想要看看莲儿吗?刚才还说起来,你看莲儿马上就来了。”
晓南?不就是郭晓北嘴里常提起来的二姐吗?蓝莲记得每一次提到他二姐,郭晓北就会神采飞扬。这让蓝莲一直很好奇,这个郭晓南究竟是何方神圣?今日却在这儿遇见了,蓝莲忍不住仔细打量起她来。
只见这个郭晓南长得大眼睛,圆脸蛋,高挑身材,浑身透出一股子飒爽劲儿,少了一份小女儿的柔媚,倒是颇有一股巾帼英雄的气势。蓝莲暗暗点头,这倒是和郭晓北描绘的那个小男生性格的二姐一致!
而郭晓南也在不停的打量着她。只见郭晓南眼里透出一些惊诧,她道:“早在部队里,我就一直听晓北口口声声的提到莲儿,听他话里的意思,这个莲儿应该是一个很成熟的姑娘。所以回来以后我也一直没有问你们,谁知道这个莲儿还是一个小孩子呢。”
小孩子?!唉!蓝莲暗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郭晓南走过来拉起蓝莲的手,亲热的问道:“莲儿,你今年多大了?”
蓝莲收起心中的怨念,冲她扬起一个甜美的笑容,道:“晓南姐,我今年十五岁了。”
“十五岁啊。”郭晓南眼里露出惊诧的神色,她回眸看向正在斟水的钟书记,难以置信的嚷道,“妈,你们确定晓北的病是她治好的吗?”
蓝莲被她惊诧的语气弄得哭笑不得,钟书记抬眼看了看蓝莲和女儿,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
“这丫头,怎么说话呢?莲儿一直住在咱们家,给晓北治好了病才搬出去的,难道这个妈妈还能弄错了不成?”钟书记嗔怪的看了女儿一眼,然后过来搂住蓝莲的肩膀,笑道,“莲儿,你晓南姐就是这个性子,她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往心里去啊。““郭伯母多虑了,我怕怎么会放心里去呢。”蓝莲淡淡的摇了摇头,然后冲着郭晓南笑道,“晓南姐说得没错,比起那些张着白胡子的老医生,我还只是一个胎毛都没有脱尽的小丫头,难怪晓南姐会不相信我。“郭晓南被母亲一顿嗔怪,也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不过现在听蓝莲这番淡定的神态和从容的解释,她忍不住深深的看了蓝莲几眼。
三个人说了一番闲话,蓝莲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于是问道:“郭伯母,我郭伯伯在家吗?”
“恩,”钟书记点了点头,道,“你郭伯伯这两天身子有些不好受,刚才去楼上休息去了。”
“呃,郭伯伯怎么了?”
“唉,还不是被乡下的那点事惦记的,一直不顺,在心里憋出病来了。”钟书记叹了一口气,摇头道:“我劝他多少次了,他就是不听。你看看,现在把自己憋出毛病来了,还是自己受罪不是。”
听着钟书记的埋怨,蓝莲愣了一下,她想不到郭副司令竟然会因为这件事情病倒了,可见在郭副司令的心中有多么看重这件事情。
“怪不得从我昨天回来,就看见我爸爸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我爸爸堂堂一个副司令,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什么乡下的事情,竟然能让我爸爸憋出病来?”郭晓南纳闷的看向母亲。显然她还一直不知道这些事情呢。
“晓南你一直在部队上,所以你还不知道,”钟书记将郭副司令去乡下视察,然后回来提出要打破大锅饭制度,却屡屡受阻的事情对女儿说了一遍。
而钟书记的叙述让蓝莲这才知道,上一次刘县长说有人阻拦,而这个人竟是以唐部长挑头的一部分地方政权。蓝莲心中暗忖道,按理说唐部长比郭副司令级别要小,即使是他的后台白师长也没有郭副司令的官衔大,他怎么敢挑头和郭副司令对着干,甚至能把郭副司令气病了?除非,蓝莲心中一动,除非这个唐部长上面还有人?蓝莲想到这儿抬起头来看向郭家母女。
就见郭晓南拧紧了眉头,沉吟了一会儿,她道:“妈,爸爸这件事情未免也管得太宽了一些。你一个部队上的司令,放着部队上的事情不管,却去插手地方上的事情,地方上自然不乐意。那矛盾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恩。”钟书记连连点头,“我也是这样说你爸爸的,可是你爸爸偏偏是越老却固执,根本就听不进任何一句话。你说能有什么办法。对了,晓南,你这几天在家里,正好帮我劝劝他。否则再这样下去的话,我真怕你爸爸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蓝莲看向钟书记道:“郭伯母,你刚才说郭伯伯不舒服,要不我去给郭伯伯看看吧,要知道小病不治的话,就会变成大病的,千万不能延误啊。”
“恩。我正有这个意思,不过看见你这么热,我就没有好意思说。”钟书记感激的看向拉起蓝莲的手,“既然莲儿都提出来了,晓南,你去把你爸爸叫下来吧。”
钟书记的话音刚落,就听郭副司令嘹亮的声音在楼梯口响了起来:“谁找我?”
钟书记笑道:“呵呵。老郭啊,你快下来看看,谁来了?”
“谁来了?看把你高兴成这个样子。”郭副司令说着走下楼来。
蓝莲站起身来,笑着向郭副司令道:“郭伯伯好!”
“莲儿?!”郭副司令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爽朗的大笑起来: “我说是谁会让你郭伯母这么开心,原来是莲儿来了。”说话间,他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他在蓝莲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然后也示意蓝莲坐下来。这才和蔼的问道:“莲儿,郭伯伯这些天也忙糊涂了,一直没有顾得问你的事情,你在你师父那儿过得怎么样?还习惯吗?”
蓝莲点了点头,恭敬的答道:“恩,我师父对我挺好的,郭伯伯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郭副司令欣慰的点了点头,“上一次你干爸爸来的时候,我还对他说,没有把你留在我家里,感觉挺内疚的。只要你在你师父那儿过得好,那么我也就放心了。”
蓝莲闻言乖巧的答道:“郭伯伯和郭伯母对莲儿好,莲儿都知道。实在是因为去师傅那儿更方便我学医,所以我才会去那儿的。”
“恩,你干爸爸也是这样说的。”郭副司令点了点头,“莲儿,郭伯伯理解你。你只要以后经常回来看看郭伯伯和郭伯母就是了。”
“莲儿记住了。”蓝莲答应着,然后看向郭副司令道,“郭伯伯,刚才听郭伯母说郭伯伯生病了,郭伯伯那儿不舒服?莲儿给你查查吧。”
“唉。”郭副司令叹了一口气,“莲儿,你还是一个小孩子,有好多事情你不懂。郭伯伯这哪儿是生病啊,郭伯伯这是被急得上火啊。”
“爸爸,您的事情我刚才都听我妈说了。”郭晓南在旁边接话道,她看了一眼老爸的脸色,然后小心翼翼的道:“爸爸,其实您老人家没有必要这么着急的。这个社会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咱们只要管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是了,别的事情就让该管的部门去管吧,咱们何必操这份闲心。”
郭副司令闻言脸色倏地一沉。半晌,他语重心长的对女儿道:“晓南,这话可不是这样说啊。你现在是部队上的一军官,难道你们部队上的士兵不是吃得老百姓们种出来的粮食?而且将来你从部队下来,也是会回到地方上的。怎么能把部队和地方分家呢?再则说了,即使部队和地方是两个部门,但是无论这两个部门权力多大,多独立,但是都是属于人民群众的。所以人民群众中出现了问题,我们不知道倒也罢了,既然知道了,自然应该去尽力去补救的。为老百姓的利益,为天下群众的利益,这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郭副司令这一番话说得郭晓南惭愧的低下头去。钟书记本来还指着女儿劝劝丈夫,谁知道女儿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丈夫一顿话教育了。
蓝莲看向郭副司令。她道:“其实郭伯伯说的没错。无论是在哪儿做官,只要身在官位,就应该为老百姓谋福利。”
郭副司令听见蓝莲说的这番话,阴沉的脸色舒展开来,、他赞道:“听听,你们听听,莲儿才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却明白这个道理,你们怎么就不明白呢?还有那些地方上的干部,真是应该让他们来听听莲儿这番话。”
“老郭,莲儿总归是一个孩子,她对政治上的事情根本就不懂。”钟书记的话在耳边响起来。蓝莲抬眼看向钟书记,只见她正看着自己,眼眸里有些责备。
蓝莲心中明白钟书记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她正在极力劝阻郭副司令,而自己却帮着郭副司令说话,这也难怪她会责备自己了。
她冲她笑了笑,然后又看向郭副司令道:“郭伯伯,其实那天我干爸爸已经把这件事情给我说了。我理解您们一心想为老百姓做些事情的心情。”
“是啊。”郭副司令感叹道,“看见那些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明明守着大片的土地,却要饿肚子,甚至还有很多地方饿死人。我的心都在滴血啊。如果真是天灾倒也罢了。可是除了某些地方是天灾以外,好多地方都是人为的。只有废除旧的制度,咱们的农村才有可能活过来,咱们的百姓才能活过来。”说到最后,郭副司令变得慷慨激昂起来。
望着郭副司令激动得样子,蓝莲叹了一口气,如果所有的人都这样想的话,那么中国的经济能提前几十年呢。
等郭副司令稍稍冷静以后,蓝莲这才道:“郭伯伯的话说得倒是没错。不过吗,郭伯伯也许以为你们只是做一个示范区,可是国家的政策不一定允许,有一句俗话说得好,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们这样做影响会很大,所以你们的阻力也会很大。这一点你们有没有想过?”
蓝莲这一番话让屋里的三个大人都愣住了他们往往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才十多岁的小姑娘,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什么国家政策,什么政治大局,在这几句淡淡的话语中,却都包括进来了。
郭副司令和郭晓南怔怔的望着蓝莲,而钟书记看向她的目光中少了几分责备,多了几分感激,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小女孩也是在帮她劝阻丈夫,只不过她是换了一种方式而已。
好一会儿,郭副司令才道:“莲儿,这些话都是谁教给你的?”
蓝莲眨了眨眼睛道:“呵呵,郭伯伯,你不要管谁教我,您对中央,对政治大局是懂的透彻的,您只说,我
165 有心人
“恩,”蓝莲点了点头。“郭伯伯说的是没错。正因为局势很混乱,所以郭伯伯才更要慎重啊。”
郭副司令拧紧眉头陷入了沉思中,半晌,他自言自语的嘟囔道:“难道说我为老百姓谋利益也错了吗?”
“不是错。”蓝莲摇了摇头,盯着郭副司令一字一句的道:“郭伯伯,只是时机未到。现在这个时期,做啥错啥,如果您们执意要这样去做的话,只怕您们不但不能帮助老百姓谋福利,反而会把自己也牵扯进去。”
“难道说为了自己贪图安逸,就可以不管百姓的事情了吗?”郭副司令脸色一沉,掷地有声的道:“俗话说,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看见丈夫如此固执,钟书记无奈的连连摇头。
“话是说的没错。”蓝莲钦佩的看向郭副司令,然后又摇了摇头道,“可是郭伯伯,到了那个时候,只怕连自己都不能保护,还谈何去帮助老百姓呢?以莲儿看来,无论什么事情。都应该从根本上去解决,否则一切都是空谈。甚至还有可能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郭伯伯,你说莲儿这样分析可有道理?”
郭副司令闻言,抬眼看向蓝莲道:“莲儿,你这话自然是有道理的。可是我们这样做,从老百姓的现状改变开始,不也正是想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吗?““不不。”蓝莲连连摇头道,“郭伯伯,您们只是往下看,可是您们难道没有看出来,这场变革的根源绝不是在老百姓身上。”
“根源不在老百姓身上?”蓝莲的话让郭副司令陷入了沉思中。
蓝莲又道:“而且根源也不在现在的地方某些部门。““哦,此话怎么说?”
蓝莲道:“郭伯伯,您想,您和我干爸爸调查的百姓的证据都如此充分,按理说老百姓的生活都已经陷入这般境地,改变是势在必行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唐部长他们敢掷事实于不顾,公然反驳你们的计划。您想如果上面没有下来命令,唐部长他敢这么大胆的反对吗?”
“恩,还是莲儿分析得有道理。”钟书记闻言不禁连连点头,对蓝莲的话表示赞同。她抬眼看向郭副司令道,“老头子,你还一直跟唐部长他们生气呢,你听听莲儿分析的话。”
郭副司令看了妻子一眼,不解地嘟囔道:“怎么会这样,上一次我去北京的时候。首长对我的这个计划很是关注,并且给予了极高的评价。这才几天时间,难道就变卦了不成?”
望着满脸困惑的郭副司令,蓝莲摇了摇头道,“郭伯伯,中央的首长多去了。事情只怕不是某一个人能操纵和掌控得了的。”
郭副司令猛的抬眼看向蓝莲:“唔,莲儿的意思是另有其人吗?”
蓝莲直视着郭副司令的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但是她却不能告诉他林、江二人以及他们的政团会给中央,和中国带来怎样的惊涛骇浪?因为她知道那是历史,不是她这一个从未来穿越过来的小女孩所能控制和改变的。
她之所以不告诉刘县长和郭副司令,有两个顾虑。其一,她说的话,他们不会相信。那她即使说了也不管用。其二,如果他们相信自己的话,那么她把这些事情抖搂出来,只怕以郭副司令的耿直性子,一定会去北京,但是历史的巨轮只会把他碾得粉碎,却绝对不会有什么益处!
想到这些,蓝莲只是淡淡的笑道:“郭伯伯,对于中央的事情。我倒是懂得不多,不过我知道,历朝历代,只要是战争结束,国家统一了之后,必定会有一个内乱时期。这是历史的走向,任何人也无力改变。咱们能做的就是顺应历史。在这中间,先保护好自己,才能有能力去为老百姓做事情。”
郭副司令听了蓝莲这一顿关于历史的论断,不禁惊诧的望着她道:“莲儿,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懂得这么多,历史是一个多么复杂而又沉重的话题,想不到你却看得这么透彻,你简直让我难以相信,你会是我从那个穷山沟里带出来的孩子。”
“是啊。”郭晓南也惊奇的望着蓝莲道,“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女孩子,竟然会懂得这么多,简直可以去我们部队上做指导员了。”
“呵呵,晓南姐过奖了。这都只是理论,纸上谈兵。怎么敢和你们部队上的战士相提并论。”蓝莲摇了摇头,对上郭家三口人惊诧而又困惑的目光,蓝莲于是解释道,“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啊,我只不过是从小爱看书罢了。而且我的记忆力也好,所以看过的书就都记在心中,今天和郭伯伯说起话来,我就想起来书上的东西,所以就说出来了。”
“唉。莲儿说得没错,历史总是在不停重复,看来有些事情,的确需要好好斟酌啊。”郭副司令看着她微微颔首,然后陷入沉思中。
眼看丈夫不在固执己见,钟书记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而郭晓南伸手握住蓝莲的手,赞叹不已:“啧啧,莲儿,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把中国的历史都看遍了。可见也是一个书迷。这一点倒是晓北一样。怪不得晓北对你是赞不绝口。”
这个郭晓北可是很久都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了。现在听见郭晓南提起他,蓝莲忍不住问道:“郭晓北做什么去了?”她抬眼看向郭家母女,又加了一句话,“这些天一直没有看见他,他的精神状态还好吧?”这样的话,就完全是一个医生对病人的关切了。
“哦,”钟书记闻言蹙起眉头,道,“这个孩子也不知怎么回事?这些天又不出屋了。一直在楼上呢。”
“什么?又不出屋了?“蓝莲失声惊呼起来,“郭伯母,您说晓北他又不出屋了?他该不是又犯病了?”
看见蓝莲的惊愕,钟书记连忙笑着解释道:“莲儿不要着急,不是你想的那样。晓北他没有犯病。只是他说要把自己关起来学习,不让人打搅他。”
“哦!“蓝莲闻言。提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她狐疑的抬眼望了望楼上,不解的问道,“什么学习这么紧张,还要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
“嘿嘿,这个晓北,他说生病的这一年,耽误的课程太多,所以想要补起来。’”
“哦,原来如此。”蓝莲恍然大悟。
郭晓南在旁边接话道:“这个臭小子还真是爱学习呢。今天早上我去他的屋里。看见他的书桌上放着高三的课本。““哦,那是我给他找来的书了。“钟书记笑着点了点头,“他嚷嚷着说有用,所以我就给他借来了。”提到郭晓北,钟书记的脸上漾起舒心的笑容来。
“高三的课本?”蓝莲愣了一下,郭晓北不是和老爸是一个班的吗?那么他去年退学的时候,也高一没有毕业啊,怎么会要高三的课本?
“郭伯母,郭伯伯,我去楼上看看晓北去。”蓝莲向他们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向楼上走去。
郭晓北的门关着,难怪楼下说得这么热闹,他竟然没有听见。
蓝莲轻轻推开门,只见卧室里并没有人,蓝莲沉吟了一下,迈步向里面的书房走去。
站在门口,却见郭晓北正伏在书桌上,全神贯注的看书,竟然是没有听见她走进来。
蓝莲轻轻扣了扣门,郭晓北这才回过脸来。
“莲儿?!你怎么来了?”当他看清是蓝莲时,他不禁又惊又喜。
“呵呵,”蓝莲淡淡一笑,调侃道,“我这是惯常的回访病人。”
“回访病人?你们医生还会回访病人?”郭晓北愣了一下,看清蓝莲狭促的笑容,他恍然明白,随即大笑起来,“莲儿,还劳烦你大老远跑一趟,那可真是辛苦你了。”
“嘿嘿。”看见郭晓北明朗的笑容,蓝莲也愉悦的笑了起来。她星眸闪烁,问道:“郭晓北,这么认真,是不是打算重新回到学校啊?““恩。“郭晓北重重的点了点头,他看向蓝莲道,“莲儿难道忘了,那天你说让我重新回到学校。我觉得也是很有道理的。莲儿这么认真。每天都在学习,而且莲儿打算在一年中自习完高中的课程,如果我不好好学习的话,那岂不是被莲儿落下的更远了?”
蓝莲闻言,又想起刚才钟书记说郭晓北要高三的课本,她心中不禁一动。她走过去,随手拿起桌子上郭晓北刚才看的书翻看来,果然是高三的书。
“郭晓北,你看得可是高三的书啊。”蓝莲狐疑的看向郭晓北,“据我所知,你应该接着上高一才对啊。”
“呵呵。莲儿说得不错。”郭晓北点了点头,笑着看向她道,“莲儿,那天听说莲儿要自学高中的课程,我想我别的忙也帮不上莲儿,不过莲儿如果自学的话,一定会遇上许多问题。我想我有的是时间,而且我这儿书籍也多,不如自己先学一遍,给莲儿做些笔记。等莲儿自学的时候,有这些笔记,你就会轻松许多,万一遇上问题,我也可以帮你辅导一下。”
郭晓北的话轻易间触动了蓝莲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一股淡淡的温馨从她心底涌起来。虽然她知道自己并不需要这种帮助,但是她还是被他的细心体贴所感动。她抬眼看向郭晓北,诚挚的道:“晓北,真的谢谢你!”
“呵呵,说什么谢啊?”郭晓北笑道,“咱们之间还这么客气。那你帮我治好了病,我是不是每天看见你就要说一遍谢谢啊。”
“切,这是不一样的。”
“管他一样还是不一样。”郭晓北打断她的话,然后握着她的瘦弱的肩膀,一双清澈的瞳眸里溢满温柔,“莲儿,我只是想为你做一点事情。我知道莲儿很聪明,也许我这样做并不能帮上你的忙,不过我愿意这样做。”
对上他目光中的温柔,蓝莲只觉得心头如小鹿一般乱撞。她脸色微红,连忙别开脸去若无其事的道:“好了,好了,既然你这样说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
蓝莲和郭晓北又说了一会儿闲话,等她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只见白凌寒正坐在客厅里,和郭副司令闲谈着。郭晓北看见白凌寒愣了一下,随即热情的和他打了招呼。
钟书记拉起蓝莲的手坐在沙发上,热络的道:“莲儿,晚上别走了,郭伯母吩咐陈阿姨做几道你最爱吃的菜。”
“呃,”蓝莲抬眼看向白凌寒,却见他正淡淡的看着自己。坐在旁边的郭晓北望着目光对视的二人,眼底闪过一丝忧郁。
而蓝莲想起白凌寒这是专门来接自己的,于是婉言拒绝钟书记道,“郭伯母,我今天回去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了。”说着,两个人告辞出来。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郭晓北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
这一次白凌寒自己骑了一辆自行车,于是两个人并排着向中药堂骑去。
一路上。白凌寒也不说话。蓝莲想起他回家来的目的,于是抬眼看向他,从侧面看过去,他挺拔的鼻梁和微抿的嘴角自成一股冷峻的气势。
感觉出蓝莲的目光注视,白凌寒扭过脸来,冲她微微一笑,冷峻的脸型在一瞬间变得柔和起来。望着他瞬间展露的温柔,蓝莲一时看得愣了神。
“莲儿,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呃。”蓝莲连忙收回心神,她本想直接问白凌寒的事情,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改口道,“我没事。对了,白师长在家里吗?”
“没有。”白凌寒摇了摇头,回过脸去看向前面,“我妈在家里,她说我爸爸出差了,还要一个多礼拜才回来呢。““呃。”蓝莲闻言,扭过脸去不再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白凌寒侧脸看向她, “莲儿是不是在担心什么?““我……”被他看穿了心思,蓝莲不禁窒了一下,脸色微微一红,嘟囔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166 欣慰
“嘿嘿,那就好。”白凌寒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若隐若现的笑意,“莲儿不用担心,无论如何,我是跟定莲儿了的。你不用担心我的事情,我会搞定的,你放心吧。”
听他一副言辞灼灼的样子,蓝莲忍不住呐呐道:“我,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才懒得管你的事情。”
“呵呵,”白凌寒轻笑出声,“莲儿,我只要你把自己照顾好就是了。”
蓝莲闻言愣了一下,她深深的看了白凌寒一眼,迅速向前骑去。
韩医生在走了十天以后,终于在礼拜三这天回来了。
蓝莲得知师傅要回来的消息,开心得不得了。她早早的和师傅的那个私人司机约好,去车站的时候,她也一起跟着去。而且她还要带一个人去,给师傅一个惊喜。、司机早早的载着蓝莲她们到了车站,蓝莲吩咐司机他们在车里等着,她自己一个向车站里走去。
等到火车到站,那些旅客从里面鱼贯而出。蓝莲睁大眼睛瞬也不瞬的望着人群。生怕把师傅错过去了。
一直到人群都走了,才看见韩医生提着行李箱,大步向外走来。
蓝莲开心的扬起手臂,扬声喊道:“师傅,师傅。”
听见喊声,韩医生扭过脸来,看见蓝莲,他露出和蔼的笑容,向她走了过来:“莲儿,你怎么来了?”
“嘿嘿,师傅,不只是我一个人来接师傅哦。”蓝莲神秘兮兮的笑,“师傅,我还给您带来一个人。““谁?“韩医生纳闷的四下张望,可是蓝莲身边并没有别人。
“嘿嘿,她在车里等着您呢。”蓝莲接过师傅的行李箱。向外走去。
看见蓝莲神秘的样子,韩医生也忍不住加快了脚步。走到车站外面,只见那辆吉普车就停在车站外面的路边,而车窗已经摇了下来,一张精致的小脸正从车窗里向外张望。
“玲玲?!”韩医生惊呼出声,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玲玲望着韩医生,有一丝迟疑。
“玲玲,喊师爷爷啊。”蓝莲站在旁边鼓励她。
玲玲抬眼看了看蓝莲,然后清脆的喊道:“师爷爷!”
“嗳!”韩医生高兴的答应着,他伸手抚摸着玲玲的头发,嘴里宠溺的道:“玲玲,你终于愿意出来了吗?你终于愿意让师爷爷看见你了吗?”
玲玲乖巧的偎依在韩医生胳膊里。答应道:“师爷爷,是我小姑姑说要带我来接你的。小姑姑说您看见玲玲,一定很开心,就像玲玲能出来玩耍一样开心。”
“恩,开心,师爷爷好开心,真的好开心。”韩医生连连点头,眼睛竟有些湿润。
蓝莲望着爷孙两个亲热的一幕,她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司机开着车平稳的向前驶去,坐在副驾驶上的蓝莲望着前方,耳朵里却传来韩医生和玲玲的说话声。
“玲玲,师爷爷有两年都没有看见你了,想不到玲玲长这么大,也长得这么漂亮了。”
“可是,玲玲生病了,变丑了。”玲玲的声音里有些沉闷。
“尽瞎说。我们家玲玲一点也不丑。”韩医生坚定的道,“玲玲,你放心,师爷爷一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病。”
蓝莲闻言扭过脸来,只见韩医生伸手搂着玲玲,而玲玲则乖巧的偎依在韩医生的肩膀上。望着祖孙两个亲近的样子。蓝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师傅何止是对玲玲这么好,对自己不也是像亲生女儿一样。
“恩,”玲玲重重的点了点头,小脸扬起一朵鲜花,“师爷爷,我小姑姑说了,玲玲的病一定可以治好。玲玲现在需要出来在外面走动一下,否则将来就是病好了,大家也不认得玲玲了。”
“哦,你就是因为这个才出来的是吗?”
“是啊。”玲玲艰难的扭过脸看着韩医生,语气却欢快无比,“师爷爷,我小姑姑还说了,等我病好了以后,我就可以去上学,还可以跟师爷爷学医呢。““恩,玲玲一定会好起来的。”韩医生的声音有些激动,“玲玲好起来,师爷爷就送你去上学,然后还叫你学医,师爷爷一定把所有的医术都教给你,只要玲玲快快乐乐的就好。”
“莲儿。”
“嗳。”听见师傅突然喊自己,蓝莲连忙回过脸来,望着师傅。
韩医生望着她,眼里充满了赞赏:“莲儿,我没有想到才短短的十天时间,你和玲玲竟然这么熟了,她能出来,肯和人交谈。你是怎么做到的?”
蓝莲闻言笑了起来。她道:“师傅,可能是我和玲玲投缘吧,所以我一去她家,她就愿意和我玩儿的。”
“就这么简单?”韩医生难以置信的道,“莲儿,你知道吗?玲玲犯病这两年,我想尽了办法,都无法接近她。这个孩子不让任何人去他家。”
“恩,我听三师姐说了。“蓝莲点了点头,她看向玲玲,眼眸里充满了怜惜,“师傅难道忘记了,莲儿家里有一个生病的小dd了吗?所以我和他们比较能够玩儿到一起吧。”
“哦。”韩医生闻言点了点头,他道,“对了,莲儿你提到小建业,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因为小建业的病情特殊,所以你大师兄决定请外国的一个特别有名的血液科医生来中国,咱们中医和西医一起会诊,给建业研制一套治疗方案出来。所以莲儿你尽管放心,很快建业的病就会好的。”
“哦,真的吗?那可太好了。”蓝莲开心的笑了起来。
韩医生望着蓝莲的笑脸。然后又低头看向身边的玲玲,脸上也扬起一抹笑容来。
很快汽车来到中药堂门口,听见汽车声响,朱林明和徐佩玉他们全部都走出来。从敞开的车窗看进去,只见玲玲亲热的倚在师傅身上,夫妻两个相视一眼,都露出欣慰地笑容来。
按照惯例,韩医生回来,徒弟们都要到师傅的办公室,一则是将自己这些天的工作汇报一番,二则是有什么特殊的病例也给师傅讲。韩医生正好趁此机会指导他们。
当韩医生听说白师长的儿子摔断了脊柱来到中药堂,并指明要蓝莲做主治医生的时候,他不禁有些惊讶。望着师傅惊诧的目光,朱林明连忙道:“不过师傅请放心,头几天我一直陪在小师妹身后,。不过后来我发现,原来小师妹的医术竟然超乎寻常的高。她只是检查一下,那病人的病就见轻。这一次白师长的儿子病得那么严重, 本来时很难医治的,即使是能治好的好,也需要半年时间。我正在为这件事情发愁呢。谁知道小师妹只用了一个月,就将这个病人治好了。““呃。“听了朱林明这番话,本来满脸惊诧的韩医生,反而冷静下来。他看了蓝莲一眼,然后道:“所以这件事情说明一个问题。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们别因为莲儿的岁数最小,就一直小瞧她。也许你们这个小师妹的医术现在甚至能治好是师傅都不能治好的病呢。”
韩医生的话让众人一愣。他们跟随师傅这么多年,师傅的脾气他们料理指掌。什么时候听师傅说过服软的话?想不到今天师父竟然说才入门几个月的小师妹比他还要强,几个人心中暗暗思量着,都忍不住抬眼看向蓝莲。大家的脸上都挂满了惊奇的神情,只有站在后面的韩继业,目光中透着一层深深的嫉妒。
蓝莲对上韩继业的目光,心中不禁对此人升起一丝戒备。因为他嫉妒的目光让她想起郭晓北对老爸的嫉妒,而因此惹出来一大串的麻烦事情,如果一个做医生的要是动了嫉妒和怨恨之心,只怕比起那少年还要可怕一千倍。
晚上,因为玲玲已经不排斥韩医生和大家,所以朱林明在饭店里点了一桌子菜,师兄妹几个齐齐欢聚在韩医生的家里。
大家说说笑笑,饭席间气氛好不温馨。当大家举杯敬师傅酒的时候,只听韩医生有些遗憾的道:“唉,只可惜你们的大师兄不在这里,否则咱们一家人就算是聚齐了。”
几个徒弟闻言,不禁都静默下来。朱林明扫视了众人一眼,然后笑着劝慰道:“师傅不要有遗憾,大师兄那也是为了事业不是。而且今年没有大师兄在身边,可是今年有小师妹啊。咱们不也是六个人嘛。““是啊,是啊。”五徒弟刘明明接话道,“师傅不要想太多了,您看玲玲今年能够出来喝咱们在一起玩儿,这不也是一件喜事吗?““恩。”韩医生看了看蓝莲和身边的玲玲一眼,微微颔首,脸上也露出笑容来。“你们都是师傅的好徒儿,别看师傅这一辈子没有孩子,可是师傅能有你们这几个徒儿,这就是师傅最大的欣慰了。”
“师傅,你这话也是我们几个想要说的。”朱林明道,“咱们这几个人中,除了大师兄有亲人,四师弟也有亲人以外,我们几个都是孤儿,都是师傅你当初把我们拉扯大,并且还教给我们学医。我们能有今天,这一切都要多谢师傅才是。“
167 一夜成名
“是啊,是啊。”三师姐和五师姐。六师兄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而蓝莲也是此时才知道二师兄他们几个人的身世,这一刻她对师傅更加敬佩起来。
等人群都散了以后,韩医生这才看向蓝莲道:“莲儿,师傅这几天没在家,你每天可有做检查?”
“有,有。”蓝莲转身从屋里取出做记录的本子递给韩医生、。
韩医生接过本子来,仔细翻阅查看,韩医生的脸色慢慢变得凝重起来。他指着那绿色光柱数值很低的那一段问道:“莲儿,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每天都是很正常的,可是这几天怎么这么低?你看看都几乎达到临界点。”
蓝莲低头看了看那数值表,解释道:“哦,这是因为这几天白凌宇的病情特别严重,所以我就给他用异能的时间长一些,晚上在测量到了时候,就会发现这个绿色的数值变得很低。”
韩中医闻言,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抬眼看向她道:“原来是这样,那你有什么感受?”
“我只是感到很疲倦,浑身很疲倦。”蓝莲蹙眉道,“后来我害怕异能会耗尽,就像春天救干爸爸那一次似地。所以我也不敢施展异能,不过白凌宇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于是我就给他打上了石膏,让他自己慢慢养伤。”
“恩,”韩医生点了点头,对蓝莲这个决定大加赞赏,“莲儿这一点倒是做的很正确。我们做医生也要灵活变通,只有这样才能在保证不伤自己身体的情况下,救治病人。”
蓝莲得到师傅的认同很是开心,她抬眼看向韩医生道:“师傅,我听白凌寒说,我的这个异能其实应该有无尽的能量,是不应该出现这种能量耗尽的情况的,现在出现这种现象,只能说明是我的这个异能还是没有被开发出来。不过,我们都不知道这个异能怎么开发呀?““恩?白凌寒说的?”韩中医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异能的事情?”
蓝莲闻言,这才想起师傅一直还不知道那天晚上送玉佩来的人是白凌寒。于是她把白凌寒送玉佩,因为急着到医院里来救自己,才会把阴差阳错把白凌宇掉到楼下的事情说了一遍。但是她却隐瞒了白凌寒小时候就开始寻找自己的事情。
“莲儿,你说什么?那天晚上那个男孩竟然是白凌寒吗?”韩医生惊愕得很,不过后来听见蓝莲说因为他抢白凌宇的那件军装,而导致白凌宇摔倒楼下的时候,他恍然道,“原来是这样。我看见他身穿军装,还只以为是白凌宇,原来是这个小子抢了他哥哥的衣服。这个小子还真是狡猾得很。”
说到这儿。他突然脸色一沉,道:“玉佩既然在这个小子手里,而且他又知道玉佩和蓝莲花的秘密,那么当初这块玉佩就是他偷的了。这个混小子,明天我找他去。”
“呃,不是。”蓝莲连忙道,“据白凌寒说,他也是一直在寻找这块玉佩,去年冬天,他突然发现一群混混手里拿着这块玉佩,于是他就想办法从他们手里抢过来。那些人不肯罢休,还追杀他。他被他们追到乐毅县,正好被我和英子姐救了下来。”
“哦,还有这样一段隐情,那些人竟然因为这块玉佩一次次的追杀白凌寒,照这样说来,除了这个白凌寒知道这块玉佩的秘密之外,还有别的人知道这个秘密。”韩中医说到这儿,眉头突然拧紧,他道,“莲儿。看来你要多加小心才是。“蓝莲这些日子只是一心想要把自己的异能提炼出来,却没有想到这一层,。现在听师傅这样分析,她不禁惊诧的道:“师傅,您说会是谁知道这个秘密呢?他为什么要抢这块玉佩?而且玉佩在师傅那戒备森严的韩氏别宅放着,这群人是怎么偷去的呢?”
“莲儿这些问题问得好。这也是咱们需要弄清楚的问题。不过,”韩医生抬眼看向蓝莲惊诧的神色,于是话题一转道,“莲儿也不要太多虑,既然知道有这样一群人在暗中虎视眈眈着莲儿,师傅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你放心,师傅明天就让人查去,我到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敢从我韩家偷东西走。”
“恩,”蓝莲重重的点了点头。她想起韩家别宅的那些暗哨,还有每次出行时随行的那些士兵。她相信师傅不查便罢了,但是师傅只要动手查案子,那么迟早这些人会被揪出来。
韩医生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叮嘱道:“莲儿,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你还是早些休息吧。等着师傅在研究一下,看怎么样给你把异能量调出来。”
“恩,师傅也早些歇着吧。”蓝莲答应着转身向卧室走去。
可是躺在床上,她却毫无睡意。以前白凌寒说是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时候,她真没有多想,还是今天师父的话提醒了她。她不知道那暗中的神秘人是谁?而他们对玉佩和蓝莲花的秘密又知道多少?这些问题在蓝莲脑子里翻来覆去,搅得蓝莲根本睡不着觉。直到天快放明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因为白凌宇的病情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在咨询了蓝莲和韩医生的意见以后,白师长给儿子办了出院手续。这样一来。蓝莲没有别的事情,于是她便闲了下来。
韩医生回来的第二天,就被郭副司令找上门来,两个人因为蓝莲的学习问题商议了半天,在蓝莲的坚持下,最后两个人的意见达成了一致。那就是按照蓝莲的意愿,参加初三的考试。如果考试不能通过,那么蓝莲就得乖乖地听他们的安排,继续回学校上学。不过万一考试能毕业,那么就给她一年时间,让她在家里自学高中的课程。一年以后如果高中的课程不能通过,那么也得回学校。
终于敲定了这件事情,蓝莲心中放松下来。
望着她轻松的神情,郭副司令和韩医生则相互看了一眼,他们虽然对蓝莲能通过初中考试并不怀疑,不过当蓝莲说要在一年中通过高中三年的课程时,两个人却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事情敲定下来以后,郭副司令马上派人去附中给蓝莲报名。因为只有十多天就要考试了,而且六月的天气酷热,所以蓝莲并没有出去,而是选择了在屋里学习。
韩医生回来时,看见蓝莲总在学习,心中不由得很是心疼。吃饭的时候。他怜惜地道:“莲儿,吃完饭以后,出去散散步。不要总是憋在屋里,学习虽然重要,不过身体才更重要啊。”
“恩。”蓝莲点了点头,她想起这些天没有看见玲玲,也不知这个小丫头怎么样了?于是趁着傍晚天气凉快的时候,她除了院子径直向二师兄家走去。
看见她的到来,玲玲开心得不得了。她一把拉着蓝莲的手道:“小姑姑,您终于有空了。玲玲都想死你了。”
“呵呵,乖玲玲。”;蓝莲宠溺的揉了揉玲玲的头发,解释道,“小姑姑这些天忙着考试的事情,所以一直没有出来。”
“恩,小姑姑不用解释,我知道小姑姑很忙。“玲玲点了点头。
“唔,你知道?”蓝莲本以为还要向他解释半天,不曾想她竟然都明白。
“是啊。”玲玲笑着道,“我妈妈说,这些天好多人去中药堂找小姑姑看病呢。妈妈说以后小姑姑会很忙很忙。不能总陪着玲玲玩儿耍,所以玲玲现在就是要坚强和病魔作斗争争取快一点好起来,就可以去小姑姑的办公室玩儿了。”
“好多人找我看病?“蓝莲闻言愣了一下,她冲着说得起劲的琳琳点了点头,然后抬眼狐地看向三师姐《”三师姐,这是怎么回事?“徐佩玉正给玲玲的一件裙子上钉扣子,听见蓝莲问她,于是她抬起头来冲蓝莲笑道:“莲儿你还不知道呢,这些天咱们中药堂来了好多骨伤病人,都指名点姓要你医治,我和你二师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于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师傅,却被师傅断然拒绝了。师傅说你现在要以学习为主,没有时间医治病人。所以只要不是危及性命的病人,一律不留。让他们去人民医院。不过即使是这样,每天还是会有很多人来求症。”
“啊?!怎么会是这个样子?“蓝莲万万没有想到会有很多人来找自己医治。她困惑的道,”奇怪,我也没有出去,而且只是给白凌宇治好了骨伤,怎么一夜之间到闹得尽人皆知了?““嘿嘿,莲儿你这就不懂了吧。“徐佩玉笑着解释道,“你想以前白凌宇在这儿的时候,别人都不知道你会行医,为什么白凌宇一出院,马上就有人知道你的大名,而且还追过来要你治病,你想想这其中的原因。”
“哦,“蓝莲恍然大悟。原来这都是被白凌宇他们牵扯来的。
不过她知道。白凌寒和白凌宇都不会去说这无聊的话题。但是因为当初白凌宇的病情实在严重,而且他又是白师长的儿子,自然会引起大家的关注。本来在人民医院被诊治无法医治的病,却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里突然痊愈起来,人们怎么会不惊讶?相互打听询问下,自然就知道是中药堂的蓝莲治好了他的病,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一幕幕。
徐佩玉笑道:“莲儿,我和你二师兄这几天一直在议论这个问题。其实按照你现在的医术,根本就不用去学习什么初中高中的知识,你完全可以做一个医术高超的医生。可是师傅却固执的将病人都指出门去,这一点我们还真的无法理解。”
蓝莲闻言淡淡一笑。三师姐无法理解师傅,不过她的心中却是清楚得很。师傅他老人家现在之所以将那些病人拒之于门外,倒并不是说因为自己要学习,而是他清楚自己的异能会随时用尽,这让他很担心,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所以他才会狠心将那些病人支出去的。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考试这一天,蓝莲早早的起来,韩医生说要开车送她去考试,却被她拒绝了。就在蓝莲推着车子出门口的时候,却见这些日子一直没有露面的郭晓北,正在家属院门口外面,悠然的坐在一辆自行车上。
“郭晓北。”蓝莲惊喜的走过去,然后又纳闷的道,“你在这儿做什么?““嘿嘿,“郭晓北笑道,“早在我爸爸给你定好考试学校的时候,我就已经向爸爸和妈请示过了,今天我做莲儿的陪护,全程陪着你去考试。”
“呃,”蓝莲叹了一口气,刚才师傅也是这副紧张的样子,现在郭家的又是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上战场呢,其实自己只是去参加一场考试而已。
“晓北,我不需要人陪……”
没容她把话说完,郭晓北已经打断了她的话:“怎么能不需要呢?莲儿既不认识那儿的老师,也不认识那儿的同学,到了那儿只怕连考场都不认得呢。不过吗,有我跟着莲儿就可以放心了。因为附中是我的母校。那儿所有的老师都认识我。到了那儿,咱们什么都不用做,自然有人将咱们领到考场里去。”
说到这儿,郭晓北看了看天色,催促道:“莲儿别在推辞了,快走吧。““哦。好。”蓝莲听他说得在理,于是也不再拒绝,两个人骑上车子向附中赶去。
到了附中,蓝莲看出来郭晓北的话果然不假。那些老师看见郭晓北,纷纷露出笑脸来。而旁边的学生们也对郭晓北指指点点,只听那些女生中更是议论纷纷。
“瞧,那不就是老师挂在嘴边的尖子生,附中的骄傲郭晓北吗?”
“是啊,是啊,听说在咱们附中三年中学,门门功课都是一百分。真是神童啊。”
“是啊。不过人家都说他骄傲得很,离得很远就能感觉出他身上的霸气。可是我看他挺随和的,而且说话的声音好好听哦。”
其中一个女孩子明显的很花痴,虽然声音很低,但还是引得周围的同学们一片哗然。
168 心情飞扬
听着同学们对他的议论。蓝莲忍不住抬眼看向郭晓北。他显然也是听见了那些人的议论,但是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后拉起蓝莲的手,向办公室走去。
校长看见郭晓北,也是满脸含笑的迎上来。得知郭晓北手里拉着的这个小女孩就是那个报名参加考试的初二女孩,办公室里所有的目光从郭晓北身上扫过,都饶有兴趣的齐刷刷落在蓝莲身上。
当他们发现在他们的目光注视下,这个小姑娘却依然从容淡定的时候,就更加好奇了。
郭晓北看了蓝莲一眼,然后问好蓝莲的考场,这才拉着蓝莲迅速离开了办公室。等他们走后,办公室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不过这一次的话题却是蓝莲。毕竟从初二跳级来参加初三考试的学生,这在他们学校,乃至全市,都是开天辟地的第一人。
在蓝莲考试的时候,郭晓北果然一直履行着他的诺言,始终守在窗户外面。每一次蓝莲抬起头来,总会对上他鼓励的目光。这样一直到全程考试结束。
等到最后一场俄语考试完毕,蓝莲早早的交上试卷出来,郭晓北迎上来递给她一瓶水。看着蓝莲喝下去,他这才问道:“莲儿,考的怎么样?”
“呵呵,还行吧。”蓝莲虽然前世没有学过俄语,不过这俄语都只是单词,长句极少,所以她早就学得滚瓜烂熟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望着蓝莲轻松地笑脸,郭晓北忍不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蓝莲抬眼看向他,却见他额头冒出细微的汗珠来。看样子他竟是比自己还要紧张呢,蓝莲忍不住一愣,心中却涌起一阵感动。
“好了,现在总算可以放松了。”郭晓北扬起灿烂的笑脸,“现在莲儿你说去哪儿玩儿,我就陪着你去那儿。不过,晚上我妈说了,让你去我家吃饭。她让陈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算了。”蓝莲摇了摇头,“郭晓北,我不去你家了。我今天还要去找我大表哥。他们今天也考试,明天我和他一起回家去。”
“回家?”郭晓北一怔,随即笑了起来,“我还从来没有去过乡下,莲儿,我可以跟着你们一起去吗?”
“呃。”蓝莲有心拒绝他,于是道,“我们乡下很穷的。而且吃饭都是大锅饭,不像你们这些官家公子哥,都是在自己家做饭吃,怕你这个小少爷不能习惯。”
“莲儿,你太看低我了。”郭晓北白皙的脸上涌上一层红晕,“我承认以前的那个我的确不能吃苦。可是现在的我经过这么多的事情,还有什么磨难是我不能承受的?所以;莲儿你就放心吧。“见他执意要去,蓝莲有心想要拒绝他,但是面对他渴盼的目光,她却说不出口,犹豫了一下,她道:“那好吧。只要你的父母能够同意你去,那我就让你跟着好了。”
“莲儿,你真好!”郭晓北喜不自禁,他肯定的道,“你放心吧,我爸爸一定会答应的。”
蓝莲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暗自道,你爸爸会让你去,只怕你妈舍不得。
蓝海洋因为考完试,所以也在韩医生家住下。早晨。蓝莲和蓝海洋早早的起床来,梳洗完毕以后,两个人决定回家去。
临出门的时候,韩医生喊住了蓝莲,他从口袋里掏出三十块钱递给蓝莲。
蓝莲愣了一下,连忙摇头道:“师傅,我这儿有钱,上一次您给我的钱,我还没有花呢。”
韩医生微微一笑,道:“呵呵,这是上一次你给白凌宇治病时,白家付的医药费。把药费取出以后剩下来的钱。”
“呃,师傅,这钱我不要……”
“傻孩子,这不是给你乱花的。回去记得给你外婆和你爹爹,让他们也看看,莲儿现在也有出息了。”
望着师傅的笑容,蓝莲也不再推辞,她接过钱来,心中却暗暗发誓,将来无论怎么样,自己一定要好好孝顺师傅。
两个人还没有出门口,就听见外面响起了汽车的喇叭声。蓝莲不禁愣了一下:“师傅,您要出门吗?”
“呵呵,我不出去。”韩医生摇了摇头,笑着道,“莲儿,我昨天说给小王,让他今天来送你们去车站。估计现在他已经来到外面呢。”
“哦。那我们快走吧。“蓝海洋催促着蓝莲。两个人向韩医生告辞以后,提着书包迅速向外走去。
两个人打开大门,只见一辆吉普车果然停在家属院外面。而郭晓北正站在门口向院子里张望。看见他们两个,郭晓北笑了起来。他挥手喊道:“莲儿,海洋,快点,我都等你们半天了。“望着郭晓北,蓝莲怔了一下。只听老爸也纳闷的问道:“莲儿,这个郭晓北在搞什么鬼?”
蓝莲收回神,回眸对老爸解释道:“呃,昨天他听说咱们要回家,于是也说要跟着去呢。”
“他去乡下?“蓝海洋清秀的脸上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望着郭晓北灿烂的脸,他嘴里嗫嚅道,“这个小公子哥要去乡下,嘿,只怕有些苦头吃了。”
蓝莲听见老爸的嘟囔,嘴角也忍不住逸出一抹笑容来。看来老爸和自己的看法倒是惊人的一致啊!
蓝莲打开家属院的大门,郭晓北伸手接过蓝莲的行李包,笑着道:“我一直在这儿等,却总不见你们出来,还以为你们已经走了呢。正埋怨小高来着。”
“小高?”蓝莲俯身看了看车里,却见小高正坐在司机的座位上。看见蓝莲,他憨笑起来。蓝莲也冲他笑了笑,然后直起身来。她这才看出来这辆车并不是师傅的专车,而是郭副司令的那辆吉普车。
“郭晓北,你还真的要跟着去吗?”蓝莲看了郭晓北一眼,慢悠悠的道,“你问问小高,那儿可是很艰苦很艰苦的哦。只怕你去了一天就闹着回来,我们可没有人送你。”
“莲儿,你这是鄙视我。”郭晓北脸色一整,很快他又笑了起来。“不过,莲儿你放心,你和海洋能在那儿长大,生活十多年,难道我连几天都呆不下来。”
坐在车里的小高笑着接话道:“蓝莲姑娘,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晓北因为要跟着你去乡下,和钟书记还吵了一架。到最后钟书记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他。这不钟书记不放心,所以让我亲自送你们到家。”
“啊?!”这一次蓝莲和蓝海洋惊诧的张大了嘴。要知道这公家车岂是他们能随便指派的?而钟书记为了郭晓北,竟然动用公家车。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走吧。”郭晓北笑着将蓝莲和蓝海洋推上车,一行人向乐毅县驶去。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走了很多次这条路。不过,这一次蓝莲的心情最轻松。因为她已经认准自己前行的方向这两次成功的治疗好郭晓北和白凌宇,给了她极大地自信,而且玉佩找到以后,她在医学里面更是如鱼得水一般。最重要的一点,只是短短的几个月,她已经和郭副司令家建立了至深的情分。而白师长本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却也因为白凌宇的病情好转,而变得和气起来。虽然自己只是一个小女孩,但是白师长现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已经不再是那样霸道和暴戾了。不过即使他心中不服也不要紧。因为她手里已经攥着一张王牌,在将来的文革中,如果没有人为难蓝家倒也罢了。如果有人为难蓝家,那这两张保护伞足可以保护蓝家的了。想起这一切很顺利的办成,蓝莲的心情又怎么可能不好!
心情极好的蓝莲伏在窗前向外看去,只见虽然泊油路并不宽,但是因为那个时代的车辆实在是太少了,所以路上依然显得空空荡荡,沿途田野里庄稼长得并不好,不过公路两边的树木倒是很干净,很葱绿。蓝莲贪婪的呼吸着清晨的清新空气,心中却在感叹不已,二十一世纪的人们都在到处寻找氧吧,但是他们却忘记了,退回几十年以前。空气比起二十一世纪不知道要清新多少倍,处处都是天然氧吧。
看见蓝莲开心,郭晓北和蓝海洋自然也是很高兴。一行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乐毅县。因为汽车再也不能往前走,所以小高把他们撂下以后,就掉头回省城去了。
蓝莲当然最想老妈了,所以她率先奔学校而去。到了学校以后,那看门的大爷认得蓝莲,于是告诉他们学校已经在三天前考完试放假了。蓝莲有些遗憾,蓝海洋见此情景忍不住好笑,“莲儿,咱们既然回来了,迟早是会看见你英子姐的,你何必在意这找一个小时。”
蓝莲想了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和老爸商议了一下,决定先去看望刘县长,然后再回家去。
路过商店的时候,蓝莲犹豫一下,转身迈了进去。不一会儿,她手里提着几个点心包走了出来。看见她这么懂得人情世故,蓝海洋不禁对她赞赏的点了点头。
169 对将来的提示
三个人向刘县长家走去。但是到了那儿,才发现刘家的门上一把铁将军把门。望着紧锁的大门,蓝莲不禁微微蹙起眉头,嘴里嘟囔道:“奇怪,这两个人能去哪儿?”
蓝海洋看了蓝莲一眼,劝慰道:“莲儿别为难,估计刘县长上班去了。”
三个人正说着话,只见刘县长家旁边那一家的门口打开,一个中年妇女走了出来。她看见蓝莲,惊诧的道:“哎哟,这不是刘县长的干女儿蓝莲吗?”
蓝莲闻言回过脸来。以前师傅在刘县长家住着的时候,她每天都会来刘县长家,时间长了,她和刘县长家周围的邻居自然也都熟悉起来。她也知道面前这个妇女姓吴,是县委的一个科员,她的脸上漾起淡淡的笑容:“吴姨上午好。”
“恩,好好。莲儿,你是来看你干爸爸的吗?”吴姨连连点头,她瞄了一眼蓝莲手里提着的点心,又看了看紧锁着的大门,然后道。“莲儿,想必你还不知道呢,星梅昨天突然病了,你干爸爸送她去医院了,估计一夜没有回来。”
“刘星梅病了?”蓝莲一愣,“吴姨,刘星梅生了什么病?”
“不知道,不过好像是女孩子的常见病。”吴姨摇了摇头,叹道,“听说这个孩子很早以前就肚子痛,却一直没有告诉刘县长,直到昨天都痛得昏厥过去,才被刘县长发现,连忙送到医院去了。唉,刘县长也真是不容易,一个大男人带着一个小姑娘过日子。如果孩子有个母亲的话,可能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听着吴姨的嘟囔,蓝莲心中已是隐隐明白过来。她向吴姨到了谢,转身向医院急匆匆的赶去,蓝海洋和郭晓北相视一眼,都没有说话,只是在后面紧紧跟随。
凭着刘家和罗家的特殊关系,刘县长一定会把刘星梅送来让罗院长医治。所以蓝莲根本就不用思量,径直向县人民医院走去。
蓝莲走进人民医院,那些医生和护士看见蓝莲,都热情的向她打招呼,直把后面跟着的蓝海洋和郭晓北看愣了眼。他们哪里知道。当初蓝莲和刘英每个礼拜都会送草药来,自然和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很熟悉。而且蓝莲被刘县长收为干女儿的时候,可是在整个乐毅县轰动一时的,这些医生和护士对她的态度自然和别人又不一样。
看见蓝莲手里提着点心,不用他说话,就有人指给她刘星梅的病房。蓝莲道了谢,向住院部走去。
找到刘星梅的病房,却见刘县长和罗院长正守在病床两边。听见脚步声,刘县长和罗院长同时回过脸来,当他们看清是蓝莲时,不禁又惊又喜。刘县长迎上来道:“莲儿,你怎么来了?”
“我们刚从省城回来,去您家却发现您们都不在家,还是吴姨告诉我你们来了医院,所以我们就过来了。”蓝莲向刘县长解释着。
“哦,你星梅姐突然生病了。”刘县长有些愧疚的回头看了看病床上的刘星梅。
“恩,吴姨告诉我了。”她点了点头,然后走进屋里。刘县长自和蓝海洋以及郭晓北说话。
蓝莲向罗院长问了好,这才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刘星梅。只见她脸色苍白,神情倦怠,正闭着眼。而旁边吊瓶里的液体正顺着透明的输液管子流进她的体内。
蓝莲轻声问道:“罗阿姨,她这是怎么了?“
罗院长看了看刘星梅,又回眸看了看站在门口的三个男子,然后压低声调对蓝莲道:“唉,这个孩子这个月的例假来了半个月,她却一直都不说,直到昨天都昏倒了,你干爸爸送到医院来我才知道。昨天验她的血红蛋白,100毫升里才9克,当时吓我一跳。幸亏你干爸爸在家里发现了,否则的话,非得出人命不可。现在想起来都后怕。唉,”罗院长说到这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向病床上的刘星梅,话语里透着浓浓的怜惜,“这个孩子,真是不懂得照顾自己。本来只是简单的月经不调,如果因此丢了命,你说那多不值啊!”
蓝莲顺着罗院长的目光看向刘星梅,却见她虽然紧闭着眼,但是眼睫毛却轻微的颤动着。蓝莲心中顿时明白,其实她并没有睡着,正听着大家说话呢。
“莲儿,来,坐下来。”罗院长这才想起让蓝莲坐下来。她拉着蓝莲的手,关切的问道,“莲儿在省城怎么样?习惯吗?上一次你干爸爸和达远回来,说你一个住在韩医生家。我还真担心呢。毕竟你还只是一个小姑娘。”
“恩。挺好的,谢谢罗阿姨的惦记。”蓝莲点头答应道,说起达远,她才发现罗达远并没有在这儿,于是顺口问道,“罗阿姨,达远呢?他去哪儿了?”
“哦,刚才星梅说想要吃鸡蛋糕,他就去商店买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罗院长的话音刚落,只听外面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众人扭过脸,只见罗达远急匆匆的走进来,当他看见蓝莲时,他不禁愣了一下,随即把鸡蛋糕放下,一把攥住蓝莲的手惊喜的道:“莲儿,你们回来了,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嘿嘿,我们刚下车呢,去学校找你和英子姐,才知道你们已经放假了。”看见罗达远惊喜的神色,蓝莲也开心的笑了起来。
“哦,前两天放的,本来我和我妈说好今天去省城的。谁知道昨天星梅就病了。”罗达远说着眼睛瞟向病床上的刘星梅。然后回过脸来,又笑道,“不过现在可好,你们回来了。”
“幸亏你们没去,否则还真扑空了。”蓝莲笑着看了老爸和郭晓北他们一眼,解释道,“昨天我大表哥才考完试,所以今天才回来。”
“哦,”罗达远进来时,目光一直落在蓝莲身上,现在顺着蓝莲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蓝海洋和郭晓北他们。
当他的目光对上郭晓北的目光时,他不禁愣了一下,只见郭晓北紧紧的盯着他的手。他低下头去,才发现自己一直握着蓝莲的手没有撒开。
原来蓝海洋早就从刘英嘴里知道罗达远和蓝莲的交情,所以对罗达远握住蓝莲的手不以为然,而郭晓北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罗达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松开蓝莲的手。清秀的脸色却变得凝重起来。
蓝莲看了病床上的刘星梅,却见她依然紧闭着双眼,显然并不打算和自己打招呼。刚才听罗院长的意思,只不过是月经不调,好好调理一下就没事了,于是她也没有多事的提出给她检查病情。
而现在也看见了刘县长,她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在这个待下去了。于是她看向刘县长道:“干爸爸,看见您好好的,那我就放心了。我们还要回家,就不在这儿打搅了。”
“嗳,莲儿,你们难得回来,而且小北也是第一次来咱们这儿,无论如何我也要做东请你们吃顿饭,下午再回去吧。”蓝莲好不容易回来这么一次,刘县长怎么舍得让他们就这样走掉。
罗院长也站起身来挽留道:“莲儿,你不知道你干爸爸这些日子天天念叨你,好不容易把你盼回来了,怎么能不吃饭就走?”
“不了,”蓝莲看了刘星梅一眼,然后道,“干爸爸,罗阿姨,我星梅姐还病着,这儿也离不开人,您们还是好好照顾她吧,以后会有机会的。”
听了蓝莲的话,刘县长和罗院长同时回眸看向刘星梅,一丝犹豫在两个人的眼里一闪而过。
这丝犹豫落进蓝莲的眼底,她淡淡的一笑,心中却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唉,有时候恩情也是会活活压死人啊!
刘县长回过脸来,道:“那好吧,等过几天你们就回来,在我这儿住几天,莲儿记住了吗?”
“恩,”蓝莲点了点头。
刘县长送他们走出去。出了门口,确定周围并没有别人,蓝莲这才对刘县长道:“干爸爸,您和郭伯伯商议的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
“哦,莲儿问这件事情啊。我回来以后,本来打算马上就着手进行,我相信只要做出成绩来,上面自然就会相信这个决策是正确的。”
“啊?”蓝莲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她紧张兮兮的问道,“干爸爸,您莫非已经开始展开工作了?”
“没有。”刘县长蹙紧眉头道,“那天你郭伯伯突然来电话,说让我暂停这项工作,等他再去北京申请,拿到批文以后再展开。”
“哦,那就好,那就好。”蓝莲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那天去郭家劝说郭副司令起到效果了。
刘县长纳闷的看了蓝莲一眼,显然蓝莲的紧张让他大感诧异:“莲儿,你小小年纪怎么关心这些事情起来?”
“呵呵,我是关心干爸爸的身体嘛。”蓝莲淡淡的一笑,她决定还是把以后的事情稍稍向刘县长透露一下,也好让刘县长有个思想准备。
拿定主意,蓝莲于是脸色严肃的看向刘县长道:“干爸爸,您看前几年咱们国家的反右运动刚过去,现在又是大饥荒,历史上自古就有大乱过后必有大灾,大灾过后必有大乱。所以,这场饥荒过后,一定还会有政治风暴在后面。而且那天我听郭伯伯说,中央现在的局势也不是很乐观。所以干爸爸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啊。”
“嘘,莲儿不要乱说。”听见蓝莲提起那场反右运动,刘县长脸色一变,他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围并没有人听见蓝莲的话,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神色复杂的看向蓝莲,半晌,他神色凝重的道:“莲儿,你才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唉,俗话说,知道得多,只怕麻烦就多啊。以后政治上的事情,你还是不要随便议论,记住了吗?”
“恩,我知道了。”蓝莲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也神色严肃的道,“干爸爸,您说的话我记住了。不过莲儿说的话,您也要记住哦,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护好自己啊,星梅姐还需要您照顾呢。”
听见蓝莲再次郑重其事的叮嘱自己,刘县长不禁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见自己的提醒终于引起了刘县长的注意,蓝莲放下心来。
蓝莲她们一直走出很远去,回头脸来,只见刘县长依然站在医院门口张望着。
从县城到垭口村这一段路程对于蓝莲和蓝海洋算不得什么,可是郭晓北从来没有走过山路,爬上垭口村的时候,他已经累得不停的呼哧喘粗气了。蓝莲斜睨了他一眼,忍不住暗暗好笑。
蓝海洋看了他一眼,道:“好了,咱们也快到家了,先在这儿歇一会儿吧。”
“好……”郭晓北正要答应,可是当他抬眼对上蓝莲的目光时,他摇了摇头,强撑道,“我没事,咱们快走吧,否则只怕天黑也不能到家了。”
“嘿嘿,”蓝莲笑着指向前面山坳里的蓝家祖屋,道,“郭晓北,你看那儿就是我家。”
“到家了?“郭晓北闻言惊喜不已。他望着山坳里的房屋,然后又回头看了看来时的路,终于忍不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心疼的看向蓝莲道,“莲儿,想不到你家离县城这么远,这条路还这么难走,真亏得你每个星期都要走一个来回。”
“走习惯就好了。”蓝莲不以为然的道,“只是因为你从来没有走过山路,才会显得远,其实根本就不远的。我不是说了嘛,你这个公子哥来这儿,保证一天你就会呆够了的。”
听着蓝莲话里的调侃,郭晓北连忙辩解道:“莲儿,我只是心疼你每天走这趟的路,我可没说自己呆够啊。”
“好了,好了。别吵了。”蓝海洋望着两个争执的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满头大汗却依然逞强的郭晓北,然后抚额道:“嘿,咱们忘了,刚才如果坐船回来的话,晓北就不会这么累了。”
170 阴阳两隔
170
“啊?有水路通这儿吗?为什么不早说啊?白白走了这么多山路。”郭晓北擦了一把汗。叹息不已。
心思缜密的老爸会出错?!蓝莲狐疑的抬眼看向老爸,却见他嘴角挂着一丝似曾熟悉的微笑,蓝莲想起在家属院的时候,老爸也是露出这样的笑容,她恍然明白过来,原来老爸这是故意这样做的,嘿嘿,想不到老爸年轻的时候也会这么调气!
当他们走进蓝家祖屋的时候,蓝家顿时沸腾了。
“哎哟,我的儿,你可想死外婆了。”蓝老太太紧紧地握住蓝莲的手,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她,最后,满意的点头笑道:“莲儿啊,外婆天天梦见你,每一次看见你都是又黑又瘦,把外婆心疼得不行。今天看你白了,也胖了,对了,还长个了。看来你在外面不受气。外婆这下子就该放心了。“听了蓝老太太的话,蓝莲心中暖融融的,她抬眼望着老太太眼角的皱纹,心中不禁一酸,这些日子,娘亲和小建业不在家,而她又离开了,老太太整日里被思念煎熬,看看,老太太的面容又苍老了许多。
蓝建国过来,拽了拽蓝莲的衣襟,满脸期盼的问道:“表姐,你回来了,建业呢?建业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他们是不是在后面啊?我出去接他去。”
“呃。建国,建业还没有从北京回来,他的病还没有治好,”蓝莲抬眼看了看全家人,只见大家都望着她,而爹爹那双淳朴的目光中更是满溢着思念,她于是扬声道,“不过,大家尽管放心,现在我娘和小建业在师傅北京的家里住着,而且我大师兄已经给外国的一位研究建业这种病的专家去信了,那位专家过些天就会专门来中国,为建业做会诊。这一次一定会把建业的病治好的。大家就放心吧。”
听说能请来外国专家给建业治病,大家再一次激动起来。要知道在那时候。即使是大城市的人,都很难看见一个外国人,更何况山沟里的农民。
蓝老太太拉着蓝莲坐下来,目光流转,突然她道:“咦,这位是谁啊?”
蓝莲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原来她指的是跟进来以后一直站在旁边的郭晓北。蓝莲心中暗暗好笑,感情蓝老太太刚才只顾着和自己说话,竟是没有看见郭晓北。
蓝海洋见老太太问起来,于是道:“奶奶,这是我的同学,郭副司令的儿子。放暑假了,特意跟着我们来家里做客的。”
“郭副司令的儿子?哎呀,贵客啊,刚才多有怠慢了,快请坐,兴元,快给客人搬凳子来。”蓝老太太一扫刚才的疑虑,马上变得亲热起来。
郭晓北在凳子上坐下来,然后看向蓝老太太,恭谨而又从容的道:“外婆不要客气了。我和海洋是同学。也是莲儿的朋友,所以也就是外婆的晚辈。所以外婆千万不要那我当客人看待。”
听见他管老太太不称呼奶奶,而是跟着蓝莲称呼外婆,蓝海洋和蓝兴元不禁深深的看着他。而蓝老太太在激动中,却并没有觉出什么不妥来。
她笑道:“你这孩子还真会说话。怎么能不当客人看?我们家莲儿跟着你父亲到省城,一定给你家添了不少麻烦,回去记得带替我向你爸爸和你母亲道谢。““呵呵,外婆您真是客气了。“郭晓北看了蓝莲一眼,有些遗憾的道,“不过,莲儿在我家只住了二十多天就走了,因为她不住我们家,我妈和我爸爸都很遗憾呢。”
听他左一声外婆,右一声外婆叫得亲热,再望着他看蓝莲的眼神,蓝兴元眼眸一暗,回眸看向蓝老太太道:“奶奶,您难道忘记了,上一次我回来不是告诉你了嘛,莲儿在她师傅家住着呢,还有大哥和她一起住的。咱们应该感谢莲儿的师傅才是。”
“哦,看我都老糊涂了。”蓝老太太笑了起来,然后又道,“不过,总归是郭副司令把莲儿带去的,而且郭副司令这些年对咱们家也有恩,所以还是要感谢他们的。”
听了奶奶的话,蓝兴元脸色有些僵硬。而郭晓北此时也注意到蓝兴元的不对劲儿,忍不住抬眼看向他。两个人的目光接触在一起,在无形中竟隐隐透着刀光剑影。
蓝莲抬眼看向两个人,心中不禁哀叹了一声,这两个人才见第一面,就这一个样子,只怕接下来也不得清净了!
蓝莲抬眼看向大家,发现全家都在这儿,却并没有看见大姨和慧静师太。
她于是道:“外婆,师太和我大姨呢?”
“呃,”蓝老太太听见她的话,本来喜悦的脸色蓦地垮了下来,她有些悲戚的道,“莲儿啊,你还一直不知道呢,你慧静师太一个月以前就已经去世了,你大姨这些天一直在佛堂里为师太念经超度。”
“啊?外婆,您,您说什么?”蓝莲闻言,惊愕的愣在那儿,久久没有回过味儿来。
“莲儿,你不要太难过了。想要哭的话,你就哭出来吧。”蓝老太太忍住悲伤,担心而又心疼的拍着外孙女的手。蓝莲怔怔的望着老太太。一股热潮倏地涌进眼里,无法遏制的眼泪顺着脸庞汹涌而下。在泪光朦胧中,她的眼前闪现出慧静师太那美丽而又祥和的面容……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第一眼看见慧静师太的时候,被她睿智的目光和保养姣好的 面容所迷住。还一直以为她和大姨是师姐妹,后来才知道她竟然是年过古稀的老人。当时最可笑的是,自己还想要去向她讨教驻颜秘方来着。
然后又知道了许多关于她的事情,这才知道她身上处处透着神秘,也是她救下来蓝莲表姑她们。蓝莲从此对她充满了敬畏,后来因为闹饥荒,自己连续两次想办法将她从莲花庙接回来,也是为了能够报答她的恩情。谁知道她竟然会这么匆匆的就离开了人世。
“怎么会这样?师太,您为什么不等着莲儿回来?”蓝莲流着泪,嘴里不停地嗫嚅着。她想起临走的时候,自己已经查出来慧静师太患了直肠癌。自己这一次有了玉佩,异能能够治病了,她回来也是抱着一定要将师太的病治好的心态,因为她有把握一定能给师太治好病。谁知道还是回来晚了。
“莲儿不哭啊,莲儿乖,不哭。”蓝老太太心疼的把蓝莲拥进怀里,细声道,““莲儿,你不知道,慧静师太临死的时候,嘴里念叨的不是别人,而是莲儿你啊,她说如果能看见你一眼,那她就放心了。她也早就预料到你会伤心,所以还给你留下话来。”
蓝莲闻言,伸手抹了一把眼泪,抬眼哽咽着问道:“外婆,师太她说什么了?”
“呃,慧静师太说了,让莲儿不要难过。人生在世,迟早都会有这一天。莲儿经过生死劫数,应该比别人更懂这个道理,所以千万不要为她哀哀哭泣。”
蓝莲怔了怔,慧静师太的话像是知道了她的前世今生,这也勾起了蓝莲前世今生所有的记忆和伤痛,她不但没有停住哭泣,反而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蓝老太太心疼的抚摸着蓝莲的后背,却也知道想要阻止她哭有些不可能。于是也就由着她伤心哭泣,众人听着蓝莲的哭泣声,也都露出悲戚的神色。
半晌,蓝莲抬起头来,她哭着道:“外婆,我要去佛堂里,为师太敬注香。我想师太在天上也想我去看她的。”
“恩。”蓝老太太点了点头。
“奶奶,我也去给师太上柱香。”蓝海洋噙着眼泪,和蓝莲一起走了出去。
而郭晓北看了看二人,向老太太点了点头,也跟着了出去。
蓝莲走进佛堂,却见佛堂里一如往昔那般幽静,只有大姨的木鱼声在佛堂里回荡。慧静师太的牌位端放在香案中间,一身素衣的大姨正跪坐在蒲团上,低头瞧着木鱼,嘴里低声诵着超度的**。丝毫也没有觉出蓝莲她们的到来。
蓝莲望着慧静师太的牌位,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她猛地跪在大姨的身边,懊恼的嗫嚅道:“师太,您老人家为什么不等着莲儿回来?莲儿这一次就是专门给您治病来的啊。师太,莲儿这一次回来,是有把握给您治好病的啊,可是您为什么不等等莲儿?”蓝莲嘟囔着哭倒在香案前。
“莲儿?”大姨愣了一下,连忙放下手里的木鱼和佛珠,伸手将蓝莲扶起来,她用指腹轻柔的为蓝莲擦拭泪水,柔声道,“莲儿,不要哭,师傅临走的时候说了,不让大家为她哭的。她走得很安详。”说道最后,大姨的眼里也噙满了泪水。
“好了,莲儿起来给师太上炷香吧。师太临走的时候还托付你为她办一件事情。一会儿我再告诉你。”大姨把蓝莲扶起来,给师太上了一炷香。蓝海洋也给师太上了一炷香,又给师太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这才起身来。
蓝莲看向大姨道:“大姨,您说吧,师太她有什么事情让莲儿去做?”
171 仰面的仙女像
大姨怜惜地抚摸着蓝莲的头发。然后道:“莲儿,师傅临终的时候吩咐过,等你回来以后,要你亲自把她的牌位送回莲花庙里去。”
“我?”蓝莲一愣。
大姨点了点头:“是啊。”
“为什么?”蓝海洋纳闷的看向大姑,“大姑,为什么一定要莲儿亲自送去?”
大姨看了三个年轻人一眼,然后回眸看向师傅的牌位,幽幽地道:“师傅说了,莲儿和莲花庙有渊源,所以一定要莲儿亲自把她老人家的牌位送去莲花庙。““渊源?”蓝海洋看了一眼满脸困惑的蓝莲,惊诧的嘟囔道,“莲儿又不是莲花庙里的徒弟,和莲花庙能有什么渊源?倒是大姑,现在慧静师太去世了,大姑才应该是莲花庙里的主持才对。”
大姨摇了摇头,淡淡的道:“海洋,莲儿,有时候,缘分并不是表面的东西。师傅她老人家虽然没有说清楚莲儿和莲花庙究竟有什么渊源,不过当初莲儿是在莲花山出生的,而且出生下来手心里便有一朵莲花胎记。师傅看见这朵莲花胎记的时候,连连叹息缘分,想必也就是这个道理吧。”
蓝莲闻言心中更加伤感,如果自己早一些问问师太,也许能多知道一些莲花胎记的秘密,那对自己现在破解异能的能量能有所帮助也未可知?现在,只能留下一片遗憾了。
“可是……”
“大表哥,不要再问了。”蓝海洋还想再追问下去,却被蓝莲打断了。她看向大姨,“大姨,既然师太临终的遗言让我亲自送牌位回莲花庙,那我自然是要送去的。大姨,您说什么时候送去?”
大姨掐指算了一下,然后道:“后天正好是五七,咱们就五七送去好了,也好让师傅的亡灵归位。”说到最后,大姨的眼眶又红了起来。
望着慧静师太的牌位,蓝莲也忍不住一顿悲戚。
蓝海洋见此情景,不禁蹙起眉头。半晌,他道:“莲儿,你看晓北到咱们这儿来了,也需要带着他去生产队里登记,否则中午该没有饭了。我这儿还有点事儿,你带着晓北过去吧。”
“唔。”蓝莲点了点头,向大姨说了一声,又向师太的牌位磕了一个头,这才起身带着郭晓北走了出去。
几个人径直向前面走去。蓝海洋折身走进堂屋,而蓝莲则领着郭晓北向外走去。
可是刚走出蓝家祖屋,就听身后响起蓝兴元的声音:“莲儿,莲儿。“蓝莲回过身来,只见蓝兴元急匆匆的从屋里走出来。
蓝莲纳闷的道:“二表哥,有什么事情吗?”
“莲儿,你刚回来,休息一下吧。”蓝兴元抬眼看向郭晓北道,“我陪他去生产队登记。”
蓝莲想起刚才两个人的对视,她心中暗暗苦笑,然后摇头道,“二表哥,我没事的,一会儿就回来了。”
“那,那我跟你们一起去吧。”蓝兴元固执的道。
蓝莲见他执意要跟着,也只好由他去了。
望着蓝莲无奈的笑容,郭晓北微微一笑,道:“莲儿,想不到你二表哥这么热情好客。”
“呃,”蓝莲抬眼看了看郭晓北,对上他清澈而深邃的眼眸。她怔了一下,然后笑着点头道,“是啊,只要你在这儿住的时间长了,你就会发现,我们蓝家的人都很热情好客的,”
到了生产队登记的时候,蓝莲刚要报出郭副司令的名字,却被郭晓北摇头止住。于是只是登记的蓝海洋的同学郭晓北,自始至终没有说出郭副司令的二公子这个身份。
走出食堂门口,蓝莲纳闷的道:“晓北,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出你爸爸的名字?如果说出来的话,他们会因为你爸爸,而伙食特殊一些的。”
“呃。”郭晓北摇了摇头,淡淡的道:“我不让你说,就是担心会因为我爸爸的缘故而搞特殊啊。我既然来到你们这儿,自然是与你们一样。怎么能打着我爸爸的旗号来搞特殊化呢?”
听了郭晓北这一番话,蓝兴元看向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而蓝莲则连连摇头,嘴里嘟囔道:“嘿,这会儿逞强,只怕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你就该撇嘴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蓝兴元和蓝海洋去食堂里打来饭菜,望着一人一碗薄薄的稀饭和一碟咸菜,郭晓北的眉毛紧蹙在一起。
蓝莲和蓝海洋相视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都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吃饭。
蓝老太太望着郭晓北蹙眉的样子,为难的道:“唉。咱们穷乡僻壤的也没有好饭菜来招待你,倒是让贵客受委屈了。”
郭晓北闻言抬起头来,却见除了蓝莲和蓝海洋埋头吃饭以外,蓝家所有的人都看着自己,他暗暗叫了一声惭愧,然后淡淡的笑道:“外婆不要担心,我能够适应的。”
为了证明自己能够吃下去,郭晓北端起碗来,慢条斯理的吃起饭来。蓝老太太见此情景,这才放下心。而蓝莲抬起头来看向郭晓北,眼里露出钦佩的神色。郭晓北感觉出她的注注视,于是抬起头来冲着她微微一笑。
两个人的神情落在蓝老太太眼里,她的眼眸变得深邃,刚舒展开的眉头再次紧拧起来。
下午,蓝莲告诉蓝老太太,自己想去找刘英玩儿一会儿。老太太点了点头,只是嘱咐她早些回来。
“莲儿,我也跟你去。”看见蓝莲走出去,郭晓北也起身跟了出去。
望着他们的背影,蓝老太太眼眸闪烁,回眸对蓝海洋道:“海洋啊,这个郭晓北既然是你的同学,就应该有你陪着才是。怎么总是跟在莲儿后头?““呃。”蓝海洋愣了一下,“奶奶,你难道忘了,莲儿刚去省城的时候,一直住在郭家。而郭副司令和他妻子都把莲儿当成他们的孩子来看待的。所以这个郭晓北应该是把莲儿当成妹妹来看待的。”
“妹妹?”蓝老太太还没有说话,只听蓝兴元沉声道:“大哥,真的这么简单吗?“蓝兴元抬眼看了看老太太,然后又道:“大哥,我可告诉你,莲儿现在在省城,与你是最近的了。你可一定要把莲儿照顾好了。如果莲儿有什么差池和意外。哼!”说到最后,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
蓝兴元的话让蓝海洋想起了前些日子蓝莲遇到意外的事情,他的后心不禁冒出汗来。幸亏老太太和蓝兴元他们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否则,只怕蓝兴元就会和自己拼命。
蓝老太太看了蓝兴元一眼,然后用不容反驳的语气道:“海洋,你还在这儿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追他们?”
“呃。”蓝海洋答应了一声,连忙退了出来。
蓝莲和郭晓北正走到田埂中央的那个缺口处。现在正是给稻子浇水的时节,所以从上游的堰塘里放下来的水哗哗的向下奔涌。
望着那个缺口,怕水的蓝莲脸色苍白,只是远远地望着那个缺口,却不敢往前迈动一步。
“莲儿,你怎么了?”郭晓北纳闷的看了看那缺口,“你该不是怕水吧?”
蓝莲点了点头,却没有说出话来。
“奇怪,乡下的孩子怎么会怕水?”郭晓北嘟囔了一句,他伸出手去,道:“莲儿,有我在这儿,你不用害怕。过来,我拉你过去。”
看见蓝莲犹豫不决,郭晓北拉住她的手,没容蓝莲反驳,他已经将她一把抱起来。蓝莲只觉得身子一轻,她吓得闭上眼睛,双手紧紧地抱住郭晓北的脖子……
半晌,只听郭晓北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来:“呵呵,莲儿,你再不撒手的话,我就被你勒死了。”
“啊?!”蓝莲猛的睁开眼睛,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和郭晓北已经安稳地站在缺口这边。而自己却紧紧地抱着郭晓北的脖子,最糗的是老爸正站在缺口对面,深深的盯着自己。
蓝莲白皙的脸庞“唰”的一下变得通红。她连忙撒手从郭晓北的怀里跳下来,然后咳嗽了两声,这才看向老爸道:“大表哥。你怎么来了?”
“我……”蓝海洋眼眸闪烁,然后道,“奶奶说了,晓北是我的同学,所以让我尽到地主之谊。”蓝海洋把“我的同学”这几个字咬得特别重,引得蓝莲和郭晓北相视一眼。而蓝莲则已经明白过来蓝老太太的意思,看来这一次把郭晓北带来,也许真的是一个错误呢!
“呃。”蓝莲抚额叹息了一声,随即露出调皮的笑容道,“嘿嘿,外婆这个主意倒不错,正好让你和我英子姐见一面,大表哥,能有这样一次机会,你可要谢谢我和郭晓北啊。”
听见蓝莲提到刘英,蓝海洋脸上漾起温柔的笑容来,他道:“好,等到回省城,你想要什么,大表哥都给你买,好不好?”
望着蓝莲她们古怪的笑容和言谈,郭晓比如坠云雾里一般,他狐疑的道:“莲儿,海洋,你们在说什么?”
“哈哈,你不会懂得。”蓝莲冲他狭促的挤了挤眼,“不过,你只要记着我大表哥欠咱们一个人情就是了。”说完转身向前走去。
郭晓北在后面愣了一下,看向蓝海洋道:“海洋,你欠我们什么人情?”
“呃,呵呵,你听莲儿瞎说呢,快走吧。”蓝海洋笑着推起郭晓北向前走去。
远远地看见老妈家的新房,蓝莲心中升起一股甜蜜的感觉,她也不禁加快了脚步。
刘英正在院坝里摘拣草药,看见蓝莲和蓝海洋,她是又惊又喜。蓝莲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屋里并无别人,细问之下才知道,舅舅刘二娃去了下口村向玉华家,而姥姥则上山坡上去挖草药了。只有老妈一个人在家里摘草药。
蓝莲看老爸望着老**眼里流露出来的柔情蜜意。她偷偷的抿嘴乐了。
她记得前世的时候,老妈说过,因为家里人反对,所以他们虽然是青梅竹马,但是长大以后,几乎很少在一起,两个人全凭在学校的时候,书信来往。而回到家里两个人却像是陌路人一样。现在既然有这个难得的机会,自己当然要促成他们了。
于是在几个人说了一会儿话后,蓝莲借故拉着郭晓北走出来,留下老爸和老妈在家里。
郭晓北跟在蓝莲身后往山上爬去,他不解地道:“莲儿,咱们去哪儿?”
“嘘,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蓝莲说着径直向高处爬去。
在山坡的最高处,只见出来一块平地,而平地上有一棵叫不上名字的大树,像是一把大伞把山坡顶遮了起来。
奇?蓝莲爬上树,坐在一个树杈上,然后又指着旁边的一个树杈道:“诺,晓北,你也上来。”
书?郭晓北虽然是城市里长大的人,可是上树却一点也不笨拙。等他爬上树杈,却见蓝莲正望着远处的山坡发呆。
网?“郭晓北,你看那远处的景致。”蓝莲指着远处那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坡,“你看像一个什么?”
郭晓北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只见那远处的山景慢慢转变,随着观看的时间变长,、郭晓北的脸上慢慢浮上一层惊诧。
“莲儿,我以前曾经听说过有一处地方,远看就像是一尊仰面平躺着的菩萨,却一直不知道在哪儿?原来闹半天竟是却是在这儿啊。”
“呃。”蓝莲摇了摇头,“郭晓北,你说得那是普陀山的珞珈山,那儿就像是一尊菩萨仰面躺在大海上。不过,世人却不知道,这儿的山坡上也有这样的景致。只不过这更像是一个仙女。你看那高耸的胸部就是莲花山。”蓝莲看了郭晓北一眼,然后回眸看向远处。思绪却飞回到了前世。
前世里,自从那两胞胎哥哥去世以后,家里再也没有人跟她玩耍。于是孤单的自己只好跟着老妈一起上山坡。每一次老妈过来给姥姥家干活的时候,就会带着她过来这个山坡上。老爸和老妈两个人下地,她一个人就会爬到这棵树上,望着远处的山坡和天上的白云发呆。天长日久,竟然被她看出那远处的山景 像极了一尊仰面躺着的仙女。
172 神秘的香客
自从有了这个发现以后。蓝莲每天的生活变得充实起来。她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坐在树杈上,默默的望着对面的山景,脑子里幻想着这个仙女会起来和她聊天说话。
可是后来上高中以后,就再也没有时间来这儿了。想不到现在,自己竟然能在几十年以前回到这儿,而且还能清晰的看见莲花山上的那座莲花庙。蓝莲不由感慨万分。
郭晓北看着蓝莲的样子,他欲言又止,只是默默地陪着她,就这样一直到傍晚,老爸和老妈爬上山坡来找他们,两个人才从树上跳下来。
看着老爸和老妈紧紧握在一起的手,蓝莲的嘴角轻扬起来。而郭晓北见此情景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蓝莲刚才为什么要把他领出来。
对上郭晓北若有所思的目光,;蓝莲微微一笑,然后过去挽着老**胳膊,亲热的和老妈又说了几句,无非是让老妈认真学习,争取考上省城高中的话。
老爸蓝海洋在旁边接话道:“恩,英子,我相信你绝对有这个能力。”
老爸的话无疑于一剂强心剂,老妈精神为之一振,她看了老爸一眼。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对蓝莲道:“海洋,莲儿,你们放心吧。我今年一定努力,争取明年就去省城和你们会合去。”
听了老**话,蓝莲舒心的笑了起来。只要老爸和老妈在一起,那她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一晃到了慧静师太的五七。
蓝家人早早的爬起来,安排好了祭祀的东西。其实全国物质这么紧张,本来是买不到东西的,幸亏蓝莲她们从省城捎来了点心和水果,正好作了祭品。
因为只是把牌位送到庙里去,所以并没有让蓝兴元和蓝莲的爹爹歇工,而是蓝莲和蓝海洋两个人,与大姨三个人穿上孝衣,端着牌位向莲花山走去。郭晓北自然是在旁边紧紧跟随的。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莲花山下,只见通向山上的小径已经被荒草掩埋起来,显得好不荒凉。蓝莲知道,从去年开始,莲花庙就已经被作为四旧封了起来,山下的百姓一律不得上山,所以这条小路才会变得如此荒凉。
“莲儿,你等一下。”蓝莲本来走在前面,但是却被蓝海洋叫住了。 “莲儿,这条路很久没有人走了,这么深的草,怕是里面会有蛇一类的,还是让我走在前面吧。”他说着。紧走几步赶到蓝莲的前面开路。
蓝莲望着老爸的背影,心中好不温暖。
四个人慢慢的在小路上行进,走着走着,就听见老爸蓝海洋“咦”了一声,道:“奇怪,谁会来这儿做什么?”
蓝莲她们抬眼看去,却见前面的草丛有被人踩踏的痕迹。蓝莲奇道:“莫非是有那些心诚的,偷偷去往山上拜菩萨?”
“唉,不可能的。”大姨摇了摇头,“自从去年封山以后,师傅在庙里,都没有人去山上进香祈愿,更何况现在师傅不在庙里,庙里早已经没落了,谁还敢去山上烧香还原?”
“恩,大姑说的也有道理。”蓝海洋点了点头,猜测道,“估计是那些上山挖草药或者是挖野菜的。”
几个人议论着,很快就来到了山上。
只见往昔里那座静谧悠远的小庙,此时已经被荒草所掩埋。只有红漆柱子和青瓦屋顶在阳光下发着耀眼的光泽,像是在向人们述说着它往昔香火鼎盛的辉煌。
“唉。幸亏师傅看不见这一切,否则的话,师傅她老人家该伤心死了。”大姨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眼眶红了起来。
蓝莲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现在虽然荒凉,不过好赖莲花庙还在不是,再过几年的文化大**中,就连这座庙都不会保存,到那时候的景象更加凄凉了。
蓝海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突然他惊诧的道:“咦,奇怪怎么会有香的味道?还有,大姑,莲儿你们看,庙里的门怎么开着的啊?”
几个人闻言向前看去,却见莲花庙的大门被打开来,一股淡淡的香味儿也从大殿里飘逸出来,在莲花庙的院子上空缭绕。
“谁会来庙里进香?”大姨猛地加快了脚步,急速向庙里冲去。
“大姑,”
“大姨,您不要着急。“
蓝莲和蓝海洋连忙追了上去。郭晓北见此情景,也迅速跟了上去。
大姨冲进莲花庙的大殿门口,却顿住了脚步。并挥手让蓝莲和蓝海洋他们停下来。
几个人向大殿里看去,只见庙里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一个挺拔修长的身影背对着他们,正恭恭敬敬的给菩萨上香。从他穿得一身黑色服装看来,绝对不是普通的农村人。
望着这个身影,蓝莲只觉得异常眼熟。但是还没有等她说出话来,就听郭晓北和蓝海洋异口同声的惊呼起来:“白凌寒?!”
“白凌寒?”蓝莲身形一震,怪不得自己看着这个身影如此眼熟。原来竟然会是他。
听见喊声,那个人慢慢转过身来。面色冷峻,毫无表情。望着身穿孝衣的蓝莲和蓝海洋,白凌寒愣了一下,随即大踏步向外走过来。
“莲儿,你这是……”白凌寒望着蓝莲手里的牌位,他打住了嘴边的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眼眶泛红的蓝莲,眼里慢慢浮上一层怜惜,冷峻的脸色变得柔和起来。
蓝莲的大姨看着这个身穿黑色衣服,浑身透着一股寒气的年轻人,她唱了一个喏,然后脸色严峻的道:“请问这位施主是从何处来?又是怎么进到庙里来的?”
在蓝莲的大姨眼里,这座莲花庙就是师傅的安身之所,而且从小自己就在这儿长大,现在这个年轻人竟然不经允许,私自打开莲花庙的门,这简直就是私闯民宅一般让大姨难以接受。
蓝莲看了他一眼,虽然她不能理解白凌寒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可是听见大姨如此气愤的质问他,她还是忍不住为他解释道:“大姨,这是我的一位同学。”
“同学?”大姨愣了一下,看了蓝莲一眼,脸色稍稍缓和下来。不过声音依然冷冰冰的质问道,“你说你是那儿的人?怎么会在这儿?”
“莲儿,这位师傅是你的大姨吗?让我来对大姨解释吧。”白凌寒冲着蓝莲淡淡一笑,然后对大姨道:“大姨,我是莲儿的同学,得知这儿有一所莲花庙很灵验,所以专门从省城赶来祭拜菩萨的。可是到了这儿以后才知道,莲花庙已经被封山了。我几百里之外专门来这儿,自然不能就这样白白的回去,所以就擅自上山来了。到了山上自然是要拜菩萨的,所以我就推门进来了。大姨还请看在我虔诚拜菩萨的份上。原谅我破门而入的莽撞。”
他这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而且也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一席话竟是说得大姨的怒气消退了许多。她抬眼看了看干干净净的大殿,然后道:“这大殿里也是你打扫的吗?”
“恩,”白凌寒点了点头,道,“当年唐僧拜佛的时候,亲自扫塔以示虔诚。我白凌寒既然几百里之外来此,当然也要清扫大殿,以示我的虔诚之心。”
大姨闻言,脸上的神色完全缓和下来。她颔首道:“难得施主如此虔诚,我想就是师傅在世的话,也会欢迎施主的。现在请施主继续吧。”
“呃,”白凌寒看了一眼蓝莲手里的牌位,他道,“大姨,我已经祭拜完毕了。”说着退到一边,把位置让了出来。
大姨看了他一眼,倒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对蓝莲道:“莲儿,你们现在这儿等一下。”她说完迈步进到大殿里。
蓝莲看了白凌寒一眼,然后抬眼看向大姨。只见大姨走到香案前,从香案下取出一把香和两颗白色的蜡烛来。点燃以后安放在香案上,又把菩萨塑像勉面前的长明灯点燃,这才回头对蓝海洋点了点头,示意他把供品拿过去摆上。
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以后,大姨脸色悲痛的看向蓝莲手里的牌位,又对蓝莲道:“莲儿,把师太的牌位举在头顶上,然后跪下来,三步一叩首,三步一叩首,一直到香案前面来。让咱们把师太请上香案吧。”说到最后,大姨的声音有些哽咽。
“恩。”蓝莲点了点头,也忍不住眼眶泛红。
她双手高举着慧静师太的牌位,然后一脚迈进大殿,慢慢的跪下来。心中默默地祈愿道:“师太。您老人家如果有灵的话,就请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吧。莲儿在这儿给你叩首了。”
蓝莲三步一叩首,三步一叩首,一直向前面走去,到了香案前面的时候,大姨伸手接过牌位,哭着喊道:“师傅,您老人家当初吩咐要莲儿送您回来。徒儿依照您的意思,让莲儿亲自送您老人家回来的。您老人家请归位吧。”
那悲戚的声音让人肝肠寸断。蓝莲跪在地上早已泪流成河,她抬起模糊的双眼,看着哭泣的大姨将师太的牌位放在香案上的那个空出来的地方,与此同时,就听见吧嗒一声,从香案上掉下一个东西来……
173 异能彩光
在菩萨塑像后面的墙上。有一个香案架子,上面安放着莲花庙里历代师傅的牌位,在最下排的中间,有一个空缺的位置,就见大姨端起慧静师太的牌位,恭恭敬敬的把它摆放进那个空缺的位置里去。
当牌位放进去的那一霎拉,一个东西从那个香案架子上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落在那个东西上面。细看之下,竟然是一个小匣子。
大姨把牌位安放好以后,这才猫腰将小匣子拾了起来。嘴里自言自语的嗫嚅道:“奇怪,我每天都打扫大殿,怎么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个小匣子?”
蓝莲和蓝海洋闻言愣了一下,也凑过来问道:“大姨(大姑),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大姨举着这个占满灰尘的小匣子,连连摇头。
她仔细的把匣子上的灰尘吹干净以后,这才慢慢打开匣子来,紧接着,就听大姨“咦”了一声,她惊诧的道:“奇怪,怎么会是一个圆球呢?”
“圆球?”而蓝莲和蓝海洋仔细向匣子里看去,却见一个乒乓球般大小。透明得宛如玻璃珠子一般的圆球端端正正的安放在小匣子里面。
蓝海洋也忍不住纳闷的道:“师太把一个玻璃珠子放在匣子里做什么?还把它放在香案上供奉起来。真是奇怪?”
而站在远处的白凌寒看见匣子里的圆球,他脸色一紧,疾步走了过来。望着匣子里的圆球,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抬眼看向大姨,语气里有掩不住的急迫:“大姨,我能借这个圆球看一下吗?”
大姨抬眼看向他,对上他眼底的热切,大姨怔了一下,随即脸上浮上一层戒备。她淡淡的道:“对不起,这是贫尼的师傅留下来的遗物,不方便给外人传阅。”
“我……”白凌寒被她拒绝,不禁有些结舌。
蓝莲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白凌寒。在她记忆中,白凌寒不是一个好奇心强的人,不应该对一个圆球如此感兴趣的。蓝莲想起他从几百里之外赶到这儿来,现在又见他如此热切,蓝莲心中不禁一动,莫非他是有目的来的?
蓝莲回眸看向那个小匣子,但是只不过是一个圆球而已。她抬眼看向大姨道:“大姨,我可以看看这个圆球吗?”
大姨看了蓝莲一眼,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把手里的小匣子举到蓝莲手边。
蓝莲伸手拿出那颗圆球放在眼前细细观看,却见这个圆球上面竟然雕刻有两幅图案,在一面突刻着一副太极八卦图,而另一面却是一副凹刻的莲花。蓝莲细看那朵莲花,竟是越看越眼熟,她心中一动,伸手从脖子里取出自己的那块莲花玉佩。细细对照之下。这两朵莲花竟然是完全一模一样的。
见她怪异的神色,白凌寒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起来。他紧抿着嘴唇,只是紧紧地盯着蓝莲掏出玉佩来与那圆球上的图案作对比。
““白,白凌寒。你,你看……”蓝莲有些结舌,她本能的将圆球和玉佩举到白凌寒面前,因为心情过于紧张,她竟然忘记了刚才大姨不给白凌寒看这个圆球的事情。
而大姨和蓝海洋看着蓝莲掏出一块玉佩作对比,而现在的神色又如此紧张,也不禁愣住了。
白凌寒接过圆球,仔细的看了看莲花这一面,然后又翻过去看另一面的突刻八卦图。只见他紧抿着的嘴唇慢慢翘了起来,嘴里细细的喃喃道:“真的是它?真的是它吗?”
蓝莲追问道:“白凌寒,你说什么?”
听见她问话,白凌寒将目光从圆球上收回来,落在蓝莲脸上,突然,他一把钳住蓝莲的胳膊,惊喜的嚷道:“莲儿,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我终于找到这个乾坤球了。”
“乾坤球?”蓝莲闻言一愣。一颗心也莫名的加快跳动起来,她紧张的望着兴奋的白凌寒,“白凌寒,你在说什么?什么乾坤球?做什么用的?是不是和我……““恩,”不等她说完,白凌寒已经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松开蓝莲,然后伸手摸进口袋里,不一会儿,只见他取出一个圆盘来。蓝莲细看之下,已经认出这就是那天自己去他家时,白凌寒把玩的那个怪异的罗盘。
而大姨和蓝海洋还有郭晓北三个人从他们两个刚才说有图案的时候,就已经很惊诧了,现在又见白凌寒取出一个怪异的圆盘,不禁都看直了眼。
蓝莲好奇的问道:“白凌寒,你这是做什么?”
“嘘,莲儿不要问,你仔细看着就是了。”白凌寒冲她摇了摇头。
只见他将那个罗盘平放在手心里,然后又把那个圆球上突刻的八卦图那面冲下,轻轻放进罗盘上面那个凹洞里,这个球则与罗盘的凹洞严丝合缝的结合在一起,而圆球的莲花面则冲上凸显在罗盘上面。
蓝莲惊愕的瞪大了眼。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个罗盘中间有一个凹洞,原来竟是因为这中间有一个乾坤球。而白凌寒今天跑到这个偏僻的莲花庙,显然就是为了这个乾坤球而来了。
白凌寒看向蓝莲,道:“莲儿,现在你把那块玉佩取下来。”
“哦。”蓝莲也已经明白过来,白凌寒手里的这两件东西与自己的玉佩应该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于是白凌寒说要玉佩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将玉佩摘下来递给了白凌寒。因为紧张,她的手竟有些颤抖。
觉察出蓝莲的紧张,白凌寒柔声道:“莲儿不要紧张,你相信我。”
“恩。”望着白凌寒的镇定和从容,蓝莲重重的点了点头。
白凌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他抬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然后道:“莲儿,你跟我来。”
“恩。”蓝莲柔顺的跟在白凌寒身后走了出去。
从白凌寒要过玉佩去的那一刻,蓝莲已经隐隐明白白凌寒要做什么。虽然这些天她对白凌寒神秘的一面有些耿耿于怀,但是到了关键时候,她总是选择毫不迟疑的相信白凌寒。
蓝海洋和郭晓北相视一眼,然后紧紧跟了出去。到了大殿的房檐下,他们却顿住了脚步。
只见白凌寒和蓝莲站在院子里,而此时已经到了正午时分,太阳光从空中直直的照射下来。白凌寒将罗盘托在手心里,然后伸直手臂,任太阳光照射在那个罗盘上。
就见那太阳光照射在那乾坤球上面的凹面莲花上,折射出五彩的光芒,而白凌寒将那块玉佩也放在上面,很快,那朵蓝色的莲花在太阳光下凸显出来,蓝莲不禁看愣了神。
紧接着,她的耳边传来白凌寒无比冷静的声音:“莲儿,把你的左手放在玉佩上面。快!”
“哦。”蓝莲猛的回过味儿来,她连忙伸出手去,将左手心的蓝色胎记摁在了玉佩上面。
顿时,她只觉得一股热量从手背照射进来,随着血液流进体内,在体内不停游走,而她白皙的脸也因此变得通红,额头上更是流出汗珠来。
“莲儿?!”一直沉默不语的郭晓北见此情景,不由得大急,嘴里喊着蓝莲,就要冲过去。
“郭晓北。”蓝海洋出手一把拉着了他。
郭晓北急赤白咧的瞪着蓝海洋,说话更是如机关枪一般:“蓝海洋,你看不见莲儿那怪异的样子吗?现在莲儿一定很难受,你这个做表表哥的不管,你也别拦着我,我一定要管。”郭晓北愤然挣扎着,想要挣开蓝海洋的钳制。
“郭晓北,你别闹了。白凌寒不会害莲儿的。”蓝海洋脸色一沉,低声吼道,“你再等一下,嗳,郭晓北,你看,你快看。”
郭晓北闻言停止了挣扎,抬眼看向院子中的两个人身上。
而院子里的两个人对这边的争吵恍若未闻,他们只是静静的站在太阳光下一动也不动。
蓝莲感觉太阳光从手背上照进来,一股热流在体内四处流窜,宛如一股火焰在体内焚烧她的五脏六腑。
就在她以为自己撑不下去的时候,只听白凌寒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来。
“莲儿,闭上眼,什么都不要想,只要内视,内视就好。“蓝莲闻言慢慢闭上眼睛,她只觉得一股温润的凉意从下面的罗盘里冒出来,在这股凉意的清润下,玉佩就像是一个冰凉的水晶球,而那股凉意并没有停顿,而是继续上移,流进蓝莲的手心里。
很快,这股清爽的凉意就顺着蓝莲的血液流向心脏,并形成一个气囊,把蓝莲的内脏保护起来,然后四下蔓延,一点点的将那热流侵润,并逐渐融合在一起。
蓝莲只是闭眼内视,却没有看见外界的一切。
但是蓝海洋和郭晓北,还有大姨。他们清晰的看见,从白凌寒和蓝莲的手心里,慢慢冒出一些七彩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强,,与此同时,一朵蓝色的莲花从蓝莲的手背上慢慢浮现出来。
随着光芒的变强变亮,那朵蓝莲花也变大起来,而且在光芒中慢慢盛开,随着蓝莲花盛开,那刺眼的光芒竹简变得柔和,并逐渐将蓝莲包围了起来。
望着身上散发着流光溢彩的蓝莲,郭晓北和蓝海洋还有大姨都惊呆了。他们只是傻傻的望着院子里的两个、人,久久没有说出话来。
也不知过去多久的时间,围绕在蓝莲身子周围的光芒慢慢变弱,而那朵蓝莲花也逐渐缩小,最后缩小成蓝莲的胎记一般大小,然后化成一缕青烟一般,顺着光芒渗透进蓝莲的手背,直到最后一丝青烟无影无踪,那光芒也消失不见。
白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看向蓝莲。却见她依然闭着眼,显然还在自己的内视中。
白凌寒嘴角微微翘起,他轻声喊道:“莲儿,莲儿,你醒醒,没事了。”
蓝莲闻言慢慢睁开眼睛,却见白凌寒正笑眯眯的望着自己。她惊诧的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却见太阳光照在手背上,只感觉一片和煦,毫无刚才那种焚烧五脏六腑的炙热感。
白凌寒见她不说话,本来放松的神情有些紧张起来。他担忧的道:“莲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蓝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只感觉浑身通透,有说不出的舒畅。她忍不住微微一笑:“白凌寒,我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好过。”
“哦,那就好。“白凌寒闻言松了一口气。
这时,郭晓北和蓝海洋冲过来,两个人将蓝莲团团围住,大姨也在后面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然后一把拉住蓝莲的胳膊上下打量,嘴里紧张兮兮的问道:“莲儿,你没事吧?““呃,我没事。”蓝莲摇了摇头,她冲着大姨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大姨,您放心吧。莲儿没事。、”
“你让大姨怎么放心?”大姨依然紧张得不得了,“你刚才那个样子快吓死大姨了。”
“我的样子?”蓝莲一愣。原来她类似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凌寒看了她一眼,然后笑着道:“大姨,您不要为莲儿担心,莲儿刚才能经过刚才那一幕,那是莲儿的福气,一般的人即使修千百年,也只怕未必会有这种缘分,所以大姨应该为莲儿感到高兴才是。”
“唔。”大姨点了点头,抬眼深深的看向白凌寒,“你这位同学想必大老远的从省城来到这儿,不只是为了拜菩萨这么简单吧。”
这句话也是蓝海洋他们想要问的,于是几个人的目光同时看向白凌寒。
白凌寒看了众人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坦率的承认道:“恩,大姨猜得不错。我是专门因为莲儿才来到这儿的。““因为莲儿?“大姨和郭晓北异口同声的惊呼起来。而蓝莲和蓝海洋却已经明白过来,他果然是为了蓝莲的异能来到这儿的,蓝莲望着他道:“白凌寒,你是怎么知道这儿有你要的东西?““呃,莲儿,这些事情以后再告诉你。“白凌寒抬眼看了看大家,然后道,“大姨,您们的事情办完了吗?”
174 良苦用心
“恩。”大姨点了点头。她抬眼看了看天色。经过这一折腾,现在已经过晌了。“好了,咱们回家吧。下一次再来清理这儿。”
一行人向山下走去。蓝海洋蹙眉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抬眼看向白凌寒:“白凌寒,刚才莲儿那个样子,会不会对她的身体有害?”
“呃,这个。”白凌寒道,“刚才那是利用莲儿自身的异能,帮她把全身的经脉打通,然后莲儿的能量就能在体内循环畅通无阻,以后,莲儿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能量会有耗尽的那一天了。““啊?你说什么?“蓝莲惊喜的望着白凌寒,“白凌寒,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异能已经被开发出来了吗?”
白凌寒微笑着点了点头:“恩,是啊。莲儿以后尽管放心的去给别人治病,再也不用担心刚才那个问题了。”
蓝莲再次确定了以后,她不禁开心得手舞足蹈起来:“真的吗?我的能量终于被开发出来了。真好,如果我告诉师傅的话,他一定会开心死了。”
望着惊喜不已的蓝莲,郭晓北惊愕的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异能?究竟怎么回事?”
蓝莲看着郭晓北,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自己有异能的事情说出来,以她这些日子对郭晓北的了解,他一定会替自己保密的。
她抬眼直视着郭晓北的眼睛到:“郭晓北,你从小就博览群书,那我问你,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透视功能吗?”
“透视功能?”郭晓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虽然从来没有碰见过这种奇事,不过我倒并不否定这种事情的存在。”
“呵呵,”蓝莲淡淡一笑,“晓北,我如果告诉你,我有透视功能你会相信吗?”
“啊?你有透视功能?”郭晓北难以置信的盯着蓝莲,半晌,他又重重的点了点头,“如果以前别人说你有特异功能,我是不会相信的。不过今天在我亲眼见证了这件怪异的事情以后,如果我再不相信的话,那我就睡不相信自己了。”
“果然是聪明人。”蓝莲赞赏的看着他,然后伸出左手来道:“晓北,你看我手心里的东西。“郭晓北俯首过来,仔细的审视着蓝莲手里,然后道:“这不是胎记吗?不过我知道胎记有在脸上的,有在身上的,但是却极少看见在手心里的。”
“恩恩。”蓝莲点了点头,“是啊。它不但长在手心里,而且它还有透视功能。”
“啊?!”郭晓北虽然早就知道蓝莲有异能,可是听说这个胎记让蓝莲有了透视功能,他还是忍不住惊诧的张大了嘴。
“嘿嘿。你以为你的病和白凌宇的病我是怎么治好的?当然是用透视功能给你查出来的。”蓝莲冲他笑了笑,随即叮嘱道,“对了,郭晓北,你知道我的秘密,可不要跟任何人说起啊。否则的话,我的麻烦可就大了。”
“恩。”郭晓北抬眼看了看白凌寒和蓝海洋,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莲儿你放心吧,我不会把你的事情说出去的。”
“那就好。”蓝莲这才放下心来。
不知不觉中,一行人已经来到山下。蓝海洋看向白凌寒道:“白凌寒,你是一个人找到这儿来的吗?”
“是啊。”白凌寒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蓝莲道,“这些天一直在查找这个乾坤球,所以才没有去中药堂。后来被我查出来乾坤球有可能在这儿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莲花庙是你们的家乡,昨天我去中药堂找你们,谁知韩中医告诉我你们已经回家来了。于是我就坐车过来了。”
听了白凌寒的话,蓝莲恍然大悟,自从白凌宇出院以后,白凌寒就一直没有露面。自己还暗暗讥笑他说“做自己的保镖”的那句话,但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些天他一直在为自己的事情忙碌,这一刻,蓝莲对他所有的不快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哦,你昨天过来的?”蓝海洋惊诧的看向白凌寒,“你的意思是昨天你就已经来到莲花庙了吗?”
“是啊。”蓝海洋点了点头,“昨天我来了一趟,不过却没有找到这枚乾坤球。我不甘心就这样回去,于是晚上回县城住了一夜,今天又回来了。不过,幸亏我今天回来了,否则又要错过这枚乾坤球,莲儿的异能开发不知道又要拖到何年何月了?”
听了白凌寒的话,蓝海洋和郭晓北相视一眼,不在说话。不过他们也都已经明白过来,白凌寒这是专门为蓝莲才走的这一遭。
“白凌寒,你既然知道这儿是我家,那你昨天为什么不来我家?而是回县城去?”蓝莲抬眼若有所思的看向他,“如果今天我们没有来这儿的话,你是不是也不打算来我家?”
“呃,”白凌寒点点头,淡淡地道,“莲儿,这些天,我看见你守着那个生病的小丫头。却一直不敢动手给她治疗,我明白莲儿的心思,你是害怕自己的异能突然没有的话,那个孩子反而要承受更大的痛苦。我知道你一直盼着能够把异能开发出来,这样的话,你才能放开手去给病人治病。而我知道只有找到这枚乾坤球,才能吸取天地间的灵气帮你打通全身的经脉,并把你的异能开发激活,因此我才会四处寻找它。我想如果找到这个乾坤球,我就马上去找你,可是如果找不到的话,我就要接着去寻找它。当然也就不会去你家找你的了。”
听着白凌寒的话,一股异样的感觉从蓝莲心底涌起来,在她心中升腾蔓延开来。望着白凌寒吗,她轻轻的笑起来:“白凌寒,现在你应该没有别的事情了,那跟我去我家吧。过几天咱们一起回去。”
白凌寒看着蓝莲,脸上扬起和煦的笑容,他点头道:“好!”
“对了,你给我说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乾坤球的?”蓝莲看了看大姨和蓝海洋他们,然后拉起白凌寒率先向前走去,并低声询问。
望着两个窃窃私语的身影,郭晓北的脚步顿下来。一双清澈的眼眸宛如一泓深不见底的湖水。
蓝海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前面并肩而行的两个人,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拽着郭晓北向前走去。
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蓝莲忽然顿住脚步,回身对大姨低低说了几句话,大姨连连点头。蓝莲神色变得轻松下来,然后她又对老爸和郭晓北道:“晓北,大表哥,莲儿不想被大家当成新闻,也不想被人家当成怪物。莲儿也不想今天的事情吓着外婆,所以今天的事情,你们千万记得一定要为莲儿保密,就算莲儿求你们了。”
“莲儿,你不用担心,”蓝海洋笑着道,“我们都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所以你就放心吧。“郭晓北也连连点头道:“是啊,莲儿,你就放心吧。我绝对不会透露半个字的。”
“这就好。”蓝莲看见大家都会答应为自己保密,她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行人走进蓝家祖屋,正遇上蓝兴元和蓝莲的爹爹要下地去。
看见随行中神情冷漠的白凌寒,蓝兴元的眼里盛满了疑惑。他深深的打量了白凌寒一眼,然后把蓝海洋拉到一边,急促的追问这是谁?
蓝海洋向他介绍说这是蓝莲的同学,这一次是有事情来到这儿,正好遇上,所以就请到家里来做客。‘“又是莲儿的同学?”蓝兴元的浓眉紧紧地蹙在一起,嘴里自言自语的嘟囔道,“真是怪事,莲儿分明就是一个小女孩,怎么会有这么大气的同学。这分明就是一个大人嘛,如果说是你的同学还差不多。”
“嘿嘿,兴元你猜对了。他以前的确是我的同学,不过去年留级下去做了莲儿的同学。”蓝海洋不以为然的说完这句话,然后领着白凌寒和郭晓北向堂屋里走去。
路过蓝兴元的时候,郭晓北冲着他微微一笑,而白凌寒则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不过这淡淡的眼神中,却让蓝兴元感觉一股无形的寒气直逼向自己。
他们走过去以后,只留下蓝兴元站在院子里,怔怔的望着白凌寒和郭晓北的背影,这一刻,他的心中第一次感觉郭晓北比这个浑身透着一股寒气的白凌寒要可爱一些。
听说这个小伙子是专门从省城来莲花庙拜菩萨的,蓝老太太对白凌寒顿时有了几分好感。又听说他是蓝莲的同学,于是盛情挽留他在这儿住几天,而白凌寒倒也不推辞。于是顺水推舟的住了下来。
自从白凌寒来了以后,蓝海洋每天领着白凌寒和郭晓北出去玩耍,有时候也会领着他们去地里帮着生产队干一些活儿。
而蓝莲反而“解放”出来。她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在家里陪着蓝老太太,偶尔也会去对面找老妈。自从异能被开发出来以后,蓝莲假借为全家做检查的借口,用异能为全家人做了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175 同一绳上的蚂蚱
因为这几年的大锅饭和物质条件。直接导致全家人的营养不良。不过蓝小丫和蓝兴元他们都是年轻人,倒是没有别的毛病。蓝兴元的母亲正当壮年,也没有大病,而大姨因为是出家的修行人,心性平和,所以身体也无大碍。
倒是爹爹自从去年因为粮食的事情和生产队的人发生争执,身体一直没有康复,而且因为长期劳作,所以身体处于亚健康状态。还有就是蓝老太太因为岁数太大,而且这些日子思念她们,导致她的身体也很羸弱。
蓝莲一边用异能给他们治疗,一边开出药方子,后来又亲自去了一趟县城,在罗院长她们医院买来药,并交付给蓝小丫,嘱咐她一定要按时给爹爹和老太太服药。
蓝莲心中惦记着北京的娘亲和建业,她想现在自己的异能开发出来,所以小建业的病也许不用动手术,应该就可以治好。她要回去与师傅商议这件事情,所以蓝莲只在家里住了十多天,就向蓝老太太提出要回省城的事情。
蓝老太太自然舍不得她走。不不过当她听说蓝莲这一次回去,就会跟师傅去北京治疗小建业的病,她也不再阻拦,只是对她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在外面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蓝莲全部都答应下来,她想起师傅让她把治病挣得钱交给蓝老太太。看见蓝莲才学医半年,就能治病挣钱贴补家用,蓝家人在惊奇之余,都以她为荣。
临走的时候,蓝莲背地里与蓝老太太商谈了一次,她把以后的局势分析给蓝老太太听,并建议她多拿出几根金条来,自己让师傅去兑换成钱币,这样也能保证在以后的文化大**动乱中蓝家人的生活。
自从上一次蓝老太太把暗室的秘密告诉蓝莲那一刻起,在老太太心中,已经把这个外孙女当成蓝家人的保护伞。后来蓝莲把兑换金条的钱,让蓝兴元捎回家来贴补家用,蓝老太太更加相信蓝莲理财和看事物的眼光和能力。所以这一次蓝莲提出要在兑换几根金条留着蓝家将来家用,她当即答应下来。
于是她让蓝莲下到暗室里去,又拿出四根金条来。并郑重的把暗室的钥匙交给了蓝莲。
“呃,外婆,我以后不在家的日子比较多,这个还是不要给我吧。”蓝莲愣了一下,随即把钥匙退还给老太太。蓝莲明白老太太的意思,她是要履行老祖宗的遗言。但是在蓝莲心中,自己毕竟是一个未来穿越过来的人,这笔钱财应该有蓝家的人来继承才是。而且在经过生死劫难以后。蓝莲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让身边所有她爱着的人都健康,幸福,平安。对于钱财,她却看得很淡。
见她拒绝自己,蓝老太太脸色一沉,道:“莲儿,这分家产本来就是你外公留给你的。外婆只是给你保存而已。现在你已经长大了,所以自然是要让你自己掌管着的,不过你放心,这要是一共是两把,给你一把以后,外婆这儿还保存着一把。”说到这儿,蓝老太太的语气变得有些低沉和伤感,“莲儿,外婆之所以给你,是怕将来的某一天,外婆会像慧静师太一样,临终也看不见莲儿一面,心中反而会有无尽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