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部分
《《妙手重生》》 · 蓝梦袖儿 · 2026-07-26
“恩。”朱林明转身走了出去。
门外三个人一直在紧张兮兮的趴在窗前,看见朱林明出来冲他们招手,他们呼啦一下子围了上来。争先恐后的向屋里挤去。
看见他们进来,蓝莲的几个师兄师姐往后推开,让他们来到蓝莲的床边。
“莲儿,你总算醒过来了。”蓝海洋一把抱住蓝莲,这个大男生再次大哭起来。
前世的老爸即使是在知道自己身患绝症的时候,都没有这样伤心的哭过,他的哭声让蓝莲好一阵心酸,她连忙安慰道:“大表哥,都是莲儿不好,让大表哥为莲儿担心了。”
韩医他们岂会不懂蓝海洋这一天一夜所承受的压力和痛楚。他拍了拍蓝海洋的肩膀,安慰道:“唔,海洋,莲儿醒过来,咱们应该开心才是,怎么反倒哭起来了?在说莲儿身体还很虚弱,不要逗她伤心。”
“恩。”蓝海洋答应着抹了一把眼泪,然后坐在病床边,紧紧地攥着蓝莲的手,仿佛一撒手,莲儿的生命就会如纸鸢一般飞走!
蓝莲也任由他握着手,另一只手则心疼的抚摸着老爸的脸庞,嘴里呢喃道,“大表哥,莲儿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是莲儿不好……”仅仅才一夜,老爸就由一个神采飞扬的帅气男生变成一个憔悴不堪之人,可见自己真的病得很严重。
“不不……”郭晓北的声音在旁边响了起来,“莲儿,莲儿,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推你的,都是我的错。”
“晓北?!”蓝莲倏地抬起眼来,看向站在床尾,神态局促而又愧疚的郭晓北,她想起昨天的事情,不禁有些担心的道,“晓北,你睡醒了是吗?你没事吧?”
韩中医抬眼看了一眼郭晓北,然后笑道:“莲儿,郭晓北好得很,你不要担心,他的精神病已经好了,昨天你已经把他的病治好了。”
“真的吗?!”本来极其虚弱的蓝莲,竟然坐了起来,因为起得太猛,她身子晃了几晃,又向后倒去。
蓝海洋和韩中医见此情景连忙伸手扶住她。蓝莲冲着二人笑了笑,然后目光炯炯的注视着郭晓北,“晓北的病真的好了吗?”
“恩恩,莲儿,我的病已经好了。”郭晓北既感激又愧疚的道,“莲儿,都是我不好,我犯疯病,却把莲儿打伤,我真是该死。”说到这儿,郭晓北的眼眶一红,眼泪又滑落下来。
一直以来,郭晓北从来就不承认自己有病的。而现在他却亲口说出自己犯疯病的事情,蓝莲这才相信他的心态已经恢复了正常,自己这些日子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劲,这让蓝莲不禁开心不已。
唐希尧狠狠地瞪了郭晓北一眼,嘴里愤愤的道:“去去,莲儿刚醒过来,你别给我在这儿哭,晦气。”
听见唐希尧敢用这种语气与郭晓北说话,蓝莲忍不住一愣,她可还清晰的记得,上一次在军委大院门口,唐希尧可是很怵郭晓北的。但是她却不知道,在她昏迷的这几十个钟头里,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唐希尧已经把郭晓北杀死N多次了!
她压下心里的困惑,纳闷道:“唐希尧,你怎么会在这里?”
“莲儿,”唐希尧笑眯眯的往前欺了欺身子,“莲儿,我昨天来中药堂找你,想告诉你我找好学校的事情,谁知道竟然遇见海洋大哥和郭晓北两个人在打架,看见海洋大哥失魂落魄的样子。我才知道你竟然有生命危险。莲儿,你知道吗?当时我差点就被你吓死了。得知你是被这个混蛋推倒才摔成这样的,我真想把他捏死。”说着,唐希尧抬眼看向郭晓北,然后愤愤的道,“莲儿,我已经打算好了,如果,如果你真的永远你醒不过来的话,那我就,就把他宰喽给你报仇。”
众人想不到唐希尧竟然心中有这个念头。不禁都吓了一跳。纷纷抬眼看向他们两个。
而郭晓北则嘟囔道:“如果莲儿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不用你们说,我自己也会自作了断的。莲儿这么努力帮我治病,我却把她打死,你说我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个世上。”
“哼!”唐希尧哼了一声,瞪着他道,“算你小子走运,莲儿总算醒过来了,你也拾了一条命。”
望着这两个人,韩医生和几个徒弟真是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韩医生摆了摆手, 板着脸训斥道,“你们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死呀活的。小小年纪,就不学好走正路?”
“我们……”
唐希尧和郭晓北被韩中医一顿训斥,两个人相视了一眼,然后都蔫蔫的垂下头去不再说话。
韩医生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对几个徒弟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去安排开始工作吧,莲儿这儿也需要安静,有我在这儿守着就好了。”
朱林明他们点了点头,又向蓝莲说了几句安心静养之类的话,这才向外面走去。
“唐希尧,郭晓北,”蓝莲看向他们两个,道:“谢谢你们在这儿陪着我,你们看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们两个一夜没睡,现在回家好好休息去吧。”
“不,我不走,”唐希尧说完以后,看了看大家,又连忙解释道,“莲儿,我今天是星期天,可以不用回去的。等莲儿什么时候出了院。我再回去。”
“唉,随你啦。”蓝莲见他犯上拧劲儿,也懒得和他较真,她回头看向郭晓北道,“晓北,你的病刚好,你回去吧。好好休息,等你养足了精神再来看我。”
“我也不走,”郭晓北连连摇头,“我在这儿等着莲儿出院。”
蓝海洋扫视了他们一眼,然后冷冷的道:“莲儿需要安心静养,你们都给我走吧。不要在这儿影响莲儿休息了。”
郭晓北和唐希尧相视一眼,异口同声的道:“我们不说话,只在外面安静的坐着。”
从昨天以来,这是两个人最有默契的一次,两个人不禁愣了一下,而韩中医和蓝海洋则忍不住笑了起来。
正在争执之际,就听外面的门突然被打开来, “莲儿,莲儿你怎么样了?”一个焦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蓝莲抬起头来,只见郭副司令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钟书记。她笑着答应道:“郭伯伯,郭伯母,不要担心我,我没事了。”
“怎么能不担心?刚才回到家,听见你郭伯母告诉我的时候,我都快要急死了。”郭副司令疾走两步,来到蓝莲的病床前,他将蓝莲的手一把攥住,这个在战场上临危不乱的司令员,激动得双手竟然有些颤抖起来。
“是啊,刚才你郭伯伯下火车的时候,我告诉他这件事情,他急得够呛。这不都没顾得回家,就赶过来了。”钟书记在旁边看着蓝莲,眼底也是溢满了一层氤氲,声音也有些哽咽起来,“莲儿,你终于醒过来了,真是太好了。否则我和郭伯伯这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蓝莲闻言抬眼看向郭副司令,只见他风尘仆仆,满脸的倦容。她心中一暖,连忙摇了摇头柔声道:“郭伯伯,郭伯母,您们不要这样,您们看我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吗?”
“恩,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郭副司令和钟书记连连点头,钟书记的目光从唐希尧脸上扫过,一颗心也总算落了地。
“韩医生,谢谢你照顾莲儿。给你添麻烦了。”看见蓝莲平安无事,郭副司令这才顾得和韩中医打招呼。
谁知韩中医闻言,只是淡淡的道:“郭副司令这么客气做什么?我的徒儿,我自然会尽全力救她,与任何人无关。”
郭副司令满腔的笑脸,却碰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他不禁有些尴尬。看了看蓝莲和几个男孩子,他只得讪讪的笑了笑。
想不到师傅竟然连一点面子都不给郭副司令,而郭副司令却不急也不恼,蓝莲心中不禁暗暗佩服师傅。她知道之所以这样,完全是因为师傅能够和上面的那些首长的交情,让他的身份变得极其特殊的缘故。既然郭副司令的帐他都可以不买,那么白师长和那个唐部长就更算不得什么了。
如果自己能够拥有这种能力,那么还怕文革中有人会对蓝家和刘县长他们不利吗?想到这里,蓝莲心中对师傅的医术更加崇拜和向往了。
蓝莲正在出神,只听郭副司令温声道:“莲儿你安心养病,等你好了以后,我就来接你回家。”
“不!”还没等蓝莲说话,就听韩中医断然道,“郭副司令,难道你忘了当初我说过的话吗?我之所以让莲儿住在你家,是因为你家的晓北病情需要,而现在你家晓北的病已经好了,只需要药物慢慢给他调理就好。所以我不会再让莲儿回你家去的。”
“这个……”郭副司令被他一顿抢白,不由得说不出话来。
郭晓北连忙哀求道:“韩医生,我求您了,还是让莲儿去我们家住吧。她不是要学习吗?我来教她,我一定好好教她。”
唐希尧闻言,不禁冲他瞪了瞪眼睛,却碍于自己的身份,也插不上话,只得紧张的望着韩医生道:“韩医生,千万不要答应郭晓北啊。”
“你这人怎么回事?”郭晓北闻言不禁反驳道。
这是从昨天以后,郭晓北第一次理直气壮的驳斥唐希尧,韩医生忍不住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温和的道:“晓北,不是我不让莲儿去你们家住。现在出现这种事情,虽然说你的病已经好了,但是我想只怕莲儿的表哥也不会再让莲儿你家了的,要不你问问蓝海洋。”
蓝莲闻言心中暗暗好笑,好一个师傅,把这个郭晓北像一个足球一般轻易踢给了蓝海洋。
蓝海洋想起昨天的事情,仍然心有余悸,他又怎么敢让蓝莲还回到郭家去。于是连连摇头道:“郭晓北,韩医生说得对,你的病已经好了,莲儿岂有还在你家住的道理?而且莲儿来省城,本来就是来学医的,自然是跟着师傅住最为妥当。”
“就是。还是海洋明白事理。”听见蓝海洋站在自己这边说话,韩医生连连点头,脸上更是扬起笑容来。
144 挑明
听见蓝海洋的拒绝。郭副司令也不好再勉强。他看了一眼妻子和儿子,然后叹了一口气,对蓝莲道:“好吧。你大表哥说得有道理。那我也不勉强,莲儿你自己选择,是去我们家住还是在中药堂里住?随便你选。”说到这儿,他又道,“如果你去我们家,我和你郭伯母就一定拿你当亲闺女看待。”
“哼,”只听韩医生闷哼了一声,自言自语的低声嘟囔道,“什么当亲闺女不当亲闺女的话,人家莲儿有亲生父母,要这么多爹娘做什么。”
郭副司令被他再次抢白,却也不以为然,只是定定的注视着蓝莲。
蓝莲看了看师傅,然后又看向郭副司令满含期盼的眼神,她摇了摇头道:“郭伯伯,我大表哥和师傅说得对,本来我来省城,就是为了跟着师傅学医,后来看见晓北得病。这才决定在你们家住下来的。现在晓北的病既然好了,那么我自然是应该回到师傅身边,跟着师傅安心学医才是。”
蓝莲当初决定在郭家住下的时候,本来就是打算收拢郭副司令。想不到到了他家,正好郭晓北犯病。蓝莲认准了这是一个契机,于是才会大包大揽的将郭晓北这个病人揽下来。这样一来,如果把郭晓北的病治好了,那么她不但收拢了郭副司令,还会在省城树立起威信来,对于她以后要走的路会很有帮助。
而现在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么自己当然也必要再继续在他家住下去的了。
听见蓝莲亲口这样说,郭副司令更不好勉强了。他沉吟了一下,然后道:“好吧,你跟着韩医生我也放心。不过,你上学的事情不能再耽误下去了。我已经和学校的校长商量好了,本来是想明天就送你去学校的,不过你现在病成这个样子,明天自然是不能去的吗,那就等你好了以后,咱们再去吧。”
听见郭副司令又提起自己上学的事情,蓝莲不禁愣了一下,才想起上一次自己只是对师傅和老爸挑明了自己上学的态度,却一直没有对郭副司令说起过。今天正好大家都在这儿,她决定来一个一劳永逸的了断。
蓝莲想到这儿,于是抬眼看向郭副司令道:“郭伯伯,我决定不去上学了。这一点我也向师傅和大表哥说起过。他们也同意了。”
“莲儿,怎么能不上学啊?”郭副司令闻言脸色一沉。然后抬眼看向韩医生,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责备,“韩医生,刘县长把莲儿托付给咱们,咱们自然是应该对莲儿负责任,你不但不阻止她,反而还由着她胡闹,这样的话,咱们怎么去向刘县长交代?”
听郭副司令责备自己,而且句句在理。韩医生一时竟也找不出反驳的话,不禁低下头去。很快他抬起头来,双眼一翻,哂笑道:“嘿,郭副司令这话说得好无道理,虽然说刘县长是莲儿的干爸爸,可是莲儿总归姓蓝不是?即使有对不起的地方,也是对不起蓝家老太太和莲儿的父母而已,倒是管刘县长什么事情?”
郭副司令听他对自己的话避重就轻的这样胡扯一通,有心要和他理论一番。但是他也知道,韩中医本来就是一个不按牌理出牌的人,与他争论的话。反而有可能被他带离自己目前讨论的问题。更何况蓝莲和刘县长的关系,还是保密状态。所以还是不要说比较好。
于是郭副司令直接无视韩中医的话,继续道:“韩医生,无论如何,咱们不能由着莲儿这么胡来。小小年纪不上学怎么行?”说到这儿,他回过脸来看向蓝莲,苦口婆心的道,“莲儿,你可听说过一句话,小时了了,大未必佳。虽然你有特殊的天赋,可是你不求上进,只怕长大了也会变得平凡无奇,白白浪费了自己的天赋。”
听见郭副司令对自己的谆谆教诲,蓝莲心中一暖。不过自己的时间又怎么能浪费在中学课堂里。她于是道:“郭伯伯,还有一个月马上就期末考试了,我上一次对师傅和大表哥也说过,我要参加初三的期末考试。如果考试通过的话,我会再用半年的时间来自学高中的书,然后参加高三的考试。”
屋里众人除韩中医和蓝海洋之外,别的人都吃了一惊。唐希尧更是难以置信的惊呼起来:“参加初三的考试?莲儿,你开什么玩笑?难道你忘了咱们只是初二的学生。”
“嘿嘿,”蓝莲冲着他微微一笑,逗他道,“唐希尧,瞧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只是初中二年级的学生呢。不过谁规定初二的同学就不能自学初三的课程呢。我还打算自学高中的课本呢。”
初中的课本她都会,这一点已经让唐希尧够吃惊的了,现在又听她说什么自学高中的课程。这让唐希尧再也说不出话来了。他怔怔的望着蓝莲,好半晌才嘟囔道:“莲儿啊,看来我是永远也追不上你的了。”
“噗……”蓝莲看见他满脸沮丧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他哪里知道,自己前世可是在课堂里足足坐了十多年啊。
被蓝莲这番话同时震撼住的还有郭晓北。他虽然听说过蓝莲要自学的事情,但是他却没有想到蓝莲给自己定下来的目标竟是半年要把高中的学业完成,这让他不禁“啧啧”叹道:“莲儿,想不到你竟然有这样的雄心壮志,以前对于海洋,我一直不服气,不过,现在我总算明白了,原来你们蓝家的人都这么聪明。”
“嘿嘿,我这算什么?”蓝莲摇了摇头,自己现在全凭前世的记忆和手心里的异能,所以才敢夸下这样的海口。
唐希尧看向蓝莲的目光中,满溢着钦佩和崇拜:“莲儿你太谦虚了。别说自学,就是有老师手把手的教我,我的学习也不敢保证能考好,想不到你竟然只需要半年时间,莲儿你真是了不起。”
蓝莲被他这一顿吹捧,心中暗暗叫了一声惭愧。不过很快她就得意地笑道:“我告诉你们,我弟弟才有学习天赋呢。他才十岁。自己就能自学小学的全部课程,根本就不用任何人督促的。那份超强的记忆力,是任何人都无法与之相比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问我师父。”
韩医生难得看见自己这个徒弟如此开心,于是点了点头,也笑道:“是啊。莲儿你这一说起来,我倒是感觉你和小建业那么相似。他现在每天都在自学,人家说了,争取过年考上初中。”提到小建业,韩医生的话语里竟也带着一丝难得的赞赏。
“哎呀呀,真是不得了。”唐希尧大惊小怪的咋呼道。“姐姐是神童就已经很厉害了。想不到弟弟也是神童,真让人羡慕。”
而站在旁边的郭副司令眼眸闪动,陷入里沉思中。
这几天唐希尧和老爸都去上课了,只有在夜晚的时候,才会过来陪护她。倒是郭晓北每天都会来中药堂里陪她。
恢复正常的郭晓北文质彬彬,谦和有礼。而且在经过这一次蓝莲的生死劫数以后,他嫉妒,自私狭隘之心已经全部没有了。别看郭晓北才只有十八九岁,但是因为他饱览群书,而且经过这一次生死劫,他的心态也变得特别的悲悯和祥和。所以谈吐之间也颇有一股儒雅之气,这让蓝莲感觉和他相处很是舒服。
不过,从前世以来,蓝莲就没有赖在床上的习惯,所以当她在中药堂的病床上躺了三天以后,她就再也躺不住了。
但是师傅下了死命令,这几天不允许她下床,蓝莲也没有办法。望着外面斜射进来的阳光,蓝莲心中道,今天一定要和师傅说说了。自己总这样躺在床上,只怕没有病也会闷出病来的。
正在寻思着,就听“咯吱“一声响,病房的门被打开。韩医生手里拿着一套仪器走了进来。
看见蓝莲,韩中医笑眯眯的道:“莲儿,今天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师傅,我很好啊。”
韩中医又问:“没有别的感觉吗?”
蓝莲一愣,这些天来,这句话成了师傅和自己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了。不过她还是乖巧的答应道:“师傅,我真的很好,您看我现在吃得香也睡得着,一点事情都没有。”
“哦,那就好,那就好。”韩中医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那咱们继续检查吧。”
“还检查啊。”望着韩中医手里的仪器,蓝莲不禁蹙起了眉头。这几天师傅除了不停地问候自己以外,就是每天定时的检查,而且他的这个仪器也是奇怪。既不查心脏,也不验血液,而是一台特殊的仪器,上面有四个带着磁片的触角。蓝莲并不认识这种仪器,当她问师傅的时候,韩中医只是淡淡的道,这是他自己研制的一种仪器,专门检查人体气息循环的。
145 先进仪器
蓝莲听了很是惊讶。她想不到在这个医学并不发达的年代,师傅竟然能研制出这种仪器来。不过,她更想不通的是,师傅竟然每天就用这种仪器给自己做检查。
“来,把磁片还像前两天一样,放在你的上丹田,玄关,和下丹田处。另一个磁片则握在你的左手里。咱们开始吧。”韩中医把四个触角递给蓝莲,自己则坐在桌子边,全神贯注的观察起那仪器上面的数据来。
蓝莲握住那个触角,目光则紧紧的盯向那台仪器的显示屏上。只见显示屏上出现红,绿、蓝、紫四道光柱,像是统计表一般,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几个光柱不停的往上移动。
那道红色的光柱慢慢停了下来,只有绿色、蓝色和紫色三道光柱在不停的往上升。而韩医生望着这几道光柱,脸上则露出兴奋的神采。
终于,那几道光柱依次停了下来。韩医生在笔记本上记录下刚才的那个图样和几组数据,这才回眸笑看着蓝莲道:“莲儿,真是不得了,一天天的看着它往上涨……“蓝莲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她打断了师傅的话问道:“师傅,您说什么往上涨?”
韩医生指着笔记本上的那几张图标道:“诺,莲儿,你看,这就是这几天给你做检查的情况,你看看,这个绿色的光柱和紫色的光柱是不是每天都会往上涨一些?”
蓝莲俯首过来仔细看了看,果然,那蓝色和紫色两道光柱每天都是成比例的往上涨。但是蓝莲却根本就看不懂这些。她不禁抬起头来,看向韩中医道:“师傅,这几道光柱究竟代表什么呢?我一点也看不懂。”
“嘿嘿,这是师傅自己研究的东西,如果你要看懂了的话,那你岂不是就变成师傅肚子里的蛔虫了?哈哈。”韩中医说到最后,忍不住爽朗的笑了起来。
笑罢,他抬眼看向蓝莲道:“莲儿,师傅今天就教给你吧,这几道光柱分别代表着你体内的几个元素成分,红色代表着你的生命力,即你的血液循环系统,而蓝色和紫色,则是分别代表着你体内的信息认知系统和你的神经开发系统。至于绿色嘛,则是代表着你的气息循环系统了。”
“哦,”蓝莲点了点头,,继续听师傅往下说。
“这个红色光柱在前一天就维持这么高,一直到现在。证明你的身体的机能已经恢复正常,所以你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韩中医歇了一歇,又继续道,“莲儿,你在看着剩下的三道光柱,每天都在持续的往上涨,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唔,“蓝莲摇了摇头,心中却已经隐隐猜出这和自己的玉佩一定有关系。
只听韩医生道:“这紫色的光柱不停往上涨,证明你的大脑在不断地被开发出来,你的记忆力和存储知识的能力也在不断扩大。蓝色的光柱不断上升,则表示着你的神经系统,你的大脑皮质正在被不断的发展和完善,也就是说你将拥有越来越多的知识和智慧。”说到这儿,韩医生停了下来,望着拿到绿色光芒发愣。
听不见师傅说话,她于是纳闷的指着那道绿色光柱问:“师傅,这道光柱呢?它代表什么?”
“嘿,这个我也说不好。我的机器上 本来是没有设定这个的,谁知道那天给你检测的时候,竟然出来这道光柱。而且每天都在均匀的往上涨。”
听着韩医生的介绍,蓝莲感觉自己像是进入一个玄幻世界一般。她好奇的指着仪器道:“师傅,这台仪器究竟是从哪儿来的?好神奇啊。竟然能查出这么多东西来。喳喳。”
韩医生听见蓝莲夸仪器,不由得得意的笑起来:“莲儿,我告诉你,这台机子可是在认识你那一天起就开始设计的,是师傅专门为你研制出来的。”
“给我的?为什么?”
“呵呵,这说来就话长了。”韩中医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然后道,“你难道忘记了那本古书和那块蓝莲花玉佩?”
“当然没有。”蓝莲摇了摇头,这可一直是自己的一件心事,怎么可能忘记!
“那就是了。”韩中医笑道,“当初买来那块玉佩的时候,还没有容得我仔细研究,就已经被那个……”说到这儿,韩中医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接着道,“那个该死的贼偷走了。我虽然遗憾,但是也没有蓝莲花,所以倒也没有往心里去。可是自从知道你有异能,并且手心里还有一朵莲花胎记的时候,我不禁很后悔那块玉佩的丢失。从那时起,我就暗暗发誓一定要将那块玉佩找回来。”
蓝莲望着师傅,心中却在暗暗纳闷,玉佩一直没有找到,但是师傅怎么好端端的说起这个来了?
只听韩中医继续道:“于是我就做着两手准备,一边紧锣密鼓的寻找那块玉佩,一边开始研制这个仪器。就是盼着在将来的某一天,当我把玉佩找回来以后。我就可以帮助莲儿把这个异能开发出来。”
蓝莲闻言,一股感动从心底涌起,四下蔓延开来。她想不到,自己的这个异能却让师傅如此上心,甚至不惜时间和精力来帮助自己。
怪不得师傅这些天每天都要给自己做检查,可是现在玉佩并没有找到,而自己的异能除了能够透视身体之外,是做不了别的用处的,师傅每天这样兴师动众的做什么?
韩医生仿佛看出她心中的疑问,他道:“莲儿,你可还记得你脖子上的那块玉佩吗?““恩。“蓝莲点了点头,伸手向脖子上的玉佩摸去,嘴里笑道,“这还是当初唐希尧在一家琉璃厂给我做的一个假……”
忽然,蓝莲惊愕的打住了嘴边的话,她迅速解下玉佩来,放在眼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然后又满脸狐疑的将它紧紧攥在手里。
蓝莲依然清晰的记得当初自己摸着玉佩,给蓝老太太治病的情景。那时候,玉佩会发出一股温热的能量,让她感觉浑身舒畅,而且她还能利用那股能量给人治病。蓝老太太和刘县长都是在那块玉佩的帮助下才救过一条命来,所以这种温热舒畅的感觉让她一直记忆犹新。
现在。这种感觉,这种感觉终于回来了。一时间,蓝莲心潮汹涌澎湃。她将它紧紧的握在手里,那个紧张的样子,倒像是怕这种凭空回来的能量再次弃自己而去一般!
但是她不明白,难道假玉佩也能通异能了吗?蓝莲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
她抬眼望向韩中医,嘴里碎碎的喃喃道:“师傅,您看出现奇迹了。我的假玉佩竟然有能量了。”
韩医生望着蓝莲难以置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宠溺地摸了摸蓝莲的头顶:“莲儿,你想一个有机玻璃怎么可能有异能?你现在手里握着的就是你那块如假包换的真玉佩。”
“真玉佩?这不可能!”蓝莲惊呼起来。“这——这不可能——这块玉佩一直在我脖子上挂着,难道它会变不成?”
韩中医摇了摇头,道:“莲儿,你仔细看他的成色,看它的光泽。看究竟与你那块玻璃有什么差别?”
她摊开手掌,再次仔细的审视着这块玉佩。不过,这一次她看出来,虽然两块玉佩完全一模一样,但是这块玉佩的成色没有那块那么新,而却色泽上也比那一块要圆润透明许多,在对着太阳光的时候,它还会散发出一种幽幽的蓝色光芒,这在那块假玉佩上是根本没有的景象。
蓝莲望着玉佩,又抬眼看向脸色了然的韩中医。忽然,她一把拉住韩医生的衣袖,迫切的追问道:“师傅,你是不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请您告诉我。”
“好,好。”韩医生拍了拍蓝莲的手背,然后示意她把那几个触角取下来,他一边把仪器收起来,一边道:“莲儿,你前两天那一跤摔得真吓人,一点生命体征都没有,就连师傅我见多识广,也依然不能挽救你的生命,不得已,我只好宣布放弃。当时你大表哥都快疯掉了。而唐希尧和郭晓北则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当时,中药堂里用愁云惨雾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
蓝莲闻言不禁嘘嘘不已。当初自己如果不能醒过来的话,那么自己又怎么会知道,会有这么多人为自己伤心难过!
韩医生看了蓝莲一眼,继续道:“那天夜里,我和你五师姐留下来看护你。想起好好的莲儿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师傅又怎么睡得着?正想去病房里看你,可是在我打开门的时候,却发现一个身影在大厅里一晃而过,冲进了监护室里。我想起莲儿异能的事情。于是偷偷藏在窗外看。只见那人将莲儿脖子上的假玉佩取下来,然后又换上这块玉佩。后来我追进来,发现莲儿你的左手紧紧地攥着这块玉佩,而玉佩在你的左手里,则发出幽幽的蓝色光芒。这个时候,我就已猜测这是莲儿的那块真玉佩。我不敢离开,所以一直陪着莲儿,慢慢的观察莲儿的手逐渐温热,慢慢有了呼吸,终于熬到早晨的时候,莲儿你醒过来,当时师傅真是欣喜若狂。奇迹啊,千古难遇的奇迹啊!”说到最后,韩医生感叹不已。
“啊?有这种事情?”蓝莲闻言,简直难以置信。她进基地呢追问道:“师傅,那个人究竟是谁?他怎么知道我有生命危险?而且他怎么舍得把这个宝贝拿出来给我?”
听见蓝莲一连串的问话,韩医生却是摇了摇头,他道:“莲儿,这些问题你要去问一个人。”
“谁?”
韩医生嘴角扬起一抹怪异的神色,他凑近蓝莲的耳朵轻声说了几句。
“他?”而蓝莲着脸色一变,她抬起头来,嘴里嗫嚅道:“怎么会是他?”
“是的,他回头看了窗外一眼,虽然他的模样我没有看仔细,不过他穿的衣服却是我一直记得的。”韩医生道,“这个混帐小子,这几天我一直在研究莲儿的事情,也顾不得追究他偷我玉佩的事情。不过,我先给他记下来,早晚会质问他的。”
听见师傅言辞灼灼,蓝莲虽然满腹疑问,却也不再问下去。不过她心中却已经有了打算。
在蓝莲的恳求下,韩医生终于答应她可以下来溜达溜达。蓝莲开心的在中药堂里溜达了好几圈,师兄师姐们看见蓝莲的身体恢复如初,也纷纷为她感到高兴。
蓝莲正在学习的时候,郭晓北提着一兜子水果急匆匆的赶了来。看见蓝莲能够下地活动,他自然是最开心的。不过他却坚持蓝莲的身体刚好,一定要多卧床休息的原则,强行把蓝莲拽到病床上。而蓝莲溜达了这么半天,也是感觉有些累,于是就依了他,这一下子把郭晓北美得不行,他递给蓝莲一个苹果,然后继续给她念书。
蓝莲咬了一口苹果,然后眯着眼睛仔细打量起郭晓北来。只见一束阳光从窗户上调皮的探进来,正好照在郭晓北的脸上,在他的脸上折射出一层祥和的光芒。蓝莲不禁有些看呆了去。
郭晓北听不见她咬苹果的声音,忍不住抬眼看了她一眼,见她正望着自己发愣,郭晓北白皙的脸一红,随即扬起一个调侃的笑容来:“莲儿,莲儿……”
“唔。“蓝莲对上郭晓北红红的脸膛和晶亮的目光,她这才猛的回过神来,。为了转移郭晓北的注意力,她连忙问道:”郭晓北,这几天你看见白凌寒了吗?“这些天白凌寒一直没有出现,而且、刚才师父有那样说话,所以她才有此一问…
“呵呵,你说白凌寒呀。”郭晓北蹙起眉头道,“据说这些天他家快乱成一锅粥了。不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太清楚。莲儿如果想要知道的话,我回家去帮你问问。”
146 拒之门外
“你说什么?“蓝莲吃了一惊。怪不得白凌寒这些天一直没有露面,原来家里有事情。不过白家能出什么事?蓝莲忽然想起师傅的话,她心中一动,难道说与自己有关?
在中药堂后面的家属院里。蓝莲跟着韩医生一起住。而蓝莲这才知道,师傅不光有郊区外的那栋别宅,而且中药堂后面还有房子。只不过他平日里都住在别宅,这儿很少来。现在是因为自己在这儿养病,所以他才会在这儿居住的。蓝莲一直记得,五师姐告诉自己这样的事情时,那有些羡慕的语气。
早晨起来,韩医生早早地就给蓝莲做例行检查,然后道:“莲儿,今天师父要去上海一趟,这几天你自己做检查,并把数据记下来。等我从上海回来以后,咱们就去北京。”
“恩,”蓝莲点了点头。
“对了。莲儿,你的那根金条我已经给你卖了。钱就放在你那卧室里的抽屉里。如果自己用不了这许多钱的话,就把它交给你大表哥拿回去贴补家用吧。”韩医生说到这儿,又谆谆嘱咐道,“莲儿。既然师傅接你过来学医,当然师傅就有能力养活你,所以,以后再也不要向你外婆他们要钱了。我知道农村这几年有多难熬。所以还是让你大表哥拿回去贴补家用吧。”
“恩,知道了。”蓝莲点了点头,感受着师傅的理解和疼惜,她的鼻子一酸,几乎掉下泪来。
她抬起头来望着韩医生道,“师傅,谢谢您。”
“谢什么。”韩医生笑着拍了拍她的头顶,然后傻孩子,我是你的师傅,你和师傅这么客套做什么。”
那辆吉普车已经停在大门口外面,几个徒弟把韩医生送到车上,韩医生看了看站在旁边的蓝莲,然后目光从众弟子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朱林明和徐佩玉脸上。
他吩咐道:“林明,我不在的这几天里,莲儿就交给你和佩玉照顾了。”
朱林明神色恭敬的答应道:“师傅您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师妹的。”
“是啊,师傅您就放心去吧。“徐佩玉在旁边也连连点头。
听见师傅这般关心自己,蓝莲心中好一阵感动。她道:“师傅,您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恩。大家都回去吧。”韩医生点了点头,然后冲大家挥了挥手,这才放心的关上车门。
一直等到吉普车走远以后,几个徒弟这才转身向各自的科室走去。徐佩玉亲热的拉着蓝莲的手道:“莲儿,走,跟三师姐去。”
“呃。不了。”蓝莲摇了摇头,抬眼看着三师姐道:“我想出去一趟。”
徐佩玉愣了一下:“莲儿,你的身体刚好,还是不要出去吧。”
“呵呵,小师妹还真是淘气。”走在最后面的六师兄席怀林伸手揉了揉蓝莲的头发,然后坏坏的笑了起来。“看师傅刚走,她就要闹着出去,哈哈,正应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那句话了。”席怀林的话逗得几个师兄师姐哈哈大笑起来。
“不要揉我的头发。”蓝莲抗议的甩了甩脑袋。师傅每一次总是要拍自己的头顶,而小师兄却最揉自己的头发,着蓝莲抬起头来,发现自己的个子才到六师兄的肩膀并齐。唉,难怪人家会拿自己当小孩子看待。蓝莲在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声。看来自己需要给自己弄一份增高长身体的药物了。
朱林明走过来道:“莲儿,你三师姐说得对,你的身体刚好,就不要出去到处乱跑了。”
“我不是出去乱跑,”蓝莲知道在他们心中,都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小屁孩来看呢。于是她冷静的道:“二师兄,我只是出去找白凌寒,问他一点事情就回来。”
“哦,这样啊。”朱林明沉吟了一下。然后道,“好吧。不过你不要到处乱跑,记得玩儿一会儿就回来啊。”
“恩。”蓝莲惊喜的点了点头,然后冲六师兄做了一个鬼脸,转身跑了出去。
“哈哈,这个小师妹,还真有些意思。”望着蓝莲的背影,徐怀林忍不住纵声大笑起来。
“哼!一个顽劣之徒而已,有什么意思。”韩继业冷冷的哼了一声,径直向自己的科室走去。却把身后的几个人弄的莫名其妙。
席怀林止住笑声,困惑的望着韩继业的背影,嘴里嘟囔道:“奇怪,莲儿怎么会是顽劣之徒?”
“怀林,你别说话了,快去工作吧。”刘明明一把拽起他向办公室走去。
只留下朱林明和徐佩玉夫妻两个,俩个人相视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径直向各自的办公室走去。
蓝莲骑着自行车走在大街上,心中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想起自己前世的时候,稀里糊涂把命弄丢了,而几天前,又一次差点把命弄丢了。幸亏他把玉佩给自己送来,否则的话,自己就真的没有命了。
不过,这个玉佩怎么会在他的手上?莫非正如师傅所说,他就是那个偷玉佩的贼?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而且他费劲千辛万苦偷去的玉佩,为什么会突然给自己拿回来?这让蓝莲百思不得其解。她恨不得能早一点揭开自己心中的谜团,于是加快了脚步。
快到军委大院的时候,只见郭晓北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正从大院里面走出来。看见蓝莲,他不禁又惊又喜。连忙迎上去道:“莲儿,你怎么来了?刚才我妈还念叨你来着,说等你可以出来了,就要接你来家里住些天呢。”说到这儿,他扬起手里的保温盒道,“喏,这是昨天妈妈把家里的鸡宰了一只,专门让陈阿姨给你炖的鸡汤。现在正好,咱们回家去喝鸡汤去。”
“呃,”蓝莲连忙解释道,“郭晓北,我今天不是去你家……”
“不是去我家?”郭晓北愣了一下,随即恍然道,“哦,莲儿是来找白凌寒的吧?”
“嗯。”蓝莲点了点头。
“那好,莲儿你先把鸡汤喝了,我陪你去找他。”郭晓北不由分说,帮蓝莲把车子支在路边放好,然后又让蓝莲坐在后衣架上,他这才把保温盒打开,一股清香的鸡汤味从保温盒里飘逸出。
蓝莲忍不住叹道:“好香啊!”
“嘿嘿,香吧。”郭晓北倒出鸡汤来。递给她道:“诺,你尝尝,这可是陈阿姨最得意的一道菜清蒸鸡汤。据说对病人的康复可是大补啊。来,莲儿多喝一碗,身体快点好了。”
蓝莲抬头对上郭晓北关切的目光,她于是接过鸡汤来,慢慢喝了下去。
“哇。陈阿姨的炖鸡汤的手艺还真是不错啊。我要再喝一碗。”蓝莲忍不住咋了咋舌头,又把碗递给郭晓北。
看见蓝莲这么爱喝鸡汤,郭晓北忍不住满足的笑了起来。他连忙接过碗,帮蓝莲又倒了一碗……
喝完鸡汤以后,两个人这才向白家走去。
到了白家的大门前。蓝莲望着紧闭的大门,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走上前去叩响了白家的大门。
“来了,来了。”院子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就听大门“嘎吱”一声响,只见白家的保姆把大门打开来。
看见蓝莲,那保姆不由得愣了一下,脸上竟有些慌张的神色。她回头望了望身后,然后压低声音道:“你,你找谁?”
蓝莲对她的举动暗暗纳闷,她大声道:“我是来找白家兄弟的。”
“嘘……”那保姆脸色一变,连忙示意她小点声。
不过已经晚了,只听身后一个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你还来找他们做什么?”
说话的竟然是白师长!蓝莲心中一凛,听他的语气是大大大的不善了。
这时,就见白师长从院子里走出来。看见白师长出来,那个保姆悄悄的退了下去。
当白师长看见跟着蓝莲身后的郭晓北时,一张脸就更加阴沉下来,冷冽的目光不带一丝温度,让蓝莲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她实在搞不懂,为什么白师长会这样恨自己?
不过,现在自己是一定要问他们的下落的。蓝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道:“白师长,我今天来找白凌寒和白凌宇,问他们一点事情。”
“他们都不在家。”白师长冷冰冰的道。
“不在家?”蓝莲一愣,莫非白凌宇已经回部队了。那白凌寒呢,他能去哪儿?
“是的,他们都不在家,你走吧。”白师长脸色一沉,竟然下起了逐客令。
“我……”蓝莲一窒。
郭晓北看了看蓝莲难看的表情,他连忙接过话去道:“白叔叔,您就告诉我们一下,白凌寒在哪儿吧?莲儿找他是真的有事情。”
“哼!除了给我找麻烦,她还能有什么事情?快走吧。”白师长冷冷的看了郭晓北一眼,然后转身走进院子,就听“砰“的一声响,白家的大门被再次关上。
想不到他竟然就这样把人拒在门外,郭晓北气得说不出话来。
“算了,算了。“蓝莲伸手拽了拽郭晓北的衣袖。转过身正要往前走,就听见白家院子里响起保姆的声音:“白师长,我现在就去人民医院,给凌宇送早餐去。”
蓝莲和郭晓北相视一眼,转身急匆匆的走了开去。
147 面对白凌宇
郭晓北骑自行车带着蓝莲急匆匆的向人民医院赶去。
“晓北。白家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蓝莲纳闷的问郭晓北。
郭晓北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那天陈阿姨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遇见白家的那个保姆,听她说了两句,陈阿姨在想要多问,那个保姆就已经住了嘴,不再说话了。所以我们只知道白家出事了。不过究竟出什么事情,竟没有人知道。”
“哦。”蓝莲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中。
不一会儿,两个人已经来到了人民医院里。蓝莲把车子锁好,两个人向大厅里走去。
刚迈上台阶,就听大门里传出一个男子大声的训斥声:“我告诉你们,人民医院是国家的医院,是毛主席的医院,是我们的医院。你们这样做,就是与我们过不去,与我们过不去,。就是与人民过不去,与人民过不去,就是与毛主席过不去。我告诉你们,这样的思想是很危险的。你们正在一点点的从人民的队伍中滑出去。你们这样是应该抓出去挨批斗。给你们做一番政治教育。啊!”说的最后。那个男子还拉长了声音。
蓝莲心中一震,一直说这个年代搞政治批斗,不过自己从来没有亲自遇见过。不过这一番话,已经让她感觉到了政治批斗的暴风雨即将来临。与此同时,蓝莲蹙紧了眉头,这个声音听着咋这么耳熟呢?
她脑子里一边回忆这个声音,一边迈步走了进去。
只见大厅里站满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个个都低头耷拉脑袋。而在他们前面,一群人簇拥着一个腰肥体胖的男子。那男子正满脸忿忿的瞪视着这些医生,仿佛这些医生就是他的阶级敌人一样。
听见脚步声,那个人回过脸来。看清此人,蓝莲心中不由得一震,原来竟是唐希尧的大爷唐部长,怪不得自己刚才会听见他的声音时,感觉那么耳熟了。
唐部长的目光在蓝莲脸上停顿了一下,随即落在郭晓北的脸上。显然他并没有把蓝莲认出来。
他看了看郭晓北,然后回过脸去继续训斥那些医生,不过说话的声音比刚才稍微低了一些。嚣张的态度也有所收敛。
“按理说今天这件事情应该举行批斗会。不过看你们态度好,也就算了。”唐部长的话让在场的医生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好多人都抬起手来擦拭额头的汗珠。
唐部长狠狠的瞪了众人一眼,然后抬眼瞪着夏院长,厉声道:“夏院长,我告诉你,以后如果让我知道再发生这样的事情,那只能说明你的工作做得不到位,你这个院长头一个就要抓起来接受审判。”
“是,是。我的错。下次一定改。”夏院长弓着腰,不停的点头认错。
“哼!”唐部长鼻子里喷出一声闷哼,堆满横肉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之色,然后转过身,在身后那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出去。
夏院长连忙跟着送出去,直到唐部长他们上车走了以后,夏院长这才长长地嘘了一口气,然后回身急匆匆的走进来。
那些医生和护士都抬起头来看着夏院长。夏院长脸色凝重的望着众人,然后沉声道:“今天的事情大家也看见了,我能保你们一次,可是不见得次次都能保护你们。以后大家都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记住了吗?”
“恩。”所有人都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好了,大家都工作去吧。”夏院长挥了挥手。所有的医生和护士于是退了下去。
夏院长擦了一把汗珠,然后步伐沉重地向办公室走去。他满脸疲乏,竟是没有看见一直站在角落里的蓝莲和郭晓北两个人。
郭晓北看了蓝莲一眼,随即向夏院长追了上去,急促的喊道:“夏叔叔,夏叔叔。”
“恩。”夏院长顿住脚步,回过脸来。
看见郭晓北和蓝莲,他愣了一下,随即想起郭晓北他们早就进来了。想必也看见了自己刚才狼狈的样子,他摸了摸鼻子,然后脸上扬起一丝尴尬的笑容来。
郭晓北道:“夏叔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呀?医院里谁惹到这个唐部长了,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嘘,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的事情。”夏院长四下看了一眼,并不接郭晓北的话茬。他拉着郭晓北上下打量着,然后疑惑的道:“晓北,我昨天看见你妈妈,她说你的病已经好了,是真的吗?”
“是啊。”郭晓北点了点头,笑道,“夏叔叔,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地?!”夏院长眼眸里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蓝莲莞尔一笑。她知道他是想起郭晓北不犯病的时候,就像一个好人一般,所以才会对郭晓北的话表示怀疑。
夏院长抬眼看了看蓝莲,然后又问道:“晓北,你告诉叔叔,是谁医治好了你的病?““莲儿,是莲儿给我治好的。”郭晓北抬眼看向蓝莲,俊逸的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
夏院长闻言大吃一惊。他看了蓝莲一眼,然后回眸看向郭晓北摇了摇头道:“晓北,你开什么玩笑?她还只是一个孩子!”
“是啊!”郭晓北点了点头,拉起才到他下巴的蓝莲的手来,笑道,“夏叔叔,你别看莲儿小,她可是韩中医的关门弟子,而且韩医生可是对莲儿青睐有加的。俗话说名师出高徒嘛。莲儿的医术高超也是能够理解的啊。”
“什么?你是韩中医的关门弟子?”夏院长惊诧的张大了嘴。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蓝莲,细细打量之下,他忽然“咦”了一声,道:“你不是上一次乐毅县刘县长生病的时候,你输血给他的那个小女孩吗?对了,你还是高中那个蓝海洋的表妹来着,是不是?““恩。是啊。“蓝莲点了点头。她心中却暗自哂笑,看来这几趟省城人民医院倒是没有白来,就连罗院长都认识自己了。
“啧啧,韩医生选弟子的眼光可挑剔了。想不到你竟然能做成他的关门弟子,看来你应该是有些本事的了。要知道韩医生可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提到韩中医,夏院长的语气也变得敬重起来。
“有韩医生,难怪这个小姑娘能给你治好病。”他点了点头,对于蓝莲能够治好郭晓北的病情,倒也不再怀疑。不过蓝莲和郭晓北自然也听出来,他的言下之意,是有韩医生在背后坐镇,蓝莲能给郭晓北治好病,那也是情理中的事情。
蓝莲倒也不以为然,但是郭晓北脸色一正,道:“夏叔叔,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的病完全是莲儿一手给我治好的。您为什么不相信我?“夏院长闻言一窒:“我——”
蓝莲看了看夏院长尴尬的神情。她连忙打圆场道:“呵呵,晓北,夏院长挺忙的,咱们还是不要打搅他了。”说着拉起郭晓北向住院部那边走去。““啧啧,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那个韩医生虽然医术高明,但是脾气秉性古怪,他这个关门弟子的修养却是比他要好得多。”夏院长望着他们的背影,嘴里碎碎的嘟囔道。
蓝莲和郭晓北走到住院部,因为是酷热的六月天,那时候也并没有电扇,所以每个病房的门口都敞开着。即使是这样,那些病人也都热得拿着扇子不停的扇风。
那蓝莲和郭晓北在每个病房依次找过,但是却并没有找到白凌宇他们。
“怎么会没有呢?”郭晓北有些失望的道:“莲儿,白凌宇是不是不在这儿啊?”
蓝莲沉吟了一下,心中却想起那个保姆打开大门时那副谨慎的样子,然后她又那么大声的说话,其实那分明就是告诉自己白凌宇他们的去向,所以她不可能骗自己的。
她忽然一拍脑袋,道:“哎哟,怎么忘了白家的人怎么可能住普通病房?晓北,你跟我来。“说着她急匆匆的向值班室走去。
经过打听,白凌宇果然是住在单间里。那值班的并不认识郭副司令家的小公子,所以对这两个少年少女不冷不热的,不过,当她们听说蓝莲她们是来找白师长家的大公子时,顿时热情高涨了许多倍,甚至热情的将他们带到白凌宇的病房门口。
别的病房虽然都敞着门,但是这个白凌宇的病房门口却依然紧闭着。蓝莲站在门口,从门上的那个小窗户向里望去。只见白凌宇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眉头紧蹙,旁边的架子上吊着输液的瓶子。
那护士也从窗户上向里望了一眼,然后推开门。
白凌宇听见开门的声音,倏地睁开眼睛,锐利的目光直射向门口。
“凌宇,你有两位朋友来看你,我把他们给你带过来了。”
那护士的嗓音突然变得异常的温柔起来,蓝莲忍不住抬眼看向这个热情的护士。只见她清秀的脸上一副害羞的神情,红晕着脸,清亮的双眼也蒙上了一丝淡淡的羞涩。
别看蓝莲只是一个十五岁的身子,但是她的思想却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姑娘。这个护士心中的念头她自然明白得很。感情她竟是看上白凌宇了。
想起白凌宇的性取向,蓝莲暗暗叹了一口气,只怕这个小护士要伤心了。蓝莲心中寻思着,然后抬眼看向白凌宇。
“哦,谢谢。”白凌宇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落在护士身后的郭晓北和旁边的蓝莲身上,他神色一凝,随即漾起一抹微笑来。
那护士看见白凌宇的微笑,一张脸‘唰’的变得绯红。她将蓝莲她们让进屋里,自己则羞答答的转身走了开去。
蓝莲望着那护士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然后把目光收回来。无意中落在郭晓北的脸上,她却是一惊,只见郭晓北望着白凌宇,脸上有些尴尬,还有一丝畏惧。
蓝莲忽然想起这是郭晓北病好了以后,第一次看见白凌宇。一定是当初的事情依然还在他心中纠结着。想到这里,蓝莲伸手握着他的手,用只有郭晓北才能听见的声音道:“晓北,没事的,相信我,你已经没事了。而且你已经承认了自己的错误,白凌宇不会再为难你了的,知道了吗?”
“恩。”蓝莲这句话给了郭晓北莫大的勇气。他反握住蓝莲的手,然后坚定的点了点头。
看见她们紧握在一起的手,白凌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抬眼看了看郭晓北,又看向蓝莲,嘴里纳闷的道:“莲儿,你,你们……”
蓝莲知道他是误会了自己和郭晓北,但是现在郭晓北的情绪这么紧张,她是他的医生,自然知道这是最能鼓励和帮助他的办法。于是她直接无视白凌宇充满质疑的目光。而是牵着郭晓北的手走进去。
直到他的病床前站定,她抬眼看了看挂着的吊瓶,这才道:“白凌宇,你这是怎么了?”
“我这不是生病了吗?”白凌宇含糊其辞的答应着,然后问道,“对了,莲儿你怎么来了?还有他。”说到这儿,白凌宇抬起头来,一双凛冽的目光直视向郭晓北,郭晓北忍不住手一抖。
蓝莲觉出郭晓北的紧张情绪,于是笑道:“我和晓北听说你病了。所以过来看看你。是不是啊,晓北?”说完她抬眼看向郭晓北,眼里溢满了鼓励。
郭晓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道:“是啊。白凌宇,我们听说你生病住院了,所以来看看你。对了,你怎么了?““你——”白凌宇听见郭晓北如此流利的说话,不禁大吃一惊,“你不是疯掉了吗?怎么现在一点也看不出有毛病来?”
“我,我已经没事了。”说到这儿,郭晓北满含感激的道,“说起来还得谢谢你和海洋,那天多亏了你们帮助莲儿来救治我,我的病才会好转起来。”
“我?”白凌宇一愣,抬眼看向蓝莲。
而蓝莲嘴角则逸出一丝笑意,感情这个郭晓北一直没有搞清楚那天那个人是白凌寒而不是白凌宇。
148 白凌寒的往事
“莲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白凌宇困惑的问道。
“嘿嘿,不要管这么多,反正现在郭晓北的病情已经好了。”蓝莲看向白凌宇,“倒是你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生病了?生的什么病?”
“哼,这一切还不都要怪白凌寒那个臭小子。”提到自己的事情,白凌宇脸上溢出一抹苦笑。
“白凌寒?他怎么了?”
“这个臭小子竟然把我从二楼上推了下来。不但摔出了脑震荡,而且身上的腰椎骨也被摔断了,你说这个臭小子是不是可恨。”
“啊?腰椎骨摔断了?”蓝莲大吃一惊。
要知道这个腰椎骨摔断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即使是在几十年以后,医学发展迅猛的二十一世纪,都不能让他康复,更何况是现在这个医学落后的六十年代。白凌宇这一辈子算是完了,怪不得白师长会如此烦躁了。
她惊愕的望着白凌宇:“这怎么可能?白凌寒他,他为什么要推你?”
“唉,我要知道为什么,我就不会在这儿躺着了。”白凌宇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那白凌寒现在在哪儿?”
“他啊,”提起这个弟弟,白凌宇拧紧了眉头,“估计被我爸爸锁起来了。唉,我爸爸那个脾气,只怕这个臭小子这一下有苦头吃了。”
郭晓北摇了摇头,叹道:“想不到一向以冷静出名的白凌寒竟然也有莽撞闯祸的时候。”
“他冷静?”白凌宇瞥了瞥郭晓北,双眼往上一翻,“你们都不知道,那天晚上他就像撞鬼了一般。”
其实,在蓝莲心中,白凌寒也是冷静有加的一个人。现在听见白凌宇这样形容他,蓝莲也不禁一愣。她道:“哪天晚上?”
“哪天?”白凌宇闭上眼睛想了想,然后睁开眼来道,“就是十天前。““十天前,”蓝莲无意识的嘟囔了一句,忽然她惊诧的瞪大眼睛望着白凌宇,“十天前你不是去韩氏中药堂了吗?”
“韩氏中药堂?”白凌宇抬眼看着蓝莲,纳闷的道,“我有去中药堂吗?”
“当然有。”蓝莲想起师傅说的话,她肯定的点了点头,师傅是不可能撒谎骗自己的。
“奇怪,我怎么不记得了。”白凌宇抚额叹道,“莫非是我摔成脑震荡的缘故,把那天的事情都忘掉了?不过我记得那天是几个小兄弟非得请客,然后我一直和他们在一起啊。回到家了以后,就稀里糊涂的被那个小子把我撞倒楼下去了。我怎么会去中药堂?而且我去中药堂做什么?”
听他言辞肯定,蓝莲不由得拧紧了眉头,莫非师傅那天晚上看错人了?她心中一动,拿出脖子上的那块玉佩来道:“白凌宇,你认识这个东西吗?”
白凌宇望着那块玉佩沉默一会儿,然后眼里露出一丝异彩,他抬眼望着蓝莲道:“哦,你也有这么一块啊!我在凌寒那儿看见过这样一块玉佩。莫非白凌寒一直寻找的人就是你?”
“啊?”蓝莲闻言一惊。她一把抓住白凌宇的胳膊,因为心情激动,她竟是不停的摇晃起他来:“你刚才说什么?白凌寒也有这样一块玉佩?那……”
“哎哟!”没等她问完话,白凌宇已是忍不住呻吟起来,额头也痛得冒出汗珠来了,“莲,莲儿,你想痛死我吗?”
蓝莲这才想起来白凌宇现在可是一名腰椎被摔断了重症病人,哪里经得起自己这样一顿摇晃?她连忙放开手,愧疚的道:“哎哟,对不起,对不起。”
“唉,”白凌宇擦了一把汗,然后幽幽的叹息道,“我现在发现你和凌寒那小子一样,都是我命里的克星。”
“对不起了。”蓝莲不好意思的嗫嚅着。
“算了。”白凌宇摇了摇头。
蓝莲紧紧追问道:“你怎么知道白凌寒有这样的玉佩?”
“哦,这件事说起来还是去年的事情了。”白凌宇道,“一直以来,这个小子从来不和别人玩耍,总是一个人在大街小巷到处乱窜,因为这个,小时候我爸爸和我妈可是没少操心。这个郭晓北也知道的是不是?”
“恩。”郭晓北重重的点了点头。
“当大家问他为什么到处乱跑,他说一直在寻找一个人。”
“找人?”蓝莲疑惑的看向白凌宇。
“是啊。后来慢慢找大,也不说找人的话了。不过他依然是一个人满世界乱窜。爸妈看他也不会惹祸,也不出危险,所以就随他去了。”白凌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道,“直到去年冬季的某一天,这个小子突然在外面和人打架,而且满身伤痕的回家来。看见这样子,我妈和我爸这才着急起来。当即勒令他不许到处乱跑,这个臭小子答应得挺好。但是恶习难改,依然到处乱跑,而且这一次他不再只是在省城市区里转悠,甚至去往周边的县城里。而且最让人担心的是他也不知惹到了什么人?他到哪儿都有人追杀。那一段时间是爸妈最揪心的时候,就连在部队上的我也跟着揪心,真怕他在某一天被人杀死。”
说到这儿,白凌宇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像是要将胸中所有的郁闷之气悉数全吐出来一般。蓝莲望着他,心中暗暗叹息了一声,虽然白凌寒把他摔成这个样子,但是他的言辞中却依然没有丝毫怨恨。这是一种何等深厚的兄弟情义啊!
“啧啧,想不到白凌寒竟然会被人追杀。”郭晓北在旁边倒是听上了瘾,他追问道:“后来呢?”
一直陷在自己的情绪中的白凌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沉声道:“装什么蒜,白凌寒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你会不知道?”
“我——”被白凌宇一顿低斥,郭晓北窒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喃道,“我真的不知道嘛。”
蓝莲侧脸望着郭晓北委屈的脸庞,她突然想起郭晓北从去年春天开始就已经病了,一直都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又怎么可能知道去年冬天外界发生的事情。
她抬眼看向白凌宇,轻声道:“白凌宇,晓北他去年生病了。”
“哦。”经过蓝莲的提醒,白凌宇这才想起来这件事情来。他的脸色稍稍缓和下来。然后继续道:“后来他突然提出要退学,爸妈自然不会答应。他于是说要上学也行,就是要去乐毅县上初中。说实话,这一点真让人不能理解。当时我正好休假在家,于是我去劝他,不过这个小子也是言辞灼灼,说是因为要躲避那些追杀他的人,所以才想要去那么偏僻的地方,我和父母一听也有道理,于是就只好依随了他。也就是那一次,我看见他手里拿着这样的一块玉佩,叨叨有词。说什么虽然被人追杀,不过终于把这个东西找到了也算值了。当时我看见他拿着一个女孩子佩带的物件发愣,心中好奇,所以多看了几眼,不过那个小气鬼看见我打量这个玉佩,竟然把它藏了起来。”
“哦,”蓝莲闻言陷入了沉思中。她慢慢将这所有的一切联系起来,原来去年自己在大街上遇见他被人追杀,是因为这个玉佩。那么追杀他的人是谁?而这块玉佩究竟是他偷的,还是那些追杀他的人偷的,这一点蓝莲无从知晓。不过有一点蓝莲是搞清楚了的:那就是玉佩一直在白凌寒身上,而白凌寒当初去乐毅县,并且指明要做自己的同桌,这一切都是白凌寒有计划的。莫非那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自己手心里异能的秘密了?那他说会一直在自己身后是什么意思?还有,那天晚上送玉佩去医院的,应该是白凌寒而不是白凌宇,师傅显然是看错人了。
蓝莲想到这儿,抬起头来道:“白凌宇,那天晚上白凌寒为什么要推你?”
“天知道。”白凌宇蹙紧眉头,无奈的摇了摇头,“那天从早晨起来,我和那帮兄弟们在一起,晚上喝了些酒,然后回到家。还在楼下就听见白凌寒在屋里喊叫。我心中纳闷,于是就上楼去想要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谁知道白凌寒突然抢过我的衣服就冲出门口,我吓了一跳,连忙跟着跑出去。谁知道脚下一空,就跌落下来了。”
“啊?看你都从楼上摔下来了,他还往外跑,”郭晓北忽然嘀咕道,“这个白凌寒还真是一个狠心肠。”
“说什么呢?“白凌宇瞪了他一眼,显然郭晓北编排他的弟弟,这让他很不舒服。他解释道,“其实当时我摔下来的时候,白凌寒早已经跑出大门口去了。他根本就不知道我摔伤的事情,一直到他回来以后才知道的。”
看见白凌宇都这个样子,还一直维护自己的弟弟,蓝莲再一次对他钦佩起来,而郭晓北则汗颜的低下头去。
蓝莲看了郭晓北一眼,然后追问道:“那么白凌寒他现在……”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那天的事情我爸爸很生气。当凌寒赶到医院来的时候,我爸爸拿着枪非要崩了他。幸亏我妈死死护着他,他这才躲过一劫。然后被关了禁闭,不过这一次我爸爸真生气了,估计他想要出来,只怕很难了。”
149 报恩
“很难出来?!”郭晓北闻言哂笑道。“难道说你家还私设监牢不成?那你爸爸那可是犯法的。”
白凌宇瞪了他一眼,还没顾得说话,就听门外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哼!一个小孩子家,不要信口开河,我管教自己的儿子,这是犯得哪门子刑法?”
“白师长?”蓝莲身形一颤,她和郭晓北同时抬起头来,看向门口。只见白师长脸色阴沉,正怒气冲冲的瞪着她们。
“我说你们这两个小鬼,究竟想做什么?我不是让你们走吗?为什么又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们……”
“莲儿,”郭晓北一把将蓝莲护在身后,他扬起脸来,镇定的道:“白师长,莲儿和我只是关心白凌宇,所以过来看看。并无恶意,你为什么一次次的总是要撵我们走?”
蓝莲想不到刚才看见白凌宇吓得脸色苍白的郭晓北,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护着自己。她心中不由得一阵感动。
“哼!”白师长鼻子里一声冷哼,他指了指躺在病床上的白凌宇,然后瞪着二人道:“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我家这两个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尤其是你这个小丫头,我不管你是谁的亲戚。也不管你有什么靠山,我只告诉你,以后你最好离我白家的人远一些。否则……”
“爸爸,”白凌宇突然出声打断了白师长的话,他看了看蓝莲,道,“爸爸,莲儿还只是一个孩子。您何必去为难她?”
“孩子?!还只是一个孩子,就把白凌寒这个混小子迷成这样,如果长大了那还了得?”白师长脸上闪过一丝暴躁,然后抬手一指门口,低声吼道,“你们走,马上给我走。”
蓝莲闻言脸色一变,他这话摆明了是在侮辱自己。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她倏地抬起脸来,直视着白师长的目光,一字一句的道:“白师长,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了,我怎么迷倒你家白凌寒了?”
白师长想不到这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敢质问自己,他不由得一怔。
蓝莲冷冷的道:“白师长,今天你若是不说清楚,我就要去告你诽谤我。”
“反了,简直是反了。”被蓝莲这顿质问,那白师长气得脸色特青,一双大掌更是捏得咕咕声响。
躺在病床上的白凌宇见此情景,急声催促道:“莲儿,你快走吧。”看见蓝莲不动。他又抬眼看向郭晓北,焦急的道:“郭晓北,你也知道我爸爸的脾气,快点带莲儿走。快点。”
“恩,” 郭晓北闻言抬眼看了看暴戾的白师长,他点了点头。“莲儿,咱们走。”郭晓北迅速推着蓝莲向外走去。
想必蓝莲也是气糊涂了,走到门口,她忍不住回头嚷了一句:“哼!我才懒得管你家这点破事。”
“你,你这个小丫头,真气死我了。”白师长被她气得几乎跺脚。
郭晓北推着蓝莲一直到了医院外头,这才停了下来。
蓝莲抬眼看了一眼医院里,然后愤慨的道:“郭晓北,你刚才为什么推我?你难道没有听见他侮辱我吗?”
“莲儿,你不了解白师长这个人,就是一介武夫,脾气特别暴躁。”望着气愤的蓝莲,郭晓北劝慰道:“算了,莲儿,咱们又何必和这种人计较。大不了以后咱们不去他家就是了。如果以后他要是敢在这样侮辱你,咱们就告诉我爸爸。你看怎么样?”
“告诉你爸爸能有什么用?咱们又不是小孩子斗气。还要找大人诉苦。“蓝莲对郭晓北这么孩子气的话是又好气又好笑。
“嘿嘿。莲儿,你不知道这个白师长一旦发起脾气来,别说白凌宇他们会怕他,就连我爸爸他们都不愿意和他针尖麦芒的对着干呢。”郭晓北搔了搔后脑勺,眼眸闪烁道,“不过,莲儿是怎么得罪这个白师长了?竟然让他气成这样。““天知道。”蓝莲摇了摇头,从来的那一天起,这个白师长就仿佛和自己不对路。按理说自己从来也不认识他,他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讨厌?莫非是因为唐部长的缘故?
蓝莲这儿胡思乱想着,而郭晓北推了推她道:“罢了。莲儿,咱们莲儿宰相肚里能撑船,何必跟这种武夫计较。走,咱们回家去。让陈阿姨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
“恩。”蓝莲点了点头。
蓝莲按下心头的郁闷,两个人推着车子出了人民医院的门口。
郭晓北骑着车子,一边问道:“莲儿,今天我口袋里可是有钱,你说先去哪儿?我带你去。”
“呵呵,去哪儿?”蓝莲想起上一次老爸也是这样问自己。
忽然她心中一动,道:“晓北,咱们去那边街上的麻婆豆腐店。”
“麻婆豆腐店?”郭晓北愣了一下,随即调转车头,开心的道,“好叻,咱们走喽。”
不一会儿,两个人来到这趟街上。郭晓北在那家大的店面前刚要停下,蓝莲连忙指着街对面的那家小店面道:“喏,我说的是那一家。“郭晓北抬眼看向蓝莲:“莲儿,这儿可是正宗的麻婆豆腐店。”
“我知道。我要去的就是那家假的麻婆豆腐店。”远远地看见郭剩蛋低着头蹲在豆腐店的角落里,蓝莲笑着从车上跳下来,径直向街对面走去。郭晓北见此情景,连忙跟了过去。
郭剩蛋一直低着头,直到蓝莲走到他身边,他也没有抬起头来。
蓝莲微微一笑,轻轻推了推他道:“剩蛋,剩蛋。”
“恩?在。”郭剩蛋猛的跳了起来,小小的脸上满脸惊慌。
“是我。”看见自己把他吓一跳,蓝莲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郭剩蛋看见是面前也是一个小女生,他一扫刚才惊慌失措的神色,纳闷的道:“哎哟,你是谁呀?吓我一大跳。”
“剩蛋,难道你忘记我了吗?”蓝莲笑着道,“我是那天和一位哥哥到你这儿来吃麻婆豆腐的小姐姐啊。”
“哦。原来是你啊。”经过蓝莲这一提醒,郭剩蛋恍然大悟。他抬眼看了看郭晓北,脸上扬起一抹笑容来,“小姐姐,今天你又是来吃麻婆豆腐的吧。你们等着,我这就给你们端去。”
“恩,也好。”蓝莲点了点头。
郭剩蛋闻言,兴高采烈的跑了进去。嘴里还高声喊道。“姑姑,来客人了,两碗麻婆豆腐。”
蓝莲依然选了上一次的座位,坐下来。指着旁边的凳子道:“晓北,你也坐吧。”
郭晓北犹豫了一下,然后在旁边坐下来,他抬眼看了看街对面那家正宗的麻婆豆腐店,道:“莲儿,明明守着正宗的豆腐店,咱们却跑来吃这家冒充的,为什么?”
蓝莲淡淡一笑:“嘿嘿。因为这家味道也不错嘛。”
“不光是这样吧。”郭晓北抬眼看了看厨房门口,低声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小孩?”
“恩。”蓝莲点了点头。
“可是,你怎么……”郭晓北还想要说什么,却见郭剩蛋已经端着两大碗麻婆豆腐走了出来。他连忙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郭剩蛋显然已经想起上一次的事情,他于是毫不拘泥地坐在桌子边。不过他的精神明显没有上一次好,只是托着腮望着蓝莲,却并不说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蓝莲纳闷的道:“剩蛋,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好受?”
郭剩蛋摇了摇头,却并不说话。蓝莲仔细看着他,距离上一次在这儿遇见他才二十来天,可是这个孩子变得更加黑瘦,眉宇间也平添了一份莫名的愁绪。
看样子这个小男孩一定是遇见什么难事了。蓝莲想起他那个不堪负荷的家庭。这个开朗的孩子,除了那个负担沉重的家庭会让他锁紧眉头,估计也没有别的事情能让他这么难过了。想到这儿,蓝莲连忙问道:“剩蛋,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郭剩蛋,在听了这句话以后,他的眼眶里慢慢涌上一层氤氲。然后嘴角一垮,两行眼泪顺着脸庞流了下来。
蓝莲被他吓了一跳,她连忙放下碗筷,过来挨着郭剩蛋坐下,关切的问:“剩蛋,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了?你告诉我,看姐姐究竟能不能帮得上你。”
“恩。”郭剩蛋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封皱皱巴巴的信递给蓝莲,呜呜咽咽的道:‘姐姐,你看,你看这是家里来的信。““家里的来信?你家谁会写信?”蓝莲纳闷的接过信来,只见上面是用毛笔写出来的字,她更加奇怪了。
这时,就听郭剩蛋忍住抽搭,解释道:“这是我小弟托我们队里的那个老先生写的。”
“哦。”蓝莲点了点头,然后打开那封信,细声读起来:“大哥,自从你走了以后。我也给两个妹妹买药吃了。可是没有粮食吃,我和大妹去坡上挖草根来吃,有一天***跟着我们去,也不知道吃了什么吗,回来就死了。妈妈也病倒了。大哥,我每天给妈抓药吃。不过,那些医生的药都好贵好贵。我们的那点钱已经花光了。现在妈也不吃药了,只是在床上躺着。大哥,你快想想办法救救妈妈吧。”
蓝莲读着这封信,眼泪也忍不住哗哗的往下淌。从字里行间,她可以读出来一个七岁小男孩的无助和恐慌。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大哥身上,在他眼里,这个大哥就是他们的顶梁柱,能够撑起他们的一片天。
但是他们哪里知道,他们的大哥也才只有十岁而已。想想十岁的小建业,再望着面前哭泣的郭剩蛋,蓝莲心中无限的感慨。
蓝莲想起早晨师傅说的话,她于是拍了拍郭剩蛋的肩膀,道:“剩蛋,你先不要哭了。你告诉我,你妈**病情,我给你买药寄回去。”
“你买药?”郭剩蛋抹了一把眼泪,摇头道,“大姐姐,你开什么玩笑?我妈妈不在这儿,医院里能开出药来吗?”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能拿出药来的。”蓝莲安慰他道,。“好了,你告诉我你妈妈是什么样的病症?发病多久时间了?你告诉我,越详细越好。”
郭剩蛋疑惑的看了看她,又抬眼看向郭晓北。
郭晓北一直注视着蓝莲,见她对这个小男孩的态度亲切中甚至有一些亲昵,他不禁暗暗惊奇不已。虽然他不知道蓝莲和这个小孩究竟是什么关系。不过现在见小男孩望着他,于是笑道:“你就相信你大姐姐吧。她是一个医术很高明的医生。遇上她,你妈**病就有救了。”
听见郭晓北这样说,郭剩蛋是将母亲的发病原因和病症详细的说了一遍。
自从玉佩回到自己身边,蓝莲感觉自己的记忆力越来越强,思维也越来越清晰。当郭剩蛋的话音落下去,她的脑子里已经开出了药单子。
她握着郭剩蛋的肩膀,肯定的道:“剩蛋,你放心,你妈**病一定可以治好的。”
“恩。”郭剩蛋点了点头。
“你在这儿等着,我回去给你取药,马上就回来。”蓝莲和郭晓北走出几步去,又回头道:“呃,对了,你们那儿能取到汇款吗?”
“汇款?”郭剩蛋纳闷的道,“汇款是什么东西?”
“呃,”蓝莲望着满脸愕然的郭剩蛋,心中不禁暗暗骂自己,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孩子,怎么可能与邮局打交道?可是自己想要给他一些钱只怕他也不能邮回去了。
“呵呵,”旁边的郭晓北解释道,“你大姐姐说的就是邮局。”
“哦》”郭剩蛋恍然大悟,。他摇了摇头,道,“今天我姑姑也说了,反正现在天气这么热,吃麻婆豆腐的客人也不多,如果我想回去的话,就可以回去一趟。只不过她没有钱给我。”
“啊,你可以回去吗?”蓝莲一喜,她拍了拍郭剩蛋的肩膀,道,“那我就给你妈妈开几服药,我帮你出路费,你回去一趟吧。”
150 算是借给你
“真的吗?”郭剩蛋惊喜的抬眼看向蓝莲。不过很快他的神色又黯淡下去,“大姐姐,我怎么能让你给我路费,你回去要钱不被你家大人骂吗?”
蓝莲心中一酸,前世的郭叔叔就是这样的为别人着想,自己和老妈可是没少得他的帮助。蓝莲按耐住心中起伏的心潮,然后拍了拍郭剩蛋的肩膀道:“呵呵,傻孩子,这一点你就不要操心了。姐姐不会挨骂的。”
说到这儿,她忽然想起郭剩蛋那个凶神恶煞的姑父,于是抬眼看了看店里,又伏在郭剩蛋耳朵边,低声嘱咐道:“剩蛋,你千万不要把大姐姐给你出钱的事情说给任何人知道,记住了吗?”
“恩。我晓得。”郭剩蛋点了点头。
“那好。你在这儿等着大姐姐,”蓝莲说着转身和郭晓北急匆匆的向中药堂赶去。
回头望了一眼神色急促的蓝莲,郭晓北纳闷的问道:“莲儿,你是怎么认识这个郭剩蛋的?我听他的看,口音,不像是咱们这附近的人啊。可是看样子你们很熟啊。”
“呵呵,你不知道。我和这个剩蛋有缘啊。”蓝莲叹了一声,道,“晓北,你知道吗?这个孩子才十岁,却要从丰都那边过来给人家做跑堂,只为了挣钱给他那个瞎妈和几个小弟小妹治病。好辛苦的。”
“哦,是这样啊。”郭晓北点了点头,情不自禁的夸奖道,“莲儿,你还真是一副菩萨心肠,这个郭剩蛋能够遇见你,还真是他命里的造化。”
蓝莲并没有接话,心中却在暗想,都看见现在郭剩蛋认识自己是造化,可是又有谁知道,前世的自己能够认识郭叔叔,也是一种造化呢。
两个人说着话,已经回到中药堂里。蓝莲迅速到了二师兄的办公室,借用他的纸笔开出药单子,然后又让二师兄算好药价。
朱林明得知她是要帮一个小孩子时,他于是挥了挥手道:“莲儿,师傅说过,只要是莲儿用药,不用花钱买,直接去取药就是了。““这怎么行?“蓝莲连连摇头,“二师兄,这个先例是万万不能开的。俗话说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咱们还是按照中药堂里的正规程序走就好。千万不要因为我破坏了堂里的规矩。”
朱林明见她执意要按程序走,也拿她没有办法,于是把药价很快给她划出来。
“晓北,你在这儿等我一下。”蓝莲把药单子递到取药部以后,又嘱咐郭晓北在这儿等她,她自转身回到后院的住所里。
进到屋里以后,蓝莲迅速走进卧室里。这间卧室早在韩医生知道蓝莲来到成都以后,就给她准备出来的。屋里放着一张单人床铺,床头是一个床头柜,旁边安放着一个大衣柜,一个书柜,书柜上摆满了各种药用书籍。南面窗前摆放着一张书桌。看得出来,韩医生为了让她学医,真是用心良苦。
蓝莲迅速走到床头柜前,弯腰打开抽屉,只见里面有面值十元的一摞崭新的人民币。她取出来数了数,足足有三百五十元。蓝莲想起前世曾经看过关于黄金的记载,知道黄金在六七十年代的时候,一盎司值三十多美元,而那时候一美元能兑换人民币一块二毛钱,所以一盎司黄金也就是价值四十元人民币。而一盎司大约相当于三十二克,她的金条大约有三百克,能换来这么多钱,想必是师傅按照最高的价格卖出去的。这三百五十块钱足够家里人生活两年了。
蓝莲想起蓝老太太卧室里的那个密室你的金条和古玩,如果折合人民币的话,简直是无法估量了,看来当初老祖宗积攒的财产可真不少啊!在这一点上,最起码蓝家不用为生存问题发愁了。想到这里,蓝莲的嘴角溢出一抹微笑。不过,几年以后到了文革动乱,只怕在想要兑换金条,就比较有难度了。而人民币以后是不会贬值了的。她心中暗道,趁这几年师傅能够在外面换来钱,还是多让师傅换些钱在家里放着比较好。虽然十多年以后,金条和古玩的价格一定还会往上涨,不过家里人这几年总是要生活的不是吗?
蓝莲心中一边盘算着,一边将钱拿出四十块钱来。她也给郭剩蛋算计过了,给他的钱太多的话,只怕他一个小孩子会引来灾祸。如果太少,那他来回的路费也会花费不少。估计来回需要十来块钱呢。而这四十块钱,刨除车费以后,他还可以剩下三十块钱。足够那娘儿三个过一年的了。等到以后自己给病人看病挣钱以后,在供郭剩蛋去上学吧。
想到这儿,蓝莲又取出十块钱来准备取药,剩下的三百块钱她放了起来。打算等老爸回去的时候,就把钱一块儿拿回去。
到了中药堂里,蓝莲付了药钱,然后提着一大包药和郭晓北向外走去。
“莲儿,你这么多药。郭剩蛋拿得动吗?”望着沉甸甸的药包,郭晓北忍不住哑然失笑。
“嘿嘿,拿不动也得拿。”蓝莲笑着解释道,“因为剩蛋家离得太远,所以我给他拿了足足一个月半的药,估计他**妈喝完药以后,差不多就会痊愈了。”
两个人来到麻婆豆腐店时,只见郭剩蛋正站在屋檐下,眼巴巴的望着他们这边的方向,对上他那双充满着期盼的眼神,蓝莲心中一酸。这是自己穿越来到这个世界,可以帮助他。如果没有遇上自己,那他会怎么办?心中一定会很绝望吧!
蓝莲走过去打开药包来,详细的告诉他怎么熬煎中药,怎么服用。直到确定郭剩蛋都已经记住了。蓝莲这才把药包递到郭剩蛋手上。
她抬眼看了看店里,只见店里面空空荡荡,并无食客,难怪他姑父愿意让他回家,这样的话,也可以少一张嘴吃饭,减少一些负担了。
蓝莲把郭剩蛋拉到外面的墙角处,确定周围并没有人看见,她这才从口袋里掏出那四十块钱来递给郭剩蛋:“喏。剩蛋,这些钱除去你来回的车费,足够你妈妈和弟弟妹妹花一年的了。”
“大姐姐,这么多钱啊?!”郭剩蛋看见那些钱,不禁惊诧的张大了嘴。在他记忆中,家里从来就没有钱过,每年总是还亏欠生产队好多工分。后来姑姑去接他,给了他家五张一块的钱,那是他生平见过最大的面值了。及时来到这儿,人们来吃麻婆豆腐,也只是三毛。两毛的付钱,人们根本就不可能拿着十元的大钞票来吃一碗麻婆豆腐。
但是今天,足足四张大钞票摆在自己面前,他又怎么敢伸手去接过来?
郭晓北也没有想到蓝莲会一下子给郭剩蛋这么多钱,他愣了一下,随即道:“莲儿,你从哪儿来这么多钱给他?你知道我妈一个月的工资都没有这么多钱。”
“呵呵。我知道啊,在我们农村,这些钱都可以盖两间房子的了。”蓝莲微微一笑,抬眼看向郭剩蛋道,“剩蛋, 大姐姐给你钱,是因为你是一个孝顺的孩子,这些钱可以帮助你妈妈他们度过难关。““不不,大姐姐,这些钱太多了。”无论蓝莲怎么说,郭剩蛋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死活不敢接那些钱。
蓝莲知道前世的郭叔叔一直就是一个耿直的人,但是却没有想到他从小时候就这么固执有原则。她眼珠一转,道:“这样吧,剩蛋,大姐姐这些钱就当是借给你。先让你妈妈和小弟小妹过去这一关再说。等你将来长大以后,再挣钱还给我就是了。”
“这样行吗?”郭剩蛋眼眸闪动,显然是动了心。
“行!当然行!”蓝莲笑眯眯的把钱塞进郭剩蛋的口袋里。并把郭剩蛋的手摁在口袋上,细细嘱咐道:“剩蛋,路上小心啊,千万不要露出财来,否则被坏人盯上可就麻烦了。““恩。谢谢大姐姐,谢谢大姐姐。”郭剩蛋答应着,晶莹的泪珠却顺着脸颊汹涌而下。
望着他的泪水,前世的记忆再次涌了上来将她淹没。蓝莲鼻子一酸也掉下泪来。自己来到这个时空,也不知前世的那个老妈究竟还有没有,会怎么样?在那座城市里,只有郭叔叔是对自己母女两个最好的人了。自己这一下走掉,以郭叔叔的脾气,他一定会照顾老**。自己在这儿照顾剩蛋即他的家人,也算是还了他的恩情了。
想到这里。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拉起郭剩蛋的手,道:“剩蛋,以后和姐姐不要这么客气,知道了吗?”
蓝莲想到他一个小孩子只怕提着这么打一个药包等车去不方便,于是她让郭剩蛋去请了假,然后和郭晓北亲自送他去车站里。到了那儿才知道只有去往重庆的车,而到了重庆以后,郭剩蛋就要自己转车去丰都了。蓝莲一直不放心。在车上不停的嘱咐郭剩蛋,上车下车注意安全。在郭剩蛋旁边的一位身穿绿军装的军人望着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151 敬重
得知郭剩蛋一个人要回家去看妈妈时,那个军人告诉蓝莲他正好也是要回丰都,并且答应会照顾这个小同乡。蓝莲这才放下心来。
汽车很快从车站出发,向重庆方向驶去。直到那辆老旧的公共汽车驶去他们的视线,蓝莲这才转身和郭晓北向车站外面走去。
望着有些心事重重的蓝莲,郭晓北安慰道:“莲儿,你放心吧。有那个解放军的照顾,郭剩蛋一定会平安的回到家里的。”
“恩。”蓝莲点了点头。
“好了。咱们不要在这儿杞人忧天了。”郭晓北抬眼望了望天色,然后笑着拍了拍自行车的后座,道:“来,坐上你的专车,咱们回家去。现在正好是中午时间,家里应该做好饭了。”
蓝莲抬眼看了郭晓北一眼,然后笑着坐上后座,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向军委大院骑去。
进到军委大院门里,本来说笑不停的蓝莲忽然打住了话题,她望着白家的房子,心里却想起了早晨在医院里,白凌宇说过的话来,脑子里也涌起许多的疑问。
白凌寒从四五岁就开始找人,那他会是找什么人?难道说他是在找蓝莲表姑吗?可是四五岁的孩子能懂什么?除非他也是像自己似的从后世穿越回来的!只不过他很悲催的穿越到一个小孩子身上?蓝莲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最大。
但是他为什么要找蓝莲表姑?而且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找到,偏偏去年自己穿越过来,他就突然找到了自己了?
这些问题像是一团乱麻,蓝莲越是想要理顺,但是却越来越乱,根本理不出半点头绪来。不过有一点蓝莲可以确定,那就是白凌寒对自己不但没有恶意,而且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只是站在她身后,永远保护她。否则的话,他不可能在自己生命出现危险的时候,他宁愿冒着被父亲责罚的后果,去往医院里送玉佩给自己。而且还因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想必他当初也没有想到白凌宇会摔成这个样子,现在看见自己的亲哥哥被自己害得这么惨,他心里的滋味一定不好受。想到这里,蓝莲的心中隐隐的一痛。
蓝莲犹自沉思着,忽然听得钟书记惊喜的声音在前面拐弯处响了起来:“莲儿,晓北,你们终于回来了。我还正要去中药堂叫你们呢。”
蓝莲收起自己的思绪向前看去,只见钟书记正推着一辆二六的飞鸽自行车从拐角处走过来。看见他们,钟书记的脸上扬起深深地笑容。
蓝莲和郭晓北相视了一眼,连忙紧走两步,来到钟书记的面前。
钟书记笑眯眯的拉起蓝莲的手,然后看向儿子,笑嗔道:“晓北这个孩子就是忘性大,早晨临走的时候,我还让他早些把你接过来。谁知道这一去就是半天。真是想死我了。”
郭晓北听见母亲略带一些责备的话,他连忙笑着解释道:“妈,这可不能怪我啊。我们刚开始去了一趟医院,然后又去了一趟车站,所以才会延误到现在才回来的。”
“医院?车站?”钟书记纳闷的道,“你们两个去那两个地方做什么?”
“嘿嘿,”郭晓北狭促的笑道,“亏得您还是一个堂堂的书记呢,连这个都不知道吗?去医院当然是看病人,去车站当然是送人走喽。”
钟书记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拍了一下郭晓北的脑袋,笑道:“去去去,你母亲我怎么会不懂那些道理,只不过是想不到你们去医院看谁?》去车站送谁嘛。”
“呵呵,这要说起来可就话长了。”郭晓北看了蓝莲一眼,于是把去医院看白凌宇的事情说了出来,不过他却并没有把白师长撵莲儿走,白凌宇说起关于白凌寒的事情都没有说出来,这让蓝莲暗暗舒了一口气,心中对郭晓北的善解人意很是感激。
要知道白师长连撵自己两次,这一点说出来的话,只怕自己的颜面挂不住。而关于白凌寒的事情他也是只字未提。这是因为白凌寒的事情太复杂了,他怕给莲儿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会不说的。对上她感激的眼神,郭晓北眨了眨眼睛,冲她微微一笑。
听见说白凌宇竟然把腰椎摔坏,钟书记大吃一惊。她不无惋惜的道:“啧啧,真是想不到,这些天只是知道白家有事情,想不到竟然是他家的大儿子摔断了腰椎,这下子可坏了。要知道一个人的身体全靠这个腰椎制支撑,现在摔断了,他就再也站不起来。以后一辈子都只能瘫在床铺上了。”
钟书记不停地叹息让蓝莲忍不住蹙紧了眉头。郭晓北抬眼看了看蓝莲,他连忙转开话题道:“妈,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们去车站送谁了吗?”
郭晓北的话成功的将钟书记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她抬眼望着二人,道:“你们去车站做什么了?“郭晓北把蓝莲帮小男孩郭剩蛋的母亲拿药,又给他钱让他回家探望母亲的事情说了一遍。钟书记闻言深深的望着蓝莲,显然她再次被蓝莲震撼住了。良久,她才道:“莲儿,这些天来我和你郭伯伯说得最多的就是你了。你郭伯伯一直夸你聪明懂事,而且医术高明。但是我却万万没有想到,莲儿你竟然还是这样的慈悲心肠。对一个与你毫不相干的小孩子,你也不惜余力的伸出援助之手,啧啧,真是没有想到啊。“其实钟书记的话里还有另外一层意思,蓝莲是听出来了的。那就是在她心中,一直以为蓝莲之所以给她的儿子治病,完全是看在郭副司令的权位还有他与刘县长的交情。所以在蓝莲给郭晓北治好病以后,她对蓝莲多了一份感恩和亲近。不过现在得知即使对一个萍水相逢的人,蓝莲也会全心全力的去帮助他,这是一种多么悲天悯人的情怀。这一刻,钟书记对面前这个瘦瘦弱弱的女孩敬重起来。
蓝莲也不捅破这层纸,她只是淡淡的笑道:“郭伯母快别这样说。我只是觉得这个孩子,才年仅十岁就要照顾家里,我真的很佩服他的。所以在得知他**生病危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既然可以帮他的母亲治病,为什么不帮他一把呢?”
“唉,妈,你不知道,莲儿完全是自己掏腰包给这个郭剩蛋治病呢。人家中药堂的朱医生都说了不要药钱,但是莲儿却执意要给人家。”郭晓北叹了一口气,道,“又是搭药钱,又是搭车费的,我看莲儿很快就会把自己的一点钱全部搭进去。”
说到这儿,郭晓北突然看向钟书记道,“对了,妈,莲儿给我治病,你给医药费了吗?”
钟书记闻言一愣,摇了摇头道:“这个还没有顾得去和韩医生算。”
“算什么啊,”郭晓北打断她的话道,“妈,我一直都没有去中药堂看病,而且自始至终都是莲儿给我治病开药,我们自然是要把医药费给莲儿的。妈,你说是不是啊?““嗯嗯。”钟书记点了点头,“晓北说的有道理。我一会儿就把医药费给莲儿吧。”
要知道蓝莲当初给郭晓北治病的时候,只是想通过郭晓北治病而收拢郭副司令,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什么报酬。而现在郭晓北好端端的说起这句话来,她连连摆手道:“郭伯母,您别听郭晓北瞎说,郭伯伯和郭伯母对我这么好,我给晓北看看病,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要什么医药费啊?如果说到医药费,咱们反而就生疏了。”
钟书记感觉出气氛有些沉闷,她抬眼望着连连拒绝的蓝莲,想了想笑道;“好了,伯母不提医药费的事情,莲儿也不要再说什么疏远不疏远之类的话来。你知道,我和你郭伯伯可是一直都当你是我们的闺女一般的。““恩。”蓝莲点了点头,神色这才轻松下来。
三个人这才说笑着向郭家走去。到了家里,陈阿姨早已经把饭菜收拾好。饭桌间却不见郭副司令的身影,蓝莲询问之下才知道,原来自从北京回来以后,郭副司令变得异常忙碌,三天两头的下乡。说到这儿,钟书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道:“唉,我不让他去,他却非得去。想要打破这个大锅饭,谈何容易啊!”
“打破大锅饭?”蓝莲闻言一楞,随即想起来那大锅饭的确是在一九六一年至一九六二年中间被取缔了。蓝莲心中暗暗高兴,终于要取消这个害人不浅的大锅饭制度了,这个大锅饭再不打破的话,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饿死了。
从席间,蓝莲还知道这个家的二小姐,郭晓南马上就要回来了。说到这个郭二小姐,郭晓北的精神头特别大。他笑着道:“莲儿,我二姐一直就好奇这个帮我治病的医生是谁?信里说等她回来的时候,一定要去拜访你呢。
“呵呵,我只是做了一个医生该做得而已。”
152 决定
“呵呵,我只是做了一个医生该做的一切。”蓝莲淡淡的笑了笑。心中却在暗暗好奇这个能让郭晓北如此心悦诚服的郭晓南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在郭家吃完饭以后,蓝莲又向郭晓北借了几本书,然后就向钟书记告辞离开。走出郭家门口的时候,郭书记将一摞钱还有一张布票塞进蓝莲的口袋里。
“郭伯母,我说了不要的。”蓝莲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来想要还给钟书记。
“傻孩子,伯母这不是给你的医药费。”钟书记将钱又塞进蓝莲的口袋里,笑着道,“莲儿,当初你郭伯伯接你过来的时候,是想让你住在我们家,我们也好照顾你。但是你执意要去你师父那儿,我和你郭伯伯觉得这样对你学医也有好处,所以也就随你去了。不过,你一个女孩子跟着你师父住,总是会有许多花钱的地方。所以伯母这点钱就当着是给你的零花钱了。你自己喜欢什么就可以去买点什么。不过有些东西光有钱也不能买来,喏,这张布票你也拿着,小姑娘家免不得会喜欢衣服什么的。以后缺什么少什么就来找伯母,伯母给你置办。莲儿,如果你不拿着,那就是和伯母见外了。所以不许说不要的话。”
蓝莲听她如此这般说话。反而也不好说不要的话来。也许自己收下这钱,她的心里会好受些。于是她不再拒绝,只是笑道:“郭伯母,莲儿不拒绝就是了。谢谢伯母这般疼莲儿。”
“呵呵,这就对了嘛。”一直站在旁边的郭晓北微笑道,“莲儿,以后有什么事情不要闷在心里,你尽管回家来对我妈说,我妈好赖也是一个书记,咱们办不了的事情,我妈都可以办的。”
蓝莲不知道郭晓北为什么会这样说,于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才和钟书记挥手作别。
这一次郭晓北推了自己家的一辆自行车,两个人慢慢向外面走去。路过白家的时候,蓝莲情不自禁的抬眼向白家大院看去,只见白家的保姆正好从白家走出来。蓝莲心中一动,疾步走了过去。
那个保姆看见蓝莲,转身急匆匆的走了开去。
蓝莲放声喊道:“阿姨!”
那个保姆身形一颤,她回头看了蓝莲一眼,犹豫了一下。
“阿姨,你等一下。”蓝莲趁势追上去,她一把拉住保姆道:“阿姨,请你告诉我,白凌寒现在在哪儿?”
“这个,这,”那位阿姨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蓝莲着急的晃动着那阿姨的胳膊道:“阿姨,求求你。你快告诉我,白凌寒究竟被白师长关到哪儿去了?”
“唉!”那阿姨叹了一口气,抬眼望了望军委大院的门口,然后低声道:“姑娘,我告诉你,你可不要说是我说的。“蓝莲闻言心中一喜,她连连点头道:“恩,你说吧,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阿姨道:“自从那天晚上凌宇摔倒楼下以后,白师长很生气。他一气之下把凌寒送到少年劳教所去了。”
“啊?劳教所?”蓝莲大吃一惊,这个白师长的脾气还真是古怪暴戾,要知道劳教所那种地方是犯罪的人采取的地方啊。她万万没有想到,白师长竟然会把白凌寒送到那个地方去。看来这一次白师长是真的很生气。
“是啊。”保姆点了点头,忧心忡忡的道,“白师长还说了,这一辈子也不会放他出来。因为这件事情,李处长都哭了好多天了。可是无论她哭成什么样子,白师长就是不吐口,说把白凌寒接回来。呃,李处长就是凌寒的母亲。唉,好端端的一家人。就这样变得四分五裂了。”说到最后,保姆不无惋惜的摇了摇头。
蓝莲听了,心中却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她恍然明白,为什么早晨的白师长会这么恨自己了。白家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因为那天晚上白凌寒急着给自己送这块玉佩去,才捅出来的娄子。现在白家两个健康的孩子,一个躺在病床上,而且有可能会永远瘫在床上。而另一个却被关进劳教所,白凌宇的妈妈不伤心的哭死才怪。
“好了,我不和你多说了。万一被白师长看到的话,那就麻烦了。”那保姆撂下一句话,然后急匆匆的走了开去。
一直到保姆走进白家的院子,蓝莲还依然在发愣。
郭晓北轻声道:“莲儿,莲儿,咱们快走吧。”
“唔。”蓝莲点了点头。她转身推着自行车跟着郭晓北向外走,心中却也是一片心事重重。
郭晓北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安慰道:“莲儿,你不要难过了。白师长再暴躁,他也是白凌寒的亲生爸爸,等到白凌宇身体好了以后,他的气自然就消了,到那时他自然就会把白凌寒放出去来的,所以莲儿不要想得太多了。“蓝莲闻言苦笑着看向郭晓北:“晓北,你知道吗?白凌宇是把腰椎摔断了,这种病是根本就不可能痊愈的。也许白凌宇只能在床铺上躺一辈子了。真要是这样的话,你想白师长的气能消吗?”
“呃。”郭晓北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有想到白凌宇的病会这么严重,但是这话是从蓝莲的嘴里说出来的,这让他不得不相信。
半晌。他望着脸色凝重的蓝莲道:“莲儿,即使是这样,你也不要想得那么悲观啊。万一有奇迹出现呢。就像莲儿一样。明明已经被韩中医宣布放弃了的,现在不照样好了吗?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绝对的事情。所以莲儿就不要难过了。”
蓝莲闻言却是心中一动。自己怎么就忘记了现在玉佩已经回到自己身上,也就是说自己现在已经拥有能够治病的异能了。那么自己也许可以帮助白凌宇治好病?想到这儿,蓝莲感觉自己一直压抑的心中顿时轻松了一些。
她抬眼看向郭晓北道:“晓北,你不要送我了。我现在还要去人民医院一趟。”
“人民医院?”郭晓北惊愕的望着她道:“莲儿,你还去那儿做什么?万一白师长还在那儿怎么办?他要是看见咱们,只怕又要撵咱们走了。咱们何必去自讨没趣。““晓北,你不知道,我这一次去就是专门找白师长去的。”
“啊?莲儿,你没有说错吧?“郭晓北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从早晨那个情景他已经看出来,白师长极其讨厌蓝莲,而不知道为何,洒脱的莲儿在白师长的瞪视下,竟是有一点缩手缩脚的样子。而现在现在蓝莲却说要去找他,这让他实在想不通。
“我当然没有说错。”蓝莲看了郭晓北一眼,然后抬头看向前方,坚定的说道:“一定要去找白师长,我要去和他做一笔交易。““交易?什么交易?”郭晓北再次愣住了。
“哦,这个以后再告诉你。你就不要跟着我去了。“蓝莲说完,骑上车子向外面走去,把郭晓北甩在后面。
“莲儿。你等等我。”眼看蓝莲就要骑出大门口,郭晓北连忙追了上来。
蓝莲回脸蹙起眉头道:“我不是让你别跟着我了吗?”
“莲儿,我怎么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去见那个白师长?”郭晓北冲蹙眉的蓝莲扬起一抹笑容,然后轻快的道,“莲儿别犹豫了,快走吧。咱们比试一下,看谁先到那儿?”
望着郭晓北那明朗的笑容,蓝莲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他都会坚持跟着自己的,于是她只好随他去了。
两个人来到病房门口向里望去。果然如郭晓北所料,白师长正坐在病房里的凳子上。望着窗外发呆。而白凌宇则闭着眼在养神。
蓝莲和郭晓北相视了一眼,然后轻轻扣了扣门。
“进来。”白师长头也不回的答应着,
蓝莲愣了一下,只听白师长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疲倦,竟然毫无早晨面对自己时的那股暴戾之气。
蓝莲和郭晓北走进去,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
“怎么?又到护理的时候了吗?”白师长说着话慢慢转过脸来。当他看清楚面前站着的蓝莲时,他的脸“唰”的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厉声呵斥道:“又是你这个死丫头,你回来做什么?”
蓝莲心中有了主意,倒也不再怕他。她镇静的望着他道;“白师长,我今天来,是想看一下白凌宇的病究竟怎么样了?”
“哼!还能怎么样?”一起白凌宇的病,白师长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他回眸看了看闭眼睡着的儿子,然后压低嗓子吼道:“我告诉你,这一切全部都是因为你这个小丫头了惹起来的。你最好离他们都远一点,否则你别怪我不客气。”
郭晓北听他把责任赖在蓝莲身上,他不禁有些气愤。道:“白叔叔,你可不能这样说话。你家自己出了事情,怎么能怪莲儿呢?”
“哼,还有你。”白师长双目一瞪,把矛头指向了郭晓北,“我说晓北,你这么大的一个人,也不去上学,成日里跟着一个小疯丫头做什么?真是不务正业。”
郭晓北被他这一顿抢白,白皙的脸倏地红了起来。他看了蓝莲一眼,道:“白叔叔,您不要太过分,我和莲儿怎么招惹你了?你……”
“晓北。晓北。”蓝莲连忙喊住郭晓北,不让他再继续说下去。自己这是谈判来的,可是如果任由郭晓北说下去的话,只怕一会儿又该吵起来了…
郭晓北看了蓝莲一眼,闷闷的闭上嘴不再说话。
屋里一时间有些沉闷起来。这时,就听白凌宇淡淡的笑声响起来:“呵呵,莲儿来了。““恩。”蓝莲扭过脸,只见白凌宇脸上一片苍白,毫无半点血色。昔日英俊的面孔变得憔悴不堪。
白师长回头看了儿子一眼,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压住怒火道:“行了,你们也看见白凌宇了。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谁知蓝莲摇了摇头,道:“不!”
“你……”一丝阴鸷从白师长脸上闪过,眼看就要发作起来。白凌宇连忙出声打断他的话:“爸爸,爸爸,”
白师长回头看了儿子一眼,他眼底闪过一丝懊恼,硬生生把怒火压了下去。
只听白凌宇道:“莲儿,你怎么又回来了?”
“哦,是这样。”蓝莲转过床铺,来到白凌宇的床边道:“白凌宇,早晨本来是想帮你检查病情来着,可是因为我走得匆忙,所以没有来得及,现在想起来,于是回来看你来了。”
白凌宇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只听白师长在旁边冷哼道:“哼!小丫头,不要以为自己是神医,况且凌宇这儿有专业的医生治疗,我怎么可能让一个胎毛还没有褪尽的小黄毛丫头来给我儿子检查病情。”
蓝莲早知道他会鄙视自己,她抬眼直视着白师长,道:“白师长,我知道你不会用我看病。不过,今天我只是想给白凌宇检查一番。如果我检查的结果和医院里的医生用机器检查的有出入,那你尽管可以不信我。可是万一我检查出来的病症和他们用仪器检查出来的结果一样的话,那你就要信我一次,如何?”
郭晓北闻言大惊,他走过去一把握住蓝莲的手道:“莲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晓北,你放心吧。”蓝莲冲他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简直是胡闹!”白师长望着他们两个,脸上闪过一丝讥笑,“哼,韩中医怎么会收了你这样一个吹牛的徒弟?你想要就这样就能检查出病情来吗?真是笑话!”
“是不是笑话,咱们一会儿就能知道结果了。”蓝莲笃定的语气让白师长忍不住再次仔细的看着她。只见她清澈的眼眸里闪动着坚毅的光芒。她问道,“白师长想必已经知道白凌宇的病情现在如何了?”
“哼!”白师长不置可否的闷哼了一声。
“那我可就要开始检查了。”蓝莲说着低头看向白凌宇。
却见白凌宇并不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望着他们拉在一起的手。
153 疗伤
“白凌宇,白凌宇。”蓝莲连喊了好几声。白凌宇这才猛地惊醒过来。
他抬眼看向蓝莲道:“莲儿,你刚才说什么?”显然他的脑子里在想别的事情,压根儿就没把蓝莲她们说的话听进去。
“呃。”蓝莲叹了一口气,道:“是这样,白凌宇,你也知道我是韩中医的弟子。”蓝莲这时候打出师傅的牌子,是因为她不想在一会儿用到异能的时候,被他们胡乱猜测。
白师长闻言闷哼了一声,脸上却毫无表情。白凌宇看了父亲一眼,然后冲蓝莲点了点头道:“恩,我知道啊。莲儿究竟想说什么?““我就是想要告诉你们,别看我个子小,岁数小,可是我也是学医的,对于医术自然也是懂一些的。当我知道你病得这么严重的时候,我就想给你检查一番,看看究竟是哪儿的问题。要知道有些时候,常常是因为延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才会让好多病被拖延耽误了。我希望这种事情不要出现在你身上。”
“哦,是这样啊。”白凌宇望着她,脸上浮起一抹无奈的笑容。“莲儿,你不知道,医生说了,我是把……”
“凌宇,不要说。”白师长突然喊住白凌宇,不让他继续说下去。然后他又抬起眼来看向蓝莲,冷冷的道:“好了,小丫头,你不是说要给凌宇检查病情吗?我今天就答应你。不过,万一你检查的结果和医院的仪器不一样的话,那你以后就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白家人的面前。”
听见父亲突然说出这句话来,白凌宇一愣,他喊道:“爸,您何必说出这种话来。”
“好!我答应你。”蓝莲微微一笑,抬眼看向白师长,“不过,万一我要是检查出来和医院里的结果一样呢?““不可能!”白师长断然否定。
“嘿嘿,白师长,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蓝莲直视着白师长的目光。
望着她胸有成竹的样子,白师长不禁纳闷的看着她,第一次没有说话。
蓝莲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就让事实说话吧。到时候只怕他自然会来求自己。到那时再说别的也不迟。想到这儿,蓝莲于是道:“好了。咱们开始检查吧。“在三双眼睛的直视下,蓝莲自然是不好一上来就用自己的异能去探测病症,这样的话只怕他们也不会信服自己。蓝莲于是决定先利用师傅教给她的中医里“望闻问切”那一套办法,摆摆架势。
只见她坐下来,右手搭上白凌宇手腕上的脉搏。而左手则握住他的手掌。蓝莲闭上眼,将所有的意识全部放在左手心里。
她只感觉白凌宇的气息并不紊乱,可见这个人心神安定,因为心态平和才能保证气息不乱。但是血液循环有些凝滞,蓝莲微微颔首,这一点自然是因为他身体机能出现故障上的缘故,就好比一台机子上面,有一个零件出现故障的话,那就肯定会影响到整台机子的运转。
蓝莲又抬眼看向白凌宇的面孔,只见他面色苍白,微蹙的眉宇间隐隐透着一丝痛苦。蓝莲心中升起一阵不忍。
她把意识再度回转到自己的手上,然后将一股能量徐徐导进白凌宇的手心里。
白凌宇只觉得一股热乎乎的感觉从蓝莲的掌心里冲出来,顺着血液慢慢溜进自己的体内,随着热量在体内的蔓延,白凌宇感觉一直让自己无法呼吸的那种窒息感和那种压抑感,在瞬间消失了,他的呼吸也舒畅起来。这让白凌宇感到很是震惊,他不由得抬眼望着蓝莲,眼里溢满了惊诧和疑惑。
看着白凌宇的脸色慢慢恢复正常,蓝莲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道:“白凌宇,你能翻过身子来吗?”
“莲儿。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根本不能动弹。现在的白凌宇就是一个废人。”白凌宇苦笑着摇了摇头,声音里隐含着无限的悲凉。
“凌宇,你胡说什么。”白师长双眼一瞪,大声训斥道,“什么废人?不就是摔了一跤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如果是我白岐山的儿子?我白岐山的儿子没有这么懦弱。”
“唉!”白凌宇抬眼望了望父亲,叹了一口气后不再说话,只是幽幽的闭上眼睛。
蓝莲见此情景,连忙劝道:“白师长说得对。不就是摔了一跤吗?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定会好的,你相信我。”
她抬眼看向郭晓北道:“晓北,你过来帮帮我,把白凌宇翻过身子来,我要给他做一个全身检查。““翻过来做全身检查?”几个人都不禁一愣。
只听白师长冷声道:“小丫头,你究竟想做什么?难道你没有听说凌宇他根本法翻不了身的吗?”
“我知道。”蓝莲点了点头,“白师长,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到白凌宇的。不信的话,你问白凌宇,现在是不是比刚才要好受许多了?”
“鬼扯,你还只是号一下脉。他就会好受吗?”白师长瞪了她一眼,虽然他并不相信蓝莲的话,可还是忍不住抬眼看向白凌宇。
只见白凌宇冲他点了点头,道:“爸爸,莲儿说的是真的。这么多天以来,我一直觉得自己的胸口处堵得慌,刚才莲儿给我号完脉以后,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呼吸突然顺畅起来。你听我说话是不是比前几天底气足一些了?”
白师长闻言,仔细打量着儿子,只见他这些天一直苍白的脸色也有些红润起来。再听他说话的声音也嘹亮了些。这让白师长不得不相信,蓝莲并没有骗自己。
蓝莲看见他的神色稍稍缓和下来,她于是对白凌宇道:“白凌宇,你愿意相信我吗?“白凌宇抬眼望着蓝莲清澈的眼眸,他点头道:“莲儿,我相信你。郭晓北,你帮我一下。”
“恩。”郭晓北走过来,架起白凌宇的身子就要翻过去。
“慢的,慢点。”白师长见此情景,慌得连忙弯下腰伸出手去。只见他一只手扶着白凌宇的后腰身,一只手扶着白凌宇的肩膀,将白凌宇翻过来,他的动作极轻极慢,一点也没有刚才和自己说话时的那股豪横劲儿,简直把蓝莲看直了眼。
即使是这样轻柔的动作,依然痛得白凌宇出了一头大汗。终于把他翻过来趴着的时候,白凌宇已经痛得几乎昏厥过去了。
“凌宇,”看见白凌宇闭着眼睛,白师长不禁担心的喊了一声。当他确定白凌宇并没有昏过去时,他这才舒了一口气。然后站起身来退到窗边,望着窗外不发一言,但是蓝莲却在他起身的时候分明看见他眼眶里闪动着的晶亮。
蓝莲顾不得感慨,她伸出双手慢慢贴上白凌宇的后背上。用手指顺着脊柱从上至下逐个按压棘突,发现位于中线部位的局部肿胀起来,在她摁压那儿的时候,白凌宇痛得呻吟起来,而且在胸腰段的脊柱处还摸到后突畸形,顺着往下压去,只见蓝莲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她用手指摁压完以后,又把左手平摊开来,放在白凌宇的后脊柱上。她把意识内放,只见白凌宇后脊柱的图像清晰地出现在蓝莲的面前。只见他的脊柱处不但有多处的骨折,而且棘突间间隙增宽。 脊椎间半脱位。脊椎旁肌痉挛使颈椎丧失了正常的前凸弧,神经也有损伤。
不过万幸的是,他的脊髓并没有受到损伤,椎管内也没有碎骨片。这让蓝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因为如果脊髓受损的话,她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异能能不能帮他修复?而且最可怕的是碎骨片,她的异能虽然说能包治百病,可是它却没有韦小宝的化骨粉那种功效,能把碎骨片也化得无影无踪。
“白凌宇,你的症状是局部疼痛,翻身困难,腹胀腹痛,而且身子僵硬,大小便也有障碍,是不是?”
“是。”白凌宇点了点头。
“恩,那就是了。”蓝莲确定自己的检查和白凌宇的症状完全符合,她于是抬起头来,对上白师长正炯炯的目光,她道:“白师长,白凌宇的后柱已经受到损伤,而且从胸部往下一直到腰部的脊柱已经骨折。而且腰椎椎弓崩解,即所谓的腰椎峡部裂,也就是指腰椎上下关节突交界处断裂,还有神经损伤,不过幸运的是,并没有伤到脊髓,而且椎管里也没有碎骨片,白师长,请问医院里的检查是不是这样?”
白师长闻言,不禁惊愕的望着蓝莲,他万万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小女孩只是用手在白凌宇的后背上按压抚摸了一遍,就能将白凌宇的病情全部说出来,而且和夏院长对自己说的症状一模一样,甚至更加详细一些。因为夏院长就没有说起过脊髓和碎骨片的事情。这一来,他不得不有些相信这个小丫头刚才所言并不是吹牛了。
不过,夏院长没有说脊髓和神经的事情而现在蓝莲很郑重的说出来,这让白师长有些纳闷。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说脊髓和神经损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蓝莲闻言愣了一下。她问道:“怎么?医院里的检查没有提到这个吗?这可是椎骨断裂的最重要的一点。万一脊髓受伤,那么现在的医学对于这种病,根本就没有治愈的希望。而骨碎片就更麻烦了,必须要做手术把它取出来。否则的话是会因引起**烦的,甚至有可能危及生命。”
“这么严重啊。”白师长脸色一变,嘴里嘟囔道,“奇怪,怎么夏院长没有对我提起这件事情?”
蓝莲眼眸闪烁,她突然想起现在是六十年代,医院里的仪器只有x光机。CT机和MRI片都是十几年以后的产物了。而X光线的检查是有局限性的,它只能显示骨折情况,根本显示不出椎管内受压的情况。只有CT检查才才能显示出椎管内有没有碎骨片,而至于脊髓损伤,就连CT片都无法显示,只有在MRI片上才能因脊髓损伤所表现出的异常高信号。
听见白师长的话,郭晓北在旁边啧啧叹道:“莲儿,你真是神了。那脊髓和神经损伤就连医院的仪器都检查不出来,你是怎么检查出来的,莫非你有透视眼不成?”
蓝莲闻言,抬头冲着郭晓北微微一笑,然后扭过脸来对白师长道:“白师长,你看我这番检查如何?”
“小丫头,还真看不出来,你竟有这么两下子。你是怎么做到的?”白师长满脸惊诧的望着她,语气客气了许多,不像往常那般冰冷蛮横。
蓝莲心中暗暗好笑,不过她当然不会告诉他们,自己的确有透视的亦能。她笑道:“嘿,难道你们都忘了我是韩中医的徒弟。中医讲究的就是望闻问切,所以能做出这种精确地诊断并不稀奇啊。”
“恩。”白师长点了点头,转过脸去看向趴在床上的白凌宇,自言自语的嗫嚅道:“这十多天了,病情一点都没有见轻,看来,是该给他换一种治疗方法了。”
蓝莲闻言,心中暗喜。不过她脸上并没有露出来。她又坐下去,伸手左手来贴在白凌宇的脊柱上,从上往下慢慢移动。到了骨折的地方,她就会停下来,将所有的意念集中起来,然后把能量从手心里输导给白凌宇。
白凌宇只感觉一股热量从蓝莲手里流进自己的体内,将自己包围起来,疼痛也在慢慢舒缓见轻。
白师长和郭晓北看着她怪异的举止,又看着白凌宇脸上轻松的神情 ,他们更加惊讶了。
大约过去一个时辰,满头汗水的蓝莲这才收起手,她轻声道:“白凌宇,现在好一些了吗?白凌宇……”
白凌宇却并没有回答,三个人连忙低头看去,却见白凌宇闭着眼,响起了轻微的鼾声。原来竟是睡着了。
蓝莲和郭晓北相视一笑,而白师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再次难以置信的望着熟睡的儿子,慢慢的,他的眼眶里涌上一层氤氲。
154 交易
自从儿子摔伤以来。他和妻子并没有请护士陪护,而是夫妻两个轮班来照顾他。所以只有他和妻子知道,钻心的疼痛让这个小伙子整夜整夜的睁着眼,这十多天来就没有安稳的睡过一觉。每一次看到儿子痛得无法入睡,他的心就揪拧在一起。他恨不得自己能代替儿子去承受一些,但是无论他有多么心疼,也不能替代儿子一丝痛苦。
想不到现在在这个小丫头的按摩下,他竟然睡着了,而且一直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看见儿子安详的笑颜,白师长悬起的心总算落了下去。他将目光收回来落在蓝莲脸上,只见蓝莲满头大汗,清秀的脸上罩上一层倦容,这一刻,白师长的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脸上僵硬的线条也柔和了一些。
蓝莲擦了一把汗,道;“白师长,我看白凌宇的病真的是挺严重的,如果不想办法的话,只怕会落下残疾。”说到这儿,她顿了一下又道,“而且。他的腰椎骨断裂,如果延误的时间太长,只怕会落下腰疼的后遗症来。所以,你还是快想办法吧。”
“快想办法?这已经是省城最好的一家医院了,无论是医疗设备,还是医护人员,都是省里有名首屈一指的,还能去哪儿?”白师长自言自语的嘟囔着。
蓝莲看了他一眼,却并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道:“白师长,不好意思,打扰了你这半天。我们也该走了。等白凌宇醒过来,麻烦你告诉他一声就是了。”说完,她转过身来对郭晓北道:“晓北,时间不早了,咱们走吧。”
郭晓北清楚地记得蓝莲说是要来和白师长谈交易来着,谁知现在白师长的脾气小了,她反而不说话了,这让他很是不解。他看着蓝莲道:“可是,莲儿……”
“走吧。”蓝莲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不过现在她不能开口,在谈判的时候,最先开口的那一方总是处于被动的境地。
而在白师长面前,她一直是处于被动的。不过这一局她不要被动,她要主动操纵才能达到她的目的。从白师长眼里闪动的晶亮以及他变得软和下来的态度,她相信,自己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果然。她还没有走出病房门口,只听白师长大声喊道:“小,小丫头,请等一下。”
“欧也!”蓝莲在心中兴奋的嚷了一声,不过她的脸上却平静似水。她停下脚步,转身过来,淡淡的道:“白师长还有事情吗?”
白师长回眸看了白凌宇一眼,然后有些结巴的道:“小丫头,这些天我的心情一直不是很好,所以暴躁了些,你不要往心里去。”
这不是摆明了向蓝莲认错吗?郭晓北听得直愣了神。要知道白师长在省城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而且从来也不会向任何人赔礼道歉的。但是今天他却向一个他小丫头,而且还是一个他一直看不上眼的小丫头认错,这件事情说出去的话,只怕没有人会相信的。
嘿嘿,你可不是这几天才这样的!蓝莲心中暗自哂笑了几声。不过,她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摇头道:“白师长不要这样说,自己的孩子摔成这样,换成谁也会心烦意燥的。我理解。对了,白师长叫我还有别的事情吗?”
“我。”白师长犹豫了一下。
“呃,如果没有事情,那我就走了。”蓝莲走势欲走。
“等一下,”白师长急忙喊道,“当然有事情。“蓝莲回过脸来,做出一副不解的样子道:“白师长究竟还有什么事情?请你就说出来吧。”
“呃,你们两个先进来。进来说话。”白师长把他们两个让进屋里,自己又去门口探了探头,确定外面没有人以后,他把病房门口紧紧地关起来,然后看着蓝莲。半晌,他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问道:“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哦,我叫蓝莲。”
“蓝莲啊,”白师长的神情少了几分暴戾,但是却多了几分严肃,“蓝莲,我想请你医治白凌宇,行吗?至于医药费,你随便开口就是了。”
蓝莲就知道他一定会求自己给白凌宇治病。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不过想起一直以来,他对自己的看轻,蓝莲嘴角溢出一抹诡异的笑。她露出一个为难的神情道:“白师长,我刚才给白凌宇检查病情,只是因为我和白凌寒是朋友,所以才会毛遂自荐的。不过真要说起治病来,我又怎么比得过人民医院这些大医生?”
白师长脸一红,这是他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却没有想到会被这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拿回来堵自己的嘴。一时间他这个威震八方的师长竟然被一个小丫头堵得说不出话来。
郭晓北在旁边看了白师长一眼。然后道:“莲儿,谁说你的医术不高了、你看你轻轻的按摩几下,白凌宇的痛苦就缓解了不少。这是哪个医生能做到的?别说人民医院里没有,只怕咱们省城里都找不到这么高明的医术。”
“恩,就是。”白师长借着郭晓北的话往下说道,“蓝莲,晓北说的极是。虽然说每天都输液,不过凌宇却从来没有这么现在这么安静过。我想你刚才的话说得对,我却是需要考虑给他换一种治疗方案了。否则就真把他的病耽误了。”
说到这儿,白师长极为诚恳的看着蓝莲道:“蓝莲,我想给他换医生就换你。还请你帮我这个忙吧。”
现在的白师长一点也看不出是一个豪蛮的军人,那神态就是一个心疼孩子的普通父亲,那近乎乞求的语气让蓝莲几乎脱口答应他。
不行,在他还没有答应自己的条件以前,千万不能心软,蓝莲暗暗告诫自己一顿。
“咳咳,”蓝莲清了清嗓子,然后直视着白师长,神情严肃的道,“白师长,让我帮白凌宇治病也不难,不过我想请您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恩?条件?什么条件?”
他狐疑的望着蓝莲,心中隐隐明白过来。这个小丫头也许一直在设局等着自己呢。不过现在就是一个局又如何呢?自己总不能看着儿子这样在床铺上受罪吧?而且这个小丫头也确实能够缓解他的痛苦,不是吗?
蓝莲看着他不停变幻的脸色,知道他已经猜出自己的心思。不过,现在就是猜出来也不怕他。因为她敢肯定,白师长绝对不会不答应的。
“白师长,我这个条件不是别的,就是请你把白凌寒放出来。”
“白凌寒?”白师长显然没有想到蓝莲会提出这样的条件,他愣了一下,随即面色阴沉下来,他又恢复道早晨那副冰冷的语气:“蓝莲,白凌寒是我的儿子。他去哪儿我这个做父亲的有权决定。不用任何外人来插手。”
“是的。白师长的话说得没错。比起你们来说,我的确是一个局外人。不过,”蓝莲望着白师长,一字一句地道,“白师长,我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我引起来的。所以我愿意帮你把白凌宇治好,不过请你把白凌寒放出来。这是我唯一的条件。”
听着蓝莲毫无转圜的话语,白师长说不出话来。想他白师长这么多年来无论是战场上,还是官场上,有谁敢这样和他说话?想不到现在却被一个小毛丫头要挟,望着蓝莲坚毅的小脸,他的眼里不仅闪过一丝恼怒。
屋子里的空气一时间也几乎凝滞,郭晓北现在才知道蓝莲的良苦用心。原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还给白凌寒一个自由之身。他不由得想起自己生病的时候,她也是想尽办法救自己。
望着蓝莲坚毅的脸庞,郭晓北的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情愫,这与曾经犯疯病的时候那种悸动完全不同。他抬眼看向白师长道:“白叔叔,其实莲儿提出这样的条件,对白家并没有坏处啊。最重要的还是能把白凌宇的病治好,不是吗?您为什么不答应下来呢?”
白师长双眼一瞪,怒声道:“真是笑话,我白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论到你们这两个小毛孩子来指手画脚?”
蓝莲闻言不禁暗暗叹了一口气,呃,这个老头还真是固执呢!
郭晓北看了蓝莲一眼,然后冷静的对白师长道:“白叔叔,我们并不是要对你的生活指手画脚。莲儿只是觉得白凌寒是因为她才惹出来的祸端,所以她勇敢地站出来承担,难道莲儿的良苦用心你真的看不出来吗?而且你这样把白凌寒关起来,张阿姨该多伤心,难道你愿意看见一个好端端的家庭就这样四分五裂吗?”
“这个……”提到妻子,白师长脸上不禁浮出一丝踌躇,态度也稍稍软和了一些。
看见他的态度有转圜的余地,郭晓北继续道:“白叔叔,即使张阿姨和白凌寒先可以不管,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白凌宇?你看莲儿完全有把握把他治好的。”
听着郭晓北的话,蓝莲忍不住暗暗好笑。自从自己把他的病医治好以后,这个郭晓北对自己简直是膜顶崇拜。
155 可怜的孩子
这个郭晓北对自己膜顶崇拜到了极点。在他眼里。蓝莲就没有治不好的病症。蓝莲忍不住探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那块蓝莲花玉佩,幸亏白凌寒给自己送来了玉佩,否则自己还真要让这个超级粉丝失望了。
白师长闻言,低下头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眼看向神情镇定自若的蓝莲,他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只听他道:“蓝莲,好,我就答应你这个条件。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帮白凌宇治病。““当然!”蓝莲笑着点了点头。
其实就算白师长不答应她,她也不会不管白凌宇的,尤其是在查出白凌宇病得这么严重以后,她更不可能不管他了。而且在她心里,虽然白凌宇对老爸有那种同性恋的取向,不过去年春天他那么保护老爸,冬天的时候,又发动人脉寻找小建业,就凭这两点,她也要还这份恩情的。
她抬眼看向白师长道:“白师长,那你什么时候把白凌寒放出来?”
“唉,你这个小丫头还真是一个急性子。”白师长看了她一眼,无奈的道。“好吧,明天我就去把那个臭小子接回来。这样总行了吧?”
“恩。”蓝莲抬眼看了看白凌宇,脸上不禁浮起一抹怪异的神色。
白师长一直紧紧地注视着她,望着她的怪异表情,白师长忍不住问道:“蓝莲,还有什么问题吗?““呃,没,没有”蓝莲连忙摇头否认。
她抬眼看向白师长,心中却在暗自嘀咕,同样是儿子,但是这个白师长对待儿子的态度却截然不同,还真是让人费解。莫非躺在病床上的这个是他亲生的,而那个被关进劳教所的白凌寒是他抱养来的不成?
“对了,蓝莲,你是每天过来还是怎么办?”白师长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我倒是不好说。”蓝莲又把球踢给了白师长,“白师长,你自己做决定。只是白凌宇在这儿的话,我倒是没法给他用药了。总是不合适的,是不是?”
“恩,你说的也是。”白师长闻言点了点头,他低头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抬眼看向她道,“蓝莲,你师父在家里吗?”
“没有。师父今天去上海了,得过几天才能回来。”蓝莲纳闷的望着白师长,不知道他好端端的问起师傅做什么?
白师长“哦”了一声。然后道:“那你们中药堂能收留住院的病人吗?”
蓝莲凝神想了一下,然后摇头道:“这个嘛,我还真不清楚。”
“嘿,莲儿怎么会不知道,”郭晓北笑道,“莲儿难道忘了,你上一次就是在中药堂进行抢救的吗?那儿设备很全的,我看韩中医的好多仪器,这儿都没有呢。”
“呃,真的吗?”白师长闻言大喜,他抬眼望了望外面夕照的斜阳,道,“蓝莲,今天天色已经很晚了,明天,明天我就去中药堂办理住院手续,然后把凌宇转到你们那儿去,你看怎么样?”
“随你啦。”蓝莲无所谓的答应着。只要他能把白凌寒放出来,至于白凌宇在哪儿,对与她来说都无所谓。不过,能在中药堂里倒也不错。这样的话,自己要给他医治起来,也比较方便一些…
从医院出来以后,郭晓北执意将蓝莲送回到中药堂门口,这才要转身离开。
看着他转身的身影,蓝莲突然喊道:“郭晓北。““恩。”刚骑上车子的郭晓北猛的刹住车,然后回眸看向蓝莲道:“莲儿,有什么事情?”
蓝莲走过去,道:“晓北,今天白师长的一句话说得对,你现在已经好了。不能总是这样东游西逛的,耽误大好时间。你还是回学校去上学吧。你已经耽误一年了,难道你还想再耽误一年不成?”说的这儿,蓝莲想起他当初发病的原因,于是提醒道,“对了,以后无论遇见什么事情,都不要去钻牛角尖,再也不要重蹈覆辙了。记住了吗?”
望着蓝莲严肃的神情,郭晓北“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蓝莲拍了拍郭晓北的车座子,以示自己的威信,“严肃点,我和你在说正事呢。”
“说正事,哈哈。”这一次郭晓北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直到看见蓝莲脸上有些气恼时他才连忙止住笑,然后道,“莲儿啊,你分明就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怎么说话的神色和语气倒像是一个说教的老师。还真有些唬人。”
蓝莲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起来。当初在乐毅县的时候,因为知道蓝莲表姑的性子柔弱,害怕老妈和蓝家人看出破绽来,所以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本性。自从来到省城以后,再也没有顾忌,加之和这些有背景的人打交道,所以才会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前世里的本来性暴露出来,却忘记了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难怪郭晓北会感到奇怪了。
望着蓝莲的笑容,郭晓北的嘴角也漾起一抹微笑来。他伸手搭在蓝莲肩膀上,柔声道:“莲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放心,我不会耽误自己的。以前就是因为太看重学习成绩,所以才会心生嫉妒,以至于害人也害己。自从病好以后,我看开了许多,而且从莲儿你身上也学会了很多东西。我不会再让自己跌入自私、嫉妒的沼泽地里去。”
听见郭晓北这一席话,蓝莲确定他不但精神病治好了,而且连带心中的那个毒瘤也一起根除了。望着郭晓北远去的身影,夕阳的映照给郭晓北的全身笼罩上一层金色的光芒,这一瞬间。蓝莲的心被一种巨大的成就感充盈填满。她心中暗暗叹息,原来救治一个病人是如此的快乐!
“莲儿,莲儿。”身后突然响起三师姐徐佩玉的声音。
“恩。”蓝莲答应着回过脸来,只见徐佩玉正笑吟吟的看着她,蓝莲微笑道,“三师姐,你们还没有下班吗?”
“早就下班了。”徐佩玉冲中药堂努了努嘴。
蓝莲抬眼看过去,只见中药堂大门早已经关上,只有门上那几个金光灿灿的大字在夕照的余晖下闪耀着光芒。
“莲儿,家里已经做熟饭了,只等你回来呢。咱们快回家去。”没等蓝莲反驳。徐佩玉已经拉起她的手向后面的家属院走去。
这个韩氏中药堂是几百年的老字号了。因为高超的医术,在省城乃至全国都颇有名气。是人都是要生病的,而那些有钱的,有权的更是珍惜自己的性命,因此对能救治他们性命的医生始终都是敬重有加。所以这么几百年以来,无论是经历什么样的枪林弹雨,政治变迁,韩氏中药堂却一直能够巍然矗立于省城,风雨不倒。
这么多年来,韩氏中药堂自然也积攒了不少钱财。到了韩中医掌门以后,正赶上国家内战。韩中医于是选择了共产党。中药堂不但捐助钱物,也成了专门救治解放军的场所。而韩中医因为高超的医术,则被请去给那些受伤的首长治病。一来二去,韩中医变成了首长们的专属医生,也就是相当于古时候的御医。
战争结束,全国解放以后。韩中医把中药堂后面的地方都买下来,自己亲自设计规划,于是兴建了这一大片家属院。每一个在中药堂的员工,从韩医生的徒弟到下面的护士,都有房子住。而且是单门独院。外面又统一的被一个大院墙围起来。在市区里,倒像是一个独立的世界混杂在嘈杂的都市里。任谁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随便招惹中药堂的人,所以在那个动荡的年代里,这儿倒变成一个难得清净的地方。
徐佩玉拉着蓝莲的手,向里面走去。在家属院里,徐佩玉和朱林明家的房在最里面。因此蓝莲虽然来了好多天,却一直没有去他家过。今天也算是第一次登二师兄和三师姐家的门口。
刚走进院子,就听朱林明在屋里笑道:“玲玲,你小姑姑来了,那咱们就开饭喽。”
“玲玲?“蓝莲不禁一愣。
难道说屋里除了二师兄以外,还有别的人不成?莫非是他家的孩子?不过平日里只有看见二师兄和三师姐,从来没有看见他家的孩子啊。
看见暗自嘀嘀咕咕的小师妹,徐佩玉眼底闪过一丝黯淡。随即笑着推开门,道:“莲儿快进去。”
蓝莲走进屋里,只见屋里的桌子上已经摆上了饭菜。朱林明和蓝莲打完招呼以后,转身向内室走去。蓝莲则四下里打量,却并没有看见任何人。
正在纳闷之际。就听朱林明在屋里说话道:“玲玲,你不是一直嚷嚷着看你小姑姑吗?今天小姑姑来咱们家了,来,爸爸抱你去快看看。”说着话,只见朱林明从屋里抱出一个小姑娘来。
小姑娘长得清秀可爱,雪白的肌肤,尤其是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很是吸引人的注意力。
“天!好漂亮的小姑娘。”蓝莲惊叹不已,她道,“二师兄,三师姐,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们家里还有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公主?”蓝莲打量了一下,只见在朱林明怀里的玲玲大约有十岁岁的样子,她伸手过去拉起她的小手来,问道:“玲玲,几岁了?上学了吗?”
玲玲眨了眨眼睛,清脆的答应道:“小姑姑,玲玲十岁岁了,还没有上学。”
“还,没有?”蓝莲愣了一下,望着孩子白得几乎有些不正常的肌肤色,她不禁纳闷的问道,“二师兄,玲玲也不小了,为什么还不送她去上学?”
“呃。”朱林明闻言,一丝忧伤在他脸上一闪而过。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儿,然后道,“玲玲还小点,等过两年再去。是不是啊。玲玲?”
“哼,爸爸撒谎,”玲玲摇了摇头,喊道,“明明是玲玲生病了,老师不要玲玲,所以玲玲才不能去的。”
女儿的话让朱林明很是尴尬,他抬眼看了看蓝莲,却也不知道该拿这个女儿怎么办?
这时,徐佩玉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道:“玲玲给,别闹了,小姑姑第一次来咱们家。你要听话,小姑姑才会喜欢你。来,咱们洗手吃饭。”
玲玲抬眼看了看蓝莲,小声嘟囔道:“妈妈,是不是玲玲乖乖的,小姑姑就会喜欢我,经常来咱们家和我玩儿啊?”
徐佩玉闻言,看了蓝莲一眼,不禁结舌。
“当然啦。玲玲长得这么漂亮,小姑姑当然喜欢了。来,姑姑带你去洗手吃饭,这么大了,还窝在爸爸怀里,羞不羞?”蓝莲对这个孩子是越看越喜欢。她伸出双手想要将她从二师兄的怀里接过来。
殊不知听了这句话,玲玲的双眼里忽然涌上一层氤氲,她眨了眨眼睛,晶莹的泪珠竟然顺着脸庞滑落下来。她转身伏在i朱林明的怀里,抽抽搭搭的哭道:“呜呜,小姑姑也嫌弃玲玲……”
“没有啊。”蓝莲纳闷的望了望那夫妻二人,然后又看向玲玲,却不知道自己说的那一句话惹着这位小公主了?
徐佩玉和朱林明夫妻两个相视一眼,叹了一口气,好一番哄,才总算把孩子哄好了。不过,玲玲这一顿饭一直都闷闷不乐,而且自始至终就被朱林明在怀里抱着,而徐佩玉则慢慢的喂她。
蓝莲不知道自己究竟哪儿错了,而现在看见夫妻俩个如此娇惯着她,不仅好多次想要张嘴说话,却都被三师姐摇头阻止了回去。于是她也只好忍住心中的困惑,一顿饭就这样在郁闷中吃完。
也许是哭得累了,玲玲吃完饭,很快她就睡着了。蓝莲见此情景,于是起身向师兄师姐告辞。
徐佩玉道:“莲儿,你一个人就不要回师傅那屋里去了。就在这儿睡吧。咱们这而也有客房。““我没事。“蓝莲摇了摇头,执意要告辞出来。
徐佩玉见此情景,道:“那好吧,我送送你。”
一直走出朱家的大门,徐佩玉这才道:“莲儿,今天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了。玲玲这孩子耍起来,总是会半天时间才好。你一定是觉得我们太娇惯孩子。唉,”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没办法,谁让孩子生了这种怪病呢?”
“怪病?”蓝莲一愣,猛的顿住了脚步。要知道守着师傅这样的名医,而且她的父母亲都是医生,会由什么诊治不出来的毛病?
她抬眼看向三师姐道:“三师姐,玲玲长得这么可爱,有什么怪病?““唉,如果知道是什么病的话,就不叫怪病了。”徐佩玉回眸看了看自己院子里的光线,然后摇了摇头。拉着蓝莲紧走起来。一直走回到韩医生的门口,蓝莲打开门。两个人进到屋里以后,徐佩玉这才又叹了一口气,然后道,“以前的玲玲不是这样的。以前我们家玲玲能走会跳,小嘴也乖,人还十分聪明。咱们中药堂的人都夸她是一个小人精。就连咱们师傅也喜欢得不得了。”说道这儿的时候,徐佩玉的语气里有掩不住的骄傲和自豪。
蓝莲也不禁点了点头:“玲玲是长得挺漂亮,挺招人喜欢的,怪不得师傅和大家都会喜欢她,就连我今天第一次看见,都好喜欢她。”
徐佩玉闻言,惊喜的抬起头来看向蓝莲道:“莲儿也喜欢她吗?不嫌弃她淘气?”
蓝莲笑着点了点头:“是啊。小女孩总是免不得会娇气一些啊。对了,三师姐说她想生病了,究竟是什么病?”就连师傅都束手无策的病,这勾起了蓝莲极大地兴趣。
提到玲玲的病,徐佩玉的脸色马上黯淡了下去。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幽幽的道:“莲儿有所不知,玲玲小时候是很健康活波的。就在她八岁那年,她的人生变成另一个样子。”徐佩玉慢慢讲述起来。
原来,在玲玲七岁那年,父母都在医院里上班,她自然也是跟随着在医院的屋子里跑来跑去,自己玩耍。因为大家都喜欢她,所以虽然只有她一个小朋友,但是她却并不觉得寂寞。谁知那一年夏天的一个下午,她突然在医院里摔倒了,撞出一个莫名的肿块。晚上徐佩玉给女儿洗澡的时候,才发现腿上有一个大肿块。玲玲告诉她摔了一跤。而爸爸朱林明是外科医生,于是告诉妻子,女儿这只是一般的外伤,皮下肿起来了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谁知几天以后,令人难以想象的事实永远不是朱林明这句简单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自从五岁那次摔跤以后,徐佩玉慢慢发现,玲玲全身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而且还毫无预兆地慢慢僵硬、她不能跑,也不能跳了,否则一不小心会摔倒。这个发现让徐佩玉很害怕。她和丈夫两个人虽然都是名医的弟子,见过的稀奇古怪的病也多去了,但是夫妻两个却偏偏不知道女儿这究竟是一种什么病?
韩医生也发现了玲玲的不对劲儿来。他问起两个徒弟,这两人把玲玲发病的原因向师傅说了一遍。韩医生于是给玲玲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韩中医不愧医术高明,很快就检查出玲玲的病情。但是检查出来的结果却把大家都吓懵了。说到这儿的时候,徐佩玉有些哽咽了。
蓝莲心中也跟着紧张起来,能师傅都吓呆着的病情,应该是一种很少见的病了?,莫非是像小建业一样,患上了无法医治的病症?但是有什么病会全身钙化呢?蓝莲脑子里开始将那些罕见的病症在脑子里过滤。
她正在想着,就听徐佩玉道:“师傅检查到玲玲身上的骨头钙化变形,肌肉肿大失去控制是因为玲玲的基因出了问题,玲玲患上了一种十分罕见的疾病,那就是进行性肌肉骨化症。”
“你说什么?”蓝莲失声嚷了起来,“进行性肌肉骨化症?三师姐,我没有听错吧?”
徐佩玉抬眼看着她,然后点了点头,重复道:“莲儿,你没有听错,就是这种病。”
“不可能,怎么会是这样?”蓝莲望着三师姐,虽然三师姐已经再次肯定了自己的话,她依然难以置信。因为她曾经在一本医书上看见过,进行性肌肉骨化症是一种非常罕见的遗传疾病,主要的致病原因是第四对染色体长臂上的基因产生突变,其患者最大的特色为骨骼先天的异常及进行性的肌肉骨化。 根据文献记载此疾最早的病例可追溯至十六世纪末,而在人群中发生的概率是两百万分之一,这么微乎其微的几率,怎么就会落在玲玲身上?
望着蓝莲惊愕的表情,徐佩玉额摇了摇头,继续道:“我们想尽了办法,都无法遏制玲玲的病情。她的病情再继续蔓延,四肢也慢慢僵硬。因为钙化的情形越来越严重,玲玲的背已经硬得像木板一样。每一次睡觉的时候她会哭,因为那床板和她后背的硬块咯在一起面,而那些神经系统是好的,只要一碰到,她就会很痛很痛。她不喜欢背上那些可怕的硬块,她也不希望别人看到她生病的样子所以她从来不出门,更不欢迎别人来看她,就连当初她最喜欢的师爷也不让去家里,师傅因为这个还伤心得不得了。”说到这儿,徐佩玉已经说不下去了,她低下头,双手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蓝莲万万没有想到,平日里那对开朗的夫妻,心中竟然隐藏着这么大的痛苦。每天面对着这么乖巧的女儿,却要每天看着她受病痛的折磨,这样下去,迟早会崩溃掉!
她走过去,伸手搂着三师姐安慰道:“三师姐,办法一定会有的。你不要太着急了。”但是这样的话,依然无法止住徐佩玉的哭泣。
而蓝莲其实也知道自己的安慰有多么的苍白无力。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进行性肌肉骨化症的患者,一般在十多岁时会因肩关节、脊椎骨钙化变形而影响手臂的活动,二十多岁时髋关节也会受到波及,逐渐变得不良于行,最终只能长期卧床。脊椎侧弯变形多半不可避免,而且会随时间加剧,最后,造成胸廓呼吸时的扩张困难,而呼吸衰竭。长期卧床后,容易反覆出现肺炎、泌尿道感染,是造成肌肉骨化症患者死亡的常见原因。
而目前书上只有这种病的记载,却根本就没有治疗的案例,所以没有治疗方式,也没有药可以控制它。家里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这种病痛折磨,直到死亡。
这一夜,玲玲那张清秀可爱的小脸和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不停的在蓝莲眼前晃动,蓝莲彻夜难眠。她忽然想起师傅一直在研究自己的异能,莫非也是因为玲玲的缘故?想到这儿,蓝莲伸手握着玉佩,心中暗道:“但愿这个异能能够帮助这个小姑娘!”一直到清晨时分,蓝莲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咚咚,咚咚。”蓝莲正睡得迷迷糊糊,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是谁啊?这么扫兴!师傅不在家,毫不容易有个机会睡懒觉,还把人家吵醒了。”蓝莲一边碎碎的嘟囔着,一边无奈的爬起来。外面的门愈发的敲得响了,还有人高声喊道:“莲儿,莲儿。”
蓝莲连忙趿拉着鞋向外走,嘴里答应道:“来了,来了。”
“是谁呀?大清晨的还让人睡觉不睡觉了?”蓝莲一边嘟囔着,一边打开门。
“还睡觉,你看看都几点了。”伴随着一个娇嗔的声音,没等她回过味儿来。一个人影扑过来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在她耳边嘟囔道,“你这个坏莲儿,为什么走了这么多天也不给我们写信,是不是把我们都忘掉了?”
“老……”熟悉的声音让蓝莲的“老妈“两个字几乎脱口而出。
“老,老什么老?你给我看清楚,我是你英子姐。”怀抱松开,那人往后退了一步,只见一个多月没有看见的;老妈正俏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英子姐,你怎么来了?”蓝莲惊喜的一把搂住老妈,给了她一个紧紧的拥抱。
“哼,你不写信回去,而你大表哥也不回去,家里人都快要急疯了。”刘英反手抱着她,嘴里絮絮叨叨地道,“在前几天,蓝兴元就非得闹着自己一个人来省城找你们。是被我和罗达远把他拦下来,今天正好刘县长来省城开会,所以就把我们捎来了。”
“二表哥?罗达远?”蓝莲念着这些熟悉的名字,心中感到一阵莫名的亲切。
“是啊,你看看。”刘英撒开她。蓝莲这才抬起头来,只见门口站在老爸老海洋,在他旁边依次刘县长,罗达远还有蓝兴元,都笑盈盈的望着她。
“哇,二表哥,达远,干爸爸,你们都来了。”蓝莲开心得不得了。
蓝兴元故作生气的样子,哼了一声道:“哼,就像英子姐说的一样,再不来,只怕你就把我们忘掉了。”
156 重逢
156 重逢
“嘿嘿,怎么会忘了呢。只是最近比较忙,比较忙。”蓝莲纳闷的看向大家道,“不对啊,我写信给你们了啊。我给英子姐一封,干爸爸一封,还有家里也有一封信啊,怎么你们说我没有往家里写信呢?、”
当初来了省城,第一天就遇见了郭晓北犯疯病,于是整副心思一直在病人身上。就给他们写了一封信,告诉他们自己在这儿一切平安。后来又出那么多事情,她一直追查郭晓北的病因,也就没有顾得上再写,不过她想老爸总是要回去的,到时候他们自然就知道自己在这儿的一切了,所以她才没有再给他们写信。但是她却忘了,本来应该那几天回家的蓝海洋,却为了帮她医治郭晓北,而一直没有回去。而她本来是打算给郭晓北治好病以后,就跟着老爸回去一趟的,但是偏偏那天她摔倒后昏迷过去,蓝海洋就一直留下来照顾她。所以也一直没有回去。而她也是昨天才走出中药堂的。还没有顾得 写第二封信呢,一晃距离上一次写信已经一个多月了,难怪家里人会着急。
刘英和罗达远闻言一愣,两个人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收到信。
“奇怪,怎么会没有呢?”蓝莲不禁纳闷的嘟囔起来。
蓝兴元道:“你真的写信么?那你为什么写一封?如果你多写一封,总会有一份收到的,不是吗?”
“我……”蓝莲一时词穷。她望着蓝兴元忿忿的脸,于是走过去,伸手拽住蓝兴元衣襟,赔笑道:“二表哥,别生气了。我下一次一定记着经常往家里去信,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蓝兴元的眸光柔和下来,不过他为了表示自己真的很生气,于是假装闷闷的“哼!”一声。
熟悉蓝兴元脾气的蓝莲知道他只不过是假装的而已,她忍不住心中暗暗好笑。
但是在旁边的罗达远可不知道他是不是假装的还是真生气。见他依然不依不饶,他于是站出来道:“行了。蓝兴元,人家莲儿都向你解释了,你怎么还不依不饶的。早知道这样就不带你来了。”
“我……”蓝兴元一窒。
罗达远没容他把话说完,径直转过脸去微笑着看向蓝莲,道:“莲儿, 你刚才说很忙,一定是又要上学,又要学医,才会忙的吧?、”
“恩,”蓝莲点了点头,心中暗道。治病人也算是学医的一种,这不算是骗人吧?
“莲儿啊,多忙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站在他们后面的刘县长突然说话。
蓝莲抬眼望着自己这具身体的亲身父亲,他慈祥的目光让她心中一暖,重重的点了点头:“恩,我记住了,你们放心吧。哎呀,说了半天,还没有让你们进来。”蓝莲总算想起大家还都站在门口说话。她连忙将大家请到屋里坐。三个年轻人在几间屋子里转悠了一圈,彻底考查了一遍蓝莲居住的环境,几个人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蓝莲则陪着刘县长坐在客厅里,她道:“干爸爸,这一个月没有看见您,您的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啊?、”蓝莲依然记得自己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刘县长依然有些咳嗽的。
“呵呵,好多了,我都已经回单位工作好些天了。”刘县长冲她笑着点了点头。
“怎么就可以去工作了呢?真的养好了吗?”蓝莲狐疑的问。没容刘县长说话,她突然站起身来道,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道:“干爸爸,让我给您检查一遍吧。我要确诊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好了?如果不好的话,您就先不能去工作。”
她的话音还没有落。自己已经伸出手去,按在了刘县长的胸脯上。然后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意识全部放在左手上。
这些日子,刘县长在罗达远的妈妈罗院长那儿已经知道了蓝莲有异能的事情。他那时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蓝莲会在第一次见自己的时候,摔跤跌进自己的怀里,然后却一下子就知道了自己的肺部有子弹。
他为蓝莲有这种异能很是高兴。现在见她用这种怪异的看病方式给自己看病,他于是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望着面前这个清瘦单薄的女孩子。
蓝莲的左手在刘县长的胸膛上缓缓移过,内部的器官就像是照CT一般,清晰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只见刘县长的肺部器官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而心脏也在正常的运转着。这个检查让蓝莲的神色轻松下来。
她收回手来,笑着道:“干爸爸,不错,恢复得不错,看样子这一个多月自己也有好好照顾自己。只要再拿几服药好好巩固一下就没有问题了。”说到这儿,蓝莲的脸色突然严肃起来,“不过,以后还是要像这样,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了吗?”
望着神色严肃的蓝莲,虽然个子单薄瘦弱了些,不过她这份严肃的神情倒是颇有一个名医的风范,刘县长眼底漾起一层赞赏。
“对了,你师父呢?”这半晌,他才想起韩中医那个人来。
“哦,师傅昨天去上海了,过几天就回来。”
“你说什么?你师父去上海了?”他抬眼四下看了一眼,然后狐疑的道:“莲儿。你说你师父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自己去上海?这个韩医生哦,他怎么放心把你一个小姑娘扔在一处房子里?”
听他的话语里有担心和责备,蓝莲连忙道:“不是,师傅走的时候,把我托付给我二师兄他们了。就在这房子后面。不过我一个人并不害怕,所以就回来了。”
刘县长紧张的望着她道:“不害怕。不害怕也不行,万一进来坏人怎么办?”
见他如此关心自己,蓝莲心中一暖。她解释道:“干爸爸,你们进来的时候看见那个大院的大门口了吗?走进那个大门,这里面就是韩氏中药堂的地方,别人都不敢进来的。这么多年来,这里一直平安无事,所以干爸爸就放心吧。”
“哦。”刘县长闻言,脸色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蓝莲看向大家道,“对了,你们来这么早,都还没有吃饭了吧?”
“还早?!莲儿,你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刘英走过来,亲热的拉起她的手道,“莲儿,你说你师父不在家,你是不是就变成和尚打伞。无法无天了。竟然还学会睡懒觉了。”
“嘿嘿。英子姐你到会猜。”蓝莲难为情的笑了笑,还是老妈了解自己。她抬眼看了看表,竟然已经到了九点。
刘县长也抬眼看了看表,他站起身来道:“莲儿。九点半我还要去开个会,你们在家里,等我中午开完会,来请你们下馆子去。你们不要乱跑啊。”
“恩,知道了。干爸爸您忙去吧。;”蓝莲将刘县长送出门口。只见刘县长的那辆吉普车就停在门口,刘县长上车走了以后,蓝莲这才折身回来。
几个年轻人重逢,话特别多。蓝莲抬眼看向蓝兴元道:“二表哥。家里都好吗?外婆好吗?”
“好,好。”蓝兴元点了点头,然后又道:“奶奶就是经常念起你。说你也不知会不会照顾自己?千万不要生病才好。有时候又说莲儿飞出来,就不回去了。”说到这儿,蓝兴元露出一个微笑,“我们都笑奶奶想你想糊涂了。你自己就是一个学医的,而且守着有名的医生做师傅,难道还会让自己生病不成?而且莲儿一定很忙,所以才会顾不得给家写信。”
听着蓝兴元用轻松的口吻说这样的话,但是蓝莲却已经听出来他想要责备自己却又舍不得。也可以想象一个老人日夜被思念所折磨的那种痛苦。在这一瞬间,一股热潮从她的胃里涌起来,直冲上喉部,鼻子也酸酸的。
她抬眼看向蓝兴元,发誓一般道:“二表哥,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经常给家里去信保平安的。”
“恩,这就好。”蓝兴元闻言欣慰的点了点头,他抬起手来习惯性的揉了揉蓝莲的头顶,然后宠溺的道:“不过莲儿也不要勉强,时间太紧张的话,就不要难为自己,只要你平安就好了。”
“恩,就是。”罗达远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望着蓝莲道:“莲儿,你有没有上学?在那所学校?”
听见罗达远问起这个问题,蓝莲抬眼看了看老爸,然后道:“呃,我现在还没有上学。而且我这学期的知识都已经学会了,所以我不用去学校的。只需要到时候考试就好了。”
“哦,这样啊。不过,莲儿,我相信你的实力。“罗达远愣了一下。随即认同的点了点头。然后他嘟囔道,“说也奇怪,你的学习本来只是一般般的,自从去年开始,你的学习成绩就像是坐上了飞机一般,突飞猛进。真是让人惊叹啊!”
“恩,。就是。”刘英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望着几个人的神色,她心中暗自叹道。不知道他们在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后,他们会惊诧到什么程度?也许会把自己关进精神病院去!想到这儿,蓝莲抿着嘴笑了,看来这个秘密还是烂在肚子里最好!
157 夜惊魂
望着老**笑脸。蓝莲想起姥姥和舅舅来。于是问道:“英子姐,二娃哥他们都好吗?”
“他们都挺好的。”刘英点了点头,抿嘴笑道:“自从大哥和玉华两个人确定下关系来以后,玉华就常来我家,一住就是好多天,两个人感情好得不得了。”
“那他的身体呢?现在怎么样?”蓝莲最关心的还是这个。因为按道理来说,这条生命是已经消逝了的,现在虽然因为自己的机缘,而获得重生,但是她心中依然惴惴不安。
“哦,莲儿担心他的老毛病吗?这一点莲儿你尽管放心,现在大哥挑土挑庄稼都没问题。不不信的话你问蓝兴元。是不是啊,兴元?”
“恩。”蓝兴元点了点头,笑道,“嘿嘿,现在二娃哥比我还要猛呢。大家都说英子姐家的祖坟上冒青烟了,才会让一个本来都在床铺上瘫了这么多年的人突然好起来。”
“哦,那就好。那就好。”蓝莲闻言开心的笑了起来。
人们说得没错,这是一个本来应该消逝的生命。因为种种的机缘巧合,才会活下来。将来,他也一定会有自己一份精彩的人生的!
蓝莲总觉得有一双目光一直在注视着自己。她回过脸去。却见罗达远坐在自己侧后面,一双目光默默地看着自己。她于是冲着他问道:“达远,你妈妈她好吗?”
听见蓝莲和自己说话,罗达远脸上微微一红,随即绽出一个开心的笑容来。他道:“恩,我妈挺好的。”
望着脸色微红的罗达远,蓝莲不仅有些发呆,她的记忆也回到了去年。她记得从去年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温雅的却特别爱脸红的男孩子,一直陪在她的左右,甚至为了自己,以死要挟自己的母亲。想到这里,蓝莲的心中涌起一阵暖融融的感觉。
“咳咳……”蓝兴元突然咳嗽了两嗓子,然后大声道,“莲儿啊,你走了这一个多月,咱们那儿可是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情了。”
“唔,大事情?”蓝莲猛的从怔忪中回过神来。她回眸惊诧地看向蓝兴元道,“二表哥,发生什么事情了?快说来听听。嘿嘿,说起来这件事情和罗达远家还有关系。“蓝兴元冲着罗达远努了努嘴,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和罗家有关系?”蓝莲更加好奇起来,她回头看向罗达远。
“嘿嘿,莲儿,还是我告诉你吧。”蓝兴元兴奋的道,“莲儿,你可还记得小时候。咱们听二娃哥和英子姐讲起那鸡冠蛇的事情。”
蓝莲闻言心中一动,难道说罗院长真的去抓鸡冠蛇了?
“鸡冠蛇?”一直只是看着他们唧唧喳喳的蓝海洋突然插言进来。而且话语中充满了惊愕。
“对,”蓝兴元冲着大哥连连点头,“就是鸡冠蛇。前些天有一个女的领着一群人来到三岔河的岩石边,那些人围着那一片地方转悠了好多天。大家都好奇的不得了,于是有人就去问他们是做什么的?后来才知道,那些人竟是来抓鸡冠蛇的。而那个女的,就是罗达远的妈妈。乐毅县人民医院的院长。”
“罗院长去抓鸡冠蛇?”蓝海洋忍不住自言自语的嘟囔道,“真是怪事了。她去抓鸡冠蛇做什么?而且据书上说,这种蛇可是剧毒蛇。”
“是啊。大家都好奇得很。”蓝兴元见大家都望着他,不禁说的更加起劲,“罗达远他**妈不是咱们三岔河那边的人,自然不知道那条鸡冠蛇的事情。大哥,英子姐,咱们可是在那儿长大的,那条鸡冠蛇有多厉害咱们都清楚得很啊。”
“恩恩。”亲眼看见过那条鸡冠蛇的刘英连连点头,“不光厉害,你们不知道那种蛇有多恐怖。”即使到现在,刘英提起这件事情,还依然心有余悸。
听见心上人语气中的恐惧,蓝海洋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他走过去伸手揽着刘英的肩膀。柔声道:“好了,好了。这么多年那蛇都没有出来,估计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咱们不用怕它的。”
蓝兴元抬眼看了看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又看了看坐在一边的蓝莲,蓝莲所有的注意力全部在那条鸡冠蛇上,所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一切。听见蓝兴元不说话,她不禁追问道:“后来呢?罗院长抓住了吗?”
蓝兴元心疼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不无责备的瞪了大哥和刘英一眼,这才继续道:“莲儿,你不知道,县城医院的院长要抓鸡冠蛇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公社,于是所有的人全部跑去三岔河看罗院长抓蛇。那动静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罗院长长她们在那儿呆了三天三夜,所有的人也都跟着在那儿呆了三天三夜。虽然大家都很害怕,可是又都舍不得走。生怕一转身就错过去了。”
蓝莲闻言,愕然道:“这么热闹,那蛇它会出来吗?““嘿嘿。莲儿说得对。、”蓝兴元点了点头,“说也奇怪,明明每天凌晨都能听见鸡叫声的大岩石那儿,那几天却一直没有鸡叫声。大家于是纷纷猜测说蛇走了。罗院长也带着人撤走了,人们一看没有好戏看,也就各自回家去了。”
“呃,那就是没有抓到哦。”蓝莲说不出心头是失望还是侥幸。其实她在前世读书的时候,就听人们议论过究竟有没有鸡冠蛇这个问题,而且大家也在网上查过。只知道是剧毒蛇,但是谁也没有真正看见过这种蛇,据说只要是看见这种蛇的人,都没有活下来的。所以现在听说罗院长要抓鸡冠蛇,那她自然是希望罗院长能够抓住鸡冠蛇。不过,她又害怕万一真像传说中的那样。只要看见那蛇的人们就没有活命,那罗院长他们的命只怕都保不住,这又不是她所愿意看见的。
“嘿嘿,”蓝兴元神秘兮兮的笑道,“莲儿,你听我往下说。”
蓝莲闻言心中一动,她连忙凝神仔细听去。
“那些人看见罗院长她们走了,于是也纷纷回家去了。但是那些人却不知道i,这只是罗院长设的一个调虎离山之计。我亲耳听见他们说等人们都散了以后,他们再回来,而且他们那一群人中,有好几个都是捕蛇的高手。他们经过这些天的观察,已经发现了那条蛇的老巢。就是人们太吵吵,所以那蛇不敢出来。”
“啊?真有啊?”蓝莲惊愕的张大了嘴,一颗心也提了起来。
蓝兴元冲她点了点头,然后道:“等到傍晚时候,我去叫二娃哥跟我一起去看逮蛇的。二娃哥也是好奇得很,于是我们两个又悄悄的溜了回去。不过我们也不敢靠近岩石附近,于是我们偷偷来到大岩石对面的一个山坡上,正好面对着那块大岩石。那天晚上有月亮。在月光下,只见一群人悄悄地从三岔河的下流走上来,然后停在大岩石那个地方。当时我和二娃哥兴奋得不得了,因为我们看出来那些人就是罗达远的妈妈她们。”
说着他抬眼瞟了一眼罗达远。忽然惊诧的道:“罗达远,,你怎么了?“蓝莲她们闻言纷纷看向罗达远,不禁也被他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蓝莲紧张的道:“罗达远,你是不是突然生病了?”
“不。我没事。“罗达远摇了摇头,说话的声音竟有些颤抖,“这件事情我,我竟然一点不知道。”
蓝兴元纳闷的道:“你说什么?你妈妈 没有告诉你吗?”
“恩。我妈一个字都没有向我提起过。”罗达远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后怕的神色,“今天听你这样一说,真的是很恐怖。我妈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告诉我,我一定不会让她来冒这个险的。”
“嘿嘿,罗达远,你妈一定就是害怕你为她担心,所以才没有告诉你的。”蓝莲安慰他道,“好了,你看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妈妈不也一样平安无事吗?所以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恩》”罗达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问蓝兴元,“蓝兴元,你接着说,后来呢?后来我妈妈他们怎么样了?”
蓝兴元确定他没事以后,这才又继续道:“我和二娃哥两个紧紧地盯着对岸,只见罗院长她们围着那大岩石下忙碌起来,好像是在钉木桩一类的东西。不过那些人都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忙碌了一会儿以后,他们停了下来。不一会儿,就见大岩石下点亮了火把。我和二娃哥又兴奋又紧张。都瞪圆了眼睛只等着那传说中的鸡冠蛇出现。”
蓝莲她们闻言,也纷纷露出紧张的神色,望着他。谁知蓝兴元看了众人一眼,然后声音一低道:“我们正等着看呢,谁知罗院长她们把一切都安排好以后,竟然都撤走了。不一会儿,他们就走到河坝对岸。““他们为什么要走?”蓝海洋猜测道,“莫非是那儿没有蛇,他们白跑一趟?”
“我和二娃哥也是这样想,我们两个遗憾得很,不过看人家走了,我们也打算走。谁知我们刚站起身来,就听见一阵怪异的笛子声,恩,不对,二娃哥说那是吹管。只听那种声音很怪异而且就在我们下面发出来的声音。我们两个低下头,这才看见罗院长她们原并没有走,只是站在我们山坡下面,所以我们没有看见他们罢了。忽然,就听罗院长她们一阵骚动,我急忙低下头去看他们。与此同时。二娃哥”啊“了一声,他紧张的推了推我,示意我向对面看去。我连忙抬起头来看向对面,这一看,我也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
听着蓝兴元的叙述,所有人都紧张起来。因为他们知道,能把蓝兴元吓得跌坐在地上的一定就是那条鸡冠蛇了。
蓝兴元接着道:“只见对面的大岩石下的那块平地上,被罗院长他们插了十几个火把,熊熊的火光把那儿照得透亮。而火把中间,一条红色的大蛇在里面不停地旋转,时而还飞起来,在火把上空盘旋。嘴里还发出“咯咯”的鸡叫声。那景象,有恐怖有刺激。我们万万没有想到它会飞。真怕它会突然飞过来,到那时我们是根本逃不走的。““会飞?”罗达远倏地站起身来,紧张的望着蓝兴元。
“恩,这种蛇果然是会飞的了。”蓝莲想起前世人们讨论的时候,都猜测这个问题,现在看来,应该是一个肯定的答案。
“是啊。你不知道那个景象有多恐怖?”蓝兴元点了点头。
一向沉着的蓝海洋也紧张的问道:“那后来呢?”
“只见那条蛇转悠半天以后,它突然往空中飞起,直奔我们这边来的。当时我的心”噗通“一下,心道完了,那蛇就像一把离弦的箭,我们是跑不掉了。二娃哥当时也吓懵了。我们正在害怕,谁知那蛇刚冲出火把圈,突然像是撞上什么东西似的,被弹了回去。”
“弹回去?”几个人异口同声的惊呼起来,“怎么会这样?”
“是啊。我们也奇怪呢。”蓝兴元道,“只见那条鸡冠蛇在地上转悠了一会儿,又飞起来,试图再次冲过来。不过,飞出火场以后,又是同样的情况。如此这般的折腾了许多次,到最后,那条蛇累得躺在地上再也飞不起来了。当时把我和二娃哥都看直了眼。我还暗自嘀咕,真是奇怪,,莫非有冥冥中有神仙给下了天罗地网不成?否则他怎么就是飞不出来呢?”
“什么神仙,天罗地网的,我想这一定与罗院长她们有关系。”蓝莲抬起头来,只见大家都望着她,她于是又道,“估计是罗院长她们下了一个大网,所以那条蛇无论如何也冲不出来。““恩。还是莲儿聪明。”蓝兴元对蓝莲的话大加赞赏,然后继续道,“看见那条蛇瘫在地上,罗院长她们这才走过去,那几个捕蛇高手手里拿着逮蛇的工具进去,轻而易举的将那条蛇逮住。然后他们有人爬到大岩石上面去,不知在收什么东西。很快一行人就走了。我和二娃哥大着胆子走过去,才发现罗院长她们果然是在地上打桩,设了一个透明的大罩,那蛇除非在地下打洞,否则,它是根本不可能飞出来的。”
158 惊诧
蓝兴元刚说完,就听罗达远“嗳”了一声。众人连忙回过脸去,只见罗达远脸色苍白,捂着心口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蓝莲知道他被吓了一跳,于是笑着安慰道:“达远,你不要自己吓自己了。你看你妈妈现在不是平安无事吗?”
“恩。”罗达远点了点头。半晌,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色这才慢慢缓过来。
蓝莲见他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啧啧,想不到还真的被罗院长抓住了。这样一来的话,那付药方子以后可就有了特效了。”蓝莲对罗院长去抓鸡冠蛇的行为是赞叹不已。而且这些日子,在师傅这儿又读了许多古书,所以她更加笃定,那副药方子配上蛇毒做药引子,绝对是治风湿病的特效药。
刘英惊和罗达远是清楚鸡冠蛇做药的事情,不过蓝家兄弟却并不知道。听见蓝莲这样说话,蓝海洋不禁纳闷的道:“什么药方子?罗院长抓鸡冠蛇做什么?”
蓝莲于是把当初卖给罗院长药方,又指点她配药方子的事情。蓝家兄弟闻言,这才知道这场捕蛇的事情,全部是因为蓝莲的一句话闹出来的,而且更想不到她早在去年就会自己配药方子卖钱。兄弟两个望着这个身体单薄的小表妹,一时间愕然,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蓝莲把娘亲和小建业在北京安好的事情告诉了蓝兴元,并让他回去转告爹爹和家里人,让他们也免得牵挂。
几个人正说着闲话,就听外面有人走进来。蓝莲抬起头来,却见是二师兄朱林明。她连忙站起来,众人也跟着站起身来。
朱林明看见屋里的人,不禁愣了一下。当他得知是小师妹老家的亲人和朋友时,他于是很热情的招呼大家做下。
蓝莲估计他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于是开门见山的问道:“二师兄,你这会儿不在办公室,却来到这儿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恩。”朱林明点了点头,道,“莲儿,刚才白师长来到中药堂,说是要给他家的白凌宇办住院手续,而且还说是和你定好了的,并且指名要你做主治医生,有这回事情吗?”
“呃!”蓝莲闻言忍不住一拍脑袋,看见老妈他们来了,自己只顾着高兴,竟然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对上二师兄探询的目光,蓝莲连忙点头道:“二师兄,是的,昨天我去医院的时候,白师长跟我说起这件事情过。我倒是答应过给他家的白凌宇治病。不过今天家里来了客人,我就给忘记了。”
“呵呵,只是小师妹答应下来的事情,那就好办了。我现在就回去给他办住院手续去。”朱林明说着转身向外面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回过脸来,笑着对蓝莲道,“莲儿,想不到你才学医几个月,竟然就会有重症病人指名要你做主治医生。真是了不起的一件事情。怪不得师傅临走的时候吩咐我们,只要是小师妹的病人,我们中药堂无论是药力,还是外部条件,一定要全力配合小师妹。想必师傅早就预料到小师妹会有这个本事。看来很快你就会超过我们,追上大师兄了。”
“二师兄不要这样说,我只是一个新手,那能和你们想必,更不能和大师兄相提并论了。谁不知道大师兄是京城都数得上的名医。”蓝莲被朱林明这一顿夸奖弄得很不好意思。
“呵呵,小师妹,好好做,我们都为你加油,相信你不就就会追上大师兄的。好了,我不和你聊了。白师长还在大厅里等着我呢。”朱林明鼓励的拍了拍蓝莲的肩膀,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蓝海洋在屋里已经告诉了蓝兴元和罗达远他们,这是蓝莲的二师兄。当他们看见蓝莲的二师兄对蓝莲这么和气,他们于是也放下心来。
等蓝莲走进来,蓝海洋直视着她,追问道:“莲儿,刚才朱医生说谁病了需要住院?”
“白凌宇啊。”蓝莲答应着抬眼看向老爸。对上他眼底的困惑,蓝莲忽然想起老爸还不知道白家发生的一切。于是她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不过却并没有告诉白凌寒是因为心急救自己,才会导致白凌宇跌楼,只是告诉他白凌宇自己不小心从二楼上摔下来。把腰椎摔断了。如果不及时医治的话,只怕是会落个瘫子,甚至有可能危及性命。
听了蓝莲的话,蓝海洋不由得蹙紧了眉头。他嘴里嗫嚅道:“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会从楼上跌下来呢?”
看着蓝海洋的失神,刘英不禁纳闷的道:“海洋,这个白凌宇是谁呀?看你这么难过的样子,难道是你的朋友吗?如果是你的朋友,那就快去看看他吧。”
蓝莲闻言抬起头来,望着面貌清秀的老妈,她心中不禁暗自嘀咕道,老妈,他们岂止是朋友。那个白凌宇还想要和你抢恋人呢!
“恩。”蓝海洋点了点头,面色凝重的道,“英子,你们在莲儿这儿等一会儿,我去看看。”
“不要管我们了、”刘英笑着点了点头,“快去吧。”
蓝海洋迈步急匆匆的走了出去。蓝莲愣了一下,随即道:“我也该过去看看的。你们在家等着啊。”说完,蓝莲追了出去。
而这三个人听见说有重症病人指名点姓要蓝莲做主治医生的时候,就已经愣住了。等到他们走了以后,这三个于是围在一起纷纷议论起来。
蓝莲和蓝海洋走进大厅,这个遇见朱林明和白师长正要向病房走去。看见蓝莲,白师长冲她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比起前些天来温和了许多。
望着他的神情,蓝莲心中暗自感慨,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能治好他的儿子,只怕一辈子也很难看见白师长温和的模样了。不过他这是为了白凌宇,如果是白凌寒的话,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这般拉下脸来求人?
想起白凌寒,蓝莲突然顿住了脚步,她抬眼看着白师长,淡淡的道:“白师长,我现在答应给白凌宇治病。不过你答应我的条件呢?”
“蓝莲姑娘请放心。我已经派车去接他去了。等到中午时候,他就回来了。”
“哦,那就好。”蓝莲闻言,她转身向病房走去,而一颗心也放了下来。只要白凌寒重获自由,那么自己的心也会踏实一些了。
望着眼前这个单薄的背影,耳旁依然回荡着她冷静无比的声音,白师长蹙紧双眉,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等蓝莲走进病房,却见蓝海洋早已经站在病床边,正和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的白凌宇说着话。面对蓝海洋关切的询问,他紧紧的握着蓝海洋的手只是淡淡的笑。从白凌宇脸上愉悦的笑容看得出来,蓝海洋的到来让他很开心。
看着这一切,她走上前去。“大表哥,我要给白凌宇做检查,你让一下。”蓝莲不着痕迹的把老爸从病床边支开。偷眼撇见白凌宇有些不舍的放开老爸的手,她不禁暗暗叹了一口气。只可惜这一个有情有义的男孩,怎么就偏偏是一个同性恋呢?
这时,朱林明和白师长也跟着走进来。望着坐在床边给白凌宇把脉,询问病情的蓝莲,朱林明停了下来,眼里也涌上一层担心。从白师长带着白凌宇进来那时,他已经看出白凌宇病得很严重。当他听白师长点名要蓝莲给这么严重的病人做主治医生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白师长的固执让他很惊讶,于是才会去寻找小师妹求证。
当他得到证实的时候,他就不光是惊讶了,还有满满一肚子担心。要知道这行医和别的事情不一样,药方开得好可以治病,可是药方一旦开不好,就会要人的命。现在他看见小师妹煞有介事的坐在那儿诊治,他于是在身后站定,心中暗暗打算着,自己一会儿再给病人做一个检查,也好给小师妹把把关。
谁知,小师妹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大开眼界。
只见蓝莲把完脉以后,抬眼看向白凌宇道:“昨天做完检查以后,有没有感觉好一些?““好多了。“白凌宇笑了起来,比起昨天来,白凌宇的底气明显强了很多。
蓝莲闻言,点了点头道:“恩,那就好。今天咱们再做一次检查吧。”因为不想让大家知道她是在用异能治病,所以她只是说自己再给他做检查。蓝莲扭过脸看向白师长。
白师长一直听着他们的话,接到蓝莲的目光示意,他连忙走过来,扶着白凌宇的腰部和肩部就要翻过去。而在旁边的朱林明不禁吓了一跳。
“住手,白师长,你做什么?”他大声呵斥道,
“朱医生,怎么了?”白师长闻言停住动作,纳闷的抬眼看向他。
对上白师长的目光,朱林明才惊觉自己说话的语气太冲。他于是压低了些声音道,“白师长,你刚才进来的时候,不是告诉我说白凌宇的脊骨和腰椎断了吗?一个脊骨和腰椎断了的人,你怎么能随便动他?万一错了位的话,那可就更麻烦了。”
159 有些无奈
“我%……“白师长一窒。竟是没有说出话来。
“呵呵,”蓝莲看了面有难色的白师长一眼,然后笑着对朱林明道,“二师兄,不要紧,是我让他这样做的。你放心吧。昨天我已经这样做过一次了,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听见蓝莲说是她的意思,而且昨天已经做过一次的时候,朱林明愣了一下,正要叹息她年少不懂事,在医学上还是太嫩。谁知白凌宇的话却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朱医生,你就放心吧。莲儿的话总是没有错的。”白凌宇笑道,“昨天她给我做完检查以后,我感觉好受了许多。所以我爸爸才会转院来到这儿的。”
“呃,这样啊。”朱林明闻言,一时间竟没有话可说了。
白师长看了朱医生一眼,又看了看蓝莲。蓝莲向他微微颔首示意,于是白师长轻轻地把白凌宇翻了过来。
蓝莲像昨天一样,将左手放在白凌宇的后背上,然后将所有的意识都内视仔细观察,到了骨折的地方。她就会停下来,将异能从左手心里传送过去,任那异能在病变部位不停的游走。为了加强效果,蓝莲特意在病变骨折部位加长时间。在她的异能治疗下,白凌宇脸上的表情也安宁下来。
而蓝莲的这种治疗方法在朱林明眼里,却像是抚摸一般,有时候还会在某一个地方停顿半天。哪有这种检查病的方法?而偏偏病人还很享受的样子,朱林明望着蓝莲这种检查方法很是纳闷。
他把目光从白凌宇身上收回来,落在小师妹脸上。却见蓝莲现在已经是满头汗水,清秀的脸上也浮上一层倦意。只是轻轻地抚摸,她竟然出了这么多汗,而且像是很累似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朱林明现在是满头雾水。
因为想着老妈和罗达远他们都在家里等着自己,所以蓝莲只是给他做了一个短时间的疗伤。不过白凌宇的病实在是病得太严重了。所以即使只是潦草的做一个治疗,也用去了一个小时。
蓝莲收回手,笑着对白凌宇道:“行了,你先这样躺着。等我下午来再给你做一次检查。按理说你这个当初椎体复位以后,就应该马上打石膏的。可是这十多天竟然没有打石膏,因此椎体有些变形而且周围还有炎症。所以暂时咱们反而不能打石膏。现在咱们多做几次检查,等到椎体复位以后,再打石膏吧。”
“恩。”白凌宇点了点头。
蓝莲站起身来,她只觉得有些眩晕,连忙伸手扶着额头。站在她身后的蓝海洋见此情景,连忙伸手扶着她,担心的问道:“莲儿,你怎么了?”
“我没事。”蓝莲只感觉腹中一阵饥饿,于是道,“我一定是饿了。早晨始终还没顾得吃饭呢。”
“呃。你说自己根本不会照顾自己吧,你还不相信,如果奶奶知道了的话,又该心疼和担心了。”蓝海洋心疼的嗔怪起来。然后回过脸来叮嘱道:“白凌宇,你好好养伤。我带莲儿吃点东西去。”
“恩。”白凌宇笑着点了点头。望着搀扶在一起的两个人的背影,白凌宇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小师妹,你还没有吃早晨饭吗?”
蓝莲抬起头来,却见二师兄正关切的望着自己。她不禁愣了一下,道:“二师兄,你一直在这儿吗?你那儿没有病人吗?”
“有啊。让他们在那儿盯着呢。”朱林明点了点头,解释道,“师傅不在家,我担心小师妹这儿需要用人,别人怕是使不上劲儿,所以我就在这儿了。”
“哦,”蓝莲闻言心中一暖,她怎么会不明白二师兄的意思。二师兄一定看自己第一次给病人看病,担心出差错,所以才会放下自己手里的工作,在这儿陪着她。
朱林明望着蓝莲挂满倦意的脸上有些苍白,他心中暗暗惊诧。嘴里却很是愧疚的道:“莲儿。都是二师兄和三师姐不好。我们平日里早晨就不吃早餐的,所以倒把小师妹忘记了。这样吧,我现在告诉你三师姐,让她回家给你做饭吃去。”
蓝莲连忙阻止道:“不,二师兄,我自己会做饭的。今天只是家里的人来了,我就忘记了。嘿嘿,二师兄不用管我。你忙去吧。”
“唔。那好吧。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晚上还去我们家吃饭,自己不要做了。”朱林明点了点头。
两个人回到家里的时候,只见刘县长也已经回来了。听说蓝莲在病房里饿得差点晕倒,几个人都心疼得不行。刘县长连忙道:“好了,咱们去饭店吧。今天你们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一是庆贺咱们莲儿小小年纪就做了主治医生,二是犒劳一下莲儿,早晨起来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吃饭。”
于是一行人高高兴兴的走出家属院,正好中药堂对面就有一家饭店。于是一行人直奔饭店而去。在席间,蓝莲才知道刘县长他们这次来省城开会的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汇报农村现状。不过提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刘县长的脸上闪过一丝阴沉。见此情景,蓝莲心中明白,只怕这件事情不好办,否则刘县长不可能这么郁闷。
在她的旁敲侧击下,刘县长这才说出来,原来郭副司令提出的打破农村大锅饭的提议虽然在汇报了中央。谁知到了现在,却又受阻。于是上面的领导班子把刘县长招来,让他汇报农村的实际情况。然而,当他实话实说的时候,却被人训斥,说他是夸大其词,故意给组织抹黑。因为这件事情。上面现在分成了两派,闹得很僵。而刘县长被夹在中间,这让他很是郁闷。
望着刘县长紧蹙的眉头,蓝莲忽然想起马上就要来临的文化大**风暴。现在如果刘县长他们就算说服了那些反对的人,只怕几年以后,他们会招来更大的灾难。
想到这里,蓝莲于是劝阻道:“干爸爸,这件事情不是某一个人。某一小股力量所能改变的。除非上面中央发下来文件。否则的话,你和郭副司令还是断了这个念头吧?”
“怎么?莲儿,连你也觉得不应该改动吗?”刘县长抬眼看向蓝莲,语气里竟是有几分责备,“那些人整日里住在高楼大厦里,他们不知道人间的疾苦,可是莲儿你是从农村出来的。这才出来几天,难道你就忘记了家里那些父老乡亲吃不饱饭,穿不暖衣的事情了吗?”
蓝莲想不到自己劝他,却换来一顿责备,不禁有些委屈的道:“干爸爸,我不是那个意思。”
在刘县长眼里,蓝莲总是那么乖巧,从来没有这般委屈的说过话,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太重了一些,心中不禁一痛。他局促的搓了搓手。然后拉过蓝莲的手,忙不迭地安慰道:“莲儿,都是干爸爸不好,你还只是一个孩子,干爸爸不应该这样说你的。干爸爸向你认错,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干爸爸,我怎么会生你的气。“蓝莲笑着摇了摇头,“我能明白您出于对乡亲们的负责,想为老百姓们办些事情的心情。而现在事情受阻,您的心中自然难过。不过,干爸爸。我说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您想如果上面的政策没有下来,即使你和郭伯伯做成了这件事情,只怕将来也不会顺利。”
“为什么?”蓝莲笃定的语气让刘县长一愣。他随即笑道,“莲儿,你看你一正着脸说话,我就总是忍不住拿你当成大人,而且会对你的话当真。其实你才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会懂什么。你想我们如果把平均主义打破,划小核算单位,将大队工值分到小队、小组核算,那样的话,人们的生产积极性一定会提高不少,几年过来,就会看见成效。到那时有事实说话,看那些人还怎么反对?”
“唉!”蓝莲眼看自己一次次的点拨和提醒都不起作用,她不由得哀叹了一声。自己这个小个子还真是耽误大事了,说话竟然一点分量都没有。
不过,自己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刘县长和郭副司令他们这样做,她还记得前世里学这段历史的时候,那些率先提出分产分队的人,全部都是挨了批斗的。如果刘县长他们这样做的话,将来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啊。可是要怎么样说,他们才能改变注意呢?
他们毕竟和家里的蓝老太太不一样。因为家里老太太她们比较迷信,所以自己可以借用 老天爷的嘴,借用慧静师太的身份来说服他们。但是刘县长和郭副司令可都是从战场上,从枪林弹雨中过来的人,那一套唯心主义说话,对他们根本就不起作用,反而又该被他们讥笑自己见识浅薄了。不过也不能直接告诉他们,自己知道未来的历史,所以才会这样奉劝他们的。那样的话,自己的秘密就泄露出来了。
蓝莲左思右想,却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来阻止他们,她不禁苦恼的蹙紧眉头。
看见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刘县长伸手怜惜地揉了揉蓝莲的头发,道:“这些事情是大人的事情,莲儿还只是一个孩子,不要管这么多。你只要好好学医和上学就是了。”
“唔。”蓝莲不置可否的答应了一声,她突然道,“干爸爸,郭伯伯的权利这么大,难道他还不能主持大局吗?谁反对你们这样做呢?”
看见她还陷在这件事情里面,刘县长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他道:“莲儿,不要管这么多了。干爸爸会和你郭伯伯会好好商量这件事情的。”
吃完饭以后,几个人又在大街上溜达了一圈。一直到三四点钟,这才回到家里。蓝海洋本来是打算这个星期回家的。不过现在见蓝莲一个人住在韩医生家里,他也不放心。于是他让蓝兴元回家去告诉家人,他下个星期再回去。
蓝兴元自然也不放心蓝莲一个人在这儿,所以对大哥的决定举双手赞同。他们在外面商量,而蓝莲则把老妈拉进卧室里。
她从抽屉里取出上一次钟书记给她的那一摞钱,从里面数出五十块钱来塞到老妈口袋里。
刘英一愣,惊讶的道:“莲儿,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蓝莲笑道:“英子姐,这是我这几天给一个病人看病挣得钱,你拿着。过了暑假就该上初三了。学习也会很紧张。你以后就不要去勤工俭学了。争取考上省城这所免费高中。““不不,我不要你的钱。莲儿,难道你忘了,我已经申请补助了,一个月有四块钱呢。”刘英连忙把钱往外掏。“这钱你还是给你外婆他们吧。她们看见你挣钱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
“英子姐,你不要和我争执了。家里我有安排的,你放心吧。”蓝莲摇了摇头,又把钱塞进老妈口袋里,再次嘱咐道,“英子姐,你一定要听我的,回去以后不要做零活了,啊。如果你考不出来的话,那你和大表哥的事情只怕会很难办哦。你也知道,大表哥的成绩这么好,是不可能再回到那个小山村去的。”
、蓝莲这句话颇有分量,刘英不再说话,也不在和蓝莲争执什么。她一把抱住蓝莲,感激的道:“莲儿,谢谢你。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我一定听你的话。回去好好上学。”
“恩,这就是了。”蓝莲反手将老妈抱紧,开心的笑了起来。
她记得前世里的老妈并没有考上省城,而是在县城里上的自费高中。但愿自己的举动能变成一股动力,帮助老妈考上省城的高中来。
蓝莲把钱给老妈以后,又出去把蓝家兄弟叫了进来。
她从抽屉里取出卖金条的那三百五十块钱。蓝家兄弟看见蓝莲竟然有这么多钱,不禁都惊呆了。他们紧张的相视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的追问道:“莲儿,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160 白凌寒的秘密
“这个,这个你们就不要管了。不过你回家去告诉外婆。就说这钱是我给她的,她就会明白的。”蓝莲想起他们并不知道家里的暗室,她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蓝老太太自己说出来比较好,所以并没有告诉他们这是家里的金条兑换的。
她从里面取出五十块钱递给老爸,然后把剩下的三百块钱交到蓝兴元手里,细细的叮嘱道:“二表哥,你回去务必把这钱教给外婆,让她放着家用。对了,你还要记得告诉外婆,就说我师父不但管我吃住,也给我零花钱,让她老人家不要为我担心。而且我还做医生了不是,以后慢慢的也可以挣钱的。”
蓝海洋和蓝兴元兄弟两个望着面前这个小表妹,不禁都有些楞然。半晌,只听蓝兴元惊诧的道:“莲儿,你长这么大,从来也没有过问过钱财的事情,就连去县城上学的时候,都是小姑姑把钱给英子姐放着。你怎么会懂这些?”
“是啊,是啊。”蓝海洋也是连连点头,满眼困惑的望着蓝莲。“莲儿,你这才出来一个月,怎么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地?”
“唉!”对上哥儿两个惊诧的神色,蓝莲心中怨叹了一声。别说自己本来就是一个成年人的思想,即使是蓝莲表姑本人,在十五岁的时候,也应该已经懂这些事情了吧!可是在蓝家人心中的莲儿只怕是永远也长不大,永远需要他们庇护的那个小丫头了!看来以后有必要提醒他们正视自己已经“长大”的这件事情了!
想到这里,蓝莲面色冷静的道:“大表哥,二表哥,我已经长大了好不好?不要总是拿我当成那个挂着鼻涕,跟在你们屁股后面的黄毛丫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