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妙手重生》》 · 蓝梦袖儿 · 2026-07-26
在餐桌上,只听钟书记道:“老郭啊,莲儿的学校你联系好了吗?“郭副司令笑道:“这一点我已经想好了。莲儿现在是在上初中,对了,莲儿,你上初几?”说着话,郭副司令夹了一筷子菜放在蓝莲的碗里。
“谢谢郭伯伯。”蓝莲抬起头来客气的笑了笑,然后道:“我现在是上初二,过了暑假就该上初三了。”
“哦,”郭副司令点了点头,然后抬眼看向钟书记,“娅慧,我之所以让莲儿来省城读书,是因为我发现这个孩子不但机智过人,有气势和胆魄,而且最关键的是,我听小刘说这个孩子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如果能够加以培养,那一定是一个极为优秀的部队特殊人才。而咱们部队正好需要这样的人才。”
蓝莲也是一直奇怪为什么郭副司令会想要接自己来省城?只是因为自己正好也要来省城,而且还想要和郭副司令拉上关系。所以也没有问他原因,而是顺势答应他的请求。现在听见他这一番话,她不禁愣了一下,要去部队做一个特种兵,这可是她前世今生两辈子都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蓝莲正在发愣,只听钟书记哈哈大笑起来。她抬起头来,看向钟书记。
“哈哈,你哟,”钟书记指着郭副司令调笑道,“老头子,你刚才在医院里说什么来着,不许我用挑选演员的目光来看莲儿,原来是因为莲儿早已经被你挑走了的。哈哈。”
“嘿嘿。”郭副司令眼底闪过一丝慧黠的笑意,“娅慧,你们文工团只是属于一个地方团体,人才好找。不像我们部队上,想要找一个合格的人才已经很不容易,更何况像莲儿这样有特殊能力的人。如果不能训练出来为国家所用,还真是浪费了这样的人才。”
“切,罢了,罢了,俺们地方组织总是要让着部队的。俺不和你抢莲儿了。”钟书记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看向满脸惊诧的蓝莲。“莲儿,你知道你郭伯伯这个计划吗?”
蓝莲闻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才好?
要说去部队倒也是不错的一条出路。不过,在过五六年就是文革高潮。即使她有多好的特异功能,表现多好,在部队上只怕也混不到团级职称去。到了文革期间,就连那些首长,元帅都有不少遭殃的,更何况自己一个小兵卒。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么去保护蓝家?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老爸的将来的病情。一直是她的一块心病。如果去部队的话。就肯定要离开韩中医,可是自己还指望着师傅帮自己开发出胎记治病的特异功能,那一切也都成了泡影。那将来给老爸治病的事情更无从谈起了。
想到这里,蓝莲为难的摇了摇头。
见她不说话,郭副司令不禁有些惊诧的道:“莲儿,郭伯伯这样安排都是为你好,将来你这一辈的工作都有着落了,而且在部队上做出成绩来的话,比你在地方上可是要强很多。”
钟书记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她笑道:“哦,老郭啊,你不要高兴得太早,刚才我听说莲儿可是韩中医的徒弟,你这样自作主张的将莲儿受收到你们部队去,只怕韩中医那个怪老头第一个就不敢。”
“恩,你说得有道理,这个韩老头的确不好惹。不过,”郭副司令眯起眼睛,话题一转道,“但是他也不可能不为徒弟的前途着想吧。你看他大徒弟陈玉良很是得到老头子的赏识,他也并没有把他留在身边呀,而是让他自己出去发展的嘛。而且我替莲儿安排的这条路,比较起来是很好的选择啦。”
钟书记想了想,点头道:“恩,你说的也是。等他回来以后,你好好和他商量吧。”
“恩,那是自然。”郭副司令点了点头,然后不无感慨的叹了一口气,“唉,你别看这个小丫头人小,可是护着她的人还不少呢。能把她抢到我的部队里去,简直有一种过五关斩六将的感觉啊。”
正在低头吃饭的钟书记抬起头来,纳罕的问道,“咦,有没有人和你抢,有这么严重吗?”
“嘿嘿,你不知道。我费了好大劲儿。并且向他保证,莲儿绝对不会受半点委屈,才把刘一枪这个拗小子说服了,然后又去蓝家,说服蓝家的那个老太太。你不知道那个老太太听说要将莲儿带出来,都还没容我把话说完,她顿时就要和我拼命,那劲头,就好像我是她的仇人一般。“说着,他把去蓝家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钟书记听了忍不住好笑。她抬眼看向蓝莲:“后来你外婆又怎么会突然答应你的?”
“哦,我有一个师太给我算了一卦,说我命中应该出来的。所以我外婆就答应了。”
“啊?算卦?”钟书记和郭副司令错愕的张大了嘴。
望着惊诧的两个人,蓝莲故意吐了吐舌头,调皮的笑道,“嘿,那种骗人的把戏也就是糊弄我外婆这种上年纪的老人罢。不过,倒是正好帮了我这个忙,否则我外婆是万万不可能将答应我出来的。”
听着蓝莲窃喜的语气,郭副司令和钟书记了然一笑。只听郭副司令道,“怪不得她的态度突然转变那么快。原来是迷信在起作用。照这样说来,咱们还应该谢谢那个算卦的师太了。”话一说出口,他自己先笑了起来。
“好了,咱们继续说正事。”郭副司令止住笑,道,“莲儿现在上初二,下午我去联系军校旁边的那一所附中,让她先把中学的课程学下来,然后就直接录取中军校。”
蓝莲默默地听着这夫妻两个为自己安排,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感动。自己只是一个和他们毫不相干的人,他们却这样尽心尽意的为自己的前途打算。不过,这样的安排却是和自己的计划有很大的出入。
蓝莲连忙阻止郭副司令道:“郭伯伯,这一学期的学业我基本上都已经会了,所以上学的事情先不急。郭伯伯也知道,我娘和我弟弟还在北京治病,所以我先去北京一趟,等我从北京回来再说吧。”
“北京?”郭副司令和钟书记两个人只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们相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蓝莲道,“莲儿,你刚才说什么,你一个人要去北京?”
“是啊。”蓝莲点了点头,对上两个人惊诧的目光,她这才猛然想起自己现在只是一个身体单薄的十五岁小女孩,自己竟然要说去北京的话,怪不得这夫妻两个会赶到奇怪了。她连忙解释道,“郭伯伯竟然郭伯母放心,我有师傅的电话,我会让他去车站接我的。”
“呃,有你师傅接你也不行。”郭副司令断然拒绝了蓝莲的话,“莲儿,我可是向你干爸爸保证过的,绝对要保证你的安全,怎么可能放你一个人去千里之外的北京?”
不愧是一个统领三军的司令,脸色一沉,说出话来竟然是颇有分量,不容人有丝毫反驳的余地。望着郭副司令严肃的脸色,蓝莲竟是说不出话来,只是清秀的脸上溢满了失望。
抬眼看着蓝莲脸上的失望之色,郭副司令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于是道,“莲儿。你不要怪郭伯伯管你。不过你也不要失望。我看这样吧,你不是有你干爸爸的电话号码吗?我们下午给他打电话,问问他你母亲他们的情况,你也就放心了。”
“呃,这样也好。”蓝莲点了点头,现在也只好这样了,不过先和师傅他们通上话也好,最起码让师父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到了省城,看他会有什么样的安排吧?
看见蓝莲点头,郭副司令微笑起来。
下午,郭副司令去了单位。临走前,他再三嘱咐蓝莲好好休息。并告诉她,钟书记因为头部有伤会留在家里,所以让她不要害怕。然后他才出门而去。
蓝莲看钟书记脸色苍白,却还要照顾自己,于是借口自己疲乏想要睡一觉,走进了房间。钟书记看见她去休息,这才放心的进了自己的卧室。
蓝莲躺床上,脑子里却在规划以后的人生。她跟着郭副司令来这儿,也只是一个桥段而已。
108 直面郭晓北
她跟着郭副司令来这儿。也只是一个桥段而已,不过听郭副司令的意思,竟是要自己去部队。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的话,倒也无不可。但是自己身后还有蓝家一大家子需要保护,只顾着自己又怎么行呢?
而且还有一个隐患,也是自己在那天听见那些小混混说的时候才想起来的。虽然唐老师被抓,但是唐部长那天临走时那阴沉的脸色可以看出来,他心中的怨恨,还有唐家别宅里那个恐怖的地窖。到了牛鬼蛇神横行于世的文革期间,即使唐老师的案子不翻案,只怕心存怨恨的唐部长也不会善罢甘休,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对刘老师她们进行攻击。所以只是进部队,是根本不可能拥有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的权势。
在文革期间,老首长他们对那些牛鬼蛇神根本起不到震慑的威力。所以想要在文革期间不被唐部长他们批斗,光有老首长他们保护显然是不行的。自己只有拥有能控制他们的力量,才会让他们有所忌惮,不敢为所欲为。想到这里,蓝莲突然想起临走的时候,慧静师太送给自己的一句话:“遇事多掂量,大路走中间,不偏也不倚。左右皆逢源!”以慧静师太能够预测自己未来的这件事情来说,她的话一定有她的道理。
“遇事多掂量,大路走中间,不偏也不倚,左右皆逢源!大路走中间,不偏也不倚,不偏也不倚——”蓝莲自言自语的嗫嚅着,忽然,她心头豁然一亮。不偏不倚,这不是正好说的自己现在的处境吗?左右是指将来的两个派系,那么自己只要做到左右逢源就是了。只有这样,才能不被两派系打击和控制。
但是想要打入这两个派系,哪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除非自己拥有让两派系的首长都需要的能力!在这一点上,师傅就做得很好。蓝莲想到这里,伸出手来,望着自己手心里的胎记蓝莲花。如果自己也像师傅一样拥有高超的医术,那么就有机会跟着师傅进京去,并认识那些高级首长。嘿嘿,倒那时,所有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想通了这一切,蓝莲心中敞亮了许多,放松下来的她攥紧拳头,渐渐地进入了梦乡中……
“咦,你是谁?你醒醒,醒醒。”
正梦见和前世的老妈在一起的蓝莲迷迷糊糊中,只觉得一个惊诧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还有一只手在轻轻推她。
“别闹……”蓝莲拨拉开那只手。想要继续自己的好梦。
但是,那个人显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他继续推着她,声音也提高了一些:“你醒醒,先告诉我你是谁?”
“我是蓝莲啊!”蓝莲随口答应着慢慢睁开眼睛,只见床边站着一个身材修长,相貌清奇,皮肤白皙,书生气息十足的男生,正一瞬不瞬的望着她。只可惜一双漂亮的眼睛却大而无神。
“你是……”话还没有说完,蓝莲倏地坐起身子,往后退开,脸上也惊变了颜色,她喃喃道,“……郭晓北……”
“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郭晓北微微一笑,清奇的脸上有一抹惊诧,“你是谁?对了,我又没有长得三头六臂,你怎么这么怕我?”
“我——我——你——”蓝莲被他问得有些结舌。不过很快她就想起刚才郭副司令和钟书记都曾经说过,这个郭晓北一直就不知道自己有精神病的事情。所以自己这样恐惧,他却丝毫不知道的。
现在听他说话条理清晰,看来是神智正常期。记得前世老妈每一次不患病的时候,十足的就是一个正常人,根本就没有丝毫可怕的地方。想到这里,蓝莲心中的恐惧也慢慢消失,随即涌起一阵悲悯的情绪来。
“你是郭伯伯的儿子啊,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了。对了,我叫蓝莲。中午我来的时候,你正在睡觉,所以当然不知道我来了。”
“呃,是这样,看来我这一觉睡的时间比较长。”郭晓北闻言自嘲的笑了笑,然后又真诚的夸赞道:“蓝莲?很好听的名字。”
“呵呵,谢谢!”蓝莲微笑着点了点头。望着这个书生气十足的男孩,她在心中叹息不已,这么文质彬彬的大男生怎么好端端的就得了这种怪病?
郭晓北四下扫视了一眼,然后笑道:“呵呵,二姐这卧室倒是正适合你住。”
“你说这是你二姐的屋子?”蓝莲闻言一愣。
“是啊。”郭晓北点了点头,笑道,“二姐的性格从小就像一个男孩子一般,而我妈偏偏又给她把卧室收拾得很秀气,所以我们经常笑话她,说她白白糟蹋了一间好屋子。每一次都会气得她跺脚。好几次都逼着我妈给她换卧室来着。”
蓝莲抬眼看了看屋里,只见洁白的墙壁,配着碎花布纹的窗帘和碎花布的床单,显得很是雅致。如此清雅的屋子,却能让房间的主人气得跺脚,看来这个主人应该是与寻常女孩不一般了。
“嘿。当时我妈总是因为这个说她没有女孩子味儿,将来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为了这个我妈犯愁了很长时间。不过,谁也没有想到我二姐现在竟然是部队上的优秀标兵,过年专业回来就会直接进入市公安局哦。”
郭晓北像是一个打开了话匣子的收音机,哇哇的讲个不停。一点也不像一个神经病患者,蓝莲望着这个神色有些兴奋地男孩,心中的那股怜悯在不断的扩展。
蓝莲想起被他打伤的钟书记,于是问道:“你妈妈呢?”
“哦,我推开门就看见你这屋里敞着门,还以为二姐回来了呢。所以就进来了。”郭晓北笑道,“我想我妈应该上班去了吧?”
“上班?”蓝莲愕了一下,随即想起他根本不会记得自己打人的事情。她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下了床铺,向外面走去。
“蓝——蓝莲——”郭晓北从后面追出来,“你做什么去?““哦,我去看看郭伯母。”蓝莲头也不回的答应道。
“我不是告诉你了嘛,我妈不在……”郭晓北从后面追出来,在看见站在卧室门口的钟书记时,他噶然住了音,然后神色紧张的跑过去,焦急的问道,“妈,你这是怎么了?你的头是怎么回事?”
“呃。”钟书记拉起儿子的手,脸上露出一个掩饰的笑容,“我这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把头摔破了一点皮。不要紧的,过几天就好了。”
郭晓北闻言心疼的嗔道:“妈,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呵呵,”钟书记轻笑着在儿子的手背上拍了拍,道,“不要紧,不要紧。过两天就会好的。”
站在后面的蓝莲望着这一对母子,只觉得鼻子一酸。泪水差点落了下来。她想起自己的母亲每一次犯病之后,自己也会这样安慰她,现在自己穿越到这时空里,那自己的老妈该怎么办?谁来照顾她?
想到这里,蓝莲突然叹了一口气,唉 !自己虽然有透视功能,却不能透过时空的隧道向后看去。倒是慧静师太的卦象很灵验,自己却怎么就忘记了问她将来的事情。
郭晓北回头看了一眼蓝莲,道:“妈,这个蓝莲是咱们家的亲戚吗?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咱们家还有姓蓝的亲戚啊?”
“哦,这是你爸爸乐毅县城里那位神枪手刘叔叔的女儿。”钟书记说着又向蓝莲招了招手,道,“莲儿,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蓝莲按下心头的情绪,疾步走了过去。她笑着向钟书记点了点头,“郭伯母,我们已经认识了,这位就是晓北哥哥吧。”
“是啊,”钟书记点了点头,然后拉起蓝莲的手,对郭晓北语重心长的道:“晓北,莲儿以后住咱们家,也就是你的妹妹,你可不许伤害她啊。”
“妈你开什么玩笑?”郭晓北好笑的道,“既然到咱们家来。就是咱们家的客人,我又怎么会伤害她?而且你的儿子有那么暴力吗?”
“呵呵,没有,没有。”钟书记连连摇头,眼里却闪过一丝痛色。
蓝莲看在眼底,心中也跟着没来由的痛了一下。她有心要帮郭晓北检查一下,但是又怕他们不会相信自己。罢了,等着得机会再说吧。蓝莲按下这个念头,道:“郭伯母,我大表哥在省城上学,我去找他,也好让他知道我现在在省城。》”
“哦。”钟书记闻言愣了一下,随即道,“咱们这儿不比县城,只怕你走出去迷了路。这样吧,等小高来了以后,让他送你去好了。”
“不,不。”蓝莲连连摇头,“郭伯母,我来个好多次省城了,去学校的路我也是认识的,所以我一个人去就好了。”
“这个……”
钟书记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郭晓北道:“妈,这样吧。我陪着蓝莲去好了。而且这一年多你们总说我体质不好,不让我去上学。我还真有些想去外面走走了。“
109 查病
“儿子,你刚才说什么?你要出去走走?”郭晓北的话让钟书记脸色倏地一变。她紧紧地抓住儿子的胳膊,那神态像是听见了天下最让人惊讶的事情。
“妈,你这是怎么了?”郭晓北好笑的道,“我又不是三岁孩子,只不过是身体有些弱而已。而蓝莲是新来的客人,她一个人出去,万一要走丢了的话怎么办?”
“不——不是说不让你出去——”钟书记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蓝莲望了望固执的郭晓北,又望着神情怪异的钟书记,她连忙道:“算了,我不去了。下一次再说吧。”
“不,莲儿你误会了。”钟书记连忙解释道,“自从去年小北——小北的身体变得不好,他就不愿意出去,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突然提出来要和你出去?你说郭伯母怎么可能不惊诧?”
“哦,是这样的啊。”蓝莲恍然大悟。她抬眼看向郭晓北,只见他正微笑着望着自己。对上他的笑容,蓝莲却又开始糊涂了。他都整整一年不愿意出门,为什么今天竟然突然愿意跟自己出去了呢?
“莲儿,快走吧。否则一会儿晚了,学校里该放学了。”郭晓北笑眯眯的拉起发愣的蓝莲,向楼下走去。
、看她们走出门口。仍然处于愣怔状态的钟书记这才猛然惊醒。她连忙追下楼去,嘴里嚷道:“晓北,莲儿……”
蓝莲被他握住左手,她本能地将意识都落在左手心里。然后她发现郭晓北的血液循环竟是比自己要快出一倍,而且手心里有汗,蓝莲再抬头看他的面色,虽然傍晚的凉风阵阵,但是他的额头上却有细微的汗珠。显然这个大男生正处于一种紧张和兴奋地状态中。
对上她的目光,郭晓北脸色一红,本能下手却攥得更紧了一些。望着他怪异的神色,蓝莲不禁苦笑不得。自己只顾着用异能给他诊治病情,竟是忘了他现在是一个处于青春期的大男生。
蓝莲轻轻地想要将手抽出来,谁知郭晓北攥得太紧,一时下她竟然没能抽动。不过,当她的手心与郭晓北的手心紧紧贴在一起的时候,蓝莲发现他经络里的气息竟然是异常紊乱。
由于前世老妈是神经病人的缘故,所以蓝莲在学医的时候尤其关注神经病这一病种。她记得《灵枢.海论》说:“髓海有余,则轻劲多力,自过其度;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胫酸眩冒,目无所见,懈怠安卧”。脑和五脏六腑亦同样有密切联系。而《灵枢.大惑论》说:“五脏六腑之精气……上属于脑”。更有《灵枢.动输》说:“胃气上注于肺……入络脑”。所以她明白脑为元神之府,脑是精神活动的基础,精神病的发生与脑最为攸关。
而大脑又与经络关系亦极为密切,所谓“头为诸阳之会”,“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皆上注于头”,这一切都说明头部有丰富的经络贯注。其中,上于头部的经络有手足三阳经,手三阴经虽然未上头,但通过经别,其经气亦间接上头。
而现在,郭晓北的经络里的气息紊乱,只能说明他的神经系统处于一种紊乱状态。不过光凭这一点来确诊他的病情也未免显得太过仓促了一些。
蓝莲想起《灵枢.动输》里又说过:“督脉者,……入络脑。”也就是说督脉为阳脉之海,总督诸阳经,沟通着五脏和大脑之间的通应,关乎着颅脑的荣养,因此督脉为病“实则脊强,虚则头重。”
不过,督脉从人体的小腹内胞宫,下出会阴部,向后行于腰背正中至尾骶部的长强穴,沿脊柱上行,经项后部至风府。而这几个穴位可都在人体的主躯干上,可没有手心里检查来地容易。
望着脸色泛红的郭晓北,蓝莲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如果自己突然提出要给他检查督脉,只怕自己还没有检查到,就先被他当成精神病了。罢了,等有机会再说吧。
蓝莲心中暗自开解着自己,不过出于对病情一查究竟的好奇心,心中更有一个声音怂恿她伸手去检查一番。她还是忍不住抬眼向郭晓北的后脊梁那几个穴位望去,咋望去,她才发现郭晓北因为上午要跳楼,在和郭副司令他们撕扯中,雪白的衬衣上沾了一层土。蓝莲沉吟了一下,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哎哟,你的后背上怎么有这么多灰尘呀?来让我给你拍打拍打。”郭晓北闻言一愣,站住了脚步。
蓝莲将手从郭晓北手心里抽出来,然后放在他后背上,一边给他拍打灰尘,一边将左手贴在郭晓北的后背的督脉上。
她从他头顶的百会穴开始慢慢体察,当她把手搁在郭晓北的头顶时,她不禁暗暗心惊,原来郭晓北的脑部髓海空虚。
蓝莲忍住心中惊诧,继续沿着他头后部的强间穴,脑户穴,到颈项处的风府穴,哑门穴,再到后正中线上,与第七颈椎棘突下凹陷中相对应的大椎穴。一直慢慢往下。顺着后背与胸椎相对应的陶道穴,身柱穴、神道穴、灵台穴、筋缩穴、中枢穴、脊中穴往下,到腰部与腰椎相对应的悬枢穴、命门穴、腰阳关、最后到骶部的腰俞穴,她这才停住了手。
这一番检查下来,她是越查越心惊肉跳。因为她发现。郭晓北的督脉经气受阻导致清阳不升,以至于出现髓海空虚的现象。
发现蓝莲将手放在自己后腰处一动不动,郭晓北脸色一红。
“莲儿,发什么呆啊?快走吧。”他转过身来,极为熟络的拉起蓝莲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被他打断沉思的蓝莲被他拉着向前走去,两个人才刚刚相识而已,他这样拉着自己的手,倒像是两个十多年的朋友一般。蓝莲摇了摇头,想要将手抽出来。但是别看郭晓北长得书生气十足,手劲却很大,蓝莲挣扎了一下未果,只好由他去了。
蓝莲整个心思都在郭晓北的身上,却是没有发现两个人走过白家房子的时候,一双犀利的眼眸在窗户里深深地凝望着他们。
走出军委大院那个镶嵌着大红五角星的大铁门,郭晓北顿住了脚步,他看向蓝莲道:“莲儿,对了,你还一直没有说你大表哥在那所学校里?咱们怎么去找?““哦,我大表哥在省城重点高中。”蓝莲说着又重复了一句,“就是那所招收全省尖子生,而且免除学杂费的那所学校。”
“啊?”郭晓北急促的啊了一声,一丝隐晦从脸上一闪而过,嘴里也无意识的嘟囔道。“重点高中?!”
“对,就是重点高中。”蓝莲点了点头,然后向重点高中方向走去。走出几步以后,她才发现郭晓北并没有跟上来。
她回过头来纳闷的的道:“晓北,怎么不走了?”
“哦,来了。”郭晓北犹豫了一下,迅即追了上来。
追上蓝莲以后,他第一件事就伸手握住蓝莲的手,然后紧紧握住不撒开。
蓝莲虽然并不习惯被一个不熟悉的人这样握着手。不过,因为前世侍奉老妈,所以她深深地知道。一个精神病人内心其实是很脆弱的,她(他)总是处于一种不安全的状态中,也许握住自己的手,能够让她感觉到更安全一些。
也许真是握住蓝莲的手的缘故,郭晓北显得放松了许多。两个人牵着手走在成都市的大街上,蓝莲竟有一种错觉,那就是与一个多年的朋友在悠闲地逛街。
路过一家商店的时候,郭晓北忽然停住了脚步。他侧脸向店里瞥了一眼,然后回过头对蓝莲道:“莲儿,你喝过咖啡吗?”
‘咖啡???“蓝莲闻言几乎跳了起来。在她的印象中,咖啡不是几十年以后才有的产物吗?而从六十年代的一个精神病患者嘴里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怎么不让她感觉到震撼?!
望着她惊诧的表情,郭晓北清秀的脸上扬起一个淡淡的微笑。他道:“怎么?从县城里来的莲儿也知道咖啡吗?”
“呃,”蓝莲不答反问道,“晓北,你是怎么知道咖啡的?”
“嘿嘿,我当然知道。”郭晓北脸上的笑容变得怪异起来。半晌,他冲旁边的店铺挑了挑眉,慢慢悠悠的道:“诺,这不就是咖啡店吗?”
蓝莲抬眼看向店铺,上面竟然写着咖啡店三个字。蓝莲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又抬眼看上去。没错,只见那门匾上确实写着“老树咖啡店”。
唉!想不到在这个物质极其匮乏的年代里,乡下的人都吃不饱饭 ,而城市里却有这种小资的消遣去处。蓝莲一边叹息着,一边从玻璃窗向里探头望去。
只见里面的装饰倒也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倒是和茶馆差不多。不过里面却并没有人,显得异常冷清。
郭晓北也向里张望了一眼,然后叹了一口气道:“这家咖啡店据说在解放以前就有了。而且这咖啡都是从外面弄回来四川来的。那时候这儿可是成都市里有名的去处,比起那些茶馆的名声不知道要大出多少倍去。即使是前几年,来这儿喝咖啡的人还不少呢。只不过是这二年自然灾害闹得人们都吃不饱饭,哪还有心情来喝咖啡啊。,照这样下去,只怕这家咖啡店早晚关门。”
“恩,你说的是。”蓝莲不禁点了点头,人们都在贫穷饥饿的边缘挣扎,谁又会有闲情逸致来喝咖啡呢?
“莲儿喝过吗?我请你喝一杯吧。”郭晓北说着伸手掏了掏口袋。当他发现自己的口袋空空如也的时候,他的脸色一红,不无遗憾的道:“呃,我没有带着钱,明天我向妈要了钱,请你喝咖啡啊。”
“恩。”面对这个热情而有真诚的男孩子,蓝莲重重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继续向前走去,一路上,郭晓北对周围的景致指指点点,告诉蓝莲哪个方向是青羊宫和杜甫草堂,武侯祠在什么方向,然后他又指着路边的一个公园道:“莲儿,你看见了吗?这就是以竹子和唐代女诗人薛涛而闻名的著名的望江公园。前面是九眼桥。”
蓝莲抬眼看了看望江公园,又回眸望着说得兴起的郭晓北。心中不禁暗暗感慨,如果不是上午亲眼看见他犯病的样子,她几乎怀疑自己的异能是不是出了错误。这样一位思路清晰而又健谈的小伙子,怎么会是一个神经病患者呢?
两个人说说笑笑,却把一直跟踪在他们身后的钟书记看直了眼。
这一年来,她和郭副司令为了这个儿子,绞尽脑汁,想尽了办法,但是他却从不出来一步。每天只是在家里呆着。想不到今天蓝莲这个小姑娘一来,他不但亲自许诺出了房间,而且还和蓝莲说说笑笑,那精神头又恢复到了 以前没有得病的时候。
钟书记不知不觉中,眼眶已经模糊起来。这一年来,整个四川省的医生几乎都看遍了,但是谁也查不出儿子的病因来。这让他们夫妻两个本来就已经绝望了,不过现在儿子这个样子让她又看到了希望。这一刻,钟书记对蓝莲很是感激不尽。
听郭晓北如数家珍一般讲解 市里名胜的由来,蓝莲心中不得不佩服他的知识丰富。不知不觉中,两个人已经来到了重点高中门口,蓝莲指着学校门口道:“诶,咱们到了。”
其实,这座重点高中的环境是很优美的:古香古色、中西合璧的教学楼、修剪精致的花坛、散发着浓香的栀子花、优雅的芭蕉树、气宇不凡的银杏树和许多北方根本见不到的奇花异木。虽然是在自然灾害的年头,虽然是外面大街上曾经繁华的店铺已经慢慢没落在人世间,不过这座学校却依然是充满了生气,处处满溢着一种优雅和惬意谁知刚才还兴致盎然的郭小北在这一瞬间却突然哑然下来。望着高中的那两扇大门,他的脸上竟然露出一种厌烦和恐惧来。
110 落水
他支支吾吾的道:“莲儿。我——我——”
“你怎么了?”蓝莲纳闷的看向他,当她发现他诡异的神色时,蓝莲吃了一惊,“晓北,你怎么了?““我——”郭晓北脸色苍白的撒开蓝莲的手,退到一棵梧桐树下,然后摇了摇头道:“莲儿,你自己进去吧,我在这儿等你就是了。”
“唔,”蓝莲点了点头,满腹疑惑的看了郭晓北一眼,转身向学校里走去。可是走了没有几步,她又折回身来,担心的望着他,嘱咐道:“晓北,你不要到处走,就在这儿等着我知道了吗?”
“恩。”郭晓北重重的点了点头。
得到郭晓北的答复,蓝莲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她转身急匆匆的向学校里走去。站在校园里,蓝莲看见那些同学陆陆续续的从教室里走出来,原来现在已经到了放学的时间。
蓝莲抬眼望了望远处的男生宿舍。又回头看了看站在大门外梧桐树下的郭晓北 ,她决定放弃去宿舍里找老爸的念头,而是直接踏进了大门旁边的传达室里。
不一会儿,校园里的大喇叭响了起来:“高中二年级的蓝海洋,请你听见广播速速来学校门口。你的家人在学校门口等你。”
连续喊了三遍,蓝莲这才从传达室里走出来。她急匆匆的走到学校大门口,当她看见那抹修长的身影依然站在梧桐树下的时候,悬起的心这才落了地。
不过,当她看见郭晓北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和慌乱的眼神时,她的心又再次揪拧起来,因为这种表情她太熟悉了。前世,老妈每一次犯病的时候,就会露出这种六神无主的样子。
蓝莲迅速跑过去,担心的问道:“晓北,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郭晓北努力摇了摇头,然后一把抓住蓝莲的手, “莲儿,你大表哥是谁?”
“呃,我大表哥是蓝海洋,就在这所学校里读书啊。““蓝海洋——”郭晓北神色怪异,嘴里不停地嗫嚅道,“蓝海洋——蓝海洋——”
“是啊,你认识他?”望着神色诡异的郭晓北,蓝莲心中一动,想起从刚才走近高中的时候,他就不对劲儿,现在听见老爸的名字。他的神色又如此诡异,莫非——莫非他发病的起因是在这儿?
“我——”郭晓北抬眼望着学校门口,突然停住话音,神情慌乱的道,“莲儿,咱们走吧,咱们不要在这儿,咱们走吧。”与此同时,他握住蓝莲的手也有些颤抖起来。
郭晓北近乎哀求的语气和怪异的情绪让蓝莲更加纳闷了。她顺着郭晓北的目光回头看过去,却见老爸蓝海洋正站在大门口,惊诧的望着她们两个。
蓝莲开心的喊道:“大表哥。”
“莲儿,你怎么来了?”蓝海洋大步走过来,一双深邃的目光落在两个人紧紧攥在一起的手上,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神色怪异的望着郭晓北道:“晓北,一年都没有看见你了,你还好吗?对了,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
“我——海——海洋——”对上蓝海洋的目光,郭晓北激灵灵一颤,慌乱的眼底逐渐泛起一股血红之色。他突然猛地推开蓝莲。转身向远处飞奔而去。
“晓北——”蓝莲大吃一惊,也顾不得和老爸说话,转身追了上去。
“晓北,莲儿,莲儿……”蓝海洋见此情景,愣了一下,他迅速追了上去。
“不要,不要。”郭晓北一边嘟囔,一边疯了一般往前直冲而去。
他身高腿长,蓝莲又怎么追得上他?眼看越来越远,蓝莲不禁急得大喊起来:“晓北,郭晓北,你快停下来,你快停下来。”
这时,老爸蓝海洋迅速追了上来,他一把拉着蓝莲,急迫的追问道:“莲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表哥,你快去追郭晓北。快去。”望着越跑越远的郭晓北,蓝莲急得几乎哭起来。
“哦。”望着蓝莲紧张的神情,蓝海洋又抬眼望了望郭晓北的身影,他撒开蓝莲,迅速追了上去。
这时,只见钟书记突然出现在郭晓北的前面。她一把拉住郭晓北的胳膊。
“你是谁呀?走开,你走开!”郭晓北大声嚷嚷着,猛的一挥胳膊,将钟书记的手打掉,钟书记然后踉跄了好几步,几乎跌坐在地上。
“晓北。我是你妈妈,我是你妈妈啊。”钟书记绝望地望着失常的儿子,嘴里嗫嚅着,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妈妈?”郭晓北怔了一下,抬眼看了一眼钟书记,忽然他一掉头,向九眼桥那边跑了过去。只见他站在桥头上,撕声喊道:“啊!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不,不要啊!”
随着钟书记和蓝莲异口同声的喊声,郭晓北身子晃了两晃,头朝下扎进了河里。就听“噗通”一声,水面上涌起一阵白色的浪花,只见郭晓北的身影在水中浮浮沉沉。
“救人啊!救人啊!”钟书记吓得魂飞魄散,她尖叫着冲向河边。
蓝莲和蓝海洋也惊呆了,两个人急速冲向九眼桥上。这时,郭晓北已经扑腾累了,正慢慢往下沉去。蓝海洋见此情景迅速往下跳去。
“不要啊!”蓝莲望着在水里扑腾的两个人,眼前却浮现出前世那两个哥哥从水里打捞上来的惨状。她只觉得一阵眩晕,几乎跌落进水里去。
只见他抓住郭晓北的胳膊,努力往岸边游过来。谁知郭晓北在不停地扑棱中,另一只手摁住蓝海洋的脑袋,竟是死死的往水里摁去。蓝海洋一次又一次的被他摁进水里。眼看就快没有力气,蓝莲强撑着眩晕的脑袋,谁知脚下一滑,她“啊”了一声也跌落进水里。
这突然的变故把总书记惊呆了。她撕心裂肺的大喊道:“救人啊,快救人啊!”但是,现在这个时间正好是吃吃晚饭的时间,人们都在食堂里,所以周围几乎没有行人。
就在总书记绝望之时,一抹魁梧的身影宛如离弦之箭一般从远处冲过来,没等总书记看清楚来人,那个人影已经一头跳进河里。
他迅速游到蓝海洋身边。然后扬起大手一掌击在郭晓北的颈项处。只见郭晓北头一歪,,耷拉在了蓝海洋的肩膀上。蓝海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也顾不得抬眼看此人,只是拉着郭晓北向岸边游过来。
那人又转身向蓝莲游过去。他一把拉着闭着眼不停扑棱的蓝莲,然后将她拖起来,上半截身子露出水面,这才在她耳边柔声道:“莲儿,不要慌,有我在这儿呢。”
听着熟悉的声音,蓝莲感觉自己惊飞的魂魄在慢慢归位。她睁开眼睛望着身边的人儿,愣愣的道:“白——白凌寒,怎——怎么会是你?”
“呵呵,怎么不会是我?傻瓜,我不是说了吗?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永远在你身边。难道你忘掉了?”白凌寒轻笑出声,一阵袭上头顶的眩晕让蓝莲闭上了眼睛,但是她还是点了点头:“恩,是的。”
白凌寒这一句话倒是真的,自从白凌寒出现在自己生命中以后,只要每一次自己遇上危险,他一定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呵呵,终于肯相信我了?”白凌寒的声音里有一丝喜悦。但是却久久听不见回声,白凌寒低头看去,却见她伏在自己的臂弯里昏倒过去。
“真该死!”白凌寒嘟囔了一句,他一只胳膊搂着蓝莲,然后迅速向岸边游过去……
蓝海洋已经把郭晓北拉上了岸,抬眼看见钟书记依然满脸惊恐的望着河里,筋疲力尽的蓝海洋这才回头看去,当他看清白凌寒抱着昏过去的蓝莲上岸的时候,他猛的跳了起来,向白凌寒冲去,嘴里惊慌失措的喊道:“莲儿,莲儿你怎么也落水了?”
“海洋,你不要慌,莲儿她没事,你去背晓北回家。”白凌寒吩咐完蓝海洋。然后抱起昏过去的蓝莲,迅速向前走去。
“恩。”蓝海洋担忧的望了蓝莲一眼,然后背起郭晓北迅速追了上去……
“夏院长 ,晓北他——“
“他的病情有些复杂,一时半会儿不好说。”
“夏院长,莲儿没事吧?”
“唔,你放心吧。她只是惊吓过度,歇息一会儿就好了。“絮絮叨叨的声音飘进蓝莲的耳朵里,她慢慢睁开眼睛,但是一阵眩晕让她不得不又闭上眼睛,强烈的眩晕感让她恶心得想要呕吐。
白凌寒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莲儿,你什么都不要想,只管睁开眼看我的眼睛。”
“恩,”蓝莲点了点头,慢慢睁开眼,正对上白凌寒深邃的目光。
只见他的眸光清澈而明亮,看进去感觉像是走进一片幽静而安宁的山谷,蓝莲一时间忘了自我。
“现在眨一眨眼睛,那些不适感就会消失不见了。”
白凌寒的声音宛如春风拂面一般温柔,蓝莲依言,轻轻眨了眨眼睛,感觉沉重的压迫感和眩晕感都消失了,自己顿时轻松了许多。
她回过脸来,却见蓝海洋正焦虑的望着医生,屋里所有人都望着医生,大家好像根本没有听见白凌寒的话,这让蓝莲暗暗奇怪。
111 白凌寒的誓言
她抬眼看向白凌寒。只见他正笑吟吟的望着自己。蓝莲压下心头的纳罕,冲蓝海洋轻声道:“大表哥,大表哥。”
蓝海洋闻言倏地转过身来,惊喜的握住蓝莲的手:“莲儿,大表哥都被你吓死了。谢天谢地,你总算醒了。”说到最后,蓝海洋眼里有晶亮的东西在闪动。
“呵,大表哥,我没事。”望着为自己担惊受怕的老爸。蓝莲心中充满了愧疚,她虚弱的道;“大表哥,都是莲儿不好,不应该让你担心。”
蓝海洋心疼的摸着蓝莲的脸庞:“傻瓜,醒了就是了。”
众人也都围了上来,郭副司令关切的询问道:“莲儿,你没事吧?”
“郭伯伯,我没事了。”蓝莲坐起身来,望着钟书记道:“郭伯母,晓北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哦,他一直昏迷不醒,夏院长正在给他输液,他已经没什么大碍了。”钟书记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然后道,“莲儿,对不起,第一天来我们家,就害得你落水,真是不好意思。”
“郭伯母,不要这样说。”蓝莲摇了摇头,想起刚才郭晓北诡异的举止,她于是问道,“郭伯母,晓北以前在哪儿上学?”
“在高中啊。就是刚才你们去的那所学校。对了,他和你大表哥还是同学呢。”说到这儿,钟书记抬眼看向蓝海洋道,“虽然咱们从来没有见过面,不过以前晓北到家经常提起蓝海洋三个字,所以我们对你很熟悉,不过却没有想到你会是蓝莲的大表哥。“蓝海洋闻言,一丝怪异的神色在眼底一闪而过。然后他淡淡的笑道:“钟书记说的对,我和郭晓北的确是同班同学。不过我只是一个寻常的乡下小子,倒是没有想到晓北他还会念叨我。”
“呵呵,你可不是寻常的人。“钟书记接过话来,“谁不知道你是全省的状元~!而且为人踏实……”
“我哪有那么好。”听见钟书记不停地夸赞自己,蓝海洋摇了摇头,打断她的话道:“对了,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莲儿怎么会在郭副司令家里?而且晓北他,他又是怎么了?“郭副司令和钟书记两个人相视了一眼,然后他又看了一眼白凌寒。这才道:“海洋啊,莲儿刚溺水起来,需要静养,咱们去客厅里聊吧。”说完两个人走了出去。
“好吧。”蓝海洋沉吟了一下,然后跟随郭副司令走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蓝莲和白凌寒两个人。蓝莲望着他们的背影,纳闷的道:“奇怪,怎么变得神神秘秘的,有什么事情不能在这儿说吗?难道还避讳我不成?”
白凌寒淡淡的一笑,道:“嘿,只怕是避讳我吧。”
“为什么要避讳你?”蓝莲不解的抬起头来看向白凌寒。
“天知道。”白凌寒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然后抬手宠溺的捋了捋她湿漉漉的发丝, “不过管他呢,只要莲儿平安就好。别的事情我也没有兴趣知道。”
听了他这句话,蓝莲心中突然一动,她想起刚才自己昏倒以前,他说的那些话,听他话里的意思,就好像是专门为自己活着似地。可是自己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她抬眼炯炯的直视着白凌寒,道:“白凌寒,你为什么总是说这样的话?”
“哦,什么话?”
“就是你说为我活着的话呀。”蓝莲说完这句话。自己率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每一次听白凌寒说得很顺溜,但是当自己要说的时候,蓝莲才发现那话竟是很肉麻。
“哦,就为这个啊。”白凌寒不以为然的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忘了当初在乐毅县城的时候,你出手救了我。过后我就发誓,一定要用我的一生来报答你。”
“哦,就为这件事情啊。”蓝莲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白凌寒,你未免也太大惊小怪了些,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值得你这么兴师动众的感恩吗?还要搭上你一辈子,我可受不起。”
“啧啧,莲儿说得轻巧。”白凌寒俯下身去,极为严肃的道,“那天如果你不救我,我也许就被那些人打死了,哪还有命在。所以你救了我,就等于我的命就是你的了。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我随叫随到。”
看他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蓝莲真是哭笑不得。她摇了摇头道:““你随叫随到?开什么玩笑。你可是堂堂白师长家的二公子,我只是一个乡下丫头,我要是差遣你,只怕会死得很难看。”
“哈哈,哈哈。”本来神情极为严肃的白凌寒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纵声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蓝莲瞪了他一眼,然后纳闷的道,“你不在学校里上课。却跑家里来做什么?”
“哦,”白凌寒止住笑,对上蓝莲的目光,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莲儿既然不在那儿了,我还在那儿做什么?难道莲儿忘了我说过,要保护莲儿一辈子的了吗?”
蓝莲听他总是这样一句话,知道再说下去也是无益,于是停止了和他的争辩。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就让时间慢慢来揭示一切吧。
她抬眼看向窗外,因为这一折腾,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只见一弯明月斜挂在窗外的天际,一切都显得那样的幽邃和深远,更透着一层神秘,就像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白凌寒。
蓝莲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收回目光来看向白凌寒道:“白凌寒,你和郭晓北在一个大院里长大,应该很了解他吧?”
“恩。”白凌寒点了点头,道,“莲儿想知道什么?”
“我就想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会变成这个样子?”蓝莲蹙紧眉头,“刚才他还好好地。还说要请我喝咖啡呢,谁知道一转眼,他的情绪就失控了。”
“呃,”白凌寒摇了摇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这个郭晓北一直是老师和家长眼里的乖孩子。因为他,我可是没少挨训斥。每一次犯了错误,我妈就会说,你看看,人家郭家的孩子多懂事,什么时候你也能这么懂事。让我也省心一把。”
“呵呵,”听着白凌寒的话,蓝莲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凌寒纳闷的道:“莲儿,你笑什么?”
“呃,没,没笑什么。你接着说,接着说。”蓝莲捂住嘴,却依然忍不住窃窃地笑。试想一个母亲能说出这种话来,可见这个儿子一定是让人头痛得很。
望着蓝莲奚落的神色,白凌寒倒也不以为然,他接着道:“后来我们又一起进了高中,并与你大表哥在同一个班。”
“啊?”蓝莲难以置信的道,“你们三个是同学啊?”
“是啊。”白凌寒点了点头,“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上了一学期,第二学期,也就是去年春天,他突然就消失了,我们一直看不见他。我还以为他去部队呢,想不到今天竟然会和你在一起。”
“哦,”蓝莲点了点头。
她想起郭晓北到了高中门口却神色惊慌,看来他的病情起因也是在那所学校里。不过,他为什么再看见老爸的时候,变得那般怪异?难道说他的病因和老爸有关?
蓝莲随即摇了摇头,将刚才的想法推翻。因为她清楚地记得,在学校门口的时候,老爸还问郭晓北“晓北,一年都没有看见你了,你还好吗?”刚才他又问钟书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晓北他究竟是怎么了?”蓝莲最了解自己的老爸,他不可能撒谎。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老爸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蓝莲不禁有些失望,一个是郭晓北的同学,一个是郭晓北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两个人却都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唉,看来这个病因很难查啊。
白凌寒俯身道:“蓝莲,你是不是打算在省城常住下去?”
“恩,是啊。”蓝莲点了点头。
“那。那你干脆去我家住吧。”白凌寒抬眼看了屋外一眼,有些担心的道,“我不知道晓北他现在是这个样子,否则我当初就拦住你了。现在你总和他在一个屋檐下也不是一个办法。”
去他们家住?蓝莲沉吟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她不是不知道在唐部长眼里,一直把白师长视为神明的,所以这个白师长自然也是需要自己用心的一个人。不过,在自己还没有一点自我保护的能力时,还是傍依着郭副司令他们比较妥当。
想到这里,蓝莲摇了摇头,道,“不了。晓北虽然变得很怪异,不过今天我看出来,他不会伤害我的。”说到这儿,蓝莲抬眼看了看不以为然的白凌寒,、于是又道,“何况,当初我来的时候,我外婆她们都知道我是跟郭副司令来的,如果突然挪动地方,她们反而该不放心了。”
“呵呵,”白凌寒闻言只是淡淡的微笑,仿佛蓝莲说的话早在他的预料之中。半晌,他笑道:“罢了,随你吧。反正无论什么时候,你总是想家人更多一些。”
听他的话竟是很了解自己似的,蓝莲闻言忍不住又多看了他一眼。
这时候,只听外面响起了脚步声。两个人抬起头来,就见蓝海洋急匆匆的走进来,后面还跟着郭家夫妇两个人。
蓝海洋走过来看了白凌寒一眼,对蓝莲欲言又止。
白凌寒黑眸里亮光闪动,嘴角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俯下身子对蓝莲道:“莲儿,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家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恩。”蓝莲自然也看出了老爸的犹豫,于是点了点头。
白凌寒又向郭家夫妻告辞,然后在郭家夫妻淡淡的目光中走出了房间。
等白凌寒走出去以后,没等到蓝海洋说话,只见钟书记疾步走到床边,紧张兮兮的对蓝莲道:“莲儿,看样子你和这个白凌寒很熟啊?”
“是啊。”蓝莲点了点头,“他是我在乐毅县的同桌。““同桌?他和晓北他们是同学,怎么会和你一个初中生是同桌?”钟书记说着,着急的探手抚上蓝莲的额头,嘴里嘟囔道,“坏了,莲儿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说开胡话了?”
望着如此紧张 自己的钟书记,蓝莲心中再次被感动着。不忍看着她为自己着急,于是她摇了摇头笑道:“郭伯母,我没有说胡话。他真的是我初中的同桌。今年开年的时候转去的。“郭副司令夫妻和蓝海洋闻言都忍不住一愣。蓝海洋眼眸望向窗外,嘴里自言自语的道:“怪不得,今年突然看不见他了。原来他竟然是跑到县城里去了。可是为什么他一个高中生却去上初二呢?莲儿,你们怎么都没有人告诉我呢?”
蓝莲眨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表情很是无辜:“大表哥,我怎么知道他是你的同学呢?”
“就是。“钟书记点了点头道,“这就说不通了不是。堂堂一个高中生为什么要跑去读初中?而且还这么巧,怎么就成了莲儿的同桌了?”
听了钟书记的话,蓝莲忽然想起唐希尧说过的话,于是道:“听说好像是和人打架了?”
“嘿嘿,果然有鬼不是。”钟书记脸色一整,握住蓝莲的手,紧张的道:“莲儿,按理说他下午才救了你和晓北,我不应该在背后编排他。可是你是郭伯伯亲自接来的,我们不希望你和那种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混,否则怕毁了你的前程,害你一生,知道了吗?”
“娅慧,哪有那么严重。“郭副司令突然出言阻止道,“虽然说这件事情很蹊跷,不过白家这个孩子本性也没有那么坏,你不要吓着莲儿了。”
“怎么没有?”钟书记不屑的道,“这些年,这个孩子是这个大院里最孤僻的一个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四岁开始,当别的孩子在一起玩耍的时候,他却在市区里到处乱窜。害得他**妈每天都到处去找人。因为这件事情,他**妈可是没少掉泪。每一次找到他,问他出去做什么去了,莲儿你猜他说什么?”
112 查询病因
蓝莲好奇的追问道:“他说什么?”
“他说找人。找一个很重要的人。”钟书记啧啧叹息道,“你说一个三四岁的孩子,知道什么是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蓝莲闻言一愣,随即紧紧地盯着钟书记道,“后来呢?后来找到他说的人了吗?““应该是没有吧。”钟书记摇了摇头:“因为这个,他**只得专门请保姆寸步不离的跟着他。后来慢慢长大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了。”
“哦。”蓝莲垂下眼帘,心中暗暗嘀咕道,看来这个白凌寒果然神秘得很。
“好了,娅慧,以后在一个院子里住着,孩子们总是要天天见面的,你就不要吓她了。”郭副司令连忙阻止了钟书记的话。“而且,我觉得白凌寒这个孩子除了性格孤僻一点,别的倒也没有什么缺点,你看今天他不是还出手救晓北和莲儿了吗?”
听见丈夫如此说话,钟书记也不好反驳,却是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
蓝莲也不想在多议论这个神秘的白凌寒,于是抬眼看向蓝海洋道:“大表哥,天色已经不早了,你快回学校吧。否则一会儿该进不去了。”
“哦。你大表哥今天不走了。”郭副司令在旁边接过话来,“你们兄妹两个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一定有话要说,就让你表哥留下来,明天早上起来再走吧。”
说完,郭副司令和钟书记退了出去。并顺手把门关。
蓝海洋在床边坐下来,若有所思的望着蓝莲。半晌,他才道:“莲儿,我刚才都听郭副司令他们说了。想不到你竟然有这种好机会。进了军校之后,凭借你的特异功能,大表哥相信你一定会有一番作为的。你好好珍惜这次机会吧。”
蓝莲闻言知道郭副司令把为自己安排的一切都告诉老爸了。而她今天去找老爸,其实也是想把自己的计划向他说一下,于是她摇了摇头。
“大表哥,我知道郭副司令是为我好。不过,我不想进部队。”
蓝海洋惊诧的问: “为什么?”
“你也知道,我的特异功能正好治病嘛。而且很难得的是韩老中医收我为徒弟,这种机会也是很难得的啊。”
听了蓝莲的话,蓝海洋沉思了一下,有些惋惜的道,“不过莲儿有没有想过,在部队上的话,就等于你是有了一份固定的工作,而且部队上的待遇可是很不错的。如果错失了这次机会,未免有些可惜。”
听老爸话里带着些许遗憾,蓝莲笑道:“我也知道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不过我觉得一旦进入部队 ,那一切都局限住了。而做医生就不一样啊。不但可以救死扶伤。治病救人,。而且心理上是自由和放松的,就像我师傅一样,自由自在的多好。”
“呵呵,毕竟还是一个孩子。”蓝海洋闻言轻笑出声。
听了老爸的话,蓝莲借机道:“大表哥,听说部队上的训练是很艰苦的,你看我这把羸弱的身子骨,只怕不出三天就散架了。”
“尽瞎说,你是部队招去的特工兵种,怎么可能把你拉去训练。”蓝海洋宠溺的望着蓝莲,“罢了,你不愿意去就算了,只要你高兴就好。”
听见老爸终于支持自己,并站在自己这一边,蓝莲悬在心头的石头慢慢放了下来。
看着蓝莲脸上的笑容,蓝海洋发了一会儿楞,然后道:“对了,莲儿,你既然不打算跟着郭副司令进部队,那你就不能在他家住了。我看明天还是搬出去吧。否则显得不好。““不,我我现在不能走。”谁知蓝莲却摇了摇头,一口拒绝了他的提议。
“为什么?”
“因为——”蓝莲看了看老爸,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如果告诉他自己只是要利用郭副司令的权势,只怕会把老爸吓着,要知道在他心中,他的蓝莲表妹可一直就是一个思想单纯的小女孩。他怎么会相信自己的计划,而且这份计划还关系着未来。不被他视为疯子才怪!
见她欲言又止,蓝海洋奇怪的问:“因为什么啊?”
“哦,是这样。”蓝莲眼珠一转,道,“大表哥,你也知道我是学医的嘛,治病救人是我们的职责是不是?”
“那是当然!”
“那现在有病人在眼前,我怎么能够视若无睹,起身走掉呢?”
“有病人?”蓝海洋倏地瞪大了眼,“莲儿,你该不是指郭晓北吧?!”
“嘿嘿,”蓝莲点了点头,“除了他,还能有谁?”
“不,”蓝海洋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他一把握住蓝莲的胳膊,紧张地低呼道,“莲儿,你知道今天为什么郭晓北要跳河吗?因为,因为他是一个神经病,你知道吗?神经病啊!”说到最后,蓝海洋的嗓门不知不觉的扬了起来。
“嘘……”蓝莲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大表哥,你想把郭家的人都喊来吗?”
“呃,”蓝海洋脸色一红,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我是太激动了些,我万万没有想到一年不见踪影的郭晓北竟然疯掉了。而且偏偏你还住了进来。一想起你和一个疯子在一起住,我心里就胆战心惊。莲儿,明天咱们就搬出去吧。韩老中医那时候不是说让你来省城吗?如果你不愿意回去的话,那咱们先租一间旅店住下来,等你师傅回来以后,咱们再作打算怎么样?”
“大表哥,你不要这样。其实郭晓北真的并不可怕。”蓝莲摇了摇头,“而且我这样和他住在一起,反而有利于给他治病。”
说到这儿,蓝莲突然想起一直存在自己心中的疑问。她于是道:“大表哥,这个郭晓北还是你们同学呢。可是为什么他看见你会那么失控,情绪激动到竟然犯了病?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
“没有啊。”蓝海洋摇了摇头,纳闷的道,“我和他只是做了多半年的同学,后来他就突然消失了。班上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只是后来听老师说好像是生病了,在家休养来着,谁知道他竟然会是犯了疯病。”说到这儿,蓝海洋啧啧叹息道。“莲儿,你知道吗,在学校里,只有我们两个的学习才有得一拼,高中一年级第一学期考试的时候,我们两个并列第一。你大表哥我这么多年来就没有碰到一个对手,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棋逢对手,我还真高兴呢。谁知他却消失掉了,唉,只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学生。好端端的怎么就疯了呢?”
望着老爸不无遗憾的表情,蓝莲再次确定,老爸真的不知道郭晓北的发病原因了。
她眨了眨眼睛,道:“那你们学校里去年春天,也就是郭晓北离校的前几天,可发生过什么有趣事情吗?”因为她记得钟书记曾经说过,郭晓北是从学校回家以后,突然犯得病。那么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刺激了他。
蓝海洋闻言沉思起来,好一会儿,他抬起头来,摇头道:“没有,在我的印象中,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啊。
“呃,”蓝莲有些失望的答应了一声,看来想要从老爸这儿探查事情的这条线索算是断了。
蓝海洋望了望外面漆黑的夜色,道:“你的身子本来就弱,而且今天又这样一顿折腾,需要多多休息才是,天色也不早了,你早些睡吧。”
“恩。”落水的恐惧和郭晓北的病情确实让她感觉很累,于是她点了点头,乖乖的躺了下来,虽然事情还没有眉目,不过明天再解决好了。
望着蜷缩在被窝里的蓝莲,蓝海洋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然后就默默地坐在床边。在老爸的守护下,蓝莲安心的进入了梦乡。
清晨,蓝莲被窗外一阵鸟鸣声吵醒。她睁开眼,只见屋里洒满明媚的阳光。蓝莲慵懒的伸了一个腰,又是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拉开门走出去,却见偌大的房子里确是静悄悄,听不见一点声响。
都干什么去了?蓝莲纳闷的向楼梯口处走去。
刚走到楼梯口处,就听“咯吱”一声响,只见郭晓北的门被打开来。郭晓北从屋里走出来。蓝莲心中一紧,竟是往后退了一步。
“莲儿,你起来了?”看见她紧张的神情,郭晓北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他热络的和蓝莲打起招呼来。
“恩。”蓝莲望着他真诚的笑容,心中明白他现在的状态应该是恢复正常了,她的心这才放松下来。
“一定还没有吃饭了吧?呵呵,走,我带你去吃饭去。”郭晓北一边向楼下走去,一边抚着肚子嘟囔道,“奇怪,早晨起来就感觉这么饿,就像昨天晚上没有吃饭一样,真是怪事?”
蓝莲闻言,冲他的背影翻了翻白眼,岂止他没有吃饭,连自己也跟着没有吃饭呢。蓝莲捂着肚子叹了一口气,唉,还真有些饿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厨房,却见昨天的那个陈阿姨正在厨房里忙活着。看见他们两个,那个阿姨怔了一下,随即笑眯眯的迎了上来。
113 试探晓北
“晓北,你总算醒了。饿了没有?想吃点什么?”陈阿姨只顾着围着郭晓北转。好像完全没有看见蓝莲一般。
“嘿,陈阿姨,咱们家来客人了,你难道没有看见吗?”郭晓北脸上有一丝不悦。然后回头看向蓝莲道,“莲儿,你也饿了吧?想吃点什么?”
陈阿姨闻言一愣,连忙抬眼望着蓝莲:“蓝莲姑娘,你吃点什么?”
蓝莲望着陈阿姨诚惶诚恐的样子,蓝莲暗暗叹了一口气,道:“呃,随便什么都行。”
“随便?”陈阿姨有些为难的看向郭晓北。
郭晓北微微一笑,道:“这样吧。陈阿姨,你给我们一人煮一碗鸡蛋面就好,莲儿太瘦了,需要好好补一补。”说完,他转身自去洗脸梳洗。
听他这自来熟的口气,蓝莲忍不住望着他的背影发愣。究竟是遇上什么样的事情,竟让这个热忱的男孩子在一瞬间疯掉?
很快,陈阿姨就煮熟了鸡蛋面,并端了上来。一个人碗里有两个糖心鸡蛋。蓝莲望着香喷喷的鸡蛋面,心中不禁感慨万千。身为干部果然不一样,农村的人们都快被饿死了,但是这高干家庭不但能自立伙房,而且还能有这样精细的饭食。
“吃饭吧。”郭晓北见她望着鸡蛋面发愣,他站起身来将自己碗里的两个鸡蛋全部拨给蓝莲,然后笑眯眯的催促道,“快吃吧,你这么瘦,在家里是不是不吃东西啊?难道说你家里是后妈不成?”
“瞎说,我娘当然是亲娘嘞。 现在粮食紧缺,按人口分配,能保证不被饿死就很不错了,你以为人家都像你家似的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呀?”蓝莲随口发着感慨。见他把鸡蛋拨给自己,她连忙推辞,“诶,我可不要你的鸡蛋,我哪有这么大胃口。“说着蓝莲站起身来,将那两个鸡蛋又拨回到郭晓北的碗里。
“你说什么,你家吃不饱饭?”郭晓北有些愣怔的望着蓝莲。
“是啊。不光是我一个人吃不饱。是人人都吃不饱,自然灾害嘛,所以大家都吃……”蓝莲说到这儿突然打住了。
因为她想起三年自然灾害是去年冬天才波及到四川来的,那时候,郭晓北已经疯掉了,整天被关在家里,所以他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什么自然灾害?”果然,郭晓北眼里闪过一丝困惑,“难道说你们那儿闹天灾了吗?“不是我们那儿吗。是全国!蓝莲有心想要给他解释,不过想想只怕和他说了,等他犯上病来就又会忘掉,那岂不是和说废话一样么?于是她打住了这个话题,只顾低头吃自己的饭。
“唉,怪不得莲儿饿得这么瘦呢。“郭晓北发了一通感慨,又曾蓝莲不注意的时候,将那两个鸡蛋拨进蓝莲的碗里,嘴里还柔声道;“莲儿啊,以后你就在我们家住着,陈阿姨做饭可好吃了,保证三个月就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蓝莲望着碗里那两个鸡蛋,看来这两个鸡蛋即使给了他,他只怕还会给自己拨过来。罢了,自己领他这个情好了。
望着蓝莲乖乖的将那几个鸡蛋吃掉,郭晓北扬起一抹开心的笑容,他抬起头来,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听见他的笑声,蓝莲抬起头来,只见陈阿姨正望着这边,嘴巴惊诧得长大到足可以吞下一个鸡蛋。看着陈阿姨怪异的表情。蓝莲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望着两个人的笑容,陈阿姨脸色一红,连忙低垂下头装出忙碌的样子,嘴里絮絮叨叨的嘟囔着,也清晰的飘进饭桌上的两个人耳朵里面:“奇怪,今天晓北这时怎么了?莫非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的?”
“呵呵,”郭晓北笑着接话道,“陈阿姨,你这话有意思,一会儿我倒要出去看看今天的太阳究竟是不是从西方升起来的?”
说着他抬眼看向蓝莲道:“对了,莲儿昨天说要找你表哥,找到了吗?我怎么全部都忘记了?”说道最后,他蹙起眉头来。
“你全忘掉了?”望着他烦恼的样子,蓝莲突然想起昨天钟书记曾经说过,他病好以后,根本就一点也不记得发病以前的事情,看来这时又全部忘光了。蓝莲叹了一口气,然后暗自苦笑,这样病也好,倒是省得折磨病人自己。不过,这样对于追查病因倒是很难的一件事情。
“是啊。”郭晓北望着沉思的她追问道,“莲儿,你大表哥是哪所学校的?我一会儿还陪你去找他。”
“我大表哥是——是——省城重点高中。”蓝莲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说出来,正好看看他的反应。
“重点高中?!”郭晓北脸上闪过一丝阴郁。
“饿扁了。”蓝莲直视着他的双眸,“晓北也知道重点高中吗?”
沉默了好一会儿,郭晓北点了点头,低声答道:“恩,知道。”
“哦。你知道。”蓝莲见他的反应并不激烈,于是又道,“那你一定认识我大表哥了?”
“你大表哥是谁?”
“我大表哥是……”
“莲儿!“突然一个急促的声音打断了蓝莲的话。
蓝莲抬起头来,只见头上裹着纱布的钟书记正在站在饭厅门口,神色严肃的望着她。对上她的目光,钟书记冲她摇了摇头。
蓝莲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望了望钟书记头上刚换来的纱布,她只好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见蓝莲不说话,郭晓北竟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色也缓和下来。
将他的变化看在眼里,蓝莲心中不禁暗暗奇怪,看来提到他们学校,他就会紧张无比。这让蓝莲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吃完饭,蓝莲决定给师傅打一个电话,让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
很快,电话就拨通了。不过,接电话的不是师傅,而是走了有一个多月的娘亲。这让蓝莲着实惊喜了一把。
听见是她的声音,娘亲在电话里愣住了,好一会了才回过神来,她在电话里欣喜地喊道:“建业,建业,你大姐的电话。莲儿你先等一下。建业还没有起被窝呢。”
“哦,”蓝莲答应着。接着听见电话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蓝莲在电话的这端,忍不住轻扬起嘴角。她可以想象得出那端的建业为了接电话,那个慌里慌张的样子。
不一会儿,就听电话里响起小建业欢快的声音:“大姐,你好吗?爹爹好吗?外婆她们都好吗?还有,还有二表哥,三表哥……”
“建业,好,都好着呢。”蓝莲连忙打断他的话。如果让他说下去,只怕他还不得连家里的猫狗都要询问一番。
“哦,”小建业顿了一下,然后俨然一副小大人的口气道,“都好就好了。大姐,你说来这儿看我的,什么时候来啊?”虽然只是在电话里,但是蓝莲依然能听出来他的语气里满含着期望。
“呃,建业,过些天,等你做手术的时候我一定去。”
蓝莲的许诺让小建业在电话那端欣喜若狂,他不停地嚷嚷道,“娘,你听见了吗?大姐说等我动手术的时候,就来了。娘,你看见韩伯伯的时候,跟他说说,让他明天给我动手术吧,那样的话,明天我大姐就来了。”
娘亲宠溺的嗔道:“这个傻孩子,你以为你大姐长了翅膀飞过来啊?那么快就到了。”
听着娘儿两个在电话那端的争论,虽然知道他们心疼的只是自己这具身体,可是蓝莲依然会感动。一股甜蜜从蓝莲心底涌起来,在体内恣意蔓延。……
她又问了问娘亲和建业的境况,知道他们一直住在师傅北京的房子里,隔一两天会去医院检查,而且师傅已经安排下来,等控制住建业的病情,就会给他动手术。知道他们都很好,蓝莲这才放下心来,她又问道:“娘,我师父呢?”
蓝莲的娘亲在电话惊诧的道:“你师父回去了呀,怎么还没有到家吗?”
“师傅回来了?”蓝莲一愣,紧接着她就听见小建业在电话里哈哈大笑:“哈哈,娘刚才还说大姐没有长翅膀,所以不能飞过来,难道说韩伯伯就长翅膀了,昨天才走的。今天怎么可能到家嘛,哈哈!”
“哦,是啊。”娘亲笑道,“我倒是忘记了这一点。莲儿,你师傅估计明天就到成都了。“小建业在旁边喊道:“大姐,韩伯伯还说回家以后,就会去县城里找你呢,要看你的作业做得怎么样?你可一定要好好学哦,否则韩伯伯会很失望的。”
从电话里娘亲欢快的笑声,蓝莲知道这一次的北京之行,娘亲真的很快乐!因此她心里也好开心。
娘儿三个又闲聊了一会儿,蓝莲最终也没有告诉娘亲现在在成都的事情。因为她怕解释不清楚,反而让娘亲跟着担心,不如等见到她的时候,再细细的告诉她。
蓝莲放下电话,却见钟书记正望着她。蓝莲想起郭晓北的病情,于是告诉钟书记,师傅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估计明天就会到家,然后她看了郭晓北一眼,言下之意自然明白得很。
钟书记闻言,顿时喜笑颜开。要知道自从儿子犯病以后,她一直在寻找韩老中医,但是这个怪老头不是在北京,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而她因为不愿意被更多的人知道儿子的疯病,所以也不敢留言说给儿子看病,因此才一直拖拉到现在。现在韩老中医马上就要回来,儿子的病也许就能得到确诊,她怎么可能不开心?!
晚上,钟书记把韩老中医回来的事情向郭副司令说了一遍,郭副司令自然也是很高兴。得知莲儿明天回去车站接师傅,夫妻两个一商量,决定明天开车拉着莲儿去车站。他于是打电话去往车站,询问了一下明天从北京抵达成都的火车进站时间,把时间确定下来。
第二天天色还不亮,蓝莲就早早的起来,梳洗好以后,她跟着郭副司令向车站赶去,原来从北京回来的这一趟火车会在早晨四点半进站。
到了车站,天色还没有亮。车站里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人影。蓝莲站在简陋的车站门口,心中不禁有些感慨。还记得前世她带着老妈出去的时候,也是在成都火车站坐得火车。不过几十年以后的火车站可是繁华喧闹得很。稍不注意,人就有可能被挤散了。
直到现在,她依然记得当初的场景。那时候老妈正好犯病,无法在老家待下去,她只得收拾家当,携着老妈走出那个宁静的小山村。到了成都火车站,她左手拉着行李箱,右手则紧紧地拉着老**手,费了好大劲儿,才终于和老妈挤上火车。然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想不到现在自己又回到这个火车站,只不过是时间提前了几十年,而且是这样一种诡异的方式。蓝莲暗自摇了摇头,果然是世事难料啊!
郭副司令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道:“莲儿,走,估计火车也进站了,咱们进去迎你师父去。给他来一个惊喜。”
“恩。”蓝莲微微一笑,跟着郭副司令走进了车站里。
很快,从北京来的火车慢慢驶进车站里。旅客们也鱼贯而出。蓝莲一瞬不瞬的望着那些人,只见师傅也随在人群里慢慢向外走来。他低着头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很快就错过了蓝莲她们。
眼看师傅就要走出站口,蓝莲不停地挥起胳膊,着急的大喊起来:“师傅,师傅,我是莲儿。我在这儿呢。”
本来车站里就清净,所以蓝莲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引得所有的人都回过脸来看她。韩老中医也猛的站住脚步,倏地回过脸来。
“莲儿?!”看见站在那儿不停挥动手臂的蓝莲,韩老中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揉了揉眼睛,转身急匆匆的走了回来。然后一把拉着蓝莲,惊诧的问道:“莲儿,你现在不是该在学校里上课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回来啊?”
114 “抢夺”蓝莲
“呵呵,”站在蓝莲身边的郭副司令笑道:“韩医生。莲儿是我接来的。她昨天给你往北京打电话,她娘说你已经坐车回来了,孩子想要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我就陪她过来接你来了。”
“郭副司令?“韩老中医这才抬眼看向郭副司令,一双深邃的眸子里盛满了疑惑,“你接莲儿来的?你为什么要接莲儿来省城?”
“我想让她来省城上学。韩医生,咱们先上车,等上了车咱们再慢慢聊。”郭副司令自然清楚韩老中医的率直脾气,一句话不对,这个老头就有可能翻脸,他觉得先离开这儿再说。
“我自己有车在外面。”韩老中医双眼一翻,然后拉起蓝莲的手道,“莲儿,走,跟师傅回家去。”
蓝莲虽然知道师父脾气古怪,但是却没有想到他根本就不领郭副司令的情。她连忙笑道:“师父,咱们就坐郭伯伯的车吧,我还有事情跟您说呢。”
“恩?咱们有车在外面等着,坐他的车做什么?”韩老中医脸色一沉,“莲儿,师父问你。当初师傅说让你留在省城,你都不答应,为什么却答应郭副司令?你和他家很熟吗?”
听他的话里竟是有些耿耿于怀。蓝莲可不想师傅误会自己,于是连忙解释道:“师傅,我这不等您回来吗?莲儿还有好多事要找你商量呢。”
“真的?”
蓝莲极为真诚的点了点头:“恩。”
韩老中医看了蓝莲一眼,然后又抬眼看了看郭副司令。半晌,他道:“好吧。咱们走。”
郭副司令闻言,脸上的神色这才放松下来。
到了外面,果然一辆吉普车就停在郭副司令的车旁边,不过这一次只有一个司机坐在车里,而不是像上一次在乐毅县城那样,有佩带枪支的解放军跟随。
看见韩老中医,那个司机连忙下车跑过来,向郭副司令和老中医敬了一个军礼,这才接过韩老中医的行李箱。
韩老中医对司机吩咐道:“你先回去,我去办点事。”
那个司机抬眼看了看跟在后面的蓝莲,他点了点头,然后把行李放在车里,自开车离去。
韩老中医和郭副司令两个人坐在后面,蓝莲则坐进副驾驶的位置,汽车这才向军委大院驶去。
韩老中医望了一眼外面不停倒退的景致,然后转脸看向郭副司令和蓝莲,道:“行了,你们有什么话就说吧。”
蓝莲说道:“师傅,上一次您老人家说让我留在省城的时候,其实我就很想留下来。只不过那时候,我有一件事情没有解决完。所以不能跟您来省城。这一次解决完了那件棘手的事情,而郭伯伯说让我来省城,所以我就来了。”
郭副司令闻言心中一动,若有所思的望着蓝莲,一双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韩老中医一愣,追问道:“什么事情能让莲儿这么为难?怎么你从来都没有说过。”
“呃,这件事情说起来比较复杂,以后我再慢慢告诉您吧。”如果说起唐老师和老**事情,只怕又得半天时间。所以蓝莲决定以后再告诉他。
“莲儿,你说,我慢慢听着呢。”谁知韩老中医犯上了倔劲儿,他瞟了一眼郭副司令,嘴里嘟囔道,“哼,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事情,竟然能阻挡莲儿来省城?”
郭副司令突然插话道:“莲儿说得莫非是唐老师的事情?”
“恩。”蓝莲点了点头。
“唐老师?”韩老中医看向郭副司令,“郭司令,你也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于是郭副司令把那天去县城看见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然后他抬眼看向蓝莲:“莲儿,刚才听你说起来,唐老师侵犯女同学的事情其实你早就知道的是不是?”
“恩,是啊。”
蓝莲望着这两个长辈。知道他们都是很正直的人,于是蓝莲将以前唐老师欺辱老妈,而且还托刘老师说媒,不答应就不给老**助学金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
“简直是岂有此理,真是没有王法了。”韩老中医闻言怒不可遏:“想不到人民教师中还有这样的败类,这样的人简直禽兽不如,怎么才判他二十年劳改,就应该拉出去枪毙才对。”
说到这儿,他回眸看向郭副司令,“郭副司令,你当时就在那儿,为什么不判他死刑?这种祸害,难道还想留着他将来出来害人吗?”
郭副司令闻言,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韩医生,你不知道,这个唐老师是市里唐部长的侄儿,当时他也在场,竟是有心包庇他侄儿。”
“唐部长的侄儿?怪不得这个唐老师敢如此嚣张。”韩老中医愣了愣,恍然明白过来,随即恼道,“早在十多年以前,我就看出来这个唐部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郭副司令,我也要说你两句。你一个堂堂的军委司令,虽然说地方和部队互不相干,可是论起来你的职位可比他高多了。难道你还怕他不成?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你是一个很正直的司令。不过,现在看来我还真是把你看走了眼。”说到最后,韩老中医脸上闪过一丝鄙视的神色。
“我怕他做什么?而且我也知道这个唐部长不是什么好人。只不过家有家规,国有国法。我怎么能私设刑堂。”面对情绪激动的韩老中医,郭副司令解释道,“不过我也是担心将唐老师抓起来以后,唐部长会捣鬼将这个唐老师保出来,所以当时我让刘县长把公安局和法院的人都叫去了,就在学校里宣判。按照法律,他属于**未遂和调戏未成年人,两罪并罚,所以判了他二十年的徒刑。”
“哦,是这样的。”韩老中医点了点头,不无遗憾的道,“只可惜判刑判的太轻,倒是便宜了这个禽兽。”
“师傅,您现在明白我为什么当初不答应您留下来了吧?”蓝莲望着韩老中医,望着师傅愤愤不平的样子,她又连忙劝慰道:“师傅您先消消气,为这种人不值得气坏身子。”
“恩,莲儿啊,师傅不怪你了。”韩老中医点了点头,神色严肃的道,“不过既然事情解决了,那以后就跟着师傅踏踏实实的学医吧。”
“恩,师傅。莲儿记住了。”
蓝莲肯定的回答让韩老中医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抬眼看向郭副司令道,“郭副司令,我想不明白你接莲儿来省城做什么?”
“哦,”郭副司令解释道,“我在省城这几天,发现莲儿是一个奇才,所以想让她进部队的特工兵种。你也知道部队上很需要这样特殊的人才,而莲儿在部队上也正可以施展她的特长。你说这样多好。”
“嘿嘿,你也发现莲儿的特长了吗?”韩老中医得意的笑,“我可比你发现得早很多。不过你不要想着抢我徒弟走。要知道莲儿已经拜我为师了的。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所以她只能跟着我学医,是不会跟着你去部队的。”
望着他得意的笑容和蛮横霸道的话语,蓝莲忍不住暗暗好笑,她实在无法想象这样的韩老中医怎么去和那些中央首长相处?
而郭副司令显然也没有想到他这么霸道和蛮横,为了断了自己的念头,他还竟然摆出“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派头来。
沉默了一会儿,只听郭副司令道:“韩医生,咱们争论半天,其实归根结底咱都是为了莲儿的前途好,而莲儿还小,她根本不知道什么选择对她和国家有好处?只有咱们帮她拿主意。所以咱们应该心平气和的静下来,好好讨论一番。”
“这有什么好谈论的。”韩老中医脸色一沉,固执的道,“悬壶济世,治病救人,不也是为国家做贡献吗?难道说一定得去部队才算是为国家做贡献啊?谬论!”
相比于韩中医的激动,郭副司令从容了许多:“韩医生,我知道你医术好,莲儿即使是进了部队,也可以继续给你学医嘛。”
听见两个人为自己争吵起来,蓝莲连忙出声阻止道:“师傅,郭伯伯,您们别吵了……”
“莲儿,你郭伯伯说得对,你还小所以不要插话。”韩老中医打断蓝莲的话,然后继续对郭副司令道:“不行。蓝莲要是进了部队,我就不可能天天守着她,那还怎么开发她的特异——”话说到半截,韩老中医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戒备,然后打住了话题。只是固执的道:“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唉,你这个人,怎么还是像年轻时候一般固执?”郭副司令对韩老中医的执拗,无奈的摇头叹息,却对蓝莲的去留问题就不松口。
韩老中医白眼一翻:“哼,你不是一样。还是老脾气。”
一时间,两个人都不再说话,车厢里的气氛凝重地让人几乎窒息。
半晌,就听韩老中医沉声道:“莲儿,你去郭家把你的东西拿出来,咱们马上回家。“
115 诡异的病情
“因为,因为现在有一个病人需要我医治。”蓝莲回头看了郭副司令一眼。然后对韩中医道,“师傅,不把这名病人医治好,我就不离开郭家。”
听着她坚定地口气,郭副司令心中好不感动。一个身经百战,却从来没有掉过泪的老首长,这一刻竟然泛红了双眼,他喃喃道:“莲儿,谢谢你,谢谢你。“蓝莲摇了摇头,见师父依然沉默不语,她眼珠一转,望着郭副司令道:“郭伯伯,您放心,有我师父这么医术高明的医生在这儿,晓北的病一定可以治好的。”
“恩,”郭副司令点了点头,看向韩老中医满脸的期盼和恳求:“韩医生,晓北的病情就拜托你了。”
“慢着慢着,”韩老中医愣了一下,随即连连摆手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可不懂。而且我也没有答应要给谁看病来着。”
想不到他一口回绝了自己,郭副司令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他尴尬的望着韩老中医,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望着一脸冷然的师傅,蓝莲心中则暗暗叹了一口气,大家都说韩老中医脾气古怪,此言果然不假。唉,因为自己的事情,他刚和郭副司令吵了架,现在只怕说什么也不听了。唉!总不能看着郭晓北就这样一辈子被毁了,而郭副司令和钟书记夫妻两个也一辈子都不得解脱,需要想个法子才好!
蓝莲沉吟了一下,然后对韩中医道:“师傅,您不是教我要救死扶伤吗?所以当我面对晓北的时候,首先他是一个病人,其次,他才是 别的身份。、”
“病人?哼!”韩老中医闻言怔了一下,他又抬眼看了看郭副司令,然后鼻子里一声冷哼:“莲儿,你这个丫头想要亲自给病人治病的话,我韩式中药堂还少了病人给你医治去吗?走,今天我就带你去中药堂里见识一下。”
“师傅,话不是这样说那。”蓝莲想了想道,脸上漾起一层诡异的神色,“这个病人的病症很复杂,可不是头痛脑热那么简单哦。”她知道对于这脾气怪异的人来说,也许只有勾起他的兴趣来。才会让他改变主意。
望着蓝莲怪异的神情,韩老中医脸上闪过一丝困惑,他问道:“什么样的病症?”
“嘿嘿,师傅给他诊治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所谓生病,大概说起来不外乎就是三种情况。一是肉体生理机能发生,二是精神思维发生障碍,三是二者兼而有之。不知道莲儿说得是哪一种?”
“师傅说哪一种难治?”
“当然是各有所难。”韩中医摇了摇头,“这个倒是无法作比较。肉体生理机能发生病变,倒是有药可治,但是如果五脏六腑都已经无法使用,那么就是千年人参也无法医治的。而精神思维系统发生错乱,却不是药物可以去根的,所以比起生理机能病变又难了一些。此病需要从病因上入手,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就是这个道理。而在精神病变里,最严重的则数精神极度狂躁者,这种人如果犯起病来,他甚至敢和黑熊打架,因为他始终坚信自己打得过世界上一切生命体。”
随着韩老中医的话音,车慢慢在郭家的小楼前停了下来。只见郭晓北正在窗户上冲下面挥手。
“恩。”蓝莲向他挥挥手打着招呼,心中却在猜度郭晓北究竟是属于哪一种类型?
韩老中医一愣。也抬眼向楼上看去。望着挂着微笑的郭晓北,韩老中医纳闷的道:“他是谁?”
蓝莲还没有说话,只听郭副司令接话道:“韩医生,他就是我那最小的孩子郭晓北。”
“郭晓北?”韩医生嘟囔道,“当年看见他的时候,才四五岁来着,想不到一晃就变成大小伙子了。”
蓝莲一愣,听他的话倒是认识郭晓北。不过,很快她又明白过来,当年韩中医在部队上给人治病,而郭副司令是部队上的首长,他们自然是认识的,所以韩中医认识郭副司令的孩子倒也不足为奇。
“是啊。“郭副司令点头道,“自从你调往北京以后,那些年你一直在北京,只是近几年你才回来,不过也根本看不见你的踪影,所以你自然不知道孩子们的变化。只不过是我这个孩子白白长了这么大,却患上那种病,唉!”
说到最后,郭副司令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有诉不尽的凄凉。直听得蓝莲心中发颤。她回眸看向师傅,只见韩中医脸色凝重的望了望楼上的郭晓北,然后又低头看向蓝莲道:“莲儿,你说的病人可是他吗?”
“恩。”蓝莲点了点头。
韩中医眼眸闪动,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半晌,他侧过脸去对郭副司令道:“郭副司令,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给你家的孩子治病。你可否愿意?”
听见韩医生愿意给自己的晓北看病。郭副司令顿时喜出望外。他迭声道:“我愿意,我愿意。只要韩医生愿意给晓北治病,别说一个条件,就是十个条件我都会答应你。““嘿嘿,那就好。”韩老中医脸上溢出一抹得意的神色。他推开车门下了车,昨日道,“莲儿,走,咱们给病人治病去,看完病你就和师傅回家。”
郭副司令这才隐隐觉得韩中医的话里有话,他也跟着下了车,追问道:“等一下,韩医生你还没说什么条件?”
“嘿嘿,我给你的孩子治病,不过,你必须答应不再和我抢徒弟。”韩医生目光炯炯的注视着郭副司令,像是怕他反悔,韩医生又道,“你刚才可是答应了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
“我……”郭副司令被他的话前后堵死,不禁张嘴结舌说不出话来。
蓝莲在旁边却是高兴得很。师傅不但答应了给郭晓北治病,而且还帮她抵挡了郭副司令那一片让她无法拒绝的热心肠,这正所谓是一举两得。如果是她亲自拒绝郭副司令。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样说才会显得圆满呢?
钟书记已经迎了出来,和韩中医一顿寒暄以后,她热情的将他们让进屋里。只见郭晓北已经从楼上走下来。
他先向韩中医礼貌的点头问好,然后对蓝莲笑道:“莲儿,你一大早跑出去,想必饿坏了吧?走,你想吃什么,咱们让陈阿姨给你做去。”说完,他拉着蓝莲向厨房里走了去。
望着他的背影,郭副司令惊诧的瞪大了眼睛,而韩中医则困惑的道:“他这是像有病的样子吗?”
“不是的。以前他不是这样的。这一年来他很消沉,就连门口都不出去,更别说对人热情了。“钟书记解释道,“自从莲儿来了这两天,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人也变得爱说起来。而且还也别关心莲儿,今天早上,他早早的就爬起来将陈阿姨喊醒,说什么莲儿太瘦了,让她起来给莲儿做早饭。而且看你们总不回来,他都问好几遍了。那个着急的样子,我还从来没有看见过。”
郭副司令闻言陷入深深地沉思中,嘴里自言自语的嗫嚅道:“孩子长大喽,孩子已经长大喽。”
正在说话的钟书记看了丈夫一眼,倏地住了口,若有所思的望着厨房门口。
而韩医生抬眼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淡淡的道:“你们看不出来莲儿现在是医生对待病人啊,胡思乱想什么呢?”
韩中医的话让郭副司令夫妻两个一愣,两个人相视了一眼,都沉默下来。
看见吃瘪的夫妻两个,韩医生眼底闪过一丝调侃的笑容,然后道:“好了,现在你们讲讲孩子发病的原因吧。”
听见韩医生询问儿子的病情,钟书记连忙将儿子发病的原因和犯病时的状况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而韩医生则慢慢蹙紧了眉头……
在郭家吃完饭以后,韩医生又和郭晓北聊了一会儿,问了他一些常识性的问题。郭晓北一直对答如流,韩中医眼眸闪动,然后问起郭晓北的学习情况,郭晓北眼底闪过一丝阴郁,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而站在儿子身后的钟书记并没有看见儿子异常的神情,她见儿子不说话,于是接话道:“韩医生有所不知,我们家小北从小学到初中毕业一直是市里的第一名,一直是学生们的榜样。不过,到了高中以后,他总算遇到了对手。”
“恩?遇到对手?”韩中医愣了一下。追问道,“什么对手?”
“是这样。”钟书记道,“晓北上了高中以后,就和莲儿的表哥在一个班。谁知道莲儿的表哥的成绩竟然也是好得不得了。每一次考试总是和晓北并列第一。因为这个,晓北到家还嘟囔了很长时间……”
突然钟书记打住了话题,低头看向儿子担心地道:“晓北,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正听得出神的蓝莲连忙抬眼看向郭晓北,只见他脸色苍白,刚才还挂满笑容的脸上现在一片阴鸷,一双眼睛更是露出慌乱而暴戾的神色。
蓝莲心道要坏,她也连忙站起身来,走到钟书记旁边,因为前两次郭晓北犯病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副怪异的样子。
而韩中医和郭副司令也觉察出郭晓北的异常来,可是还没有等他们回过味儿来,郭晓北倏地站起来,一脸疯狂的样子,脖子上的青筋也根根冒出来。嘴里低声吼道:“不要,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晓北,晓北。”钟书记心疼的伸手一把拉住儿子。
“不要,我要出去,我要出去啊!”郭晓北嘴里大声嚷着,他猛地一抬胳膊,将钟书记生生摔了出去。
“郭伯母小心啊!”旁边的蓝莲眼疾手快,连忙伸手一把抱住钟书记,否则只怕钟书记又要被摔倒在地上了。
钟书记根本顾不得管自己,她揪心的嘶喊出声:“晓北……”
郭晓北一怔,回头看了看母亲和蓝莲,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不过很快就被暴戾所掩盖起来。他一转身‘噌噌蹭’向楼上跑去。
“坏了,晓北又犯病了。”郭副司令像是对韩中医,又像是对自己嘟囔了一句,然后也大步追了上去。
“晓北,晓北。”钟书记和蓝莲也迅速追了上去。只留下韩中医若有所思的坐在客厅里面,半晌,他摇了摇头,也上楼去了。
到了楼上,只见,郭晓北蜷缩在角落里,满头的汗水,嘴里不停地嚷嚷着:“不要,不要啊。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听见他的嚷嚷声,蓝莲不禁蹙起了眉头。因为她记得每一次郭晓北犯病的时候,嘴里一定会嚷嚷着句话,为什么要喊这句话?
蓝莲和师父对视了一眼,韩中医冲她点了点头。于是蓝莲轻轻走过去,嘴里喊道:“晓北,你不要着急,什么事情都没有。”
“不要,不要……”郭晓北不停地摇晃着脑袋,仿佛在抗拒着什么?
“晓北,我是莲儿,我是莲儿。”蓝莲一边说,脚下却丝毫没有停顿下来,很快她已经走到了郭晓北的面前。
“莲儿——莲儿——”郭晓北倏地抬起头来,望着蓝莲的笑容,他的眼底慢慢漾起一层奇异的光芒,将那股暴戾也慢慢压了下去。
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来,一把攥住蓝莲的手往嘴边亲去,嘴里呐道:“莲儿,莲儿,我想你,我好想你!”
蓝莲闻言一愣,抬眼看向他,却见他脸上浮上一层诡异的色彩,竟是由许多猥琐的成分。蓝莲不禁又羞又气,猛的甩开他的手,反手抡上他的脸庞,伴随着“啪”一声清脆的响声,蓝莲暴吼道:“郭晓北,你做什么呢?”
面对这突然的变故,郭副司令夫妻和韩中医不禁都愣住了。几双目光同时落在郭晓北身上。只见郭晓北白皙的脸庞上又红又肿,还清晰地出现五个手指印。
“晓北,晓北…”
钟书记心疼儿子,就要冲过去,却被韩中医一把拉住:“钟书记,你先等一下,不要打扰他们。”
116 ‘色疯花癫’
“莲儿,你,你。你打我?”郭晓北捂着脸,眼眸里盛满了惊疑,竟是将刚才的暴戾色迷也掩盖了下去,看上去是那样的无助。
“我——”蓝莲不禁有些结舌,对方毕竟是一个精神病人,他的思维根本就是不受控制的,自己却是冲动的打一个病人。
唉,蓝莲望着郭晓北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想要做一个合格的医生,还需要慢慢修炼自己的性子才是。
不过她不明白郭晓北今天犯病的时候怎么会这个样子?蓝莲抬起头来看向师傅,只见韩老中医正脸色凝重的望着郭晓北,像是在思索什么问题?
“晓北,你给我起来。”郭副司令走过来,愤怒的拉着郭晓北的胳膊,想要将他拽起来。
钟书记被丈夫粗鲁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推开丈夫,像老鹰护小鸡一般紧紧护着郭晓北,嘴里道:“老郭,你这是做什么?孩子生病了,你别吓着孩子。”
“生病了?”郭副司令怒不可遏的吼道,“有这样生病的吗?以前他生病打人。我相信他是疯了,失去理智才会那样。,但是刚才你没有看见么,他竟然学会了调戏女孩子,这是生病吗?一个疯子会调戏女孩子吗?娅慧,你说这样的孩子和流氓有什么区别?哼,这分明就是耍流氓,今天我要是不好好教育他,只怕明天他就跟那个禽兽唐老师一样, 被抓进监狱里去了。”郭副司令越说越气愤,他一把搡开妻子,伸手拉住郭晓北的胳膊往外拽。
“不,不!”满脸恐惧的郭晓北使劲的挣扎着。一时间郭家三口乱着一团。
蓝莲蹙眉望着混乱的三个人,犯愁的道:“师傅,这么怎么办?”
“莲儿不要急。”韩老中医答应着,几步走上前去,他伸手拉住郭副司令的手腕,大声道:“郭副司令,你不要生气,孩子并不是要耍流氓。”
郭副司令愤怒的嚷道:“韩医生,怎么连你也跟着娅慧胡说,他这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他这是病,一种精神病。”
韩老中医的话一出口,郭副司令顿时愣住了。他停住撕扯儿子的手,回眸看向韩老中医,脸上闪过一丝自嘲和讥讽,嘴里沮丧的嗫嚅道:“韩医生。你说得没错,他这就是一种病,一种丧心病狂的病。”
听着他的自嘲和绝望,韩老中医又好气又好笑。他沉声道:“郭副司令,你想哪儿去了?我是一个医生,我说晓北这是一种精神病。”
“哼!什么样的精神病能让一个人想要去做出那种龌龊的事情?”郭副司令冷哼了一声,不过怒气已经小了许多。
蓝莲听师傅的口气,竟好似已经知道了这是什么类型的病症,于是也抬眼看向师傅。
“这是……”韩老中医还没有顾得说话,只听钟书记焦急的喊道:“晓北,晓北……”
几个人连忙回过头去,只见郭晓北耷拉着脑袋,依着墙慢慢滑了下去。
韩老中医蹙紧眉头道:“快,快将他床上去。”
“唉!”郭副司令叹了一口气,猫腰将儿子抱起来,但是郭晓北毕竟是一个成年男子,而五十多岁的郭副司令想要抱动他,却是异常的吃力。
韩中医疾步走过去,两个人将郭晓北抬起来,放在床上。韩中医又仔细给他把了把脉,然后对神色紧张的钟书记摇了摇头道:“钟书记不要担心。晓北他只是那股疯劲儿泄了,导致心神具乏,才会昏睡过去,等他醒过来一切都会好的。”
听了韩中医的话,钟书记提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几个人退出郭晓北的房间,下楼来到客厅里。
蓝莲望着低头沉吟的韩中医追问道:“师傅,您刚才说郭晓北是一种什么病?”
韩老中医抬起头来,只见郭家夫妇和蓝莲都正期盼的望着自己。他于是点了点头,道:“据我刚才仔细观察晓北犯病的过程,和他的反应症状,我可以断定,他这种病应该归于青春期精神分裂症。”
三个人惊诧的道:“青春期精神分裂症?!”
“是啊。”韩老中医点了点头,“在中医里,精神分裂在中医属于癫狂之范畴,其病因病机主要为阴阳失调。”说到这儿,他转脸看向蓝莲:“莲儿,说到这儿师傅要考考你,你可还记得《素问.生气通天论》有一句话说‘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疾并乃狂,阳不胜其阴,则五脏气争,九窍不通。’你可弄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郭副司令和钟书记正想听他讲儿子的病情了,谁知他却突然考起徒弟来了,夫妻两个不禁相视一愣,但是又不好阻止他,只好耐着性子听他说下去。
而蓝莲却是明白这是师傅在手把手教她治病,她心中很是感动。于是认真的回答道:“师傅所说的这句话莲儿明白,它和《难经》里所说的‘重阴者癫,重阳者狂’如出一辙。诱因是以情志不节耗伤津血。导致心神不守舍,肝魂不藏宅。在病理过程中痰迷心窍,瘀血阻脑以及痰瘀互结等,皆不断促使病情加重。”
“呵呵,不错,”韩中医赞赏的点了点头,显然对莲儿的回答很是满意。他又道,“那本病的病位何处?发展环节,以及治疗以何为主?这一切莲儿可知道否?”
蓝莲微微一笑,从容地道:“气郁→痰火→血瘀为本病的主要发展环节,病位主要在肝胆心脾。治疗癫病以解郁化痰、顺气开窍为主,狂证则以泻肝清火、涤痰镇心为要。不过此病需要注意几点。所谓‘久癫必耗伤心阴,又当养心安神,益气疏郁为治’,而‘久狂则火盛伤阴,又当滋阴降火,柔肝定心,’所以但凡是久癫、久狂病程太长的病人皆应兼以逐瘀。”
“哈哈,莲儿,看样子师傅走了这些天,你又长进了不少啊。”韩老中医对蓝莲的回答和表现赞不绝口。
面对师傅的夸赞,蓝莲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师傅哪里知道,对于精神病这门学科。从去年在罗达远家借医书的时候,自己可是最留意这种病和老爸后来患的癌症。甚至连药方都熟记于心。
看见师徒两个有说有笑,钟书记再也沉不住气了。她小心翼翼的问道:“韩医生,刚才说晓北这是青春期精神分裂症。那这是一种什么病?可有什么好药?”
“哦,钟书记不要着急,听我慢慢说来。”韩老中医瞟了钟书记一眼,、然后对蓝莲道:“莲儿你认真听讲,病记住了师傅说的话。”
“恩。”蓝莲重重的点了点头。
韩老中医于是娓娓道来:“精神病一般多发生在青春期及更年期,此二时期正值人体内处于“动荡”时期,因而内分泌系统变化较大。青春期体内进行着剧烈的变化,体内原有的平衡不断被打破。中枢神经系统还比较嫩弱,尚不能适应,因此容易出故障。更年期由于身体各部分都正在走下坡路,内脏的衰减已不能满足精神的需要,躯体与精神之间发生了矛盾,因而容易出现躯体与精神的分裂。显然晓北这是属于前者。”
蓝莲闻言道:“是。“
韩老中医又道:“而青春精神分裂症又分出三种。有逐渐变得孤僻、懒散、冷漠和发呆,然后逐渐出现强迫性观念,和较轻的思维障碍的单纯型精神分裂症;还有一种是,多疑敏感、抑郁,对事无兴趣,注意力不集中及失眠。继之则迅速演变为典型症候,以无原因的、进行性加重的突然孤癖、多疑、呆滞为先兆的紧张型精神分裂症,这种病发作的时候,幻视、幻听,被害妄想等极为严重,因而常发生攻击性动作,凶暴冲动,呼叫打骂,口涎外流,以后渐转入木僵状态。”因为这些都是韩老中医临床总结出来的,书本上根本就没有,所以蓝莲听得尤为认真。
可是就在这时,钟书记忽然打断了韩中医的话,她连连点头道:“对对,韩医生,晓北自从去年犯病以来,每一次的症状都是你说得这样。”
“呃?”韩中医闻言一愣,半晌,他自言自语的嗫嚅道:“照这样说来,还真是很复杂的啊。”
蓝莲闻言不禁拧起眉头,不解的问:“复杂?师傅为何这样说?”
“唉,我说的青春型精神分裂症和紧张型精神分裂症是两种不同的病症,如果说以前晓北每次犯病的病症是那样的话,只能说他患有紧张型精神分裂症。”
“那师傅为什么说他是青春型精神分裂症?”
“青春型精神分裂症的早期潜兆,以孤僻、沉默及多疑、敏感为特征。特别喜欢与异性接近,好表现自己,想入非非等。而且这种病发病较快。很快即出现思维分裂、情感错乱,多表现为狂型,并带有性的色彩,俗称‘色疯花癫’, 就像刚才郭晓北对蓝莲所做出来的一切,都是典型的青春型精神分裂症。”韩老中医扫视了三个人一眼,然后看向郭副司令,慢慢的道,“所以我刚才才敢断定郭晓北是精神病发作而不是故意耍流氓。“
117 蓝莲开药方
蓝莲的目光从郭副司令和钟书记脸上慢慢扫过。最后看向韩老中医求证一般道:“师傅,您的意思难道是说晓北他犯有两种精神病吗?”
“从他今天犯病的症状,我可以确定,这个孩子犯有青春型精神分裂症,这一点是无容置疑的。不过按照钟书记的描述,那郭晓北应该是还犯有紧张型精神分裂症。因为这两种精神病的症状和临床表现是完全不相同的,这一点绝对不会搞错。”韩中医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听着韩中医明确的答复,屋里所有人的脸色都为之大变,钟书记更是慌乱的追问道:“韩医生,我们家晓北的病情如此复杂,那可怎么办?好医治吗?”
“唉,”韩老中医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一种精神病就很让人头痛的了,偏偏晓北这是两种疾病搅在一起,所以医治起来有很大的困难。”
钟书记闻言,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沙发里,双眼无神的望着地板,嘴里不停地絮叨道:“如果韩医生都说难治,那就是没办法了。这可咋办?这可咋办?”
郭副司令也是紧蹙眉头,一副绝望的样子,蓝莲自然能够理解他们的感受。因为在郭晓北生病这件事情上,他们把希望全部寄托在韩医生身上。而现在韩医生告诉他们晓北竟然患有两种精神病,那言下之意竟是无法医治,他们的希望也在瞬间破灭,这让他们怎么可能不感到绝望?!
蓝莲走过去,伸手搂着钟书记,心疼地道:“郭伯母,您不要太着急,我师父说了有很大困难,可也并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是不是?晓北现在病得那么厉害,他更需要您们的支持和鼓励,您和郭伯伯千万不能绝望啊。如果您们先垮掉,那晓北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恩,莲儿说得极是。”韩老中医点了点头,一双犀利的目光直视着绝望的郭副司令,“郭副司令,想当年在战场上,面对那么多敌人的围攻,你都没有皱一下眉头,今天这是怎么了?不就是儿子生一场病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竟然让你如此的绝望,难道说一场病魔比起那些敌人还要可怕?你当年在战场上那股豪气哪儿去了?”
郭副司令抬起头来,神色疲乏的望着韩老中医道:“韩医生,你不知道,自从去年晓北患病以后,这一年里我们夫妻两个简直是心力憔悴。你说得对。一场病怎么会比战场上那些敌人更可怕?但是今天我确实有这种感觉。当年在战场上,面对那些疯狂的敌人,我从来没有害怕过。因为他们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但是这一次不一样,这种病就像是一个附在晓北身上的敌人。我对它却一无所知,你说这个仗要怎么去打?”
这一刻,郭副司令满脸沮丧和疼惜,完全没有叱咤风云的豪气,就是一个地地道道心疼儿子的普通父亲。
韩老中医闻言,脸上漾起一股了然的神色。半晌,他肯定地道:“郭副司令,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去救治晓北的。虽然时间会长一些,不过只要咱们都不放弃,就会有希望。”
韩医生望着蓝莲道:“莲儿,你去拿支笔来,师傅教你开药方子,咱们先给他医治青春型精神分裂症,别的病放在后面。”
“恩。”蓝莲答应着,转身“蹬蹬蹬”跑上楼去,很快。她拿着纸和笔下来。
韩中医对蓝莲道:“莲儿,你从去年就已经对各种中药的药理药效极为熟悉,从今天开始,你就要学着开药方子,等你开好以后,师傅再给你把关。”
能得师傅如此手把手的教自己,蓝莲欣喜不已。她也不露怯,大大方方地坐下来静默了一下,将所有药材的药效都在心里过滤了一遍,然后道:“师傅,晓北这病属于中医狂证,当以疏肝泻火涤痰开窍为原则,辅以滋养心阴,才能使心神有所依靠。所以莲儿给他配以柴胡、白芍、茯苓、当归、白术、生姜、薄荷、菖蒲、竹沥、龙齿、珍珠母等药。”说完她抬眼看向韩中医。
韩老中医微微颔首道:“说得极是。”
蓝莲又道:“因为此病例还有疑似有紧张型精神分裂症,莲儿觉得应该给他清泄肝火,开窍镇神。所以决定给他配副一副龙胆泻肝汤加味。龙胆泻肝汤的方子如下:龙胆草、山栀、黄芩、柴胡、生地、车前子、泽泻、木通、大黄、甘草、菖蒲、竹沥,生铁落、龙齿、珍珠母、磁朱丸。师傅看这样如何?”
说着,蓝莲已经将药方子开出来递到韩中医的面前。
韩中医接过药方子仔细核对,然后连连颔首赞赏道:“恩,第一次开药方子就能搭配得如此绝妙,很不错。想不到莲儿还知道把这两柄结合起来治疗,这比简单的治疗一种病效果又要好出许多去。而且你这药方子也开得好。这几种药配在一起,正好对他的病有奇效。”
说到这儿,韩中医话题一转,神色严肃的道:“不过,就是其中龙齿,珍珠母一类重重复的药材,你需要适量才是。因为是药三分毒,咱们既要重视药材的药效搭配。更不能忘了中药的副作用。”
韩中医一边说,一边拿笔在药方子上修改了一下药剂量的数字。
“诺,现在这样就好了。莲儿,你把药方子重新抄写一遍,一会儿好拿去中药堂取药。”韩中医将药单子给蓝莲,然后严谨的道:“莲儿,记住咱们给病人治病的时候,病人的性命就交到咱们手里,所以咱们千万不能大意,无论开那一味药的时候,都要慎重,切记,切记!”
蓝莲抬起头来望着师父,重重的点头:“恩,莲儿记住了。”
开完药方子以后,韩中医让郭副司令派车将他送回去,并让蓝莲一起跟着去拿药,还说让蓝莲就住在郭副司令家,等郭晓北的病情见轻一些在搬去韩家。
郭副司令闻言很是高兴,不过又有些奇怪。因为韩中医早晨来的时候,可是坚持让蓝莲去往韩家住,但是现在给郭晓北诊治完病,并在看见蓝莲开出药方子以后。韩中医突然不再坚持自己的意见,反而支持蓝莲住在郭副司令家。直到他听完韩中医对蓝莲的吩咐,他才明白过来韩医生的苦心。
只听韩中医吩咐蓝莲道:“莲儿,师傅留你在这儿,是因为这是你踏入医道的第一例病人,而且病例特殊,所以师傅希望你能每时每刻都能仔细观察并了解病情的发展,这对你的医术提升将有很大的益处。”
蓝莲正想借医治郭晓北的病情来拉拢郭副司令,所以还在想理由说服师傅,现在听师傅说对她的医术还有帮助,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她不禁欣喜不已。
看着开心的蓝莲,韩中医神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他严肃的道:“莲儿,你毕竟还是一个孩子,而郭晓北的疯癫花痴又偏偏是针对你,所以你还是要小心才是,千万不要被他伤害到自己。”
“恩,师傅放心吧。”蓝莲明白师傅在担心什么,不过别看自己身子单薄,但是自己好赖也是曾经活过二十多年的人,自然懂得保护自己。但是为了不让师傅担心,蓝莲还是乖巧的答应下来。
蓝莲跟着韩中医到了韩式中药堂,蓝莲这才发现中药堂并不是她印象中电视剧里那些古色古香的药铺子,而是像医院一般,分出各种科室来。每个科室里都有专门的大夫坐堂,俨然一座小型的医院。不过,虽然中药堂比起那些大的医院规模小一点,但是排队看病的病人竟是不比医院里的少。望着来来往往的病人哭丧着脸进来,笑眯眯的出去,蓝莲心中不禁暗自叹道,看来韩式中药堂的名声果然不是吹嘘出来的。
看见韩中医进来,所有的医护人员的神情都变得恭敬起来。纷纷低头向他问好。
韩中医对这些繁文缛节倒是并不在意,只是摆了摆手,吩咐一个护士去通知所有的科长来见他,然后领着蓝莲走进一间办公室。
进到办公室里,蓝莲发现这件屋子的布局竟然和师傅在郊区的那栋别院你的布局差不多,也是古色古香,在医院里这个特殊的地方,倒也颇有另一份趣味。
蓝莲刚在角落里的沙发上坐下,就见门口依次走进三男两女六个人来。看见韩中医,他们都恭敬的躬身见礼。
此时的韩中医一扫往日那玩世不恭的神态,极为严肃的坐在太师椅上,变化之快倒是让蓝莲有些惊诧,望着师傅那严肃的神情,她不禁暗暗好笑。
等几个徒弟见完礼以后,韩中医道:“师傅这些天不在中药堂里,大家辛苦了。不过今天师傅这些天也没有闲着,你们看师傅给你们带回一个小师妹来。”说着韩中医冲角落里德蓝莲招了招手。
顺着师傅的目光。那五个人这才回眸看向蓝莲,望着瘦瘦小小的蓝莲,众人脸上同时浮上一层诧异的神色。
对上五个人的目光,蓝莲不卑不亢的冲他们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因为师傅叫她,所以她顾不得打量这几个人,而是起身疾步向韩中医走过去。
韩中医让她在自己身边站下,这才道:“莲儿啊,师傅本来有六个徒弟,但是因为你大师兄为了给师傅做助手,所以在北京行医,家里中药堂坐堂的只有剩下的五个。他们现在都在这儿,我给你介绍一下。“说着,韩中医指着站在中间那个年约四十多岁,身形魁梧,面色严肃的男子道:“诺,这是你的二师兄朱林明,是咱们中药堂的外科医生。他和你大师兄都是去外面医科大学进修过,所以也是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
听得是和陈玉良一起上学的同学,蓝莲忍不住仔细打量这个二师兄,只见他虽然是和陈玉良大师兄是同学,但是却面貌粗犷,完全没有大师兄那般温润如玉的气质。
对上蓝莲的视线,那陈林明冲她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蓝莲也回了他一个微笑,心道,虽然长得粗犷,不过这倒是一个好相处之人。
韩中医又指着他左边的一名相貌圆润的中年女子道:“莲儿,这是你的三师姐徐佩玉,咱们中药堂养得妇科医生,对了,她和你二师兄是一家人。”
徐佩玉向蓝莲点头笑道:“小师妹好!”
蓝莲连忙答应道:“三师姐好。”
韩中医点了点头,又指着紧傍着朱林明右边的男子道:“这是你的四师兄韩继业,是一名中医师。”
蓝莲抬眼看向这个四师兄,只见他大概三十出头,面像尖瘦,目光深沉。莲儿咋看过去竟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让蓝莲不禁有些奇怪。不过,一时间她也想不起来在哪儿看见过他?
韩继业看见师父如此郑重其事的介绍面前这个瘦小的女孩,眼里不禁露出惊诧和疑惑的神色:“二伯,这位小姑娘是哪儿的人,二伯竟然将她收做徒弟?”
听见他喊二伯,蓝莲恍然大悟,感情这个韩继业竟然是韩式中药堂的后人,难怪自己会看着他面熟,原来他的眉眼处竟是和师父有相似的地方。他既是中药堂的后人,又是中药堂的中医师。看来这个是中药堂的传人了。
“继业先不要问话。”韩中医摇了摇头,继续向蓝莲介绍剩下的一男一女。
蓝莲这才知道那个长得年轻貌美的女子是五师姐刘明明,也是中药堂的针灸大夫。而另一个长得清秀白皙的年轻男子则是六师兄席怀林,中药堂的儿科医生。
介绍完以后,韩中医道:“莲儿,你这几个师兄姐别看年纪悬殊大,但是他们一个个可都是、从小时候就跟在我身边学医的。所以现在各个都能独挡一面。只有莲儿你是十多岁才跟着我的。”
118 中药堂树信立威
蓝莲闻言乖巧的答应道:“师傅请放心,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的。”
“恩,好!”韩中医高兴的点了点头,回眸看向几个徒弟,“这是蓝莲,既是你们的小师妹,也是师傅的关门弟子。以后你们就要多照顾和督促着她一些,知道了吗?”
听见韩中医说关门弟子这句话时,几个人忍不住相视一眼,都用怪异的目光看向蓝莲,然后才答应道:“师傅,我们记住了。”
他们的神色落进韩中医的眼里,他嘴角扬起一丝轻笑,回眸对蓝莲道:“莲儿,把你刚才开的药方子拿出来,让师兄师姐看一下,看看有没有配得不当之处?”
这药方子刚才不是已经通过了吗?蓝莲暗自嘀咕着,却依然笑眯眯的将刚才给郭晓北开得那副药方子拿出来,递到几个人面前。
那韩继业头一个伸手接过药方子来,随即几个人也好奇的围了过来。望着单子上面娟秀好看的字体,绝对不是出自师傅之手,几个人不禁愣了一下,这才仔细看上面的药剂搭配。
韩中医玩味的望着几个徒弟道:“你们可看看出什么门道来没有?”
只听二徒弟朱林明道:“看着药方子,应该是治疗精神病患者用的。”
韩老中医点了点头:“对。你们还看出什么来了?”
“看方子上药材搭配适中,但是字体却是娟秀,”刘明明抬眼看了蓝莲一眼,然后笑道,“想必是师傅口授,小师妹执笔开得药方子么?”
“哈哈,”韩中医大笑起来,“还是明明目光尖锐,这副药方子确实是你小师妹执笔,不过也不是师傅口授,而是莲儿自己亲自给一位精神病患者开出的药方子。”
“啊?”几个人都忍不住抽了一口气,然后纷纷抬眼探究地看向蓝莲。只听三师姐徐佩玉惊诧的道:“小师妹看上去也只不过是十三四岁的样子,却能开出这样的药方子来。如果此话不是从师父嘴里说出来,我们真以为是有人和我们开玩笑的了。”
“呵呵,”韩中医淡淡一笑,随即意味深长的道,“现在你们应该对莲儿做师傅的关门弟子没有异议了吧?”
几个人神色一僵,纷纷嗫嚅道:“徒弟不敢。”
望着这一幕,蓝莲这才明白为什么师傅要自己拿出药方子,原来刚才师傅说自己是韩式中药堂的关门弟子时,他们那怪异的表情表示他们对自己能力的质疑。为了让他们心服口服,师傅才会让自己拿出证明自己实力的药方子来。显然师傅这一招起作用了,看着几个神色尴尬的师兄姐,蓝莲心中有些好笑。
这时,一直盯着药单子看的韩继业忽然抬起头来:“你们大家都仔细看过这付药方子吗?看看里面的药材搭配重复,多余,这个药单子显得臃肿,拖泥带水,一看开药之人就幼稚得很,二伯,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做您的关门弟子?”
说到最后,那个关门弟子四个字咬得特别重,这让蓝莲忍不住好奇的抬眼望着他。只见他眼眸里盛满嘲讽和不屑,正得意的望着自己,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当众逮住一个小偷一般!
韩中医闻言望着韩继业,紧抿着双唇不说话,一双眉头却紧紧蹙起。几个师兄姐看了看师傅,也再次低头看向那副药方子,不过谁也没有说话。
韩中医只是默默地望着几个人。好一会儿,他才意味深长的道:“继业啊,亏得你是一个行医十多年的中药师,难道你没有遇见过一个病人同时患上疾病的情况吗?你小师妹这样开药,是因为她考虑到两种疾病的轻重程度,所以才会开出这样一副药方子来。一个才十多岁的小姑娘尚且能如此准确诊断病情,开药的时候又不至于顾此失彼,而你学医三十年有余,望着药方子却竟然没有多思考一下病人的情况。唉!”
说到最后,他并没有责备侄儿,但是那一声叹气却已经让韩继业羞愧的垂下头去。
听了师父的解释,那些师兄姐们忍不住再次抬头看向蓝莲,这一次他们的目光中却是平添了许多赞赏和钦佩。
韩中医又询问了一下中药堂最近的一些事宜,还有各个科室的情况。徒弟们也一一详细的做了汇报。蓝莲细听之下发现,虽然这几个师兄姐个个都是中药堂的嫡传弟子,但是也会有疑难杂症不能解决,于是在这个时候正好询问师父,师父都一一做了解答。
直到所有人都没有了疑问。韩中医这才挥手让他们退下去。然后看向蓝莲道:“莲儿,刚才师父和你的师兄们对话,可都是治病的过程中会遇上的情况,对你以后行医也极有帮助,你可曾都记住了?”
“恩。”蓝莲重重的点了点头。
韩中医对蓝莲这份极高的领悟很是高兴。他笑道:“今天师父就教到这儿,你拿药回去吧。师父还有些事情要做,对了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就回来中药堂找你的师兄师姐们就是了。没事的时候也可以来,跟着他们实习也行。”
“是。”蓝莲答应着,却并没有马上退下去。
“莲儿,你还有什么事情?”韩中医纳闷的看向她,然后恍然道,“呃,对了,莲儿,你母亲她们挺好的,等你的医术再长进一些,师父就会考虑带着你出去。”
“恩。我知道。”蓝莲点了点头,
“知道?那你还不快去做事情?”
“我——我——”蓝莲支支吾吾,白皙的脸上也沁出一层汗珠。
看见她如此犹豫,韩中医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他故意沉下脸来愠道:“莲儿,你究竟想说什么?”
看见师父发怒,蓝莲连忙小心翼翼的道:“师父,我想要看一下您那本关于我的胎记和玉佩的古书。”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瞧你这孩子,就为了这点小事啊!”韩中医哑然失笑。
蓝莲见师父脸色放松,这才放下心来。毕竟这本书关系着她异能的许多秘密,她可不想把事情弄巧成拙。她擦拭了一把汗,体贴的道:“恩,莲儿知道那古书是师傅的宝贝收藏,而且师父又一直没有提这件事情,所以莲儿也不敢造次啊。”
“唉,你这个古灵精怪的孩子啊”韩中医站起身来,宠溺的抚摸着蓝莲的头顶,“怪不得你干爸爸会那么疼你!”
那是我的亲生父亲!蓝莲心中抗议着,脸上却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微笑。
只听韩中医继续道:“莲儿,那本书虽然是宝贝,可是比起莲儿的特异功能来说,那就算不得什么了。只是那本书在别宅里,现在师傅也不回去。这样吧,后天师傅会回去别宅里。后天你去别宅里去取就是了,咱们师徒两个正好研究一下它。”
“恩,好的。”蓝莲闻言是连连点头。然后高高兴兴的退出来。
刚走到门口,只听韩中医突然又喊住了她,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打开面前书桌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二十块钱递给蓝莲。
“莲儿,师傅本来是想要你来家里住的,但是现在有特殊情况,所以才会留你在郭家。不过你一个小女孩,总是要自己带些钱在身上的。诺,这个先给你带着,一个人在外面,不要委屈了自己。以后没有零花钱了就向师傅要,记住了吗?”
蓝莲闻言,一股感动从心头倏地升腾蔓延开来。似曾熟悉的话语让她泪盈满眶。前世里老爸总是对她说这句话。还记得她去上高中,每一次临走的时候,老爸就会三十,无视的递给她零花钱,然后细细的嘱咐道:“一个小女孩,总是要自己带些钱在身上的。诺,这个先给你带着,一个人在外面,不要委屈了自己。以后没有零花钱了就向老爸要,记住了吗?”
后来老爸不在了,老妈又犯了病,而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也习惯了自己照顾别人,那种被人呵护的感受也只能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才会在心头掠过。今天突然听见相同的话语,感受到相同的关心和呵护,蓝莲竟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蓝莲抬起头来,眼里含着晶莹的泪珠,哽咽着推辞,“师傅,谢谢您。不过我不能要您的钱……”
“傻孩子,怎么和师傅还这么见外。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话吗?给你拿着。”韩中医将钱强行塞进蓝莲的手里。然后又问道:“对了,莲儿你会骑自行车吗?”话一出口,他又否定了自己的话,“看我这话问得多余,莲儿那儿都不通车,怎么可能会骑自行车嘛。”
“嘿嘿,师傅,这个我倒是会的。”蓝莲得意的笑。
“什么?你会骑车?“韩中医惊诧不已。
“是啊。”蓝莲点点头。虽然说这个身子不会骑车,可是自己前世可是会的,只需要练习几次肯定就会了,“不过师傅好端端的问这个做什么?”
119 礼物
“哦,没事,随便问问。”韩中医摆了摆手。“你去取药回去吧。郭家的车还在外面等着呢。”
“恩。”蓝莲点了点头退了出来。
当她拿着药方子去取药部时,却见四师兄韩继业正在里面等着取药。看见她,韩继业的目光突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蓝莲想起刚才他对自己的刁难,心中先升起一层戒备。不过,她依然微笑着向他道:“四师兄好!”
“唔!”韩继业只是慵懒的在鼻子里出了一口气,算是答应了蓝莲。然后便回过脸去不再理她。
蓝莲也不想多事,于是便将药方子递给取药的一名医生道:“诺,我取药。”
刚才蓝莲跟随韩中医进来的时候,那个医生也在买药的小窗户里看见了的。虽然她只是一个小女孩,但是那医生行业不敢怠慢,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接过药方子来就要给她拿药。但是当他看见那娟秀的字体时,那医生愣住了。
他举着药方子给韩继业看,并为难的道:“韩医生,你看,这不是院长开的药方,也不是咱们医院的医生开出的药方子,我能给她拿药吗?”
“呃,这个,”韩继业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药单子,然后阴阳怪气的道。“这个嘛,我也说不好。按规定能给吗?”
那医生摇了摇头:“不能。除非是院长亲笔开得药方子,亦或是咱们医院的医生开出的药方子,才能取药。这个虽然字迹娟秀,不过可以看出来绝对不是一个行内专业人士开得药单子,按照规定是不能取药的。”
“哦,”韩继业瞟了蓝莲一眼,耸了耸肩道,“既然有规定,那我也不好擅自改动喽。而且你也说得很对,看样子这还真的不是一个专业人士开的药方子。”
哼,他分明知道这是刚才师傅通过的一剂药方子,现在却说什么不知道一类的话,这不是摆明了针对自己吗?站在外面的蓝莲望着韩继业,心中好不恼火。
想起刚才他挑自己药方子的毛病,现在又针对自己,蓝莲不禁暗自奇怪,自己和他这只是第一次见面,他为什么要不断的刁难自己?
莫非是因为师傅说“关门弟子”那几个字?可是这也不至于让他总是和自己过不去吧?
蓝莲望着韩继业那尖瘦的脸庞,心中道,以后自己可是打算在这儿站脚的,如果被他这么轻视,只怕以后也麻烦不断。而且师傅刚才还给自己树信立威来着,自己怕他做什么?
拿定主意,蓝莲清了清嗓子,故意做出一副小女孩清纯无辜的样子,大声嚷道:“刚才师傅他老人家说过了。这副药方子就是我开的嘛,四师兄,你的记性倒是很好的啊。不过,奇怪,你怎么没有听见师傅说让我来取药这句话呢?”
显然蓝莲刚才喊四师兄的时候,那个医生并没有听见。现在听见蓝莲突然大声嚷出一声四师兄来,那个医生不禁一愣,随即抬眼看向韩继业。
韩继业想不到她会突然大声嚷嚷,面对那两名医生探究的目光,他不禁有些尴尬起来。
蓝莲微微一笑,悠悠的道:“看来四师兄的记性好,耳性却不咋样。”
“你——”韩继业脸色一变,想要发作却又发作不得,不禁很是气恼。
“嘿嘿。”蓝莲望着他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她也不想在这儿纠缠不清,于是伸手想要将药方子要回来,去找师傅批字盖章。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韩中医的声音:“莲儿,是不是取不出药来了?”
“师傅!”蓝莲倏地回过头来,却见师傅从办公室那边走了过来。
对上蓝莲的视线,韩中医笑道。“嘿嘿,你走了以后我才想起来,堂里的人估计都还不认识你,只怕你是取不出药来的。这是中药堂里的规矩。”
“嘿嘿,果然被师傅猜中了,我正要拿着药单子去找您呢。”
“恩。”韩中医点了点头,走到药房门口,他抬起头来却一眼看见了脸色阴沉难看的韩继业。
韩中医眼眸闪动,然后沉声道:“继业,你不去办公室里,却在这儿做什么?身为一个医生,不守在自己的岗位上,有病人看病怎么办?”
“我,我马上去。”韩继业被二伯一顿轻斥,他一扫刚才的嚣张,也顾不得取药,连忙低下头去急匆匆的走出了药房。
韩中医看了他一眼,然后回身对药房的人道:“你们认准了,这个小姑娘以后也是咱们中药堂的人,只要是她来取药,无论有没有药方子,你们都要给她拿药,大家记住了吗?”
走出门口的韩继业闻言,身形顿了一下,然后急匆匆的走了开去。
那两个取药的医生闻言也是一楞,这不开药方就能取药走,除了韩老中医一个人,别的人都还没有这个特殊的权利呢。
望着两个发呆的医生,韩老中医扬声道:“怎么?你们难道没有听见吗?、”
“呃。”那两个医生相视了一眼。连忙道,“听见了,也记住了。”
说完,两个人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去给蓝莲取药。
当蓝莲提着药包走出中药堂的大门,只见郭副司令的车果然还停在大门口外,蓝莲回身看了看中药堂,这才转身上车而去。
回到郭家,蓝莲推开门轻轻走进去,只见郭晓北正在客厅里缠着钟书记。
就听见郭晓北不停的问道:“妈,莲儿哪儿去了?我怎么睡一觉起来,莲儿就不见了,是不是您们把莲儿撵走了啊?“钟书记像哄孩子一般柔声道:“晓北,莲儿有事出去了。““真的吗?”郭晓北执拗地追问道,“那,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很快就回来了。“
“哼,妈骗人,“郭晓北气呼呼的嘟囔道,“都说了好多遍很快回来了,可是莲儿还是没有回来啊。”说到最后,郭晓北的情绪又有些激动起来。
蓝莲害怕他一着急又犯了病,连忙走过去。嘴里喊道:“郭伯母,晓北,我回来了。”
郭家母子闻言同时抬起头来,看见蓝莲,钟书记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而郭晓北则惊喜的跑过来,一把拉着蓝莲的手:“莲儿,你去哪儿了?我睡醒了找不到你,都快要急死了。”
蓝莲见他说话正常,一颗心才放下来。不过只是刚才自己扇他的那一个耳光用的力道太大,现在他的脸上依然有一个清晰地手掌印。
唉。但愿吃了药,他能尽快好起来吧。蓝莲心中暗暗祈祷着。她举起手里的汤药包,笑道:“晓北,我刚才去了一趟医院……”
“莲儿。”没等她的话说完,钟书记已经打断了她的话。
蓝莲纳闷的回头看向钟书记,只见她正冲自己挤眉弄眼,示意自己不要往下说。望着神色怪异的钟书记,蓝莲忽然想起她曾经说过,郭晓北从来不知道自己有病的事情,感情钟书记是害怕自己说漏了嘴。
她眼珠一转,道:“晓北啊,我这几天和你在一起,发现你的身子很弱,所以刚才就去医院里专门给你买了一些补药来。”
“我的身子弱?谁说的?”郭晓北不服气的道,“莲儿,我才不需要喝药,你看我的身体很棒啊,谁这么污蔑我?”
“晓北,这是我说的呀,不是污蔑你,只是我看你身体弱嘛。”蓝莲说到这儿,突然扬声道,“ 晓北,如果,如果你不喝药的话,那我就走,再也不回来了。“郭晓北一听此言顿时慌了神,他迭声道:“别,别走,我喝,我喝还不行吗?”
“嘿嘿,这还差不多。”蓝莲满意的笑了。她抬眼看向钟书记,只见她在郭晓北身后,向自己竖起了大拇哥,脸上也写满了赞赏和感激。
早晨起来,蓝莲吃早饭的时候,却没有看见郭副司令。她想起昨天晚上也是夜深了。郭副司令才回来的。于是感慨道:“唉,只以为农民伯伯才会起早贪黑,想不到身为首长,一样会很忙啊。”
“是啊。”钟书记点头笑道,“莲儿啊,毛主席曾经说过,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所以不论是农民,还是军长,都会是一样的啊。”
“恩,也是。”蓝莲点了点头,随口问道,“现在又不打仗,郭伯伯这么忙做什么呢?”
“唉,莲儿还小,有些事情跟你们讲了也不懂。”钟书记说完以后,又觉得自己这样一口回绝了孩子,显得不好,于是又道,“虽然说是不打战,可是咱们国家因为自然灾害的缘故,形势很不容乐观啊。咱们四川还稍微好一点,外面甘肃那边灾害已经让好多人都饿死了。自从前两天从你们那儿回来以后,你郭伯伯就和市里的领导沟通,大家都觉得有必要让中央知道现在农村的严峻形势,所以你郭伯伯他们去北京了。”
“去北京?”蓝莲轻呼了一声。
“恩。”钟书记明白她在想什么,于是道,“你郭伯伯说了,只可此这一次是直接去中央办大事,办完以后就要马上赶回来,所以没有时间,否则的话,真想带着你去看你母亲和你小弟。”
凭蓝莲对郭家夫妇的了解,她相信钟书记和郭副司令这句话绝对不是虚假的说辞。虽然说并没有带她同行,不过依然让她很是感动。她不想让钟书记她们感到愧疚,于是笑道:“呵呵,不要紧的,只要知道我娘她们在那儿好好地就行。而且过些天师傅会去北京给建业安排手术,到那时我再去就行了。”
“好孩子,真是一个好孩子。”听蓝莲如此懂事明理,钟书记很是喜欢。
正在说闲话,就听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来了,来了。“陈阿姨答应着,从厨房里跑出来去开门。随后,就听她又惊又喜的喊道,“哎呀,蓝莲姑娘,你快来看看,好漂亮,真的好漂亮啊。”
“怎么了?”蓝莲和郭家母子忍不住一愣,同时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看见他们出来,陈阿姨指着门口外面,惊奇的道:“钟书记,你们看看,这个未免也太漂亮了些。”
蓝莲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只见韩老中医的那辆吉普车停在门外。那个司机正从车上取下一辆簇新的红色女式二六自行车来。
在乐毅县城里,蓝莲看见的都是那种带大梁的笨重式二八自行车,所以她一直以为在这个年代中,只有那种笨重的二八老式自行车,却没有想到会看见这么漂亮的单车,她忍不住跑过去轻轻抚摸那辆车子。
司机把车放好以后,先向钟书记敬了一个礼,这才回眸看向蓝莲道:“蓝莲姑娘,这是老先生派我给你送过来的。他说你会需要这样一辆自行车的,所以让你一定要收下。”
“师傅?!”蓝莲恍然明白过来,怪不得师傅他昨天会突然问起自己骑车子的侍事情,原来他已经打算给自己买一辆车子了。
只听钟书记惊诧的道:“小许啊,你们老先生什么时候买的自行车?而且这么漂亮,咱们市里根本就没有嘛。”
“嘿嘿。”小许擦拭了一把汗珠,道, “钟书记有所不知,这是前几年我们老先生去上海给人治病的是时候,那主人家送的。”
“呃,是这样啊。”钟书记点了点头,而蓝莲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漂亮的自行车出现在这儿了。
郭晓北突然笑道:“送的?既然是老先生,那主人怎么会送给他一辆如此鲜艳的自行车?”
“哦,是这样。”司机笑着解释道,“人家本来是从国外买来给自己女儿用的,但是老先生很喜欢这辆车子,那主人见他如此爱不释手,于是就送给他了。钟书记也知道我们老先生喜欢收藏的嘛。”
想起自己第一次遇见师傅时,他抱着一个盘子的那个样子,蓝莲相信这绝对是师傅的行事风格。不过,师傅现在却把收藏的东西送给自己,这让蓝莲心中好不感动。
120 路上“偶遇”
抚摸着那辆自行车。蓝莲喜滋滋的想,有了这辆自行车,那以后自己要出门的话,就再也不用郭副司令的司机专车接送了。
钟书记望着喜不自禁的蓝莲,无不担心的问道:“莲儿,你会骑自行车吗?”
“我——我没有骑过-” 钟书记的话让蓝莲想起来,自己的这具身体应该是不会骑自行车的,看来需要练习练习才行。想到这儿,蓝莲迫不及待的推着车子,在大院里练习起来。
“莲儿,来,我教给你。”郭晓北连忙跑过去给她扶着后衣架。
只见蓝莲先把右腿伸过去,骑坐在车座上,双手扶着手把。不过,她毕竟是身子瘦小了些,腿支地的时候不禁有些吃力。
蓝莲想了想,对郭晓北道:“你家有钳子和扳子吗?”
“有。”郭晓北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转身跑进屋里,不一会儿就拿着钳子和扳子跑了出来。
钟书记和陈阿姨两个人都不知道蓝莲要这个做什么,不过看两个孩子兴致盎然的样子。她也不忍心打断他们,于是只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们。
蓝莲接过钳子和扳子,她双手并用,想要把那座子下面的螺丝扣松开。可是因为她手劲没有那么大,所以无论如何也拧不动它。
蓝莲抬手擦拭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却在无意间看见郭晓北正直直的望着自己,眼眸里闪烁着一层奇异的光芒。
看样子十有八九他又在犯花痴了,蓝莲忍不住一阵气闷。扬声喊道:“郭晓北!““唔。“郭晓北猛的回过神来,对上蓝莲气恼的神情,他连忙问道:“莲儿,怎么了?”
唉,自己和一个病人何必生气。蓝莲暗自叹了一口气,然后将手里的钳子和扳子往郭晓北面前一递,吩咐道:“晓北,你的手劲儿大,你帮我把这个座子往下放放,我坐着就不吃力了。”
“恩。”郭晓北一个激灵,从癔想中回过神来。他连忙接过钳子和扳子,只见他将螺丝松开,往下使劲摁了摁座子,然后抬眼看向蓝莲道:“诺,你试试,看合适不?”
蓝莲依言坐了上去。
“莲儿,怎么样?合适不?”
“恩,再往下一点。”
“好叻。”郭晓北依言又将座子往下放了放。
“恩,好了,好了。”蓝莲连连点头。
调整好了座子的高度。她就再也不用担心会摔跤了。
蓝莲调整好姿势,然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忐忑,她也没有等郭晓北给她扶着后衣架,一个人径直蹬着车子向前骑去。
就见那车子左右扭动,像是一个喝了酒的醉汉,晃晃悠悠的向前横冲直闯而去。见她上来也不溜车,而是直接骑车往前走,直把郭家母子和陈阿姨都惊出一身冷汗。
“莲儿,你等一下,我给你扶着。”郭晓北着急的嚷嚷着追了上去。
“别,别过来。”蓝莲连忙阻止他。她又晃动了几米远,终于找到了感觉。骑着车子在大院里转悠了几圈,蓝莲的心情异常的舒畅。
望着蓝莲十分钟内就搞定了骑自行车,钟书记和陈阿姨都惊奇不已,都“啧啧”赞叹不已。
下午又在院子里溜达了几圈,蓝莲确定自己已经熟悉得差不多这才把罢休,她决定明天自己就骑着自行车去郊区的韩家别宅。
早晨起来,蓝莲发现郭晓北还没有起来,不禁纳闷的问钟书记。钟书记惊喜的告诉她,昨天喝了那副汤药。郭晓北第一次夜里很正常的自然睡眠,而不是像往常一样,不是犯病昏迷的话,他根本就不睡觉的。
蓝莲闻言,也很是高兴,看来这种治疗方案应该是有效果的。坚持这样治疗的话,用不了多久,郭晓北就会病愈了。
吃完饭以后,蓝莲将要去韩家别宅的事情向钟书记说了一遍。
钟书记闻言吃了一惊:“莲儿,你知道韩家的别院在哪儿吗?你一个人骑单车去那儿我怎么放心得下?而我也不能出去,要不我打电话让小高过来送你过去吧。““不不,”蓝莲连忙拒绝。人家小高可是郭副司令的秘书,每天还不知道有多少事情需要忙呢,自己怎么能随便指使他,“郭伯母,我认识师傅家,说我自己骑单车去就行了。”
看见蓝莲如此固执,钟书记反而也不好再勉强她,于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路小心,办完事情就早些回来。
蓝莲点头答应下来,然后骑着那辆漂亮的自行车向外而去。
谁知刚骑出军委大院,就听后面有人喊她。蓝莲回过头去,只见一身白色衣裤的白凌寒推着一辆单车从后来跟上来。
白凌寒望着坐在自行车上的蓝莲,夸赞道:“哟,新买的自行车呢。咱们市里没有这种车,是郭副司令从外面买来送给你的吗?”说到最后,白凌寒眼里 盛满了疑惑。
“呵呵,不是。”蓝莲笑着要摇了摇头。然后拍了拍铮亮的车把,道,“这是我师傅从上海买回来的,送给我了,你看漂亮不漂亮?”
“恩,好漂亮的自行车,倒是正合适莲儿骑。”白凌寒点了点头,然后道,“莲儿这么早急匆匆的做什么去?”
“我去郊区……”蓝莲的话说到一边半,突然打住话不再说下去。
白凌寒微微一笑,道:“呵,这么巧啊。我也是要去郊区。咱们正好同路。”
“呃,真是够巧的。”蓝莲意味深长的望着他道,“可是条条道路通郊区,不知白二公子要去的是东南西北那一个方向的郊区呢?”
“呵呵,哪儿都行。”白凌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莲儿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好了。”
蓝莲怪异的望着他:“嘿,真是奇怪了。”
白凌寒对上蓝莲狐疑的目光, 他扬起嘴角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每天都会骑车子出去溜达几圈啊。也算是一种运动吧。所以去哪儿都无所谓喽。”
“哦,是这样子。”蓝莲恍然大悟。她瞟了一眼白凌寒,在别人都穿着老套俗气的工人服,列宁服和绿色的士兵服时,只有白凌寒穿着类似运动服这样的服装,露出精健的体魄。
蓝莲心中嘟囔道,怪不得他的身材保持得这么好,简直可以和那些时装男模相媲美,原来人家一直有做运动。
“是啊。莲儿是不是觉得我身材挺好的。”白凌寒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他调笑道,“莲儿想要夸我就说出来嘛。”
“切,我夸你做什么。”蓝莲小脸一红。转身骑上车子急匆匆的向远处而去。
“哈哈,哈哈。莲儿也会害羞吗?哈哈……”白凌寒爽朗的笑声在蓝莲身后响了起来。
这个该死的白凌寒,竟然敢拿我开刷!蓝莲忿忿的骂着,低下头去更用力的蹬着车子,只想快些把白凌寒甩开。
终于听不见身后那恼人的笑声,蓝莲这才慢慢停了下来。她抬起头来,却见已经出了市区,但是面前的景致与记忆中的不一样。她记得应该是有一片柳树林,而韩家的别宅就在那片柳树林里。但是现在眼前只有一大片水田,里面长满绿油油的水稻。哪儿看得见把那片柳树林和那幢精致的别宅?
蓝莲又四下打量了一眼,确定自己是走错了路,她不禁叹了一口气,然后循着来路又折了回去。到了大街上,蓝莲仔细回忆了一下春天去往师傅家的时候,从医院出来以后直接向西面去的。于是她再次确认了一下方向,径直向西面而去。
远远地看见那片柳树林,蓝莲心中好不高兴,不过柳树下一个白色的身影让她心中疑惑顿起。
她加快速度骑到近处,只见那个熟悉的人儿正冲着她微微地笑:“嗨!”
“白凌寒,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我会来这儿?”蓝莲望着他,心中的疑团在慢慢扩大。不过除了钟书记,没有人知道她会来这儿的啊?
“嘿嘿,莲儿不要瞎猜,我并不知道你要去哪儿?只不过是巧合而已。”白凌寒淡淡的答应着,然后他抬眼看了看树林深处的韩氏别宅,道,“莲儿是不是要去那儿呀?”
蓝莲不答反问道:“白凌寒,你认识这儿吗?“
“恩,当然认识。这不是名扬天下的韩中医家么。呃,对了,这也是莲儿的师傅家,”说着,白凌寒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莲儿会来这儿。”
“其实你早就知道我会来这儿的是不是?”蓝莲质问道。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儿环境不错,所以就会经常来这边。”白凌寒一脸的无辜,“如果莲儿你早告诉我来这儿,我不是就带你过来了嘛。也免得你走弯路啊。”
“哼!”蓝莲想起自己被他害得迷路,不禁有些愤然。她鼻子一声冷哼,然后越过白凌寒向前走去。
“莲儿……”
蓝莲倏地回眸,警告他道:“白凌寒,你别跟着我啊。否则,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我……”白凌寒摸了摸鼻子,顿住了脚步。不过望着蓝莲走向树林深处的背影,他的脸上又漾起一抹笑容来。
121 古书里的秘密
走到韩氏祖屋门口。蓝莲又回头看了一眼,确定白凌寒老老实实的呆在柳树林外面,她这才舒了一口气,然后放下车子,匆匆跑进屋里去了。
韩老中医正在堂屋里饮茶,屋里飘逸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蓝莲开心的喊道:“师傅,我来了。”
“莲儿?”韩中医连忙抬起头来,望着蓝莲惊诧地道:“莲儿这么早就来了?我还说一会儿就派司机去接你呢。对了,莲儿你怎么来的?”
“嘿嘿,师傅,我是骑自行车来的。”蓝莲得意的笑。提起自行车,蓝莲很是感激的道,“师傅,谢谢您把这么贵重的收藏品送给莲儿。”
韩中医宠溺的望着她:“傻孩子,你是师傅的关门弟子,师傅还想要把这一身的医术都传授给你呢,一辆自行车又算什么。只要你开心就是了。”
“师傅……”蓝莲忍不住有些哽咽起来。其实人家韩中医和自己真的只是萍水相逢,却这样不计回报的对自己好,这让她怎么能不感恩!
“哟,孩子,别哭。别哭。”韩中医心疼的抚摸着蓝莲的头顶,将话题巧妙的转移开去,“对了,莲儿你吃饭了吗?”
“恩,吃完了。”蓝莲点了点头。
“那就好,莲儿,你跟我来。”韩中医说着站起身来,向内室走去。
蓝莲只感觉自己心速加快,像是马上就要跳出来。简直比当初知道自己有特异功能的时候,还要紧张和兴奋。她双手紧紧捂着胸口,忐忑的跟在韩医生的身后。
韩中医穿过一个走廊,然后推开尽头的一扇门口,这才回头对蓝莲道:“这本书本来是放在地下仓库里德,因为今天你要来,所以昨天晚上我就把它取出放在书房里了。”
“哦,”蓝莲哦了一声,抬眼看向屋里。
只见这间屋子窗户冲南,阳光从窗户上洒进来,屋里显得明媚而光亮。在南面安放着一张书桌,书桌上摆放着文房四宝。书桌前安放着一张太师椅。
而在屋子的北面墙上正中间,挂着一幅很大的图画。画里有一个仙姑脚踩祥云,左手里提着一个装满花草的花篮,而右手心里赫然托着一朵蓝莲花。而画像下安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一个香炉,香炉里带的香烟缭绕。而香炉旁边放着一个小木匣子。
望着那张图,蓝莲惊诧的道:“师傅,这是……”
“莲儿。进去,师傅慢慢告诉你。“韩中医笑着把门轻轻关上。
他背着手走到那张图面前,脸上罩上一层敬畏的神色。那份神情里有着蓝莲从来没有看见过的凝重。他先捏了点三炷香点燃,然后递给蓝莲道:“莲儿,你先过来进三炷香。“蓝莲见他如此慎重其事,心中明白这一定和中药堂有很大关系。于是乖巧的走过去,接过香来恭恭敬敬的向那张图画里的人拜了三拜,这才把香插进香炉里。
韩中医指着那图上的人道:“莲儿看这图画里的人是谁?““唔,像是八仙过海里的何仙姑。”蓝莲脱口而出,但是说完以后,又觉得自己说的未免荒谬。于是紧紧地望着师傅。
谁知韩中医竟然点了点头道:“恩,莲儿说的不错,这确实是何仙姑。”
“真的吗?”蓝莲惊诧的道,“师傅既然祖上是中药堂,那么祖上供奉的为什么不是草药鼻祖神农氏,也不是撰写本草纲目的李时珍,反而却供奉一个神话传说中的仙女做什么?”
“呵呵,此事说来话长。”韩中医踱步到窗前,眯着眼望着窗外的太阳,那思绪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
半晌,他慢慢在太师椅上坐下来。悠悠的道:“莲儿可知道韩氏中药堂的来历?”
蓝莲摇了摇头,只是听老爸说韩氏中药堂名气很大,历代传人的医术都特别高明,而到了韩中医这一代,更是专门给中央的领导治病,其医术的高明程度可见一斑。不过至于韩氏中药堂的来历倒是没有听说过。
韩中医道:“韩氏中药堂到师傅这一辈,已经是第十五代传人了。每一次上一代人立传人的时候,就会告诉他韩氏中药堂的来历,并这样一代一代的传下去。我今天就说给莲儿你听,你一定要记好了。”
虽然蓝莲觉得他的话有些古怪,不过还没有等得她询问,只听韩中医道:“那还是在明朝永乐年间,因为燕王发动了“ 靖难之役”,天下战火纷飞,老百姓们处于水深火热中,饥饿,战乱,瘟疫,在满目苍夷的人世间横行肆虐。可怜的老百姓们在这些灾难面前,生命宛如蝼蚁一般脆弱渺小。那时,韩氏家族本是一个大家族,但是在这样的灾难面前,即使是有金山银山,也不换来他们的吉祥平安。最后,只剩下一个孝顺儿子和他的老娘亲。““儿子为了能救娘亲的命,于是背着娘亲向远方走去。只盼能躲避这场灾难。但是几天之后,孝顺儿子发现老娘也患上了瘟疫,这让儿子心如刀绞。正好路边有一家庙宇,他连忙背起娘亲走了进去。那个孝顺儿子把娘亲放在大殿里。眼睁睁的看着老娘的病一点点加重,那孝顺儿子没有办法,只得跪在大地上那祈求神仙能够救他娘一命。““那儿子守在娘亲身边,不知不觉的竟是睡着了。在梦中,他梦见一名仙女左手提着一个花篮,花篮里装着几味草药。右手里托着一朵蓝莲花,款款向他走来。到了近处,那仙女把花篮里的草药拿出来给他看,并告诉他这就是解救他娘亲的药方。说完那仙女就不见了踪影,那孝顺儿子一觉醒来,他仔细回忆梦中的事情,于是跑出去在山坡上找来那几味草药,并熬好了给老娘喝。几幅汤药喝下来,老娘亲的病竟是好了。““那孝顺儿子心中感念那仙女的恩德,于是用这副药方去救那中了瘟疫的乡亲们。那些乡亲们只要喝了他的汤药,一定会药到病除,因此他慢慢的就有了名气,在一次治疗中,他无意中得到了一本古书,上面记载着一个关于蓝莲花的传说,说这蓝莲花是五百年才会开一朵的智慧之花,其间蕴含着无穷大的奥秘。而图中的那朵蓝莲花竟是和他梦中那仙女手心里的一模一样,于是他便将那本书收藏起来。这个孝顺儿子就是咱们韩氏中药堂的第一代祖先。他专门请人画下那仙女手提花篮,掌托蓝莲花的图像,并以此作为韩氏中药堂的老祖。““这样一直流传下来,一直到我这个十五代传人。前面那十四代传人只研究医术,对这种古书并没有兴趣。倒是我对古玩的收藏爱好让我对它产生浓厚的兴趣,所以才会把这本书翻出来仔细阅读。因而知道了蓝莲花和一块蓝莲玉佩的秘密。““所以上一次看见你手里的玉佩,我才会花钱把它买回来。本来是想要研究一下它究竟有什么奥秘,谁知刚到我手里,就不翼而飞了。唉,现在想来早知如此,当初就不买了。留在莲儿那儿,也许还丢不了呢。”说到这儿,韩中医抬眼无意识的瞄了蓝莲的脖子一眼,谁知这一看他不禁瞪大了眼睛,惊诧的道:“莲儿,你已经找到那块玉佩了吗?”
“没有啊》”蓝莲把脖子上那块假玉佩摘下来递到师傅面前道:“师傅,这是那个送给我玉佩的男生,在琉璃厂帮我又做的一块,你看是不是和那块玉佩一模一样?”
“恩,莲儿,你不说的话,还真是会弄错的。”韩医生点了点头,接过玉佩来仔细端详摩挲,然后又道,“只有仔细看和细细摩挲,才能发现她是一块赝品。”
蓝莲对收藏古玉 并没有研究,不过听了师傅的话,却让她大吃了一惊:“我能用过手心来判断他的真伪,是因为我手心里有蓝莲花胎记,但是师傅也能通过手感来断定它的真伪吗?”
“呵呵,师傅是凭借对古玉的多年钻研。”韩中医解释完,这才纳闷的问道,“莲儿怎么用手心来判断它?”:“我要是攥着这个假玉佩,不会有任何感觉,但是真的那一块玉佩却不一样。它能让我有一种浑身的通透感和舒适感。”
“哦?还有这种感受?”韩中医惊诧的笑道,“看来宝贝就是宝贝。自然是有灵气的了。”
“恩,是的。”蓝莲点了点头,“当初有了那块玉佩,我的特异功能不但能够透视,而且还能发出一种特殊的能量来给人治病。只要是我的那种异能抚摸那病灶部位, 那疾病就会不药而愈。唉,只可惜现在玉佩弄丢了。”说到最后,蓝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韩老中医闻言,脸上涌起深深地愧疚:“莲儿,对不起,师傅真的不是想要故意把它弄丢的。”。
“呃。师傅,我知道。”蓝莲连忙安慰韩中医道。“师傅啊,您也不要总是耿耿于怀。丢了就丢了吧。师傅的医术比起那异能来说一点也不差,我要学会了师傅全部的本事,那岂不是相当于拥有一块玉佩,呃 ,不,比玉佩还要好,最起码这个是装在我的脑子里,谁也偷不走的,不像那身外之物,总有人惦记着。”
韩中医闻言不禁愣了一下,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女孩子,竟然能说出这般睿智的话来。不禁对她刮目相看。他道:“莲儿,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心态却是如此好。这倒是师傅没有想到的。不过,你放心,古书上说了,这块玉佩只对蓝莲花有作用,离开蓝莲花,它就和你这块假玉佩没有任何区别。所以师傅相信它迟早是会出现的。”
“什么?古书上还有这样的记载?”蓝莲惊喜的望着韩中医,小脸浮上一层渴望,“师傅,我想看一看古书行吗?。”
“恩,当然。”韩中医站起身来,走到那个香案边,伸手把那个小木匣子打开来,只见里面赫然躺着一本保整完好的竹简。
蓝莲前世曾经和老师同学们去参观博物馆的时候看见过竹简。所以知道这种书可是在汉朝以前才有的古物,更难得的是能保护的如此完好。
蓝莲小心翼翼的将竹简取出来,只见此书封面上写着两个龙飞凤舞的篆体字:“万物”。她心中忽然一动,这两个字竟让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蓝莲闭上眼仔细想了又想,最后,她终于想起在前世中学看过的一本历史读物上,清晰地记着这样一条:1977年在安徽阜阳双古堆第二代汝阴侯夏侯灶墓出土的汉简之一,名为《万物》。因为它的出现填补了中国本草史和医学史上战国初期至春秋时代之间的空白,所以蓝莲才会对这句话记忆深刻,但是她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几十年以前看见这本书。而且这本书显然比夏侯墓葬出土的那本书要保存好多了。如要论起来,只怕也算得上是一件无价之宝了。
蓝莲心中这般想着,手下却仔细翻看,只见那竹简上清晰地写着许多文字,但是蓝莲认识的篆体字有限,所以她根本看不懂上面所写的内容。于是她向后面翻过去。
只见竹简的后面画着一朵蓝莲花,旁边还有注脚,不过都是篆体字,只好听师傅慢慢诵读起来:“悠悠五百沧桑年,吾自淡定一瞬间,此物只得天上有,人间哪得睹真容?”
这个意思倒是懂得,无非就是说蓝莲花乃是五百年开一次,在沧海桑田的时间中,她却自修内敛,因此很是淡定自然。最后两句则是她本不属于人间。
蓝莲苦笑了一下,随即又翻过一页竹简。只见上面赫然画着一块蓝色的莲花玉佩,果然是和自己的那块玉佩一模一样。旁边也有篆体字的注脚:“集天地之灵气,采日月之精华,若得混迹人世间,自与蓝莲成一家。”
如此简单的道理,她自然是明白其中的含义。
122 守候
从字面的意思看来。这块玉佩乃是一块难得的宝贝,不过它只能与蓝莲在一起方能显现出它的奥秘和神奇之处来。
蓝莲再往后看去,却已经没有了任何关于蓝莲花和蓝色玉佩的记载。本以为能看见更多一些关于蓝莲花和玉佩的资料,但是却只有这么泛泛的解释,这让蓝莲心中颇为失望。
她的神色落进韩中医的眼里,他于是道:“莲儿,不要着急,你看这注释上面说了,蓝色玉佩在人间流传,只是于蓝莲花相互搭配,才能尽显功效,所以你不要多想,师傅相信它迟早会出来的。”
“恩。”蓝莲点了点头,将古书还放进小木匣子里。
两个人向外走去。到了客厅里坐定,蓝莲把昨天郭晓北喝完药以后的症状向师傅做了详细的汇报。而韩中医闻言却并不是很高兴,这让蓝莲暗暗奇怪。
韩中医道:“莲儿,这精神疾病不等同于躯体疾病,它会反反复复好多次。所以你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啊。”
“恩,我记住了。”蓝莲点了点头。她想起前世的老妈就是这样,总是好了坏,坏了好。病情反复不断,却就是去不了根。
韩中医若有所思的道:“莲儿,你现在既然已经在省城呆下来,那么咱们也不能只是学医,毕竟你还是一个孩子,需要学习文化课。所以我想送你进中学继续你的学业,你看如何?““哦,”蓝莲知道早晚会面对这个问题。不过她哪有那份时间和那份耐心去继续学习初中课程?她于是望着师傅,一本正经的道:“师傅,我想只要学习好医术就好了,至于数学俄语那一类的知识,好像都没有什么用处吧,学不学都无所谓了。““你这个孩子怎么能这样说话呢?”韩中医对她这个态度很不认同,“莲儿,你还只是一个初中二年级的学生,虽然说你学的字特能认识医术上的一切字词,但是你却不知道,即使是数学那么乏味的科目,和咱们中医也是有联系的,你看即使是你大师兄和二师兄这样的人,当年还必须进大学深造进修呢,否则他们怎么会有现在这么高的成就。”
“恩,”蓝莲点了点头,她也想去上大学,但是现在没有时间让她坐在教室里享受生活。而且让她再去学习简单的初中课程,简直就是浪费她的生命。
韩中医道:“本来我是打算让你进附一中上学的,那儿离咱们这儿也近。你每天自己上学放学。我也放心。不过,那天我听你郭伯伯说,打算你让进军校旁边的那所中学。那儿的教学质量也不错。你自己选择吧。无论去哪儿,师傅我都支持你。”
蓝莲抬眼看着韩中医,看来他是拿定主意要让自己去上学的了。不过站在他和郭副司令的角度来看,自己的确应该去上学。现在只有靠自己原来定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了。
想到这儿,蓝莲道:“师傅,其实您也知道我有过目不忘的特异功能,所以我早就已经把初中大的课本学完了。就连高中的课本,只要给我看了以后,我也一定会的,如果让已经学会的我再去坐在教室里,那岂不等于浪费时间吗?”
“你说什么?初中的课本你都已经学完了吗?”韩中医大吃一惊。他抬眼疑惑的直视着蓝莲,“莲儿,你真的确定自己已经都学会了吗?”
“是啊。”蓝莲点了点头,一双黑眸不停地闪烁。
“唔。”韩中医若有所思的望着蓝莲,“莲儿既然这样说,师傅暂时也不勉强你了。不过,这件事情毕竟关系着你将来的人生,所以莲儿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恩。”蓝莲答应着,又说了一会儿闲话。蓝莲忽然想起口袋里沉甸甸的东西。
“呃。我差点忘记了,这是我来的时候,外婆给我的东西。“蓝莲从口袋里取出那两根金条,放在韩中医的面前。
“金条?”韩中医接过金条,在手里掂量了一番,然后奇怪问道,“莲儿, 你家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哦,这是我外公在我刚生下来的时候,就给我留下来的。”蓝莲隐瞒了家里有暗室的事情,只是告诉韩中医家里给她留下的金条,家里还有几根。并将蓝老太太的话传达了一遍。
“哎哟,你外婆太客气了。其实我收你为徒,也是看中你是一个学医的天才,又怎么会收你的学费?而你母亲和建业也是我心甘情愿帮她们的,自然不会向他们收什么房租和生活费一类的话。这个你还是拿回去吧。”说着,韩中医将两根金条又递给蓝莲。
蓝莲见他推辞,连忙道:“师傅,我一时半会儿也不回去,难道师傅让我一个小女孩子将这种东西放在口袋里不成?”
“唔,”韩中医愣了一下,然后把金条收了回去道,“这样吧。莲儿,我知道乡下也很是缺钱,等我过些天去北京的时候,就帮你把其中的一根金条拿去卖给首饰行的人,然后你把钱还拿回去供你外婆她们补贴家用吧。而另一根金条我帮你放起来,等你大了留作纪念,你看这样安排如何?”
想不到师父的安排竟然和自己的打算大同小异。她不禁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韩中医得知蓝莲来的时候,将自己送给她的那几套医书都有捎来,很是高兴。他给她讲了一下书里的重点,然后又针对郭晓北的病情讲了一些应该注意的事项。
蓝莲都仔细听着,将师傅说的话全部记在心里。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中午,自有保姆送上饭菜来,蓝莲陪着师傅吃完饭,因为害怕钟书记在家里惦记,所以蓝莲这才告辞了师傅,走出韩氏别宅。
站在院子里,蓝莲四下里看了一眼,只见在院子的一角,站在一个身穿绿军装的解放军。不仔细的看的话,还真是看不出来。
蓝莲想起军委大院,也只不过是门口有一个哨岗。那哨岗是肩负着整个军委大院的安全,而军委大院里不知道有多少首长。师傅这儿却是一个人就拥有这种特殊的权利,嘿,看来师傅的身份比起郭副司令他们还要高出许多去呢!
蓝莲暗暗咋了咋舌,然后把自行车掉过头来,向柳树林外骑去。
谁知刚走出柳树林,蓝莲却又停住了。
她惊愕的望着坐在路边的白凌寒,只见他把自行车放在路边,而自己则倚着路边的一棵柳树。正在闭目养神。
蓝莲走过去,急促的喊道:“白凌寒,白凌寒。”
白凌寒闻言,倏地睁开眼睛。对上蓝莲的目光,白凌寒唇边扬起一抹微笑,“莲儿,你出来了,那咱们就回家吧。”说着他站起身来,去推自己的车子。
“恩。白凌寒,你在这儿该不是等我吧?”蓝莲狐疑的看着他。
“呵呵,是等你啊。”白凌寒却很是直爽的回答道。“莲儿刚才来的是时候都迷路了,我怕莲儿回去的时候在迷路嘛,所以就在这儿等着喽。”
“等——等我——”蓝莲愕然的望着他,“呃——那——那你还没有吃饭嘞?”
“是的。”白凌寒淡淡的点了点头,“莲儿吃饭了吗?走,我带你去吃酒糟汤圆。这可是咱们这儿最有名的小吃。”
“酒糟汤圆?”蓝莲倏地一愣。
还记得前世的她最爱吃的就是家乡的酒糟汤圆了。可是自从来回到这个时空来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吃上一回酒糟汤圆,她甚至怀疑在这个物质极度匮乏的世界里,究竟有没有这种小吃存在?
“快走吧》”白凌寒笑吟吟的回头望着她,“去晚了的话,人家饭店可都卖光了哦。”
“唔,来了。”蓝莲连忙骑车追了上去。虽然说刚才在师傅家吃饭了,可是一想到那甜滋滋,滑腻腻,还有一股酒香味儿的汤圆,蓝莲的馋虫就不由自主的被勾了起来郭家。
“妈,您说莲儿究竟去哪儿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呀?”
“晓北,你不要着急,妈不是告诉你了吗,,莲儿去她师傅那儿了,一会儿就回来了。”望着在屋里不停走动的郭晓北,钟书记想不起自己这是做了第几次解释了。
“一会儿就回来,一会儿就回来,都多少个一会儿了,可是莲儿还是没有回来。”郭晓北烦躁的嘟囔着,在屋里也越走越快。然后,他倏地顿住脚步,紧蹙着眉头大声嚷嚷道,“不行,我要去找莲儿,否则她一个人走丢了怎么办?”话音未落,郭晓北已经跑了出去。
“晓北,晓北……”钟书记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跑出去。
钟书记愣了一下,也紧追着跑了出去。等她追到外头,却见郭晓北已经急匆匆的冲出了军委大院的大门口。
远处,蓝莲和白凌寒慢悠悠的向这边骑过来。
“莲儿。觉得这家汤圆好吃吗?”
“恩,味道很好。”蓝莲点了点头,心中暗道,想不到这几十年前的东西竟然比后世的东西更好吃。
“呵呵,那下一次我还带你来吃吧。”白凌寒的言语里是深深地宠溺。
123 犯病
蓝莲心中一荡,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紧蹬了几下,越过他向前骑去。
白凌寒望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嘴角轻轻扬起。
郭晓北从大院里跑出来,正看见蓝莲从远处骑着自行车过来,他不仅又惊又喜,冲着蓝莲挥手喊道:“莲儿,莲儿。“蓝莲看见他,有几分诧异。她到了郭晓北面前停下来,问道:“晓北,你怎么跑出来了?”
她记得钟书记曾经说过,自从郭晓北犯病以后,他就一步也不踏出郭家的大门。那天是因为自己,所以他跟出来,但是今天他怎么好端端的也跑出来了?
郭晓北白皙的脸上罩着一层焦躁和不安,一双担心的目光里有几分呆滞,他嘟囔道:“还不是因为莲儿你总不回来,我怕你一个人在外面出事,所以就想出来找找你。”
他真诚的话语让蓝莲心中一暖,不过望着他焦躁呆滞的神色,蓝莲同时又有几分惋惜,可惜这样的男生,却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蓝莲感觉出他的情绪极端不稳定,为了不让他的精神病发作,蓝她连忙下来推着自行车,对郭晓北道:“好了,好了,我现在没事了,咱们回去吧。”
“恩。”郭晓北点了点头,两个人转身向大院里走去。
刚走进大院里面,就听后面响起一阵自行车的铃声。
蓝莲知道身后之人一定是白凌寒,所以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但是郭晓北却回过身去。
这一看之下,郭晓北倏地顿住了脚步,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嘴里嗫嚅道:“白——白凌宇——”
蓝莲听见郭晓北误把白凌寒当成了白凌宇,她猛的顿住了脚步,惊讶的看向郭晓北。只见他白皙的脸色此时一片死灰,眼里也盛满了紧张和恐惧,一双手更是紧紧拽着自己的衣襟……
听见他冲自己喊大哥的名字,白凌寒脸色一沉,往前跨了一步:“郭晓北,我……”
可是没有等他把话说完,只见郭晓北紧张兮兮地往后瑟缩了一下,突然他胸脯一挺,脖子上青筋根根暴露,嘴里歇斯底里的大声嚷叫道:“白凌宇,不要,不要啊,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啊?”听见郭晓北喊着白凌宇的名字发癫狂,蓝莲不禁愣了一下。
但是还没有等她回过味儿来,就见郭晓北一边疯狂的大吼着,一边撒丫子向军委大院外面跑去。蓝莲想起上一次他投湖的事情,她不由得大急。
“郭晓北,郭晓北,你给我回来。”蓝莲将自行车一扔,迅速的追了上去。
但是她又怎么追得上郭晓北。眼看被他甩得越来越远,蓝莲心急如焚。
这时,就见白凌寒从自己身边跑过,随着他的远去,风中传来他的声音:“莲儿,你不要着急,我帮你把他追回来就是。”
蓝莲望着白凌寒的身影,不仅有些发怔。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如果要比起来的话,只怕比前世的短跑冠军刘翔也毫不逊色。
白凌寒很快追上了郭晓北。他一把攥住他的胳膊,愣生生将郭晓北往前冲的身形给拽住了。
郭晓北抬眼看向白凌寒,眼里恐惧更甚,他哆嗦的双腿几乎站不住,但是他依然不停地挣扎着,青筋暴涨的嘶吼道:“白凌宇,你放开我,不要,我不要,我要出去,我要出去。“紧追上来的蓝莲闻言再次愣住了。她怔怔的望着挣扎不断的郭晓北,心中却浮起一个大大的疑问:面前分明就是他的同学白凌寒,他却一再的喊他白凌宇?为什么他在疯癫的时候,却能牢牢地记住白凌宇这个名字?而且喊出白凌宇的名字时,语气里竟是透着巨大的恐惧,其中还有一丝鱼死网破的绝望。
白凌寒对他一再把自己认错不禁哭笑不得,他钳住郭晓北的双臂,沉声道:“郭晓北,你不要胡言乱语,我分明是白凌寒。”
但是现在的郭晓北神智和思维已经陷入了疯癫混乱状态,根本听不见白凌寒的解释,他只是不停地挣扎,还大声嚷嚷道:“不要啊,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白凌寒玩味的望着他:“现在就在大街上,你还想去哪儿?”
“我不要,我不要。”郭晓北疯狂之余,突然大声嚷道,“啊,你放我出去啊。我不要死啊!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他不停地嚷嚷着这一句话,直到嘴里吐出白沫来,也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晓北,晓北。”钟书记从后面急匆匆的追了上来,看见郭晓北突然间又犯了疯病,她不禁着急地伸过手去搭在郭晓北的肩膀上,想要安抚失控的儿子。
口吐白沫,不停挣扎的郭晓北胳膊被白凌寒钳住无法动弹,但是他却倏地抬起脚来,一脚踢在钟书记的腿上,只听钟书记“妈呀”一声,一下子蹲在了地上。
“郭伯母,郭伯母,你不要紧吧?”蓝莲连忙猫腰将钟书记搀扶起来。而钟书记望着口吐白沫的郭晓北,眼泪顺着脸庞滑落下来。
这时,就听白凌寒怒声道:“你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难道说你失去神智就该这样对待你母亲吗?简直是混账。”说完,他倏地扬起手掌,一次子击打在郭晓北的后肩处。
“不要啊……”在钟书记和蓝莲的惊呼声中,只见郭晓北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钟书记,对不起,我真的不是要故意将他打昏的。”
在郭家,白凌寒看了一眼屋里床铺上昏睡的郭晓北,然后再次向钟书记道歉。
“我怎么会怪你?”钟书记摇了摇头,“白凌寒,刚才晓北那个样子,如果不打昏,只怕也是会声嘶力竭。反而不好医治。你这样做反而是帮了我家的大忙,所以我感谢你都来不及。”
听见钟书记的话,白凌寒脸上的那几丝忐忑这才褪去。
蓝莲望着白凌寒,脑子里却再次响涌现出刚才那几个疑问。她心中暗自嘀咕,莫非那个让郭晓北恐惧不安的人会是白凌宇?
124 老爸和白凌宇的恩怨
“莲儿,你的自行车还在外面呢。我去帮你推回来吧。”白凌寒看了一眼兀自愣神的蓝莲。转身向楼下走去。
“诶,我自己去就好。”蓝莲答应着,急匆匆的追了下去。
两个人走出门口,蓝莲抬眼看了看白凌寒,只见他紧抿着双唇,面色看不出任何表情。对上蓝莲的视线,白凌寒停下脚步来道:“莲儿想要问什么,就尽管问吧。”
“咦,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你话?”蓝莲惊诧不已。
“呵呵,难道莲儿没有话问我吗?那就算了。”白凌寒抬起脚来作势欲走。
“呃,不不,”蓝莲连忙拉住他,道:“我当然有话要问。”
白凌寒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那你就问吧。”
蓝莲点了点头,抬眼直视着他:“白凌寒,我问你。郭晓北为什么会把你错认成你哥?““天知道。”白凌寒耸了耸肩,摇头道,“自从他生病了以后,我今天是第二次看见他,对了,第一次就是你们落水那天。”
“哦。”蓝莲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么。他和你大哥一定很熟是吗?”
“不!”白凌寒断然否定。
“为什么这么肯定的回答?”蓝莲疑惑的问,“你们在一个大院里长大,怎么可能不熟?”
“别人我不敢肯定,但是我知道郭晓北和我大哥却并不熟。因为我大哥从小就是那种很痞的人,而郭晓北却是一个门门功课都优秀的好学生,这二十年来,我就没有看见他们在一起说过一句话。你想他们怎么可能很熟?”
“是这样。”蓝莲点了点头,心中的疑惑更甚了,“既然两个没有交集的人,他怎么会嘴里高喊着他的名字,吓得魂飞魄散呢?”
白凌寒摇了摇头:“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呃!”看白凌寒不像是撒谎的样子,蓝莲窒了一下。难道说线索就这样断了不成?
“怪事,难道说只是因为他长得有些慑人的气势,就会吓成那个样子吗?‘蓝莲自言自语的嘟囔着,然后抬眼看向白凌寒问道,“对了,你哥现在在哪儿?”
“他在部队上,过几天他就会回来探亲。”白凌寒说到这儿,纳闷地道,“莲儿,你难道认识我哥?““我只是见过他一面。”蓝莲于是把去年小建业走散,老爸蓝海洋托白凌宇帮忙的事情说了一遍。
“哦,这就对了。”白凌寒笑了起来,笑容中竟是颇有几分诡异,“我大哥和你大表哥很熟,而且我大哥对你大表哥可是极好,我大哥这二十一年中。就没有看他对谁有这么好过。”
听着白凌寒的话,蓝莲忽然想起去年看见白凌宇的时候,他那诡异而有暧昧的眼神。当时自己就怀疑有鬼,莫非还是真的不成?
望着沉思的蓝莲,白凌寒又道:“只可惜后来两个人不知为了什么闹崩了,你大表哥还来家里找过我大哥一次。当时我和我爸在家里.,就听见两个人关起门来在屋里争执,刚开始的声音很小我们也没有当回事,谁知后来声音越来越大,我和我爸这才知道快两个人在屋里吵架。”
哦,怪不得白凌宇会说“你再也不理我”之类的话,原来两个人之间果然有猫腻!蓝莲抬眼看向白凌寒,“不过,他们两个为什么争执?”
“呵呵,我只听见后面几句话。莲儿听我给你学来。”白凌寒说完清了清嗓子,模仿蓝海洋的声音道: “白凌宇,你成日里和一群小混混们搅在一起,那算怎么回事?莫非你想学上海滩的老大杜月笙一样,也做咱们成都市的老大吗?哼!好男儿理当上战场,杀敌人,那才是英雄!”
白凌寒模仿起来是惟妙惟肖。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这话是白凌寒说出来的。蓝莲几乎以为老爸就在身边了。
只听白凌寒又变了一种声音道:“海洋,我知道你看不惯我和那帮弟兄的为人,好!我就按照你说的做,明天我就去参军报国,这样的话,你该消气了吧?”
蓝莲知道,他这是模仿白凌宇的声音。想不到白凌宇参军去部队竟然是因为老爸的缘故。怪不得在那些小混混喊“老大”的时候,白凌宇会不说出“我不是老大,我只是一个解放军”这样的话来,原来他是想在老爸面前证明自己的决心。
不过他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让老爸生气?而为了这件事情,他宁愿放弃自己老大身份,而投身部队上去?事情关系到老爸,蓝莲不禁好奇起来。
“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啊,”白凌寒道,“你大表哥走了以后,我大哥就央求我爸给他安排到部队上去。因为这个,我爸对你大表哥一直很感激。”
“白师长感激我大表哥?”
“是啊。”白凌寒笑道,“莲儿有所不知,我大哥成日里和那些小混混们搅在一起,我爸因为这件事情一直很头痛。但是他想尽了办法,我大哥也不改。谁知你大表哥的一句话,竟然让他突然收心养性,自愿去部队上历练,你说我爸怎么可能不感激你大表哥?““哦,原来如此。”蓝莲点了点头,心中感慨道,想不到老爸在这个省城的生活也是过得丰富多彩啊!不过这一提起老爸,蓝莲才想起来了这几天,老爸一直没有来这儿找自己。唉,看来需要再去找他一趟了。而且这个礼拜他会回家,正好把娘亲和建业的近况告诉他,也好回家报平安。
白凌寒陪着蓝莲越过白家的房子,正要向前走。就听身后传来一个低沉而严厉的声音:“凌寒,你做什么去?”
两个人同时抬起头来,却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站在白家二楼的阳台上,目光炯炯的注视着他们两个。
“哦,爸,我陪莲儿去前面推自行车。”
蓝莲闻言已经明白过来,这就是一直没有见过面的白师长了。她想起每一次提到白师长时,唐部长那副敬畏的样子,忍不住多看了白师长一眼。
只见他修着平头,鬓角花白,浓眉大眼,相貌堂堂,目光深邃得让人一眼望不到底,浑身透出一股不容人亲近的冷漠气势。蓝莲不得不承认,白家兄弟不光遗传了白师长的相貌,就连身上那股冷漠的气息都被遗传过来。只不过白凌寒的冰冷却是她从老妈嘴里得知的。
白师长也在冷冷的打量着她。白凌寒发现父亲探究的目光,于是笑道:“爸爸,这位就是莲儿。莲儿,那是我爸爸。”
蓝莲想起自己的计划。于是笑着向白师长道:“白师长好!”
“唔,”白师长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的答应了一声,然后目光掠过她,落在白凌寒身上:“凌寒,你回来我有话对你说。”
“呃,知道了。”白凌寒答应了一声,然后回眸看了看蓝莲,转身向家走去。
蓝莲望着白家发了一会儿楞,这才径直去推自己的自行车。
晚上,蓝莲坐在屋里看书。但是白天发生的一切却让她静不下心来。想起刚才郭晓北苏醒后那苍白的脸色,她竟有些心疼。郭晓北今天犯了疯病,显然是受了白凌寒的刺激。但是他却将白凌寒错认成白凌宇,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按照白凌寒的说法,那白凌宇竟然因为老爸的一句话,而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轨迹,可见白凌宇对老爸的情意绝对不是“普通”两个字所能表达的。莫非真的就像自己第一次看见他时所猜测的一样,白凌宇是一个有‘断袖之癖’的家伙?
唉!蓝莲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来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老爸和老**事情只怕又会有麻烦了。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蓝莲没有出郭家的大门,只是在屋里看书,陪着郭晓北说话。因为前世老**缘故,所以她对哄病人自有一套办法。有了蓝莲的陪伴,郭晓北的心情极好,加之他也搭配着蓝莲的那副汤药治疗,所以这两天下来,他的病情倒是一直没有反复。
望着儿子的精神一天天好转,钟书记对蓝莲更是感激不尽。
一晃到了星期五,蓝莲早早的爬起来,今天她决定去学校里,找到老爸好好谈一谈。因为这几天,她在和郭晓北的交谈中发现,自己不能提起白家,学校和老爸。只要一提到这三项,郭晓北的情绪就会变得焦躁不安,随时有失控的苗头,这让她更加断定了郭晓北的紧张性狂躁精神分裂症与他们有关。
俗话说,心病还需心药治。只有找出郭晓北发病的原因,才能对症下药。
蓝莲走下几级台阶,忽然又退了回来。因为她想起上一次郭晓北犯病,是因为找不到自己,所以才会跑出去找自己,这一次不能让他再出现在这种现象。
蓝莲走到郭晓北的门口,举起手来正要敲门,那门却从里面打开来。郭晓北正面色紧张的从里面出来。看见蓝莲,他愣了一下,随即开心的笑道:“莲儿,我刚才还以为你走了,吓我一跳呢。”
“呵呵,晓北又做梦了吗?”
“是啊,一场梦,刚才只是一场梦。”说着,郭晓北伸手过来想要握住蓝莲的手。
“傻瓜,我怎么会走呢。”蓝莲转过身来向楼下走去,也巧妙地躲开了郭晓北的手掌。原来自从发现他有青春型精神分裂症以后,蓝莲就再也不和他有肢体上的接触,这也是为了避免引起他的冲动。
郭晓北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眼底闪过一丝黯淡,随即也跟着走下楼去。
蓝莲像哄孩子一般,对他软声说道:“晓北,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你在家要听话,等我回来啊。”
“唔,莲儿出去做什么?我也跟着你好不好?”郭晓北低声哀求道。
“不行。”蓝莲断然拒绝了他的要求,到了学校再犯病怎么办?
“……”
蓝莲回眸看了他一眼,只见他耷拉着脸,很不高兴的样子,蓝莲正要再劝劝他,这时,一股药香味从厨房里飘了出来,蓝莲眼珠一转,折身走进厨房里。
陈阿姨正在厨房里熬药,看见他们两个进来,她连忙笑眯眯的站起身来:“莲儿姑娘和晓北都起来啦。你们想吃什么,告诉阿姨,我给你们做去。”
“陈阿姨早。”蓝莲冲她点了点头,然后走到药锅边上,掀开锅盖看了一下,估计那药还有二十分钟才能熬好。
蓝莲抬眼看向郭晓北道:“晓北,你不能去。因为我走的这段时间里,你要给我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郭晓北信誓旦旦的道,“莲儿,你说,我一定给你办到。”
“唔。”蓝莲指着药锅里的汤药道,“你看陈阿姨马上就把汤药熬好了,你一定要乖乖的把它喝进去。等到什么时候,你不用喝药了,你就领着我去游杜甫草堂,好不好?”
“真的吗?”郭晓北点头道,“那咱们就说好了,等我以后不用喝药了,我领着莲儿游遍整个成都市。”
把郭晓北哄顺溜以后,蓝莲这才骑着车子向省城重点高中赶去。
到了学校里,蓝莲径直去往老爸的教室。因为时辰尚早,所以学校里还在上早自习。
在问过第三个同学以后,蓝莲终于来到了老爸的教室前。透过窗户看进去,只见一群学生正端坐在座位上,有的在看书,有的在低头写作业。却看不见老爸在哪儿?
蓝莲正在焦急张望之际,忽然身后有人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莲儿,你怎么来了?”
“大表哥?!”蓝莲惊喜的回过脸来,不过当她看清自己并不认识那人时,不禁又有些失望。
“呵呵,不认识我吧,我是你大表哥的同学啊。”原来那个人只是蓝海洋同一个宿舍的舍友。因为上一次蓝莲去他们宿舍里,所以大家都对蓝海洋的这个表妹记忆犹新。
那人道:“莲儿,你表哥不是说不让告诉你们么?你怎么来了?“蓝莲愣了一下,追问道:“告诉什么?”
“就是你大表哥生病的事情啊。”那人惊诧的问,“难道莲儿不知道你大表哥生病的事情吗?”
“你说什么?我大表哥生病了?”蓝莲大急,怪不得这些天老爸一直没有去看她,还只以为他是学习忙,想不到却是生病了。
她一把钳住那人的胳膊,焦急的追问道,“你说我大表哥生什么病?现在在哪儿?他现在在哪儿?”
“呃,莲儿不要着急啊,他没有大碍,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那人连忙领着她向宿舍里走去。
“呵,莲儿,你大表哥只是感冒吧?你何必这么着急?”那个人猜不透只是一场病,而他的表妹却紧张成这个样子。
“嘿嘿,嘿嘿!”蓝莲讪讪的笑了笑,想起来,自己的确显得太慌张了些。
不过,她很快又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她刚才听见老爸生病的消息时,脑子里竟然想起前世里老爸病重的样子,这让她又怎么沉得住气?
到了宿舍门口,那人道:“莲儿,你自己进去吧,我还要去上课呢。”说完他转身急匆匆的循着来路走去。
蓝莲手扶上门把就要推开,但是转念间,她停住了手,而是改为在门上轻轻地敲了几下。
“进来。”屋里传来蓝海洋虚弱的声音。
蓝莲再也沉不住气,她猛的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蓝海洋正躺在床上,苍白的脸上覆着一层疲倦之色。蓝莲见此情景大惊失色,她三步并着两步,来到床边紧张兮兮的问道:“大表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啊?““莲儿?!”蓝海洋伸手抚着蓝莲的头发,脸上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莲儿莫急,大表哥没事。只是这两天受了凉,有些拉肚子而已。不要紧的。”
“受了凉?”蓝莲惊诧的探手摸上蓝海洋的额头,炙手的温度让蓝莲几乎跳了起来,“大表哥,你发烧呢,怪不得脸色会这么难看。”
“呵呵,莲儿不要慌张,我没事。”蓝海洋摇了摇头,双手捂着上腹部,看得出来,他在极力强忍着不适,半晌,他才故作轻松的道,“莲儿,可能是那天落水以后受凉了。歇几天就好了。““真的吗?大表哥,让我给你查一下。”蓝莲说着伸出左手去。
蓝海洋只知道自己这个表妹有透视的特异功能,但是却从来没有亲自验证过。今天见她要用这个功能给自己检查,他于是欣然的接受蓝莲的检查。
蓝莲的左手搭上蓝海洋的胃口,并把意识放在左手上开始内视,所见之下让她不禁暗暗心惊。只见老爸的胃粘膜充血、水肿,粘液分泌增多,表面还覆盖白色或黄色渗出物,粘膜皱襞并伴有点状出血和轻度糜烂。
这不是典型的胃炎症状吗?蓝莲紧蹙眉头,又继续往下抚摸检查。只见肠道里空空荡荡,却无甚东西。想必是这几天都没有吃东西,却又不停腹泻的缘故。
蓝海洋望着愁眉不展的蓝莲,轻笑道:“莲儿看出什么来了?”
125 旁敲侧击
蓝莲抬眼看着老爸问道:“大表哥。你是不是感觉上腹部不适、疼痛、食欲不振、还恶心呕吐?”
“恩,是啊。”
“那你这几天还腹泻吧?腹泻表现为清稀水样便,每天数次至数十次不等,是不是?”
“咦!说得这么准,”本来虚弱的蓝海洋突然来了精神,他拉起蓝莲的左手,仔细的端详着她手心里那朵蓝色莲花胎记,“莲儿,这一切都是你的左手看出来的吗?啧啧,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呵呵,我不是早就告诉你我有异能的了吗,“蓝莲淡淡一笑,回答老爸的问题道,“大表哥,刚才我只是检查出你的病灶,然后结合这一段日子以来学习的医学知识,所以就能查出你的发病症状来。”
蓝海洋眼底的兴趣越来越浓:“哦,那你也能查出我的发病原因来吗?”
“呵呵,当然。”蓝莲点了点头,“只有找到发病原因,才好有的放矢的下药嘛。”
“那你说说看。“
“你这病因就是因为那天下水。寒湿入侵,寒邪秽气,郁遏中焦,导致调摄失宜,致使脾胃受损,清浊不分,因此而发展成此病,在医院里这种病应该称之为急性肠胃炎。”
“嗬,真是神了。”蓝海洋倏地坐了起来,满脸的惊奇和赞赏,“昨天我去医院里看病的时候,大夫也是这样说的。你看他还给我开药了呢。”
蓝海洋伸手指着旁边桌子上的几个药包,“诺,那就是他给我开得药,昨天晚上吃了一顿,不过今天还没有吃呢。”
蓝莲起身去拿起那几个药包来仔细检查了一番,但是等她看清楚那药包里的药片,蓝莲刚舒展的眉头却又紧紧拧在一起。
“这简直是瞎胡闹,分明是寒湿阻滞证急性肠胃炎,怎么按照食滞胃肠型急性肠炎来治疗,这个医生简直就是瞎胡闹嘛。”
“啊?莲儿说他给我开错药了吗?”蓝海洋大吃一惊。
“呃,不要紧,大表哥,你的笔在哪儿?我重新给你开一副药方子。”蓝莲说着伸手在蓝海洋的书包里拿出纸和笔来,很快就开出一副药方子来。
蓝海洋接过药方子来,仔细看了看,只见上面有:藿香。大腹皮、白芷、紫苏、茯苓、清半夏、白术、陈皮、川厚朴等中药各数克,俗话说隔行如隔山,蓝海洋虽然聪明绝顶,但是对于这些药的药效却是一窍不通,他抬眼疑惑的望着蓝莲道:“莲儿,你确定这几味药就能治病吗?”
“呵呵,当然啦。你听我给你说啊。”蓝莲指着那药单子道,“喏,藿香、紫苏、川厚朴祛邪化浊,半夏、陈皮、茯苓、大腹皮和胃降逆;白芷、紫苏辛温解表。对了,你现在发烧,我应该加上荆芥、防风这两味中药才是。”说着,蓝莲又添加上荆芥、防风两味中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