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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暖嫁》》 · 风鸟乘风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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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梨艳咬唇不语。

萧余重重掐了一下他的细腰,凑近他耳畔笑,“说不说?”

梨艳面上一热,“我听到他们的话了……”

萧余愣住,“……真有了身孕?”

“恩,有了。”

“你没弄错?”

梨艳无言的瞪了她一眼,“我亲耳听到他们说的,不会有错。”

“我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他们怎么会告诉你?”

“这……我无意中听到的……”

萧余低沉的笑了,“那岂不是偷听?”

“……”梨艳面上红了,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去不说话。

萧余心里咬牙,杜凡都快当娘了居然还没告诉爹爹,藏得可真好,萧余转念一想,也理解他们,卷帘还没成亲就有了身孕,对他的清誉很是不好,现在成亲了,估计很快就会告诉他们了。

梨艳见梨艳没再继续问,松了口气,慵懒的勾着萧余的脖颈,叹道:“他们都有了身孕,不知道我何时才会有呢?”

萧余眼里一闪,“你想要?”

“是啊,我想要,”梨艳弯起眼笑,仿佛一只狡猾的小狐狸,“那你给不给?”

萧余欺压上他的红唇吻着,湿、热的气息萦绕,断断续续道:“你想不想做我的小夫郎?”

梨艳心里暗叹,就知道她还想着要娶他,今天看到杜家成亲,她眼里时不时闪过羡慕,还有‘不良’的算计,现在听到卷帘有了身孕,她也肯定想要孩子。

他相信萧余现在是真心待他,只是不知这真心能维持多久,大户人家的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或许现在她对他的只是宠爱,和小时候的执念,谁能说得清呢。

屋内寂静一片,除了水波偶尔的荡漾声偶然想起,梨艳沉默片刻,轻声道:“

31、共浴 ...

今天杜家成亲,你怎么好像不高兴,发生什么事了吗?”暖宁在萧府应该是守本分的,杜凡说他的旧情人来找他了,这是怎么回事。

萧余想到暖宁和林池在一起的情形,眼里一黯,道:“没什么,你多想了。”

梨艳心里是有些失望的,他希望萧余能告诉他,一同分担那份的脆弱,可是他也知道他连自己的脆弱都不想让萧余知道,又怎么能奢望她倾诉呢,梨艳突然笑了,笑得花枝烂漫,美眸撩人心神,“你该不会是看上他小夫郎了,他可是已经成亲了。”梨艳虽然对杜凡卷帘的事情有些疑惑,但清楚很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萧余知道梨艳只是想要她放松,随口打趣,心里一暖,不禁亲了亲梨艳的脸庞,安慰道:“我没事……”

气氛顿时又沉默下来,梨艳捏了一下她的腰肢,“明日我要过去老主子那边吗?”

“……去吧,”萧余轻声劝,她希望梨艳能够成为她的夫郎,希望他能同她一起过去。

……

两人在水里不知温存了多久,又转到床上继续温存,梨艳迷醉的呻、吟喘、息有些无力,阖上眼,长长的睫毛像羽毛一样轻微颤动,如果注定不能在一起,他会先离开,或许辜负了她的真心,可是他什么都可以输,就是不能连真心也输了进去。

留下,他赌不起。

“虽然我对帘儿所做的事情不怎么光明,可是我不后悔……”

“你心里要明白你想要的是什么……”

恍惚中杜凡的话在萧余脑海中响起,她迷惘了……

她想要什么?

想要留住身边的人……

可是已经很努力的在弥补救赎,连真心都付出了,可是还是浑浑噩噩的,感觉周围的人都渐渐会离她而去,最后只剩下她孑然一身。

杜凡说她对卷帘所做的那些事情不后悔,那她现在想要用小甘草留住暖宁,想要用‘卑鄙’的手段困住梨艳,日后这些事情,她会后悔吗?

“你在想什么?”轻柔而不妩媚的声音传来,将萧余从思绪中拉出。

萧余看向靠在怀里的梨艳,伸手环住了他,轻抚着他的背、脊,“我是不是疑心重了,本以为周韶会趁着杜凡大婚这个时候来私会苏洛玉,结果没想到她什么也没做,只陪着瑶娴去了杜府。”

梨艳微愣,“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

“那就不是我多疑了,周韶到底哪里是出了问题?”

梨艳带着不明的意味,“人都是会变的,连你都能痛改前非,就不许她良心发现,幡然醒悟!”

萧余略微尴尬,道:“不可能。”

梨艳眉毛稍扬,“怎么不可能?”

“现在苏洛玉还在萧府,她

31、共浴 ...

却带着瑶娴出来,变心也变得太快了……梨艳……你怎么……”

“我怎么呢?”梨艳脸上笑意浓浓,眼底却无一分笑意。

“……你……看起来好像……”萧余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显得有些可怜。

“好像什么?”梨艳眼睛眨了几下,全然不为萧余的无辜心软,冷笑道:“你在我床上居然想着别的男子,你希望我能有怎样的反应,要不要我们同时伺候您?您放心,我一次卖力取悦……”

萧余额角冒出冷汗,解释道:“我现在对他们没别的意思……”

“那以前是有意思呢?萧大家主,您以前对多少男子有那个意思?”

萧余很是无辜,现在也只得显得有些可怜兮兮的,“那是以前,你都知道我现在不是痛改前非了吗?”

梨艳笑了,“那苏洛玉呢?”

“我跟他又不熟,更不可能对他有意思了。”

“那可不一定。”梨艳收起了笑容。

“怎么说?”

梨艳深不可测的叹道:“日后你就知道了。”

萧余嘴角抽了一下,“现在我想留住的人只有你和暖宁,不会去招惹别人的。”

“你已经招惹了。”

“我……”

“好了,我想睡了,明日不许吵醒我。”梨艳翻身从萧余怀里出来,赌气似地转过了身去。

萧余想扳过他的身体继续解释,想了想,以她从前的行为,现在说得再多也没用,只有同时用行为证明给他看。

悠悠叹气,享受美人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

入夜,梨艳辗转反侧睡不着,转过身用手碰了碰萧余,“睡了没?”

“怎么呢?”萧余也一直睡不着,心痒痒的,知道梨艳累了,顾及他的身体,不能与他再次温存,可是心空得想要,很想要。

“……”

两人皆是一阵沉默……

寂静的屋内渐渐喘、息声起,梨艳突然笑了,摸着下巴,道:“我还以为你只吃素呢,原来唔……”

萧余翻身堵上他的红唇,大力吮、吸了一下,然后拿过他细嫩的手放在唇边轻舔,感觉到梨艳身体难耐的扭、动,不禁得意低沉的笑了,抚摸着他水、嫩的脸颊,戏谑道:“梨儿真好吃,让我好好尝尝……”

梨艳脸颊瞬间红滴滴的发烫,目光游离着不敢看她,惹得萧余很想将他压在身下凌、虐索、取,事实上她也遵从身体最原始的欲、望做了,她想放过他,可是他却不安分的到处点火,即使明日他下不了床,怪不得她了。

开始还互相追逐,最终两人皆抛开了烦恼,身体紧密交、缠在一起放、纵……

梨艳想,是不是纵、欲太多了?

可是

31、共浴 ...

肚子还没有动静……

##

第二日果然如梨艳所说,杜凡带着她的小夫郎来萧府了。

管家还未通报,杜凡就带着卷帘一路往萧氏那边去请安,萧余长叹,杜凡真当爹爹是他的父亲了,真当萧府是她家了,都成亲了还来刺激她。

而与萧余态度截然不同的是,萧氏很满意这个干女儿。

萧余带着梨艳过来时,看见的是一副和乐融融的景象,令她心的心也温暖起来,视线与正春风得意的杜凡的目光相交,脸顿时黑了一半,又来蹭饭了。

梨艳也感染了这喜气,在萧余耳畔笑着低声道:“你就这点肚量。”

萧余一惊,看向梨艳,他居然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连梨艳都看出来了,杜凡那只老狐狸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萧余心惊的往杜凡看去,见她正有趣的看着她,见她看过来,一脸的似笑非笑,笑语吟吟。

萧余脸色突然千变万化,像染料一样红尘黄绿……轮番上场,最终尴尬的移开了视线,如果杜凡看出来了,那她岂不是老脸都丢尽了。

梨艳弯起眼笑,秋眸潋滟,在萧余耳旁低声笑道:“你放心,你是商人,不会被别人从脸上看出了心境,不过我可是你的枕边人,你心里想些什么坏事我自然要琢磨出来,不然怎么取悦你。”

萧余嘴角抽了一下,俯身对梨艳道:“你不用取悦我,今晚我来‘取悦’你就行。”她将‘取悦’两字咬得很重,让梨艳瞬间红了脸颊,他自然知道她口中的‘取悦’指的是什么,昨夜压得他腰都疼了,今夜还来,有‘福’承受的起吗!

梨艳慢慢想往旁边移开,却被萧余制住身体,微微挣扎,萧余手拂过他下、身,惹得他身体一颤,下面隐约有了反应,梨艳顿时僵硬着身体不敢再动。

他忘了萧余是有着禽兽般的本性,万一真当场做出什么事情来,吃亏的还不是他!

暖宁看见他们你来我往的亲密,本是憔悴的脸上愈发苍白起来,昨夜回府一直在房里心神不宁,慌乱无措的等待萧余来问他,可是她却一直没出现,今早,看见的是他们笑意盈盈的脸庞。

她心里根本不在乎他,即使昨夜亲眼看见他与林姐姐离开宴会单独相处了,她也不闻不问,在她心里,他和小甘草是多余的吗?

暖宁只觉得心绞痛得很,愈发难的受……

如果她不要他了,他是不是只有小甘草了……

或许,他连小甘草都会没有……

想到此,暖宁心里一恐慌,他不能没有小甘草……

##

萧氏与暖宁离席,杜凡和萧余优雅的举杯对饮,谈笑风生。

梨艳此时安分的坐在萧余旁边,接受卷帘的目

31、共浴 ...

光。

卷帘打量着梨艳,眼里闪过好奇,身为风尘男子,身上却一点风尘味都没有,比杜府那些妻主留在府邸做装饰的男子看得舒服多了,想到府邸那些故作扭捏,弱柳扶风,人前人后不一样的男子,卷帘心里一阵气恼,能令他稍微舒坦一点的就是那些男子已经开始被送走了。

再看向梨艳,脸上略带憔悴之外,眉宇唇色里还带着几分潋滟妩媚,有着令男子都羡慕的容颜,能让和妻主一样风流的萧家主动心也不足为怪,只是遗憾……暖宁和小甘草心里肯定不好受,他很伤心罢……

卷帘心里对暖宁和小甘草产生同情,暖宁也很好,应该过得好的。

萧余喝了几杯,脸上微醺,懒懒的往梨艳那边靠去,在梨艳脸上偷了个香,搂着他的细腰流连,与梨艳耳鬓厮磨,很享受的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一副深深迷醉的样子。

梨艳知道她没醉,心里顿时警惕起来,微拧了下眉,她又想干什么,可别当众要轻薄他,胡乱说话。

萧余含糊不清的笑了几声,懒懒道:“杜正夫,你是外镇人吧……你可能还不知道,杜凡在镇上处处桃花,上次还说要娶张家大公子为正夫,要纳王家小公子为侧夫,还说要在一个月内获得陈家三公子的一片芳心……幸好我手快,先把梨艳带回了府邸……不然又给她偷去了芳心……”

卷帘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萧余装作没看见呵呵笑了,微醺的脸上神采飞扬,偶尔眸子睁开些,似乎清醒几分,继而又沉醉于梨艳身上的味道,声音时大时小,呢喃道:“他们可都是美人,很美很美的人……”

卷帘脸色愈发阴沉,杜凡在旁边听得一时愣住了,想要去安抚卷帘,却被卷帘不悦的推开。

萧余挑起梨艳的下巴,吃吃一笑,“不过比我的美人差了点,还是梨儿最漂亮……很好吃的梨儿……梨儿好吃……”

梨艳脸颊哄得一声变得红滴滴的,她居然,居然当众说出这么裸、露的话来,她真的醉了吗?

梨艳此时恨不得扔下萧余,挖个坑把自个儿埋了……和酒醉的她呆在一起,真丢人……

卷帘瞪向杜凡,杜凡脸色顿时又是一僵,握上他的手想要解释,卷帘避开不让她碰,“你是打算几个月内获得我的芳心,找你那些美人去!”

杜凡恨恨的瞪向微醉的萧余,她何时跟这个‘干妹妹’有仇啊,要如此陷害她,杜凡一字一顿道:“我什么时候说过那些话了,你给我解释清楚。”

萧余微醺的眸子目光有些涣散,身子歪在梨艳身上笑了,呢喃道:“杜大美人,你别担心,我不会跟卷帘说的……恩,他是镇外人,又不知道你的风流史……”

31、共浴 ...

卷帘闻言忽的站起了身,气冲冲往外走去,杜凡顾不得找萧余算账,随后慌乱的追了出去,急色匆匆……

##

待杜凡离开,梨艳面上红、晕还未褪去,推了推萧余,“你倒是说得好,他们新婚燕尔才成亲一天,好好的感情就被你这么给破坏了。”

萧余依旧懒懒拥着梨艳,只是不甚在意、全然无辜的脸上哪还有一分醉意,道:“打是亲骂是爱,以杜凡哄男子的本领,还会有事吗!”

梨艳轻瞥了她一眼,“你说的还真坦然!”

“那是!”

“你……”梨艳无言,推着她想要起身,却被萧余抱得更紧,耳后传来萧余异样的声音,“别动……”

梨艳不听,继续动,萧余倒吸了口气,道:“若是想我现在就地要了你,就尽管动。”

梨艳一愣,继而水嫩的脸庞很快又泛起了红晕,察觉到萧余的‘异样’是真的,不敢再动。

……

萧余准备与梨艳回去时,漫不经心的瞥向门口,却见杜凡笑意浓浓的走了进来,那笑意却不达眼底,萧余觉得背后一阵阴冷的寒风呼啸袭来,令她无处藏身,梨艳已经不知何时‘抛弃’她离开了,萧余干笑道:“好姐姐,我方才喝醉了,现在什么都记不住了。”

杜凡萧余更浓,“好妹妹,让姐姐帮你想起来。”

萧余退一步步往后退,“好姐姐,我回去睡一觉可能就都想起来了,不老姐姐费心了。”

杜凡一步步走向她,“好妹妹,不费心,我不关心你还会有谁来关心你。”

“……”

##

生活总是在烦恼中带着甜蜜的过着。

萧余自上次在杜府见过瑶娴后,便没再见到他,周韶也没来找她麻烦。

离杜凡成亲次日,他们夫妻两已经好几日没来萧府了,萧余心里对杜凡是有愧疚的,上次卷帘一生气,咬伤了杜凡的手,血淋淋的,好在杜凡刚成亲不久,生意上要处理的事情一下子会很多,还要忙着安抚新婚小夫郎,没空来招惹算账。

梨艳带着笑意说,“这还是好的,若是我,就不只是手了。”

萧余长叹,“男子都是牙尖嘴利的,惹不得。”[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有那么可怕吗?”梨艳笑得风华绝代,令萧余一时又惊艳的痴迷了,身体不由自主的凑近了他,对着他柔软的红唇想要吻下去。

“家主……”这时煞风景的管家急匆匆的赶过来,额上冒出了一层细汗,气喘喘道:“家主,不好了,镇西小院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至于炮灰,暖宁现在是可有可不有~~俺不剧透~~

花花~~这个月才松了140左右的积分,大家留评给力,每月300多积分,很希望能都送完~~

32

32、私奔 ...

萧余微怔,扬眉,“出什么事了?”

“赵三在镇西小院里轻薄若颜公子,结果受了伤,陈默与若颜……他们……”管家脸色为难。

梨艳闻言拧了下眉头,隐隐猜出其中的缘由,心里不悦,从萧余怀里起来,“我进屋去了。”

萧余拉着他的手,神色略微紧张,“你不高兴了?这不是我做的……”

“……”梨艳冷淡瞥了她一眼,“你打算怎么处理?”

就算萧余再怎么迟钝,也知道梨艳在为发生这种事情不高兴,道:“我现在就去处理,晚上再回来给你解释。”

“慢走。”

“梨艳……”萧余诧异的看向这个前一刻还在一起亲密的男子,虽然自知理亏,没打理好家事,可,这也不是她能预料的。

梨艳转过身闭上了眼,紧握成小拳的手颤了一下,疲惫道:“你去吧,我不想再听。”

*****

冷眼看着眼前萎缩的女子,萧余在心里把她骂了千遍万遍,若不是她,梨艳也不会突然对她冷淡起来,还直接‘赶’她出了东苑。

“到底怎么回事?管家,你没告诉我若颜和陈默也受了伤,”萧余明显不悦,话里偏向了若颜和他身旁的女子,庭院里家丁和小厮都出来低头站在一旁,站在中间的几人中赵三脸颊上留了个清晰的巴掌印,若颜衣裳被撕扯出了口子,外面已经裹上了绸缎,身体瑟瑟发抖,陈默手臂上受了伤,视线担忧的落在若颜身上。

管家冷汗齐下,“他们受了点小伤。”

赵三面色不善的瞪了陈默一眼,望向萧余道:“家主,属下喜欢若颜,请家主将若颜赐给属下。”

“然后呢,怎么弄成这样?”萧余语气冰冷,面色平静,并不惊讶,看他们这副样子就是争美人出了问题。

赵三握拳狠狠道:“陈默想带若颜私奔,被属下拦下了。”

萧余一愣,转向另外两人,“陈默,是这样吗?”

若颜身体颤了一下,湿润了眼睛,“不关陈默的事情,是我自己……”

“到底怎么回事?”萧余打断他的话,冷眼扫过在场的人,若颜的性格她清楚,绝不会这般没脑的胡来,私奔是什么罪,一旦做了,以后就再没有回头路,永远受人指点鄙视,萧余最后将视线落在管家身上,“你来说。”

管家暗自吸了口气,镇定道:“回家主,陈默想要带若颜公子私奔确实不假,但他们这也是被逼急了。”

“继续。”萧余挑眉,脸上看不出神情。

“赵三已经不止一次两次想要欺辱这里的男子了,若颜公子容颜貌美,被看上也是……”管家突然止住,愕然,因为感觉到萧余身上所散发出的寒冷,背后

32、私奔 ...

也发凉,这回帮沉默千万不要给自己惹出什么祸事了,家主已经不似以前了,谁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萧余看向周围被安置在这里的男子,他们几乎个个都面色憎恶的看向赵三,恨不得在她身上瞪出几个洞来,心知管家说的这个不止一次两次的意思,萧余心里也很气愤,居然有人敢不守规矩乱来,神情不明的看向那跪在地面的女人,冷脸道:“赵三,是这样吗?”

“家主,你说过他们可以再找人,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萧余皱眉。

“他们既然已经被送出来,家主应该是不要他们了,既然这样,我……”赵三浑身打了个哆嗦。

“我说过他们可以嫁人,但要是在自愿的情况下,而你却不守规矩,”萧余虽然面色平静,但话里却是隐忍的,转向另外两人,道:“陈默,你知道私奔会毁了若颜吗,私奔后你们打算怎么生活,别人又会怎么看待若颜,你想要他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陈默寂静下来,周围小声议论的人也闭上了嘴,私奔为人所不齿,无论以后他们的生活怎样,陈默还可能会活得好好的,但若颜,可能就这样被毁了,人们只会责怪若颜不知廉耻媚惑人,即使日后有了孩子,连带孩子也会被人轻视。

若颜轻颤的身子此时突然平静了下来,握上陈默的手,道:“是我求她带我走的……”若不是赵三几次三番想要轻薄他,他也不至于被逼得这样,开始陈默对他好,他也想过可能是为了他的容貌身体才对他好,可是到现在为止,陈默都只是一味的对他好,从来不对他有轻薄的举动,陈默虽然只是个家丁,但若是在萧家好好干,以后也可以好好过日子,可是一旦带他私奔,真正被毁的人应该是她。

当赵三再次想要轻薄他时,他满心装的都是陈默,想要被她保护起来,他也没想过真娶私奔,只是想要看看陈默为能他做到哪个地步,没想到这个傻瓜……

若颜眼里热了起来,泪水涌动,陈默是个老实的好人,而他不过是个残花败柳,说到底,是他连累了她。

萧余此时打量起了陈默,能让若颜看上眼的人,绝不会像以前的她一样是个‘下流花心’的人,想要带人私奔,不仅要有胆色,还要坚定,虽然不赞同私奔这种方法与心爱的人在一起,但萧余现在倒开始欣赏陈默了。

萧余情绪稍微缓和,看向陈默,问:“你真喜欢若颜?”

陈默低了下头,显得老实,感觉到被若颜握上的手有些紧,她瞥了一眼身旁偶尔轻颤的男子,方才若颜被赵三欺负时,拉扯之中衣裳被撕扯开了,此时衣裳发丝都略微凌乱,显得可怜兮

32、私奔 ...

兮,像受了委屈的小兽一般,陈默心里一阵心疼,覆盖上若颜细嫩的手,坚定点头,“是。”无论如何,以后她都要照顾这么一个令人怜惜的人,她一直都喜欢他的,从第一次相遇,那时他还在周韶身边。

萧余凝神,“你有多喜欢他?”

“只要我能做到,我会为她做任何事情。”

萧余轻笑了一声,“就算把他送去别的女子身边也能做到?”

陈默目光一直看进若颜美眸中,“……只要是他愿意的,我都会去做。”

萧余怔了下,自嘲般轻喃,“是吗,还真做得到……”若是她,就无法送梨艳离开,越跟他在一起,就陷得愈深。

萧余缓缓开口,“你不在意若颜以前的事情吗?”

“敢问家主会因为梨艳公子的以前的遭遇儿抛弃他吗?”

萧余一震,重新看向陈默时,目光已经不一样了,这个人看似老实,实则狡猾得很,经过这一事,若颜日后肯定是对她死心塌地,进来是还以为是幻觉,但仔细观察,她与管家目光交换了好几次,平时若发生这种事情,不用通知她,自会有人会去处理,而管家却一副急匆匆的样子赶来,还是在梨艳面前说的,管家算计不到她头上,这一切只可能是这个陈默计划的……方才提到私奔之事,她神色却无变化,只怕今日发生的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显然是早已做好了准备,连若颜都没告诉……

萧余像发觉了什么有趣的事物一般随意笑了,“我问你话,直接回答。”

陈默眸子一直幽深,“家主也说是以前的事情了,只要家主答应,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若颜。”

萧余轻笑,“答应什么?赵三说他也喜欢若颜,若是我将若颜许配给他,你会怎么做?”

陈默一愣,从方才开始他神色一直淡然,并无慌乱,而此时深邃的眸子似破裂般骤然一缩,手也握紧了若颜,即使对萧余的话始料不及,但也很快便镇定下来,“家主不会这么做。”

萧余眉毛一挑,“为何?”

“既然家主这么问属下,属下可以认为家主是答应了,再且,家主说过被安置在外面的男子想要嫁人,你会应了。”

萧余淡笑不语,虽然被算计,但她喜欢这种人,只是回去要好好哄哄梨艳,萧余将视线从陈默身上移到若颜身上,“她说她喜欢你,那你怎么说?”萧余顿了顿,问得更是彻底,“你喜不喜欢她?”这是跟梨艳在一起亲密久了,练成的厚脸皮的话。

若颜脸颊微微泛起两抹红晕,湿润了眼眶,偷偷瞥了陈默一眼,眼睑低垂,轻声道:“我……也喜欢她……”

“那你是否愿意嫁给她?”萧余继续厚脸皮。

32、私奔 ...

若颜红了双颊,羞涩的轻轻点了点头,“恩。”

萧余正了正身体,“我说过的话一直算数,还说过会给你们嫁妆,回头就去准备,让人送过来。”萧余看向院子里的其他男子,道:“你们想要嫁人的,或者有其它打算的我都会尽量满足,这事就让陈默去做。”

周围的男子都小声议论,即使萧余早已发过这话,但没有一个先例,他们就算有喜欢的人,有别的打算也不敢让人发现,此刻看来家主是真的想让他们自由。

若颜听了这话惊讶了下,陈默只抬头看了萧余一眼,无惊无喜,将神情隐藏得很好,低头道:“属下一定将事情办好。”

萧余心里高兴,真想大呼知音啊,总算碰到个相信她是真的变好了的外人了,不然也不会连这一连串得事情都预料在内,连会开始重用她都算计好了,不过她的身份还要彻底查一查。

此时赵三脸色纠结得变了又变,不甘道:“家主,属下也喜欢若颜。”

萧余瞬间冷了脸,“你不顾若颜反对,几次三番想要轻薄这里的男子,这就是你的喜欢!”

赵三脸一僵,“若是他应了我,我也不会……”

“就这样了,”萧余打断她接下来可能恶心的话,“赵三,以后你不用再出现在这里了,萧家不需要你这种不懂规矩的人。”

赵三面色一变,“家主……”

“管家,”萧余瞥向那个年轻女子,“今天之内让她离开,不得再出现。”萧余不可能为了这件事情破坏好不容易与梨艳搭建起来的感情。

管家让人拖赵三离开后,周围的男子都很是解恨的朝赵三瞪去,似乎想往她身上踹几脚。

萧余回头看向若颜,他已经扑在陈默怀里低泣了起来,泪水滚滚而落,陈默轻柔的安抚他。

萧余以前虽然对若颜瑶娴他们有怨,但随着自己的生活慢慢有了端倪,对曾经背叛这事也平静了不少,此时看见若颜幸福,她心底竟也隐隐为他高兴,萧余不知道她是真的放下了,还是因为这人是若颜而不是瑶娴,前世她几乎将所有宠爱,所有感情都放在了瑶娴身上,可是最后得来的却是惨痛的背叛,若颜虽然也是周韶的人,也生得一副好相貌,但以前只是府邸普通的一个男子。

萧余回过神来,见若颜已经从陈默怀里出来,跪在她面前,正式的磕了一个头,脸上还带着惹人怜惜的泪痕,“谢家主成全。”

陈默陪在若颜身边,虽然没有说话,但萧余知道他眼中的神情意味这什么,微勾了下嘴角。

*****

萧余走在庭院里,随意打量查看,管家跟在身旁,“家主,以后陈默……”

萧余随意瞥了她一眼

32、私奔 ...

,叹道:“你们一起唱的这出戏可真好!”

冷汗从管家额角冒出,“赵三已经欺辱这里好几个男子了,今日我过来走动的时候见她正想要轻薄若颜公子,被陈默阻止……”

“之后陈默就说了她的计划?所以你也答应帮她,她脑袋倒是转得挺快。”

“……”

管家无言,萧余道:“你虽然办事好,但还不至于算计我,还破坏我和梨艳的感情,定是她出的主意。”萧余继续走走停停,又问,“她还说了什么?”

冷汗又沿着额角滴下,管家稍微沉默,道:“她说以后会为家主……”

“先让她去染坊帮忙,还有那个赵三,先惩罚再丢出去,不用留情。”

“啊?”管家愣住。

萧余笑了声,“这不是你和她所希望的吗?”

管家尴尬,“陈默这人虽然出身不怎么好,但若是重用,也并无不可。”

“你去处理吧,她的身世需要调查。”

“是,家主,”管家应了声,跟在萧余身旁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慢吞吞道:“梨艳主子那边……”

萧余停下脚步挑眉看她,似笑非笑,还真有脸说,她干的好事!

虽然知道管家当着梨艳的面说是想让她重视这事,或是重视陈默这人,归根到底是为了萧家好,但到底是让梨艳心里不舒服,萧余真想狠狠惩罚她一顿。

管家冷汗又冒了出来,梨艳虽然身份低下,可若老主子和家主喜欢,以后可能会是正夫,现在又宠得上了天,得罪了还不知以后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管家抬头,瞥见庭院口正往这边走来的人,微愣之后,朝萧余拱手道:“家主,属下先告退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可能会虐虐梨艳~~炸霸王~~

评论少得都没动力更新了,嗷几声~~~为了坑底的同学~~我努力的挥舞小铲子~~看评论情况考虑明天加更~~

33

33、身孕,离开 ...

萧余顺着来路望去,只见若颜已经换好衣裳过来,大抵是来感谢的,萧余脸上并无任何异样,静站等待若颜开口。

若颜神色稍微不自在,轻声问,“瑶娴说他在周府过得很好,家主还怨他吗,当初我们也是没有选择。”

萧余叹道,“人总是往前看,陈默说的不错,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若颜神色微腆,萧余随意笑道:“你终归是要嫁人,现在已经和那些闺中男子一样了。”

脸上泛起了两抹红晕,若颜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陈默她人很好。”

“……恩,”萧余偏头看向庭院内的景致,“你来找我是要做什么?”

若颜愣了下,差点忘了瑶娴的事情,不自在的红了脸颊,问,“家主喜欢过瑶娴吗?”

萧余不甚在意,“是他让你来问的吗?”

若颜微垂眼睑,“恩,他喜欢你很久了,现在已经……已经嫁人,但还是想知道这事……”

萧余叹道:“或许喜欢,或许不喜欢,谁知道呢!。”

管家在这边安排,萧余本想去茶园,想了想,还是先回去向梨艳解释,这十多年的情不能就这样有了裂痕。

*****

萧府东苑,珰儿已被派去别的地方,梨艳看着眼前这个面相平平的家丁,道:“东西拿来了吗?”

家丁像梨艳伸手展开,梨艳抬手准备拿过,家丁突然收了手,面色猥琐,“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吧?”

梨艳略带嘲讽,“你认为我真会答应?”

家丁变了脸色,“先前不是说好了的吗?”

梨艳面色平静,冷冷道:“我何时答应过你了?再说我是家主的人,你敢动我?”

“家主现在出去了,一时回不来,你让我给你带来红花,还认为对她有几分真心,好好服侍我,柳画阁的梨艳公子可是我想了好久的。”

梨艳眼里冷了下来,“若是我不答应呢?”

“你想让家主知道你暗中想打掉孩子的事?”

“若是家主知道红花是你给我的,你认为她会放过你吗?”

家丁脸色一边,梨艳继续道:“听说镇西小院也出了不安分的家丁,你说家主若是发现萧府也出了这事,她会怎么做?”

“你……”家丁明显怒了,“一开始你就不打算随了我?”

“……”

“好,很好,”家丁在梨艳的注视下将手中的药包揉碎,“不用心疼,里面根本什么也没有,方清说得果然没错,既然你不想随了我,我也没必要干那等会得罪萧余的事情,孩子你还是留着,想随方清走?等下辈子吧。”

梨艳一惊,“她知道这事?”

“当然,是她让我这么做的

33、身孕,离开 ...

,她可是时刻注意着你。”

“……”

屋内瞬间寂静下来,梨艳心里乱怦怦的,有了身孕的事情他没跟萧余说过,没想到已经其他人先知道了,他答应随方清走,为何方清现在要阻止他拿到红花?

“家主,你回来了,公子就在里面休息。”珰儿欣喜的声音突然在外面响起,令屋里的两人都是一惊。

萧余脸色阴沉,连珰儿的话都没有去回,便推开门冷眼看着两人,明显压抑着愠怒。

那家丁身体一震,忙将手里的纸团收进袖子里,慌张的跪在地面听后发落。

珰儿看到那人,惊讶道:“四子,你怎么在这里?”

“……”

*****

叫四子的家丁被关了起来,珰儿紧张不安的在门外徘徊,还弄不得究竟发生了何事,心里一直告诉自己公子不会背叛家主的。

远远看见方清经过庭院,珰儿连忙跑上去叫住她,方清调笑道:“怎么,这么舍不得我,干脆以身相许。”

珰儿本还想找个安慰,谁知她开口又是这种轻佻的语气,不禁在心里暗暗想,找她绝对是个错误,虽然这些天已经习惯方清的调戏,但每次都忍不住生气起来,斥道:“谁舍不得你了!”

方清似习以为常,不甚在意,笑道:“那你这么急找我做什么,莫不是你家主子出事了?”

珰儿脱口而出的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家主子出事了?”

方清拧了下眉头,真出事了?问,“萧余回来呢?”

珰儿不悦道:“不懂规矩,要叫家主,你现在不过是个家丁,小心被赶出去。”

方清眼睛微微眯起,“你在担心我,你看你还是舍不得我了。”

“……”珰儿无言。

方清收敛了神色,道:“说吧,出什么事了,要不要我帮忙?”

珰儿轻蔑道:“你会帮吗,我看你恨不得公子和家主分开,好趁虚而入,准不定这事就是你掺和的,让家主生气了。”

方清瞥了他一眼,“你这么喜欢你家家主,我怎么敢得罪。”

“你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一个家丁都敢直呼她名字了,还敢公然说要带公子离开,他可是家主的人,这里没你说话的分。”

方清突然贴近了他,“看来你很了解我,不如猜猜我有什么不敢的,你这么牙尖嘴利,做我的夫郎肯定能帮我挡了那些花花草草。”

珰儿瞬间红了双颊,气得想要跺脚,“你你你……敢……快走开……”

方清轻笑出了声,“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会帮,你看你都被赶出来了,情况肯定很糟糕,再说我现在不都转而要追求你,肯定不会特意拆散他们。”

“你不带公子

33、身孕,离开 ...

走了?”珰儿问。

方清正色道:“他肯定还是要带走的。”

珰儿脸色立即难看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方清适可而止的闭嘴,她可不是那些花花纨绔,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道:“说吧,说吧,帮了他们你要以身相许。”

“……”珰儿在心里考虑要不要以身相许,良久才不满的从嘴里吐出仨字,“怎么帮?”

“你答应了?”方清眯起了眼。

珰儿退后了一步,一脸警惕,“你先说怎么帮。”

“你先告诉我他们发生什么事情了。”

“……”珰儿哑然,慢吞吞道:“我……我也不知道……”

方清脸僵了一下,“……”

*****

梨艳从刚才开始一直都没有说话,现在见屋内寂静一片,在萧余阴冷的目光下也不安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梨艳手不知不觉的抚上了平坦的肚子。

萧余视线落在梨艳肚子上,目光一柔,想到方才听到的话,眼眸黯淡了下来,“若是我不回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梨艳别过头不愿去看浑身散发着失落黯然的萧余,艰难从嘴里吐出几字,“我不过是为了生存……”

“所以呢,你连孩子都不要了?”萧余想过若是梨艳有了身孕,她会高兴地发疯,可是此时从别人口中听这事,心里却是沉重得紧,她怎么也想不到梨艳会瞒着她要打掉孩子,那可是他们的孩子,是她期盼了许久的孩子。

梨艳闻言体一僵,没有说话。

萧余苦涩道:“你没告诉我你有了身孕,我以为你是期待孩子的。”

“……”梨艳咬唇,湿润了眼眶。

萧余身体颤了一下,“有几个月的身孕了?”

“大夫说两个月……”

两个月了,居然到现在还没打算告诉她,萧余压抑心中的悲凉和愠色,道:“你什么时候知道有的身孕,为什么要瞒着我?”

“……”梨艳不答,萧余心里又是一堵。

“孩子都两个月了,你居然狠得下心,”萧余拧眉仔细看向了他,似乎要将他里里外外看个透,“为了离开我,你真的连我们的孩子都不要了吗?”

“……”梨艳张了张口,却一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寂静得可怕的等待过程中,萧余几乎开始绝望,狠下心来小心的问,“你真的要离开?”

“……”

梨艳没有回答,萧余转过了身去背对着梨艳,声音却微颤,“若是哪天你要离开,就偷偷的走,不要告诉我。”她不想再伤心,若是从来没有得到过他,可能就不会这么心痛,可是现在她都在期待他们以后的生活

33、身孕,离开 ...

,他却要独自离开,连自己的孩子都残忍的想要杀死。

萧余这次不仅是气着了,更是近乎绝望的伤心盈满心中,绞得一阵阵疼痛,被伤得鲜血淋努力,她是真想要和梨艳过一生,这么多年的情,却得来这么一个结果。

萧余努力平静情绪,故作平淡道:“孩子先留着,不要那么残忍的打掉,它可能是我们的女儿,也可能是儿子。”她不信他真的就那么狠心。

*****

萧余走后,梨艳支撑不住从软椅上滑了下来,珰儿连忙慌张的过去扶他站稳,小心翼翼的开口,“公子……”

“不要问我,”梨艳疲惫的扫过站在门口方清,眼里闪了一下,脸上神情没什么变化,一双眸子黯淡得没有任何神采,回头望向雅致的里屋,“扶我进去,我想歇息了。”

“公子,现在还早,还没用晩膳,要不要等家主过来……”

“今天她不会过来了。”梨艳打断珰儿的话,眼里闪过哀伤无措,他不是真的想要打掉孩子,只是……只是……手不禁抚上还平坦的肚子,或许早点告诉她就不会发生今天这种事情了……

曾经他在心里告诉过自己,如果不能给孩子好的名分和安稳的生活,即使有了身孕,也不会让孩子生出来,可现在真有了身孕,他又舍不得了,他想离开这曾经令他觉得不堪的地方,毕竟是个青楼小倌,走到大街上,沐浴在阳光下都觉得自己污秽,一心想要离开这里,重新生活,甚至连孩子都……若是离开,自身的生活都不能保证,怎可让孩子以后跟着自己受苦,离开了这里,孩子能不能被允许生出来都还不知道……

他知道自己很自私,在自身和孩子之间选择,一直犹豫不断,萧余应允他名分和安宁,可他却在还未做出选择时,就想着要准备红花了……即使无心,也已经做了,已经伤害了那人……

方清看着梨艳浑浑噩噩的走进里屋,暗叹一声,心里呢喃,或许留他在萧府才是对他最好。

*****

萧余生气归生气,但也知道梨艳白天生气是因为萧府都有家丁对他有非分之想,让他受了委屈,心想那些事情要尽早处理,不能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当下就让管家将萧府清查了一遍,赶出府邸,将心底的不悦都发泄在那些不本分的家丁小厮身上。

找来方清,说了几句,见她闭口不答,萧余眼里突然闪了一下,斜眼瞥向方清,方清心一惊,“家主,若是梨艳知道你将我赶出府邸,事情可能会更糟。”

萧余眸子里闪过失落,这人没出现该有多好,那梨艳也就不会想着要离开了,最后萧余无奈,也不想惩罚她,让梨艳更讨厌自己,只能由得她去

33、身孕,离开 ...

了,听那猥琐家丁的话,方清虽然是要带走梨艳,但这次也是在帮她,不然梨艳肚子里的孩子可能就不见了。

*****

梨艳要走,来萧氏这边时,萧氏让身边的小厮拿来一套嫁衣,道:“在我心里,你早已是余儿的夫郎,我的媳夫,这件嫁衣你拿去,带在身边,什么时候想回来了,萧家的大门都为你敞开。”

萧氏带着伤感叹道:“你这一离开,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我的小孙子或小孙女,余儿还未出生的时候,在我肚子里特别喜欢闹腾,晚上都折腾来找折腾去的,你走了,要好好照顾身体,至于孩子,能生出来就尽量生出来,想放在萧府养就送回来,想带在身边也行,若不能……就……总之你还小,以后的路还很长,就算孩子出了事,也没人会怪你……”

梨艳湿润了眼眶,接过嫁衣拿抱在怀里,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火红的嫁衣上,打湿了绸缎,似承诺道:“我会把孩子生出来。”这个孩子是他想要的,他一定会生出来,就算日后受苦受累,也会带着孩子活下去。

萧氏心中一时欣慰,也伤感,拉过他比自己细嫩得多的手握在手里,道:“孩子有名字了吗?”

梨艳脸上因羞涩而略微泛红,眼睑垂了下应道:“还没。”

“让余儿先给孩子娶个名字,以后也好认相认。”

梨艳羞涩的‘恩’了一声,算是应了。

萧氏看着面前这精致的人儿,略施粉黛的脸颊水嫩水嫩的,眉宇唇色里虽然透露着妩媚潋滟,但却不是常看到的那种娇媚男子,也难怪余儿会喜欢,想到萧余这么多年不改的痴情,一时不禁叹道:“人生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一转眼余儿都长大成家立业了,孙子也一岁多了,我也老了,若不是你要走,只怕你已经嫁给了我的余儿,正享受的住在萧府养胎待产,”

萧氏苦涩一笑,“梨艳,余儿喜欢你是谁都看得出来的,你对余儿也并不是没有一丝感情,你和余儿都已经错过那么多年了,如今还要继续错下去吗,人生还有多少个十年在等着你们继续挥霍!余儿现在虽然还没那么懂事,你可能看不上她,但你我都看得出来,她很努力,会成为一个好妻主的。”

“老主子……”梨艳抬头看向萧氏,萧氏笑了笑,“好了,我不再多说了,你回去再好好想想,都有了身孕,就算为了孩子着想,也不要一时冲动,你一人带着孩子在外面少不了大小都要受些委屈。”

梨艳静下沉思,萧氏拉着他的手,道:“叫我一声公公听听,你和余儿在一起也几个月了,我还没听你这么叫过我。”

梨艳刚哭过的眸子显得水波荡漾,一时泪水在眼

33、身孕,离开 ...

眶里打转,又要涌了出来,哽咽道:“公公……”

萧余欣慰,略去眼底的几丝伤感,一派慈祥和蔼,他希望的也不过是家和。

*****

萧余得知梨艳去过萧氏那边,忍不住来东苑见梨艳,看到黄梨木桌上摆放着的嫁衣,眼里酸涩难耐,“你真的要走?”

“……”梨艳这时也望向了萧余,一时思念如潮水般涌出,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她了,多想过去扑在她怀里,享受她的温柔,可是此刻他却不能,只得忍着鲜血淋漓般的痛别过了头,又想多看看她几眼。

“为什么要瞒着我?”萧余执着的问。

“……”

“你什么时候打算离开的,到底瞒了我多久?”萧余似长大了不少,声音平静得可怕。

“……”

萧余的心一层层的往下跌落,最后低下了头,执着的问,“你要走,孩子怎么办?”

“……”梨艳继续沉默,待萧余抬头望向他时,从他嘴里吐出几乎令萧余绝望的两字,“打掉。”

说的坚决,令萧余身体一震,晃了两下,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看向梨艳,“你狠得下心?”

“……”

萧余只觉得心在一次次破裂,恍惚中听到梨艳轻柔的声音。

“梨艳,你喜欢孩子吗?”

“不喜欢。”

萧余苦涩道:“那时我问你喜不喜孩子,你说不喜欢,我一直以为你那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那却是真的,梨艳,你是真的不喜欢孩子吗,还是因为那是我的孩子,才不喜欢的?”

“……”不是。

萧余看向了梨艳,声音平淡,隐隐压抑,“梨艳,我想再问你一遍,你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吗?”

“……我要他做什么?”梨艳强行逼回了眼里的泪水。

“那可是我们的孩子。”

梨艳移开视线,不忍去看萧余脸上的凄凉,狠下心道:“你以后会有许多孩子,又不差这一个。”

“你的心就这么狠,连自己的孩子都能下手?”

“……”梨艳什么也说不出来,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出来。

萧余过去抱住了梨艳,“不要哭,若是你真不喜欢孩子,我们就不要好不好,但你不要离开。”

梨艳将头埋在双膝间,低泣渐渐止住,哽咽沙哑的声音再次捏碎了萧余的心,“我已经答应跟方清离开。”说得是那么的坚决。

已经退步,却依旧留不住他,萧余只觉得心都快痛得没了感觉,他给他的是一次次的绝望,或许是该放手了,等了这么多年,不是她的,终归不会是她的,萧余苦涩道:“无论你喜欢谁,想和睡在一起,只要是你自愿的,我都不会阻止……”萧余深吸

33、身孕,离开 ...

一口气,“梨艳,你离开了,过得一定要比在这里好。”她的声音飘渺,带着沧桑,仿佛是从古老的地方传来的。

萧余抚了抚他的背脊,这是最后一次与他接触了,转身离开时,听到梨艳的哽咽声,脚步顿了顿,没转身,继续往外走去,既然选择放手,就不要再停留。

“你喜欢孩子?”

“喜欢,刚才发现小甘草又长大了一点,听人说小孩都长得很快,我们小时候肯定也长得这么快。”

“如果我有了孩子,你会不会对我们的孩子好。”

“当然,”笑意浓浓得脸令人难忘。

“我说的是一直,永远,要对孩子好。”

“我指的也是一直,永远,以后我们也会有孩子,梨艳,你喜欢孩子吗?”

“不喜欢。”

梨艳再也禁不住哭了出来,她说她喜欢孩子,所以他才夜夜缠着她要,想要给她生个孩子,要她一辈子都记得他,可是现在,他却……

作者有话要说:梨艳身份,暖宁,林池,苏洛玉,周韶等等,后面应该会精彩吧!high起来~~~

按照我最初的大纲写会虐死人,真到了写时狠不下心了,所以改了大纲,这个应该不虐吧,往温馨方向发展~~

34

34、交心 ...

萧余这些天在外忙到天色渐暗才回来,回来了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入夜常常独自静站在东苑外,身体仿佛一次次被黑暗袭卷,陷入万劫不复。

富贵清雅的屋内,衣着朴素的萧氏独自静坐。

萧余过来时,夜,已经深了。

萧余挥退伺候的小厮,屋内寂静一片,慢慢将视线移到萧氏身上,良久才开口问:“爹爹是何时知道他要离开的?”

萧氏视线随意落某处,“余儿,你这是在怪我吗?”

萧余看着萧氏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移开了视线,“没有,只是……只是希望爹爹若疼我,就待梨艳如亲儿……”

萧氏闻言身体一震,目光看向了萧余,喃喃道:“喜欢他已经到了这份上了吗?”

萧余心里一痛,不由得看向萧氏,虽然才三十有余,三脸上的沧桑仿佛是历经许多年才留下的,萧氏往年带着她在外孤苦伶仃的讨生活,少不了经常挨饿受冻,以至于现在一到阴天,身体就隐隐酸痛难忍;心,阵阵绞痛,萧余后悔不已,方才她心里居然对受了那么多苦的爹爹有一丝责怪,被冲昏了头脑吗。

气氛冷清下来,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沉默片刻,萧氏叹道:“他不能留下。”

“为什么?”萧余望向他,“爹爹不喜欢他吗?”

萧氏摇头,闭目养神,“余儿,你以为你一直瞒得很好吗,还记得你十岁那年经常在柳画阁对面墙角不肯回家,好几次我在镇上到处找你,最终在那儿找到了你,后来许多次没见你回来,我都会去哪儿找你。”

萧余心里一酸,湿润了眼睛,“是女儿让爹爹操心了。”

萧氏的声音沧桑中带着无奈,“你喜欢他那么多年,不肯忘记,现在他要离开,你还是不肯放手吗?爹爹知道你喜欢他,可是你们不能在一起。”

“爹……”

“余儿,”萧余不快不慢的打断她的话,叹道:“我从没有反对你们在一起,他虽然出身青楼,但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人也很不错,只是他的家人已经找上门来了,即使有了身孕,也要回去,这是他的选择,你能明白吗?”

萧余愣住,“他的家人,他不是从小就在青楼长大的吗?”

“他是在青楼长大,但并不是出生在青楼,而是从小被买进去的,因为小,外人都以为他出生在青楼,他原叫方羽,是外地方家人,方清是她的姐姐,就是来接他回去的。”

“……”萧余震得说不出话来。

萧余睁开眼睛看向萧余,目光柔和,“余儿,你想知道这其中的因缘,就去找方清,事情总要解决的,不要最后失去了夫郎和儿女,还糊涂得不知道原因。”

34、交心 ...

“爹爹,我……我该怎么做?”

“不要害怕,想要留住他,总会有办法的。”

“……”

萧余走后,下人很快进来要服侍他,萧氏让他们退下,独自坐在堂内,手缠念珠,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久,一双不复往年光彩的眸子睁开了,虽年轻,却似历经沧桑。

*****

古老的石街上,两旁是古老破旧的房屋,偶尔几间新屋出现在闪现,萧余站在街角,望着两旁的房屋,这是梨艳当初给莲儿扫墓后带她来过的地方,那时她不知道梨艳为什么要带她来,现在,她知道了。

那里面住的人,就是将他卖入青楼的父母。

突然,从院子里传出男子的一生惨叫,接着是慌张忙碌的声音,“狗儿,你媳夫要生产了,还在里面磨磨蹭蹭什么,快去叫产公……”

从院子里传出来的声声惨叫,听得萧余阵阵心惊,不一会儿,一个慌乱着急的女子从里面跑出来撞上了她,还来不及道歉就往街上跑去,萧余望着那慌乱的背影,再看向破旧的房屋,听着里面的声音,手不由得抓紧了,这就是生产时要经历的吗,梨艳也会疼得得这么痛苦吗?

萧余不禁移动脚步往里走去,院子里只剩下一个小孩不能进去,老夫人在屋里安抚要生产的男子,老妇人端着一盆血水从屋里出来,换上干净的热水又进去,奇Qīsūu.сom书慌忙得无暇来理会她,剩她和那七八岁小孩一起晾在院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产公被那女子请来,进去屋内,接下来的是更令人心惊的惨叫声,让萧余心都揪紧了……直到孩子的稚嫩的哭声传出来,所有人这才松了口气……

……

忙碌过后,一切都顺下来,女子在屋里安慰生下女儿的夫郎,老夫人打理完也去休息了,七八岁小孩窝在老妇人怀里,萧余问,“你们还记得梨艳吗?”

老妇人闻言身体不禁轻颤起来,潸然泪下,颤抖着问,“他怎么样了?”

“……”萧余望着他们没说话,看来是记得。

那人的眼泪不止,小孩儿伸手去擦拭,嘴里叫着‘奶奶’,老妇人握着孙儿的手,朝萧余问道:“你是他什么人?”

萧余眼里一黯,无奈道:“如果他愿意,我会是他的妻主。”可是他不愿……事实就是这么令人无奈。

老妇人叹道,“梨艳他只怕很恨我罢!”

恨吗,她不知道,梨艳从没跟她说过以前的事情,她也没有问过梨艳这些,不想让他想起以往的伤心事,所以到最后只有她一人被瞒着,差点连梨艳要走,有了身孕,要偷偷打掉肚子里的孩子这些都不知道。

“……”

老妇人边回忆边跟萧余说梨艳小时候的事

34、交心 ...

情,声音疲惫,眼泪也断断续续的流下,那她怀里的小孩很听话的没有吵闹,最后欣慰的带萧余去看刚出生的孩子。

萧余看着那刚出生的孩子,心里苦涩,梨艳的孩子也会很好看,可是都不知道能不能生出来。

萧余期待那个孩子的出生,比任何时候的都要更期待,那时她和她爱的男子共同的孩子。

……

萧余黯然道:“你们要不要去见他一眼?梨艳他可能就要离开这镇上了。”

老妇人身体一怔,转过身诧异的看向她,“你要带他去哪儿?”

苦涩从嘴里蔓延,“他的家人找到了他,要带他回去。”【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萧余没去看她的表情,留了些银两下来,转身而去。

他们已经是梨艳的过去,那她呢,她也会成为梨艳的过去,偶尔才会被想起吗?或许根本就不愿意想起她……

不想放手……

不想……

可是,无能为力……

*****

风刮过树梢,带起片片新绿随风摇摆。

梨艳像小猫儿般慵懒的窝在软椅里,时而望着远处发呆,时而闭上眸子假寐。

萧余来时,他也没起身,继续睡他的,连个眼神也不给她,珰儿着急尴尬的看看萧余,又看看梨艳,最终窘迫得红了脸颊低下了头。

萧余也不恼,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梨艳,吩咐珰儿退下后,就抱起他房里走去。

梨艳窝在她怀里动了动,脸颊慵懒的蹭了蹭她的脖颈,随口道:“又去哪个温柔香了?”

萧余微怔了下,没好气道:“被你冷落,现在天天孤枕难眠,你要怎么补偿我?”

梨艳懒散的笑出了声,笑得轻松,“你想让我怎么补偿?现在有了身孕,房事是不行了。”

萧余打趣道:“我问过大夫,不让小梨艳进来的话,就不会有多大问题。”

“……”梨艳愣住。

萧余露出个别有意味的笑容,让梨艳很快反应过来后,不禁羞红了双颊,恼道:“天天想那些有的没的,你想要人侍奉,府邸还有几个美貌的男子,镇上的青楼也多得是,你想去就是了,我又不阻拦,柳画阁也出了新的红牌,够你天天去讨好的了……”

萧余听着他的话语,脸上笑意愈盛,“你不想我去我就不去。”

梨艳眼光流转,斜瞥了她一眼,“我不说你就要去了吗?”

萧余脸僵了一下,无奈道:“从你来我身边后,我就再没出去鬼混了。”

“若是我走了呢?”梨艳认真问。

萧余稍微沉默,叹道:“若是你走了,或许我会娶十个八个比你还要好的男子回来,天天泡在府邸醉生梦死,还要在萧府开青楼,地方已经选好了,就

34、交心 ...

在你住的东苑,让别人夜夜进来观赏销魂……”

梨艳越听脸越黑,白皙细嫩的手指捏上萧余的耳朵,怒道:“你敢!就算我走了,那里也不许有人进去住。”

“好好,我不敢,”萧余笑着亲了亲他白嫩的手,“我还是在家里多陪陪好些。”

梨艳嘀咕道:“陪我做什么,要多出去挣钱,以后你还有一大堆大小夫郎和儿女要养,还要孝敬公公,不许再去鬼混,要是让我听到萧府落败的消息,绝饶不了你。”

萧余带着笑意亲了亲他的脸颊,笑得沉重,“是是是,我最先养你,肯定饿不着你和宝宝的。”

梨艳不好意思的别开了视线,“放我下来。”

“就到了,”萧余快步走进屋里,将他放在软榻上,用毛毯给他盖住身体,手移到他肚子上方时,顿了顿,视线落在他的腹部,现在肚子还很平坦,看不出怀有身孕的迹象。

梨艳被她盯得不自在,拉上毛毯盖住肚子,平淡道:“有什么话快说。”

萧余目光还落在他肚子上,疑惑的问,“梨艳,你现在是不是该孕吐了。”

梨艳脸僵了一下,“你是希望我孕吐得难受,还是在怀疑我没有怀孕?”

萧余尴尬,“都不是。”

“那是什么?”

萧余手覆上他的肚子抚摸了几下,“听说怀有身孕的男子会孕吐,你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

梨艳冷眼,带点委屈,不满道:“你现在才知道会孕吐,昨夜吐得厉害,你也不过来安抚我,是不是有了身孕,身体不好玩弄了,所以就想着怎么冷落我!”

“你想到哪里去了,”萧余收回了手,认真的看着他,“你昨天孕吐了怎么没人跟我说?”

梨艳偏过头,“是我不让他们去叫你的,万一你正在温柔乡里快活,那我岂不是成了罪人,要走也没给你留个好印象。”

“……”

明知道他是随口说说,萧余听着心里也隐隐难受,他还是不相信她,似乎无论她怎么做,他都无法相信她。

气氛沉静片刻,萧余缓缓道:“今天我去了王家。”

“……”

对于梨艳没有一点动静的反应,萧余诧异,“你没什么要问的吗?”

梨艳很是无语的扫了她一眼,“你生意上的事情,我问那做什么,又不能吃。”

“梨艳,你饿了?”萧余问。

“……没有。”虽然问得有些傻气,但心里为她的关怀而感觉温暖。

“……”萧余叹了口气,将他滑下的毛毯重新拉上,“我今天去的是镇北小道上的王家,是你曾经住过的地方。”

梨艳闻言身体一震,诧异的转过身看向她,“你怎么去那里?”

34、交心 ...

萧余手抚上他的脸庞,眼里闪过失落,“梨艳,在你心里,是不是我配不上你?我喜欢你那么多年,一直以为我是最了解你的,可是到头来我才发现,原来我一点都不了解你,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我的,不知道你对我有没有感情,或许现在在一起都是我一厢情愿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留住你……”去了王家,她才知道许多事情他都不知道,萧余恨自己的自以为是,恨自己对他什么都不懂。

梨艳听着听着心里感觉酸酸的,湿润了眼眶,沾湿了睫毛,眨了几下眼,长长的眼睫微微颤动,轻声道:“其实我曾经对他们有过埋怨,他们舍不得他们的儿子,就牺牲我……后来,即使怨恨,那么多年也过去了,我也想通了……”

萧余握上他的手,“他们说当年也不想那么做,那时也是没有办法……”

“我知道,”梨艳垂下了眸子,美眸中闪过荡漾的水色,“若不是将我卖了,他们活不下去,我也会跟着饿死。”

萧看到梨艳说话时肩膀微微颤动,声音里也带着颤音,握着他的手不由得紧了紧,道:“王家刚才经历了一场血光之灾。”

梨艳瞳孔一缩,随着身体也震住,震惊的目光慢慢移到萧余脸上,仿佛无法相信她所说的,萧余知道他在无措着急,拉着他的手解释安抚,“别瞎想,他们没事,是有小宝宝出生了。”

梨艳还在发愣中,萧余又道:“小宝宝脸蛋虽然皱成一团,但我还是觉得好看。”

“应该是大姐的孩子,”梨艳很快反应过来,脸色也迅速恢复平静,为自己的多想懊恼,还表现得那么明显。

“你想去看看吗?”萧余理解的问。

梨艳沉默,恍惚的沉浸在思绪中,良久才开口,“不用了,若是我想看小孩子,看小甘草和我的宝宝就行了。”

“你不是不要宝宝吗?怎么……”萧余脱口而出,想要从他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希望他愿意把宝宝生出来。

梨艳闻言瞪她,硬生生将萧余接下来的话瞪了回去,立即不做声了,担心他想起孩子的事情,闹着要打掉孩子,萧余懊恼方才怎么提到要不要孩子的问题上,琢磨着得把他哄高兴了。

萧余尴尬道:“我们的儿女若是出生,肯定也会很好看。”

梨艳冷冷道:“能不能生出来还不一定呢。”

果然,真是乌鸦嘴,不该脱口而出的,萧余懊恼得很,无奈道:“你不想生就不生了,我也不想你经历生产的痛苦折磨。”萧余对那阵阵惨叫还心惊,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梨艳一听这话怒了,不满的推开她,怒道:“你什么意思,你不想要儿子,我还想要。”

34、交心 ...

萧余嘴角抽了几下,纠结的问:“你到底要不要儿子?”

换来的又是梨艳的怒瞪,美人即使生气,也还是美人,此时的梨艳更是别有一番风味,令萧余真想把他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窥视。

待梨艳情绪平静下来,他狐疑的瞥了萧余一眼,“你怎么突然去那里了?”

想起那老妇人在她面前潸然泪下的样子,萧余拥住了梨艳,在他耳畔低语,“去王家之前,我去见过方清了。”这也算是回应他,见过方清,才知道他原先是被遗弃的孩子,被王家捡到养了几年,才被卖入柳画阁的,想要知道他的事情,想要了解他,才会去王家。

梨艳闻言,心里一惊,“你已经知道了?”她见过方清,那应该是知道他的身份了。

萧余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梨艳手紧紧环抱住了萧余,肩膀微微耸动,连说话也带上了颤音,哽咽道:“爹爹吃了那么多苦,我怎么能够原谅。”

一个被负心女抛弃,与一个被养父母卖入青楼红尘的故事,梨艳的母亲是外地的富裕之家,那年,还是年亲的方子忠路经丰远镇,遇到了梨艳的爹爹阿瑶,当年的情浓意浓、春风几度,也不过是年少轻狂犯下的美丽而残忍的错误,方家门第严谨,即使阿瑶有了身孕,方子忠也无法接他爹爹回去,年轻无辜的男子最终是被抛弃,生下他不久后就逝去,留下还在襁褓之中的他。

过了这么些年,方子忠已不再是那个年少轻狂的女子,梦里梦回依旧是那最初喜爱的人儿,派人来寻,得知那个爱他的阿瑶早已过世,只留下个孩子,痛到伤心处,便让方清亲自来接那个孩子回去,方清路遇匪徒,受了伤,去过柳画阁,去过王家,一路打听下来,才最终混进了萧府。

梨艳声音里带着无尽痛苦,身体在萧余怀里颤抖,“她一句话就让我回去,我明知我无法原谅,无法接受,还是答应跟她回方家……我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或许比在柳画阁时还要惨,我害怕,每天都在彷徨,可是我……我……”不知不觉中脸上冰凉一片,泪水不知何时已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萧余吻上他冰凉的泪水,抚了抚他的背脊安慰,“别想那么多了,留在萧府,这不就行了,我会一直对你好,以后我们会有许多孩子,天天在一起。”

“这……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梨艳很没大家闺范的随手擦了擦眼泪,脸因为泪水已经红了,偏过头道:“我不想留在这里……等到……红颜不在……再连同孩子一起被你抛弃……”

萧余还能说什么,只得无奈暗叹,他还是不相信她!即使她说得再多,即使有了身孕,也

34、交心 ...

是无法一朝一夕能让他信任的。

萧余知道,梨艳得知他爹爹的遭遇后,对他们以后的生活更加无法安心,他爹爹尚且得到那样的一个结果,他一个曾经在青楼红尘里打过滚的男子能有什么好下场,梨艳不敢去接受,不敢去相信,对他而言,生活没有希望,没有未来,没有幸福,永远都是黑暗,萧余想要照亮他的道路,想要温暖他的心,想要他放手去爱,想要永远将他保护在羽翼之下。

感受到梨艳不安得身体轻颤,萧余抱着他的手紧了紧,她一直都希望梨艳眼里能够装下她,哪怕只有半丝喜欢,哪怕能多看她几眼,前世的执念,在重生后她做到了,萧余手抚着梨艳额上的几缕碎发,带着怜惜喜爱,悠悠的声音在屋内响起,“梨艳,我想清楚了,我原本只望能多看你几眼,现在能和你在一起几个月,我该知足,你要走,我不会拦你。”

既然痛苦,不如放手……

纠缠下去痛苦的是她,若放手,痛苦的人就会是他了,她的选择很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要相信我这个亲妈,相信萧余会牢牢抓住梨艳的……觊觎我媳夫者,杀!!!

为了坑底的同学~~我努力的挥舞小铲子……

35

35、柳暗花明 ...

梨艳闻言手抓紧了她的衣裳,顺滑的绸缎被抓得褶皱。

不愿,放手……

*****

暖宁几乎天天都和小甘草在一起,他想要多陪陪小甘草,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他无法想象没有小甘草他要怎么活下去。

那晚从杜府回来后,萧余没去问他那夜单独和林姐姐在一起的事情,这最先让暖宁担忧,后来便是黯然伤神,他在她心里除了小甘草,可能什么也不是……

梨艳怀有身孕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暖宁心里的难受不安是无法言语的,这可能就代表小甘草在她心里也会没有分量……

……

这夜,暖宁刚安下小甘草睡好,便听到外面敲门的声音,打开门才发现是萧余。

知道梨艳有了身孕时他心里隐隐作痛,但当听说梨艳准备离开后,便满心是对萧余的担忧,知道她已经没在东苑夜宿了,几次想要过去看她,都停下了脚步,不知她一个人会不会寂寞……

此时萧余目光带着几分醉意,微醺的眸子眨了几下,借着醉意仔细打量暖宁,这段时间因为一些事情冷落了他,发现他清瘦了许多,是吃得太少,还是因为对林姐姐相思成灾?

她不知道……

但看到如此清瘦的暖宁,萧余心一阵阵疼,虽是微醉,但她感觉自己从没这么清醒过,梨艳要走怎样,他要走又怎样,她还有爹爹,有儿子,她以后要走的路还很长,不会一直停留在原地……

暖宁耐心扶着她进了屋,为了减轻那一点酒气,开了窗,清风徐徐吹来,萧余脸上更是带了几分醒意,随意搂着暖宁的腰肢,闻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带着不知是清醒还是醉意的神情,道:“你也是要走的……”

暖宁听了心里一阵绞痛,她就这么想要个赶走他!

萧余嘴角扯了扯,“你的林姐姐还在等你,你也会和梨艳一样要离开是不是?”

暖宁愣了一下,心中隐隐浮现出欣喜,她还是在乎他的,轻声道:“我不会走……”除非她赶他离开。

萧余闻言身体微震,眼里闪了一下,很快就恢复过来,继而一双清澈的眸子又黯淡下去,或许他只是在安慰,只是在同情一个醉之人。

萧余装过没听见,继续抱着暖宁不肯放手,脑中回荡着那日王家生产时的情形,她心里隐隐清楚如果暖宁真要离开的话,她无法把他的孩子硬留下来,让他们父子分离,孩子是他辛辛苦苦,差点丢了性命生出来的,以前她可能自私,现在她已经无法对身边重要的人狠心了。

萧余透过窗户望向夜空,稀疏的树枝出现在视野中,树枝上的零碎的黑影便是新绿……

即使身处在黑暗之中,也改不了春天

35、柳暗花明 ...

已经来临!

*****

梨艳孕吐,萧府大夫时常进进出出,萧余小心得跟什么似地。

萧氏知道萧余喜欢梨艳,他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知道梨艳的身份后,即使不愿,也是万般无奈,离开这条路是梨艳自己选择的。

萧氏听了萧余那番话,早已将梨艳当成了自己人,即使日后他可能离开萧府,嫁给她人,但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知道梨艳有了身孕后,萧氏经常来东苑看他,有时还亲自去厨房下厨,给他煲汤补身体,还吩咐下人熬汤给他喝,无论孩子能不能生出来,至少现在是在他肚子里的。

萧氏让梨艳和暖宁小甘草相处,学学怎么照顾孩子,也是希望梨艳看在小甘草的份上会舍不得肚子里还未出生的孩子,希望梨艳能留下在萧余身边。

他做的不仅是为了他们,更是为了自己的女儿……

一个没有爱过的男子将所以的感情都寄托在了女儿身上……

对于暖宁,萧氏也是抓在手里,“只要你愿意,你迟早会是余儿的人。”萧余与暖宁之间有问题,一心为女儿的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无论是误会还是其它,只盼能尽快理清。

暖宁没有说话,只是眼睑低垂,细嫩的手揪着手巾,透露着他的心思。

*****

方清见梨艳时常走神,叹道:“既然放不开,又为何要离开呢?在这里做你的正夫,日子比在方家会好得多。”这是她的真心话,一个曾是青楼红牌的小倌,一个曾经失过清白有过身孕,更甚,生下了孩子的男子,即使日后的生活再怎么受人保护,身份再怎么号,也不会过得舒适,只有在这小镇上,当萧家的正夫,才会是他想要的生活。

“……”梨艳不语,沉浸在思绪之中。

方清无奈的摇头,“你已经开始孕吐了,想好了要怎么做了吗,萧余已经知道你的身份,若你真要离开,她留不住你,但,若是等道到肚子大了,你就不好回去了,现在时间可是紧迫的。”

“……”梨艳沉默片刻,道:“容我再想想……”

方清诡异一笑,“要不要我为你准备红花,方便你随时决定?”上次红花之事方清是无意中发现的,她自己都惊讶当知道那消息时,有多生气,情绪差点失控。

梨艳瞪了她一眼,“上次为什么要破坏我的计划?”

“为了你。”

梨艳一愣,继而忿忿道:“那为何这次又要主动为我准备红花?”

方清挑眉,“你听得懂的,不要一时冲动,犯下不可弥补的错误。”

梨艳沉静下来,方清的意思他懂,经过上次的经历,即使他曾经想过不要孩子,现在也无法

35、柳暗花明 ...

狠下心来下手,毕竟是他的孩子,也是她的孩子,都还不知道是儿子还是女儿呢,怎忍心亲手杀害。

方清适时道:“若是你想回去,也可以以萧家正夫的身份回去,这样就不会有所顾虑了,并不一定要在孩子和妻主之间选择。”

梨艳立即回绝,“这对她不公平。”

方清眼里一闪,“你做的事情哪件对她是公平的。”

“……”梨艳哑口无言,是啊,他的选择哪件是对她公平的,连方家的人都在为她抱不平。

气氛沉静片刻,梨艳道:“可以这样吗?”

方清把弄着手里的精致茶盖,“只要她同意,有何不可。”

“这不是自私吗?”梨艳忍不住脱口而出。

方清眼里闪过意味不明的笑意,一字一句道:“你自私的还少吗?”

梨艳身体一震,美眸中闪过诧异,直盯着方清,良久才喃喃道:“你到底是站在哪边?”

方清摇头苦笑,并不作答,或许她会将那个秘密永远埋在心里。

梨艳狐疑瞥了她一眼,黯然伤神的别过了头去……方清说得没错,她是自私的……所以即使到了现在,他仍是在为自己着想……即使萧余会伤心,即使他犹豫,也没有改变离开的初衷……

身处在黑暗污秽之中,人们只看得见他的风情万种,他的凄凉无助和悲哀,却往往忽略了他那颗天生凉薄的心。

方清观察入微,只是因为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吗?

显然不是,梨艳怎么也想不到她在萧府的短短几个月,居然产生了这样的心思……

*****

夜晚,梨艳噩梦重重,被养父母抛弃卖入青楼,在柳画阁遭受种种折磨,对恩客强颜欢笑、陪酒作伴,在台上感受着台下女客们猥琐恶心灼热目光,到被周韶摧残,一身光芒被遮掩,更是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还未出生的宝宝哭得惨烈,百般责问,千般埋怨,就像当初他被抛弃时一样无助悲哀……

从噩梦中惊醒,梨艳冷汗淋漓,手紧紧护着肚子,惊出了一身冷汗,在梦中对宝宝焦急解释,他不是真的要打掉孩子,不是不要他,可是无论他如何解释,孩子看他的目光像是千万年来的怨气,阴寒冰冷,疼得他几乎要窒息……

“我不是不要孩子……不是不要……”梨艳慌乱呢喃的念着,身体轻颤,他怎么会曾经想过不要孩子,他怎么能不要……

身体被涌入一个热源,梨艳贴了上去,紧紧抱着不肯松手,嘴里依旧呢喃着,往那人怀里蹭去,莫名觉得安心温暖……

“好了,梨艳,你只是在做梦,别怕……别怕,孩子没事……我会保护你……”

带着安慰的温柔声音入

35、柳暗花明 ...

耳,令他轻颤的身体慢慢平静下来,同时情绪也平静了许多,抬头看向安抚自己的人,眼里一热,是她救了他,将他从罪恶的泥沼中拉了出来,是她……

梨艳扑进萧余怀里哭了出来,言行举止已无法控制,失声哽咽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会不要孩子,你要信我……信我……”

“……我信你,”萧府轻抚着他的背脊安慰,听着他的话,心里一时愧疚,是她错怪了他,勉强了他,萧余怜惜安慰道:“无论你怎样选择,都不是你的错,我们本就有许多无奈。”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梨艳的去向就决定了,成亲也准备好了~~

花花,今天两篇文都更新了,要奖励~~

36

36、大婚 ...

若是她狠一点,就会将梨艳囚在萧府,一辈子都不让他出去,可是她做不到,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会花天酒地的萧余了,她肩负着整个萧家。

这人萧余爱了两世,却最终也无法让他对她有半分情意……

*****

萧余担心梨艳再做噩梦,便夜夜搂着他入睡,也只有在萧余怀里,梨艳才能睡得安稳。

到底喜不喜欢萧余,没人知道,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头疼的事他不愿去想,便先放下,无论对她是何种感情,他想,这一辈子,也只能呆在她身旁了。

梨艳道:“我想等我了解你了再走。”

萧余意味不明的看向他,眼底渐渐浮现出一丝愠色,别开头去,“你当我是什么?”

……

气氛沉静下来,梨艳心里涌出了一丝丝愧疚,即使他以前遭遇的事情再怎么多,即使这人曾经有多花心,她也没有做伤害他半分的事,反而一直情系于他,一直帮助他,而他,除了肮脏的身体,什么也给不了她,还处处伤她的心。

约莫片刻,梨艳小心翼翼问,“你生气了?”

“……”萧余没有说话,没有回头看他。

“……你真的生气了?”

“……”

梨艳小心试探的扯了扯萧余衣襟,“别生气了,我不走就是了……”

“……”

“宝宝我留下就是了……”

“……”萧余眼里闪了一下,依旧不去看他。

梨艳只看得到萧余的侧面和背部,一时也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面对她的冷静,梨艳这下是真的无措了,失落道:“我不是真的想离开,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怕去方家,在这里也害怕……我只会在床上服侍人,陪客喝酒,其它的都不会了,你要我留下,等到我年龄大了,容颜不再了,还是会被嫌弃的……”

“那你以后就服侍我一个人。”萧余转头看他,说完两人都愣了。

梨艳弯起了眼,“你不生气了?”

萧余尴尬的移开视线,“我没有生气。”刚才梨艳明显是在故意那么说,让她心疼,算计她。

梨艳也不恼,一双潋滟的眸子显得清澈明亮,美眸中闪过几丝水色,笑意愈浓。

萧余目光落在他身上,认真道:“你真的想好了,不离开了?”

梨艳点头,“你说呢?”

萧余正色道:“既然你这么决定,以后我也不会再让你离开,不会再给你选择的机会,你想清楚了吗?”

梨艳朝他靠了脱去,慵懒的轻笑,“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现在你要给我们的孩子取个名字。”

萧余拧眉,“孩子现在还小,怎么就想要取名字了,你该不是嘴上答应,背后却偷偷的想要撒腿

36、大婚 ...

离开?”

“你才想要撒腿离开,”梨艳撇撇嘴,不满的嗔了她一眼,将头靠在她肩上,“公公让你为孩子取个名字。”

萧余恍悟,“那时是以为你要离开,现在你都不离开了,名字的事就不急。”

梨艳坐直瞪向她,“你取不取?不取我让宝宝跟着我姓了。”

“当然取,”萧余连忙安抚,“暂时先叫他小连翘,回头我们好好琢磨该取个什么名字。”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当然要跟着她姓。

“小连翘?”梨艳漫不经心看着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和小甘草一样都是药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萧余的孩子都是药罐子。”

萧余不甚在意,“小甘草,小连翘多好听,我倒觉得这样叫我们以后的儿女都不会生病了。”

梨艳扯了扯嘴角,不再理会,想到那个和方清一起算计了他的家丁,问,“当初被你惩罚的家丁呢,还关在柴房里吗?”

萧余挑眉,“敢对你有非分只想的人,你认为我会留她在萧府吗?”

梨艳美眸明亮,笑意浓浓,头靠在她肩蹭了蹭,垂下的几缕发丝惹得萧余脖颈痒痒了,萧余缩了缩脖颈,制住他道:“别闹了。”

梨艳感觉到萧余有了反应,轻笑出了声,正经道:“就算你想要,为了孩子着想,也得忍着,你去不去暖宁那边我不管,但在这边,在孩子生出来之前你不许对我动手动脚,我是不会侍奉你的。”

萧余无奈道:“是是,都听你的总行了吧。”

得到的是梨艳满意的笑容……

*****

梨艳最终是选择留了下来,为了孩子,也是为了他自己,至少留在萧府萧余对他是好的,至少有萧氏在,孩子可以平平安安的生活,他无法相信方家,若不是没有选择,他怎么也不想回去。

曾经生活在最复杂的地方,在青楼中早已看惯了世态炎凉,对方清的话他不可能不怀疑,哪里敢去真正相信,方子忠当年能那样无情的对待父亲,也很可能为了方家的利益,去伤害他和孩子,或许萧府不是他最终的归宿,但到底是比方家来得可靠,至少现在他是真心想要在这里过一辈子,把她当做妻主,想要给她生孩子。

方清似笑非笑的看着梨艳和萧余,眼底的情绪不轻易显露,拉下脸来苦恼道:“没能带你回去,家母一定会责怪!”

梨艳和萧余也算是对她有些了解,都直接无视她的装模作样,方清叹道:“我虽然同意梨艳留在这里,但老太太和娘亲那边可能会不同意,萧余,你们打算怎么办?”

萧余眼光流转,“你认为呢?”

方清暖昧一笑,“娶梨艳为正夫,先下手为强,到时即使他们反对,

36、大婚 ...

生米也已煮成熟饭,无力回天。”

这话说到了萧余心坎里,她装作平静看向身旁的梨艳,“你怎么认为?”

梨艳斜瞥了她一眼,满意之情流露出来,“三媒六聘,一样都不可少。”

萧余心里一喜,镇定道:“我一直在等着你这句话,这下你是真的答应要嫁给我了吧?”

梨艳美眸中闪过几丝水色,感动之情从心底溢出,点了点头,沙哑道:“是真的想嫁给你。”

方清见对娶梨艳为正夫并没反对,也放心不少,不动声色的离去,留给他们一个落寞的背影。

……

*****

镇上锣鼓声响起,鞭炮声不绝。

萧余要娶梨艳,没有任何顾虑,几乎镇上人人都知道萧家要娶一个小倌过门,人们议论纷纷,羡慕的、嫉妒的都有,无非是拿身孕和小倌的身份讽刺,但那已不是萧余会在意的了,也不会让这些话传到梨艳耳里。

梨艳一直在萧府,虽然外面的情形不知道,但府内一些闲言碎语,他早早处理了,到了成亲这日,已无人再敢对他面露嫉妒讽刺,碎碎叨叨。

成亲之前,杜凡就带着卷帘来萧府蹭饭了,面对脸僵的萧余,她呵呵一笑,挂在萧余肩上,“现在镇上人人都知道你可是我的干妹妹,我不关心你,还会有谁会关心你。”

萧余扯了扯嘴角,沉浸在与梨艳亲事的喜悦之中,也放下这想要与自己抢爹爹的芥蒂,对杜凡脸色要好得多,放下颜面,接受她的祝福。

卷帘的肚子虽已微微隆起,但走这点路还是可以的,杜凡拉他过来走动走动,给萧氏请安。

梨艳看见他微凸的肚子,眼里闪过羡慕,萧余道:“现在你该庆幸当初没有一时冲动,伤了我们的宝宝。”萧余是后怕了,趁热打铁,担心梨艳万一哪个不高兴,丢了宝宝。

梨艳嗔了她一眼,“这点小仇居然到现在还记得,你的肚量果然大得很。”

萧余道:“杀子之痛,可不是小仇。”

梨艳嘴角抽了一下,“得了便宜还卖乖。”

“是是,我捡了你这么一个大便宜。”

梨艳瞪她,适当的示意她安抚,萧余对他的小动作小眼神了解,宠着他,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安抚这小夫郎和宝宝。

卷帘和梨艳一样是先有身孕,再成亲生子,在这一点上,他们对彼此的印象要好得多。

*****

拜天地时,方清没有进去,只在外面看着他们成亲的背影,静静的望着,听着最后一声送入洞房传出,便转身离开,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

成亲时,珰儿心里虽然欢喜,为他们高兴,但总归还是有些黯然失魂,方清来到他身旁,扯

36、大婚 ...

了扯嘴角,露出个难看的笑容,装作轻佻道:“怎么,你不是一直希望他们能在一起吗,现在为何看到他们成亲,又一个人哭了!”这个傻瓜,连看都不敢去看,之前还一心为主子着想,以为自己能承受……其实真到了这时候,无论再怎么坚强的心,心也是疼痛难忍,无法控制的……

如他,又如她……

珰儿伸手拭去脸上的泪水,“我没哭,你才哭了。”

方清惊讶道:“难道是我看错了?”

珰儿急需找人泄愤,口不择言道:“你瞎了眼。”

方清不依不饶,伸手沾着他脸上的水珠碰触到自己唇上,舔了一下,“咸的,是眼泪,我没看错啊?”

珰儿被她这轻佻的动作惹得红了双颊,羞愤道:“你……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是高兴得哭了。”

“我怎么呢?”

“你……你……”珰儿气得指着她的手颤抖了起来,这让人怎么开口说。

方清眉毛稍扬,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珰儿不好意思的别过了头,即使再怎么羞愤,也不想在这件事上继续了,强装得意道:“公子与家主已经成亲,你没有机会了,还是赶紧离开萧府,这里不欢迎你。”

“你还挺牙尖嘴利的,我喜欢。”方清哼道,对他无礼的话也不恼。

“……”连一个家丁都来欺负他,他居然还说不过,珰儿心里原就悲喜交杂,被她这么一说,顿时委屈得想要哭了,“你这人……这人怎么这样……我喜欢她又怎样……我又没做错事……你怎么老是跟我做对……还取笑我,作弄我……现在心里难受得紧,你都不让我好过……”

方清低叹一声,搂过他,轻抚着他的背脊安慰,“喜欢无罪,我又没说你错了,听说你在萧府快十年了,喜欢她很正常……”这话不知是在对他说,还是在对她自己说的。

方清心里起了一丝怜惜,这人居然能默默喜欢一人这么多年,和萧余一样,萧家这一代情种还真不少,方清吻了吻他的额角,“别哭了……要不我让你骂几句……”

珰儿扑在方清又锤又打,那份情隐藏在心里多年,平时伤心时都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泣,此刻才真正发泄出来,不禁失控的哭得昏天暗地……

等哭完了,清醒过来时,发现方清正搂着他,还吻过他,脸瞬间羞得红滴滴的,羞恼道:“你做了什么?”

方清扯了扯嘴角,笑得无奈,“你现在心里好过多了吧,可怜我衣裳都被你哭湿了!”

珰儿面上又是一热,狠狠瞪她,发泄出来后,心里却是好受过了,感觉到他衣裳上的湿润,有些不好意思,什么话也没说,便转身跑开……

*****

36、大婚 ...

成亲时来客很多,拜天地后,萧余有了上次杜凡成亲的经验,敬酒后,早早装醉去了新房,留下觥筹交错的来客。

萧氏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已经娶亲,满脸欣慰,忍不住也喝了几盅酒,由着小厮扶他回去,零零碎碎哼着感叹回忆的小调离开……

宴会上,方清手指有意无意的摩挲着酒盅,偶然端起抿一口,或者一饮而尽,杜凡过来时,她微熏的眸子闪了一下,便不理会她,继续拿着酒盅有意无意的喝着。

杜凡看着她,别有深意的一笑,倒了杯酒,拿起酒盅喝了一口,语气随意到:“你想清楚真这么做了?萧余这人我认识她也快十年了,除了干爹,没人比我更了解她。”

方清酒量很好,绕已是不知喝了多少,即使一双眸子也已微醺,却依旧清醒得很,此时面对杜凡的话语,她只是冷冷扫了她一眼,透露着冰冷。

此刻天色不早,酒宴也快散了,杜凡将酒盅里的酒一饮而尽,道:“你放心,我若是对萧家有意,也不会等到现在,我还不至于为了一个萧家的产业,破坏与她的关系,失去了这份感情,我很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得不偿失的事情我不会去做。”以前为了生存,她可以将杜家的人一个个对付,现在掌控了杜家的一切,当了杜家家主,便想要别的填补内心的空虚,无论是夫郎卷帘,还是视为亲人的干爹和萧余,她都不会去算计,杜家已经很强大,不需要这些来陪衬。

方清将杜凡的话听进耳里,仍没说话。

杜凡笑了笑,叹道:“你也是明白人,比我更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即使心痛,也做了最正确得选择,实话来说,以前我虽然对你这样大户人家的人不屑,但现在挺佩服你的。”若是她,肯定做不到这种程度,卷帘就是看上了,便不择手段娶了回来,哪会去成全他与别人。

*****

良辰美景,洞房花烛之夜。

纵然是平时慵懒的梨艳,也不禁有些紧张,毕竟是第一次,也可能是唯一一次的拜堂成亲。

他手紧张的抓着一角,终归是嫁人了,成为了她人之夫。

有了妻主,有了儿女,他还有什么可求的呢,只盼日后生活如意,平淡是福。

萧余是被人搀扶进来的,晃晃荡荡的走到床前,微醺的眸子直盯着眼前的男子,闪着异样的光芒,与他终成了一对。

重生前府邸虽然男子众多,但正夫之位却一直没有空着,一直为他留着,哪怕他不稀罕。

挥退下人,屋内很快寂静一片,桌上摆放着花生、莲子、石榴、枣子等象征多子多福等的一些东西。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人生

36、大婚 ...

四大喜事都不及此刻与梨艳引颈永饮一杯喜酒让萧余来得高兴。

拂去床榻上象征性撒得罩子花生、莲子,以免硌着梨艳,伤了他和宝宝。

给梨艳褪去外面火红的嫁衣,把他放在床榻上,利索的脱了身上的喜服,也跟上上去动作顺畅的放下床幔。

帐帘外烛火摇曳,帐内人儿羞涩,潋滟妩媚,羞涩之中带着万种风情。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到一起了,嘎嘎~~

37

37、惊变 ...

萧余视线移到他平坦的肚子上,心想,直接与他引颈相交,肯定会被拒绝,得软硬兼施,将他拐上床。

萧余挠挠梨艳的细腰,带点委屈责问道:“你将身体交给我,是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后,是吗?”

“……”梨艳心一惊,愧疚的垂下了眸子,暗恼此时怎么又提到那件事了。

萧余微眯的眼眸中流转着万般光华,不依不饶,“你是想与我春风一度,然后带着孩子跟方清离开,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偷偷把孩子生出来一个人养,是吗?”

“……”

萧余眼里一闪,“我要好好惩罚你。”

“……”

“别想沉默了事,今夜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唔……孩子……”

“我会很小心的。”

“……”

良辰美景,春宵苦短!

而杜凡这边也在折腾,怀有身孕的人儿要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卷帘推开她恼道:“你在外面又受了什么气,就知道欺负我。”

杜凡好话连篇的哄着这位小祖宗,连还未出生的宝宝都拿出来了利用了。

*****

梨艳安定下来,方清也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了,这期间看着新婚的他们你侬我侬,方清和珰儿这对同病相怜走的人话倒是多了。

萧余来这边问方清什么时候离开时,她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你很想我离开?”

萧余尴尬,“不是,你多想了……”心里却是在呐喊希望她赶紧离开,梨艳都嫁人了,她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方清淡淡一笑,“不急。”

怎么不急!萧余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

方清无奈道:“你放心,若是我还想带梨艳走,当初就不会希望你们在一起了,我不会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方清眼里闪了闪,神色认真,“我凑合你们,并不完全时为了梨艳。”

萧余一怔,“什么意思?”

方清似语气似乎随意,“你记住,我是为了你就行了。”

萧余眼里闪过疑惑,一时还反应不过来,方清若有所思道:“你也不用天天记着这事,我很快就会离开,但梨艳留给了你,我总得带个人回去,让家母高兴高兴。”

萧余拧了一下眉,“你想带谁走?”

“梨艳的贴身小厮。”

“……”

见萧余不应,方清一笑,“或者你跟我回去也行,家母期待的儿子没了,我总得给她带个媳夫回去侍奉。”

萧余脸色顿时变了变,眸中浮现出愠色,忿忿不悦,她一个女子,居然被说成去侍奉,隐忍道:“走出萧家,日后不要说我认识你。”虽然这话不是认真的,但拿出来打趣还是令人不悦。

方清无奈的摇摇头

37、惊变 ...

,“那就让我带珰儿回去,他不适合这里。”

方清前后这话摆明了是想娶珰儿,萧余反驳道:“他更不适合方家。”

气氛沉静下来,僵持约莫片刻,方清道:“我自有我的理由,不会让他受了委屈,我知道他是梨艳身边的人,你不想得罪,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我只要你一句话,若是珰儿愿意跟我离开,你就放行。”

萧余犹豫,思索,好一会儿才道:“以珰儿的身份,方家会答应你娶他吗?”方清已经派人起打听过方家了,像那样的大户人家,若是能够让珰儿过门,当初梨艳的爹爹阿瑶也不会落得被抛弃的下场,更何况,那时还有了身孕。

方清似松了口气,“家母一直为当年阿瑶的事情愧疚,若我真一心要娶珰儿,她无力反对。”

萧余明白,即使再心狠的人,也会有悔恨,当年阿瑶的事情会在方子忠心底留下一辈子的烙印,因她的软弱,毁了自己的爱人,还毁了孩子的前半身,这即使日后再怎么弥补,也无法磨灭已经造成的伤害。

萧余最终是答应了方清的请求,若他们你情我愿,她不会棒打鸳鸯。

方清送萧余出门,看着她的背影,静静的,眼里看不出情绪。

*****

方清问珰儿的意愿,珰儿面上一热,狠狠瞪了她一眼,“不去。”

方清认真道:“你可想清楚了,梨艳已经嫁给萧余,你根本一点机会都没有。”

“我都说了我喜欢的不是家主,你还要我说几遍,你带不走公子,就想要带走我,还真无趣。”珰儿满脸鄙视轻蔑,就算是正夫也不去,更何况她还没给出承诺,离开了以后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家主了。

方清看着眼前的男子不做声,珰儿声音低了下来,眼睑低垂,“反应我从没想过和家主在一起,只要能看见她,离她近点就够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的事情你不要管。”

“……”方清无奈叹了口气,她本意是为他好,谁知竟不领情。

她给了他选择,萧余给也了他选择,最后是他自己断了后路。

也罢,日后还有机会!

方清转身摇头洒脱的转身时,珰儿还是忍不住叫住了她,“……你真的那么喜欢公子吗?”喜欢得连他身边的小厮也想带走。

方清回头,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伸手随意抚了抚他柔软的发丝,“很多事情是不光看表面的。”

珰儿欲言又止,方清不再多说,挥袖留了个背影给他琢磨。

方清带着笑容转身离去,珰儿虽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感觉她全身都被悲哀包围……

珰儿不知道为什么一个轻佻的人能给人如此落寞的感觉,不知不觉在

37、惊变 ...

风中站了良久,直到车轮声消失,马蹄声消失,最后在远处古道上越来越小的影子也渐渐不见,他还恍如梦中……

那个曾突然带着伤出现在萧府,时常调戏他轻薄他的女子,最终除了回忆,不留下任何存在的痕迹……

*****

方清离开时对梨艳只说了一句话,那日她神色认真,不复往日的轻佻洒脱,“你记住,你叫方羽,是方子忠一直念着的儿子。”

梨艳静静的沉思了许久,最后在萧余的担忧下,窝进了她怀里:“以后我们给珰儿找个好人家嫁了。”

梨艳怀有身孕,脸颊红润起来,但眼窝深陷,显得有些憔悴,萧余摩挲着她滑嫩的脸庞,怜惜的点头,那是承诺。

方清走了,对于她的话萧余和梨艳没有再提,日子如往常般过下去,因梨艳怀了宝宝,萧余在家的时间也多了,忙里忙外,添置小宝宝要用的东西,好在因有了小甘草,有了不少经验。

日子表面过得平静,却酝酿着暴风雨。

当一切都好好的时,萧府突然发生了一件大事——苏洛玉死了。

若是在以前府邸有众多男子时,死了几个裹了尸体好好安葬也没什么人去理会,下人们最多感叹一声,或情深者,在坟前拜祭流几滴眼泪,但现在人人都知道萧府只有三个男子,各有特色,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已成为小厮家丁们关注的对象,哪怕发生一件小小的事情都能引起下人的讨论,主要是现在萧府男子太少,发生的事情也太少,下人们总得那些事情来打发时间。

萧府墙角,几个小厮家丁混在一起碎碎叨叨。

“你不知道,前几天周老板来了萧府,我看这事估计跟她有关。”

“你别胡说了,周老板是来见家主的,能跟苏公子扯上什么关系。”

“苏公子以前就是周府的人,跟她怎么没有关系,再说了,家主从来没有去苏公子那边夜宿,我看这事就跟她有关,若是我在衙门当差,首先就要查她,把她关进牢狱里。”

“哟,未来的神捕大人,若你真在衙门当差,你敢去得罪那个害人不浅的人吗,我看也就嘴上说说,你上个月还说了要娶小菊,现在结果怎样,人家理都不理你。”

“谁,谁说的,再一个月,小菊肯定会答应嫁给我。”

周围的人哄笑,引得那女子面红耳赤……继续说些有的没的……

过了一会儿,快到正午,几人准备散伙忙活去,转身却看见梨艳挺着微隆的肚子看着他们,脸色很是不好,身边的小厮头都快低到地面去了。

下人脸色一白,打了个哆嗦,赶忙战战兢兢的行礼,家主说过这事不能传到正夫那里……

*****

37、惊变 ...

幽静的院子里听不到一丝动静,保护的家丁都已被遣到外面守着了。

雅韵别致的房间内,珰儿低着头一动不动的站在一旁听后发落,梨艳坐在软椅上一言不发的看着他,气氛显得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珰儿小心翼翼的开口,“公子,您还是会床上歇着,等会儿家主回来会担忧的……”此时担忧的是珰儿,方才梨艳听到苏洛玉已死的消息时都差点站不稳,肚子里还有个小宝宝,一出事可就是两个人,一点都马虎不得。

梨艳脸色很不好,“担忧,她瞒得这么辛苦,哪有空去担忧这个。”

“公子,”珰儿有些心虚,“家主她……她也是为了您好,您肚子里还怀着宝宝,那些秽事听不得见不得,家主这样做也是为了宝宝好,她很疼您和小宝宝……”

“所以说,苏洛玉自杀的消息传遍了萧府各个角落,唯独我不知道?”梨艳声音很平静,却让珰儿无形之中感觉到寒冷害怕,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梨艳。

“……”

“是不是我今天不出去,还得继续被瞒着?”

“……”

见珰儿不语,梨艳想起这两天萧余让他呆在庭院里不出门,经常过来看他,还派了人保护,原来就是为了这事,梨艳眼里浮现出一丝愠色,正色道:“你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越是生气,他的声音里愈平静,真当他接受不了吗,以前在柳画阁也见多了被折磨得惨死的男子。

“……”

*****

当萧余回来时,珰儿战战兢兢的站在门口守候,见她回来,给了他一个同情的眼神,弄得萧余莫名其妙,心里也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

处处显露着雅韵细腻的房间,萧余安抚着闹了别扭的小夫郎,“我这不是怕你动了胎气,伤了神吗?”

“好,很好,居然还拿宝宝出来说事,”梨艳很是,瞪向眼前的女子,正准备继续自问,突然瞥见萧余眼里闪过精光,心里不禁一震,仔细打量起了这位妻主,从什么时候起,就感觉她不一样了呢?似乎从他决定留下来,从方清离开后,就隐隐感觉她的不同,只是一直说不出个所以然,也就无意识的告诉自己是他多想了,没去深究,可是今日才突然发觉,这一切不是他的错觉,他的妻主确实是改变了。

“梨艳……梨艳?”恍惚中听到有人叫他,梨艳被拉出了思绪,回神看见萧余担忧的脸色,淡淡一笑,投了个歉意的眼神,他本是为萧余的隐瞒生气,但转念一想,萧余或许是真的担心他想到以前的生活,伤了身体,才瞒下这件事情,毕竟住的东苑死了人,确实不大吉利,这么想后,梨艳脸上的愠色也渐渐散去了。

萧余见他恢复正

37、惊变 ...

常,松了口气,“不要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以后我再也不瞒着你任何事情了。”

梨艳也不恼了,嗔了她一眼,“乌鸦嘴。”

萧余不仅不生气,反而高兴,对于梨艳的性格她比以前了解多了。

梨艳拉着她的手让她靠近了些,手圈上了她的腰肢,此时梨艳正坐在软椅上,萧余站在他身前哄着,距离一近,梨艳的头就埋在了萧余腹部,慢慢道:“我想去看看他。”不是盼望,不是请求,而是肯定的语气。

萧余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苏洛玉,想也没想便拒绝,“你还是呆在这庭院里,人都已经死了,你怀着孩子……”

“就看一眼,”梨艳打断她的话,一指压在她唇瓣上,不快不慢道:“我没事的,就想去看看他,不去的话以后再也见不到了,”梨艳顿了顿,目光有些涣散,声音里也带上了伤感,落寞道:“这就像莲儿当初死时,我还受着伤,连他最后一眼都没能见着,我不想留下遗憾……”

萧余担心他想到以前的事情,没想到最后他还是回忆起了往年的伤心事,此时听着他的话,只觉得心一阵阵的疼,无奈的应了,怜惜道:“就看一次,以后要开开心心的。”

梨艳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勉强的笑容……

突然觉得,心——好累!

*****

梨艳见到苏洛玉时,那个柔而不媚的清幽男子正安宁的躺在床上,彷如沉沉的睡去,永远不会再醒过来了。

……

此时萧余在外面等待,苏洛玉自杀,她心里也愧疚,若当初她不逼着周韶将抛弃他,或许他就不会寻死了,她与周韶的一切,本与他是无关的。

即使萧余心里明白,她不逼着周韶,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萧余谢余许余会这么做,但她心里就是愧疚,她想,她永远也忘不了苏洛玉那难受但似解脱的脸庞,是什么能让一个人到达那种境界呢。

苏洛玉是她间接害死的,无论如何,这个事实也磨灭不了。

……

梨艳慢慢来到床前,看到苏洛玉脖颈处清晰的瘀痕,静静的看着,良久才低叹一声,“有什么想不开的呢!”他曾经也想过要死,但最后都坚持了下来,他理解苏洛玉的绝望,也知道他的矛盾,但没想到这人会选择死亡,梨艳不知道,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自杀,才能允许无情的绳子活活断了自己的气息。

不是到了彻底绝望,也不会这么选择……

死亡,或许就是他的解脱……

可是,梨艳偶尔也不禁会去想,若是方清没有离开,那就好了,或许这个美丽的男子就不会死了。

视线从脖颈处慢慢往下移,在看见他平坦

37、惊变 ...

的肚子时,梨艳身体一震,苏洛玉有了身孕他是听说过的,此时肚子却平坦得没有一丝动静,没有任何怀着身孕的迹象,梨艳脑子一时很乱,差不多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心里不仅仅时对周韶的恼怒,更是对命运的可悲,他想,若不是遇到妻主,他的下场只有两个——

被那些人面兽心的人活活折磨虐待死……

又或者,和眼前着男子的下场一样,被现实纠缠得绝望而死……

*****

萧余进来时,看到正在发呆的梨艳,担忧的走过去,还没有所动作,梨艳就伸手抱住了她,紧紧将身体贴在她身上,吸取温暖,梨艳的身体很凉,萧余不安道:“我们回去吧。”

“我没事,”梨艳的声音带点着颤音,沙哑,透露着疲惫。

萧余心惊了一下,紧张道:“梨艳,你怎么呢?要不现在回去大夫过来看看你的身体。”

“不,”梨艳虚弱的摇摇头,“妻主,我问你,周韶来见过苏洛玉,是不是真的?”

萧余一愣,不明白他想要说什么,“现在问这个做什么?”

“你回答我是不是真的。”梨艳坚持。

萧余想了想才应道:“恩,前几天来过一次。”声音里带些黯然,苏洛玉为何想不开,她心里模模糊糊明白,但感觉不那么简单。

梨艳闻言只觉得从头到脚冰凉一片,一个男子,一个那么无辜的人,居然就这么活活被世俗逼死了……

萧余低头,看见他脸上显露着无限哀伤凄凉,还有那么一丝绝望疲倦,萧余心里一惊,想要开口询问,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搂着他的身体,想要给他力量,给他温暖……

她的梨艳有她,不会想不开的……

有了萧余的怀抱,梨艳将身体大多重量都往她身上靠,像是要把自己交给她,约莫片刻,梨艳才积蓄力量站稳,深深看进萧余的眼里,“以后你一定要对我们的孩子好。”

给我承诺,哪怕是个谎言……

萧余拿过他细嫩的手贴在脸庞,亲了亲,“那是当然,我们的孩子,会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

不管怎样,苏洛玉死了,死在了春暖花开的季节!

他死亡的消息也终究是传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炮灰了一个,撒花~~我所有的文中第一个被我写挂的男子~~

今天考了一门,明天早上还有两门考试就可以暂时歇口气了,接下来的故事内容挺精彩的,敬请期待~~

38

38、失火 ...

当周韶带着人闯萧府时,杜凡刚来这边不久,叹道:“看来你这边也不大太平!”

萧余认真看向她,“你那边也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杜凡苦笑不语,萧余凝神,“很难处理?”

杜凡摇摇头,“既然你现在要去忙,你的事情我也就不掺和了,今晚借个地让我过一夜。”

萧余诧异,“你不去陪你的小祖宗,他现在可怀着身孕。”

“不去了,”杜凡低叹一声,“他有的是人陪,不差我一个,即使我现在回去,也见不到他。”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萧余疑惑,“你们闹别扭了?”

“你管那些做什么,还不快去找你家正夫,他现在可是住在东苑,周韶来了大抵是因苏洛玉的事情,故人见面,你也放得下心!”

萧余闻言心一惊,瞥见杜凡带着痛苦的神色,正想询问,见她似乎不愿多说,便匆匆告辞,往东苑赶去。

萧余离开,杜凡还沉浸在思绪之中,岳母岳母找到了卷帘,对他们的事情很生气,想要带他回去,现在她连卷帘的人都见不到了,还有肚子里的小宝宝,想来寻个安慰,但前段时间忙着处理卷帘的事情,前两天才发现萧府出了这等子事。

杜凡摇摇头,将烦恼之事暂且抛开,跟着去了东苑……

*****

此时东苑萧周两家家丁对峙,气氛紧张。

梨艳面上表情冷淡,眼神更是阴寒,连在他身边的珰儿都打了个寒战,梨艳冷眼看着周韶,带着轻蔑,仿佛他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畜生,“苏洛玉已经死了,被你逼死了,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难道要等到身边的人都被你伤透逼死,你才肯放手,才肯罢休悔改!”

周韶神色愠怒,从听到苏洛玉死了的消息,她差点支撑不住,前几天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她一转身,人就不在了,周韶冲动得待人闯进萧府,此时根本听不进别的,隐忍怒道:“让开,今天我一定要进去看个究竟。”她不相信一个人突然就没了,没有任何预兆。

此时周韶不知道的是,他日后再也没能见到苏洛玉了……

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不欢而散……

梨艳不为所动,“你当真连死都不让他死得安心,他根本就不想见到你这副嘴脸。”

周韶反驳道:“想不想见我,得他亲口说,你不过是我玩剩的低贱小倌,有什么资格代替他。”他的洛玉是世上最美好的人。

此话一出,萧府的家丁已经跃跃欲上,正巧这时萧余赶到,顾不上别的,过去握上了梨艳的手,他的手带着骨子里的冰凉,让萧余的心一阵不安,“你先回去,这里我来处理。”

看到萧余,梨艳安

38、失火 ...

心了许多,站在这里已经累了,便听话的让小厮扶着回去,大夫说过怀孕期间情绪不易波动。

*****

梨艳走后,萧余看向周韶,余光瞥到她身后的瑶娴时震了一下,此时瑶娴面色苍白,虚弱无力的倒在地面,闭着眼睛,神色痛苦,似是被推倒的。

萧余阵阵心惊,这种事情她还真干得出来,连自己的孩子都能狠心杀害!

可能是梨艳有了身孕,萧余的心变得柔软多了,每天都期待着小宝宝,又或者是因为瑶娴曾经毕竟在萧府住过,萧余此时是真的在为他担忧,愠道:“周韶,你为了一个已死之人,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吗?”

周韶一心顾着苏洛玉,也不管萧余的话,势在必行道:“今天我一定要带洛玉离开的。”

不待萧余开口,旁边传来一声不快不慢的声音,杜凡悠悠的走了过来,动作优雅,脸上带着的笑意却寒得令人发颤,“周韶,你在牢狱里呆了几天,还是学不乖啊!你今天是想夫郎女儿陪着你一起死吗?”

周韶见到杜凡,新仇旧恨一下子全都涌了出来,口不择言道:“你呆在萧余身边也不过是为了萧家的家产,若是我们成功,Qī.shū.ωǎng.现在萧家早已不存在了,你居然和那个败家女在一起,出卖我!”

杜凡身上处处显露着优雅,缓缓道:“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我杜家家业虽比不上都城富裕人家,但到底是镇上的大户人家,又何必为了钱财去出卖朋友。”

周韶正想发怒,此时瑶娴痛苦的呻、吟了一声,似使劲所有的力气睁开眼睛,视线寻找着周围的人,视线停下萧余身上,眸中意味不明,带着眷念和回忆,手往她的方向伸了过去,最后停在中途落在了地面,视线愈发模糊,昏迷了过去。

周韶听到痛苦的呻、吟声,身体一震,这才想起瑶娴跟着来了,她似乎还推倒了他,周韶慢慢回头,看见昏迷的瑶娴脸色苍白,除了身、下流淌的热液,了无生气……

周韶心里一慌,她已经失去了苏洛玉,不可以再失去他,不可以失去女儿……

*****

周韶抱着瑶娴离开后,萧余担心梨艳,过来见到他时他正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静静的坐着,黄梨木桌上沉香袅袅,给屋子里添了一分生气。

萧余过去将他拥在怀里,“怎么呢,心神不宁的。”

梨艳疲惫的任自己靠在了她怀里,寻找着安慰,“没什么……”一个好端端的人,就这么被现实活活逼死死,怎能不令人伤神,苏洛玉不仅是被周韶的野心逼得无路可退,也是因为生活绝望而死,但愿周韶能珍惜眼前人,不要再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了。

梨艳在萧余怀里蹭

38、失火 ...

了蹭,伤感的脸庞上浮现出几分柔和的神情,缓缓道:“遇到了你,真好……”

萧余笑了笑,“你现在才知道我的好,日后我会对你比现在更好。”

梨艳语气带点讽刺,更多的是甜蜜,“这些话你倒似乎永远也数不完。”

“对你说当然是永远也说不完,”萧余搂着他的腰肢,将他更贴近了怀里,下巴蹭着他的额头,被他的发梢弄得心柔软一片,春心荡漾,认真道:“梨艳,你先住在我的西苑,东苑出了这档子事,我不放心你,西苑的房间已经都准备好了,你直接过去就行。”

梨艳一愣,继而很快就理解萧余是真的担心他,不禁笑了,“连房间都收拾好了,我不应你会答应吗?”

萧余抚了抚他柔软的发丝,“还是你懂我。”

梨艳笑得无奈而又甜蜜,“什么时候搬过去?”

“今天。”

“这么快?”梨艳有些诧异,“过几天不行吗?”

“多一天我都担心,”萧余亲了亲他的脸颊,将他抱起,“现在我就抱你过去,其他的东西你想要带过去的吩咐小厮去做就行了。”

梨艳压低声音惊呼一声,“你先放我下来,被人看见了多不好。”任梨艳脸皮再厚,公然被萧余抱在怀里在萧府走来走去也是羞得红了双颊。

萧余不甚在意,“你叫吧,叫得越大声越好,到时看见的人就愈多。”

梨艳闻言唇间发出的诱人的声音立即就停止了,他还不至于想要全府都来看热闹。

就这样,梨艳被萧余‘挟持’搬进了西苑,一路上也只招来了零零几个下人。

*****

夜间,杜凡和萧余一起喝酒,梨艳理解的没阻止,在新的地方很早早的就睡了。

怀有身孕的男子睡意很多,这么一觉醒来,已是次日中午,得知杜凡已经离开,他梳洗用膳后,在房间里学着暖宁教他的男工活儿。

可是不久,便传来昨夜东苑失火的消息,梨艳听闻身体晃了一下,是苏洛玉那边,怎么突然就失火了,才一晚上人和房子就都被夷为平地了……

珰儿紧张的过去扶住他,“公子不用担心,火势没有扩大,只烧了苏公子那边的几间房子。”

正因为这样,才更悲哀……

他所存在的任何痕迹,都没留下……

仿佛原本就是不存在的……

******

萧府失火,萧余今日没有出门,派人整理收拾了东苑后,便过来安抚梨艳,她知道失火这种大事迟早是瞒不住的,也不想因这事让梨艳又生了气。

梨艳隐隐感觉失火这事和萧余脱不了关系,但也没去问,只道:“你知道他为何要寻死吗?”

萧余怔

38、失火 ...

了一下,明白他指的是苏洛玉,握着他的手将他扶着在软椅上坐好,“他已经不在了,怎么又回到这事上了,今天的午膳还合口吗,爹爹说有了身孕的男子都想吃点清淡的。”

“你回答我。”梨艳坚持问,并没有被她转移注意。

萧余静了一下,道:“梨艳,我们走到一起不容易,以后好好生活,不要管这些了好吗?”

梨艳一震,别过了头,“回答我。”

萧余叹了一声,“可能是伤痛所致。”

“是吗?我认为他是承受不了,”梨艳靠在软椅上,眼眸黯淡,“没想到那日居然是见他的最后一面。”

萧余身体僵了僵,什么话也没说,梨艳也没再问。

*****

梨艳来到东苑时,苏洛玉住的庭院里几间房子已经被烧成灰烬,火是从他房间蔓延开来的。

\奇\是巧合吗?他刚搬离东苑,这边就失火了。

\书\梨艳知道萧余改变了一些,猜想火可能是她弄的,但她没有理由去放火,苏洛玉没有得罪她,她也不至于和个死人过意不去……

\网\梨艳看着眼前的灰烬,突然眼里闪了闪,或许,还有别的理由……

*****

梨艳再见到萧余时,脸上带上了笑容,仔细打量着她,那笑意一直蔓延到眼底……

这就是他的妻主,变得更可靠的妻主,梨艳的担忧消去了许多,改变了又如何,他的妻主始终是他的妻主……

……

梨艳张嘴接过萧余递过来的糯糕,含含糊糊道:“她真的没做其他的事?”

萧余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周韶知道苏洛玉所住的庭院失火,身体被烧毁后,脸色霎那件惨白一片,身形都晃了几下才站稳,不相信的在灰烬中找着苏洛玉,一下一下的搬开横梁,木石,指甲间都泛起了血渍,还不允许带来的家丁去阻止……”

梨艳听得愣了,“后来呢?”

“后来找了许久还不肯离开,竟再黑糊糊的一片灰烬中失声哭了,一遍遍喊着苏洛玉的名字……”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梨艳感叹,自己拈了一块软糕放进嘴里,凝神打量着萧余,他的妻主真是越看越耐看,见萧余也眼睛不眨的看着他,梨艳不好意思的移开了视线,双颊泛起红晕,“这么看我做什么?”

“梨艳,你真的没事?”萧余担忧的问。

梨艳闻言笑了出来,咽着咳了几声,抿了口萧余递过来的茶,“我能有什么事,都想通了,他人已经死了,我和你还要继续好好的活辖区。”

“想通了就好,我还担心你困在死胡同里出不来。”萧余扶着梨艳的背脊,帮他顺气,苏洛玉和他的经历差不多,这之前她还真的

38、失火 ...

担心梨艳会伤心很长一段时间。

梨艳享受着萧余的抚摸,道:“你继续说,我还想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啊,后来周韶求我让他把骨灰带回去,一点架子都没有了。”萧余记得很清楚那日周韶的哀伤疲惫,一点都不复往日纨绔摸样,瑶娴跟在身后,看到她时,不禁多看了一眼,带着最后的眷念,仿佛要把她刻进骨子里,那时萧余就隐隐感到,她和梨艳之间,再也没有纠缠了。

梨艳见萧余停下不满了,“接着呢?你别一说一停的吊着,你答应他了没。”

萧余笑了几声,“是是,我当然答应了,接着他就亲自抱着苏洛玉的骨灰离开了。”

听完梨艳沉默不语,约莫片刻,萧余都不安了时,才叹道:“人总是要长些记性。”

“苏洛玉已经死了,我绝不会和周韶犯同样的错误,”萧余认真道:“所以啊梨艳,你什么都不用长,就这样挺好,只要一直呆在我身边。”

梨艳心里一阵暖流流过,继而眼光流转,“是吗,那暖宁呢,小甘草呢?你不敢面对他们,准备把这件事情拖到什么时候去,要等到他们没有耐心继续呆在这里,你才肯后悔失去吗?”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是暖宁的事情了,来点鲜花鼓励~~~

39

39、归宿(正文完结) ...

梨艳的话一针见血,萧余一直都避过他们的事不去面对,但既然梨艳说了,就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萧余无奈道:“我和他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再复杂你也要把它变简单,”梨艳毫不退让,“总不能一直拖下去。”

*****

关于苏洛玉死了的消息在镇上传了几天,那些谣言很快就消失了,转而被新的谣言所代替……

“张家小妾娶回不到一个月就红杏出墙,被家主打得下不了床,成为镇上的丑闻……”

“王家小姐取了个如意夫郎,郎情妾意,煞羡旁人……”

“镇南邢寡妇攀上高枝,变成了凤凰,半月又被抛弃……”

“陈家小公子突然有了身孕,不知孩子他娘是谁,陈母怒得将府邸所有家丁都惩罚了,孩子被强迫流掉……”

“……”

无论再怎么传得火热,苏洛玉的死在一些人心里永远也磨灭不去,他的死给了人们很深的感触——珍惜现在。

他们会永远记得那个因绝望而死的男子,令人遗憾同情的男子……

*****

幽静的屋内,萧氏的话徐徐响起,“我一直希望你能厚待暖宁,那时梨艳要离开,你一心扑在上面,我也不便说,后来又出了苏洛玉这事,我继续等待合适的时机,现在梨艳已经安定下来,你要想想暖宁的事情了……暖宁虽然还小,但毕竟为你生了小甘草,人也很不错,日后除了你,他和能和谁在一起……你不能让他一辈子没名没分的呆在萧府……”

萧氏的话像一个长者,“余儿,苏洛玉的事情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有时你的沉默,可能就伤害了旁人,我不想暖宁和他的下场一样,你难道也想后悔吗?”他担心暖宁想不开,也担心萧余到时候会后悔。

“我看你对暖宁也未必无情,但为什么迟迟不肯面对这件事情?”或许是和暖宁有相似的经历,又或者这些天的相处,打心底里喜欢暖宁和小甘草,即使认为要让萧余喜欢暖宁很难,萧氏也还是希望他们能在一起,他也知道让暖宁喜欢萧余更难,甚至不可能,就像他对孩子她娘从没有任何感情,曾经还埋怨过。

幽静的屋内沉香袅袅,萧氏静静的等待萧余的回应。

约莫片刻,萧余才缓缓道:“他可能有喜欢的人……”

萧氏睁开眼睛看向他,神色间带着疑惑,示意她继续说,萧余暗自叹了口气,“他有个青梅竹马的人,以前还定过娃娃亲,后来那人去了外地做生意,暖宁被我……抢了……回来,现在那人又来了,是要带暖宁走的,上次在小甘草满岁席上暖宁见过他,杜凡婚宴上他们也见过……以暖宁的反应,他可能还是喜欢

39、归宿(正文完结) ...

那人的……”

气氛再一次沉静下来,萧氏沉思半晌,问,“你有没有亲自问过暖宁的意思,他亲口说了要跟那人走吗?”

“……没有,这种话怎么开口问!”问的话暖宁可能会慌乱,可能会受到伤害。

“你都没问怎么知道他愿不愿意留下来!”萧氏低叹一声,道:“若你真想把这些事情理清楚,就要去问暖宁的想法。”

“爹爹……”

“你回去好好想清楚罢,你的事情你自己做主,我只希望你不要做出日后会后悔,甚至遗憾终身的事情,我不希望我的女儿带着日后带着悔恨活下去。”萧氏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

萧余静站片刻,才转身离去。

事情到了这一步,她不能再逃避了。

她不想,再亏欠了暖宁……

*****

萧余好好想了几天,去找暖宁时,得知他陪着萧氏去了庙里烧香拜佛,便出门去了杜府。

那时,萧余才知道那日杜凡来萧府找她,神情有些颓败痛苦的原因,杜凡确实是遇到麻烦了。

还未进屋,便听到一个男子带着怒气的声音,“帘儿,你说是不是这个禽兽强迫你的,不用怕,爹爹给你撑腰。”

“岳父岳母,我对帘儿是真心的。”

“你还敢说,我们的的宝贝儿子居然嫁给你丰远镇上这种纨绔,不把你鞭尸怎能我们心头之恨……”

“不行,要活埋,煮了喂狗……”

“还是把他丢进欲求不满的狗群,惩罚到她以为自己是只母狗为止……”

“先丢进狗群,再活埋了,挖出尸体鞭尸,再喂狼……”

“不够残忍,我有更好的方法……”

“##%##……”

听着他们要惩罚杜凡的方法,萧余在外阵阵心惊,比禽兽还要禽兽,谁来告诉她里面的不是人,绝对不是人!

人类哪有这等狠心!

萧余想要逃跑,却被及时发现,吓得她大气都不敢出。

她作为镇上有名的恶霸,又是杜凡的干妹妹,很合理的被认为是杜凡的同伙,共同谋害了卷帘的幸福,被两长辈训了一顿后,杜凡话都不敢吱一声,然后在杜凡歉意的眼神中被赶出了杜府,后来便不敢再进杜府了。

萧余那时才更深刻体会到,自家爹爹对她有多么的包容了……

*****

后来听杜凡向她诉苦,那次卷帘父母本想带他回去,或先找个客栈住下来,但为了卷帘的脸面,事情到底没闹大,她经过了多少努力,才让两老人承认她是卷帘的妻主。

多少年后,杜凡对那次谈话都心有余悸,她本想她已经够狠心的了,却没想到有人比他更残忍,让他自愧不如,

39、归宿(正文完结) ...

从那时起,她也深刻体会到,吃肉是要付出代价的,从此,杜家出了条新规——不得强抢民男。

镇上的人最初都没把杜凡喜帖上的话怎么当真,甚至有人嗤笑,等着看杜家的丑闻,后来杜凡真的一生一世只有卷帘一人,人们才恍然,人间自有真情在。

又过了多少年,杜凡孙子孙女拿着珍藏的喜帖再卷帘眼前晃时,卷帘忽的哭了,两小孩不知怎的惹得爷爷哭了,一个拉着他的衣角,一个扯着他的衣袖,也跟着哭了。

看到两小孩憨气摸样,卷帘噗的一声又笑了,拉着他们去见奶奶……

******

萧余并不想勉强人,那日夜晚她问暖宁,“如果那人来找你,你会跟她离开吗?”

暖宁闻言不由得流出了泪水,低头不语……

萧余吸了口气,面色平静道:“那人还没成亲,若你心里还有她,我愿意成全你们。”

暖宁身体颤了几下,泪水滚滚滴落……

萧余安抚道:“这事你先好好想先,不用急着回答。”萧余是心疼暖宁的,不知道是因为她,还是因为林池,这段时间暖宁消瘦了许多。

萧余走了,小甘草沉沉的睡着,屋内寂静得可怕……

白日林池的话犹清晰的浮现在他脑中。

“宁儿,现在你还没成亲,我带你走,回到家我就娶你……”暖宁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已经是家主的人了,还有了孩子,林家怎么容得下他……

“宁儿,我来迟了吗?我不在意你有了孩子……”林池心里绞痛,或许她早来一步,宁儿都可能会毫不犹豫的跟她走,有人对她说过男子为了自己的孩子,什么苦什么委屈都能承受……

“你不该来的,伯母还等着你回去……”暖宁的意思很明显。

“娘亲那边我会去说,只要你答应跟我走……”林池不愿放弃。

……

“宁儿,你怨我吗?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的,当初我若是带你一起离开就好了。”

“宁儿,我等你……”

林池回到丰远镇,听到暖宁进了萧府,生了孩子时,犹如晴天霹雳。

三年了,当初她走了还不到一年,暖宁就被别人抢走了,林池悔恨,若是那年先娶了宁儿,带他一起离开,他也不会吃那么多苦,现在消瘦得令人如此心疼。

*****

萧余与暖宁维持着很微妙的关系,直到某天她去看暖宁时,小甘草开口喊‘爹娘’了,萧余高兴得抱起小甘草旋转了好几个圈,兴奋道:“小甘草会说话了,他叫我娘了。”

暖宁也是很开心,矛盾难受的神情一扫而光,看着儿子和家主这么融洽的在一起,他觉得只要能一直这样就够了。

39、归宿(正文完结) ...

小甘草有个疼爱他的亲娘,他有个温柔的妻主,还求什么呢!

萧余知道暖宁很会照顾小甘草,她与小甘草虽然每天都会见面,但小甘草能开口喊‘爹娘’,肯定都是暖宁的功劳。

萧余与暖宁圆房时,抚摸上他清瘦的脸庞,暖宁颤了几下,不知道是何种滋,但脸上紧张害怕的神情是瞒不过萧余的。

她问,“不喜欢与我做这种事情吗?”

“……”暖宁没说话。

萧余又问,“你真的想好了吗?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暖宁怯怯道:“公公希望我们能……”

原来如此,萧余收回了手,没有再‘强迫’他,在暖宁的慌乱下,安抚道:“这种事情要情投意合才能做的,我知道你心里还有那人。”

暖宁无措的看着她,萧余脸上露出点笑容,“她还在等你,只要你现在还愿意见她,我都会成全你们。”

“她在哪儿?”

萧余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站了起来,“只要你说你愿意跟他走,她现在就能见到你。”

“……”

“什么都不要有所顾虑,只要遵从心底最原始的欲望,暖宁,我问你,你想不想见她?”

“……”暖宁沉默良久,久到外面的林池沮丧得都快绝望了,才应了一声,“我想见她。”

突然之间,林池心里盈满了幸福,不等萧余叫人,她就推门冲了进来,更是忽视萧余的存在,一把过去抱住了暖宁,紧紧的,亲密的抱着,嘴里呢喃着‘我的宁儿……’

萧余嘴角扯了扯,默默出去。

林池来找过她,并成功劝说了她来这出戏。

萧余知道暖宁心里装的不是她,他们之间有的牵绊只是两年前那场她早已忘掉的春宵,和留下的小甘草,造成现在这样的结局,也是无法避免的……

与其三人都痛苦,不如放手……

*****

梨艳坐在漆黑的屋里发呆,烛火都已熄灭了……

妻主今夜与暖宁圆房,虽然他也凑合过他们,可是真到【奇】了这一刻,心底难免【书】疼得难受,有谁真正希望【网】自己的妻主与别的男子柔情旖旎,春宵一度……

……

当梨艳看到萧余时,他愣了,他都做好失去的准备,但此时该在别的男子床上的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你怎么来了?”梨艳的声音空灵沙哑。

“我不过来你是不是不准备睡觉。”萧余过去心疼的搂住他,这个傻瓜,又偷偷哭了。

梨艳美眸闪过几丝水色,萧余在他眉心落下一吻,“以后不要再把我推给别的男子了。”

梨艳眼里一酸,泪水又要流了出来,赶紧强逼回去,他才不要在这个人面前落泪,强

39、归宿(正文完结) ...

硬讽刺道:“现在到成了我的错了!”

萧余闻言笑出了声,惹得梨艳的羞怒,萧余哄了好一会儿,才把他哄好,梨艳问,“他现在呢,你丢下他就不怕他伤心吗?”

萧余淡淡的笑了,笑得轻松柔和,“他现在应该正甜蜜的窝在别人怀里。”

“……”梨艳疑惑,眉宇唇色里带着几分潋滟风情。

萧余禁不住这样的诱惑,吻上他白皙纤细的脖颈,“我来慢慢告诉你……”

*****

暖宁被抢来扔在了萧府偏僻的角落,再次见到那个可恶的人时,一切都变了,那人不仅没有再花天酒地,做恶贯满盈之事,还给小甘草治了病,摆了满岁酒,温柔的对待他们,他从小总共都没接触过几个女子,在萧府偏僻角落里连接触的人都很少,萧余变化这么大,让他茫然了,忽略了其他的东西,以为现在有了妻主,有了公公和儿子,这就够了,以至于林池来找他时,矛盾过后,都拒绝了;更何况,在他心底,他早已成为了萧余的人,所以理当跟在萧余身边。

以前萧余翻阅书卷查账时,暖宁会抱着孩子出去哄着,理解的不想打扰她,那时,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只是由小孩子牵着,他是小甘草的爹,萧余是小甘草的娘,也算得上举案齐眉,萧余娶梨艳时他也伤心、难受,但更多的是彷徨、迷茫,他们之间并没有那份感情……他只是在做为人夫郎该做的事情……

暖宁对房事不大懂,以前与萧余的那次是被用了媚药,醒来后对那次的纵欲他只有个模糊的印象,现在被林池亲吻了一会儿,身体就瘫软下来,嘴里也发出断断续续的低吟声……

林池看着暖宁身上的衣衫,没有被褪去,松了口气,算她识相,以前的事情不计较,以后的这人得完全是她的,暖宁还小,日后她会保护他,再让他生十个八个孩子,暖宁迟早会忘了那人……

林池在他脸上和脖颈处吻了吻,饱含深情的念着他的名字,却没有再继续,拉上被褥强有力得拥着他一起入睡,“宁儿,等我们成亲,我再让你成为我的人,以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谁也抢不走,谁也休想再打你的主意……”

暖宁迷迷糊糊的应了声,换来林池的含糊不清的笑……

*****

暖宁最后是跟着林池离开的,怀里抱着小甘草,见到萧余时,投以歉意的眼神,林池昨夜跟他说了萧余允许他带着小甘草跟她离开。

萧余舍不得小甘草,但她知道暖宁更舍不得,是她亏欠了暖宁,总是要付出代价。

母女分离,总会相聚,她不急于一时……

林池说,“有了儿子好,以后可以照顾弟弟妹妹们。”

39、归宿(正文完结) ...

余咬牙,小甘草什么时候变成她儿子了,还成为了照顾弟弟妹妹的小厮,虽是这么想,但也知道林池已经接受小甘草的存在,也会善待孩子,暖宁相信他的林姐姐。

看着马车远去,直到马蹄声完全消失,站在风中的萧余才转身回去。

梨艳问,“镇上人人都知道你有了儿子,有个孩子他爹,现在人家带着暖宁和小甘草离开,你不怕被人笑话吗?”

萧余淡淡一笑,“你不是一直说我度量小吗,现在看到我度量有多大了吧!”

暖宁几年没出萧府,现在去了外地嫁人,也不会有什么人知道,即使知道了,也只是谣言一时风起,很快便会过去,萧余倒不在乎这些,以前她的恶名都传遍了,以至于后来人们提到她都懒得去提。

梨艳叹道:“以后没人教我做男工了。”

“我教你。”萧余讨好道。

梨艳斜瞥了她一眼,“你恐怕连针线都没拿过。”

“你别小瞧我,小时候我帮爹爹穿过针线……喂喂,你那什么眼神……”萧余气得老脸都浮现出两抹红晕。

梨艳嗤笑,“就你这样还好意思拿出来说,真不怕丢人。”

萧余讪讪讨好道:“在你面前我一向是丢人的,看见你的容貌我都自惭形秽了。”

梨艳勾起嘴角,浮现出水般的清浅笑意……

萧余拿起那柔软的布料,“我这也是怕你累着宝宝,扎着手指。”

梨艳闻言脸上笑容尽失,不满的瞪着萧余,这是明显的是以孩子为由,取笑他连针线活儿都不。

走了一个,难道还想再娶一个!

一切可能皆扼杀在摇篮里!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接下来是番外~~来点鲜花鼓励~~群号:110507248

番外完后主更归田,然后开新坑,欢迎大家围观

40

40、苏洛玉番外 ...

“洛玉,你去萧府住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你好生服侍萧余……”

从听到女子尴尬而坚定的话语,他就知道他的命运之轮又回到了从前的轨迹。

“洛玉,你等我出去,日后我一定会……”

既然放弃了他,又何必承诺以后。

“萧余,你别挑拨离间,我和洛玉的感情岂是你能理解的……”

哪里还有感情,有的不过是虚假的谎言。

“我能不能先去周府收拾几件东西。”

“你现在除了这残破的身子,还有什么,难道还要去将那些周韶送给你的没有感情的死物当宝贝收着?”

萧余的话惊醒了他,本以为那人和别的女子不一样,结果还不是一样为了利益将他送人,既然如此,他也没有理由再相信她,更没有理由喜欢她。

但即使如此,心里终有不甘,那么多日日夜夜的甜言蜜语,温柔缱绻,难道都是假的吗?

于是他问,“如果我有了身孕,你还会把我送去萧府吗?”只盼留有一丝希望。

听到的却不是自己希望留有一丝期盼的回答,而是让人绝望的无情话语。

那时,她先愣后喜,却不是因为有了孩子而喜,而是因为这个孩子能够为其所利用,“这样更好,让她以为这个孩子是萧家的,只要你争得宠爱,以后萧家产业就是我周家的了,到时你也会是我的侧夫……”

所以他真的放弃了,侧夫又如何,让他去侍奉别的女人,还要利用孩子,若是她真的得到了萧家家业,怎么可能还留他在身边,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曾经所受的侮辱,无论是他还是孩子,都不会有好下场。

她说,“洛玉,你不要怨我……”

不怨,怎么会怨呢,她救过他,现在还她一个恩情,以后再无干系。

她们的斗争,他真的不想卷入其中。

所以他很乖巧,很识相,他说,“我不怪你,曾经你也救过我……”

“让洛玉最后一次伺候家主用膳,今后我们再无干系了。”

真的再没有关系了,一直都是被作为玩物送来送去,到哪里,还不都一样……

*****

本以为被送去萧府,会和以前一样惨不忍苏,却没想到,他在萧府短短半年的宁静日子,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他在萧府的日子一直很平静,听着身旁小厮的碎碎叨叨,告诉他萧府的一些事情,那人有儿子,有个温顺的孩子他爹,那时他才知道,也相信,萧家当家是真的改变了。

但不久后,发生了一件事情。

那日,庭院外面热闹声一片,连带着他所住的庭院都增添了几分喜气。

那个自从把他送来萧府,就不

40、苏洛玉番外 ...

曾在他面前露面的女子突然过来见他,还一上来就抱他坐在了腿上。

他有一瞬间的慌乱,终于忍不住了吗!

女人,果然都不过如此。

她语气却慵懒随意,甚至带点调笑,“如果现在把你送去周府,是不是就称了你的意,你还真以为我是看上你了?”

既然不是看上了,又为何要逼着周韶抛弃他,一瞬间,他有了埋怨,他不恨任何人,只是对自己感到悲哀,什么也做不了,在世俗面前是如此的无助,没有人愿意帮助他,甚至除了着诱人的身体可以玩弄,那漂亮的脸蛋引人垂涎,没人愿意他存在。

从心麻木,从发现自己没有反抗的力量,他就不恨任何人了,对命运的不公也没有任何感觉,但此刻,确实真正的愠怒,若不是她,或许他现在正享受着那人的温柔缱绻,即使那些都是他不知道的虚假。

他不明白发生了何事,却在余光无意中扫过庭院时,看见了周韶,那个欺骗了他,他却没有怨恨的女人,心早已麻木,又哪来的怨恨。

这时萧余略带讽刺的说,“她果然来了,我特意让你们情人相会。”

他心一惊,“你故意让她来的?”

她语气里带点轻松愉悦,“今天是我儿子的满岁席,我知道她回来,特意和你一起在这里等待。”

他想逃离,她却拥住了他,他生气了,愠道:“你还想怎么样?”他不想见到那个人,一点都不想。

他坚定的说,“我不想去周府……”即使是做戏,也不想。

她威胁,“你莫不是看来了萧府我没有碰过你,以为今后都不会碰你了,我虽然改了一些毛病,但到底是个食色女子,对你这种美貌男子还是喜爱的。”

“那你之前怎么没有碰我……”

“谁说我不会碰你了,你若是想我现在就可以要了你,”她得寸进尺的问,“你自从进了萧府就是我的人了,是不要在这里,还是不要在她面前要你?”

“……”

那时他心底的慌乱只是一闪而过,萧余对他没有欲望,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垂涎自己的人眼神不会是那样,所以慌乱过后,他的心又忽的镇定了,这个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说,“你想不想看如果我现在要了你,她是会来阻止,还是会喜滋滋的离开?”

“你到底想要如何?”

“想要你看清她,或许她是爱你,可一个女人将自己心爱的男子推给了别的女人,还亲眼看到别的女人占有这人,你认为你在她心里能有几分地位。”

“我不想知道……”自牢狱那天,他就对她死心了,一遍遍告诉自己,他与那人早已无关,可是,心底仍旧有一丝一毫期待,他

40、苏洛玉番外 ...

忍不住问,“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她回答的很干脆,“你要想清楚你现在是要继续站在她那边,还是安分的呆在萧府。”

他的心冷了,从头到脚只感觉得到冰冷,他仍旧不过是个玩物……

他是不是该高兴,凭着美貌,还能为人所利用……

之后的事情只不过是再次将他涌起的一丝希望生生捏碎,周韶没有上前阻止,而是在那静静观看,像在戏场悠闲的看着人生百态,而不带上任何感情。

她讽刺的笑了一声,“是为了让你看清她对你的真心有多少,你在她心里永远也不会是第一位,这次她能够将你送到萧府,就算你再回到了周府,日后还会不断出现张老板,王老板,因为一个原因牺牲你,以后她还是会因为同样的原因牺牲你。”

原来,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为什么非得逼得他看清现实,逼得他痛苦难堪,即使不会再对那人上心,也是对生活重充满了绝望。

然而,从那时开始,他却不知不觉的从心底里感谢她,无论她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他对周韶已经从心底里放手了,他不知道那件事她是不是为了他好,但至少,后来她都会派人给他送来补汤,和安胎药,之后更是给了她想要的生活。

周韶想要他去勾引,这从又开始就是个错误,且不说她对他没有欲望,他在萧府过得好好的,也不会去毁了那份宁静,所以他什么也没说,也没有想过要去与周韶联系。

曾经有人对他说,“若是你肯放□段,学会取悦,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可是取悦,他不懂,更不愿,即使再苦再疼,他也不会主动去取悦那些带着丑恶嘴脸的女人,所以老鸨遗憾,“即使拥有美丽的容貌,不会逢迎女客的性质,也是无法勾引女人最原始的欲望,无法让他们为你完全忘形,为你所掌控。”

每每陷入万劫不复的惨痛时,他都会想,若是当初听了老鸨的话去取悦逢迎,当上红牌,或许就不会是这个下场了,而是相反,他能将那些丑恶的女人迷得神魂颠倒。

直到那人出现,那个家丁打扮,却能一下子引起他注意的人,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如果对周韶是感动,对萧余是感激,那么,对那人便是喜欢了。

从她出现后,他便没有再想过如果如何,因为若是当初听了老鸨的话,他就不会遇到那人了。

他有意无意的打听那个家丁的消息,知道他叫方清,知道她什么时候进萧府的……

后来知道她被关在了柴房,听说是因为非礼了梨艳身边的一个小厮,被当场所抓,那时他满心的担忧,那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像别人一样做出下流之事,指不定是被人

40、苏洛玉番外 ...

反咬了一口……

后来周韶来找他。

第一次,她问,“她有没有碰你?”

他讽刺,“你很希望她碰我吗?”

她略急:“洛玉,你别乱来,你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我的种,若是现在她不碰你,等你肚子大了就来不及了。”

“……”

她继续,“洛玉,我后悔了,我很喜欢你。”男子要的不过是荣华富贵和情,她都能给。

他冷淡,“所以呢?”

她一喜,然后为难,“计划照旧,我一定会带你出去,日后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他冷笑,那人说过,“你在她心里永远也不会是第一位,因为一个原因牺牲你,以后她还是会因为同样的原因牺牲你。”

所以他不信,也不会接受;她可能是真心的,但他要无心。

更何况,那时她与瑶娴私通被当场抓住,瑶娴当即第二天就被送去了周府,他知道,那人是在警告他,而他宁死不想回周府,所以不会再与她有任何关系。

……

第二次周韶来,是几个月后,她看到他平坦的肚子时,愣了好一会儿,良久怒道:“孩子呢?”

苏洛玉平淡道:“家主还未碰我,哪来的孩子?”

“我是说我们的孩子,现在已经好几个月了,肚子应该见显了,那个小倌都已经有了身孕。”

原来是知道梨艳有了身孕,担心会毁了计划,正不安着,苏洛玉笑了,笑得幽清的脸上略带点妖娆,“没有孩子,从来就没有孩子。”那时他说有了身孕,只是希望她能念在亲情上,不送走他,可是她没有,她宁愿他成为别人的人,宁愿孩子叫别人娘亲,她也要利益。

周韶有些不可置信,“你骗我?你从来都不骗我的。”

“……”他已经不想再纠缠了。

周韶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既然她没有碰你,你现在还是我的人,跟我回去。”

苏洛玉想甩掉他的手却甩不动,微愠道:“我早已被你送人了,早已与你无关了。”

……

那次周韶动粗,是方清救了他,他既欣喜,又尴尬,第一次接触是在那样的情形下相遇的,后来心里时常想着那人。

*****

第三次,周韶来时,他亲自煮了汤要给梨艳送去,因为上次无意中遇见梨艳时,也见到了方清,所以这些天他去梨艳那边去得勤了,也经常和他随意的聊着。

后来梨艳似乎知道了什么,每次他过去时,方清都在庭院里。

那日周韶看见他亲自煮的补汤时,以为是送过去给萧余的,她很生气,当场推打翻了罐子,还说了很难听的话,提醒着他曾经的不堪,和日后的下贱……

他与周韶

40、苏洛玉番外 ...

最后一次的相见,不欢而散……

即使周韶回心转意,他们之间的感情从最初的背叛利用开始,就产生了间隙,不可能修复,再无法回头,他和那个不存在的宝宝,是她弥补不了的……

后来,方清走了,他夜夜思恋,梨艳说,如果难受,就去找他,他会凑合。

他想,他对方清的感情,因为不曾给过承诺,就不会出现背叛,所以这份情对他而言,才美好,所以他没有去找梨艳,将那份情谊埋葬在了灵魂最深处。

他想挣脱出肮脏,只有死了,才能干净点,死了就什么都不存在了,身体和灵魂都会消失……

只愿来世能平平淡淡……

*****

可是,连死都死不了……

醒来时,看见的是面色平淡却严肃的萧余,那个曾经给过他一生中最快乐时光的女子,脖颈勒痕出传来的隐隐疼痛清楚的告诉着他之前发生的都是真实的,他,还活着……

萧余说,“我来就是想要跟你说你以后的生活,你看,连我这种人都能重新来过,情系一人,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不能住在萧府了,想日后过什么样的生活,我都能满足你。”

他静静的望着她,良久……

后来,他的生活很宁静,没有邪恶,没有污秽,没有纠缠不清的人来打搅他……

他在远处静静的看着曾经的故人,即使一生都孤身一人,也不想再卷入以前的生活了……

作者有话要说:花花,O(∩_∩)O~

41

41、方清、珰儿番外 ...

方清再次来到丰远镇时,已是来年春天。

她带着聘礼来到了萧家,那时珰儿已是萧家公子。

她还记得去年她走后不久,就传来苏洛玉自杀的消息,她心惊得担心珰儿和他一样承受不了,选择死亡,决定一定要带他离开萧府。

当梨艳跟她说了苏洛玉对她的感情时,方清抿了口茶,“你知道了。”

梨艳诧异,“你知道?”

方清叹道:“看一个人喜不喜欢另一个人,只要看那人的眼神就知道,更何况,那时你还特意想要凑合我跟他。”

“你知道你还走。”梨艳语气有些责怪。

方清感叹,“你都是两个孩子的爹爹了,脾气倒是越来越见长了,是被萧余宠成这样的吧。”

梨艳闻言鼻子都快甩到天上去了,问,“珰儿的事情是不是你从中掺和的?”

方清笑着点点头,“当初与萧氏通了信。”

梨艳笑着问,“就知道是你从中作梗,妻主知道这事吗?”

方清反问,“你认为呢,毕竟是收珰儿做弟弟是件大事。”

梨艳若有所思,“你做得还真绝,明知苏洛玉喜欢你,你还装作不知道,明知珰儿喜欢的是家主,还使计让珰儿成了家主的弟弟,断了他的念想。”

方清伸冤,“喂喂,这可是用茶园几年的生意给他换来的身份,萧家也不亏,对你不也是最好的。”

梨艳眸中黯了一下,“可是难受的就是他了。”

方清思量道:“他难受也不过是一时的,若继续呆在你身边伺候,迟早会承受不了的。”

“好吧,你说的都对,”梨艳叹了口气,认真问,“你这次来是真的想要娶他吗,我曾经说过一定要让珰儿嫁的好。”

方清好笑,“不然你认为我还能怎样,你们要给他相亲,为了娶他,我为表真诚,带着聘礼专门千里迢迢赶过来,幸在他相亲之前赶了来。”

方清有时想,他身材不够细,腰不够柔软,脸不够漂亮,她怎么一回去就对他念念不忘,可是喜欢就是喜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

珰儿在最初被梨艳所救后,在暗处默默关注着他,也是那时他才发现,还有人同他一样在偷偷看着那人,那个痴情的人,时常出现在柳画阁对面街角的女子。

从那时起他就开始对萧余有了好感,最初对梨艳的崇拜,变成了羡慕,而对她产生了情愫。

所以后来,她去了萧家,他看见萧家招人,便毫不犹豫的去了,只为了多见那人一眼。

看着她花天酒地,纸醉金迷,心里虽然难受,但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因为他知道,她心底里只装有一个人,那个柳画阁里天仙般的人。

41、方清、珰儿番外 ...

后来梨艳也来了萧府,他们最终是到了一起,看到心里最崇拜的人和最喜欢的人在一起,应该是欣慰的,可是心底一阵阵抽痛,但看着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心里有时又隐隐生出甜蜜期盼。

直到那日萧氏听到要收他为干儿子时,他才是真正知道什么才是难受,没有希望,所以才痛苦。

最终还是嫁人了,那个令他讨厌,总是轻薄调戏他的女子,原本只是个家丁,摇身一变,就成了方家家主。

新婚之夜那人还说他腰不够细不够柔软,脸不够迷人,可是却压着他整整要了他一夜,让他在床上躺了两天才能下床,身边伺候的小厮拿这事都取笑了他好几天。

再这样下去还了得,腰都快折了,还是给她多娶几个小妾,听说方家人丁繁盛,他以前不过是个小厮,身份低下,这样做说不定可讨好公公婆婆。

可是结果跟预料的不一样,明明是为了她好,换来的却是她的怒气,那日她不敲门就闯了进来,把他拖上床又不知要了多久,他哭泣求饶都没有用,隐隐间听到外面老夫人担忧着急的声音。

醒来时身体酸痛无比,她却不在身边,听说是出去忙生意去了,还未歇息,老夫人就赶了过来,眼里既有心疼又有责怪,把他训了一顿,还说了有家里一个就够了,不能给妻主沉迷酒色的机会。

珰儿眼里泛起了泪水,不是因为感动,而是为自己不公,得夜夜被压的命运。

方家人一个个都是禽兽,老夫人娶了那么妾室,个个都欲求不满似地,老夫人年轻时能够身体力行要个够,但现在不行了,只能天天忙着哄那些男子,老夫人现在这么说绝不是为了他好,而是为了她的女儿好,她不想她的女儿落得和她一样的下场。

可是她不知道,她的女儿看起来温文尔雅,一到了床上就是一头欲求不满的禽兽,他本想伸冤,可是老夫人爱女心切,坚决不许纳妾,最后受苦的只有他了。

珰儿躺在床上咬背着被角,他要逃,逃回娘家去……

可是这话又被刚忙完生意进门的妻主听到了,接着无力哭泣求饶声又起……

小厮家丁们听得阵阵心惊,都躲得远远的,一个个感叹,自从娶了正夫,家主夜夜兽性大发,欲求不满……

作者有话要说:方清最初喜欢的人不是珰儿,至于到底是谁,原准备写在番外里的,还是算了,大家猜吧~~其实留了不少线索~~

杜凡和卷帘准备写个番外的,还是把他们后来的事情写到了正文里,就在正文完结那章~~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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