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请喊本宫毒娘子:毒霸天下》》 · 上官谨枫 · 2026-07-26
“你说,你为什么要偷老娘的东西。”
绝色少年,面色僵了。
秋霜般的眉蹙起,化出秋天的悲凉气息,
“崔姑娘,在下只是有幸拾到姑娘之物,特来奉还,姑娘怎么会误以为鄙人是偷你钱财的小贼呢?”
他的悲凉,极具杀伤力。
哪怕是青山,也觉得是崔情冤枉了绝色少年。
最Man的男人(2)
哪怕是青山,也觉得是崔情冤枉了绝色少年。
这个绝色少年,丰姿绰约,断然不会是刚才的小贼。
“情儿,你认错人了吧。”
青山扯了扯崔情的衣袖。
让她别过于武断。
崔情不为所动,对青山的劝解嗤之以鼻。
“小子,你以为凭着你的外貌就可以无往不利吗?老娘告诉你,你今天找错人了。老娘对美色,早已免疫了。就算是你化成灰,老娘也认得你,小贼!”
绝色少年,眉轻抬,唇角上扬,咧开一小缝,让黄鹂般的声音飘出来。
“是么?小贼。”
眉微皱,皱得青山都想伸手去抚慰。
清幽的眸,似晚间最璀璨的星辰。
“崔姑娘,你是怎么认出在下的?”
脸上溢出的笑,让人心旷神怡,连迎风招展的大旗,都在此刻停止了。
一个男人的笑,竟然可以这么干净,这么纯粹。
许是受他所感,崔情也漾起了甜美的笑。
可她的笑,反而让绝色少年的笑更添几分美感。
“你不该丢了药丸的外衣,不然老娘是绝不会怀疑到你头上的。”
她用来包裹药丸的外衣,都是用一些最普通的白纸做成的。
可那些经过多重药物浸泡的白纸,已由白变成了黑,更变得灰暗不明。
不识庐山真面目的人,通常都会和绝色少年做一样的事情,那就是弃纸选药。
但这种举动,可谓是愚笨至极。
“外衣?崔姑娘是说那不堪入目的黑纸吗?”
“是的,就是它向我泄露了你的行踪,也告诉了我某些事实。”
崔情说着,又从衣襟里掏出一张14K的黑纸,小心翼翼的把那几粒药丸包起来。
只有她清楚,唯一能隔阻药物药性外泄的东西,就是这一方不起眼的黑纸。
“崔姑娘,在下实在不明,一方小小的黑纸,是如何让你知晓在下的身份的?”
绝色少年俊美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最Man的男人(3)
只有她清楚,唯一能隔阻药物药性外泄的东西,就是这一方不起眼的黑纸。
“崔姑娘,在下实在不明,一方小小的黑纸,是如何让你知晓在下的身份的?”
绝色少年俊美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清幽的眸沉了,宛似繁星陨落,让人无限感伤及怀念。
抿紧的红唇,微微下陷,让人心生留恋。
“你想知道?”
清幽的眸亮了,闪了闪。
“是的,恳请崔姑娘赐教。”
他的态度让崔情收起了玩弄的心。
说出了一句让青山差点从城墙上摔下去的话。
“求我。”
绝色少年的话却把青山从摇晃的边缘拉了回来。
“崔姑娘,你没搞错吧,要我一个男人求你?”
青山立稳,微笑的看向绝色少年。
幸好,他还能坚持自己的立场。
不像他,崔情只要一发威,他立马倒戈。
崔情这次没有发威,只是啧啧几声。
许不为然。
“男人?求人还要分男女吗?小子,你可要搞清楚,现下,是你求老娘,可不是老娘求你。”
迂腐,真的很迂腐。这种男尊女卑迂腐的念头,怎么换了时空,都未曾改变。
男人的劣根性,就真这么根深蒂固吗?
“……”
崔情的话让绝色少年默然无语。
垂下的眸,就像一汪波澜不惊的死水,愈沉愈深沉。
风拂起他的长发,露出他晶莹剔透的耳垂。
美的就似神话里的阿波罗神。
阳光般的气质,宛似天生,无可挑剔,无懈可击。
“求你。”
冰凉如水的声音,从微薄的红唇蹦出来。
眸里隐隐泛着水光,似受了许多委屈。
让人心凉,也让崔情心伤。
她觉得,他的眼神在无声的控诉她。
他让她觉得,她变坏了。
“其实真相很简单,你的长衫。”
崔情努嘴,眉轻挑,指着绝色少年长衫处一弯水渍。
最Man的男人(4)
崔情努嘴,眉轻挑,指着绝色少年长衫处一弯水渍。
墨绿色的水渍,若不细瞧,还真看不出来它就是泄露绝色少年身份的东西。
“就是这团水渍吗?”
绝色少年撅起小嘴,弯起的弧度,就像弯沉的月牙,似真似幻。
纯粹的笑,纯净的眸,衬得他脸上的皮肤,吹弹可破。
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笑得这样纯粹。
而且,他的皮肤怎么可以保养的这么好。
吹弹可破,简直就是直接秒杀她作为女人的尊严。
“是的,小子。老娘厉害吧?”
崔情给了少年一记敢否认就秒杀的眼神。
绝色少年拢起长衫,任其坠地。
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
“崔姑娘若连这一点观察力都没有,那我想毒娘子的名号也只是空谈。”
绝少少年避开崔情秒杀的目光,平视青山。
“神武将军,你说在下说的对吗?”
有风好借力。
见风转舵。
干净的眼神,让青山无法把心机二字灌注在他身上。
这般绝色的少年,假以时日,必也是威名远播的良才一枚。
对绝色少年,他已起拢络之心。
“阁下说的自然在理,但尊驾今天,不会区区就为说这天下第一来吧?”
青山淡笑,坦然的态度,让身边的崔情也感应到了他的想法。
这个绝色少年,他似乎志在必得。
但他,会愿意接受青山的招安吗?
以他妙手空空的手段,以他这般倾城的容颜,断然不会有祸国之害,但不无祸人之嫌。
崔情怎么瞅绝色少年,都觉得他不像那种甘愿当青山手下的主。
可是,若他不愿,偷了东西,大可逃之夭夭,为啥要来自投罗网呢?
就在崔情猜想着绝色少年真正想法的时候,绝色少年忽然笑了。
只是这次的笑,有别于干净和纯粹。
只能用妖媚来形容。
妖艳无骨,媚惑无比。
最Man的男人(5)
只是这次的笑,有别于干净和纯粹。
只能用妖媚来形容。
妖艳无骨,媚惑无比。
他的笑,让崔情心头陡生妖孽的感觉。
不同于凡人的笑,他的笑,是不属于天地之间的产物。
妖媚,必惹桃花开。
更别说像他这种妖媚与纯粹结合一身的绝色少年。
桃花,那是四季开不败的。
“我自然是冲崔姑娘来的。”
冲她来?崔情惊愕了。
想不出穿到异时空,绝色少年找上门的情景。
这等彪悍的情节,小说里都没提到过耶。
情变?暗恋?单相思?
任何一种想法,都无法剖解崔情心头的疑惑。
被一个绝色少年挂念上,对崔情可是一大痛苦煎熬。
崔情素来是憋不住话的人,有事憋心里也不是她的性格。
她要的是个干脆。
所以,她直接挑眉看向绝色少年。
“小子,你看上老娘了?”
未惹桃花障前,先弄清这朵桃花究竟为谁开。
免得一不小心成了替死鬼。
这是崔情这么多年看网络小说总结出来的经验。
“是的,我看上你了……”
绝色少年话刚说一半,就被一道人影打断了。
青山面色铁青的矗立在他面前,唇抿得紧紧的。
“狂生大胆,本将军的女人,你也敢窥伺。”
毫毛弩张,就像一只被激怒的黑豹,立起的身形,就似一堵墙,隔阻了崔情眼前的阳光。
任崔情怎么挪动,也只能看到城墙上绝色少年的侧面之像。
他的侧影,比例匀称。
与青山的魁梧比起来,就是最好的刚柔之软。
撇去青山身上现在剑拔弩张的状态不提,他们俩人对持的情节,还真让崔情觉得这种画面很和谐,很唯美。
一种独一无二的耽美。
崔情虽不是耽美狼,但却是腐女群中对耽美情有独钟的一枚腐女。
没办法,受时下的潮流所感。
最Man的男人(6)
崔情虽不是耽美狼,但却是腐女群中对耽美情有独钟的一枚腐女。
没办法,受时下的潮流所感。
不耽美也得学耽美。
否则,就是跟落伍挂钩。
只是,青山总喜欢在外人面前宣导他的主人权,这点,令崔情极其不悦。
崔情撇了撇嘴,瞄了眼一尺肩宽的墙。
跟野蛮子一般的将军草在这危险之地辩驳,是占不到上风的。
她占不到上风,绝色少年却站到了上风。
“神武将军的女人?据我所知,青霞女王曾有皇令,得将军之心即得青城天下。不知,这是不是真的?”
青山皱眉,对绝色少年再无拢络之心,也不敢再有丝毫的懈怠。
连他与皇姐之间的约定,都知道。
这个少年,不简单。
他的心机,绝不在自己之下。
更或者,他的心机,已超脱了世俗,达到可以任意隐匿的地步。
“不错!我和皇姐是有约定,只要我一日不娶,皇姐就是青城女王一天!”
青山轻咬薄唇。
眸子则是化成利剑,寸寸进逼绝色少年。
你为何要出现,为何要来揭开他心口血淋淋的伤疤,是嫌他不够自责吗?
是嫌他千穿百孔的心不够烂吗?
一登皇位,必是九五之尊。
一旦成王,那青霞皇姐就必须承受祭祀天神之罚。
这是皇姐当年替他担上的痛,也是他心尖最大的伤疤。
“将军立下此誓,我想崔姑娘,是不知道的,对吧?”
绝色少年的星眸里跃起星辰,突突地望进崔情眼里。
崔情挑眉,暗扫了青山一眼。
“他立誓是他的事,和老娘无关。”
绝色少年纾解的眉平了。
他轻启唇瓣,吁了一口气。
“如此甚好。”
如此甚好?
是怎么好法?
崔情暗自腹诽,搞不清绝色少年在卖啥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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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Man的男人(7)
崔情暗自腹诽,搞不清绝色少年在卖啥关子。
是赞她没有迷醉在青山的男色之下,还是赞她够矜持,没有为了一颗将军草而放弃整座原始森林。
风掠过她的眉梢。
一丝微凉入心。
崔情轻抬眸,正撞到绝色少年唇角浮起的浅笑。
绽开的笑,宛似一朵茉莉花,香味远播。
一笑倾人城,二笑倾人国。
原来是真实存在的。
“小子,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说吧,为毛找老娘。”
绝色少年的笑激得崔情嫉妒不已。
无论怎么瞧,她都觉得绝色少年的笑容,该是她的。
男人耶,又不是选妖精,长得这般倾城,这般貌美。
有屁用啊。
倒不如,把这倾城倾国的面容换给她。
她倒可以物尽其用。
盛开的茉莉花,瞬间枯萎。
绝色少年的眼皮微微下拉,嘟起了小嘴。
似是恼怒,似是发嗲的看向她。
“崔姑娘,我娘亲已经仙逝多年了。你是要当我二娘吗?”
二娘?
鬼才会去当这绝色少年的二娘。
连现成的将军草,都还被晒在这儿呢。
崔情冷冷的瞥了绝色少年一言。
才委婉开口。
“缺乏母爱的小子,老娘给你一个忠告,要为你爹找老婆,请往烟花之处去觅。老娘我,没空!”
“……”
绝色少娘怔住了。
崔情看着绝色少年僵住的表情,心里如被灌了甜汤。
甜蜜得就像喝下了整罐蜂蜜,回味得很。
老娘没空。
她真的是不到关键时刻不发威。
多年所学的文字,终于派上了用场。
老师啊,学生没白听你讲课。
崔情仰天窃笑。
反之,绝色少年阳关般的笑容则逐渐黯淡如夕阳。
绝色少年的落寞都被崔情收进眼底,她移过去,挑起他的一缕发丝捻在手心。
光滑如缎的触感,让崔情是嘘唏不已。
最Man的男人(8)
绝色少年的落寞都被崔情收进眼底,她移过去,挑起他的一缕发丝捻在手心。
光滑如缎的触感,让崔情是嘘唏不已。
女蜗娘娘,你造人的时候是不是把所有好的器官都给这人了。
倏地,发丝从指缝间溜了出去。
“小子,给老娘摸下,你会少一根毛吗?”
“不会少,但会多。”
低垂着头的绝色少年缓缓抬头。
“宁惹桃花,莫惹女人。桃花再多,也只会是一种风情,但女人不同,多了,就累赘了。”
明明是一句富有哲理的话。
可当从绝色少年嘴里吐出来,却变味了。
崔情紧紧盯着他,想从他面容上瞅出他真实的年龄。
可他却只是咧开嘴,倘然的微笑。
先前的沉思,先前的委屈,竟都化为了虚无。
“小子,你多大了,就这么懂女人?”
“不用懂,也不需懂,一切都是心领神会。”
绝色少年凝视向远方,又加了一句。
“你是见到我真实相貌的第二个女人,也是我认识的第二个女人。”
这么牛叉的事,都能被她碰上?
崔情干干一笑。
“小子,你唬老娘呢。老娘可不信,你倒是说说第一个见你相貌的女人是谁?”
“我娘!”
崔情心中虽然也在猜绝色少年有可能是说他的娘亲,但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是其它的女人。
这样,她才不会把眼前的绝色少年联想到宅男身上。
幽居不出,绝对是资深古代宅男一枚。
拥有足以傲世天下帅哥靓女的本钱,你能想象他是一枚资深古代宅男吗?
“小子,那你找老娘,所为何事呢?”
既然是宅男,那无论现代还是古代,应该还是有共通点的。
那就是缺乏爱。
只是,他缺的会是哪种爱呢?
弱柳扶风的腰肢,随风摇曳,似涣散,似迷离。
柔若无骨,纤细的食指,轻抵唇瓣角。
最Man的男人(9)
弱柳扶风的腰肢,随风摇曳,似涣散,似迷离。
柔若无骨,纤细的食指,轻抵唇瓣角。
贝齿轻咬。
“……你像娘!”
“我……像你……娘?”
崔情胸腔里的热血直冲脑门。
轰得她浑浑噩噩的。
靠,这世道也太邪门了。
像谁不好,偏偏要长得像娘,像绝色少年的娘。
以她这种天才不爱,帅哥不睬,废柴扒上来的模样。
能蹦出这种绝色来?
打死她,她也不可能相信的。
颤巍巍的指着鼻尖,崔情的声音也是颤栗不安的。
“你娘就长……我这样的?”
绝色少年颔首。
笑容绽出星光。
“你比我娘还像娘。”
我比你娘还像娘?
这是什么歪道理?
崔情的眼睛睁到最大,就像要冒出来。
他这样说她,不是恭维她而是打击她。
她还是貌美如花的年纪,还是未开窍的少女一枚,咋可能就有成熟女人的韵味嘛。
“小子,你故意的!”
绝色容颜怔了怔,敛下一缕晨光。
嘟起的唇,活像长不大的娈童。
满脸天真,满脸春风。
“崔姑娘,你怎能说我是故意的?长的像我娘不好吗?天下间,有多少女子,巴不得和我公子羽扯上一点关系,你却这般不屑一顾。”
崔情撇嘴,公子羽?
那是哪根葱?
在她身后的青山听到绝色少年自报家门却虎躯一震。
千门公子羽,天赋异禀。
形有万千,却无一人窥其真面目。
“公子羽?原来你有名字啊。只是你姓公子,好奇怪哦。”
崔情故作深思不解的样。
果然引得绝色少年反问。
“姓公子很奇怪吗?百家姓里不都有令狐,独孤,公羊一说。”
低眉轻转的语气,宛似山涧流淌的溪水,眉骨,隐隐透出绝色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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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诱惑(1)
崔情偏头想想,也是。
古往今来,不乏百里,南宫等等复姓。
她不晓得,只能说她是孤陋寡闻,今日才识得罢了。
不管了。
管他是公子还是母子。
她还是先从这鸟不拉屎的城墙上跳下去吧,再与他费一番口舌,她的腿非僵到无法走路。
想是青山察觉到了崔情的肢体语言。
健步过来,揽住她僵直的腰身。
“千门公子,相逢即是有缘,此处不是闲聊之所,不妨移驾他处,如何?”
“悉听尊便。”
崔情但觉腰上一紧,身子已向城楼下沉了下去。
不消多时,脚已稳当的落在实处。
青山放置她腰上的贼手,却一点都没有松开的可能。
崔情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他才一脸不甘心的松手。
绝色少年的身影也逐渐在眼前分明。
风托着他的衣摆,就像一潭被吹皱的湖水,浅浅淡淡的涟漪,在空中泛开。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将军,你是赶着投胎吗?这么一会功夫,都舍不得崔姑娘。”
霎时,青山的脸,白一阵来红一阵,似是被绝色少年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改变了对崔情的紧迫盯人之举。
“千门公子,我这不也是没辙吗?谁都知道,公子你最大的爱好就是摘花。”
他最大的爱好是摘花?
崔情听得一愣一愣的。
摘花,是采花的意思吗?
绝色少年,是书中常说的采花贼一类吗?
可是,貌似青山说的是摘花。
难道摘花会是采花的更进一层意思吗?
绝色少年一看崔情的脸色,就明白她肯定是把摘花和采花联想一块了。
他好看的眉几乎要攒在一起。
微微蹙起的线条,弯得就似残月,抿紧的唇,挤得泛红一片,一片一片的惹人心怜……
多么赏心悦目的画面,可为毛画中人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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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海盖住了绝色风华的脸,半掩的眸略带挣扎。
“纵使我懂摘花之道,可总比将军辣手摧花,来的强吧?”
青山辣手摧花?
崔情惊讶的抬眸,正好撞见了他眸里一闪而过的心虚。
“千门小子,快跟老娘说说,青山是怎样的辣手摧花?是霸王硬上弓还是怎的?咱可都是自己人,没啥不可说的,你倒是快说啊。”
两个男人,听闻崔情这无比彪悍的话,石化了。
绝色少年纯真的眸斗上了青山深邃而无以复加的思绪。
“这就是你神武将军的女人?”
“你千门公子的娘亲,就这副德性?”
可惜,他俩无声的交流却被崔情视为了奸情。
若有所思,不怀好意,不时把眼光在他俩身上打转。
人生哪,真是处处有真相,随时有奸情。
“千门小子,你看上青山了?要不要老娘做媒把你俩送成堆?”
虽然呢,她内心一直认为青山该是和绿毛豆配成一对才符合攻受的形象,但若拿痞子样的绿毛豆和绝色少年相比,那小受的位置就得百分百换位了。
美男耶,谁不爱,谁不怜?
连她都有换脸的冲动,谁又能否定他具备完美小受的资质。
不是具备,是必备。
绝色两字,就必备了所有可能成为小受的条件。
石化中的两个男人,再次石化了。
右边略微单薄的人影轻抵蛾眉,一副花见花败,车见车爆胎的样。
左边高大强壮的人影,脸上则是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表情。
张开的嘴巴,一张一合。
暴涨的青筋,狰狞外露。
“情儿,你就这么巴不得把我与他人送做堆?”
崔情刚想解释他误解了她的意思。
公子羽已从石化状态中恢复过来。
长长的睫毛,上窜下跳。
细纹如丝的眼线,拉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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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纹如丝的眼线,拉得笔直。
“老子不好男色,只爱美人。尤其是像崔姑娘这种未经雕琢的璞玉。崔姑娘,怎样,考虑考虑,加入我千门如何?”
霎时,崔情全身的血液直往外窜。
那种血脉膨胀的感觉,让崔情彻底体会到没有最雷,只有更雷。
“小子,让老娘加入你千门,有啥好处?”
想拐她?行。
那就先露露底,亮亮相。
看那搞啥子的千门里,都有啥稀罕宝贝。
值不值得她去拐。
“好处?”
公子羽显然也愣了。
这世上,还有入门先问给啥好处的?
要知道,他口中的千门可是江湖中最炙手可热的隐秘门派之一,多少人撞破了脑袋,求他收归,他都没睬一眼呢。
可她,似乎并不知道千门的重要性。
“对,要绝对绝对的好处,最好一月能给老娘一箩筐的奇花异草,不然,两月给一次也行。”
崔情假装没看到公子羽惊讶的表情,只是把心中的想法一箩筐的抖出来。
反正她来此的目的,也只是为找催情药物,那有人代劳,她何乐而不为呢。
“一月一箩筐?”
公子羽抿紧了唇,一个月给一箩筐的奇花异草,他并不在意。
他在意的只是崔情为啥要提出这近乎无理的要求来。
打一开始,他就找错人了吗?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他要的只是一个能和他一般,八面玲珑的女子而已。
“千门小子,怎样,能应允老娘的要求吗?能应允的话,老娘不说二话,绝对鞍前马后,为千门奋战到底。”
公子羽垂下去的眉更低了。
若他所料不差的话,崔情所谓的奇花异草该是泛指天山雪莲,幽冥之花这类千百余年才见一次的绝世药材。
要召她入门,就得保证每月提供一箩筐绝世药材,这个要求,几近变态。
单不论绝世药材的难觅性,就说而今的千门,也仅只是他一人在苦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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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召她入门,就得保证每月提供一箩筐绝世药材,这个要求,几近变态。
单不论绝世药材的难觅性,就说而今的千门,也仅只是他一人在苦撑。
要他一人完成这等艰巨,这等变态的任务,那他只能对她说抱歉,也只能望洋兴叹。
天下间,无人可以做到崔情所提的要求。
“崔姑娘,就没折中的方法?”
公子羽很不甘心的蹙眉。
语气宛转,略有颤音。
万千世界,泱泱大国,要找一个能入眼的女子,很难。
而要找一个像崔情这般淡然处事的女子,那更是无疑于大海捞针。
这也是他为什么扒了崔情的东西而来奉还的真正缘由。
他的千门,需要她!
需要她的能力,也需要她的魄力。
“没有!”
崔情斩钉截铁的回答。
她的回答也断了公子羽最后的一丝挣扎。
当下,他的脸色就变得有点不自然起来。
泛起的浅白色,让崔情看到了绝望,一股浓浓的哀思浮在他的周围,就像随时都有可能消失一般。
“千门小子,你别一副病西施,我见犹怜的好不好?大不了老娘答应你,千门有难的时候,我一定第一时间站出来,这总行了吧?”
阴霾散去,阳光重聚。
公子羽的脸上再次呈现不容忽视的绝色笑颜。
两颗宝石般的黑眸,泛出最亮洁的色彩,灼得崔情大为懊恼。
她咋就不多坚持一会呢。
她咋就无法抗拒他的美色诱惑呢?
一笑,一懊恼,形成了最强烈的对比。
青山侧眸,把崔情的一颦一笑,都收进心房。
微扬起的唇角,形成地角的15度弧度,似笑似玩味。
崔情,你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
她的言谈举止,已经彻底俘虏了他的将军心。
迟迟未定的心,终于有了果断的决定。
娶她,就必须断送姐姐的幸福?
绝色诱惑(5)
娶她,就必须断送姐姐的幸福?
不管这是谁定下的规矩,他要证明,人定胜天。
崔情与青霞,都是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他不会弃一择一。
他只会以己之力,撼动青城政权。
他要证明,传说永远只能是传说,传说就是被用来打破的!
他要打破‘灭国’的传说!
“好!”
阳关般的笑容驱散了所有阴霾。
公子羽的笑也驱除了青山心头的阴暗。
攥紧的手,仿佛攥紧了整个世界。
望着陷入懊恼中的崔情,青山的意志更坚定。
对她的喜欢,他此生都不会腻。
“千门小子,你耍老娘。”
公子羽的一个好字,让崔情怒由心生。
拐弯抹角的耍她?
楚楚可怜的博她同情泛滥?
“在下怎敢戏耍天下第一毒娘子。一切,都是崔姑娘你自愿的。”
浮起的笑,略带弧度,撅起的唇角,勾出了满月。
他的笑,让她五雷轰顶。
自愿,该死的自愿。
她崔情的字典从来就没有自愿一词。
自愿,该死的自愿,该死的他。
崔情把所有的怒气都化作仇视之火,公子羽却视若无睹。
轻扬起的唇角,搅化了一团烈火。
“崔姑娘,你承了我千门一句话,那我也不会让你白做的。”
不会白做?难道能给她奇花异草?
公子羽淡笑,眸光闪闪。
“虽然不能满足你所需要的奇花异草,但我可以告知你一个天下间仅我千门知晓的秘密。”
仅千门所知的秘密?
仅他所知的秘密?
青山的好奇心也被提了起来。凝神倾听。
千门,这个他了解并不深的门派里,到底藏了多少他所不知道的东西?
天下间无人知晓的秘密?
那是何等的诱惑?
崔情低垂着头,看得出是在思索,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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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情低垂着头,看得出是在思索,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个不停。
看来,她的这次异世之旅,她这次的寻药之旅,前途堪虑。
再大的秘密,她也提不起兴趣。
她感兴趣的始终只有能更MAN更极乐的灵丹妙药。
哎!崔情低叹一声。
既然寻药之路还很漫长,那她就暂且把公子羽的秘密当作故事来听听好了。
故事听多了,也许对她以后改行也有帮助。
“千门小子,是啥秘密,你说吧,老娘我洗耳恭听。”
崔情瘪着嘴,甚是无聊的答话。
别人要告诉她秘密,她也不好拂了别人的意。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公子羽的眉目一扫,就看向青城外的青城山。
干净纯粹的眸里浮起一层雾气,宛似二月云顶的雾,让他欲出口的话,更添了几分隐秘。
“此事攸关青城,你们请随我来。”
他所掌握的什么事会攸关青城?
青山挑眉,眸里满是怀疑。
青城最大的危险都来自白蓝帝国,除了白蓝帝国,他想不出这世间还有什么事能攸关青城。
可公子羽,显然并不是这般以为。
他的话,虽然柔弱,却也有一份让人相信的诚恳态度。
“情儿,走,我们跟上他。”
山风猎猎,拂起了公子羽的袍袖。
他缚手站在‘观山亭’内,星眸微睁,脸呈淡然。
颇有一番仙风道骨的韵味。
此处观山亭,建于青城山阴之处,乃是青城国民集资所建,用于歇脚避风挡雨之用,因其地理位置,坐北朝南,故又名‘风雨亭’。
是一处春赏绿茵冬赏白雪的绝佳观景之地。
崔情的指腹沿着在亭内供歇脚之用的石凳边缘转了一圈,干净,无一点灰尘。
看得出,这地方经常有人来打扫。
磨去了色泽的石凳,光滑得就像一面镜子,人影,已可在凳上窥出五分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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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诱惑(7)
磨去了色泽的石凳,光滑得就像一面镜子,人影,已可在凳上窥出五分面貌。
“情儿,你看,那就是青城神坛。”
巍峨挺拔的青城山山麓最高处,俨然立着一座齐天的神坛。
四根巨柱,举臂向天。哪怕是隔着百米远,崔情也无法止住心中对鬼斧神工雕琢成的神坛发出敬仰感。
“青山,那座神坛,是人造的吗?”
怪不得崔情多疑,换做任何一个穿越人,看到可比拟现代科技造出来的建筑物,也会和她一般疑问的。
“是。是青城,白蓝,绿就三国国名共同建造的。”
“什么?你说什么?”
崔情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建造在青城山上的神坛,竟然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青城,白蓝,绿就三个国家共同建造。
青霞,白帝,绿就他们仨,到底在想啥?
一面虎视眈眈势如水火,一面又齐心协力,造出这等可与现代科学技术比拟的高含量建筑物。
“青城神坛,是我三国子民最信奉的神圣之地,每年的神祭,都会在那里举行。”
青山说到这,已不想多言。
只是把凝住的目光转向了带他们来此的公子羽。
崔情不知道,可他却知道,千门公子不会是单纯的带他们来风雨亭交心。
公子羽的眸间滑过流星,坠进了干净的瞳孔里。
“神武将军不知是否知道月前青城神坛曾有龙哮之事。”
龙哮吗?若问哪户住宅最靠近神坛,那就非神武府莫属了。
神武府位于青城山腹地,乃是一处得天独厚的风水宝地。
一高一低,一上一下的对立姿态,就算是让白痴去辨,也可以看出神坛其实是在神武府眼皮底下争夺龙脉。
历来,帝王将相家,都有重风水一说。
青山未出世时,当时的青城王,就高瞻远瞩的给他选了府邸。
而那时,神坛之念还未成型。
波动之间,山巅与山腹,是同时感应的。
绝色诱惑(8)
历来,帝王将相家,都有重风水一说。
青山未出世时,当时的青城王,就高瞻远瞩的给他选了府邸。
而那时,神坛之念还未成型。
波动之间,山巅与山腹,是同时感应的。
“千门公子要说的秘密与此事有关?”
青山深邃的瞳孔看向公子羽更深了。
平淡的脸上泛不起一丝波澜。
青城龙哮,天下皆知。
他不以为这就是公子羽所说的千门之秘。
可他领他至风雨亭,再提出龙哮,是刻意为之,还是故弄玄虚?
“龙哮?”听到龙字,崔情眼睛就亮了。
龙尿据说都能治百病,那龙涎呢?龙肝,龙肾呢?
肾乃先天之本,有固阳滋阴之效,若是用龙肾做成的活色生香药丸,那会不会就是最极乐的灵丹妙药?
或者是,用龙肾炼出绝世的催情药?
真要是那样,那她不就可以毒霸天下,万草随风扬,她在丛中笑。
公子羽剔透的眸里冒出一簇火花,密密的睫毛轻摇,就像迎风起舞的柳,婀娜多姿。
“不知将军是否还记得战神一说?”
“战神,天下第一的云王,我又怎能不知晓。”青山唇畔溢出一抹冷笑。
他是谁,是以打败天下第一战神的青城一将,对对手的资料又怎会一无所知。
“是么?那你知晓云王毕生最重视的是什么吗?”
“最重视的是什么?自然是江山社稷。”
青山脱口而出,作为一国之君,作为万民的表率,都该是以江山社稷为重的。
公子羽撅起了嘴,脸色变得极其苍白,秋水般的瞳里,仿佛要挤出水来。
“你错了,云王他重视的,并不是江山社稷。江山社稷对他而言,只是一种负担,负担你懂吗?他不想成为帝王,他不想成为九五之尊,他不想攻克青城,他不想……”
已是苍白的脸,此时更显明晰。
薄如蝉翼一般的脸,蹦出了血丝。
绝色诱惑(9)
公子羽撅起了嘴,脸色变得极其苍白,秋水般的瞳里,仿佛要挤出水来。
“你错了,云王他重视的,并不是江山社稷。江山社稷对他而言,只是一种负担,负担你懂吗?他不想成为帝王,他不想成为九五之尊,他不想攻克青城,他不想……”
已是苍白的脸,此时更显明晰。
薄如蝉翼一般的脸,蹦出了血丝。
一丝,一缕,千万丛。
仿佛原始盛林中漫天生长的藤蔓,在这一刻全涌到脸上。
“不是江山社稷,是人吗?”
崔情不忍公子羽就这样做虐自己风华绝代的容颜,不忍她已看惯的娇艳就这样毁之一旦。
郁郁寡欢的开口。
她是千求万求都求不到,他是千纵万纵都不想要。
蹒跚的脚步,蹒跚的绝代身影,蹒跚的凄迷侧视。
“崔姑娘冰雪聪明,果然是一语命中。”
咬住的下唇,微微翻出紫色,暗紫色的血丝似要破口而出。
“其实云大哥,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凄迷的眸泛出薄雾,挑起的眉,皱得更紧。
公子羽冷凄凄的表情,让崔情看得大为揪心。
素昧平生,却在此刻无拖拖的对他心生怜悯。
可怜的绝色少年,可惜脑残了。
哪怕她这个才穿来几天的现代人,都知道战神只是传说,而那个传说中的男人,早随着历史,陨灭了。
云王,已是过去了。
而他,竟然还存着活着的念想。
可悲,可叹,可怜……
“云大哥?”
青山抬眸,瞟了一眼公子羽。
公子羽亲密无间的口吻,令他推翻了对云王的一些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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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不是你的女人(1)
冷酷无情的云王,原来并非绝对的无情。
只是,为何他会与云王兄弟相称?
这世间上,能唤云王大哥的人不是只有白帝那家伙和他的那几个胞弟吗?
“云大哥曾说,他日若他遭遇不测,那么,龙哮之声,就是他的求救信号。”
公子羽说着,眸里已是泪光隐隐。
凄迷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眺望向青城山巅。
任他千想万想也想不到,云王的求救信号是从青城神坛里面发出来的。
三年间,他遍寻了无数地方,都一无所获。
龙哮,云大哥,在召唤他……
他迫切的眼神,让崔情感同身受。
曾经,崔情也有过这样的心情,那是在她第一次去取材来试练活色生香药丸1号的时候。
那种迫不及待,那种按捺不住的心情,她也有过。
“千门小子。你确定龙哮声是那个叫云王的男人发出来的求救信号?”
崔情拽住了公子羽,侧身把他挡在了风雨亭内。
龙哮耶,可不是谁都能发出来的。
“崔姑娘,能发出龙哮声的,天下间,仅有云大哥一人。”
龙吟长空,咆哮震天,真龙附体,造就了战神的神话。
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如神将降临,无敌以天下。
“就他一个?”
崔情咂舌。有点怀疑公子羽是不是夸大其词。
说的那么动听,谁知道是真是假的,除非……
忽然间,山摇地动。
嗷嗷嗷——
一阵阵雄厚的声音,从山巅灌下来,忽绵长忽断续,撕心裂肺的吼叫声,晃得群山颤栗,巨石纷纷滚落。
一时间,风吹树摇,随着山腹的摇晃,大量的泥沙开始从山顶倾泻下来。
簌簌而落的树叶,混着泥沙,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龙哮?
崔情的脑子里只有这个词。
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吼声,听着那仿佛是从地狱里传来的恐怖声音,慢慢咀嚼着龙哮这个词。
老娘不是你的女人(2)
崔情的脑子里只有这个词。
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吼声,听着那仿佛是从地狱里传来的恐怖声音,慢慢咀嚼着龙哮这个词。
脑海里勾勒着云王的模样,能发出这种天怒人怨声音的男人,该是怎样的?
是像刘德华多一点呢还是像李连杰多一点?
忧闷而绵长的声音,让他听到了声音里潜伏的幽怨。
如神一般的男人,会被囚在神坛的何处?
是什么样的环境,才会让他发出这种撕心裂肺的求救声?
是不堪酷刑的折磨还是不堪光阴的消磨?
“是云大哥,是云大哥在召唤我。我要去救云大哥!”
公子羽纤尘般的柔荑,掐出了血丝。
殷红的血液,从他的指腹下溢出来,蜿蜿蜒蜒的爬进了掌心,窝在那儿,融成了一朵雪绒花。
超载了的雪绒花,如珠子般的从他掌心滚落,在崔情眼前,溅成点点血花。
“千门小子,你……”
崔情怜惜的抬手,却被青山的巨掌擒住。
身板一晃,已被他揽了过去。
“情儿,他要去你就由他吧,反正他就算死了也不关我们的事。”
“喂,叫青山的小子,你有点同情心好不好?他是去救人诶,又不是去送死?”
崔情戳了戳青山的手臂,他结实的肌肉,震得她手骨微痛。
“去神坛救人,那就是等于送死。青城神坛正殿,摆了玄天阵,旁人稍一靠近,就会引天火焚身。我想这些,千门公子应该不会不知晓吧?”
玄天阵?崔情瞟了青山一眼,心道,知道的还真多。
不过,无事干嘛把青城神坛弄成那样,真不知是谁出的馊主意。
引天火焚身,若是不小心碰上了,那还真是白死了。
“玄天阵,呵呵,玄天阵。”
公子羽抿着嘴笑,边笑边瞅青山。
“将军真相信这世间有玄天阵?”
他疑问的眼神盯得青山一阵头皮发麻。
老娘不是你的女人(3)
公子羽抿着嘴笑,边笑边瞅青山。
“将军真相信这世间有玄天阵?”
他疑问的眼神盯得青山一阵头皮发麻。
难道,他已有了应对玄天阵的办法?
若不然,他怎会刻意说这番话?
“没有吗?”
“玄天是有,不过已经被破了。”
公子羽笑意爬满眉梢,淡淡扬眉。
“云大哥的龙哮之音,就是破除玄天阵的法门关键。”
也是因为这个,他才敢相信,师傅没骗他,世上真的有玄天阵。
而破除玄天阵的唯一武器,就是以浑厚的内力化成龙哮之音,方能破除。
“所以,你找上了我们?”
青山脸色巨变,把崔情就势揽至了身后。
若在听了这番话后,他还不明白公子羽的真正目的,那他这个神武将军的头衔可以彻底换人做了。
玄天被破,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玄天一破,那就意味着青城一直努力与他国保持和谐并存的局面,将会倒戈。
青城这块肥沃的国土,将会再次沦为兵家必争之地。
白蓝,绿就,任何一个联盟国,都可以任意分割青城这块沃土。
只要,它们任何一个国家率先出兵征战。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数千年来从不会更换的法则。
在历史的推动下,朝代的覆灭,将按着历史的足迹走。
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改变历史顺行的轨道。
“千门公子,你就这么希望青城被灭吗?”
青山的脸已呈铁青色。
睁大眸,怒瞪公子羽。
“原来这才是你引我们来此的目的。你算准了我不会置情儿不管,算准了我不会置皇姐不顾,所以你才导演了刚才那一折戏,对吗?”
青山话里的忿怒,让被他揽在腰上的崔情大感疑惑。
刚才的龙哮,真的是由公子羽一手导演的吗?
为的是,用她逼他破除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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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不是你的女人(4)
可是,公子羽刚才不是说,玄天已经被龙哮破了吗?
难道,玄天阵不只一个?
“不对!我今日也是第一次听见龙哮之音。”
公子羽矢口否认。
要导演刚才的龙哮,他自认还没那样的本事。
天下间,唯一能有那个通天技能的人,只有云王!
凄迷的眸泛起涟漪,点点泪光,就汇集在他眼眶里。
状似委屈,状似被冤枉。
“神武将军,你就这么看我的?”
公子羽煽动着长长的睫毛,回眸,深笑。
挂在唇畔的笑,让人感到了寒凉之意。
“我承认我有私心,我想救云大哥,可我,并不希望青城灭国。”
“你不希望青城灭国?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神坛对青城的重要性。”
青城怒视公子羽,神坛和青城之间的联系可是息息相关的。
神坛在,青城才能存在。
这是三国国主建立的盟约,只要神坛存在一天,青城就有和平的一天。
家和万事兴,老百姓,谁不想过没有硝烟的日子。
长长的睫毛煽了煽,好看的眸转了转。
薄衣般的唇瓣被好看的牙齿紧紧咬住,嵌了进去。
“将军,你真以为靠着神坛就能保住青城国?你以为靠着神坛,就能永远保持三国间的平衡?”
公子羽泛着冷笑,横眉扫向绷着脸的青山。
“就算这些都是你希望的,但你有考虑过青城的未来吗?你就想这样窝窝囊囊的躲在青城国里过一辈子?你要记得,你可是青城未来的王……”
“别说了,我让你别说了。”
公子羽的话惹得青山绷紧的脸一片恍白。
在他眉眼的挑衅下,青山阔步向前,用力擒住了他的双肩。
用劲晃动。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说我是青城未来的王,没错。我是该死的王。可你又知道,当王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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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不是你的女人(5)
当王要付出代价?
王位不是通常都是传位或者让位就可以吗?
崔情默默的在心里普及王位知识。
眉眼微蹙,有点不明青山干嘛这么激动。
未来的王,就站在她面前,她都不鸡冻,他为毛比她这个小白鸟还鸡冻。
当王,不好吗?
“我不知道当王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但我知道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有才能的男人,不该窝窝囊囊的躲着过一辈子。”
公子羽似乎也察觉到了青山的激动。
看着他眸里突然冒出的血丝,他怔了怔。
心忖道:“要成为青城王,对他而言,很难吗?王位对他,不是唾手可得吗?神武将军,不是成为青城王的过渡吗?”
呵呵——
青山突然仰天长笑。
“窝窝囊囊?没想到我神武将军也有被人说窝囊的时候。”
攥紧的拳头,从公子羽耳旁擦过,击在了风雨亭的石梁上。
结实的石梁勉强力挺了数秒,就裂成了两段。
崔情失神的看着这一切,对青山浑身泛出的清冷所惑。
这是她认识的整天笑嘻嘻的家伙吗?
无赖,耍皮,痞样,都只是他的一种保护色吗?
青山挥拳的劲风让公子羽心颤。
神武将军的拳头,果然不是吃素的。
他的劲风让他领悟到,青山刚毅的外表下,其实藏着一颗最敏锐的心,一颗洞悉实事的心。
三国平衡的局面下,其实都藏着吞噬他国的狼子野心。
青城,也不例外。
青山,也不例外。
此时,龙哮之音渐渐微弱起来,随着龙哮之音的微弱,原本地动山摇的青城山,也恢复了平静。
平静的山风吹进风雨亭,吹凉了青山的满腔愤怒。
“千门公子,我承认窝囊,但你知道我为什么窝囊吗?你知道我为什么隐忍不发吗?”
青山转动猩红的眸,射向身畔的公子羽。
公子羽面上缓了缓,冉冉抬起头。
老娘不是你的女人(6)
公子羽面上缓了缓,冉冉抬起头。
他在青山的眼里看到了深深的凄婉。
“是因为青霞女王吗?”
民间一直有谣传,青霞女王的王位是从弟弟身上窃取来的,她的天下是从神武将军手上夺来的。
这等谣传,又怎能瞒过青山的耳目。
触到公子羽惋惜的表情,青山苦笑不已。
就是因为皇姐替他担了太多的骂名,所以他才迟迟不登位。
皇姐与他,似姐亦母。
他无法对其狠心,去做那些大逆不道的事。
皇姐不止一次问他何时登位。
他的答案永远都是还不能够胜任。
一次次的婉拒,暖了皇姐的心,同时也凉了他的热情。
不想失去唯一的亲人,所以他只能用拖字诀处理。
能拖一天算一天,拖一辈子就一辈子。
可如今,玄天一破,他的登位就成为事在必行。
“情儿,你有信心和我一起称霸天下吗?”
青山目光如炬,执起崔情的手,睥睨青城山麓。
“情儿,看看你脚下的这片土地,想想青城国的万千黎民,这些都将属于我,若我邀你一起笑傲天下,你愿意吗?”
执着崔情的手,青山眺望金碧辉煌的王城。
对皇姐愧疚的心,在这一刻也平静了下来。
既然他无法改变历史,那就由他来创造新的历史。
他要创造一段名垂天下的美谈给后人看。
奇?他要后人知道,女人也是可以当王的。
书?此时的青山并不知道,在中国历史上,已经有了女人当王的先例,则天女皇是历史长河中的伟大诗篇。
网?崔情略为不安的站着。
腕部上传来的强劲力道让她明白青山的决心有多大。
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勃发之气已转为至深。
一股天生王者气派的气息从青山的瞳孔中跳脱出来。
那缕气息,无声无息,却坚硬如铁,裹得崔情无法动弹。
双腿,如被灌了铅一般,沉重无比。
老娘不是你的女人(7)
一股天生王者气派的气息从青山的瞳孔中跳脱出来。
那缕气息,无声无息,却坚硬如铁,裹得崔情无法动弹。
双腿,如被灌了铅一般,沉重无比。
胳膊上,力道不断加重,全身的血脉如被冰雪僵住一般,让她抽手的动作,变成反握。
僵硬的胳膊,无法流动的血脉,让她的胳膊沉得如编钟,重重的落进了青山的巨掌中。
“情儿,你愿意?”
微而不怒,怒而不笑的是青山。
崔情胳膊的下垂给了他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动力。
“情儿,我就知道,你会愿意的,你是喜欢我的……”
扬起的唇,撅得老高,喜悦爬满眉梢。
“我不要!”
冷冷的话,就似冰雹,砸在青山堆满笑容的脸上。
“为什么?”
以九五至尊换她牵手一生,她竟一口拒绝。
是嫌他先前对她太过莽撞了吗?
是啊,为什么她会拒绝?
公子羽同样有此疑问。
只要青山下了决心称王,那么,救云大哥出来,就指日可待了。
可要救云王出来,崔情又是无比重要的一步棋。
只因她能左右青山的思想。
“不为什么,老娘对你没感觉。”
青山一怔,崔情趁机抽出了一直被他紧攥着的胳膊。
甩了甩手,让血液畅通。
“没感觉?可你不是已经答应做我的女人了吗?那你又为何说……”
青山的眼光,不由自主的溜向崔情的脚踝处。
受他眸光所惑,崔情也看到那个脚踝上极其别扭的脚铐,她戴着他的传家宝,却说不是他的女人,相信没几人会相信她对他没感觉这话吧。
“叫青山的小子,你要让老娘说几次不是你的女人你才肯罢手,你信不信,老娘现在就把腿折了。”
别以为给她套了脚踝,她就会屈服。
她崔情的脑袋瓜里,就没有对男人屈服这回事……
老娘不是你的女人(8)
别以为给她套了脚踝,她就会屈服。她崔情的脑袋瓜里,就没有对男人屈服这回事。
卷起裤管,崔情就作势要把腿往石柱上甩。
只要把脚铐还他,他就应该没话说了。
她的这一举动却吓傻了公子羽。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面色惨白的青山急匆匆的跑过去,擒住了崔情的双臂。
“你离老娘远点,老娘再跟你扯上一点关系,明天准儿变成老娘爬上你的床了。”
闷着一肚子气的崔情,使劲挣开青山的手掌。
一边宣泄着心中的愤怒,一边往内退去。
“今日,就当着千门小子的面,把你我的事情做个了断。”
崔情一把扯过公子羽,放到风雨亭中央。以他为屏,把青山隔阻了一丈之外。
“叫青山的小子,老娘对你没感觉,也讨厌你这种死皮赖脸的个性,所以,今日当着千门公子的面,请你把这该死的脚铐给老娘摘去。”
“把锁情环摘去?”
公子羽回眸望了眼崔情,宝石般的眼珠,滴溜溜的转。
锁情环,可是青城至宝,据说无坚不摧,水火不容,有孔无匙。
这种饰品,能顺她意摘去的吗?
青山,有办法吗?
煞白一张脸的青山,咬着牙关,瞪向崔情。
“我再问你一次,真要摘吗?”
崔情摸不透青山的心思。
看着他一张煞白的脸,只道是他一时无法相信她的决心。
于是,她更彻底了点头。
“是!老娘要摘……”
她要摘那就替她摘去呗。
公子羽虽不解青山为什么要一再重复摘不摘的话题。
可目睹崔情一脸愤慨的表情,他还是发挥了人道主义。
要圈养女人,也犯不着这样。
而且,以他所看,崔情,并不是甘心情愿被他圈养。
“好,那我就如你所愿!”
沉闷的一声脆响,崔情只觉脚上一轻,那个黑乎乎的锁情环,竟从中央断成了数截。
野蛮的女人(1)
沉闷的一声脆响,崔情只觉脚上一轻,那个黑乎乎的锁情环,竟从中央断成了数截。
青山呛出一口鲜血,满目血丝的瞅着她。
“断的好,断的妙,断了,我也就无怨了……”
远处的青山笑了,近处的青山霜打茄子般的焉了。
脸上沮丧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锁情,锁情,没有了锁还有什么情……”
淡淡的话,淡淡的笑容,淡淡的眉,欲语还休的嘟囔。
“还说硬如顽石,无坚可摧,这就是不催吗?我看根本是脆如薄冰。”
用脚碾碎了价值万金的锁情环。
青山侧眸,瞥了眼兀自失神的崔情。
她的眼神,一片空茫。
轻悠悠的眼色,直接能看到底。
她在心疼?
她在为他心疼吗?
他还值得她为他心疼吗?
青山的心猛的强烈收缩。
平缓的眉宇再次紧皱起来。
锁情环一破,他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浓眉轻抬,他看到了风雨亭外的公子羽。
猎猎的山风,从他身上拂过。
他从他的身影上品味到了淡然。
淡然?
青山细细品嚼着这两个字。
要淡然处之,淡然面对眼前的一切,更要淡然的面对将来要发生的青城巨变。
“千门公子,不知你先前的提议还有效吗?”
风中矗立的人影晃了晃,目光清澄,语音倾城。
“有神武将军陪我闯神坛,我还有何惧。”
清澄的目光,倾城笑颜,就似一道最灿烂的眼光,镀进青山受伤的心窝上,物理治疗作用,瞬间发挥了功效。
“千门公子谦虚了。破除神坛,事在必行。只是,我希望此事就我等三人知道。”
“那是自然。”
公子羽满口答应。
堆满笑的倾城容颜,更是让青山忿忿的撇开头,怕受不住他眼里一拨又一拨的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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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蛮的女人(2)
公子羽满口答应。堆满笑的倾城容颜,更是让青山忿忿的撇开头,怕受不住他眼里一拨又一拨的激流。
破了神坛,救出云王,他就可以无愧的笑傲天下了。
抬高的鼻尖,隐带芳华,在夕阳的照耀下,耀眼至极。
一时,崔情看得竟有点痴了。
茫然的眨眼,脑海里还是青山那侧面的倒影。
不是最好,不是最差,但却是最真。
真实的让她恍惚觉得青山就是她穿越来前曾有过语聊的007话务员。
他会是007吗?
他会是时空旅行社,安插在此的时空穿梭员吗?
崔情的小脑袋瓜里,瞬间乱了起来。
007,那个她曾经有过一点喜欢心思的男人,青山,这个她不曾有过一点喜欢心思的男人,会是同一个人吗?
低眉愁思的崔情,并没有注意,就在她低眉愁思的这会儿,两个大男人,已悄悄从风雨亭的侧边爬上了青城山。
待她发觉风雨亭内,空落落,寂静得没人时,青山和公子羽已爬到了青城山上一方凸起处。
“喂,两个小子,你们怎么不等老娘?”
崔情跺脚,极其不雅的跃出风雨亭,两手用力,拽住了山崖上的小树。
小蛮腰一摆,头发一甩,嗖嗖的就爬上了高处。
想把老娘甩掉?
告诉你们,门都没有。
崔情甩了甩头,右手奋力搂住一棵松树,借力蹿了上去。
青山,公子羽,面面相觑,彻底傻眼了。
娘们他们见的不少,可似乎都没崔情这般有活力,这般不够娘的。
这哪里是个娘们啊,分明可以和他们媲美。
青山还好,见到崔情不失男儿的动作,只是略略扯了扯嘴角,把笑容荡进心里。
她的千万种风情,她的亿万种动作,都甚得他喜。
公子羽就没青山表现的这么镇定了。
他挪了挪位置,站到已攀上来的崔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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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蛮的女人(3)
公子羽就没青山表现的这么镇定了。
他挪了挪位置,站到已攀上来的崔情面前。
“崔姑娘,你是如何练就爬高上矮这身本事的?”
崔情皱眉,爬高上矮还用练?
这不是打小就会的吗?
心里嚷嚷着,可面对着公子羽那双纯粹的眼眸,她硬是掰了句谎话。
“小时,小时有人教的。”
说着,抹去手上的灰烬,硬是躲开了公子羽那双追问的眼神。
爬高上矮,对她这个从农村来的穿越人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
哪村哪个旮旯没长几棵树,哪村哪个旮旯又能没她爬过的踪迹。
儿时的玩闹,如今想来,竟也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尤其是在这种摸不着地的时空,儿时玩闹的本事,竟成了宽慰她心头的良药。
她,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小时有人教的?”
公子羽默默的在崔情身后前行。
嘴里则慢慢咀嚼着崔情刚才说的话,俊眉皱成一团。
是哪个私塾的先生这么不懂事,竟然教女人爬树?
风拂过他的俊眉,不解愁绪,反添荼蘼。
绝色公子愁容满面,原来也别有一番风情。
可绝色风情,没有一人目睹到,只有从他耳际刮过的山风,猎猎而起,扫起落叶,照拂树梢。
“喂,叫青山的小子,你走那么快干嘛,赶着投胎啊?”
上青城神坛的路本来就不好走,加上刚才的震荡,狭窄的山道,只能用羊肠小道来形容。
行了一程,哪怕崔情这个农村来的现代人,脚还是有点发酸,发胀了。
勉力找了个可歇脚的石头,她就唰的坐着,不动了。
嘴里嚷嚷着:“千门小子,你咋不提前告诉老娘路会很难走。”
提前告诉她一声,她也不会在这出洋相了。
真是的,没见过那么小气的男人,男人的胸襟就成这样?
崔情愤愤的瞅了眼前方并未停下的男人。
野蛮的女人(4)
真是的,没见过那么小气的男人,男人的胸襟就成这样?
崔情愤愤的瞅了眼前方并未停下的男人。
咽了咽嗓子,续道:“阎王殿没那么早开门的,孟婆也还没出门的。千门小子,我们就在这歇息,歇息,再登顶吧。”
公子羽扶额,崔情的话,明眼人都听出来了里面的意思。可那人呢?
公子羽仰头,望见前方的青山,仍然在稳健的登山,显然并未为崔情无理的话影响。
他润了润嗓,仰望着巍峨的群山。
群山叠翠,万物静无。
蔚蓝的天空已略显灰暗,此时的太阳,正徐徐往西方的海岸坠下去。
太阳西沉,那就代表要日暮了。
天,也不早了。
如果说白日的青城山是一盘花样不同的什锦菜,那么,日暮下的青城山,就是一道最普通的家常菜,有点干巴巴,无味的感觉。
只是这种干巴巴,无味的感觉,却让身披霞光的青山,停住了爬山的念头。
咦,他怎么不爬了?
亏她还以为他要当古代的人猿泰山呢?
崔情撇嘴,屁股歇着,盯人的眼睛却没歇着。
“千门小子,你说我们的神武大将军,是不是迷路了?”
公子羽淡淡的扯起唇角,眉开眼笑。
崔情不轻易露出的小女人心态,还是比较讨喜的。
这略略弥补了他刚才对崔情彪悍的认知。
“崔姑娘,我想青山将军并不是迷路了,而是遇到雾障了。”
崔情挑眉站起,“雾障?”
雾障不是通常都出现在原始丛林里才有吗?
怎么这个旮旯,还会出现雾障?
见崔情已歇好脚,公子羽心上一喜,却不点破崔情的那点心思。
默默昂首,远眺山巅处的青山。
“崔姑娘,我们还是快点过去吧,否则雾大了,就摸不着上山的路了。”
“喔。”
崔情哑哑的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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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蛮的女人(5)
崔情哑哑的应了一声。
大雾会造成视野障碍,这点地理常识,她还是有的。
默不吭声的跟在公子羽身后,心里则埋怨青山的小家子气。
是不是不做他的女人,就连陌生人都不如?
给她一句小心雾大的话,会折了他神武将军的舌头?
“崔姑娘,小心。”
虽然先前已走过羊肠小道的经验,可堆满碎石的山路,还是让崔情的软脚丫,再次疲软起来。
明明看着只隔青山落脚处,只有几步距离,也花不了几分钟。
可随着羊肠小道上越来越多的嶙峋碎石,崔情的腿更是疲软的像面条。
似乎,只需轻轻一提,就能断掉。
“千门小子,到山巅,就只有这么一条路吗?”
走山路她并不怕,她怕的只是那些挤满羊肠小道的碎石,惧怕那种在碎石上颠簸的感觉。
那会让她觉得她在刀尖上舞蹈。
搀着崔情胳膊,站在碎石上的公子羽挂起一抹浅笑。
他微微侧身,用脚拨去凸起的一块挡路石。
不笑倾城的凝望向崔情后方。
“通往青城神坛的路,唯此一条,而且,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不知何时,来时的路,已被大雾笼罩,灰蒙蒙的大雾,伴随着呼啦啦的风声,只听见碎石不断从山崖滚落。
那情形,说有多么惊天动地,就有多么的震天震地。
崔情目瞪口呆的听着那响彻云霄的巨石滚落声,手腕却被公子羽拉着,快速向上移动。
“崔姑娘,我们不能再磨蹭了。再磨蹭下去,说不定连命都要赔在这里了。”
要把命赔在这旮旯地方?
崔情回过神来。
从心里腾起一股不服软的意志力。
哪怕是天塌地陷,也休想让她为天地殉葬。
硬梆梆的腿骨,忽然生起一股股猛劲来。
她反手擒住公子羽的手腕,以快速躲闪的方式避过了顶上滚落的一拨拨岩石。
野蛮的女人(6)
硬梆梆的腿骨,忽然生起一股股猛劲来。
她反手擒住公子羽的手腕,以快速躲闪的方式避过了顶上滚落的一拨拨岩石。
目光灼灼,看着山崖上袖手旁观的某人。
少了你,地球不会不转,少了你,老娘也不会少根毛线。
指尖触手的温度令公子羽心颤,从小到大,都没这样被人牵过手。
他细白柔嫩的手,被她握在掌心,就像给他紧致的心房灌入了能量。
心尖剧烈的搏动,令他的下颌微微泛红。
陡峭难行的羊肠小道,充满危险的处境,却让他觉得如踩在云端,每一块岩石的滑落,每一步的贴身避让,都让他体会到了温暖。
“崔姑娘,小心!”
眼看斜刺里又要滚落岩石,公子羽抢先一步,以身为墙,险险的把崔情拢入了怀中。
一股男性独有的味道充斥着崔情的鼻尖。
耳听着纷纷落落的岩石,崔情感激涕零的看向公子羽,绝世容颜,近在眉梢,这么亲密的与男人接触,还是头一遭。
触到公子羽那双干净纯粹的星眸,心头小鹿乱撞。
慌乱间,右手竟搭上了公子羽的面颊,引得他垂眸凝视。
他的凝视,无一丝杂念,崔情平静的心,却不是然。
触感,是不会骗人的。
摸上他俏脸的那一刻,她分明感觉到了他的微微颤栗。
可为何,他能淡然处之?
自己,则不?
“崔姑娘,千门公子,你们打算在那过夜吗?”
不温不火,夹带嘲讽的声音,宛似秋月的冷箭,射进了紧致的方寸空间,也浇熄了崔情浮上脑门的一溜意念。
不舍的抽回手,崔情抬头望向不远处,在风中矗立的男子。
侧身而立的他,此刻已是正面相对。
深邃的瞳眸里,看不出是在意还是不在意。
跨前几步,迎上他的目光。
崔情的心微微一窒,心口突然有缕疼痛浮上来。
野蛮的女人(7)
跨前几步,迎上他的目光。
崔情的心微微一窒,心口突然有缕疼痛浮上来。
为什么,她会觉得他在呷醋。
他不是光明磊落的一枚将军草吗?
为什么,这么一瞬间,她会觉得他在耍脾气。
是她多心了吗?
崔情也希望是自己多心。
可矗立着的青山,却绕过她,把公子羽拽到了一旁。
“什么?”
“为什么?”
“这样啊……”
崔情闷闷的站着,耳里却听着丈外不断传来的交谈声。
看情形,他们俩是在就某事交谈,而且还有一些分歧。
半晌,似乎谈妥了。
就见公子羽扔下青山,拉长着一张脸,过来了。
“千门小子,你们谈妥了?”
崔情的眸光跃过公子羽,凝望向那抹苍劲的身影。
雾气,正不断从青城山的四野飘出来,宛似缕缕幽魂,无声无息,笼罩着他,若影若仙。
“谈妥了。”
公子羽清亮卓绝的声音,奏出了高山流水的韵味。
慢条斯理的嗓音,拨出了最不和谐的变调高音。
“崔姑娘,你先下山,好不好?”
缓缓流淌的泉水被从中截断,让人心神荡漾的高山流水之音,嘎然变奏。
“青城神坛危机重重,你就到青城下,等我们吧。”
青城神坛危机重重,所以不想让她去涉险?
是这样吗?崔情木然的望着云淡风轻的公子羽。
手掌攥起又落下。
“千门小子,你嫌老娘是累赘吗?带上我,会碍了你们的脚程?”
崔情的发怒,公子羽早已算准。
听着她震耳欲聋的怒吼,他不得不撇开头看向丈外处。
你是算准了她会这样,才让我来当靶子?
三丈外的薄雾中,青山高大的身影,鹤立鸡群,端的是英武不凡。
“崔姑娘,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神坛之内,风云莫测,我怕有个万一……”
野蛮的女人(8)
“崔姑娘,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神坛之内,风云莫测,我怕有个万一……”
公子羽心虚的说着,心底里为自己深深揪了把冷汗。
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示意远处的青山赶紧过来圆谎。
“怕我有个万一?”
崔情虽在发怒,可也没错过公子羽的偷瞥举动。
不待青山过来,她已雄赳赳气昂昂的奔了过去。
双手一抄,就揪住了青山的汗衫。
“叫青山的小子,让公子羽把老娘抛下这事,是你这王八羔子提议的吧?”
目光如电,其势汹汹。
“没错,是我提议的。我不想因为你的不足而导致全军覆没。”
他说着,不顾崔情眼里的怔忡,挣脱束缚迈步向前。
“千门公子,走,按计划进发。”
“喔,好!”
公子羽半天才回过神来青山是在跟他说话。
投给崔情一个无能为力的眼神,折身冲进了大雾之内。
漫天的大雾,随着太阳的谢幕,也逐层逐寸的增多增厚起来。
一时间,竟分不清楚哪里是东,哪里是南。
雾霭中,落单的崔情,被青山一席冷言灼伤的她。
睫毛微翘,目光如星。
紧咬着牙关,望着已看不明的远方,用力掐在了胳膊上。
一缕殷红的血迹,霎时从光嫩的肌肤里溢出来。
汪在她的指甲下,浅出了一溜溜伤痕。
一溜伤痕,就是一溜抹不去的记忆。
每一溜伤痕,都可以让崔情刻骨铭心。
对学业的执着,对个人的要求,对事业的渴望,被人骗,被人宰,被人瞧不起……
每一溜伤痕,都隐藏了崔情的真性情。
每一溜伤痕,都是支撑崔情走到今天的动力。
“我不想因为你的不足而导致全军覆没。”
青山离开前留下的话,撬开了崔情紧锁的心。
不想因为我的不足而导致全军覆没?
崔情扯起一丝自嘲的笑。
右手匆匆抹过刚掐出来的新伤痕。
野蛮的女人(9)
不想因为我的不足而导致全军覆没?
崔情扯起一丝自嘲的笑。
右手匆匆抹过刚掐出来的新伤痕。
崔情,你又多了一道新伤,又多了一层对人性的认知。
雾气更浓了,本来围绕在她四周的雾,已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轻若蝉翼的雾,看得见,却摸不着。
崔情试着用手去抓,抓住的却是一缕缕拥雾而来的空气。
手心里,湿答答的,像雨又像露。
要进青城神坛救人是吧?
要进神坛内救天下第一战神是吧?
那老娘就非要横插一杆子。
你们救你们的,老娘救老娘的。
你们有张良计,老娘也有过墙梯。
崔情的眼眶里溢满笑,小宇宙之火熊熊燃烧,她觉得体力充沛极了。
老男人,等我!
瞬间迸发的精力让她血脉膨胀,不知吉凶的冒雾上山,分不清走哪边,她干脆就用数数的方式,以单双来决定走向。
大雾弥漫的山崖上,只见人影匆匆溜过,崔情正以她不怕死,不怕牺牲的精神,彪悍的奋力爬山。
山再大,雾再浓,也阻止不了她登山的决心。
男人们,敢小瞧老娘,老娘就让你们扑个空!
豪言壮志未完,山谷里忽然再次响起龙哮之音,霎时,山摇地动,枝叶摇摆,就像地震一般,震得崔情摇摇欲坠。
踩着岩石的双腿,忽然莫名的颤栗起来。[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当下,就见崔情随着脚下的岩石向低凹的山谷内滚去……
雾茫茫,天色昏暗,一不小心摔倒的崔情并没有大吼不叫,她脑里想到的只是如何把伤害减到最小。
倾倒的那一刻,她就把胳膊抱住了后脑勺,十指紧扣,以至滚至半山腰的时候,两只胳膊已呈麻痹的状态。
蹭破了皮的手背,殷红一片,看不出哪里有块完整的皮肉。
可这都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她即将面临的高空危险。
(霸王的亲们哪——)
爷,你轻点(1)
蹭破了皮的手背,殷红一片,看不出哪里有块完整的皮肉。
可这都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她即将面临的高空危险。
她跌落在一方凸起的山崖上,岩石啸天,颇有一种睥睨苍天的味道。
身后,一方嵌在山壁上的稳固巨石,被波动声所憾,已成风摇树摆的样。
来不及喘口气的崔情眼尖,耳听到那不同以往的响声,忙不迭的就势滚到一旁。
却不妨,岩石的巨大超出了她的想象,砰的一声,就把她弹向了百米之外。
风一般的感觉,牵扯着崔情的每一条神经。
箭离弦的感觉,让她的身体在第一时间做出快速反应,后倾。
哪怕坠落的地方是刀山火海,哪怕是悬崖峭壁,后倾的姿势,都能保住崔情的一条小命。
没有想象中的痛楚,没有那种惊心动魄的降落。
有的只是平稳的跌落,跌落在绿草如茵的草地之上。
近晚的天色,给崔情的视觉造成了障碍。
看到雾色中一个明显重叠的影子,就以为是棵可以供她支撑的树枝。
咬着牙关,敏捷的出手去抓。
中国的断臂达人刘伟说过,在他的人生里只有两条路,要么马上死去,要么精彩的活着。
此刻,摆在崔情的面前也有两条路,要么舒服的躺着,要么痛苦的起身,坚强的走出去。
伸出去的胳膊,却被雾色中的一只铁臂抓住。
钢铁一般的巨臂,钳子般的劲道,紧紧的钳住了她的胳膊。
“爷们,你轻点。”
雾霭中,慢慢凸现出男儿的身影。
高大的身材,乌亮的长发,气宇轩昂,睁着一双大眼看着崔情。
“你……是……人?”
淡薄如冰的语气,让弥漫的雾气也滞住了。
雾气中的双眼,更是泛出烈火一般的光芒,钳住崔情胳膊的力道钳得更紧。
“告诉我,你是人吗?告诉我,你是怎么来到这儿的,告诉我……”
爷,你轻点(2)
淡薄如冰的语气,让弥漫的雾气也滞住了。
雾气中的双眼,更是泛出烈火一般的光芒,钳住崔情胳膊的力道钳得更紧。
“告诉我,你是人吗?告诉我,你是怎么来到这儿的,告诉我……”
嚷嚷不休的连番追问,加上那人加诸在崔情手腕上的力道,几欲让崔情叫苦连连。
“老娘不是人,还能是妖怪不成?”
奇哉,怪哉。
崔情瞥了眼不动如山的怪人一眼。那人已放开了对她的钳制。
正以一种气势凌人的瞳眸看着她。
“三年了,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活人。”
三年?崔情瞪眼。
心底充满对怪人的疑惑。
他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鸟不生蛋的鬼地方?
听他的口气,似乎是被人……
“你是被谁关在这里的吗?”
崔情狐疑的扫了眼四周,摸黑一团,根本不知身处何地,唯一可以知道的是,她好死不死的掉进了怪人的窝。
“喂,爷们,这是哪里,有路出去吗?”
“爷们?很新鲜的称呼。”
那人轻笑。
“你是个小姑娘吧,以年岁来看,你可以喊我大叔。”
“大叔?”崔情不以为然。
口头上被人占了便宜,她有点不爽。
不过,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怪人应该够资格当她的大叔。
“怎么,小姑娘你怀疑啊?我已过了而立之年,让你喊大叔,你很憋屈吗?”
“怎么会,大叔,你是多想了。我只是觉得听口音,大叔你并没有很老嘛。”
崔情扯起浅笑,讪讪的道。
那人似乎相当受用崔情的这一句话,半晌不吭一声。
只是沉默的探手,在崔情身上摸来摸去。
崔情知道那是他在为她查看伤势,索性把刚才磨破皮的手也摊到他面前。
“大叔,帮我看看手上的这些伤口,痊愈了以后,会不会留下疤痕。”
(局势突变,且看崔情如何应对~)
爷,你轻点(3)
“大叔,帮我看看手上的这些伤口,痊愈了以后,会不会留下疤痕。”
可惜,天色昏暗的关系,崔情伸出去的手,只得到那人的匆匆一瞥。
“你身上都是一些皮外伤,不碍事,至于你的手,这里看不清楚,你且随我来。”
他的话,平缓中带着一种让人置信的味道。
崔情傻愣愣的,竟不疑有他,随着他走进了一方居室。
这是一方由悬崖峭壁上凿出来的蜗居,从外延伸至内,竟有百米长。
居室的四角,嵌了无数颗夜明珠。
看得出,应该是充当照明用的。
光影洁白的珠光,绽放出五角星的光芒。
崔情吃惊的瞅着那些光鲜亮丽的夜明珠,每一道光芒,在她眼里都是一叠叠百元钞票在晃动。
一,五,十,十五,二十五,三十六。
整整三十六颗夜明珠,那该折合人民币多少钱啊?
璀璨耀眼的夜明珠光芒,照得居室内恍若白昼。
崔情此刻才看清那怪人的模样。
长发飘飘,浓眉大眼,身高超过一米八,身材赛过古天乐,那叫一个帅,那叫一个酷,整个一个古代型男。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古代型男的鼻子以下,挂着一圈络腮胡子。
型男的造型,却是痞子款。
哎,男人是不是都以为有胡子才叫性感啊?
崔情瞅那络腮胡子极不顺眼,恨不得把眸光化作剃须刀,给那人来个大变脸。
崔情盯紧的目光,被那人觉察了。
他捋了捋胡须,坦然的道:“我没想到这么快就会有人来拜访我,所以,就一直没修面。”
“快?”
崔情傻眼,这个型男到底是不是神经搭错线了,三年对他而言,活像三天。
“寒来暑往,春雨秋凉,对我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我走进来的那一天,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
云淡风轻,若斯烟云。
(妞门,多多支持,多多留言啥)
爷,你轻点(4)
崔情的心被狠狠的冲击了下。
像她这种平凡的小人物,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如何抓住每一个可以扬名立万的机会。
可他,却淡薄如此。
似乎,荣华富贵,在他眼里都只是一滩烂泥。
古代人,能修身养性到这种地步?
被他言语震慑的同时,崔情也用余光打量了这个幽闭的居室。
单调的陈设,单一的布置,除了日常所需的家居用品,就在没其他让崔情觉得有价值的东西。
男人,都能像他这样单调过日子吗?
这样单调过日子的男人,会是怎样的一个人?
是山顶洞人的后代还是另外的部落格后代?
“大叔,你呆在这里是怎,怎样打发时间的?”
崔情的眼睛在室内溜了一圈,始终都没找到任何可以供人娱乐的东西。
于是,不得不目光转向了此间石室的主人。
古代型男+大叔+络腮胡怪咖,这是多么变异的一个组合体,这又是一个多么强大的爷们。
可这种变异的组合体,却没让崔情浮出一丝不耐的神情来。
她抿着唇,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乖巧的模样,很难让人置信。
可这样乖巧的模样,其实也是崔情的另一面。
混迹在男人堆里的崔情,早练就了一身百变娇娃的性情。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就是说的她这号人。
圆滑的为人处事,确实为她赢得了不少的客户群体,可随着时间的推进,也慢慢磨去了她本来的性情。
乡下人的纯朴,慢慢被圆滑世故所取代。
娇憨可爱,天真自然,渐渐成了虚伪的代名词。
久而久之,崔情都忘了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她的脑里只有一个认知,那就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也要扶摇直上。
以至,为了教授的一句玩笑话,就穿到了莫名其妙的时空。
以至,遇到了他。
这个变异组合体的大叔级人物,让她找回了迷失本性的自己。
爷,你轻点(5)
这个变异组合体的大叔级人物,让她找回了迷失本性的自己。
“一寸光阴一寸金,只要别把光阴当金,你会发现,再漫长的时间,都不过是转瞬!”
好高的觉悟啊。
若不是她对自个穿越时空的事相当肯定,她会以为现在面对她的是位教哲学的老教授。
口里之乎者也,话里寓意深远,意义博大深奥。
可这类东西,会让脑袋迟钝,得发动神经去思考。
崔情囧了下。
垂下的眸触到凝固的血液,忽然有了转移那人继续身教的主意。
“大叔,你给俺瞅瞅俺这手废了没有。”
试着给十指做了伸展运动,却感觉手指灵活度,比以前差了许多,有点僵硬,有点迟钝。
“废了没有?”
那人惊讶的回眸。
不再继续身教,而是执起崔情不再光滑的纤纤玉手,放至夜明珠最亮的地方。
“小姑娘,你的这双手是怎么弄的?”
嫩嫩的皮肉,殷红的液体,竟然凝固在了一块,不堪入眼。
看得人那是一个揪心不已。
这样的痛苦,她竟然不吭一声,独自承担了下来。
“还能怎么弄?我就是把手当盾用了。”
崔情嘴角浮起一丝浅笑。
小命能保住,她受多少磨难,都不算什么。
那人为她的话怔了怔,圈住的嘴,努了努,又闭上了。
“你呆在这儿别动,我去取药来给你外敷。”
“外敷?不用了。有酒精没有,有的话给我拿一瓶来,我消消毒,处理下就行了。”
崔情抖了抖手,虽然还有那么一点点生痛,但僵硬感已经缓解了很多。
最起码,食指做屈伸运动,已无碍了。
有碍的只是那一块块凝固在手背上的血浆。
深谙的颜色,看得崔情大大心痛不已。
流了这么多的血,她又得进补多少补血药材才能补回来啊。
(悲摧,悲摧,咋都没人吱声呢)
爷,你轻点(6)
有碍的只是那一块块凝固在手背上的血浆。
深谙的颜色,看得崔情大大心痛不已。
流了这么多的血,她又得进补多少补血药材才能补回来啊。
要知道,她体质本来就虚,身体里的血液,平常流一滴都被她当作流金子,一下子流了这么多血,那该流出去多少金子啊。
娘的,以后再不能干这么卖血的事了,看着刺眼的血块,比被针扎还难受。
崔情心痛的模样,在别人眼里,却看成了她是在伤心。
本来为崔情话中的‘消毒’,‘酒精’所惑的古代型男眸里深意更深了。
“大叔,酒精拿来了?”
急速过来的脚步声,让崔情诧异的抬头。
大叔去取药的速度也未免,未免太快了吧?
快得让她来不及合上龇牙的嘴皮。
龇牙咧嘴的咬着下颌,正在跟天人交战。
那些凝固的血块,正在被她从侧边剥开。
每一分撬动,都痛得她蹙眉。
每一寸拉扯,都让她咬牙切齿。
“你这是在做什么?你不想活了吗?”
快速窜过来的身影,大声止住了她揭疤的举动。
钢铁一般的大手,抓住了她蠢蠢欲动的小手。
“小姑娘,你是想彻底报废你这双手吗?”
冷冰冰的语气,浑然一体。
让人很难和刚才温和的他联想到一块。
结实的手,微微颤抖。
“大叔,你在害怕吗?”
崔情瞅着他上药的动作,也不知他是从哪里找来的甘泉水,冲刷得她的伤口一阵清凉。
“怕?怎么会?我只是在想,你这样的伤,还能出去吗?”
冲刷伤口的动作缓了缓,他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药粉涂抹在崔情伤口处。
伤口猛烈的收缩,令崔情吃痛咬牙。
那人看着崔情吃痛的模样,突然扑哧的笑了。
笑声中,他的目光跃过崔情,直直的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崖。
爷,你轻点(7)
笑声中,他的目光跃过崔情,直直的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崖。
“小姑娘,废了你这双手和留在这里,你会选哪样?”
废了这双手和留在这里?
崔情蹙眉。
好端端的一双手,废了可是很不划算的,废了手,那她就无法完成她的人生大计了。
可要她留在这儿,她又觉得更不划算。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新人类,作为异时空未来的天下第一毒娘子,作为她这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彪悍娘们,怎能憋屈的窝在鸟不生蛋的旮旯地方。
于是,她的小脑袋摇得比拨浪鼓还响。
“大叔,我要出去,就算是用爬的,我也要爬出这旮旯。”
手用不了,她还有脚,脚坏了,她还有躯干,就算做最坏的打算,手脚都不行了,她还有壮志雄心。
哪怕挤破了脑袋,她也誓死不掉队。
而且,她相信眼前的大叔,也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
“是么?”
那人若有所思的瞅了崔情一眼,瞄到她那刚上好药的手掌,怅惘的道:“迟早不在这么一两天,既然你都能冒险来救我,那么我自然会当仁不让的等你痊愈,一起出去。”
“我冒险来救你?”
崔情傻眼了。
她只是不小心从山崖上滚落到此,误打误撞的遇到了他,且他还救了她一条小命。
怎么,他却说是她来救他呢?
“小姑娘,别告诉我你只是误打误撞来此的。”
那人看到崔情惊讶的表情,他的眸里也泛起了疑惑。
目光不由自主的直冲云霄。高耸入云的山崖下会有幽居,这是常人想象不到,也是常人无法到达的。
“是啊,我是误打误撞进来的,不对,不是误打误撞,我先前根本不知道这地方,我是从青城半山腰滚下来的。”
崔情润了润干涩的嗓子。
和古人说话就是个累,字词得掌握充分,还得留意自己有没网络化。
爷,你轻点(8)
崔情润了润干涩的嗓子。
和古人说话就是个累,字词得掌握充分,还得留意自己有没网络化。
类似俺,类似旮旯,这些词,都已让他把目光盯在她身上好几次了。
她也知那目光没有恶意,但就是被盯的极其不舒服。
于是,不得不谨慎说话。
“从青城山腰滚下来的?莫怪,你浑身上下全是擦伤。”
感受到她注视的目光,崔情有点害羞,侧身避开他直视的目光,略略抬手,指着漆黑的苍穹。
“我就是从那里滚下来的。”
暗下来的天,有星星在闪烁。
星星闪烁的天空下,素白的身影,悄悄挡住了料峭的寒风,抬高的鼻梁上,一圈黑色的光晕,迎风而立。
那是被崔情命名为古代型男的大叔。
他捻着半长的胡须,睫毛煽动。
“小姑娘,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怎么会这个时间来青城山?”
他狐疑的目光在崔情身上绕了一圈,又慢慢道:“一个人在外游玩,就不怕家里人担心吗?”
崔情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摆了摆手,堆起甜甜的笑,“大叔,我不是离家出走,我来青城山,不是来游玩,是来找人的。”
“找人?”
他泛起淡笑,心倏地跳了一下。
她说不认识这地方,她说不是来救他,可为什么她会出现在青城山?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她会出现,真的只是她口中所说的那样吗?
“是啊,来找一个神鬼莫测的人。听人说,他很这个哦。”
崔情说着,悄悄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这个是什么?”
那人显然也不知道竖起大拇指代表什么意思。
“牛逼啊!”
刚话一出口,崔情就懊悔了。
因为她看到了型男大叔瞪得比牛眼还大的眼睛。
“牛逼是什么?”
“牛逼?牛逼就是……”牛逼就是很牛很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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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逼?牛逼就是……”
牛逼就是很牛很牛逼。
崔情想若她这样说,他肯定也不明白。
想了半天,她才用了一句牛逼就是厉害来解释。
“很厉害就是很牛逼?”
那人嘟囔了一遍,倏地转头瞅向崔情。
“你说来青城山是找一个很厉害的人?那人是男是女?”
他的眸光,虽然还有温暖,但语气却明显多了一层逼问的感觉。
若是细心的人,早瞧出不对劲了。
可崔情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无比彪悍存在的女人。
对大叔的话,只当作是激动。
人嘛,谁都有好奇的心里,尤其是对于一个幽闭在这种地方的古代型男大叔来说,更会好奇她说的厉害人物。
“应该是男的吧。”
崔情晃了晃小脑袋,心思一拨一拨的往来时发生的事想。
云王,被称作王的人,应该是男的吧。
不然,他怎么能让青山和公子羽念念不忘呢?
“应该是男的?”
倏然,那人眸里泛起一丝雷火之光。
力道生猛的擒住崔情的双肩,猛力摇晃。
“说,你是不是白帝派来的?他要来你看看我有没有活着,是不是?”
强劲的力道,就似条条铁链,捆住了崔情的腰身。
崔情拼命挣扎,无法辩驳,反逼得那人愈发收紧肩上的力道。
看情形,大有不掐死崔情就不罢休的可能。
白帝?TNN的。
怎么又是白帝,为什么每次以为撞到好运的时候,偏偏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名字困扰。
上次是青山,这次是大叔。
崔情眼冒黑线。
迥然的看着他。
“大叔,白帝到底是哪根葱,求你告诉我好不好?”
为什么,每一个人都认为她和白帝有关系,为什么每一个人都一定她该死的认识白帝,又为什么,她对白帝一无所知……
“你不认识白帝。”
“鬼才认识他。”
王的青萝(1)
“鬼才认识他。”
崔情嘟囔了一句,趁大叔松手的同时,也退离到他身后几步。
没办法,世态炎凉,防人之心不可无。
“大叔,你告诉我白帝是何方神圣好不好?”
崔情嘴角泛起冷笑。该死的白帝,该死的家伙。
他已经连累她受了两次掐脖子的罪了。
她不搞死他,她就不叫毒娘子。
“你真的不认识白帝吗?”
他的目光让崔情觉得很陌生。
陌生的就如城里人看乡下人的那种眼神。
那样的轻蔑与不敢置信。
“不认识!”
崔情咬牙切齿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她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认识那个该死的家伙。
一次次连累她,是觉得她好欺负吗?
“白帝他是我的弟弟,也是当今白蓝帝国的圣上。”
“他是你的弟弟,也是白蓝帝国的皇帝?”
崔情瞪着眼,带着疑惑看向型男大叔。
她就说先前怎么对白帝的名字有点熟悉,原来白帝就是经常被青山挂在嘴边的那个白帝哪。
只是,皇帝老儿的兄长,咋会该死的出现在这地方,而且还对皇帝老儿,那是相当的埋怨,愤慨?
会不会是古代的那种兄弟阅墙版?
会不会是那种离间道,导致皇帝老儿把兄长关在这旮旯地方?
崔情听到惊人的消息后,小脑袋里的心思就一拨一拨的拔开了。
型男大叔与皇帝老儿之间的故事,太蛊惑她的小心肝了。
“大叔,他既然是皇帝,那你怎么还会呆在这儿?”
“呵呵。”
他轻笑两声,并不直接回答。
只是蓦然瞅着顶上泛着银光的三十六颗夜明珠。
“小姑娘,知道为什么夜明珠是三十六颗吗?”
这,这算是兜转心思,转换话题吗?
崔情的小心肝被雷了下。
不得不顺着他的话去揣摩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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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青萝(2)
“是啊,为什么是三十六颗?”
如果有钱,大可以把满壁都镶满夜明珠啊,干嘛浪费那么多人力,又只镶嵌了几米之地。
“三十六颗刚好是天罡之数。原来我也想不明白皇弟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的做,不过我现在明白了,三十六颗,给我的只是一个代表劫数的日子。”
“代表劫数的日子?”
崔情脑袋糨糊了。
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这不是道家书上的话吗?
而且劫数一般不都是修真小说里常用的词汇吗?
这鬼地方,也有劫数这一说法?
“三十六颗正好迎合三年之数。这是皇弟给我的一世醒言。我岂能辜负他的一番良苦用心。”
浮起的笑,隐含酸涩。
“小姑娘,现在你该明白刚才我为什么对你那般无礼了吧?”
低转的语气,隐含示弱。
垂下的眸,尽皆被络腮胡掩盖。
“三年里,皇弟派了无数人下来,每一个人都使尽浑身解数要诱使我离开,要让我破了自闭的誓言,所以我才会这般的……”
“这般的草木皆兵,这般的疑神疑鬼?”
“是的,很可笑吧?我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时刻提防的人,竟是自己最亲的胞弟。”
“……”
他的凄楚,崔情感同身受。
一时间,竟不知找什么话来安慰他。
清官难断家务事,更甭说这有可能涉及帝王的皇家事,崔情手再大,也盖不住全天下。
乌溜溜的眼睛,溜过磨得光滑的削壁,崔情看着削壁上的画,被深深憾住了。
削壁上,鬼斧神工的被刻上了武功招式。
一招一式,入石三分。
惟妙惟肖的动作,在崔情的脑海里,就是一副慢动作的动漫卡通画。
道不清,说不明的招式,都一一在崔情脑海里滑过,崔情只能依据生动的动作命名:力劈华山,三花聚顶,大鹏展翅……
“小姑娘?怎么,对武功很感兴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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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青萝(3)
道不清,说不明的招式,都一一在崔情脑海里滑过,崔情只能依据生动的动作命名:力劈华山,三花聚顶,大鹏展翅……
“小姑娘?怎么,对武功很感兴趣吗?”
那人看着崔情一直瞅着壁画不动,不由移到了崔情面前。
若有所思的瞅了她一眼,才抬头望向壁画中的一幅图。
那是一张踩梅花桩的图,壁画上的小人儿,步履敏捷的腾跃。
壁画上的小人儿实在太有趣,崔情看得是目不转睛,眼睛直愣愣的瞅着,脑里则是意淫一番。
假设她会武功?
那会是啥样呢?
翻墙,快人三分?跳高,高人一等?
长跑,堪比火箭,嗖嗖的,让观众看不清人影?
“是啊,很有兴趣。大叔,你看这张图上的小人儿就很可爱。”
崔情的眼睛在壁画上溜达一圈后,才把目光转向身后的大叔。
“大叔,这张图是啥意思?为什么小人儿会从那么高的地方跌下来?”
高空上,翱翔着一只巨龙,正在对地上的小人儿喷吐火焰。
孤单的小人儿,单薄的身子被火焰击中,狠狠往下坠……
这张图,看得崔情心疼不已。
莫名由的,她觉得那图与身边的大叔息息相关,不然,为什么大叔才看到她指着的图,脸色就煞白了呢?
“风声鹤唳,龙啸九天。”
顶着苍白的脸,他慢慢把手移到了壁上。
苍劲的大手,从巨龙的尾部摸到了头部,修长的食指,紧紧压着颈部的龙鳞。
“小姑娘,想听一个关于龙与玫瑰的故事吗?”
龙与玫瑰?
崔情的心窒了一下。
龙与玫瑰,是这张壁画的主旨吗?
修长的食指,栩栩如生的龙鳞,都像一福惹人陶醉的历史长卷。
孤单的小人儿,就像离线的风筝。
扎得崔情眼里一阵生涩,一阵朦胧。
闷闷的选了张石凳,拖着腮帮,凝望着他的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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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青萝(4)
一抹淡淡的晕红爬进他的浓眉大眼内,呛得眼眶红得似火,突突的跳腾着,腾得室内的夜明珠也成了陪衬品。
他拣了一个光芒最弱的地方,以背抵墙。
缓缓开口……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明间放花灯的时节,她提着一盏七星的宝莲灯,站在月亮湖边,低喃吟唱。
“一愿爹娘安,二愿万事吉,三愿……”
单薄的身影,孤零零的映照在子夜的月亮湖。
看着她紧皱的眉头,我放弃了回宫的念头。
而是凑过去,与她搭上了话。
那晚,我知道了她的名字,青萝。
青萝!她有一个和她人一样美的名字。
蔓蔓青萝,悠悠我心。
她的身世,让我怜惜,但当时我并不知道那叫一见钟情。
我只知道,她是一个亲切可人的大姐姐,她有一双比宝石还亮的眼睛,有一张比月里嫦娥仙子还美的脸。
那晚,我回宫以后,就失眠了。
心里不断默念着她的名字,青萝,青萝,默念了一万遍。
脑里不断想着她一个人回家安不安全,不断暗骂自己木鱼脑袋,竟然不懂得送女孩子回家。
不断想着她的一言一行,又不断提醒自个不要忘了一年之约。
来年的五月,我再次在月亮湖边等到了她。
青萝,变得比以前更美了,也变得更沉默寡言了。
她总是一边和我闲聊,一边悄悄查看天色;她总是把眼光盯在我的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
她的不安,我又怎能不知道呢。
只是因为一年,已经让我明白了对她的感觉,不是单纯的一见钟情,而是刻骨铭心的爱。
我有太多的话,我有太深的情感要向她倾诉。
我紧紧的搂着她,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心里,恨不得和她马上融合为一体。
我的急不可耐,我的心猿意马,惹得她,离开了。
说到这儿,他突然把拳头击在了峭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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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青萝(5)
“青萝,她就这样跑了,起先我以为她是怪我太过莽撞,才会躲起来。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她其实有要事要和我说。”
左手的血还未止住,右手又凑到了峭壁上。
霎时,光洁的峭壁,殷红一片。
颇有泼墨发泄的感觉。
崔情胆颤心惊的瞅着大叔的动作,心中震撼得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目光凄迷的看着峭壁上殷红的血渍,心中猛地揪成一团。
不懂爱,不表示未曾看过爱。
《还珠格格》里紫薇对尔康的爱,至今仍惦记在心。
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大话西游》星爷的经典台词,都曾经撼动了崔情的每一颗泪水神经。
曾经有一段真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我没有去珍惜,等到失去后才知道追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还有一次重来的机会的话,我会对那个女孩子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一份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
这些曾经红极一时的影片,曾经抨击着年轻人最感动的神经。
这些,都曾经让崔情饱受爱情的肆虐。
殷红的血液,不断从绽开的伤口里溢出来,他却似乎已经失去了感觉,只是抿紧了一张看不清楚的唇瓣。
又继续讲述他未完的故事。
崔情,从没认真的倾听过一个故事,但此刻,似乎被故事中的主人公所感染,一动不动,一眨不眨的,攥着双手在倾听。
乖巧的模样,极像回到了童年。
惟有童年,才是崔情最耐得住性子听故事的时代。
络腮胡堆满的虬髯脸,绽开一缝,低哑的嗓音再次弥漫狭长的空间。
青萝离开后,我才发觉到自己的无知。
竟连青萝是青城人这个事实,都是部下告诉我的。
爱情,真的会让一个人盲目。
认识青萝后,每天想的都是她的一颦一笑,想的都是下次见面时,我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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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青萝(6)
认识青萝后,每天想的都是她的一颦一笑,想的都是下次见面时,我该说什么;想的是,在见她之前,我该做些什么?
才能博她一笑。
而我,确实博得她笑了。
可那样的笑,竟代表的是永生不能再相见。
青萝不止是青城人,还是倾城倾天下的青城第一美人。
她的美名,早在我与她未相识前,就已经艳冠天下了。
多少王孙公子,多少帝王将相,在她及竿的时候,就踏破了青家门。
可万金都未博得美人首肯。
因为,青萝在六岁的时候,就被指给了青城王子青越。
青越,是青城最享誉盛名的书法家,他的一副墨宝曾经被炒到万金之卖。
青越,还是青城的第一美男子。
年方十八,就娶了芳容绝代的青虹为妻。
若没有青萝,那当年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号,断然是属于青虹的。
但青萝,以十四岁的芳龄,硬是夺走了青虹的名头,同时,也夺走了青越王子对青虹王妃坚贞不移的心。
青越王子,我并不是第一次看见他。
作为未来的帝王,洞悉各国的王侯将相,是王子必修的课程。
我知道他有王妃,也知道他不会一生只爱一个女人。
所以,我从不派属下去勘察夺走青越王子帝王心的女子是谁。
对于我来说,保住自己心爱的女子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我只是紧紧的守着自己对青萝的这份爱。
铁蹄踏遍了白蓝的山山水水,却从没往青城那方去想。
我私心里以为,青萝和青城的青萝,只是同名的陌生人罢了。
我私心里以为,青萝不会是夺走青虹王妃幸福的女人。
可,一次次的失落,一次次从青城传来的喜讯,让我不得不把青萝和青城第一美人重叠在一起。
蔓蔓青萝,悠悠我心。
若是离我而去的青萝,要成为青城第一美人,那是毋庸置疑的。
王的青萝(7)
若是离我而去的青萝,要成为青城第一美人,那是毋庸置疑的。
她的美,就是成为天下第一美人,也是绰绰有余的。
抱着一颗不确定的心,我终于在青越王登位的那一天溜进了青城皇宫。
我以为我对青萝的爱已经够疯狂,没想到青越王登位做出的第一件事,竟比我还疯狂。
他登位的第一件事就是迎娶青姓女子青萝为第一皇妃,而且她迎娶青萝皇妃用的是堪比青虹皇后的礼仪。
就在我惊讶青越王的大胆之举时,我看到了她,那个让我铭刻在心,那个让我行销骸骨的人,青萝!
青越王的第一皇妃。
巨大的变故,让我忘记了当初的海誓山盟,忘记了她对我说过的‘与君同销万古愁’。
脑里只有一个念头:青萝抛弃了我,选择了青越王。
毕竟,当时未掌握白蓝王权的我,是无法和拥有青城一切的青越王,相提并论的。
带着对青萝的深深埋怨,我回到了白蓝国。
可我事后才知道,青萝会嫁给青越王,可以说是我一手推动的。
青城皇宫的那匆匆一瞥,月亮湖边的那匆匆一聚,都是青萝在等我给她一个可以携手一生的承诺。
可,这些,都被我疏忽了。
就因为我的疏忽,毁掉了青萝的幸福,也断送了她的一生。
凝固了的血液,僵硬的裹在手背上,型男大叔的眸里已氤氲一片。
薄薄的雾气,愈发衬得他伟岸的身形,刚毅挺拔。
攥紧的手,蓦地张开。
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挤出殷红的血液来。
布满络腮胡的脸,蓦然弩张。
“青萝是被我逼着跳下玄武之眼的,她是被我逼得不得不跳的;至今,我还记得她跳下玄武之眼前对我的那一抹笑。那笑,笑的那么无奈,却又笑得那么美,那么艳绝天下,那么的荡人心魄……”
交叠的情绪不断高涨,愤怒的情绪,水涨船高。
王的青萝(8)
“我很想放弃一切和她走,我很想就那么随她而去;可那该死的青越王,硬是又抢先一步,他抢走了我最爱的女人不说,竟然连我想给青萝陪葬的机会都要抢去,这种人,也配当青城国的国君吗?”
“看着我,告诉我,你觉得像青越王那样的男人,配当一国之君吗?”
箍紧的力道,滴在肩头的血滴,都让崔情感动的一塌糊涂。
如果说青越王对青萝的爱叫情深不寿,那型男大叔对青萝的爱就执迷不悔。
明知那是一道最明亮的火焰,都争先恐后的去做那扑火的飞蛾。
“大叔,你觉得青越王配吗?”
崔情轻轻蹙眉,宛转的把话题转交给故事里的主人公。
既然他能活到现在,既然他没有随青萝慷慨赴死,那么,想必他活下来,一定有其苟且偷生活下来的理由。
“他配,他配当青城国君,也配当白蓝国的帝君。青越那家伙,天生就是当帝王的料。若是他没有随青萝坠下玄武之眼,我情愿转让国君身份,换取后半生对青萝的守护。”
“可惜,那骄傲的男人,没有理会我的要求,没有坐视万千黎明不顾,放弃了帝王的自尊,跪在我的面前,求我给青城三年的喘息时间。然后,就那么毅然决然的慷慨离去……”
“大叔,这就是龙与玫瑰的爱情结局吗?”
压在肩上的是型男大叔的血手,此刻的崔情却觉得压在肩上的是一座大山,压抑着最崇高爱情的悲伤之山。
山腹里,埋葬着曾经留给世间无限遐思的娇艳玫瑰;山巅之上,有巨龙守护。
巨大的龙爪,巨大的羽翼,挡住了暴雨狂风。
玫瑰,让人眷恋,巨龙,让人无限深思……
“大叔,那想必这条巨龙,应该就是大叔你了吧?”
崔情的目光直愣愣的望着壁画上振翅欲飞的蛟龙。
怒张的龙眼,就似山雨欲来前的征兆。
(莫霸王,霸王会被K)
拿开你的手(1)
黏住的大手,放缓了力道,却不离崔情的肩头。
居高临下的姿势,端的有一种压迫在身的感觉。
“是的,你瞧的很仔细,我是那条云里蛟龙,而青越王就是在地上得瑟的小人儿。”
他的语气略略停顿,忽然拔开额头上的流海,一眨不眨的瞅着崔情。
“巨龙能龙啸九天,巨龙能腾云驾雾,但你有注意到隐在巨龙身上的小人儿吗?那才是真正厉害的角色。”
隐在巨龙身上的小人儿,真正的厉害角色?
崔情眯眼去瞧,还真在巨龙的双翼间,发现了一寸有余的小人儿。
他头戴皇冠,腿夹龙腹,持着一把寒光迸射的宝剑,啸指苍穹。
不细瞧,还真会以为小人儿只是巨龙身上的装饰品。
可一细瞧,忽发现整个壁画呈现的画面感全变了。
原本哀婉的场景变成了气壮山河的屠戮。
躺下的小人儿,变成了指挥千军万马的骠骑大将军。
衰草,幻化成雄兵千万。
随时等着响应天上的号令。
“大叔,他就是你的弟弟白帝吗?”
不消别人回答,崔情已经自问自答。
“肯定是白帝,若有一个能这样骁勇善战的人,那肯定也惟有白帝一个人而已!”
直觉这样告诉崔情,能号令三军,能洞悉先机,瞬间改变战争利弊的人,也只有现今白蓝帝国的君王,白帝。
只是,崔情还有另外一番心思。
壁画的强弱事态改变,可以说是全系在腾空的巨龙身上。
巨龙的双眼,有一种震慑人心的作用。
无形中,龙眼成了推动形势转变的枢纽。
风卷云动,龙啸九天。
(亲们哪,霸王你们不累吗?偶尔该露面,吐吐心声,这样咱才好学习,改正文中某些不小心出差错的地方。要收藏,要票票,要评论啊,霸王,别总是霸王咱啊,咱码点字很辛苦滴。每天下班回来还得想着怎么写才让故事好看——)
拿开你的手(2)
每一波的风雨侵袭,看似无关,其实都跟龙眼的转动息息相关。
就像,设好了时间,只要到了那一刹,龙眼就会自然转动。
龙眼一转,风雨就来。
风雨一来,巨龙身上的小人儿就会挥剑。
而随着他的挥剑,底下等候召唤的兵,就如雨后竹笋般的从地底冒出来。
田野上,山坡处,处处可见拔剑冲锋的士兵,奋进,挺向前。
“大叔,其实你才是推动这场战争的幕后黑手吧?”
崔情眯眼把整福壁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瞬间的转变,风云突变的实事,看似尽被巨龙身上的小人儿所掌控,看似胸有城府的小人儿之所以能睥睨天下,笑傲九天,其实是跟巨龙相辅相成的。
巨龙,才是这场水墨山水画的主题。
不然,何必画蛇添足的在龙背上添加了高举宝剑的小人儿。
“哎——”
他幽幽喟叹了一声。
拖长的话音,飘进崔情的耳朵里却成了无声的低喃。
似幽怨,似被人看穿。
“小姑娘你真是心细如尘啊。我三年时间的雕琢,都瞒不过你的一双眼哪。这幅画,其实就是三年前的青城之战。”
“这副壁画隐射的就是三年前的青城之战?”
崔情暗暗腹诽。她就说怎么瞧壁画那么生动,原来是取材真实的故事。
自她穿来以后,青城之战,已不止听到一次了。
青越王,青萝王妃,战神,都是青城之战中让人无法忘怀的历史人物。
尤其是战神,更是创下了不败的传说。
当然,这些都是崔情听青山提及的,到底是怎么不败法,相信只有当事人才知晓。
而且,随着青越王与青萝王妃仙逝的三年之期到来,那个谜一样般的战神,那个让青城子民咬牙切齿的神将,却始终未再露面。
那型男大叔,是怎么把青城之战了解的这般清楚?
就好像,他曾经参与过一般。
曾经参与?等等。
拿开你的手(3)
曾经参与?等等。
她是不是不小心把某些东西遗忘了。
青越王,白帝,白帝的兄长。
白帝的兄长,不就是……
崔情的眼直了。
屏住呼吸打量着近在咫尺的型男大叔。
传说中的战神,创下不败神话的白蓝帝君,就是这副邋遢样?
一副为情所困的囧样,一副活像三年未曾洗澡的乞丐样?
“青城之战?”
大叔的嘴角再次扬了起来,嘴角的抽动,拂得胡须乱颤,着实像一只刚睡醒的猛虎,正在捋须剔牙。
“那场战役不该叫做青城之战,而该叫倾城之殇。青越王,付出了生命给青萝陪葬,而我,则陪葬了自个的心。青萝,这个让我爱恨交加的女人,她夺走了我所有的心跳。可我,无怨无悔。哪怕时间再退回到过去,我也会做出和当日一样的决定。”
“大叔,当时你做了什么决定?”
是什么决定,让他无怨无悔?
是什么决定,让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战神,成为永远的传说?
又是什么样的决定,让曾经意气风发的云王,变成眼前这个和传说中的英明神武搭不上一点边的落魄汉子?
崔情的眉宇,缓缓的连成了一线,十指紧缩,攥在掌心。
她能感觉到她已经接近传说中的核心了,倾城之殇的真相,就要被她揭晓了……
“我做了……”
低沉暗哑的声音,硬是被突然从甬道里蹿出来的人影打断了。
“拿开你的脏手!”
青山浑厚的嗓音刚一响起,崔情就觉肩上一空,倏地被人快速揽到一旁。
“情儿,你没事吧?你的肩上怎么这么多血,你哪里受伤了吗?”
青山的目光,盯着崔情肩头上的沥沥血渍,触目惊心,细瞅,却瞅不出伤口在哪。
“叫青山的小子,你很八婆耶,老娘哪里像有事的样,你存心咒老娘受伤是吧?”
崔情狠狠的瞟了一眼突然出现的青山。
拿开你的手(4)
一碰上青山,崔情的好脾气就没了。
有的只是对青山愤愤不平的埋怨,有种把她扔在那地,怎么这会还有闲心关心起她的死活来了。
她受不受伤,关他鸟事。
“情儿,我知道我不该把你扔在半山腰,可我那不是不想你涉险嘛,{奇}要打要骂都随你,{书}你先告诉我,{网}你到底哪里受了伤,怎么肩头这么多血?”
一撞上崔情埋怨的目光,青山就彻底没辙了。
对她不理不睬,对她不管不问,并不是他的真心,他只是不想她受伤而已。
急切的目光,透出了他无法把握的心。
紧紧的扣着她,告诉她,他在意她,他关心她,他记挂她。
“叫青山的小子,你真的很三八耶,老娘不是说了,没受伤,也没流血,你当老娘说话是放屁吗?”
崔情狠狠滴,狠狠的瞪了青山一眼,拨开他的大手,快步走向被青山震开的型男大叔面前。
以前他是战神,能战无不胜,但现今的他,能承受得住青山生猛的一击吗?
青山掌法的厉害,她可是亲眼目睹过的。
“情儿,他是谁?”
青山想是也察觉到了崔情异于往常的关心。
抿紧红唇,生生盯着角落那抹褐色人影。
他是谁?为什么情儿会这么关心他?
在他们分开的这一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吗?
而且,情儿为什么比他还提早到达这里?
难道通往神坛地底的路,还有其它的捷径?
蹙起的眉头,疑惑像浓墨一般,化不开。
“他是谁?他能是谁,他只是一个被你打伤的人,你还不快点过来帮忙。”
崔情弯下腰,瞅着被青山一拳震倒在地的型男大叔。
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才能称之为战神,不该是这样吗?
那谁来告诉她,不堪一击,倾倒在地的人儿是谁?
修习了至高无上武功,被称为高手的男人,就是这样高手法吗?
拿开你的手(5)
青山冷冷的扫了眼地上的男人,那个被崔情说成是不堪一击的男人,那个崔情说是被他所伤的男人。
眉眼更弯了。
嘴角的弧度扯得更加难看。
他的拳头能击中他?要他去扶他?
那是不可能的!
深深浅浅的皱纹,缓慢的就似荡在湖里的浮萍,浮萍,随着湖水的波动,渐渐散开。
长长短短的睫毛,微微眨了眨。
一双精明的眼眸乍然闪亮。
“不动拳?你是当年的那个小孩?”
“是的,我就是当年那个小孩。”
青山的眉头皱得更紧,攥紧的拳头,随着靠近型男大叔而慢慢的,缓缓的,舒展开来。
“云王,你没想到我还安然无恙的活着吧?”
张开的拳头,再次蜷缩起来。
青山瞟了眼满脸络腮胡的他一眼,把崔情拉到了身边。
“情儿,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他有多危险吗?你这样维护他,他会感恩吗?”
“叫青山的小子,别啰哩八嗦的,老娘当然知道他是谁,老娘不知道他是谁的话,老娘还不白混了。”
崔情回了青山一个白眼。
推开他的胳膊,走了出来。
“他是云王,享有战神美誉的云王,白蓝帝国曾经的帝王,老娘没说错吧?”
青山惊得瞪大眼瞧她。
他与云王有过一面之缘,认识云王,是理所应当的。
那情儿呢,情儿是怎么知道云王的?
崔情讪讪一笑,自然而然的扶住了略显激动的型男大叔。
当然这会不能再用型男来冠带大叔了。
而是用享誉天下美名的,白云战神。
白云瞅青山,一直是冷瞅热瞅的,连被崔情搀住也浑然不觉,只是任她牵着他的手腕走。
“情儿,你……”
崔情的举动,着实惹得青山犯愁。
自己喜欢的女人,胳膊向外拐,这算哪门子的事哪。
“叫青山的小子,老娘怎么了?他是云王,他是战神,都没错。但他也是一个可怜的老男人。”
拿开你的手(6)
“叫青山的小子,老娘怎么了?他是云王,他是战神,都没错。但他也是一个可怜的老男人。”
连青山的一拳都承受不住的男人,还能叫战神吗?
战神,战神,他还能站得起来,神得起来?
崔情小心翼翼的搀着云王从青山身畔跨过。
转身时,还不忘冷冷瞟了妒火中烧的青山一眼。
忿怒交叠的心,焚烧得心一阵滚烫。
镗的一声,青山拔出了腰间系着的无锋剑。
“情儿,把云王留下,我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宝剑无锋,巧夺天工。
生冷阴凉的气息,拂得崔情的面颊微微变淡,变白。
“叫青山的小子,你这是要和老娘作对?那好,老娘就看看你……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腰上一紧,已被人从身后揪住了。
连拉带扯的带离无锋剑之外。
一只胳膊,举在半空,握住了无锋剑。
“宝剑无锋,巧拙不攻。这剑,竟然落在了你手上。”
温凉如水的云王,丝毫不惧无锋剑的锋芒,就这样紧紧攥在手心。
“若我没记错的话,你是青越王的嫡子,神武将军吧。”
“是。我就是那个被你一剑吓得落荒而逃的青城王子——青山。”
青山紧咬牙关,悲摧的记忆如翻江倒海的喷涌出来。
若不是记挂父皇的安危,他又怎么会从神武府里跑出来看热闹;若不出来凑热闹,他也就不会亲眼目睹父皇跪在云王的面前,乞求他放过他和青霞皇姐。
时至今日,他都还记得云王拔剑刺向他的那一幕。
“要我放过他,青越王,你可看清楚了,你要我放的就是他吗?”
当时的云王,意气风发,豪迈不羁,手中握着的就是叫天下第一名剑的无锋剑。
当时的青山,虽已成年,但几曾碰到过那种摄人心魄的场景。
被无锋剑的锋芒,吓得腿打软,然后落荒而逃。
……
(高潮迭起,请继续关注下文)
拿开你的手(7)
当时的青山,虽已成年,但几曾碰到过那种摄人心魄的场景。
被无锋剑的锋芒,吓得腿打软,然后落荒而逃。
那一幕,对于青山,一直是无法抹灭的羞辱。
三年来,他之所以拼命在武学上寻求突破,拼命打探云王的消息,其实为的就是一雪前耻。
他要当着天下人的面,正正式式的打败白云战神。
他要天下人知道,并不是只有云王配当战神。
“白云战神,拿出你的剑,接受我的挑战吧。”
男儿干事,干的就要光明磊落。
青山随手一抖,就把云王震开两尺。
“拿出我的剑?”
被无锋剑震开的云王唇瓣泛着笑,笑意阑珊的看向青山。
“我的剑,我哪里还有剑……”
一缕寒光,扑面而来,云王一怔,右手已不自觉的伸手去抓,抓到手中,光束却是他失而复得的无锋剑。
“将军,你这是?”
作为无锋剑的前任主人,他深知无锋剑对学武之人的吸引力有多大。
先不论它轻巧的做工,就单论它削铁如泥的刀刃,就已令人垂涎三尺。
“无锋剑,本来就是你的,我现在只是物归原主罢了。现在,你该无话可说了吧?”
青山敛下眉光,从腰间又抽出一把软剑来。
拿在手里,轻轻弹了弹。
嗡嗡的剑鸣,霎时回荡在狭长的石室内。
“这剑,虽然及不上无锋的锋利,但有它相陪,我还是有信心与天下第一战神之称的你,一搏的。”
不卑不亢的语气,从青山嘴里吐出来,却让一旁的崔情整颗心都为他揪了起来。
对峙当场,愈演愈烈的情形,让她泛不起波澜的心,炸开了锅。
云王与她,有恩。
青山与她,有情。
她此刻并不想见到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受伤。
“叫青山的小子,你没见大叔受伤了吗?你现在要他答应你挑战的请求,你这不是逼人上吊吗?”
拿开你的手(8)
“叫青山的小子,你没见大叔受伤了吗?你现在要他答应你挑战的请求,你这不是逼人上吊吗?”
眼看青山并没有打算放弃挑战的念头,崔情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嗖的蹿了出去。
横档起来的双臂,宛似一根铁柱,戳在了青山的心扉。
“情儿,你这是在帮他吗?他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这么维护他?”
崔情的突然蹿出,让青山胆战心惊,不得已收回了软剑。
“老娘没维护他,他也没给老娘好处。老娘只想告诉你,做人要厚道,对人要公平一点。”
崔情扭头望了眼提着无锋剑的云王,他的眸里呈现一种心如死灰的寂然之态。
半睁半闭的抚摩着无锋剑的剑身。
修长的食指划过剑身,带起阵阵清脆的剑鸣。
“我一直以为无锋剑能彰显我男儿的气概,也只有它能让我把战神的名号传遍天下;但当我再次拿到无锋剑,我才发现,我已没有了争强好胜的心。将军,这把剑还你,它已不是我所需要的剑。”
青山纵身一跃,稳妥的接住了迎面而来的无锋剑,攥在手心。
丈二摸不着头脑的望向无剑在手的云王。
无锋剑不是他所需要的剑?
没有无锋剑,他云王还配称为战神吗?
他能对一个手无寸铁的人,下手吗?
可是,父仇不共戴天,他做不来一笑泯恩仇那码事。
父皇青越,是他亲眼看着被他逼得跳入玄武之眼的,青城的数万黎民,是在他眼皮底下,被他所杀的;皇姐青霞,是他看着,被他逼上皇位的……
所有这些堆砌起来的仇恨,可以说忘就忘,说放就放吗?
心口隐隐作痛,攥着无锋剑的手,更是渗出汗来。
没有人明白,他之所以苟且偷生,忍受世人唾弃的眼光,坚强活到今天,为的就是要用敌人的剑宰了剑主。
他要他也尝尝那种焚心噬骨的滋味。
拿开你的手(9)
青山轻蔑的一笑,避开崔情炙热的目光。
提起无锋剑,跃到了云王身畔。
“叫青山的小子,你想干啥?”
崔情待要阻止,已然不及。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青山揪住云王的衣领,揪到咫尺之内。
“我不想干啥。我只想让他看着我。”
青山揪住云王,让他看到他眼里乱窜的火花。都这关头了,他怎么还可以这般的不动如山。
就像,他在他眼里,根本不存在一般。
“白云战神,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若你是我,你会放弃可以手刃仇人的机会吗?”
他不相信,天下间有哪个傻瓜会放弃眼前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要他亲口告诉他,若他是他,会放弃眼前唾手可得的胜利吗?
云王的眸转向他,他感受到了青山的认真。
当年的他,不也曾经这般热血冲动吗。
眸微微睁开,缓缓的拨开青山的手掌。
“若我是你,我会亲手宰了他。”
富有战神之称的他,无锋剑上,到底沾了多少人的血,他不清楚。
他清楚的事是:犯我者,杀无赦!
“若你是我,你会亲手宰了他?”青山惊退两步。
不敢置信的瞅着云王。
他这是在赎罪吗?
这样堂而皇之,大言不惭的告诉他,他不该心慈仁厚,该痛下决心,快刀斩乱麻。
“父仇不共戴天,而且青越王之死,确实可以说是我一手造成的。所以,你不用对我心存愧疚之心。你杀我,是理所应当的。来吧,将军……”
云王蓦然挺起胸膛,直直对上了无锋剑的剑尖。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兵器会成为杀自己的凶器。
勾起的笑,冷寂得似僵住的泥块。
“将军,你还在等什么,顶天立地的男儿,就该拿得起放得下!”
被他这么一激,青山澎湃的心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
王和娈童(1)
被他这么一激,青山澎湃的心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是啊,他还在犹疑什么,云王都康然如此,那他还踌躇得像个娘们,算啥子事啊。
“好,那你就受死吧!”
抖出的剑花,璀璨的似夜空滑过的流星,荡起的团团剑花,夺去了头顶夜明珠的珠光。
无锋剑,不愧是天下第一名剑,青山只是一个轻轻的起手式,无锋剑的光芒就胜过了所有的月华。
一剑芳华,一剑可倾天下。
此刻,目睹无锋剑的锋芒,崔情终于领会到小说里那种对名剑的描述,名剑倾天下,果然不是作假的。
飘溢出的剑花,就像夏日在海边看到的浪花,激流之中,浪花依旧朵朵开。
那时的她,最喜欢的就是赤足去追逐浪花。
可此刻的她,只能望着剑花,一筹莫展。
奇怪的是,从无锋剑身上飘溢出来的剑花,却始终在云王四周绽放,并未贴身进犯。
崔情心上一喜,只道是青山发了慈悲。
正想夸奖他一番时,绽开的剑花,突然转向,并举进攻中心。
“这样才像话,手下留情,可不是你神武将军该做的事。将军不用顾虑我,只管发招吧!”
云王抿着笑,跨前一步,把他彻底陷进了青山的剑芒之中。
这样的话,想脱身是再也不可能的。
他的这一举动,无疑是挑衅青山的不智之举。
挽起的剑花,争先收拢。
指腕轻轻一翻,拢起的剑花,忽而化成万树梨花,竞相从剑身上蹿出来,一团团,一簇簇,连成一线,突袭云王的四肢百骸。
皎洁的月光之光,再次从剑柄上浮出来。
随着青山的每一次翻转,无锋剑剑身的光泽就亮一分。
晶莹剔透的剑芒,刺痛了崔情的眼。
崔情揉了揉眼睛,正眼望去,此时的无锋剑,已幻化成了一把透亮之剑。
透亮的就似冰晶。
感觉,只需要一碰就能砰然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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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和娈童(2)
‘哐啷’一声。
透亮的无锋剑亮到极致的时候,忽然从末梢断开,哗然碎裂的声音,惊住了场内的三人。
青山,目瞪口呆的看着握在手心的无锋剑剑柄,两寸有余的剑柄,震慑着他滚烫的心。
“谁在搞鬼,给本将军滚出来!”
敢在他神武将军眼皮底下作祟的人,天下间,没有几个。
仿佛一缕烟,仿佛一缕不存天地的幽魂,随着青山的一声叱喝,一抹人影慢慢从外飘了进来。
隐隐绰绰的人影,逐渐在崔情眼前成型。
崔情的眼睛瞪得有铜铃大,目瞪口呆的看着穿着白色长衫的公子羽。乍然显形在身前。
绝色倾国的容颜,在这一刻凝集成了沧海。
“千门小子,怎么是你?”
“原来是你,千门公子羽。”
青山浓眉紧皱。
他与公子羽是一同进入的青城神坛,但当他探测到神坛地穴的时候,公子羽已经失去踪影了。
他等了他一炷香时间,才决定先下来探探深浅。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青山攥了攥手心的无锋剑剑柄,生冷的寒意激得他连连打颤。
脑门,仿佛被凉水浇过一般,透心的凉。
千门,究竟是怎样的门派,竟然有此等隔空取物的伎俩?
风起突扬,公子羽在青山的打量中,淡定自若,整了整衣摆,恍若浮云的荡了过来。
轻盈的风姿,如云的步伐,搭上他冠绝天下的绝色容颜,让人恍惚觉得是正在欣赏一副画,一副国色天香的一枝独秀画卷。
“将军大人,不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何必那么认真。”
半开玩笑的语气,半微微张开的薄唇,溢出天籁般的嗓音。
“舍不得无锋剑,不才还你就是!”
是字刚出口。
那把在青山面前凭空隐匿的无锋剑,突然从公子羽的袍袖里飞了出来。
被风扬起的袍袖,吹出屡屡凉风,拂得无锋剑腾空一尺。
王和娈童(3)
那把在青山面前凭空隐匿的无锋剑,突然从公子羽的袍袖里飞了出来。
被风扬起的袍袖,吹出屡屡凉风,拂得无锋剑腾空一尺。
公子羽信手一挥,无锋剑就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蓦然在青山与云王身前来回飞旋。
“千门小子,你这是在变戏法吗?”
崔情直勾勾的瞅着半空飞旋的无锋剑。
上前两步,扯了扯公子羽的衣角。
“千门小子,你们千门就是专门搞这种杂耍的吗?”
隔空取物,探囊取物,还搞的神不知鬼不觉的。
而且,还会玩些飞来飞去的戏法,这就是所谓的千门吗?
“杂耍?”
把一切都掌握在心的公子羽,扯起唇角,溢出完美的弧度,绝美的笑容再次迫使崔情撇头。
他呵呵一笑。
自然,纯粹,干净!
拈花一指,眉含青黛。
“崔姑娘,若你要改变先前的主意,不才还是可以应允的。”
崔情暗瞟他一眼,冷冷的道:“想的美,想拐老娘上当,你再修个几百年吧。”
她看杂耍是觉得新鲜,才不是该死的想入千门。
她说话办事,也从来是说一不二的。
“再修几百年?”
公子羽蹙眸一笑。
“崔姑娘,你我是人不是仙,岂能活上百年。就算活过上百年,你觉得那还叫人吗?”
“老娘管你是人还是仙。老娘这么说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
“明白一个道理?崔姑娘,是什么道理?”
公子羽若有所思的看她。
“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明白了吗,千门小子。”
崔情荡起浅笑,浅浅小小的梨涡惊住了公子羽怔忡的眼。
“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崔姑娘,你这理由确实够彪悍!”
修长的食指在下颌处流连忘返。
边沉思边用余光瞅远处的人剑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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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和娈童(4)
身似浮云,游若蛟龙的无锋剑,此刻已把青山和云王的距离缩短到了两丈之内。
处于外侧的青山,一边用内力抵抗无锋剑的剑气,一边空出左掌去抵御内侧的云王。
落魄打扮的云王,在无锋剑剑气的强烈攻击下,再也无法隐藏他一身傲人的本领。
捏指成拳,目迸寒光。
去!排山倒海的推波助澜声,浑然天成。
听着清冽,却混杂着无比激荡的霸气。
游走的无锋剑,竟在他的霸气下,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青山趁机腾空一跃,脚点峭壁,化作飓风,把无锋剑捞到了怀中。
一气呵成,无任何累赘之举。
这轻功,太板扎了!崔情暗暗在心里赞了青山一句。
目光却不离散功的云王。
深藏不露,大抵说的就是他这种闷骚型的男人。
明明武功高深莫测,偏偏用这种装B的方式告诉她,他很逊,他很需要人保护。
而她,还傻不隆冬的中了他的腹黑计。
火气上来,脚不免踩上了紧随其后的公子羽。
脚跟踩上脚尖。
崔情落脚本来就比平时重。
这一脚,踩得公子羽俊脸皱成一团。
“崔……姑……娘……”
娘了半天,却没有娘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一张俊秀的脸,红晕连连。
长而密的眉毛,黑而翘的睫毛,竟滴下几滴汗来。
“千门小子,你咋哭了?过来,老娘给你擦擦。”
崔情抬起手,就准备付诸行动。
劫色不行,那劫脸总可以了吧?
从见到公子羽的第一眼开始,崔情就一直把揩油的想法进行到底,没办法,谁叫公子羽的美色太红果果的让她嫉妒了。
于是乎,她终于逮到这种百年不遇的机会了。
一道叱喝声,却罢免了她的行动权。
身似游龙,游刃有余的云王,劈空一掌,逼退青山,倘然自若的向崔情抓来。
……
王和娈童(5)
一道叱喝声,却罢免了她的行动权。
身似游龙,游刃有余的云王,劈空一掌,逼退青山,倘然自若的向崔情抓来。
崔情怔了,她不明白云王干嘛要放弃青山来抓她,是因为他听到了她的腹诽吗?
失神间,云王已与她擦肩而过,血手牢牢的擒住了崔情身畔的公子羽。
“小羽?”
公子羽的俊脸更红了。
水眸里已浮起水雾。
“云大哥,是我,小羽。”
扬起生嫩的脸庞,只为让他看清他就是昔日被他关照的小羽。
此刻的公子羽,哪里还有刚才沉稳的一面,有的只是一种幼童对父母的依赖,浮起的笑,让崔情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娈童两字。
古来帝王家,帝王不是都喜欢豢养娈童吗?
云王,也曾经是一国之王。
他会不会也有这种嗜好?
“小羽,三年不见,没想到你变得更美了。”
他扣住他的双肩,试着从他绝美的容颜上找出岁月的痕迹,却发现,他吹弹可破的脸颊,仍然如往昔,一尘不变。
还是那般的美,还是那般的诱人犯罪。
若不是青萝一早就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他想,他也会仿效先辈,豢养公子羽这个绝色娈童。
公子羽害羞了,羞涩的以一种让崔情大跌眼镜的方式挣开云王。
他竟伸出双手勾住了云王。
眸里幻彩纷呈。
“云大哥,你说就算我长的再妖孽,就算再怎的艳冠天下,也要护住自个的脸,我一直把这话铭记在心。因为我知道,终有一天,我会再次遇到你……”
崔情中风了,被公子羽的一番情话雷成了雕塑。
终有一天,我会再次遇到你?
敢情,公子羽不是为自个活的?
被公子羽勾住的脖颈主人,微微动了动,把身躯弯得更低。
以至带给侧面的崔情一种假象,他想吻他。
他想吻他?
云王想吻公子羽?
在这个地方,在这种场面下?
王和娈童(6)
被公子羽勾住的脖颈主人,微微动了动,把身躯弯得更低。
以至带给侧面的崔情一种假象,他想吻他。
他想吻他?
云王想吻公子羽?在这个地方,在这种场面下?
“小羽,你到是有心。难得你这么多年,都把这话铭记在心。你这样,确实让云大哥很感欣慰。小羽,这么多年,苦了你了……”
信手一捞,云王就把公子羽揽到怀中。
“小羽,为了我,你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吧!”
胸前起伏不定的喘息声,让他把公子羽搂得更紧。
右手,缓缓爬上他的发梢,一阵揉搓。
“云大哥,为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值得!”
惟有这刻,惟有这样被云大哥搂着,他才能真正感觉到他还活着。
他的云大哥,扎扎实实的活在这世界上。
崔情两眼放光,对这玻璃的情节是看得心花怒放。
青山快步走过来,挡住了她的视线。
“断袖之癖,不是你该看的。”
不是她该看的?
断袖之癖她就不能看?
“喂,叫青山的小子,你凭啥干涉老娘的自由?老娘就喜欢看,就喜欢看玻璃,你能怎的?”
青山没怎的。
只是伸出大掌,遮住了她的双眸。
牢牢的固定在臂弯之中。
“情儿,我能怎的,我能拿你怎的,你是这样的磨人,我又能怎的……”
结实的臂弯,搂住了他最重要的人。
可她,却总不给予回应。
总是想尽一切办法要与他划清界限。
“喂,叫青山的小子,放开老娘,再不放,老娘可要下手了。”
臂弯一沉,崔情的血盆大口已咬在了青山的胳膊上。
崔情的牙印,嵌在青山的胳膊上,排成两排的牙印,仿佛一张无线的网,网住了青山忿忿不平的心。
“情儿,你不是说下手吗?”
崔情跳出丈外,得意的扬起唇角。
王和娈童(7)
崔情的牙印,嵌在青山的胳膊上,排成两排的牙印,仿佛一张无线的网,网住了青山忿忿不平的心。
“情儿,你不是说下手吗?”
崔情跳出丈外,得意的扬起唇角。
“老娘不下手,改成下口,就不行吗?”
扫过青山皱起的眉头,她偷偷在心里为自个欢呼。
还好,她临时改变了主意。
“行,怎么会不行。情儿,只是下次,我就不会这么轻易的上当了,你也就不可能就这么容易的逃离了。”
以为她会下手,所以他做好了全身外围的防备,却料不到,她竟临时改变了主意。
竟还懂得兵不厌诈的策略。
他看上的女人,果然不同反响。
青山嘬嘴笑笑。对崔情的性趣,更强烈了。
征服一个彪悍,野蛮的女人,似乎比行军打仗,更有味道。
“切,叫青山的小子,别把老娘看扁了,老娘要真急了,就是天牢地穴,老娘也有办法逃出来。就你那两只胳膊,老娘还不惧的。有种的,你就放马过来。老娘让你尝尝老娘的‘崔氏无影脚’。”
崔情撩起一条腿,冲青山抖了抖。
“崔氏无影脚?”
青山眼里的笑意更甚了。
近处的古代背背山已经看得他反胃不已,崔情的这一句话,却给他安上了一粒胃复安。
“情儿,你确定你的崔氏无影脚,不是用来挠痒的?”
“挠痒的?操!叫青山的小子,你真当老娘的脚是擀面杖啊?老娘这黄金脚,可是千锤百炼,历尽九九八十一难,万人斩之后才练成的。”
“需要这么复杂?”
青山装作非常感兴趣的样,瞟了崔情的细腿一眼。
练一双花拳绣腿,练一双秀腿花拳,怎么都不可能需要千锤百炼,万人斩吧。
“就是这么复杂,怎么,叫青山的小子,怕了?”
青山挑眉,忽而擒住了崔情的花拳绣腿。
………………
王和娈童(8)
青山挑眉,忽而擒住了崔情的花拳绣腿。
“本将军当然会怕,本将军怕你玩的不够尽兴。”
修长的食指,顺势溜到了崔情的脚踝上。
无比深情的揉搓,“这里,还会痛吗?”
一股麻酥酥的感觉瞬间通过脚踝传至崔情的肩胛。
“痛,痛个鸟。叫青山的小子,你离老娘远点,别一天对老娘毛手毛脚的。”
她的无影脚还未踢出去。
青山已快速闪开。
“啧啧,情儿,你咋不服软呢?”
“服软?服个鸟软,老娘又不是软绵绵,干嘛要服软?”
崔情瞟了眼青山,暗忖他到今日还搞不清自己的脾气。
三从四德的小家碧玉,都不是她这款。
青山彻底无语了,为崔情的一句话梗塞了。
眼球,在眼眶内翻来滚去。
崔情却把他的梗塞当成了对她的鄙视。
狠狠剜了他一眼,才把头扭向激流汹涌的两男身上。
想是仍未叙旧好。
但已无起初的难舍难分之暧昧。
公子羽绝美的脸蛋上,隐隐踱上了一层哀怨的微茫。
“云大哥,不可以,你绝对不可以这样做。我也绝不会同意你这样做!”
微扬起头的云王,漠视了公子羽眼里的埋怨。
“小羽,三年的时间,还没让你认清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吗?你以为,他单纯的只是想困住我三年吗?”
心里的微酸缓缓泛开,前世因,今世果,果真是报应不爽,篡位,普天之下,没人能是那人的对手。
公子羽面上的犹疑,让他不得不垂下眸来。
“小羽,你会知道我在这里,其实也是他告诉你的吧?”
公子羽微微一震,他实在没想到云大哥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没错,那些什么千门绝世秘密,千门不传之秘,其实都是谎言。
他会知道云大哥的下落,其实都是拜那人所赐。
…………………………
王和娈童(9)
公子羽微微一震,他实在没想到云大哥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没错,那些什么千门绝世秘密,千门不传之秘,其实都是谎言。
他会知道云大哥的下落,其实都是拜那人所赐。
“小羽,你不用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了解一个事实,那就是,你我都只是别人手中的一步棋。”
公子羽踉跄了。
步履蹒跚。
“云大哥,你说我俩都只是他手中的一步棋?”
睁大的眼,一切茫然。
他给他线索,真的是要他把云大哥引出去吗?
“是,只是一步棋,而且是一步稳赢不输的棋。”
抛出去的话就像一根针,扎进了崔情看似坚强,其实软弱的彪悍心。
“大叔,千门小子,你俩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他他他,他到底是哪根葱啊?听你们说得神乎奇乎的。”
云王憨憨一笑,他的笑搞得崔情丈二不摸头脑。
笑得崔情有一种搬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他不是哪根葱,他只是白蓝帝国里,最深谋远虑的王。”
最深谋远虑的王?会不会就是那只——
那个让她一次次陷入水深火热的家伙!
甬道里,夜明珠缀满了顶部,璀璨的光芒让人无法知晓真正的时辰。
云王垂眸凝望崔情。
崔情眼里一阵空茫。
茫然的侧头,扫过四壁。
穿越没得选择,背黑锅,也没得选择吗?
她的无助,她的茫然,灼在了青山的心坎上。
他微微颔首,晶光瞬隐。
身后,一道肃杀之气,破空而来。
“谁?”
警惕心极高的青山,感受到杀气的时候,立马就把背贴到了峭壁上,右手,缓缓压着崔情的身躯向后藏。
“喂,叫青山的小子,你干嘛一直让老娘靠墙,你想把老娘撞死啊?”
崔情回过身来,顿觉不妙。
往常,哪怕她在恶,青山也该吭一声半句的。
她,我笑纳了(1)
往常,哪怕她在恶,青山也该吭一声半句的。
可此刻,他竟然哑巴了。
不单他哑巴了,连云王和公子羽也停止了话痨。
目不斜视的盯着甬道口。
一抹恍若天空射来的破空之箭,溅进了甬道中。
突然乍现的青光,以极速飞车的速度擦撞着峭壁涌进来。
青光似道闪电,噼里啪啦的在峭壁间滑移。
渐渐的,那道青光在距离众人五丈外,停了下来。
此时,崔情方才看清,破涉她眼球的青光,原来是一个身着青衣蓝衫的少年郎。
眸似寒星,沉似寒潭。
剑眉微扬,鼻翼勾起,薄唇抿得紧紧的,挑衅的朝内扫来。
拽什么拽?
撞上他嚣张的眼眸,崔情冷哼一句,推了推青山。
“喂,叫青山的小子,这拽小子,打哪蹦出来的?是不是也是千门小子请来的帮手?”
她记得,在风雨亭内,公子羽曾说过营救云王一事,只有他们三人知晓,那这个拽小子,从哪儿冒出来的?
“情儿,别乱说!”
青山动了动嘴皮,似乎并不着急给崔情介绍拽小子的身份,只是用他的身躯让她与峭壁最亲密无间的接触。
崔情觉得局势大大不妙。拽小子的到来,似乎完全压制住了甬道内微妙的平衡。
拽小子从出现,目光就一直不离甬道内淡然自若的云王。
越看表情愈僵硬。
就在崔情觉得他要发怒的时候,他倏地对着公子羽粲然一笑。
“名满江湖的千门公子,竟然屈尊降贵至此,传出去,必然又是一佳话。”
挂在唇角的笑,让崔情莫名一颤。
他虽然在笑,但余光却一直落在自个身上。
他的笑,让她有一种想逃的冲动。他的目光,很狼很霸道。
“情儿,你怎么了?”
青山察觉到了崔情的颤栗,不由关心的抬眸。
这一抬眸,却让他看见了崔情眼里的惊恐。
她,我笑纳了(2)
青山察觉到了崔情的颤栗,不由关心的抬眸。
这一抬眸,却让他看见了崔情眼里的惊恐。
诚惶诚恐的样,就似面对末日一般。
青山心一沉,不由分说的擒住她的手腕。
“情儿,莫怕,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我给你顶着。”
崔情的面上一阵苍白,紧紧揪着青山的衣领,防备的瞅着那道对她紧追不舍的眸光。
她没招惹他,他干嘛对她虎视眈眈?
奇怪的是,杠上别的男人,她都可以理直气壮的暴吼暴跳,可杠上他,似乎角色对换了。
才一个余光,就让崔情站立不安。
比起她的不安来,公子羽更是手忙脚乱。
绝美的容颜,青筋乱翻。
摄魂夺神的眸,锁在那人高挺的鼻梁上。
“天下第一霸主的王都能来此,我一个跳梁小丑,又为何不能来?”
眸里闪过一丝惊惶,仍故作坚强。
“云大哥,你说我说的对吗?”
想远离这儿,想抽身离开的云王怔住了。
不解的抬眸望向不远处意气风发的男子。
小羽他这么做,是想让他与他来个正面对决吗?
他明知道,他不可能对自个的手足下手。
三年前如此,三年后亦如是。
“二弟,三年不见,你过的好吗?”
迈开步伐,他缓缓向青衣男子走去。
“有劳皇兄挂念,吾甚好。”
青衣男子泛起笑,握住了云王的手。
“只是这三年来,辛苦皇兄了。”
他们寒暄的话,反令崔情更觉得不安。心中不安的因子,越扩越大。
再怎么看,她也不觉得这是他们兄弟在叙旧。【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再怎么看,她也不觉得会是单纯的叙旧。
现任的帝王拜访上任的帝王,目的绝对不是单纯的看望。
果然,就如崔情所想一样。
白帝表明身份和兄长握手后,就用一种瞧不起的口吻转向青山。
“看我这眼神,竟然连青城一将的神武将军都没看到,该打该罚。”
她,我笑纳了(3)
白帝表明身份和兄长握手后,就用一种瞧不起的口吻转向青山。
“看我这眼神,竟然连青城一将的神武将军都没看到,该打该罚。”
自罚的口吻,却听不出一丝自罚的味道。
青山冷笑,放开崔情的手。坦然应对。
“像我这种小人物,能被白帝陛下记得,就是烧了高香了。”
说着,对白帝微微躬身。
白帝?
那他不就是谋朝篡位的那家伙?
背对着青山的崔情,对白帝两字可是深恶痛绝。
一听是白帝,惶恐的眼神,霎那就变得怒火燃烧。
她说过,遇到白帝的那一天,她一定会让他好看。
她说过,遇到屡次祸害自个的白帝那家伙,她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她要对他大刑伺候。
至于大刑是什么?
当然是崔情最拿手的玩意,催情药物!
心念一动,崔情已悄悄摸向了衣兜内的药丸。
两粒活色生香一号药丸,应该够他喝一壶的了。
只是,要怎么靠近他呢?
就在崔情犯难的时候,她想下手的人却跃过青山,向她走了过来。
崔情心上一喜,却面不改色。手里紧紧攥着那两粒药丸,不动声色的瞅着眼前的一切。
以及凝望着逼近的人儿。
“皇兄,她是谁?是你送我的吗?那我笑纳了。”
手腕一翻,已把崔情揽到了怀中。
“小娘子,告诉孤王,你姓啥名谁?陪了我皇兄三年,想必伺候人的伎俩是相当有水准了。”
龙眼微眯,已把唇探向了崔情的面颊。
一道冷光,不识趣的挡在了两唇之间。
无锋剑,抵在了白帝的下颌上。青山浓眉紧皱。
“不要以为你是白帝就可以随便动别人的女人。”
“别人的女人?”
白帝拂开无锋剑的剑芒,却没松开对崔情的禁锢。
只是挑眉看向青山。
“别人的?嗯?”
……
她,我笑纳了(4)
无锋剑,抵在了白帝的下颌上。
青山浓眉紧皱。
“不要以为你是白帝就可以随便动别人的女人。”
“别人的女人?”
白帝拂开无锋剑的剑芒,却没松开对崔情的禁锢。
只是挑眉看向青山。
“别人的女人?当然那是在此之前。从今以后,她只能是我的女人,属于我白帝一个人的女人。”
无锋剑,挽起剑花,袭向峭壁。
霎时,削下一片巨石。
青山挑高剑柄,横指白帝。
“白帝,你别欺人太甚。”
膨胀的脸上,完全被怒气掩盖。
白帝粲然一笑,解开了崔情的哑穴。
“小娘子,告诉孤王,你是属于我的。”
白帝狂妄自大的语气令崔情愤怒,加上刚才的受辱。
崔情则会顺他的心意。
提腿就向他的胯下踹去。
“小子,别以为你是王,就可以无法无天,老娘告诉你,老娘天生就不是爱花的人。”
白帝夹住了崔情的秀腿,护住了他的命根子。
“天生不是爱花的人?小娘子,你说笑吧?美人,谁不爱花呢?你是怕孤王知道你喜欢花,会把御花园赏给你吧?你放心吧,孤王不会给你那孤芳自赏的御花园,孤王会给你建造一处世间仅有的花海。让你每日倘佯花海之中。”
吊高的腿,让崔情暂时无法抽身。
他的自大,激得崔情火冒三丈。
不管他是王是寇,伸出二指就向他双眼戳去。
半空,被他一口咬住,衔在嘴里,不断吮吸。
“小娘子,我似乎已经闻到了你身上的味道。”
突然的挑逗,让崔情面红耳赤。
心头小鹿乱撞。
撞进了心房,撞进了脑海。
不该是这样,事情不该是这样。主导一切的该是她才对啊。
暧昧横亘的气场,不是属于她毒娘子的战场。
脑壳一激灵,已一头撞向了白帝的肩头。
她要夺回主导权,她要夺回她人身的自由。
她,我笑纳了(5)
脑壳一激灵,已一头撞向了白帝的肩头。
她要夺回主导权,她要夺回她人身的自由。
白帝没料到困住的人儿还有这一记猛招,肩膀受崔情脑袋的重击,不得不垂下双手,放开了崔情。
他揉了揉发麻的肩膀,眸里敛起暗星。
“这么泼辣的小娘子,难怪连神武将军也动心了。不过,孤王就喜欢参与这种竞争,不竞争,小娘子你又怎么知道孤王的好呢。”
看着白帝抛来的媚笑,崔情没由的囧了下。
孤芳自赏的花见过不少,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自大狂妄的帝王花。
听他说的是什么鸟话。
云王,青山和她,他以为他们是搞3P,所以他要来凑成一桌?
“你这朵死水仙花,你这个狂妄自大的帝王花,老娘诅咒你出门被车撞,上厕所掉茅坑,睡觉遭地陷……”
她的手被青山紧紧的握着,无穷的力量不断从他身上传递过去。
青山不发一言,只是把心底对白帝的恨意通过手臂传给崔情。
腹黑如白帝,彪悍如崔情,鹿死谁手,谁知道。
不过,不论局势如何,他心中的天平永远是偏向被自己握着的崔情这边。
白帝嘴角抽了抽,痞笑的瞅着崔情。
女人,他尝过不少,但如崔情这般带刺的玫瑰花,他还真没尝过。
皇兄,真的给他带来了一个天大的惊喜。
对崔情,他是势在必得。
哪怕她再多刺,他也要亲手剥掉她那一身带刺的外衣。
做她的第一个男人。
想通了这一点,他忽然对握着崔情的那只手极为愤恨。
反手做出欲攻击崔情面颊的假动作,果然引得青山出手相拦。
白帝挑眉一笑,油滑的从青山身畔闪过。
不差分毫的把青山引到了甬道口。
公子羽,云王和崔情都搞不清他的意图,不约而同的尾随其后。
“神武将军,为了个女人,值得你这么卖命吗?”
她,我笑纳了(6)
白帝赤手空拳的挡了青山一剑,滑移的步伐,溜到了三丈之外。
三丈之内,是无锋剑可以取人脑袋的范围。
无锋,巧拙不攻,三丈之内,取人首级,不过扬手。
想起无锋剑,白帝不禁重新打量了青山一眼。
三年前的皇兄,手持无锋剑,笑傲天下无敌手。
那么,三年后的青山,依仗无锋剑,是否有皇兄当日一剑荡三军的气魄?
只要他有皇兄一半的气魄,那他就绝不能放过他。
未免给以后留下隐患,他得再试一试他,看他是否够资格当他白帝要剿灭武林高手的第一个对象。
“将军不说话,是默认吗?孤王就不明白了,天下间美女不少,将军为啥看中的是一个泼辣小娘子。”
大手微扬,一蓬迷沙已向青山面门罩去。
对待武林高手的最好办法,就是激怒他。
这是白帝一贯常用来对付人的伎俩。
嘭的一声。
迷沙被青山手中的无锋剑拂到丈外,在峭壁上砸出了拳头般大小的数十个窟窿。
尾随其后的公子羽,云王和崔情,听得这一声乍响,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都想明白前方放生了啥事。
尤其是崔情,听得巨响,脑袋里轰然炸锅了。
这个巨响,是青山弄出来的还是那朵帝王花弄的?
该死的帝王花,该天杀的家伙。
崔情的手紧握成拳,咬牙切齿。这情形,若被青山看到,那一定是喜上眉梢。
可像崔情这种彪悍的女人,是很情绪化的。
“千门小子,你身上有没有带匕首?”
奔在崔情前面的公子羽,一直保持着与崔情不远不近的距离。
闻得这一句话,首先是抬眸望向左侧的云王。
“云大哥,你知道崔姑娘要借匕首做什么用吗?”
云王没回答,只是示意他去问。他则侧耳倾听甬道内的回响,冲后面扬手,“小羽,小姑娘,他们在那边,你们快点过来,我先过去。”
她,我笑纳了(7)
公子羽点头,轻应一声,并暗中记住了云王遁去的道路。
这时,落后不少路程的崔情赶到了。
容不得细说,公子羽忽而一把揪住崔情的后领,就带着她向前狂奔。
一边狂奔,还不忘把眸光转向怔忡的崔情。
“崔姑娘,你刚才是不是问我有没有带匕首?”
崔情是第一次被人带着这样狂奔,感觉很新鲜,就像失去制动的自行车在下坡处飞跑。
那种快如闪电的刺激感,让她身上的血液都沸腾了。
“什么,千门小子,你说什么?”
耳旁的风停了。
一缕温热的鼻息贴在她的耳廓外。
“崔姑娘,我说你要借匕首做什么?”
甬道内的风,都是从外灌进来的,所以当公子羽带着崔情飞奔的时候,就属于逆风而行。
强烈的风,拂得二人的衣袂飘飞。
从口中吐出去的话,说着清晰,听者却是只闻风声赫赫。
连问了几句,都未见崔情把头转过来。
公子羽不得不冒着风险,把耳朵凑了过去。
“崔姑娘,你要借匕首去做什么?”
匕首,素来是防身必不可少的物品。
崔姑娘出门,都不带的吗?
公子羽的贴身相问,总算让崔情弄明白了刚才他为什么会等自个。
“老娘借匕首,不做什么,只想做了他。”
不就是朵帝王花,做了他,看他再狂再妄。
“做了他?”
崔情跳脱的说话方式公子羽先前已领教过,但一时间,他还是想不明白崔情想做的人到底是谁。
“切,千门小子,你很OUT耶,老娘要做当然要做掉那朵帝王花,老娘要掐了他的花蕊,割了他的花茎,撕了他的花瓣,看他还怎么花……”
手中没花,脑海中却是繁花乱眼。
公子羽睫毛微颤,光滑的下巴顺势擦过崔情的发梢。
幸好他今个出门留了心,没有把随身的匕首带在身上,否则,他可就成为崔情阉割帝王的帮手了。
她,我笑纳了(8)
幸好他今个出门留了心,没有把随身的匕首带在身上,否则,他可就成为崔情阉割帝王的帮手了。
“崔姑娘……你,白帝他哪里惹你了吗?”
公子羽吱吱唔唔的唔了半天,改变了直接追问崔情为什么要做掉白帝的缘由,而用比较宛转的语气侧眸看崔情。
“千门小子,你还好意思问?刚才白帝在里面欺负老娘,你没就没看见,你眼睛是白长的啊?”
崔情愤愤的斜望了眼公子羽。
绝美的容颜,镀上了红色的光晕,耳廓上,更是红云翻滚,宛似落霞一般惹人厌。
“崔姑娘,刚才我真没料到白帝他会对你动粗,在我印象中,他一直是一个比较斯文儒雅的王者。”
“斯文儒雅?”
崔情不以为然。
白帝那种人面兽心的水仙花,还斯文儒雅,整个就是斯文的败类,亵渎了儒雅。
“崔姑娘,想必你还没到过白蓝帝国吧?”
崔情不以为然的表情,被侧头挽风的公子羽瞅见。
冠绝天下的黑眸,灵光闪动。
撇去私人的恩怨不说,白帝也算是个绝顶的人物,盖世的英雄。
平乱边疆,扩张领土,安养民生,哪一拨哪一岔,不是他精心谋划的铁证。
“崔姑娘,若你到过白蓝帝国,你会明白为何万千民众拥他为王的原因。他够狠……”
“他够狠?”
崔情的身子在风中摇摆了。
够狠也能凝集民心?这还是她头一回听说。
够狠就能当王,那她够彪悍,是不是也能当女王?
“白蓝帝国,是天下第一强国,要成为雄霸四方的君王,必须刚柔并济,只有够狠的男人,才能镇压住蠢蠢欲动的百万大军。”
公子羽轻飘飘的挥出一掌,飘逸的衣带,从崔情肩头拂过。
“崔姑娘,不论你对白帝有多少的嗔恨,我只告诉你一句,以他为敌,就等于是与天下人为敌。”
敛下芳华,慵懒的眸都懒得抬。
她,我笑纳了(9)
“崔姑娘,不论你对白帝有多少的嗔恨,我只告诉你一句,以他为敌,就等于是与天下人为敌。”
敛下芳华,慵懒的眸都懒得抬。
倦容满满的公子羽,轻轻换气调息。
“崔姑娘,你是明白人,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吧?前面不远,就是甬道口。你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还要怎么样想清楚?
她想的还不够清楚,表达的还不够明白吗?
崔情轻咬下唇,怒眼暴睁。
“千门小子,你说与那朵帝王花为敌,就是与天下人为敌,老娘还偏在这儿告诉你了,就算是与天下人为敌,老娘也要白帝那家伙跪在老娘的裙子底下高唱东方红!”
不就是朵帝王花,不就是带了把吗?
老娘我,不惧,不怕!
浮光如虹,无锋剑的光芒从天边坠下来,逼仄的剑花把身着青衣的白帝,圈在一丈之内。
青山寒着一张脸,凛然的挥舞手中剑。
“喂,叫青山的小子,帮老娘做了那朵帝王花,老娘就给你配天下间最猛最极乐的灵丹妙药。”
崔情手舞足蹈,拨开公子羽的身子向前冲去。还帝王呢,连青山小子都打不过。
“崔姑娘……”
“小羽,由她去吧。他不会袖手旁观的。”
袖手旁观的云王拽住了公子羽的步伐。
眉轻抬,一瞬不离的瞅着被无锋剑剑芒裹住的白帝。
皇弟他,是在寻找最合适的突破口吧。
“情儿,你别……过来。”
惊见崔情身影的青山,骤起波澜。
下压的剑势不由滞了一滞。
只是这轻微的一滞,但见白帝的身影已从无锋剑下抽身闪出。
迅速敏捷的把赶过来的崔情搂进了怀。
“小娘子,这么急着见孤王啊。你放心,孤王不会扔下你独自离开的。孤王还等着你暖穿的。”
痞痞的语气,令崔情怒火攻心。
手一扬,就赏了白帝一个毕生难忘的耳光。
一朵帝王花(1)
痞痞的语气,令崔情怒火攻心。
手一扬,就赏了白帝一个毕生难忘的耳光。
“你这朵帝王花,老娘咒你这辈子都讨不到老婆,就算讨到了老婆,也是一个比东施还丑的丑八怪。”
崔情冲着被她推开的白帝啐了一口。
“老娘又不是你家的,干嘛想搂就搂,想抱就抱?你当老娘是第一天出来混的啊?”
火辣辣的感觉,没有浇熄白帝想占有崔情的心。
看她的目光,愈发赤裸了。
“小娘子,你是第一个敢拂逆孤王的女人,也是第一个敢打孤王耳光的人。所以……”
白帝抚了抚肿胀的脸,向崔情更加逼近。
“帝王花,你给老娘站在那儿别动。君子动口不动手,不是你们这些古人贯彻到底的东西吗。”
崔情看着他紧凑的步伐,只道他是要还自个一个耳光。
捂住小脸,连连后退。
“君子动口不动手?小娘子,你是不是读书把脑子读坏了,孤王从来就不是君子。但若你喜欢,孤王也许会为你变成某种君子。”
白帝迎风一笑。
一边向前移动一边计算着与崔情之间的距离。
直接过去掳人,那势必会引得青山和公子羽的围攻。
但若绕过去,那就无法避免与胞兄的正面冲撞。
天下第一战神,他的胞兄。
历来都是他的心腹大患,不论以前,现在和将来。
他够狠,狠得能称霸天下,但却无法狠心弑兄。
手足之情,堪比金坚。
就算受尽世人唾骂,他也要顶着唾沫狠上这么一回。
“变成某种君子?”
崔情攥紧小手,仍然步步向侧移。
君子?瘾君子,使君子?
但不论是哪种君子,都不会博得自己亲睐的。
“小娘子,你忘了孤王刚才说过的话了吗?孤王要笑纳你给本王暖床,所以孤王得首先变成床上君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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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帝王花(2)
“小娘子,你忘了孤王刚才说过的话了吗?孤王要笑纳你给本王暖床,所以孤王得首先变成床上君子呀……”
白帝忽闪眼眸,双手翩飞,悠弹食指,两道指风,化成左右两道,各射青山肩井、曲池穴。
要掳走崔情,要让她彻底臣服,就得先掰折了青山这个神武将军。
青山为白帝捉弄自个的行径恼怒了。
神都有脾气,更何况他这种凡夫俗子。
爆喝一声,无锋剑出鞘,两手平移互推,竟使出了云王的成名技:一剑西来!
由北向南的风,随着青山的手动,凝集到了无锋剑剑身上。
静波的气团,催动剑鸣响彻云霄。
“他怎么会……”
公子羽吃惊的瞅着无锋剑泛起的漫天芳华。
这是一剑西来的剑势,是云大哥最拿手的绝技,他怎能不识。
同样吃惊的还有缓缓向崔情逼近的白帝。
耳听得风向的转变,他就把眸光转注到了那不断翻搅的气团上。
他求了十年,都没有求到的招式,竟被青山使了出来。
大哥和青山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青山会他们白家不传的一剑西来?
大哥,告诉我,这不是你教他的。
白帝盯着场中唯一懂一剑西来精髓的云王。
眸光闪烁。紧迫盯人。
“不是!”
一直沉默中的云王忽然冷不丁的冒出了不是两个字。
他弯腰拣起一粒石子,顺青山呆着的地方扔了过去。
噼啪一声,石落无痕。
连一片碎石片都没瞅见溅出来,就这么没了踪影。
那是变戏法吗?
崔情可是瞅见云王拣起的石子有拳头大小。
可拳头大小的石子,竟这么没影了。
着实让她大开眼界了。
石子都能变不见,那人是不是也可以变没了?
那假设有一天,她找到了最萌最极乐的灵丹妙药,完成了导师教给的任务,那她是不是就可以借由这个媒介而穿越未来。
一朵帝王花(3)
那假设有一天,她找到了最萌最极乐的灵丹妙药,完成了导师教给的任务,那她是不是就可以借由这个媒介而穿越未来。
“将军的一剑西来,只得其型而不得其韵。小羽,你看着崔姑娘,我去帮他一把!”
云王双臂上托,脚尖连踩峭壁,身似副虹向青山那儿跃去。
“不用你帮,你们姓白的,都没一个好人!”
聚拢气团的青山,忽然一剑荡开了云王的身躯。
反手一剑,已向静立着的白帝面门袭去。
擒贼先擒王,情儿不许他攻击受伤的云王,那他就先取白帝的颈上人头,祭奠父皇母后吧!
勃发的剑气,挽起的剑花,宛似朝霞。
虽只得其型没得其韵,但青山一剑西来的剑法还是势如破竹的袭向白帝。
哪怕白帝闪得再快,动作再敏捷。
胳膊上,还是被划出了几道口子。
殷红的血液,瞬间溢了出来。
流动的血液,在胳膊上,形成一条小小的鸿沟。
“无锋,不愧是无锋。”
受伤了,他却并不气恼,似乎早已料到会是这样。
蘸了手臂上的一点血渍,在指尖捻了捻。左手紧握成拳。
“神武将军,孤王本来想留你一条小命苟活,但现在看来,不赶紧灭了你,那将来你必是我白蓝帝国的第一劲敌!”
“第一劲敌?”
青山冷笑。
“将来才是吗?我可从来不这么认为。三年前,我不能和父皇并肩作战,手刃你这个罔顾国家条例的家伙,那三年后的今天,我就再也不会放任你无法无天,你是王,我就不能吗?”
“白帝,你受死吧!”
左手一推,右手半挽,建成了一个倒七的剑势,以七为环,向前推送无锋剑。
“要我死?想取孤王的命,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白帝嗤笑。
对青山这种奋起抵抗的举动嗤之以鼻。
他以为,当一方霸主就要靠一身蛮力吗?
一朵帝王花(4)
白帝嗤笑。对青山这种奋起抵抗的举动嗤之以鼻。
他以为,当一方霸主就要靠一身蛮力吗?
要取胜,就非得靠武力吗?
若按他的想法称王,那他当年称王,不是得耗费数十年的光阴与人拼杀。
左手迅速点住右手的穴道,减缓血液的流动。
眉光轻抬,望向坐山观虎斗的公子羽。
“若我没记错的话,公子的师傅是叫公子襄吧?”
“是!家师是叫公子襄,这个白王怎么知道?”
公子羽微微皱眉,他的师傅公子羽早在多年前就已淡出江湖,而且一直神游在外,那他的名讳,白帝是怎么知道的?
白帝轻笑,捋起长袖,露出了刻在皮肉上的‘千’字。
公子羽一见,大惊失色。
不待崔情想去问个明白,他已向前迈出三步,为白帝挡住了青山的一剑西来。
霸气的剑法,霸气的招式,硬是把他双脚陷入了地底一尺。
随之,一缕鲜血就从他口腔呛了出来。
“千门小子,你干嘛要给这朵帝王花挡剑,你是嫌你命太长吗?”
崔情快步过去,好歹扶住了公子羽摇摇欲坠的身形。
“喂,叫青山的小子,你发疯前,麻烦你眼睛睁大一点好不好?帝王花在那边,你咋不分好坏呢?”
崔情埋怨了青山几句。
挽住公子羽就欲往旁边而去。
公子羽却拽住了她的胳膊。
“崔姑娘,你莫怪神武将军,就算将军有神机妙算,能把无锋剑拿捏得当的使出来,那我还是会为白王挡剑的。就是再多几剑,我也必须挡下来。”
崔情惊了。
惊得杏眼大睁。
“千门小子,那朵帝王花是给你吃了花粉是不是?为这样的家伙挡剑,你就不觉得冤嘛。”
乞丐你给他一个馒头,他还会感恩。
但像白帝这样狂妄自大的家伙,别说感恩了,兴许连感恩两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冤?”
一朵帝王花(5)
公子羽抹去嘴角的血渍,推开她搀扶的手,毅然决然的迈向前,宛似铁壁般矗立在白帝身前。
“将军,若你要下手,就请你先杀了我,再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绝美的容颜,不容置疑的口吻。
淡如风,轻如水的赤手空拳,做好了以己之身来御敌的准备。
“千门小子,帝王花是不是给你灌了迷汤,给你下了忠心药,你这样死撑的为他,根本不划算啊。他那种人,不值得你为他卖命。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青山小子把他做掉吧!”
看到公子羽坚决的态度,崔情也和他拗上了。
她就不信世上还有这么邪乎的事,白帝那家伙只是嘴皮动了一下,千门小子就愿意舍身为他。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公子羽轻扬俊眉,煽动黑而长的睫毛。
“崔姑娘,你说的很轻松。但你知道千门两字对于我千门子弟来说是什么吗?是师命,师命不可违。所以今儿,哪怕我耗尽毕生的功力,吐空腹腔内所有的血液,我也要护得白帝周全。”
千门现,师命至!不可相问,只需护人!
哪怕倾尽毕生之力,也要在万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这是千门内最不成文的一条规定,也是千门子弟毕生恪守的一条死规。
千门,千门,是命,也是根。
“千门小子,老娘告诉你……”
“小姑娘,小羽是只认死理的人,你还是让他执行师命吧。”
崔情还再要说,一旁的云王却走过来,打断了她的话。
“小姑娘,小羽的事就让他自个处理吧,我们只要不给他添乱就行。”
他说着,眸光若有若无的扫过丈外被公子羽护着的白帝。
若小羽有事,你知道我会怎么做的。
“小姑娘,走,我们作壁上观。”
牵起崔情的小手,就往先前所呆的地方而去。
白帝的目光,一直盯着云王的身影,紧紧收缩。
一朵帝王花(6)
白帝的目光,一直盯着云王的身影,紧紧收缩。
皇兄,原谅我,我并不想出此一步棋,我并不想让他为我涉险,可眼下,我有更要紧的事要办,我不能死,不能就这样了无生息的死在这儿。
尤其是,我不想死在皇兄的无锋剑下。
皱成一团的眉毛,蚯蚓一般爬满他的额头。
平直的线条,勾勒出菱形的弧度。
“神武将军,怎么样,还要非杀了孤王才能卸除心头恨吗?”
他有无锋,他有公子羽。
一剑一人,都是很高明的杀人工具。
不同的是,剑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
青山挑起剑,平指白帝。
“卑鄙小人!”
无锋剑的剑尖,不偏不倚的指在公子羽飘逸的发梢上。
身后,白帝笑颜如花。眉毛乱颤。
“卑鄙?不卑鄙的话,青越王能顺利登上皇位?不卑鄙的话,你神武将军能爬到今天的位置上?不卑鄙的话,你能掳住小娘子?不卑鄙的话,我能号令天下……”
白帝的每一句话,都像一只巨手在青山的心窝里拔除那些生锈多年的钢针。
钻心的疼痛,让七尺男儿蹙眉咬唇。
难道就是因为父皇的卑鄙行径让他放弃了争权夺利的心?
难道就是因为他不够卑鄙,才会被崔情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吗?
他没他卑鄙,才会沦落到今天这地步吗?
他不够卑鄙,所以这么多年来,青城才会一直被人踩在脚底下。
心中,宛似被人掏空了一般,悲怆的往事不断从全身的毛孔里钻出去。
紧握住的剑尖,忍不住颤抖。
“也罢,今儿就当我放了一条狗,你给我滚!”
丰润的唇瓣上,沁出殷红的血液来。
青山仰首望天,憋住了心中所有的压抑才垂下了手中的无锋剑。
一旁站在云王身旁的崔情,见此情景,急得跺脚。
(蓬发气势,不堪相比拟,请继续关注)
一朵帝王花(7)
丰润的唇瓣上,沁出殷红的血液来。
青山仰首望天,憋住了心中所有的压抑才垂下了手中的无锋剑。
一旁站在云王身旁的崔情,见此情景,急得跺脚。
“喂,叫青山的小子,你怎么可以长他人志气,灭自个威风。大丈夫,要敢做敢当,大丈夫,要能屈能伸。老娘告诉你,你今儿放了他,他不会感激你,他也不会对你感恩。你今儿放了他,那他明天就会率兵剿了你青城!”
崔情激动的奔过来,拽住青山的双肩,使劲摇晃。
她想让他看清楚事实,她想让他想明白一点,可他为什么就是看不清想不明呢。
“难道你想让青城再一次重蹈覆辙吗?难道你想再当一次亡国人吗?”
青山没被崔情的话撼动,只是把眸光盯在不远处的白帝脸上。
“你会吗?”
“喂,叫青山的小子,你这是傻了吧?老娘好心给你警告,你怎么还给那朵帝王花说,你这是等于给他灭你青城的借口吗。”
崔情用劲在青山的肩头掐了两下。
神经短路了,那加快血液运行,总该能让他清醒振作了吧?
“你会吗?告诉我,你会剿灭我青城国吗?”
仿佛是木头雕刻而成的木头人,青山对崔情付诸在他身上的生猛动作,觉都不觉,眉头没皱一下。
目光如炬,萦绕在稳如泰山的白帝瞳眸里。
是什么样的心境,能让他的瞳眸深谙如天边的深渊,是什么样的心境,让他始终如一的保持这种狂妄自大的个性。
白帝对青山这种间接下战帖的行径,可说是习以为常。
他点了点头。
把眸光转向正卖命要改变青山想法的崔情身上。
眸光暗了下去。
“把青城纳入我白蓝帝国的板块上,是我毕生最大的梦想!我会剿灭青城,我会……笑纳她。”
白帝的目光溜过崔情光滑的手臂,忍住了笑纳她三个字。
一朵帝王花(8)
白帝的目光溜过崔情光滑的手臂,忍住了笑纳她三个字。
怒发冲冠为红颜。
他不想被后人这样评说。
他希望他剿灭青城国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一个女人!
小娘子,你可曾知晓我的心?
波动的心尖,浮起的是异样的情怀。
从没这么迫切的想拥有一个女人,也从没这么急不可耐的想拥她入怀。
“你会?好!那我等你!”
青山抬眸轻笑,他等的就是他的这一句君无戏言。
他等的就是他这一句铿锵有力的誓言。
青山在,青城在。
不是一纸空谈。
“你等我?”
龙眼微张,宛似刚从朦胧中醒过来的睡狮,深邃的眸,堪比风中的漩涡,让人只觉神鬼莫测。
“等我取你颈上人头吗?神武将军,你知道孤王是从不会拒绝他人好意的。”
深幽的眸从青山的鼻梁滑过,落在他刀削般的俊脸上。
青山坦然迎上他的注视。
是王又如何?
是霸者又如何?
谁敢挡他前进的路,他就让他有来无回。
“你这朵帝王花,婆婆妈妈的啰嗦够了没。够了就给老娘爬开。丧家之犬,还敢在这儿高谈阔论。老娘告诉你,青山小子,比你强太多了!”
崔情费尽了唇舌,都无法动摇青山的意念。
耳听得白帝啰嗦个没完,扭身就把压在心间的闷气冲白帝砸去。
“风筝之所以飞的高,那是因为被风吹上去的。不要以为长了翅膀就是鸟,老娘告诉你,长翅膀的也有可能是鸟人。就像你这朵烂帝王花,自恋,孤傲,狂妄,没人爱的家伙……”
“你这样的家伙,只适合在家自个自生自灭,就别来这儿丢人现眼了。”
崔情说着,冲白帝摆了摆手,活像驱散瘟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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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帝王花(9)
崔情说着,冲白帝摆了摆手,活像驱散瘟疫一样。
“哪里凉快,你就呆哪儿去,就别来这儿穷掺和了。看到前面的那条岔道没有,你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别总杵在这儿惹老娘闹心。”
若不是青山有言在先。
她真的想找把扫帚,把白帝这个碍眼的家伙赶出去。
崔情厌恶的神情都透过她丰富的肢体语言出来了。
白帝瞅着,却没寒心。
反而有一种愈挫愈勇的勇气。
没有在第一时间攻占她的心扉,是因他迟了一步。
一步之遥,虽拉远了彼此的距离,但并不影响他对她的欣赏。
天香国色,绝色胭脂,闭月羞花的佳丽,宫中应有尽有。
独独缺她这一树奇葩。
她的香,是种不会惹人厌烦的奇香。
她的味,是种让人愈品愈陶醉的怪味。
新鲜,另类,刺激,都只是其中一部分。
“小娘子,你这般体贴孤王,真是让孤王受宠若惊哪。为孤王闹心,有啥好闹心的,只要你随了孤王,孤王包你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
真是一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家伙。
崔情冷冷的瞟了他一眼,抄起地上的家伙就冲白帝脑门敲去。
“帝王花,帝王花,狗屁的帝王花,老娘让你变成脚丫丫!”
不足一丈的树枝断成数截,木屑爬满了白帝的褐色长发。
青筋暴涨,耳尖挂花,就像一个刚从泡沫堆里钻出来的调皮小人。
“小娘子,是你逼孤王的……”
高扬起的巨手,有一种怜悯苍生的意味。
挑高竖起的眉毛,有一种邪魅防不胜防的感觉。
张开的大手,不知何时已然悄然打开。
随着他翻云覆雨的动作,一蓬物事,从天而降。
“情儿……”
青山待要去抓,崔情已被白帝拦腰抱走了。
(绝色公子羽,将军草青山,绿毛豆绿水,还有现在登场的帝王花白帝,亲们还喜欢吗?喜欢的话请继续支持)
抢,王的女人(1)
青山待要去抓,崔情已被白帝拦腰抱走了。
轰然炸开的浓烟,迷住了他眼。
他不得不闭上眼睛,迷茫的四处乱抓。
“情儿,情儿……”
暗哑的嗓音,声声慢,缓缓漫进崔情的心扉。
“青山……”
一道不深不浅的男声,两个分外熟悉的字眼,三寸三尺都无法让她忘怀。
张开的大嘴,发出的是无音的旋律。
该死的,她不单被吃豆腐,还又被白帝点了哑穴。
可恶的帝王花,可恨的帝王花。
崔情忿忿的攥紧双拳,用尽全身力气去捶他。
他却一边笑,一边从袖口里掏出一大包的烟雾弹,向后扔去,制造更大的迷障。
以求能顺利掳走她。
烂人,鸟人,屁人。
崔情早在心里骂了他一千遍一万遍。
千捶万捶,捶不破他的肩头。
反而捶打得她浑身软绵绵的,四肢乏力,仿佛被人抽了筋骨一般。
可哪怕这样,崔情也没放松手腕的劲道。捶不了,那她就用拐的。
只要弄出些大的响动,那么,他肯定就无法顺利掳走自个。
“小娘子,你再这样的话,孤王就要……”
崔情的折腾,总算博得了白帝的少许注意。
他箍住她的香肩,把她的脑袋凑到自个鼻梁前。
“小娘子,你非逼孤王用强的,是吗?”
巨臂一伸,已把她整个人搂到了他怀中。
让她感受他身体的滚烫。
崔情只觉脸颊发烫,烫的就似刚灌了一瓶朝天椒。
双腿发软,软的就像棉花糖,再来少许火候,就能融化。
滚烫的感觉,炙热的温度,烧糊了崔情的脑。
他兴奋了吗?
骨子里,崔情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
彪悍的性格,只是隐藏她未经人事的实情。
口口声声道着老娘,老娘,其实她哪里能称为娘。
非要冠上娘这个字的话,那也只能是白帝口中所喊的小娘子。
抢,王的女人(2)
骨子里,崔情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彪悍的性格,只是隐藏她未经人事的实情。
口口声声道着老娘,老娘,其实她哪里能称为娘。
非要冠上娘这个字的话,那也只能是白帝口中所喊的小娘子。
你,你想对老娘做什么?
瞅着白帝眼里燃起的火焰,崔情心急如焚。
火焰燃烧得越高,那就说明白帝对她性趣越高。
被他扣住了双肩,被他箍住了腰身。
自个,就真的没有一丝办法了吗?
她不信,也不认命!
脑门撞脑门?
那招前不久刚试过,虽然够狠,收效也不错,但这次再用肯定不灵了。
上踢,下劈,劈大腿?还是用嘴咬?
崔情瞅了眼白帝密不透风的脖颈,摇摇头,放弃了咬的想法。
不咬不踢,那就这样任他搂着,吃干抹净吗?
就在崔情一筹莫展的时候。
天降大人了。
空旷的平地上,几簇衰草后,猛地蹿出一抹高挑的黑影来。
黑衣黑裤,黑头巾蒙住了面部。
这是现代版的抢劫?还是仿冒的山寨版?
崔情对莫名蹿出来的黑衣人并不感兴趣。
她感兴趣的是他身上那身不知用什么布料做成的夜行衣。
凭她过目不忘的本领,她敢断定,此件夜行衣,是最好的杀人越货工具。
黝黑的面料,穿在黑衣人身上,根本看不出哪里膨胀了几分。
“何方鼠辈,给孤王报上名来。”
不论何时何地,白帝总不忘强调他的身份。哪怕此刻处在被人打劫的这关头。
崔情撇了撇嘴,想讽他几句,忽记起自个被点了穴,不得不把想讽刺的话咽回了嘴里。
哼!换做鼻息,冷冷的朝他哼了几声。
白帝低眉浅笑,把她扶到一旁。这才正眼打量不速之客。
路遇宵小,非奸即盗。
(华丽丽的又登场一个男猪,至于他的身份,亲们多猜猜吧)
抢,王的女人(3)
白帝冷冷的扫了一眼黑衣人,一般来说,路上遇到不速之客,通常不是奸邪之辈就是盗贼。
袍袖用力向前挥去。
敢挡孤王的道,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强烈的风,拧成一面铜墙铁壁,向黑衣人撞去。
这是白帝最擅长的先发制人。
就在片刻钟头前,崔情就已经目睹过一次。
可再次目睹,崔情却发现,白帝这次的力道竟比先前猛了数十倍。
她的心里诧异连连。
先前,白帝为何要对青山手下留情?
是因为龃龉天下第一战神在场吗?
还是为逼青山接下那个不公平的战帖?
可是,就算他不逼,青山也会答应和白蓝帝国对战的。
白蓝帝国,一直是青山心头的死敌!
风起云扬,铜墙如矛,铁壁如盾。
封住了黑衣人的进退之路。让他进退两难。
“小子,来行刺孤王前,是不是没想到会这样?”
白帝噙着笑,笑眯眯的看着眼前手足无措的黑衣人。
他能有今天,靠的是他无以伦比的计谋和无人可比的绝狠。
三年的帝王生涯,早让他看穿了臣子们的心思,对他是忠心还是阳奉阴违。
而杀手,从他当上帝王的那刻起,就从没少过行刺这回事。
三年来,他都说不清到底有多少杀手来行刺他,又有多少杀手被他无情的剿灭。
他的帝王命,也绝不会因为今天就终止!
他周身突然泛起的肃杀之意让崔情看得浑身发颤,小手紧紧的攥紧,为黑衣人捏了一把冷汗。
杀吧,杀吧,尽情的把这朵卑鄙的帝王花杀掉吧!
最好杀得他断根。
目光闪闪,拼命朝黑衣人眨眼。
看到老娘没,看到老娘的话,记得救老娘一救。
黑衣人纵身跃起,险险避过白帝阴险的一招。
借风转身,劈出了一掌令崔情目瞪口呆的掌法。
“风吹花散云不归!你是何许人?如何会云家掌法?”
抢,王的女人(4)
黑衣人纵身跃起,险险避过白帝阴险的一招。
借风转身,劈出了一掌令崔情目瞪口呆的掌法。
“风吹花散云不归!你是何许人?如何会云家掌法?”
一道毙敌千斤的力道,威风凛凛的袭向白帝,白帝大惊之下,就地一滚才勉强避开这一掌。
他是习武之人,也是爱武之人,云家掌法一直是他心头挚爱。
可任凭他访遍名山古刹,都搜罗不到云家心法。
以至,云家掌法,直至如今还孤零零的躺在他白蓝帝国的宝库内。
“会?”
黑衣人冷眸扫过白帝。
“我何须会,云家掌法本来就是我自小就会的。不像你,卑鄙无耻的小人!”
头上青筋蹿动,额头泛光。
幽深的眸却像一把最寒冷的刀,一刀一刀的切割进白帝的心里。
他把他看的太简单了吗?
连他巧取云家掌法的事,都知道的这么详细。
此人,留不得!也不能留!
“连孤王偷鸡摸狗的事,都勘察的这么仔细,那么,孤王更不能留你在这世上了。要怪,就怪你知道的太多!”
多字话音未落。
白帝的双手突然向东西南北四面各挥出一拳。
巴掌大的手印,赫然凭空出现在他眼前。
晶莹剔透的手印,就像一方湖泊,被风轻轻一吹,就井然有序的融合在了一块。
厚薄均匀的手印,幻化成一把把最锋利的匕首。
快如闪电的,射向黑衣人。
也没见黑衣人怎么动,侧身扬手,脚跟蹬地,侧腕翻转,就把所有的匕首挡在了身前。
唇边浮起一丝嘲笑,冷冷的看向白帝。
“技穷了?就这点把戏?”
单腿空踢,双手猛然后首抽击。哗啦啦的碎了一地水渍。
“你还有没有其它的大招,没有的话,我可要出手了。”
龟速的运拳打碎白帝的大手印,噙着冷笑,踱步向前。
寒风猎猎,意气风发,大义凛然。
抢,王的女人(5)
唇边浮起一丝嘲笑,冷冷的看向白帝。
“技穷了?就这点把戏?”
单腿空踢,双手猛然后首抽击。
哗啦啦的碎了一地水渍。
“你还有没有其它的大招,没有的话,我可要出手了。”
龟速的运拳打碎白帝的大手印,噙着冷笑,踱步向前。
寒风猎猎,意气风发,大义凛然。
视若无睹,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凤眼微眯,崔情奋力把身子向前挪了挪。
心中腾起一股兴奋感。
作为一个穿越人,能目睹帝王吃瘪,可不是随时能见的。
作为一个有坚强意志,对白帝这朵孤芳自赏的帝王花有着满腔恨意的她来说。
自个动手,可能事后会内疚。但是看着别人为自己斩草除根,那可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泛着比金子还亮的光芒,一眨不眨的盯着黑衣人的每一个动作。
咦,他怎么了?
干嘛不过去直接屠了帝王花,而向她这儿奔来?
“小子,你想干嘛?”
白帝似乎也看穿了黑衣人志不在他。而是一旁被他点了哑穴的崔情。
心急之下,也不管会不会伤到崔情,从袖子里摸出一枚巴掌大的掌心雷,就冲黑衣人砸去。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惹得群山咆哮。
枝摇树摆,花叶摇曳。
帝王花,你这是要老娘的命吗?
崔情火冒三丈,若能说话早开口大骂了,可被点了哑穴,故只能麻木的看着浓烟滚滚,不断追击她。
帝王花,老娘跟你没完,这事没完,你真惹毛老娘了。
此刻的崔情,恨不得脚上多长出几条腿来,供她快速奔跑。
可惜,她忘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她的体力已在先前被白帝拖着跑出来,耗掉太多了。
才跑出十米,就差点绊倒。
漫天的浓烟,漫天的烟尘,轰隆隆的巨响,不断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完了,老娘这次彻底玩完了。
抢,王的女人(6)
漫天的浓烟,漫天的烟尘,轰隆隆的巨响,不断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完了,老娘这次彻底玩完了。
没了体力,跑路只能是空谈,逃生只能是幻想。
崔情闭上眼,准备等待生命中最惨绝人寰的死亡。
风一紧,忽被人从腋下拽起,提到了半空。
半昏半暗的半空中,露着一双野猴般晶亮的眸。
那双眸紧紧的盯着她,盯得她不断反问自己。
我认识他吗?他认识我吗?
摸着心想了想,崔情的记事本里都没有装载着黑衣人的只字片语。
凤毛麟角的印象,都是刚才的片段拼凑起来的。
“你不要紧吧?崔姑娘?”
冷冽的声音,却夹杂着一种不属于寒风的温度。
状似陌生的态度,却让此刻刚死里逃生的崔情倍感安慰。
没,我不要紧!
紧紧咬住下唇,拼命摇头。
不知为何,她就是不想在他面前坦露心事,她不想让他看扁。
一哭二闹三上吊。
也许是女人最惯用的把戏,但她并不想用那样的把戏博得他的同情。
她是谁,她是无敌彪悍的崔情,她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过多的同情,只会让她舍不得这个世界。
同情,会变相的绊住她追寻最萌最极乐的灵丹妙药之路。
“想哭,你就哭出来吧。压抑,对身体不好。”
远离了浓烟密布的场地,黑衣人和崔情落脚在一处风景秀丽的悬崖之巅。
山风,拂起黑色的披风,裹住了崔情孤零零,且显单薄的身影。
一只带着灵气,鼓着热浪的手,探向了崔情起伏不断的胸部上。
“我忘了,你被制住了……”
如水清凉,如风清爽。
堵住的嗓眼,一下子就通亮了。
啊,啊,啊啊啊。崔情试着嚷了嚷。
发现声道并没有被白帝那朵帝王花破坏,这才把身子转向了黑衣人。
“谢谢!”
抢,王的女人(7)
啊,啊,啊啊啊。崔情试着嚷了嚷。
发现声道并没有被白帝那朵帝王花破坏,这才把身子转向了黑衣人。
“谢谢!”
崔情抱着感激的眼神抬眸看黑衣人。
黑衣人却置若罔闻,解下披风给她披在肩上。
“谢字你还是留着以后再说吧。白帝,不会这样轻易的被我们摆脱的。”
山风,吹得发丝乱舞。
也灌进了崔情的衣服里。
崔情拉了拉披风,让它系得更紧。
“你说白帝还会跟来?”
闻得黑衣人的话,崔情不免惶恐的向后望去。
乌蒙蒙的天,分不清南北。
更未曾看到那朵帝王花的人影。
人呢?人上哪儿去了?一直对老娘紧追不舍的人呢?
帝王花,你追不上老娘了吧?
看你还怎么狂,怎么嚣张?
崔情泛着冷笑,发凉的小手,微微回暖。
“你看那儿。”
黑衣人抬眸平视,瞅着不远处的一个黑点。
忽而一把擒住崔情的小手。
“崔姑娘,风紧扯乎!”
大手一翻,就把崔情揽到了臂弯中。
“崔姑娘,白帝来了,我们得赶快离开这儿!”
那朵帝王花来?
在哪,她怎么没有瞅见?
崔情试着用眼睛去看黑衣人所指的地方,但任她眼睛睁得再大,远处的黑点还是芝麻大的一点,并没有一丝可以瞅出是人的影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