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老公,我们穿啦!》》 · 我有一个梦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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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唔~~这算是虐男主么?感觉不算~~~
我只觉得夕涧好帅好帅好帅~~~哇咔咔~~帅气沉默又实力强悍的女人~~~我的最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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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福磊仍是有些不平。叶茉看着他气鼓鼓的表情,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原想伸手掰了他来看伤势,可一想着那时他满是胜负欲望的眼神,最终还是收回了手,只有些担忧的看着他问道,“背上可疼?还有没有哪儿摔伤?”
福磊摇了摇,回望向她忿道,“程齐礼实在太过分了,茉茉他不值得你太难过。”
“嗯。”叶茉微颔首,轻声应了他一下。这才转头看向一边紧皱着眉头,一直一言不发的何依,问她道,“你们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么?”
何依向来对福磊没什么好感,又是个喜行露于外色的人。刚才叶茉与程齐礼一番闹腾,若是以往的她,早就叽叽喳喳吵闹了起来。能有此时这般的安静,想来改是有另外的事情的。
果然,何依经她这么一提醒,才似突然想起来,一拍了手掌,大声道,“瞧我都给闹忘记了,是家里出大事情了!夫人来让我叫你回去。”
乍一听,硬是吓得叶茉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慌忙厉色追问何依道,“什么事情?”
“是七少爷。”
“翎闵?”叶茉不自觉眉头皱得更深,他会出什么事?
“嗯,具体的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只听说是老爷在七少爷屋里发现了许多画像……”说到这里,何依面上微露出难色,深看了叶茉一眼,最终还是跳过了重点,直说了事态,“然后便捆了七少爷,用上了家法。七少爷那身体哪里经得起老爷的毒打,都晕死过去了两次。老爷却是真的被气得不轻,直扬言要打死了少爷去……仍由谁劝说都不听,我们出来的时候家里已经闹做了一团……”
叶茉也暗自心惊,究竟是什么事情,居然惹得她爹如此大动肝火。想了想,紧接着继续问她道,“都是些什么画像?竟如此大的脾气。”
“这……”何依磕盼了好一阵,才吱吱呜呜说,“是……全都是……小姐你的……画像……似乎有二十来张……”
说完见叶茉一脸的震惊,忙又瞥开了眼睛去。这事儿她自己心里也挺吃惊的,此时见叶茉一脸的不相信,索性狠了气性说道,“哎呀,这事儿我也说不清楚。你还是先回去瞧瞧吧,六姨娘和四小姐已经哭得不像样子了……就连大少奶奶都赶了去……大少爷与三少爷又不在……夫人说她不插手管这事儿,只让我与夕涧来叫你。”
叶茉原本没怎么明白,当她目光与福磊对上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了事情的结症所在。确认一般抓了何依的手,大声质问道,“你是说他画了我?还一画便是二十来张?”
“应该不是一两日画的,显然是有些时日了。”何依点了点头,答她道。
“哈?”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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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忍不住皱眉笑出声来,“怎么会?他才多大点儿?爹爹不会以为他……”
她在何依沉默的脸上找到了答案,却只觉得荒唐,难以置信,没办法接受。这顶多算是恋姐情节,只需要正确引导,加以矫正就可以的。但是很明显,叶霍并不这么认为,反而还觉得这是一件有辱家门的不幸大事。
等她们赶回叶府的时候,叶闵翎已经又一次被打晕了过去。院子里一堆的女人,慧萼正哭着向叶霍磕头求饶,叶蔚与叶家大少奶奶抱在一起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叶甄氏却是冷着脸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
慧萼见叶茉疾步进来,便像是见着了救星一般,连滚带爬的扑上去,一把抱住了叶茉的腿,一边哭着一边求她道,“五小姐,五小姐。求求你救救翎儿,求求你看在奴婢服侍您那几年的恩情上,救救他,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求求你……求求你……”
叶蔚看见她回来,也小跑过来,一边哭着一边甩她的袖子,细声哀求她道,“茉茉,你快去求求爹爹。小七都快要被打死了……呜呜……小七……”
同时,叶甄氏也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叶茉与自己的母亲对视了一眼,有些看不明白她眼中的深意。但是此时的她也没有时间去细想她的意图,只看了一眼大板上趴着的少年,屁股上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鲜红的血侵湿了布料,看着很是触目惊心。
以叶闵翎的身体情况,怎么可能经得起这样的毒打。单是如今的情况,都得养上好几个月,若是再继续打下去,必然会出人命的。见叶霍举起手中的马鞭,又要抽上去,叶茉连忙扑将过去。
一把抓住她爹的手,大声恳求道,“爹,爹……别打了……别打了……你会打死他的……”
哪曾想,叶霍一见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便想起叶闵翎干出的那些不争气的混账事。心里的气却是更大了起来,使力一把推开叶茉,一鞭子狠狠的又抽在了那血迹斑斑的屁股上。嘴里还高声吼着,“我就是要打死这个不成器的东西,让他谨记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一丁点都不能肖想……气死老子了……”
叶茉见那一鞭子抽下去,叶闵翎却是一点知觉也没有,只有单薄的身体随着力道微震了一下。近前些才发现,他面色苍白如纸,嘴唇乌紫得很是恐怖,半合着的眼睛里混沌一片,显然已经晕死了过去。
心中一时大乱,叶茉想也没想,便又奔了上去,一边拦她爹的马鞭,一边大喊着,“爹爹,他已经晕过去了。咱们好好商量,我定会劝他回归正途的……爹啊……他可是叶家的血脉啊……”
她鲁莽的冲上前去,叶霍手中的长鞭来不及收回,硬是啪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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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抽在了叶茉的手臂上。几乎是瞬间,被鞭子抽过的雪白的手臂上立即破开了皮,鲜红的血飞快的侵出来,将春衫薄纱袖子染出了一朵鲜红的血花。
“嘶……”
叶茉手臂吃痛,嘴里发出一声忍痛的嗤牙声,另一只手条件反射的抓住受伤的手。霎时,如豆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虽是痛得她紧咬着嘴唇,却仍没忘了继续求饶,道,“别打了……我求您了……”却渐渐泣不成声,抽泣哽咽道,“叶莛已经没了……大姐又是那么副样子……四姐眼看就要嫁人了……大哥三哥都各自成了家……眼见着我就这么一个亲亲的七弟……爹爹……你怎么忍心……”
见她这么一副样子,叶蔚终于忍不住,在旁边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然后只见她飞快的扑上前去,一把抱住叶茉,一边哭着一边冲叶霍喊道,“爹爹,爹爹你别打小七和茉茉了,他们都流血了……你要打就打我吧……打我吧……”
满堂屋的人见到如此情形,哪里还有不为之动容的。就连叶家挺着大肚子的大少奶奶,都一边擦着眼泪跪到了地上。随后便是叶茉、叶蔚随身伺候的丫头,见自家主子都哭成了泪人,也都跟着跪在了地上,暗暗心疼抹眼泪。到最后,竟是全家人都跪了下来,替叶家的七少爷求情。
叶霍气得浑身发抖,目光扫过叶茉鲜血直流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最终,用力将手中的马鞭往地上一扔,怒吼道,“今日便绕过这忤逆子一命,扔进柴屋去,待他醒了我再好生教训他。”
说完重重的哼了一声,甩开袖子走了出去。他这一走,慧萼立即扑到了叶闵翎面前,一边轻摇着他的肩膀,一边哭着喊他的名字。而何依已经冲到了叶茉面前,要去查看她的伤口。叶蔚半歪在叶茉身上,哭得气都喘不过来。
叶茉忍着痛,抬头去看已经站起身来的叶甄氏。罕见的,看见的却是一张冷若冰霜的脸。那样的表情,她已经好多年未曾见过了。微微有些怔神,她几乎是潜意识的唤了她一声,“娘亲……”
叶甄氏与她目光对视上,终是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命令门口的人去找大夫来。做完这些之后,她便再也没有看在场的人一眼,拒绝了淑兰的搀扶,一个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是极少的情况,她居然没有管内院里发生的,这般大的事。可不知为何,叶茉看着那僵直着离开的背影,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股子悲凉。那一刻,她与她仿佛是有了相通的灵犀,即便是不说一个字,她也看懂了她心中的隐忍和伤怀。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插手这件事,可她知道,她让何依找自己回来,从一开始选择的就不是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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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毒,冷眼旁观。
何依已经用手绢包住了她的手臂,可鲜血仍止不住的不断冒出来。叶茉回过头来,将将看见慧萼看着叶甄氏离开,红肿的泪眼中有无法抑制的绝望和伤情。嘴唇轻颤蠕动,欲言又止。
回神见叶茉正看着自己,嘴唇一抿,眼泪又滚落了下来。然后冲着叶茉一个大大的响头磕下去,颤声冲她道,“多谢五小姐救命之恩……”
然而,看着此时的慧萼,叶茉却莫名产生了一股疏离感。那是完全不同于她一夜间由自己的侍婢摇身一变成为叶家六姨娘时候的感觉。只觉得,面前这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再不是她初来这世上时,给过她温暖怀抱的慧萼,也不再是这七八年间礼待自己却又时刻小心翼翼的六姨娘。
……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来了~~~恋姐情节什么的~~最萌了~~果然我的萌点比较奇特么?ORZ~~
终于啊~~叶甄氏内心的秘密~~慧萼与她多年难解的恩怨~~
其实这里面还牵扯了另外一个人~~
有没有预感?有没有猜到?
没猜到?没猜到我也不告诉你们~~哈哈~~~怎样?来打我啊~~【扭扭扭屁股】
觉得狗血鸡血牛血什么的大可不必惊慌~~也不要诧异无语~~因为我就一无能的狗血剧写手~~
嘻嘻~~顺便表个白~~擦朗黑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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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闵翎最终还是被关进了柴屋里。这毕竟是一家之主发的话,仍谁也不敢忤逆。慧萼一直苦守在柴屋外面,哭得眼睛都肿成了大核桃。叶茉让人给重伤的叶闵翎上过药,又送了干净的被子和吃食进去。
屋里的人咬着牙趴在地上,皱眉强忍着身上的伤痛,硬是没叫过一次痛。看着他惨不忍睹的屁股,叶茉心痛不忍,险些落下泪来。叶闵翎察觉到她的到来,抬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像是自己也为这份不伦的情愫羞愧,更不愿叫她看见自己如今的模样。便扭了扭身体,将头侧了回去再不看她。
叶茉虽与他交往甚少,却一直发自内心的疼惜这个过分早熟的七弟。听了下人们的回话,她也大致了解了一些情况。这件事情确实出她意料,可在她看来还是叶霍小题大做了些。
叶闵翎生性内向,又因身体和出身各种原由,内心都比她们其他兄弟姊妹细腻敏感。自己平素关怀得他多些,便暗自生出了感激和依赖之情,该是无人指引才有了些不好的偏颇。只要好生教导,正确的引领,他便会明白,这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姐弟情怀。
可是,依照叶霍如今的反应,只怕事情并不好解决。关键叶甄氏也不愿插手,这便使得问题更加严重了起来。
叶茉出去的时候,慧萼已经哭得累了,正趴在墙边的石缸上无声抽泣。抬头见叶茉手臂上缠着布条站在自己面前,那雪白的颜色里还渗着些暗红的血迹。感激和心疼都表现在了脸上,她声音干哑,带着哭腔,“手臂还疼么?”
“嗯。”叶茉点了点头。
慧萼沉默了好一阵,一直到叶茉都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才突然又出声对她说道,“五小姐,能再拜托您一件事么?”
“你说。”
不知道为什么,叶茉觉得,自从她在大堂里替叶闵翎挨了那一鞭子之后,慧萼的态度就变了。过往那些年她待自己一直都是淡淡的恭敬和疏离,甚至随着她一天天的成长而愈加躲得凶。虽没有因自己姨娘的身份自视过高,却也并不同与以前那样,再只是地位卑贱的奴仆。可此时,她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那个一边给她穿着衣服,一边笑她是小懒虫时候的慧萼。把自己放在了低于一等的位置上,是奴婢,还有真心的关怀。
“夫人……若是不松口……老爷是不会放过闵翎的。那时的事……老爷始终觉得亏欠夫人。而我却为了我自己,硬生生地插进来。老爷虽遵从了那时的诺言……这么多年过去了,确也再没了理由让夫人难过……”
叶茉隐隐嗅出了一些往事的味道,却无暇去追问更多。她几乎能预见到慧萼后面将要说的话,让她帮忙去说服叶甄氏,饶了她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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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叶闵翎一命。事实上,即便她不这样,自己也是会想办法让叶霍消气的。可慧萼此时的态度和心里真正的目的生生让她没办法再多逗留一分。
“闵翎是叶家的儿子,爹爹只是一时生气,待气消了定然会放他出来的。”原还想说些劝慰的话让她回屋去休息休息,最后却是什么都没再说出口便转身走了。
此时的叶茉心里像是被一团干布堵住了一般,良久良久都喘不过气来。那时,叶莛刚刚走,四姨娘死了,五姨娘疯了,程齐礼一家也搬走了。她大病了一场,因初来只时慧萼给过的温暖而对她特别依赖。那一段时间,她像是深陷泥泽的老人,纹丝不得动弹,内心满是恐怖与徘惶。
慧萼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却也选择了抛弃她攀附荣华富贵。她在程家住了好几个月,回来的时候她穿着全新的红衣,伸手摸她的头,张嘴叫的是她的小名,茉茉。
她没有怨她,因她明白女人的艰难和困苦。可她真切的深刻的感受到了背叛,那是第一次,有了那么沉重的叛离感。疏远便从那时开始,一直伴随了这么长的时间,甚至是现在都未曾褪却过。如今,她为了她的儿子,又来讨好她,关怀她……那殷勤的情绪,真真无法接受。
奇?身心疲惫的回到屋里,叶茉重重的躺倒在软塌上,望着窗外的那片茂密竹林怔怔出神。最近这是怎么了,全是些不顺心的事。
书?头边的凳子上放了封信,上面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呈叶茉亲启。字迹并不十分熟悉,只隐隐觉得眼熟。她记得寻梦说了,是一个豫家下人模样的人送来的,她猜想应该是豫央吧。只是,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累得瘫在原地,一动也不想动。
网?那天晚上,她去了叶甄氏的房里。却在外室听见了慧萼的苦苦求饶声,声泪泣下,伤情满满。她说,“那些龌龊事都是我做的,这些年也一直依仗着老爷残喘偷生。我知你我恨三小姐,也恨极了我。若是我这便去死了,你能不能放过我儿子?”
叶甄氏没有说话,里屋安静到了可怕的地步。过了好一阵子,里面突然传来一声闷闷地碰撞声,紧接着又是一阵吵杂,像是有人撞在了柱子上。叶茉心中一惊,不假思索便跑了进去。
进去之后,她看见慧萼捂着额头跪倒在地毯上,而坐在软榻上的叶甄氏已经气到了极限。她抖着手指着慧萼,大声斥责道,“要死就死远点,别到这时候还给我添这等低贱的恶心!”
屋子里就只有她二人,此时都像是没注意到突然跑进来的叶茉。慧萼额头上鲜血淋漓,如同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继续不断冲叶甄氏重重地磕头,还一边哭着一边哀戚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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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是奴婢错了,奴婢知道错了。那时并不是张少爷带着三小姐私奔的……是奴婢……是奴婢作梗让您没能和张少爷见着面……才酿成后来的那出悲剧啊……”
慧萼的情绪很激动,一边哭着一边求着饶。叶茉却仍自她的措辞中组建出了一段完整的过往之事。有血有泪,有怨有悔,伤透几人心。
那时,甄家大小姐甄斐与同城的一位张姓公子相恋,因少女羞怯,便时常携了自己最要好的三妹妹甄俶一道与张公子游湖玩耍。二人情投意合,几乎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孰料甄俶日久生情,对风度翩翩的张公子暗许了芳心。叶霍那时尚未娶妻,偏又钟情于甄俶,遂前去提了亲。无奈甄俶心有所属,闻讯更是日日以泪洗面,伤怀悲观。
甄俶的丫环不忍小姐整日痛心,便去找了张公子,求他看在甄俶一往情深的面上,一并娶了三小姐。谁知张公子对甄斐情有独钟,当即便严词做了拒绝。丫鬟气极之时,便胡口乱说。老爷看不上他出身,不会同意他迎娶正室所出的大小姐。而今城中大户叶霍已经来提了亲,大小姐甄斐便要嫁入叶家了。见张少爷脸色煞白显是当了真,丫鬟为图心中痛快,又道大小姐不过与他一时玩闹,并非真心与他。不信可叫大小姐跟他逃走,看她且还随不随他。
那张姓公子果当了真,当夜送信与爱人,问她是否愿意与自己一道逃跑私奔。却未料叫三小姐的丫鬟截获,大小姐未闻实情,张公子空等了一夜。后张公子失意而去,三小姐心恋张生,不愿嫁入叶家。听闻他郁寡独去,便抛却一切,不顾一切的尾随而去。
而后,甄家三小姐与张家少爷私奔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大小姐甄斐惨遭背叛,痛心疾首之时拗不过父亲的逼迫,痛心嫁做了叶霍为妇。
一年之后,甄俶独自归家,还大了个肚子,狼狈之极。城中早年便知她丑事,如今更是传的十分难听,甄俶走投无路几欲自杀。哪知叶霍对她真心实意,竟又一次前去提了亲。甄家如蒙大赦,二话没说便又嫁了他一个女儿。
时过境迁,姐妹二人再次相见。早已是冷面讽刺,针锋相对。甄斐恨她夺走自己心上人,狠心背叛陷她嫁了不爱之人。甄俶舍弃一切追得情郎而去,却空落了如今下场,众叛亲离心如死灰。因为叶甄氏的敌对,三姨娘整日愁容满面,日夜啼哭。终于在姐妹二人的又一次争吵之后,晕倒在了屋里,最终难产一命呜呼哀哉去了。
那时作梗的丫鬟也随嫁来了叶家,为维护自己的小姐,便与昔日大小姐也就是而今的叶大夫人闹得惨烈。并将三姨娘的死全数规责在了大夫人的身上,指责她心狠恶毒,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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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自己的血亲妹妹。大夫人虽恨更悔,自责认命之时,带着复杂的心情收养了妹妹与昔日情郎的儿子。
丫鬟曾向甄俶交代过自己的罪行,甄俶自认罪孽深重,已没了再活之意,又怕自己走后姐姐除她泄恨,便临死前求了叶霍,无论如何定要保住她。叶霍愤恨甄俶到死都没看自己一眼,却仍是遵从了她的遗愿点了头。
“大小姐……是我们对不住你,可我们都遭了报应啊……根本不是张公子背叛了您,而是、而是奴婢使了卑劣手段……三小姐追了他两个月,后来在诺珈寺里找到了他……只是那个时候他已经剃了度出了家,更是没再多瞧三小姐一眼。小姐在山上住了四个月,也求了他四个月……最后冷心失望离开,不曾想遭遇了山匪……才才……怀上了三少爷的啊……奴婢心疼她吃了那么多苦,过来还遭您冷落……奴婢原是可以撕契离府的,却偏求老爷收了我……想让您日日瞧着永生勿忘她冤屈亡魂……大小姐……您赐死这卑鄙无耻的奴才吧……只求您能饶了闵翎……他是无辜的啊……”
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多年,慧萼的声音里有着压抑多年的沉郁。叶甄氏却如遭了雷击一般,张大了双眼呆站在她面前,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叶茉也已经惊得呆住,为甄斐与甄俶的恩怨,为慧萼一直掩藏的秘密,为……叶青川的真实出身……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响,叶茉木讷回头,便看见叶青川风尘仆仆的站在门边,脚边是刚进门还来不及放下的包袱,也正是先前那声响动的源头。他可能是急着赶来替叶闵翎求情的,也可能是许久未见了心念的母亲,想要过来与她一道吃个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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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不管咋说呢,还是得把家里的事情说清楚了,才能安心的嫁人对吧~~
其实早前就该多为这事儿埋些伏笔的,结果硬是拖到了现在。
毕业期间,事情远比我想象的要多。
有姑娘说的对,做不到的事不该轻易承诺。
答应了日更没有做到,我诚心悔过,但是真的……精力有限,力不从心。
求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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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叶青川的时候,叶茉是真的呆住了。她甚至都没有多余的去精力嘲笑这剧本一样的狗血情节。因为她很快就发现,有空闲嘲笑“戏如人生”的绝大部分都是局外人。当你真实站在戏剧里的时候,只会彷徨不知所措,甚至疲倦沾染满身。
她以为叶青川会受挫转身离开,谁知他只是在原地呆站了一会儿,回过神来之后便冲她笑了笑,一边弯腰去捡地上的包袱,一边与她道,“茉茉,吃过晚饭了吗?”
叶茉看着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表示安慰。面前的人才将将二十四岁,身材高挑,面容青俊。这么多年的跑商磨砺,整个人都变得成熟稳重。仍是爱穿纯白色的衣服,却早已不是十年前那个爱抱着她与她撒娇耍宝的少年郎。
叶家的三少爷,年轻有为,英俊潇洒,性情直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惹了那么多美丽的姑娘亲睐,却多年未见娶妻纳妾。
关于这个问题,叶茉也曾经关注过许多次。她不怪异为什么叶青川二十好几了都没娶媳妇,因为就是她打小在他跟前耳提面命,说什么成亲就要找自己喜欢的,千万别抱着将就的想法,到头来毁了两个人的终身幸福。她奇怪的是,为什么她爹却也由着他,他说不娶就真的不娶。此时听闻了这个骇人真相,方才恍然大悟。原来竟是这样,许是觉得只是养父,并不好过分强求他罢。
叶青川抬脚走进来,对着叶甄氏磕了三个头,方才站起来,淡然道,“母亲,孩儿回来了。”
叶甄氏尚还沉浸在慧萼带来的震撼中,好半天回不过神来。抬眼看着身前的叶青川,不禁长叹了一口气,说话间眼泪顺着她丰韵的脸颊流下来。
“都听见了么?”
“嗯。”叶青川垂着头,低声应道。
叶甄氏笑得有些悲凉,像是自暴自弃,声音里埋着沉痛的伤,“是的,你娘是因为我的恶毒才死的。我与你爹都知道,你不是叶家的亲骨肉。如今知道了真相,你可恨我?”
垂头站在她面前的年轻男子没有丝毫迟疑,轻摇了头,回答道,“不恨。”
他的态度很明显,叶甄氏情不自禁的露出了微笑,她接着又说,“自你在襁褓中就在我屋里,既将你当了亲儿来养育,无论你认不认亦或是记恨不记恨,我都是你的娘。我也不管你的生父究竟是谁,你只需谨记一点,这一辈子你都只会冠叶字这一个姓氏。”
叶茉一直站在角落里,看着她自小崇拜尊敬的那个女人。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对她这般的依赖,为什么大哥大姐、叶蔚甚至是她爹,都始终尊重她,信任她。这个女人,明明才被人揭起了伤疤,明明正处在最脆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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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能用如此鲜明和强硬的态度,让叶青川明白她对他的感情。
因为知道他会胡思乱想,怕他一念之差做了傻事。最后使得他失去父母,也让自己失去儿子。
事实上,这样一个女人教出来的孩子,又怎会忍心让她失望。叶青川背脊挺得笔直,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中已经闪了泪花,他说,“您是我的母亲。”
似有血肉牵连一般,叶茉在那时泪流满面。她走到叶青川身边,伸手抱住他的手臂,将额头枕在他的胸膛上,带着鼻音叫了他一声,“哥哥。”叶青川如往常一样,伸手抚过她柔顺如丝的长发,轻笑着安抚她,“乖,别哭了。”
令叶茉庆幸的是,事情并没有往恶劣的方向发展。相反,叶青川变得比以前更加的成熟起来。没有因为真实的身份而刻意疏远,却是在原本的尊贵上多了一层踏实和诚恳。
……
叶甄氏最后还是去找了叶霍,最终商议之后,决定送叶闵翎去京都名望很高的“回珍阁”学医。慧萼听说之后,便自请了离家随行伴读。
走的那天,叶茉去送行。与慧萼道过了别,她爬上马车,将自己手抄的一本医书放在他的枕头边,说,“这一路去会很远,很颠簸。你没出过远门,肯定会更辛苦的。”半趴着的人没有回她,她只得轻叹了一口气,继续道,“那么喜欢医药,就一定要好好学。等到姐姐老了病了的时候,便能来找你帮我减轻些痛苦。”
叶闵翎仍只是呆呆地趴着,不接话,亦不回头看她。叶茉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终是说了,“小七,试着放开心扉去接受别人好么。你若是过得不好,关心你的人也是会难过的。”
后来,他这一去就是好多好多年。好长好长一段时间,他都未曾再见过她。可是,一直到他成年,到他成为一方名徒神医的时候,他仍然记得。那个早晨他的姐姐,他曾真心依赖到超越了血肉亲情的姐姐对他说的那句话。
“等到姐姐老了病了的时候,便能来找你帮我减轻痛苦。”
虽然她从未在他面前叫过一次痛,他却为了这一句话,磨药磨到手指破皮,试毒试到险些丧命,念书念到饿得晕厥。
后来,他看她过得那么开心,也跟着满心欢喜。便又想起她说的,若是过得不好,关心自己的人也会难过。
所以,他尽了全力好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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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叶甄氏的胃口一直不怎么好,叶茉亲自下厨做她最爱吃的点心都不见成效。又加上小七离家这么一闹,叶府上下竟显得前所未有的冷清起来。
距离上一次吵架已经过去了整整五日,程齐礼始终没有出现,也没带丁点的消息过来。这不由令叶茉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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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遂下定了决心,这一次坚决不再主动低头。他爱娶谁就娶谁,只要到时候面对她手中的杀猪刀不后悔就行。
福磊忧心她在家憋出病,刚好城里有场送春的灯会,便邀了她去玩儿。叶茉想着灯会历来多小样的吃食点心,兴许能找得一样回来让叶甄氏胃口变好也说不定,就同意了。
黎阳城的初夏很凉快,尤其是傍晚时候。江风习习,杨柳依依。
两个人都放了随从去玩儿自己的,然后就这样并肩走在沿江繁华热闹的大街上。福磊知道叶茉的生日快到了,但是因为叶六姑娘的事情,她从来都不爱过。今天邀她出来,就打定了心思要送她礼物让她开心。可此时,见她目光游离,走马观花地的扫过路边的摊贩,半天也找不见一样喜欢的,心里不由暗自着急。
叶茉一路走着也不说话,沉着脸仍是闷闷不乐的样子。福磊想了想,便让她站着等他一会儿,自顾着便跑了。再回来的时候左手一块她最爱的葱油饼,右手一盏精致小巧的镂空花灯。也不顾叶茉的推迟,硬是塞进她手里,嘴上还说着,“咱们去城东的桥头玩,放河灯的时辰就快到了。”
逛了半天都没物色到好的吃食,叶茉原已想回家了,却终拗不过他的哀求,无可奈何的点了头。福磊提议,看河灯之前先去酒楼吃个晚饭。于是,二人去了城中很有名望的一户酒家。
选了靠窗的位置,能远远看见乌水江。等待上菜的空隙,福磊帮叶茉叠着刚买的一串三个巴掌大小的袖珍灯笼。叶茉瞧着它玲珑精致,倒是真的挺喜欢,便试着拆开看能不能再叠回去。不料鼓捣了半天,竟还不了原了。福磊坐在她对面一直看着,见她屡屡失败,不由笑着从她手上拿了过去。
程齐礼上楼的时候,正看见她一脸崇拜的望着福磊,清明的眼眸里全是闪亮动人的光。自那次被她踢了一脚之后,他气得三天没吃下一顿饭。最开始恨不得跑去叶府,将她拧出来好生教训一番。后来却又傲骄的想,要让她知道自己伤了他的心,然后主动来发软求饶。可是,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却连半个影子也没等来。好几次,他都已经跨出了大门,却又强忍着退了回去。
他承认是过分膨胀的大男子主义在作祟,但是同时,他也觉得委屈。她让夕涧打了他,却一个字的解释都没有。然后就开始赌气。以前他们吵架的时候,她总憋不过半天,就会悄悄出现在他的房门口。像只拆乱了线团的小猫,可怜兮兮的拽着他的袖子,细软着嗓子轻唤,“老公……”
那样的时候,她的尾音会拖得很长,软软糯糯地,将他的心都融化。他是很享受的,那种害怕他生气而变得小心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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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的表情,撇开其他一切以他为重心的心情。这是她赌的最长的一次气,整整五日。就这样越等着一天,他的脸也跟着黑过一天,可这五天了,他硬是没走出程府一步。怕她突然来找他,他不在家里便生生错过。
今天,是豫央非拉着他来的。说是最后一次,结束了便再不缠他。他抱着尽快搞定这件事情的心态,这才出了门。孰料,刚进酒楼就看见她一脸款款地望着福磊,笑魇如花。
怒火腾地一下就横冲了上来,身侧的拳头重重捏紧,他用最快的速度冲到他们桌前。竟忽略了,他其实已经是四十好几的人,却表现得像个二十不到的愣头傻小子,醋意弥漫了天。
感觉到眼前一阴,叶茉条件反射就抬头去看。还来不及收回的笑颜在看见那张铁青的脸之后迅速冷却,最后也跟着黑了脸。不悦的收回目光,偏头看向别处。
福磊也在这时候嚯地一声站起来,脸上满是警惕和防备,“程齐礼,你想干什么?”
这时候,豫央和豫广也紧跟着上了楼来。看见叶茉,豫央先是愣了愣,随后又怯怯的喊了一声,“叶姐姐。”站在她旁边的豫广明显对她这个模样很是不满,却又不好冲着她发作,最后只得把怨气化作利剑一样的目光,全数发射向了叶茉。
看见这对阴魂不散的兄妹,叶茉的脸色又沉了沉。正准备出声叫上福磊离开,程齐礼却先她一步发了话,“你这几天都干嘛去了?”
说着就要上来捉她,却被叶茉机灵的一个起身后退,硬生生躲开。理也不理他,扭头就要走。程齐礼自然不会依她,侧跨一步又挡在她面前。
“我问你这几天都干什么去了?”
叶茉原本的气都没消,又被他晾了这么些天,早已是气到没了脾气。此时见他,非但没有悔意,反而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原本徘徊在愤怒边缘的心飞速冷却,却是满腔满心的失望。他竟是,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再抬起头,眼神和表情都冷到了极点,说话的时候甚至还略带着讽意,“关你什么事?”[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程齐礼皱眉凝视着她,好半天才压制住脾气忍不住沉声警示道,“你再说一遍?”
这下,叶茉却完全冷静下来了。脸上笑意更甚,虽然比他矮了一个头去,高扬着的脸上却写满了气势,应他的要求,又重复了先前那句话,“我说,关你屁事!”
“啧啧……”一直冷眼旁观着的豫广突然发出一声嗤鼻声,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屑,“这还是大家闺秀呢,当真温婉文雅。”
叶茉不想再与他们多做纠缠,看了一眼红颜等着程齐礼的福磊,说道,“小磊,咱们去看河灯。看完我请你吃好吃的馄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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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齐礼气得一把抓住她的手,咬牙切齿道,“没我的允许,你哪儿也不许去!”
“凭什么?你这个流氓,你放手。”
可惜了,程柿子今日是铁了心。所以也不管她的反抗,直盯着她狠声反问道,“你说我凭什么?”也不管周围异样的眼光和指点,就非得和她说个清楚不可。
这时候,福磊已经站了起来,作势也要过来拉她。叶茉担心事情又发展成上次那样,如今大庭广众之下,闹成那样无论如何都不好看。遂提早有了预警,不由停了挣扎,反身看向他,皱眉劝慰道,“程齐礼你到底要干嘛?我求你成熟一点好么,明明就是你要娶别人了,咱们好聚好散,看在这么多年的份上,还是朋友。”
孰料她这一劝诫下去,黑柿子很快就变成了紫柿子,怒气明显升了级。最后竟笑得阴狠邪魅,原想解释那不过是个误会的,也不愿意了。只是说,“好聚好散?想得真美!”
叶茉被气得眼花直转,也就他有这个本事,能逼她到这般境地。她清楚的知道他的性子,更是了解他的倔强和执拗。这种时候,除了心平气和的谈判,就只有让他得到他想要的,才会罢休。这也正是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霸道蛮横,自私混不讲理。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已经多了些商量的味道,“不如我们找个时间开诚布公谈一次吧,也不是小孩子了,没必要用这种怒目相对的方式。”
程齐礼手上力道不松反紧,也跟着笑着点头,“好啊,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谈。”
可是,仍谁都能看出他此时情绪的不对劲。叶茉当然明白,这种时候和他谈话,自己一点好处也捞不着。又凭着这厮阴狠记仇的性格,指不准还得倒输一户本。看了看对面的福磊,突然灵机一转,借口道,“今天肯定是不行的,我答应了小磊陪他看灯会。而且是老早以前就答应了,你知道的,我最不爱的便是不信守承诺。”
她这话硬是让福磊缓和了怒气,将目光转向她的脸上,眼中有些奇异的亮光闪烁。叶茉原以为程齐礼又会好一番纠缠,谁知他却爽快的点了点头,无谓道,“那正好一起,等你看完我们再谈。”
“……”
最终,二人行变成了五人大队。几位的随从远远瞧着这阵仗,最后都明智的选择了远离,坚决不涉及这诡异又危险的氛围波动。
叶茉与福磊并排走在前面,背上如扎了芒刺,三道目光均打在了她的背上。一道火辣辣的恨不能给她身上盯出个大窟窿,明显是程柿子。另外两道,一位讽味儿十足,自打第一面见了就没给过她好脸色,像是天生不对盘。另一位仍是胆怯柔顺的样子,目光里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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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许多的话,却无法用嘴巴说出来。
叶茉心里叫苦连连,福磊却像是一点没被影响好心情。竟比先前更加殷勤讨好,不管路过的是什么摊位,但凡是她看过一眼的,必定得买上一样。偏偏叶茉为了忽视背上针毡一般的目光,便只得将注意力转移到路边的摊贩身上。
如此没多时,她的手上怀里甚至是头上都挂满了福磊买给她的礼物。有吃的糕点糖果,玩的手工艺品,用的胭脂水粉,戴的珠花收拾,真真是一应俱全。叶茉一个劲儿的说够了,可福磊却像是被打了鸡血,仍是不停的买,不停的戴。
叶茉欲哭无泪,最后只得放弃了江堤左侧的小贩摊子,将视线转向右边那一排的花灯身上。然而……
“茉茉,喜欢这个灯么?”
“想要那幅字么?茉茉。”
“这个我会做,现在做给你?”
“哎呀,那个我最拿手了!”
“茉茉,不管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那时候,天已经黑透。各式各样的花灯沿着蜿蜒的江堤盘成一条长龙,婉约诗意,情调正浓。叶茉手臂已经被各种玩意儿吊得酸痛,可看着他火光中映得绯红的脸,竟说不出一个拒绝的字眼来。江心有一条很大很大的画舫,正以非常缓慢的速度在游行。
上头有一支司乐,在弹奏着一曲情长飞歌。福磊突然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把拉起叶茉飞快的往前跑去,一口气跑了好几百米,方才在一块光滑的石板前停下。他也不管叶茉的询问,只将她手上提的手臂上挂的一股脑取下来,尽数放在地上,然后一把将她按坐在石板上,笑着嘱咐她说。
“在这里等我,我没回来绝对不要离开,好吗?”
叶茉不知道他搞什么名堂,懵懵懂懂便顺着他的话点头应下。见她点了头,福磊笑得一脸幸喜,然后开心的转身往即将靠岸的大画舫跑去。
没一会儿,画舫上的奏乐声突然停了。叶茉看见福磊站在那古筝乐师的面前,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乐师明显很吃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便站起身让福磊坐到了他的位置上。
叶茉不禁屏住了呼吸,他不会是想……
叮咚如泉的笙箫声先起,后是灵动高远的长笛。福磊修长白皙的十指抚上琴弦,悠远绵长的琴声顿时传来。那声音,流入水雾中化作清泉,恬静人心;飞进河风里变成微漾,促人柔情。
他唱的是她幼年学琴时,随口改编来的千古绝唱。一首美丽动人,温婉缠绵的求爱之辞。
蒹葭苍苍呀,白露为霜。
我那伊人儿啊,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嘛,道阻且长。
溯游从之了,宛在水中央。
他的声音轻浅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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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咬字清晰明楚,转音圆润顺滑,竟有一口难得的天籁嗓音。她那是改得很顽皮,无非是自娱自乐,唱着玩意。她从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听了去,还牢牢记在了心上。此时换了味道唱来,满满的缠绵情意,浓浓的戚切急许,心事全都谱写在了那携水伴风而来的琴声里。
因为距离离得远,她看不清他此时的面孔。只是突然之间,心变得柔软,温暖的眼泪一点不受控制,全部涌向了那唯一的出口。这些日子,她遇了太多的事情,唯一原意听她叨叙的人也让她凉透了心。那时候,小七和慧萼刚刚被送走,三哥又自请去了离家很远的地方走货。二姨娘、非尧、花鸢还在叶蓝家中没回来。她娘又整日坐在佛堂里,明令不愿被打扰。她有太多的空余时间了,便忍不住想,若是程齐礼当真娶了别人,她便是不嫁给他也必不会再嫁给别人。那她余下的人生该做什么?还能做什么?
那样的寂寞和孤立感一直伴随她,有千般万般的委屈和酸楚。这时候,被这么一个小屁孩儿感动,便想要将压抑了这么多日的情绪宣泄出来了。
程齐礼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哭到泣不成声。心痛如刀绞的感觉再一次回来,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块又大又硬的石头,让他连吞咽都觉得艰难。他想走上前去,却是浑身冰冷,四肢僵硬。脑子里开始反思,然后一点一点加重了心肉酸痛。
他做了什么?竟连她的痛苦她的无助都没看见。
他做过什么?居然让她连最基本的安全都感觉不到。
他错了什么?逼得她竟要这般才能将情绪宣泄。
十指缩紧,袖口的玉石钮针被生生扯落。程齐礼黑着脸大跨步走上前去,没有丝毫的迟疑,抱起她一把甩到右肩上。然后扛着他一脸惊愕的媳妇儿,头也不回的往大路对面走去。
一边走着,还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沉着道,“感动环节已过,现在是夫妻对话时间。”
……
作者有话要说:~ (*^__^*) ~
有没有感觉到,已经在往尾声发展了~~
来~咱们提早做道选择题~~
A,叶蔚VS席三~~ 【天然呆的白痴女主】对【武艺高强风趣幽默男主】
B, 叶闵翎VS十四公主~【有故事的自闭神医】VS【精灵古怪同样有故事并且游荡在江湖上的皇室公主】
C, 叶默VS程玺麟~~ 【花瓶执着女主】倒追【冰山毒舌天才男】
D,其他~~
看看大家的意愿,我好提早想一想大纲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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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茉哭得正带劲儿,冷不丁被他这么扛起来,也来不及惊呼,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头眼好一番昏花。肚子磕在他肩胛上,别提有多难受。眼泪就这样给止住,试着挣扎了两下,抗议道,“你干嘛?赶紧放我下来。”
程齐礼凭着一股冲劲掳了她来,其实心里并没有完全想好。他隐约意识到了豫央给她带来的影响,可在他看来,那原本就是一个毫不相关的人,他做的这一切也仅仅是为了偿还一个人情。这么一场纯粹又直白的交易,根本不够资格去左右他与她的关系。
他原本是这样的想的,可联想近来种种,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疏忽大意。这十年来,他忙着打拼事业,为更好的舒展手脚做铺垫。她体谅他,也不再时时缠他。两人本就已经疏远了许多,加上又是完全不同的人生,若是没了沟通,隔阂岂不会愈加的深。
想来,这次如此的闹,定是在意了。这样想着,紧绷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至少……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疏远也形成了,她仍是一如既往的在乎着,纠结着。又将她心思看得清明,此时的感觉当真地好。
程齐礼没有说话,也没有放她下来。只加快了脚步,进了一家客栈。门口迎客的小二见他如此阵仗进来,呆愣着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世世……子爷……”掌柜的也注意到了苗头,很快跑出来,同样一脸难色的望着他,“爷……您这是?”
“一间上房,什么都别送,也别来人打扰。”伸手摸了块碎银出去,说话间人已经到了楼梯口。
索性今日都出门看灯会去了,大堂里没有几个人在。不然,不必等到明天,理安侯家的世子扛了一年轻貌美的女子进客栈这个消息就该传遍黎阳城了。掌柜和小二自然得罪不起这城里的大少爷,除了收钱开房之外,还能做什么。
一直进了房里,程齐礼才一把将叶茉扔在了床上。叶茉被他扛着走了这么一程,腰腹肩膀都难受,如今虽是被扔在的被子上,暂且还是屁股着地,还是忍不住的嚎出声来。
“你轻点不行吗?想摔死我?”
程齐礼见她龇牙咧嘴地揉着屁股,忍不住笑了笑,与她贫道,“你那么不经摔?水做的?陶瓷做的?还是泥水做的?”
“肉做的!”叶茉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一边往床边爬一边道,“我得回去,小磊还在画舫上呢。”
闻言柿子脸色黑了黑,“他是三岁小孩儿吗?而且是你自己答应了要和我谈话。”
叶茉哽了哽,她其实只是察觉到氛围诡异,想找借口溜之大吉,不过看样子出逃大计实施起来有些难度。不由干咳一声,轻了轻喉咙,“他回来要是找不到我,肯定四处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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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何必让他平白担心。”
说着,人已经滑下了床沿。程齐礼瘪嘴酸道,“我带你走的时候,他早看见了。不就唱了首歌么,感动成那样。这小子胆子也忒大了,要是叫他老爹知道,他为了你自降身份甘做乐伶,不把他屁股打烂才有鬼。”
“切……你几时变得这么迂腐了。”说着人已经走到了他身边,以为已经成功的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可惜了,程齐礼长臂一伸,右手迅速稳当地握在了她腰上,“我是迂腐了,可他爹肯定比我更迂腐。”
叶茉小动作被他识破,哀怨的瘪平了嘴。正欲说话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抠门的声音,随后是程大的声音,“少爷。”
“嗯。”程齐礼轻嗯了一声,手上突然用力一带,叶茉力气不如他,立即便被他拉来坐到了腿上。程齐礼无视掉她的怒瞪过来的目光,继续与外面的程大说,“去叶家,便说五小姐要陪侯爷夫人说话,今晚不回去了。”
叶茉自然不干,挣扎着要站起身来,嘴里也嚷嚷着大叫,“程齐礼你别自作主张,我答应你谈话可没答应要过夜的……啊呀!程大你回来……”
可惜,程大从来都不听命于她,顷刻间门外的人就消失不见。偏偏她与他力气实在差得太远,除了无谓的折腾之外,就只能叫嚷着逞口舌之快。
“流氓流氓,你赶紧放开我。”
程齐礼不理会她的吵闹,瞳孔扩大,就盯着她的嘴唇。也不制止她的挣扎,反正她越挣扎他就越抱得紧。腰上攀了只咸猪手,叶茉又气又急,偏偏他越变越黑的眼眸还盯着她的嘴。两个人温热的体温隔着意料紧贴在一起,她情不自禁吞了一口口水。
腰部以下都动不了,便只得弯腰往后,企图离开他鼻翼间愈加烫人的气息远些。“别想吃我豆腐,程混蛋。”
奈何,她一寸寸的弯腰下去,程齐礼就跟着一点点弓背下来。距离不远更近,反倒是她已经将腰弯成了一个大大的弓形。程齐礼觉得逗她来趣,便倾身在她下巴与脖子连接的柔嫩处揪了一口,接触了那柔软甜美,立即想是干涸了许久的沙漠遇见了水源。恨不得一口喝光下去,却又珍惜,舍不得猛浪。遂,只是伸出舌尖就着那粉红的吻痕舔了又舔。
叶茉手上动作一顿,就连头皮都麻了。慌忙加大弧度,继续往下面弯逃开他的骚扰。到嘴的美食就这样飞了,程齐礼不由抬起头来,对上她的视线严肃说道,“你要是再下午一点,我就松手了。到时候摔在地上,可别叫疼。”
他话才说完,叶茉就觉得腰上一松,她由于过分扭曲的身体眼见着就要往身后的地面上栽去。条件反射,真的只是条件反射,她在掉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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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刻拽住了她老公的衣襟,像是觉得抓衣服还不够保险,忙又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程齐礼顺势将双手攀上她的背,俯趴到她耳边,边吸允着而后的皮肤,边暧昧调戏道,“真乖……”
她顿时反应过来,可惜早已经整个人吊在了他身上。或许是脑部充血,或许是其他什么原因,双颊竟变得通红。张嘴便呼出成串的热气,叶茉不由恼羞成怒,咬牙道,“你太卑鄙了!”
尝到甜头的人没有理会她,仍是自顾着往她而后香喷喷的发丝里钻。叶茉紧要着嘴唇强忍那浑身酥麻,心里明明还生着气,身体却很没出息的有了回应。她气自己没给他一点教训,就开始无声妥协。她气自己修炼了这么多年,却还是逃不脱他的魔掌,走不出他给的孽障。她气自己冠冕堂皇的伪装了那么久,最后却是连这么点小□都战胜不了。
此时,她的心已经软了。一个血淋淋的现实摆在面前,无论她对别人如何顽固强悍,却总没办法冷眼待他。不论他怎么伤她的心,她仍会不受控制的再次靠近他。这像是中了魅惑的毒,就算会被伤得体无完肤,她也控制不了,亲他近他爱他,甘之如饴。
许是恨自己的不争气,也许是这么长久的委屈找到了出口,眼泪就这样突然流了下来,而且一发不可收拾。她压着呜咽,结果哽咽断断续续的求他,“我们……别这……样样……好么,我……还在在……生……气。”
程齐礼终于停下了动作,头仍是埋在她的后劲间,好半天才沉声回应她,“嗯。”他的赞同引得她眼泪又成串地落,沿着脸颊的轮廓,像条涓涓流淌的小溪。
紧紧抱着她的人情绪也受到影响,突然变得沉默又安静。好半天才出声继续道,“我知道你生气了,可我不敢用你说的方式谈,因为……很害怕你不听……”明明就不是该调笑的时候,却非用了这样的手段,这是他的求饶和妥协的方式。无法理解也没关系,他只是找了个台阶,自己走下去。
扶她坐起来,双手挟持了她的脸,让她对上自己的眼睛,方才一字一句说了出来,“我不会娶别人的,永远都不会。”
“我是在要南宁那块盐田的时候认识的豫央,在京都的丞相府里。她帮的并不是我,但是我能拿到南宁她确实有功。所以我欠了她一个人情,这一次出演闹剧,无非是为了还给她。她是豫广父亲收养的孩子,二人自小一处长大,感情深厚却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她心系豫广,奈何受世俗礼教约束,伤了许多回心。她假意要嫁与我,便是想看看豫广究竟对她是否有情,有了结果,要么再激进有么便死心。”
叶茉得知了这一真相,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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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很吃惊。好半天才明白过来,却是半信半疑,皱眉求证道,“豫央喜欢那个没礼貌又阴沉的丞相豫广?”
即使程齐礼点了头,叶茉仍还是有些不信,好半天才窘眉抱怨,“好吧,豫央喜欢豫广,落花有意流水不知道有没有情。要嫁给你就是为了检测流水的属性,你这个配角冒充主角只为了还债,到头来还害得我也跟着跑了回龙套。但是,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
见她理解并接受了事实,程齐礼一直紧绷的心顿时放松了下来。闻言不由耸肩摊手,一脸无奈,“她说她反正豁出去了,要是我把这事儿告诉第三个人知道,她便是找皇帝赐婚也得嫁给我。大不了鱼死网破,两两相恨。”
听了这样的话,叶茉暗想,豫央这姑娘远比自己想象得要彪悍啊。自己气了这么长的时间,虽是信过他,最后还是怀疑了。虽说一直在心里强调是他自己当闷葫芦引来的误会,可情绪却慢慢的不受控制的往愧疚处偏离。此时真相摆在在眼前,发现竟是个大乌龙。一时间,羞也有,恼也有,余气也还没消,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为了挽回点面子,便显得颇有些强词夺理,底气不足“你不是挺能耐的么?竟受这么一小姑娘威胁?”
哪曾想他只是将她拥得更紧,强调了带着黏糊的撒娇味道,“我怕惹毛了她,娶不到你回家当老婆。这可关系到我下半身的幸福,你忍心让我和我的手过一辈子么?”
叶茉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下流他音,一巴掌拍在他后劲上,抓狂大叫出声。
“程齐礼!!!”
……
作者有话要说:那神马教师资格证折腾了我一个星期。
明明说了要三份教案,等我乖乖做完了,又只交一份了。
试个讲吧,领导说,“其实我想就这样让你过了,可是我觉得你能拿高分,就是没准备好,你说呢?”
尼玛我能说什么……除了回来重新搞,明天继续讲之外,我能说什么?
早知道就不报名了,折腾人又没什么用。
亏了250的报名费~~~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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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茉再回想起来,每次豫央面对她的时候,似乎都带着歉意和拘谨,待她更是小心翼翼,唯恐她生气。按理说,她是权臣义妹,身份地位都远比自己一介商贾之女要高出一大截,完全没有必要看她的眼色行事。除非是真心觉得抱歉,才会如此。
虽说豫央这个结解开了,她却仍是没有消气。就算他隐瞒实情是为了信守承诺,可这次待她实在是过分了一些,害她甚至连“一拍两散”的念头都生了出来。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误会都能令你我心生隔阂,如若真有其事,岂不形势严峻?”叶茉终还是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原本以他们的感情基础,是不该这般轻易产生裂缝的,这次的事情无疑给二人都敲了一个警钟。
程齐礼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伸手握住她的右手,看着她认真道,“那是因为我知道事实真相,也从未将它当做威胁。虽然到头来证实了,是我过分自以为是,可即便你闹那些我也只当是平常的吵架而已。若当真出现危机,我必然不会再将你蒙在鼓里,你也绝不会放仍我不管对不对?”
他语气低沉温和,像是在哄小孩子。叶茉恍惚有一种回到以前的感觉,她那时候每月大姨妈驾到都难受得紧,每当痛得难受的时候,就会窝在他怀里抽泣落泪。这时候,他便会很温柔的哄她,有时候还会唱上一首老调子的情歌。
像是有意为难,又像是突然兴起,叶茉突然转开话题,揽住程齐礼的脖子,高扬起下巴挑眉对他道,“这次的事情明显是你的错,只要你给我唱首歌,五姑娘就大人大量原谅你!”
一听她这提议,程齐礼顿时苦了脸,接近崩溃哀号道,“不是吧,居然让大爷卖唱。”
叶茉歪着嘴斜着眼,不理会他的鬼哭狼嚎。程齐礼见她执意,连忙狡辩企图逃过,“弹琴跳舞、唱歌画画这些玩意儿都是女人才干的,男人的职责是赚钱养家,供女人唱歌跳舞。”
“你妹的,嫌弃我不会赚钱?”误会解除之后,二人心情都甚好。程齐礼虽满脸哀怨,眼角却实实在在上扬着的。叶茉也忍不住抿起了唇,继续见缝插针胁迫着。
见强挣不掉,程柿子立即改变战略,换成了软磨招式,“姑娘就饶了小的吧,小的十几年没唱过歌了,这嗓子一开会死人的。”
叶茉不禁莞尔。乘着他不注意,翻身跳下他的膝盖,三两步坐到了窗沿上。仍是不松口,下巴一点,无情指示道,“别废话,唱!”
柿子皱眉想了好半天,才终于耸肩垂头,无可奈何道,“小的申请用表演小品代替唱歌,望领导批准。”
看他一本正经,叶茉也敛神坐正,清了一口嗓子,正色挥了挥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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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准了!”
程齐礼一脸哭像开始表演小品,前半部分很不给力,肢体语言和面部表情都不到位。被叶茉砸了几个枕头之后,他可能是豁出去了。觉着反正也是他老婆,丢脸就丢吧,丢一点是丢,丢完也是丢,索性就丢大发得了。
他的表演开始越来越搞笑,叶茉盘腿坐在床上,好几次都笑倒在软被里。屋外灯火越来越灿烂,星星点点被江波点缀得粼粼闪烁,倒影在白色的窗纸上,五彩斑斓,流光醉色。
不知不觉,桌子前卖力讨好着她的那个男人已经长得这般英俊,身材颀长,有结实牢靠的肩膀,有深黑沉着的眼眸。他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也只愿意在她面前如此幼稚。纵使他霸道自私,生起气来蛮狠混不讲理。可这就是她自己的选择呀,选择了他陪伴自己走一辈子、两辈子……
他说的是对的,如果真的出现了危机,他不会再将她蒙在鼓里,她也不可能真的随他折腾去。先前说好聚好散,那都是气话。故作无谓也无非想让他和自己一样,体会一下什么叫心痛。她原本就是打定了主意的,他要是真的敢和豫央成亲,她就是拿着自己这一世的名节不要,也要闹他个鸡犬不宁,不得安心。
这世上那么多的人,时间空间参差交错,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着无情的错过。甚至于某日你多打了一个喷嚏,就可能永世都不会再遇见他。这般惊险的相遇,还能爱上他,让他爱上你。这样的几率,任何极限数字都无法表达。
她曾经以为,自己与他已经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无论怎样都不会分开。可是她似乎忘记了,再牢靠的绳子,也经不起风吹雨打,总有断的一天。他们必须在绳子断裂之前拥抱住对方,然后无论发生任何事,手臂只紧不送,永远不要放手,永远不要分离。
这便是珍惜。
他说话的内容越来越听不清,周遭的事物也越来越模糊。那时候,她的眼睛她的心都只看得见他。外界一切都变成了虚无,即使作为背景都不再稀罕。是机缘让她遇见了他,也让她成为了他的全世界。她看见他回头看向自己,面上的表情在笑,透过那样幸喜的表情也在展示着他的内心。
她知道他要说的,仅只一句话。
“我心亦然。”
……
二人最终还是没有在客栈过夜,程齐礼牵着她的手,送她回家。在叶府东院的侧门遇见了福磊,他垂头丧气的坐在门口的石墩上,身旁的石阶上堆着叶茉忘拿了的礼物。抬头见他俩一起回来,竟一点不觉意外,只是眼睛里有藏也藏不住的受伤。
程齐礼略微皱了皱眉,显然也并不乐于见到这般景象。叶茉心情沉重,紧了紧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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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礼握着的手,先说道,“我会好好与他说,你先回去吧。”
虽然满心的不乐意,奈何刚刚和他媳妇和好,他不想又因为这个臭小子闹得不开心。点了点头,作势就要拥抱她,却被叶茉侧身退开。她自然知道他的意图,可她不想也不需要,故意在小磊面前这般表现。于是,瞪着柳眉低声责备了他一句,“幼稚。”
叶茉走到福磊身边的时候,他已经从石墩上站了起来,那一堆礼物也抱在了怀里。整个头都低着,在朦胧的灯火中,让她看不清他的表情。这时候,守门的阿伯也走了出来,对着叶茉不断请罪,“五小姐,我一直请福少爷进屋里坐着等,奈何他执意不进去……小的有罪……”
“不碍事的,阿伯你也回屋去纳凉吧。”说完这话,她伸手从他怀里拿了一串小纸灯笼,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谢谢你帮我把东西送过来。”
福磊就这样突然抬起头来,眼中全是害怕和悔意,他哽着喉咙就说,“是我不该,不该说出来。”一旦说出了口,便不能再同往日一样,静静的待在她身边,看着火红的她暗暗心动。母亲说过,那种美丽到令人晕眩,深刻至吸人灵魂的颜色,是新嫁娘才有的颜色。
她明明就是他的新嫁娘,从一出生开始。
“不,还好你说了。”叶茉一直都微笑着,只是在看见他眼中打转的泪花时,笑容渐渐变得苦涩。“小磊,幸亏你说了,让我还来得及推你出去。”
一听了她这话,福磊猛的退后了一大步,面上表情如临大敌。双眼死死的盯着她,坚定而执意地摇着头,“不要!我不要!”
叶茉皱起了眉,不是因为烦闷,只因她若是再不收皱,眼中的泪水就要擒拿不住。可她不能心软,一点也不能。
“小磊,你已经长大了,我也要成亲了。无论我知不知道你的心意,以后都不可能再与你如往昔一般亲近。我不能做对不起我相公的事,希望你可以明白。”
终于有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福磊紧咬着牙关,放佛用力就能将流出来的眼泪再送回去。朦胧的灯影下,他近乎哀求,“为什么,同样都是自小一处长大。我不过比他晚认识你一年,可那时候都是小孩子,明白什么情爱?后来我虽去京都学习,可他也忙碌着不是么!明明都是一样的,为什么他就可以,我却不行?”
“没有为什么,因为结果就是如今这样。”
叶茉原本想对他说一句对不起,却不知怎的就噎住了。他知道自己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满是灰噩的世界里,唯一的颜色。她曾经觉得这是一场很美丽很动人的邂逅,如今却觉得是老天的一个恶作剧。她与他从来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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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给了他这么大的希望,与她捆绑在一起。若是能自主选择一次,她宁愿冒着不会与他亲近的风险,将这份美丽拱手让人。
他值得让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子去爱,全心全意的爱,毫无顾忌的爱。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拥有他生命中唯一的颜色。而这些,她做不到。
转身就要走,却被福磊从后面一把抱住。满怀抱的小玩意滚了满地,一柄五彩的手鼓自阶梯上滚下去,在安静的夜色里发出咚咚咚咚地声音。
“我成亲!我成亲,只要我成了亲,便不能再对你有所肖想。那样,是不是就能还同以前一样,还能待在你身边,还能看着你。”
福磊远比她想象的要瘦,抱着她的手臂虽然有力,却在微微发着抖。
“那样也不行!”心中虽痛,她却不能有丝毫的软弱。她既然没办法给他想要的,就不能自私的再给他希望,给他千万个不行中的哪怕半点可能。
用力挣脱他的束缚,叶茉回头对上他的眼睛,厉色严肃着说,“如果那样,你会毁了你自己的家庭,毁了另外一个无辜的姑娘。将我推入这般不仁境地,便只为满足你的私欲,只会令人失望。”
福磊如遇雷击,呆怔在原地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叶茉撇开头,不去看他的神情。继续又说道,“小磊,若是没办法当我是普通友人,以后就别来找我了。”
那时候,四周出奇的安静。就连一直随风摆动的树影也停止了摇摆,一直不断飞扑着灯笼的飞蛾也停下了扇动的翅膀,选择停在了红红的灯罩上。
叶茉已经跨进了门槛里,福磊这才如梦初醒。低头张开紧握的手,手心里躺着一颗小巧精致的手工灯笼,是他教她折叠的那种。
眼看着她就要消失在门背后,他像是梦呓一般,抬手将那灯笼空伸向她,呼唤,“礼……物……”
叶茉在那时候关上了黑漆木门,嘎吱一声大响盖过他后面的声音。
“生辰礼物。”
……
在门背后站了好一会儿,叶茉才叫了守门阿伯的儿子来,“福少爷走了,你悄悄跟在他后面,一定确保他安稳回家。”
小伙子应下之后就跟了出去,叶茉回身走出去,自阶角捡起一颗被他遗落下的丹珠。看着再无一人的黑暗夜色,沉默良久。
……
叶、程两家的婚礼在十天之后举行。
那一天,整个黎阳城溢满喜庆,火红的颜色到处都是。叶、程两家宾客满堂,车水马龙。有九辆红襟紫帷的马车四散在城中,给所有愿意分享喜悦的人发散着喜钱。拿到钱的都眉开眼笑,皆是祝愿叶小姐与世子白头携手,儿孙满堂。
叶茉被折腾了一夜,终于画好了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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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妆,穿戴上凤冠霞帔。绯红的唇,美色无边。盖头盖下来,大红的颜色蔓延世界。长睫微颤,含泪的眼眸水晶般璀璨。
叶甄氏右手牵着叶茉,左手牵着叶蔚。叶家大门再度全开,宽大的长街门口等了两顶华贵绝伦的花轿。右边的十二人共抬,朦胧的红纱罩住里头成串的水晶帘,等待着主人的到来。左边是辆八匹马车,高头骏马额上都绑着红色的喜花,车窗上挂着绛紫色的飞鸟绣图。
两位叶小姐终于出来了,一直等着看新娘子的群众都热闹了起来。身后分别都跟着八个陪嫁丫鬟,然后是陪嫁的物品,一车一车一箱一箱的出来,惊呆了外面的人。
有人不禁惊叹出声,“嫡女与庶女,嫁妆却是一模一样,没有偏颇。而且丰盛到如此程度,叶老爷当真是疼爱自己的女儿。”
同时离家是叶茉的提议,她说,她既走了,必然不能再让叶蔚独自在家。而且,她想看着她出嫁,也让想她看见自己成家。
声音洪亮的司仪在喊,“请新嫁娘入轿……”
叶甄氏也顺势将叶茉的手递给一边的花鸢,叶茉正准备转身移动,却冷不丁被一股大力拽住。她心下一惊,刚想说话,便觉腰上一紧,耳边却传来一个清丽响亮的哭喊声。
“呜哇……茉茉,茉茉……我不要出嫁,不要出嫁……”
紧接着,是围观群众的惊叹声。叶茉有股很不祥的预感,感觉到面门前伸来一只手,条件反射就要去拦。可惜还是晚了一步,眼前一亮,叶蔚泪流满面却依旧楚楚动人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众人又是一声惊叹,叶茉的盖头被叶蔚给拽了下来。人群中不断有人哀号,“这么两个绝世美人儿居然在同一天出嫁,真是伤透了黎阳城所有男士的心。”甚至还有人返身就要往乌水江里跳,被旁边的人拉住。当然,准备跳的都是在江水里摸鱼长大的,存得也不是真死的心。
叶茉被叶蔚紧紧的抱住,大惊之下第一反应却是一把放下她半达在发髻上的红盖头。看到她引人犯罪的脸又被红绸遮住,不由大松了一口气。
长舒暗道,“还好,还好。”却忘记自己的样子还暴露在灿烂的阳光下。
叶蔚那也是个呆子,柔顺的红缎虽然盖回来了,哭腔却是越来越给力。叶茉就看见一张红布遮盖的轮廓在自己胸前摩擦撒娇,竟是别样的喜感。
她本就将礼数看得淡,此时真心开怀,便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这一笑还了得,噗通几声,乌水江里有多了几名洗澡客。
程齐礼坐在高头大马上,看着不远处红衣衬着乌发,肌肤雪白笑容瑰丽的女人。也跟着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叶茉如有感应一般,回头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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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群中看见了他。二人视线对上,一人柔情似水,一人浓郁情深。
那纷杂人群中的一眼,在宣布一个美丽的誓言。上辈子,他们都许诺过。如今亦然。
……
这个男人,她愿意嫁他,爱他,珍惜他。不管贫穷与富裕,健康或疾病,一直在他身边,照顾他,守护他,无论生死直到永远。
那个女人,他愿意娶她,爱她,珍惜她。不管贫穷与富裕,健康或疾病,一直在她身边,照顾她,保护她,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
【完】
作者有话要说:哇咔咔~~正文到这儿就OVER了~
看大家的意愿吧,想看番外的同学多呢,应该会有婚后番外~~
要是大家不太想看,俺就多花费精力挖新坑吧~~
这一本30W字不到,耗费了我6个多月的时间,拖这么长是我的罪过。
以后保证不会了~~~~~
来求个包养~~收藏一直222好多天了,我实在不想再继续2下去了。看着这样的数据不上不下,我苦逼啊有木有,欲哭无泪啊有木有~~求姑娘们成全我吧~~不想再2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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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自闭美少年,暴力伪萝莉。
一个别扭不爱表达,一个别扭就用武力。
“非暴力不合作”频繁上演。
渐渐地,贱贱地,就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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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番外 ...
新婚后的第五日,叶茉却独自一人悠悠闲闲地躺在院子里的树荫下。芦草编织的躺椅舒适凉快,左手边放了方矮凳,上头摆着刚从东河城运来的新鲜葡萄。此时,她正咬着一块葡萄皮,皱眉看着手上的书。
花鸢从外面进来,走到她身边,轻道,“小姐,豫央小姐来了。”
叶茉放了书抬眼看她,“在前厅么?”
“没有,已经到院门口了。”花鸢摇头道,其实她也是刚刚才知道。
叶茉半起了身去看,果然有人影在慢慢往这边来。乘着手肋坐起身来,吩咐身旁的花鸢道,“再搬张椅子出来,让何依别睡了,起来泡茶。”
说话间,人已经站了起来迎了上去。大概半月前,丫头们在收拾她的书房的时候,翻出两封未被开启过的信,皆是豫央送来的。其中一封她记得,那时她烦心叶闵翎的事儿,便搁着没看,后头也就忘记了。至于后面这一封,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第一封稍早了两天,只说邀她喝茶说话,某时某地定要不见不散。于是,她就在自己压根儿不知道的情况下,放了人家的鸽子。第二封的内容也很简短,主旨便是求她原谅。信中说,她原不知道她的存在,那时又是真的茫然没有出路,这才堂皇的介入了她与程齐礼之间。等到她意识到自己给她带来了伤害之时,事情现状已让她回不了头。后面部分,是说了她对她的好感,初见一面便有交好之心,奈何孽缘,终是自食其果。
她一字一句言辞恳切,倒叫叶茉不好意思起来。虽说她是真不知情,可在人家眼里,指不准是摆谱耍架子,不给丞相府里的小姐面子呢。对豫央的印象确有改观,可以说,她勇于追求自己所爱还令叶茉心生敬意。可叶茉这人有时候真的很小气,用近乎赖皮的手段威胁她男人,还差点闹得他俩一拍两散。这样的责任她不可推卸,也直接致使了叶茉与她亲近不起来。
豫央显得有些憔悴,黑眼圈很重,脸色也不好。叶茉请她坐下,让人奉了茶之后就禀退丫头,只留下她二人独处。
看了看院子,豫央问,“程……世子不在家吗?”
“嗯,外出办事去了。”叶茉将盛着葡萄的果盘往她面前推了推,答道。
两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气氛有些尴尬。最终还是叶茉出声道,“小姐前来,是有什么事么?”
叶茉语气恭敬,却带着很明显的生疏。豫央的脸色变了变,虽是早有了准备,但是被真心想要结交的人当众拒绝,还是忍不住心生失落。落寞的笑了笑,这才道,“姐姐新婚,我本不该来叨扰。但是因我一时糊涂,让姐姐与程哥……世子生了间隙,豫央实在羞愧不已。原想邀
78、番外 ...
姐姐喝茶请罪,还莽撞递了书信,后才觉出不妥。既是请罪,自然要亲自上门才是正经。”
她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叶茉若还要拿乔就当真是不给人家面子了。以叶茉的思维模式看来,她当初确实做得不对。可按照这里人的思维,她作为上位者,即便是真抢了她的夫君,她又能奈她何?能做到这个份上,可见这个姑娘本性还是善良的。
轻轻叹息了一下,叶茉笑道,“小姐言重了,上次没能应邀,实是叶茉自己的过错。理说我还得先与你赔不是才对。你帮助过相公,叶茉感激不尽。恩人若遇着难题,我们夫妇二人定然得鼎力相助,以回报恩德,方有福报。至于那些争吵,实是叶茉妇道人家见识浅薄,方才闹了笑话,实让小姐见笑了。”
叶茉说得客气,意思也很明确。都已经这样了,她还能怎样?又不能让时间倒流,历史重演。既然她老公说了是还人情,那就是还人情咯。打打闹闹都是夫妻之间的内务事,与旁人关联其实并不大。
豫央低头苦涩的笑了笑,道,“看来豫央还是莽撞了。只是我明日便要回家了,心中一直为给姐姐带来麻烦而苦闷。如今便是丢脸也丢了,左右了却心结,才好安心回家去。”
听说她要回京,叶茉不由有些奇怪。昨日南宁那边来了大好的消息,说是挖盐的时候挖出了大金矿。程齐礼连夜便赶了过去,豫广也一起。于是,皱眉疑惑问,“不等豫大人一起么?”
“不了。”豫央摇头,脸上笑容竟带着沉痛的凄楚。叶茉微微愣神,看来是失败了。心中不忍,便不由自主道,“还是等豫大人回来了一起回去吧,你一个女子独自上路,不安全。”
豫央抬头咧嘴冲她笑了笑,这才道,“我不是回京都,而是要回自己原来的家里。”见叶茉满脸不解,她又解释道,“我原本是有自己的家的,那时是因为干爹一心想要个女儿,这才抱了我去。干爹已经去了这么多年,我之所以不走,皆是……丢了一份真心。如今既已明朗,自然再没了纠缠的道理。我原本家中就有父母兄弟,如今又是待嫁的年纪,也是该回去了。”
细细想来,她也是个苦命的姑娘。自小与父母分离,还爱上一个根本不合适自己的人。鼓足了勇气去争取,到头来也不过空添一身伤。
想了又想,实在也想不出什么安慰她的话,便只说了一句,“既已尽力争取还是不得,兴许是因为还有别的人在等着你。而,能为了自己努力一回,人生无憾矣。希望你能幸福。”
……
又过了两日,程齐礼依旧没回来。叶茉原本也不觉得有什么,一个人还清闲,省得老被折腾。可那几个丫
78、番外 ...
头却不干了,一个劲儿的在她面前念叨,什么新婚燕尔啊,姑爷却老不回家啊。念得久了,害她也开始抱怨起来。
蜜月期啊蜜月期,你丫就这样丢了老婆好几天不会来,虽说捞钱也很重要是没错,可是你总不能抱着金子睡一辈子吧。这么一想了,柿子夫人也开始渐渐生起气来。刚开始是小小的气,然后小气积累大气,多等一天,她就越气一天。就连程贺氏也觉察出了儿媳妇儿的气场诡异,原本来一天几趟的跑来和她泡一块儿,近来是唯恐避之不及。
这一日,天气有些闷热,叶茉打算睡个午觉,无奈本就心情烦躁,被这沉闷的天气一搅合,硬是死活睡不着。咱们的五小姐……不对,现在应该是柿子夫人,咱们的柿子夫人索性爬起来,想着许久未沾笔墨,今日有限便绘图一副,陶冶一下情操。
也不唤人,就自己铺了纸张,研了墨汁儿。细长的画笔沾上浓郁的墨香,她提笔轻顺了顺,又歪头思考了一阵,然后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立即便有了主意。纤细的手操控着同样纤细的笔杆,洋洋洒洒,这便下了去,同时还能见她唇边扬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不过盏茶功夫,大作完全竣工。她拿开镇纸石,左瞧右瞧,上瞧下瞧,别提有多满意了。因是难得的满意之作,她还慎重的取出了自己的印章,隆重的落了款,签上大名。
刚好那时候窗外的树上来了两只麻雀,越活越回去的柿子夫人嫌弃人家出双入对还叽叽喳喳惹人妒忌,便轻手轻脚抓了一把茴香豆,潜伏至窗边,盯准了左边那只疑似公的,开始一颗一颗的扔起豆来。
你问她怎么知道左边那只就是公的?想知道?想知道?真的想知道?虽然我很想说:我就不告诉你,可明显那样会死于非命。切,这么简单的问题,男左女右都不知道!
还好这时候周围没有人,不然大家都会觉得夫人疯了。因为她专门挑准了左边的砸,还不让右边的发觉。左边的被砸了好几下,终于忍不住和右边的“唧唧唧唧”几下之后飞了起来,而右边的则左右扭动,像是在寻找砸它老公的罪魁祸首。
叶茉见公的飞了,母的独自一处,不由暗爽不已,为她自己的恶趣味藏在窗角那疙瘩乐呵得要死。终于笑够了,爬起来想看一看孤独的母麻雀在干什么,却看见公的又回来了,不经如此,还叼着叶茉刚刚扔的茴香豆,送到了母的身边。
“尼玛!!!”叶茉恼羞成怒,砰的一声关上了窗户。外头那两只受了大惊,扑扇着翅膀恩恩爱爱的飞走了。这下柿子夫人心里更憋屈了,回到桌子边,提笔在刚做下的画上添了两比,似是写了两个字。
无聊到
78、番外 ...
在屋子里转圈圈的柿子夫人最后还是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本来就是午睡时分,人也比较容易乏。再加上她心火郁结,纠结到一个极限之后,顿时觉得更累了。
程齐礼在外头的时候碰上寻梦,说她正在午睡。于是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屋,将礼物放在桌上之后,才悄悄的摸进里头去。床上没见着人,遂又寻去与卧室想通的书房,刚到门口就被门上那张“巨作”吓得站住了脚。
细细看了好一阵,才确定了那是自己的脸没错。嗯,五官画得很传神,基本有了他本人七成的潇洒和帅气。只是她在他脸上又套了个猪头面具,还在猪头上画了个大洋叉。旁边提着一首狗屁不通的打油诗。
吾家有猪程齐礼,贪财好色不回家。
姐今将它门前挂,各路鬼神随便抓。
程齐礼假装没看见,憋笑推门进去,便看见她半躺在窗前的双人躺椅上。头微微偏着,细长的发丝轻垂下来,扫落在淡粉色的裙袍间。右手抓了把美人扇,还呈了扇风的姿势,只是拳头已经半松,就要脱离掌控落到地上。
他悄悄蹲在她身边,俯身就去捉那香喷喷的嘴唇。偏偏这大意的主人家还毫无防备,就这样让这偷花贼给顺利得逞了。许久未抱她吻她,竟是非常非常的想念。程齐礼趴在她唇齿间情不自禁深嗅了一口,那美好的味道令他整颗心都酥了。
舌头在那柔软的唇肉上舔了又舔,又香又甜,他真的好想咬一口。这么想了,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牙齿陷入她细腻水嫩的皮肤里,睡梦中的人吃痛皱眉。采花贼便顺势撬开那双唇,几番探索缠上那湿湿软软的小舌头。
睡梦中的人最恨有人纠缠,哼唧几声作势就要翻身。醒着的人也当真由着她,只是,她翻身他也跟着移动。不变的是仅仅纠缠在一起的舌和唇,还有那春闱淅瀼之声。
柿子越来越专注,也越来越深情。即便是意识模糊着的,叶茉仍被纠缠得几近晕眩,还时不时哼哼几声。而随着二人气息起伏越来越大,叶茉也渐渐醒了过来。
半睡半醒的状态,脑子里还是浆糊。便跟随着身体的本能,一边保持嬉戏,一边半睁开眼睛看他。程齐礼见她醒了,便停了动作,只近距离盯着她看。叶茉不满他突然停下,仍由他盯着,主动栖身上去吻他。
程齐礼强忍了片刻,终是投了降。一边吸吮她的唇瓣,一边抓了她白皙纤细的手,送至二人交缠的唇边,将她食指送入她自己口中,然后用舌头自她口中吸舔她的指尖。
这个吻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左右,中间程齐礼换了各种的方式,极尽所能的挑逗她,勾兑她。可往日那双色狼手今日却君子味儿十足,除了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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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之外,硬是不往别处去。叶茉又恼又急,便瘫软着身子自己去缠他,一双小手也一点儿不规矩,死命往她男人的衣服里钻。惹得程齐礼趴在她耳边,得意的笑。
眼见着她的手就要往重要部位去,程齐礼突然一个翻身,竟躺到了她身后去,并一把抱住她的腰。他笑着去咬她的耳朵,还一边往里头呵着滚烫的热气,一边哑声呢喃,“宝贝,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想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想得心脏都快爆了……想得命都快没了……”
虽然竟是些油嘴滑舌,但是对于此事的叶茉来说,是真的很受用。饶是听过他许多种的情话,也经不住这等攻势,红透了耳根。
躺椅虽是双人的,但是也并不大。叶茉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心跳声以及另外某处的起伏波动……= =你妹,果然这还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凸
虽然都能感受到身体给出的欲望警报,但是除了不受大脑控制的某物在不断变化之外,他竟丝毫未动,只捉了她的右手,一根根去摩擦那青葱一般的手指。
……
作者有话要说:我以为一章能写完呢,结果一不小心就给断电了……
关键是我明明还没写完,奶奶的~~~
因为是番外,我就没怎么约束自己。
所以后半部分有诸多“抽风”“乱入”“难免刹不住车”的情形。
其实主要是这样写着我自己也比较欢乐,姑娘们就多担待吧,就算是雷,也雷不了多久了~哈哈。
还是忍不住打个小广告,新坑木有人爱呀,求宠幸!求蹂躏!养肥也行啊,但是起码还是看看嘛~~
你妹,怎么搞得像是拉客一样……QRZ~原谅这个想要被蹂躏想疯了的人吧,她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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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日更新后续来抓虫,现在要去泡周公了~新坑就拜托大家啦,真的真的很有爱的,相信我!!!真的真的更新不会再坑爹了,相信我!!!看我珍珠一样的小眼神儿,可有纯真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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