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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瘾诱》(流年止步彼夏错)》 · 君莫醒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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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流年被问住了,哪里呢……

不比游夜温柔,不比游夜体贴,不比游夜好说话,除了滚床单时分外积极,什么羞人的姿势都乐此不疲地试一遍……

眼见沈浩希脸色又开始发青,夏流年连忙怯声说:“你长的很帅……”

“是啊我真是忘了,你就是因为这张脸嫁给我的不是。”沈浩希嘲讽地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话。

“你厨艺很好……”夏流年忙不迭地补充。

“我不是给你当厨师的。”沈浩希气的想要翻白眼,作为一个身价亿万的CEO,原来他的用处就这么点。

“……”夏流年苦思冥想也想不出来了。

“够了流年,够了,别摆出这么为难的表情。”沈浩希欲哭无泪地扶额,“我就不该问。”

良久的静默之后,沈浩希听到夏流年宁静柔缓的声音:“因为,在我最无助的时光里,只有你陪着我。”

像是夹杂着粼粼碎光的暖风拂过常年积雪的高耸山脉,撩开被雪白掩埋的葳蕤蓊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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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近绝望的黑暗中,你是我唯一的光亮之源,是我活下去的念想,那段日子无关利益关系,无关旧时风月,只因那温柔,是货真价实的感情付出。

那些温柔或许对你来说一文不值,宠爱一个女人或许亦是你习以为常不值一提的事情,但对我来说,却是何等的重要。

就像一只曾经骄傲自负的天鹅,拔光了翅羽做成最精美的礼物送了出去,心满意足地欣赏着礼物的奢华精贵,却让自己变成了光秃秃的不伦不类的飞禽,满身的伤口被肆无忌惮地展览,然后你张开强韧宽广的羽翼 ,温柔地把我裹在了怀里……

最简单的动作,代表的却是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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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音落入一片诡异的安静之中,交错的呼吸之间,沈浩希微眯起眼睛看着拘谨忐忑地小声言语的女人,这是一种感激的姿态……

明明自己曾经那样对她……

心里蓦地软软地一动,他怎么可以把她想得那样自私自爱,她如果真的对自己没有感情,又何必这样小心翼翼认认真真地解释,何况,她还情愿帮他生儿育女的,这种事情无论对于哪个女人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吧……

如果她属于不易怀孕的体质……他是不介意慢慢来,多做几次的……

闲适地微勾嘴角,沈浩希抬手便解开夏流年已经湿透了的内衣,还沉浸在刚刚酝酿出的煽情气氛中没出来的夏流年立刻尖叫一声捂住胸部,一连串的动作在水中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波纹,上下荡漾的水线不断没过女人白皙的肌肤,更加柔媚了几分:“你……你要做什么?”

“洗澡啊。”沈浩希心情颇好地扬声道,眉梢染上邪肆的笑意,“你还想这样泡多久?”

感觉他似乎不那么生气了,夏流年生怕无意中做了什么事情又触了逆鳞,只能乖乖地缩在他怀里任他把泡沫撩满全身,滑腻的感觉随着他掌心的温度渗进皮肤,有一种酥麻的热度在蔓延,夏流年不禁呼吸急促起来,却也没见他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不会是真的,只想洗澡吧……

“从来都不恨我?”沈浩希细细柔柔地吻着她白皙的颈子,淡淡薰衣草香在水汽缭绕的烘托下徒增诱惑。

夏流年婉眉轻蹙,有些气息不稳地说:“恨……说不上,只是那次……你太过分了……我非常生气……”

“哪次?”沈浩希把她拉起来抵在浴室的墙上,拉开花洒,细细的水流顺着她漆黑柔顺的发流下来,与白皙的皮肤相衬,格外的妖冶动人。

他忍不住低下头吻住她饱满湿润的娇嫩唇瓣,她整个身体都透着迷离的绯红,极美的眸子在不断流淌的水中细细地眯着,长长的睫毛挂着细小的水珠。

“就是,你……你跟我做了一整晚那次……”夏流年的眉间拧起细细的纹路,嗫嚅着说。

沈浩希俊眉邪气地一挑,紧紧地把她按在墙上:“怎么,你不喜欢?”

“你那明明就是强-暴……”夏流年低声抱怨,可沈浩希哪听的进去,她自然不知道自己此刻如何娇嫩欲滴。

沈浩希已经被眼前的景致迷乱了心,急急地就分开她白皙圆润的大腿,引得夏流年一声低低的嘤咛,继而便是扭着身子羞怯地躲着他灼热的视线。

“躲什么,看过那么多次了,又没什么新鲜的……”沈浩希眯起俊眸坏笑着逗她,同时压□子在她的幽密地带不轻不重地蹭,不断引出透明滑腻的蜜液,在她透着娇艳绯红的耳边邪恶地说,“这里……可是在邀请我……”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终究还是……更了……

( # ▽ # )哦啦啦啦啦~~~~~~~~~~~~~~~~~~~俺又欺负流年了……俺果然是偏袒希希……~~~~~~~~~~~~~~~~~~~~~~~~~~~~~~~~~~~~~~~~~~~~~~~~~~~~~~~好吧希希其实就是个蛮脑子十八禁的低级思想一不小心就被年年勾引了去的可怜虫……好可怜……好可怜的Orz……………………………………………………………………………………………………………………

我是永远没有榜单的悲剧醒。。大家给力温暖我吧。。俺就乃们这点动力了。。呜呜~~~醒醒其实是最可怜的!!!!!!!!!!

40

40、执爱【番外】 ...

十年前。

美国新泽西州。

普林斯顿。

宁静而慵懒的午后,柔风撩起少年脸侧细软服帖的碎发,碎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细致勾勒少年柔和而瘦削的脸部轮廓,俊美而带着一丝不可一世的傲气。

他单手抵着下颌,以一种极其随意又极其专注的眼神扫过摊开的书页上每一个字句,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从侧面看,他的下巴总是以一种微妙的弧度略微扬起,显得优雅而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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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a,今天下午有没有空?”

“Ada,这个周末能一起出去不?”

“Ada,听说你喜欢白色的桔梗?”

……

少女百无聊赖地继续翻着书,语调轻轻地随口回答:“你们很闲么?”

“Ada……”众沮丧。

凌瑷达打了个哈欠,扯了扯嘴角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了两下,扬出一抹可爱而兴奋的笑:“我想见见那个传言中天才中的天才Mark Shen,你们谁能引荐一下?”

“……”众默。

“不行算了。”凌瑷达轻哼一声,低头继续看书。

一片寂静中忽而听到一个狂妄的声音:“Mark Shen没什么太过了不起的,不过是那些无聊的女生因为迷恋才把他给神化了。他的确成绩很好,但这里有很多人同样有着傲人的成绩,比如你,比如……我。”

凌瑷达颇有兴趣地再次抬头,看到的是一个高个子白皮肤的英气男子:“你?”

“苏亚然。”男子向下俯视着女人,下巴微敛,强势而谦和:“能否有幸和小姐共进晚餐?”

凌瑷达思量片刻,挑眉问:“会打网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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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浩希一边闲适悠然地翻着书一边毫不动摇地摇头,任由旁边的女生撒娇扮怒了半天。“Mark,你明明说今晚会陪我看电影的。”女生不满地嘟着嘴晃着沈浩希的胳膊委屈地说。

“可是我突然想起之前的论文忘记写了啊,改天陪你,乖。”沈浩希随手揉了揉女生的头发,不带丝毫歉意地随口说。

“好吧……那,就改天咯。”女生虽然非常失落仍旧格外善解人意地温柔地笑了笑,“我听不听话?”

“哈,我的宝贝最乖了。”沈浩希勾唇浅笑一下,“过来给我亲下。”

一般他说亲下,肯定不会只有亲下而已。

能在图书馆这种地方亲热得如此自然,这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而尹卓之就在他旁边,心无旁骛地看书,充耳不闻,格外专注,这也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于是两个人在一起简直太搭了……

女生一离开,沈浩希就收拾起桌上的书本资料就凑过去拍了拍仍旧埋头用功的尹卓之:“喂,我先走啦。”

“你不是要写论文?”尹卓之怪异地抬起头,不明所以地问。

沈浩希感觉好笑地俯□撑在他面前:“写什么写,在这里呆了一整天了要发霉呢?”

看着他又一副情绪高涨的样子,尹卓之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放下手中的笔:“又去哪?”

0奇0“网球场。”沈浩希嘴角挑起一丝兴致盎然的微笑,“听说那里热闹得很。”

0书0“你也对那个小学妹感兴趣?”尹卓之看他的表情就能猜到个大概。

0网0“没什么很大的兴趣,女人而已。”沈浩希无所谓地耸耸肩,“不过,他们都这么趋之若鹜,去凑凑热闹感觉非常有意思。”

0整0“你这个没贞操的男人,万一那女生又看上你了怎么办?”尹卓之嗤之以鼻不屑地说。

0理0沈浩希眯了眯眼,笑得格外魅惑:“来者不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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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比零,凌瑷达胜。”

又是这样,群众一片哗然,苏亚然已经面如死灰。

沈浩希在人群一角静静地观摩着。

凌瑷达走到球场边拿了瓶矿泉水闲闲地喝着:“苏同学,不好意思啊。”

“没有。”苏亚然有些恹恹地用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晚上……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Bye-bye。”凌瑷达可爱地挥了挥手,心情格外爽快。

眼神回到网球场的时候,凌瑷达看到对面有个修长高大的身影拿着球拍朝她打了个招呼,夕阳橙红的逆光下看不清楚对方容貌,但瞧那架势,又是一个狂狷傲慢的男人。

去挫挫他的锐气,凌瑷达想着便又拿了拍子回到球场。

凌瑷达握着球拍,缓缓低下上身,然后便看到对方以一个极其标准的姿势发球。

极快的速度,球飞快地以折线从她脚下弹到她身后。

零比一。

凌瑷达看着地上滚落的网球,扬起头来看对面的男生,隐约中能分辨出他俊秀的脸上挂着一个漫不经心的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呵,有两下子,看来要认真一点才是。凌瑷达紧了紧握着球拍的手指。

沈浩希玩味地看着对面斗志昂扬的瘦高女生,因为隔了很远只能看清一个轮廓,但着实是格外漂亮,但……这个女生太过争强好胜了,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但玩玩也无妨。

较量和揣摩,两人势均力敌。

“六比五,凌瑷达胜。”

时近黄昏,围观的人也渐渐稀少。

沈浩希意兴阑珊地把玩着手中的球拍,突然就看到女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俏丽的脸蛋上挂满了“服气”两个字。

“怎么了?”沈浩希露出一个温柔雅致的微笑。

“蛮厉害的嘛。”凌瑷达眼神有意无意地避开男生的眼睛。

沈浩希放下球拍,悠悠地打量着少女发育尚好的身材:“不是你赢了么?”

“哼,你倒是会讨女生欢心,技术招式全都展现完了,最后还来个输给我,又出风头又不驳我面子。”凌瑷达耸了耸肩瞟了他一眼,“不过呢,我对你完全没有兴趣。”

“哦?为什么?”头一次被直接说“没兴趣”,沈浩希不禁觉得有趣。

“因为,我来这所学校,本来就是冲着一个人来的。”凌瑷达摊了摊手,表示无奈,“天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沈浩希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却见女生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对了,同学,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沈浩希。”轻柔而傲气地念出这三个字。

凌瑷达霎那间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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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a,你也在这啊,看到Mark没有?”女生气呼呼地跑着,四处观望,似乎十分着急。

“哦,你说他啊,我刚刚还看见来着,”凌瑷达十分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朝前面一指,“好像往那边走了。”

女生听了便刻不容缓地继续跑向那个方向,丢下两个字:“谢谢!”

……

“喂,出来了。”凌瑷达对着身后的门懒懒地说,“那女生多可爱啊干嘛躲着人家。”

“嘿嘿,没你可爱。”沈浩希探出头,露出一个一如既往的迷人微笑,杀伤力十足,凌瑷达猝不及防间脸瞬间一红。

“哇,我没看错吧,你居然会脸红。”沈浩希凑过去抬起她的下巴,姿势暧昧至极,凌瑷达嗤笑一声推开他的手,以一种极其不屑的语气念出:“真讨厌,人家会害羞的。”

沈浩希吃瘪地一把揽过她:“喂,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这样的女人喜欢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当……当然是个好男人,比你好一万倍!”凌瑷达心虚地提高了音调,却又在心里暗自失落,不知不觉就弄成这样不尴不尬的哥们关系了,要怎么说嘛……

“我不是好男人么?”沈浩希低头对着怀里倔强而强势的女人沉声问,“嗯?”

“……”凌瑷达还陷在思绪中没有回神,忧伤而婉转的眉目分外漂亮,沈浩希不由得心中一动。

“哎——你干什么……”

瞬间放大的俊美侧脸,浓密的睫毛,唇间温热的触感,目眩,神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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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干吗吻我!”凌瑷达以一贯凶巴巴的姿态掩饰自己的羞赧,心里反复念:只要他说有点喜欢她之类的,她就立刻答应。

但是……

“不要这么小气好不好啊大小姐,吻一下又不会怀孕。”沈浩希慵懒的调调闷闷地传出,扫了她所有的兴致。

只是这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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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后,凌瑷达依旧记得那时清晰的心跳,不过一个不怎么经意的吻而已,那种悸动却足以让她痴迷这个男人更久,比她所认为的久远还要久,久到她再也不敢轻易对他说爱,怕得到的,依旧是他不在意的腔调。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不写番外就难受……总觉得该吧以前的事情交代一下……嗯……这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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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折转 ...

作者有话要说:JJ的抽让我很无语,怎么都弄不好,T T呜呜呜~~~孩子们不是我的错啊……

司空见惯的傍晚,下班的人群如潮水一般穿梭涌动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因为不干不脆的绵绵秋雨而显得格外烦躁。

仓促刺耳的鸣笛,闪烁的红绿灯,潮湿晃动的雨伞。

如雾雨水细腻地扫过□的脖颈,被生猛的风倏忽一吹,只觉凉意像是一根绷韧的丝线遽然拉扯住所有经脉,沈以凝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真的是有点冷,沈以凝撩了撩高领毛衣的边缘,有些犹豫地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一连几日的秋雨浸淫,此刻的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模糊一片。

浅高的褐色云雾不轻不重地笼罩在上方,并不会有任何突兀的压迫感,而沈以凝仰头望了许久,只觉愈发窒闷。

目光一斜落在一旁的灯箱广告上,幽暗的背景,一个过分华美的轮廓十分抢眼地赫然而现,妖娆,优雅,神秘,尊贵,冷冷清清之中胜过千万蓄意造作,沈以凝不禁缓缓地勾了勾嘴角-------找Adrian代言服装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因之无论是多么昂贵奢侈的服饰,只要穿在他身上,便成了不起眼的陪衬,有喧宾夺主之嫌。

华灯,初上。

沈以凝轻轻用脚反复碾着地上的一颗细碎的小石头,潮意已经透过她的外套渐渐渗入,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脚猛地把石头踢向一边,转身利落地走进了身旁不远处霓虹闪烁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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缭绕水雾的浴室,弥漫急促而凌乱的呼吸,旖旎暧昧惑人地流转。

真的好美……沈浩希每次跟她缠绵之时都会冒出无数次这样的念头。

他拥有过的美人儿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但从未有一个女人能够引得他在欲念汹涌之时,仍旧有心情欣赏她们的美貌……

而此刻,他竟觉得自己的身体感觉并不是那么明显,而每一个动作只是想让怀里的女人在他的抚揉顶弄中更加媚一些,柔一些……看她沉醉在他给予的快感之中妖娆生姿,看她露出渴望他的迷离眼神,耽溺在纯澈与欲望的交汇之处,这比情-欲,还要让人不可自拔……

细碎的吟哦从她粉嫩桃瓣般的唇间缓缓溢出,沈浩希透过漫开的茫茫水汽间看夏流年此刻娇媚无比的容姿,迷迷蒙蒙之间忽觉她嘴角蔓延开柔柔的笑意,待他想要仔细看清,却是见她不耐地蹙眉,带着委屈的腔调说:“怎……怎么停了?”

“呵,不希望我停?”沈浩希说出声来才发现嗓子沙哑的不像话,却越发性感魅惑。

夏流年没有直视他,只是撇着嘴点头,水灵灵的两颊越发地红润。

“哟,瞧你这个委屈样儿,到底想不想要啊,我可不想欺负,你。”沈浩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逗弄,他喜欢她这个样子,脆弱得像是被女人的手揉碎了的百合花瓣一般。

夏流年只觉得细细密密的酥-痒感让她云里雾里地昏,却又没有出口得以解脱:“想……”

“想什么?”沈浩希顺着她的锁骨抚下来按在那双隆起上,“想摸摸?”

“嗯……想,想你进来……”夏流年几乎带上了柔软的哭腔,双手绕到后面攀住沈浩希的肩用力地往怀里按,“进……来……”

甜腻的呢喃,入耳既是一阵酥意,沈浩希捧起她的臀,深深没入热腻的水液中。

“嗯……嗯……”剧烈的摇晃让夏流年全身不稳,只能用腿紧紧地夹住对方的腰,撞击间的交错响声是催情的毒药,夏流年昏沉之中低声碎念,“你不许再跟别的女人做这种事情哦……”

沈浩希一怔,然后沉沉低笑:“你这小丫头这时候还不忘胡思乱想。”

夏流年不理他,兀自继续碎碎念,嘴角勾起浅细纹路,泛着他人不可探知的甜蜜:“你爱我,你比全世界的人都爱我,而且只爱我一个人,你只能跟我这个样子,在一起……”

柔软的腔调明明说的都是毫不情-色的言语,却还没说完就让沈浩希禁不住在她身体里释放出来。

第一次,他居然比她早……

沉默……

尴尬的沉默……

长久的尴尬的沉默……

然后……

“哈哈哈哈……”夏流年朗声笑他,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继而看到对面男人阴暗下来的脸色,忙不迭地收住笑声:“我不是在笑你,真的……”

“没事,你笑吧。”沈浩希揽着她随便冲了一下,往她身上裹了条浴巾便横抱着她走出浴室,“继续笑。”

呃……

夏流年不禁有一种成为刀俎上的鱼肉的感觉,他能折腾死她的,能的,她懂的,呜呜……

刚出浴室便觉一阵冷飕飕,“衣服……”夏流年揪着遮不全身体的浴巾小声抗议,沈浩希黑着脸不看她:“刚才我要去给你拿衣服,是谁拉着我不放。”

“……”夏流年那叫一个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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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的感情隔了太多的是非却又无所附丽,唯有小心翼翼地蒙蔽双眼,一次又一次地用肢体触感反复确认着那些若有似无的语焉不详的爱意。

哪怕这爱不过是……彼此为了摆正一个错误而犯下的,另外一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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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辣的鸡尾酒流溢唇齿之间,顺着食道一直烧灼到胃。

倦怠而空茫,无法被填补的缺口,流年流年,你知不知道我很难过。

“你的胃不好不能再喝了!”沈以凝急躁万分地抢夺着游夜手中的酒杯,音乐喧嚣地震入耳膜,让人愈发焦虑不安。

“小姐你是谁啊!”游夜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俊眉拧在一起,带着些许无力说:“你有什么事?”

“我……是医生!”沈以凝懒得解释太多,趁机夺过游夜手中的酒杯,“你已经喝太多了,这样你的身体吃不消的。”

“这跟你有关系么。”游夜有些烦闷地解开两颗上衣扣子,晕眩迷蒙间再没有其他动作,“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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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来酒吧想要宣泄一下郁结,最后所做的不过也只是一杯一杯地喝着烈酒而已。

一切事物都显得黯然无色,让他提不起任何兴趣,而自我凌虐是一种解脱,分散精神上的苦楚,一遍又一遍地折磨自己,痛到极致,亦是一种快感。

隔了三年的漫漫光景,那么久,久到一切都有足够的理由腐烂变质灰飞烟灭,而他像是一个迷了路的旅人,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早就时过境迁,他找不到归途。

真正见到她才明白,对她的感觉未有丝毫退却,时间冲淡的不过是琐碎,该忘不掉的依旧岿然不动地搁置在心底。

只是此刻在爱意的内里充斥了快要溢出来的痛恨,她的若即若离,她的挣扎,她的抗拒,看在他眼里分分毫毫都是尖锐的毒刺。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那个男人是怎么做到的,对于夏流年他再了解不过了,那个男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得到夏流年的全部,而他三年来的努力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根本不合逻辑!

“游……游夜……”沈以凝叫出名字的时候分外别扭,这个男人此刻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多么……不真实的情景,“你……”

“你再废话个不停,我要……叫保安来了。”游夜抵着太阳穴缓缓地揉着打断她,有些不舒服地紧闭狭长俊美的眼睛,见跟前的女人依旧没有离开的迹象,愈发烦躁地吐出一个字:“滚!”

“我不明白你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要这样对待自己,你知不知道你上次到医院的时候状况有多么糟糕……有什么是比自己的身体还重要的么?”沈以凝几乎想要过去扯住他的领子把他晃醒,握了握拳愣是忍住了,她知道,她没资格,她出现在这里,做这些事,已经是僭越了。

“……”游夜对待女人一向绅士,此刻也忍耐到了极点,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她,只是又要了一杯Martini。

“……”沈以凝何等聪慧,自然知道继续劝下去根本毫无用处,只能就这样地沉默下去。

就像一个门只有一种钥匙可以打开,换了另外一种强行去开,不仅打不开,还会有折断的危险。

人不对,说再多对的道理也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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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将近凌晨的时分,沈以凝有些疲倦地从包里掏出手机,翻找到夏流年的名字,眉间不禁蹙凉,该不该呢?

他们之间的情感纠葛,她看得出来,游夜此番的缘由,她也略微猜到一二,但是,她毕竟是自己的三嫂……

她知道这样不太好,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坐视不理,如果是三嫂来,一定就可以说得上话……

拇指轻轻在绿色的接通键上摩挲着,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使力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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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归途 ...

阴雨天的清晨昏昏暗暗,没有明烈的阳光。

柔软的大床弥漫着属于他的清雅味道,床被光滑的质感紧贴着□的娇嫩肌肤,格外地舒服。

夏流年自小就有认床的毛病,换了新的环境总是需要适应良久才能踏实睡觉,而现在却在这张陌生的大床上睡的格外安稳,一觉醒来已是天亮。

醒来第一秒就看到睡在身旁的男人的俊朗侧脸,他闭着眼睛的时候显得冷清而孤傲,属于温文尔雅的外表,看上去格外谦谦君子。

轻轻地哼了一声,夏流年抬起手悄悄地捏在男人脸上-------一副优雅斯文的样子,在床上折腾起来就是一野蛮人,衣冠禽兽这个词简直就是特地为他量身定做的!

夏流年纯粹属于“有贼心没贼胆”的类型,所以想归想,最后也只不过是比划了比划,没敢真的捏上去……但沈浩希就在这种轻得不能再轻的触碰中转醒,浓密修长的睫毛微颤,然后睡眼朦胧地看了看夏流年,勾起一个慵懒的笑:“这么早就醒了。”

这副模样,着实是温柔而性感……夏流年有些愣神。

“睡得不好么?”柔声问。

“还好……”夏流年回过神瞄了瞄他惺忪而浓黑的眸子,确定此刻的他毫无攻击性,才松了口气,有些羞赧地说:“你……是不是该给我去找件衣服?”

“衣服?”沈浩希挑了挑眉把目光移下去,落在夏流年此刻不着一物的身体上,一片白皙柔软上布满了他印上去的痕迹。

两人此刻均是坦诚相见,被他这么暧昧不明地一看,夏流年不禁两颊骤然窜红,抓过被子紧紧地裹住自己,小声回答:“是啊……”

“等会再要衣服。”沈浩希低低沉沉地说着便把夏流年往怀里一带。

感觉到温热而强健的身体又靠了过来,夏流年大脑霎那间转为空白,垂眸小声说:“我……我还没刷牙。”

回答她的是轻恍的低笑,沈浩希捏起她尖削的下巴在两指间若有似无地摩挲,凑到她耳边哑哑地问:“昨晚,你是不是有四次?”

一句话让夏流年原本就绯红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你还说……你怎么这么欺负人……”

沈浩希笑的愈发邪恶肆意:“这也算我欺负你?你明明舒服成那个样子……”

“不要再说了……”夏流年羞窘无比地扯过被子蒙住脸,“讨厌啊你。”

沈浩希勾了勾唇角,饶有兴味地欣赏着身下小女人娇气可爱的模样,体内又开始烧起一簇簇的火,于是毫不客气地打算接着折腾怀里的温香软玉,轻柔地抬起她修长白皙的小腿缓缓摩挲亲吻着,修长灵活的手指慢慢滑向大腿内侧,继而探向腿间幽处:“流年……你又湿了。”

他越说越羞人,而且现在的姿势,所有私密之处全部被他一览无遗,夏流年涨红了脸想要合上腿,却被他借着巧劲分得更开,下一秒便感到火热的硬硕不留余地地闯了进来,夏流年瞬间觉得一股酥颤由末梢神经瞬间传遍全身,刚要说话便被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然后她瞠目结舌地看着沈浩希镇定自若地随手拿起话筒,而腰际的动作依旧保持着。

“Hello。”

夏流年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从容淡定的样子,继而看到他邪邪地一笑作出一个“嘘”的手势,于是忙不迭地捂住嘴以免发出声音,他的动作非常缓慢,却每一次都直达深处,简直让她处于水深火热之间……

“嗯。……嗯,我知道了。嗯,今天下午我会过去,你们那边不用太操之过急。……嗯。”

夏流年紧张地手指都发凉,唯恐被外人听了什么去,偏偏始作俑者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心里一阵郁结,愤恨地用力一紧,然后成功地听到沈浩希气息不稳地倒抽一口气。

“没什么……你继续说……”

夏流年暗自窃笑,心中正快意无比,便见他扣了电话低头凑过来轻咬在她圆润的耳垂上,引得她一阵发麻:“真是学以致用,你真是能耐了哈?”

“……”

更加激烈的翻云覆雨中夏流年噙着悔恨的泪光想起之前认为他在床上像野蛮人简直太低估他了,应该说是禽兽才对……但实话说,他自从那次弄伤了她之后,就再也没有弄疼过她哪怕一次,每一分力道他都掌握得恰到好处,每次都会很快被他掌控住所有的感觉,几乎忘我地醉仙欲死……

于是渐渐地无比地贪恋他的身体,温柔的……力度,缱绻的……吻,极致缠绵之时他会把他修长的手指轻缓地深入乌黑的青丝之间,顺着长发滑落,指尖沾染温热体温……霸道的侵入伴随着温柔的安抚,这是怎样的让人沉醉。

想要,成为他的所属,成为他不可或缺的东西,成为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不想跟他分开,不想回到那个无依无靠的状态下,不想,非常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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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谁让你多管闲事?”游夜一把夺过她的手机,瞥了一眼正在闪烁的手机屏幕,急急地按断,捻灭心中因为那三个字而徒然升起的可笑期待,“你给她打电话干什么?你想跟她说什么,说我没了她活不下去玩自虐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沈以凝被曲解了意思有些愤懑地大声喊出来,引得许多人频频往他们这边看。

“那个是Adrian么……”

“天啊,那是不是Adrian……”

“啊!是Adrian……”

汹涌的人群渐渐汇聚过来,游夜冷哼一声瞪着沈以凝:“我真是谢谢你!”

烦躁地带上帽子,压低帽檐,推开她便往门外走,这些狂热的女人简直让他想要变成透明人,想去一个不被人看到的地方,没有人会为他着迷,就少了无数不必要的麻烦。

好不容易突破了人群,游夜发动车子快速驶离热闹躁动的街区,一直到自己别墅所在的小区才放缓了车速,雪白整洁的道路上鲜有人经过,浮露出临近清晨固有的寂静无声,游夜自嘲地笑笑,喝了那么多酒开快车,怎么就没像电视剧中演的那般出个车祸,那样自己或许还能够清醒一点……细细的蒙雨打在车前的玻璃上,模糊了前方的视野,游夜想要摸出根烟来,拿到手里才发现烟盒已经空了,燥闷地把烟盒捏扁,定了定神才蓦然发现手机忘记还给刚才那个女人……

游夜心烦地拧了拧眉心把手机扔在一边,俯身趴在方向盘上闭上眼睛,心情真是,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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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司机送你回去,记得吃早餐。”沈浩希用指背碰了碰女人细嫩的脸颊,“一会儿要飞去纽约,可能会在那边呆一两天……”

“啊?”夏流年听到这话倏忽转过头,“呆多久?”

“不一定,你乖乖在家,嗯?”沈浩希柔柔地吻在女人额角,调侃道,“不要趁我不在红杏出墙啊。”

夏流年有点悻悻地低语:“你吃干抹净就走了啊,留我自己在家里……”

“那等我回来也给你吃干抹净,”沈浩希低笑沉沉,“好不好?”

夏流年白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了什么,没好气地说:“我说,你……助理是不是都像Lara那么漂亮啊。”

沈浩希不由得再次失笑,“别一脸深闺怨妇的样子,谁能有你漂亮。”轻轻在她光洁的额头敲了一下,开门走了出去。

夏流年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整理好衣襟,把头发梳好,刚走出去,就看到了凌瑷达。

她,怎么会来这……

夏流年有些闷闷地打量着她,一身合体的职业装显得格外精明干练,而对方见到她亦是一怔,但也只是一瞬的事情,下一秒凌瑷达就挑起嘴角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夏小姐,早啊。”

“早。”夏流年亦笑了笑,淡淡地回答。

“Ada,这么早就过来了。”沈浩希从外面走进来,说话的时候别有深意地瞥了夏流年一眼,解释道,“Ada凑巧要跟我一起去纽约。”

夏流年心中虽然觉得不舒坦,却依旧稍微撇了撇嘴摆出一副“我才没那么小心眼”的表情来。

“是啊,我还想着如果你没吃早餐的话可以一起吃,不过现在一看,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凌瑷达带着歉意笑了笑,继而眼神一转便走过去,手法熟练地替沈浩希打领带,轻车熟路到让人打眼一看就知道不知做过多少次了。

夏流年嘴角再也挂不住弧度了,却又没办法说“让我来吧”这种话,因为她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情……

“我自己来就好。”沈浩希噙着笑沉声说,凌瑷达一愣,也立刻明白了缘由,于是松手倚在桌边随手拿过报纸看。

夏流年打了个哈欠看着刚刚穿戴整齐的沈浩希,神采奕奕一点都不像纵欲整晚的模样,怎么自己就一副蔫蔫的样子……

“夏小姐一会儿还是好好休息吧。”凌瑷达暧昧地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调侃道,引得夏流年又是一阵不好意思。

等到两个人一起出了门,夏流年才百无聊赖地拿过包,掏出手机扫了一眼,有一个沈以凝的未接来电……会有什么事情?夏流年有些疑惑地拨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更文我奋起更文!!嚎嚎!!!

谁是依旧跟随我的孩子!!冒个泡举个手让我认识一下!!!

无视我……

还是无视我……

讨厌~~~~

……人家每天白天上课晚上更到半夜你们还霸王人家~~~人家桑心死了T T

43

43、暗涌 ...

轰响从云层上方穿梭而过,光线隐现。

头等舱内。

凌瑷达侧头看了看身旁闭目养神的俊美男人,嘴角勾出一丝浅浅的笑意,继而轻轻握住沈浩希搭在扶手上的宽大手掌,这温暖必须是她的。

“怎么了?”沈浩希睁开眼睛看向身侧,声线低沉而温柔。

凌瑷达渐渐收紧五指,倾身凑过去,柔软香唇缓缓开合:“勾-引你啊。”

沈浩希侧头一笑,重新合上眼睛:“你继续。”

“喂,”凌瑷达气愤地甩开他的手,把头扭向外侧,“真没情调。”

等了许久也没见身旁的男人说话,凌瑷达又瞧瞧地回过头凑过去,一点一点靠近,再靠近

……

下一秒就被捏住了下巴,沈浩希无奈地看着她轻声说:“Ada,别闹了。”

“切,在我面前装什么稳重,笑死了。”凌瑷达恹恹地推开他的手坐回去,“你在谁那里过夜我比你自己都清楚。”

沈浩希挑高了眉沉声道:“你知道还老腻在我跟前,不怕我吃了你?”

“不怕啊,你吃啊,你怎么不吃?”凌瑷达白了他一眼,“吃了我你就得负责,得娶我。”

沈浩希失笑地摇了摇头:“整天把这话地挂在嘴边,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结婚,伯母也不用愁成那样了,每次见了我都要明探暗寻地打听我们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我才二十五,急什么。”凌瑷达小声反驳,“像夏流年那样十九岁就糊里糊涂嫁给你了,还不是连个男人都管不住。”

“你能管得住?”沈浩希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当然,其实男人爱玩没关系,那是因为他还没有爱上某个女人。”凌瑷达狡黠地一笑,“千帆过尽之后,那个一直陪着他的女人才是他爱的。”

“这点我赞成,所以我爱上流年了啊。”沈浩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凌瑷达只觉呼吸一滞,缓缓地转头,带着还未收拢的笑意难以置信地问:“你刚刚……说什么?”

沈浩希一愣,茫然地重复说:“我说我赞成你的说法啊。”

“你说你爱上夏流年了?那个小女孩?那个成天满脑子不切实际的幻想的大小姐么?”凌瑷达不自知地收敛起了以往调笑的神色,心脏一拍一顿地跳,“那真是个极品。”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她虽然不像你这么厉害,但她自然有她的优点。”沈浩希俊眉微微蹙起,“而且她的确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是啊,美成那样,得有多少人想要泼她硫酸!”凌瑷达无法控制地提高了声调,把邻座睡着的女人惊醒,有些不满地瞥了她一眼。

沈浩希眸色渐渐幽深起来:“Ada?”

凌瑷达闭上嘴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

沈浩希侧过头看她阴沉的脸,蓦地想起之前夏流年曾怀疑Ada跟自己的关系,幽幽地问出:“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凌瑷达闻言冷哈一声,讥诮地说:“你以为你是谁啊?!”脱口而出才觉出太不留情面了,顿了顿才开口:“我去一趟洗手间。”

沈浩希望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也觉得自己的猜测有些离谱,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大概是在嫉妒吧,女人的嫉妒心都是很强的,更不用说凌瑷达这种好胜心强而且听奉承话听多了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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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流年在幽静的花园别墅前面停下仓促的脚步,慌乱地按了按门铃才发现外面的大门是虚掩着的,连忙推开门跑了进去,接着急急地敲屋门:“游夜!游夜你怎么了?游夜……”

打以凝的电话,却听到了游夜的声音,似乎很难受的样子,一下子就让夏流年胆颤地直奔这里。

这里是T市的富人区,别墅之间的间隔很远,找人求助几乎不可能,而此刻一片安静,只有敲门声回荡着,没有人应。

夏流年急迫地环顾四周,思索片刻,然后想起了什么似的绕到屋后,一个一个地搬开花盆,终于在搬开第七个的时候看到了埋在土里的白色瓦片,吁了口气把瓦片揭开,拿出埋在底下的钥匙:“果然是万年不变的破习惯。”

匆匆打开门,夏流年一眼就看到了倒在沙发上睡着的游夜,外套一件没脱,抱着巨大的靠枕蜷缩着身体,手机掉在了地上,屏幕不断地闪着,旁边是摔碎了的水杯。

“游夜?你是不是胃又不舒服?”夏流年看着他苍白而痛苦的脸色分外焦急地问着,“游夜?”

睡着的男人似乎听到了呼唤,皱了皱眉头,轻抿的薄唇缓缓开启,嗓音沙哑着传出:“流年……好冷。”

夏流年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俯□子抱住他:“不冷不冷,我带你去医院。”

“不去,我不去,不去日本……”游夜一遍又一遍地低声嗫嚅着,神志昏昏间似乎闻到了熟悉的薰衣草香气,睁开眼睛便看到了近乎陌生的熟悉面孔,愣了良久才扯出一个欣喜无比笑容:“流年?”

“……”夏流年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心里一阵一阵地疼着,“又不好好吃饭了吧?”

“流年,我们不闹别扭了好不好,我去给你买Debauve & Gallais的巧克力,我去买好不好,我现在就去……”游夜上挑细长的眸子极美地微阖,细致如瓷的皮肤泛着苍白,美得好像一触即碎。

Debauve & Gallais的巧克力……

他竟然,还记得。

Debauve & Gallais被称为巧克力中的“劳斯莱斯”,距今已有二百多年的历史,梵高和毕加索都曾痴恋过这种巧克力的味道。

在塞纳河左岸,拉丁区中心,圣佩尔街横穿圣日耳曼大街,街口往北稍走一会儿,就到了闻名于世的黛堡嘉莱巧克力商店。

Debauve et Gallais是法国巴黎最古老、最著名的豪华巧克力店。彼时夏流年很喜欢那家店的设计,十九世纪建筑,出自拿破仑最欣赏的两位建筑师Percier与Fontaine之手,暗绿色门墙,玻璃橱窗巧克力展品搭出巧妙的形状,店堂并不大,半月形木质柜台前是华丽的廊柱,典雅的礼盒装陈列在后架,诱人巧克力排满前台,圣佩尔街店门梁上印着一句荷马的古语:“将有用与美好结合起来”。拉丁文的箴言总有着一种古老的威仪,在满街流动的巧克力浓香里散发着智慧,格外让人赏心悦目。

他们之间鲜有的一次吵架,就是因为路过这家店的时候,夏流年缠着游夜去买,恰逢他心情低落,于是甩口就说:“你除了会花钱还会干什么呢大小姐?”

夏流年一听立刻就扫兴了:“我想吃巧克力怎么了,而且又不贵。”

“是啊不贵,你吃巧克力能吃掉我好几顿的饭钱,你以为挣钱很容易吗?”只要提到钱的问题,游夜就会格外尖锐,因为他太清楚地知道两人之间的悬殊,她太过富余,而他什么都没有。

夏流年也懒得跟他讲道理,只是转身走了然后好几天没跟他讲话,最后还是他又是买巧克力又是好说歹说地赔罪,才把她哄开心了。

物是人非,提到那些旧事,心中百味参杂,夏流年不由得收紧了手臂,狠狠地抱着他,徒劳而无力地嗫嚅着,心脏某个部位早已开始塌陷:“你不断地丢下我,一次又一次,巧克力错过了可以再买,时间错过了,就真的没有了……”

一滴珍珠般的眼泪缓缓坠落,碎在了游夜的额头上,突如而至的细微凉意让游夜瞬间清醒,仔细看了良久才明白此时此刻的处境,带着些讶异问:“你怎么进来的?”

目光向下落在夏流年此刻布满泥土的双手上,继而了然,亦觉得讽刺,她竟然是记得的。

“对不起,我忘记……洗手了。”夏流年这才发现双手脏的要命,游夜……是有洁癖的。

还未抽回手,就被死死地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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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

高级套房内。

“少爷,夫人在早上十点去了游先生的家里,一直到现在还没离开。”下属认真尽责地汇报着。

沈浩希听了之后眉峰缓缓纠结,把杯里的红酒绕了一个圈,看着红色在杯底打着转,继而挑起柔和的笑意:“我知道了,你保护好她的安全就好。”

她,应该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吧,那毕竟是游夜,她肯定做不到毫无牵挂……

她已经是他的妻子,将来也会成为孩子的母亲,他不该总是怀疑她的,毕竟她几乎不会说谎,即便是说,也是为他着想的吧……

孩子,如果能有一个孩子,两个人之间的隔阂是不是能少一点呢?

沈浩希手腕一转轻轻抬起酒杯,将剩下的红酒悉数倒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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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另外一个房间。

凌瑷达围着浴巾在床上坐着,往白皙修长的腿上心不在焉地涂抹乳液,抹匀了再倒的时候发现瓶子已经空了,怒气瞬间爆发,精致的体乳瓶子被她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巨响。

烦躁中,凌瑷达跳下床站在巨大的梳妆镜前,一点一点靠近,用力扳着镜子的边缘,仔仔细细地端详自己的模样……

原来他是喜欢美人的,是啊,这没错,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的?

只是……

她一直以为自己足够漂亮,这绝对不是她自恋,而是一个公认的事实,可……

比起夏流年,她不得不自愧不如,但是到底又能比她差多少?!

电话铃骤然响起,凌瑷达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接了起来。

“凌小姐,我已经按您的吩咐去调查了。不出差错的话,夏流年与当红巨星Adrian是有过一段过去的,并且一直到现在还暧昧不清,今早十点,她还出现在Adrian的私人别墅,恐怕……”

“我知道了,做得不错,继续。”

郁结一扫而光,凌瑷达若有所思地扯开一抹大势在握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八节课,先码这些吧……

唉,星期五是个悲催的日子,醒醒每到星期五都被打击一回,没榜啊永远没榜。

但是咱收藏数量太少,拼不过人家,也没办法嘛。

这就是说醒醒就剩下乃们了,伦家只有乃们了啊(泪眼汪汪地咬手绢)

不管如何,能看到一个孩子冒泡撒花,醒醒就开心了,嘿嘿。

知足常乐,知足常乐。

好吧我这个玻璃心又啰嗦了……囧

44

44、距离 ...

你不能说我没有爱过说我没等过难过

我也想说也许能重来我却还是沉默

你一直问我的心到底在不在

问我怎能不遗憾就丢失了爱

而我的泪怎么就流下来

你说你还在一分一秒也没走开

我想留在这里可是这一切已太晚

-------------------------------《你为什么说谎》

时间一分一秒地滑过,窗外的阳光狠狠地刺过玻璃,化在客厅的地板上,斑驳的暖色晃得人禁不住眯起眼睛。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谁都没有说话。

夏流年静静地任游夜把自己攥得生疼,可……疼又算什么?

三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三年前他走得干干脆脆,潇洒地丢弃他曾经最爱的画笔,也丢弃他曾经宠溺无比的她。

而她挣扎在回忆与噩梦之间,被另一个男人耍弄和欺骗。

三年后他风光无限地回来,她依旧放不下地追逐而去,得到的却是他鄙夷的冷嘲热讽。

心已经冷了,真的冷了。

而此刻,她终于放下了,他却又后悔了,那么她有什么理由抛弃自己的婚姻来奔赴一个毫无保证的男人。

傻事做一次就够了,傻子当一回就已经很惨了,如果非得第二次第二回,她也不要栽在同一个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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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时针指在了正中央,已经是正午十二点。

夏流年恍然回神,稍稍用力想要抽回手,却又怕这个动作伤了此时显得脆弱无比的游夜,张了张口,最后也只是说:“游夜,你别这样……”

“我别怎样?!”游夜愤恨地甩开她的手,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死死地盯着她的脸,“你以为我想这样?!”

怒意愈演愈烈,似乎是激烈的动作牵扯到了痛楚,游夜捂住胃部倒抽一口冷气,夏流年被他惨白如纸的面色吓了一跳,觉得他似乎随时都可能疼昏过去,连忙站起来想要扶住他,却被他甩开手臂,冷冷的腔调渐渐低下来:“你有事的话就先走吧。”

夏流年看着他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晕染开的痛意,思量着开口:“你不去医院好歹吃药吧?药在哪?”

游夜偏过头去不看她。

“要热牛奶才吃药是不是?”夏流年骤然发现他那些奇怪的小习惯她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游夜听到这话显然有些怔愣,但最终依旧是偏过头去不理她。

夏流年叹了口气不管他,自顾自地走向厨房去热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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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痛就跟心痛一样,忍忍就过去了,人总是有着可怕的自愈能力,游夜的眼神渐渐黯淡下来,

她并不知道,那些习惯他自从跟她分开就已经戒了,任何能让他想起她的习惯,都戒了。

重新坐下来的时候,游夜便听到了她的手机铃声,抬眼看了看她隔着磨砂玻璃的门透出的模糊身影,帮她把她的手机从包里翻出来,有些无力地喊了她几声,没有回应。

这隔音效果会不会太好?!

游夜蹙了蹙眉,垂眼便看到了来电显示的名称“Tyr”,僵硬了一秒,继而唇边扬起一丝凉薄的笑意,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接听键。

“流年,你还没回家么?”沈浩希随口地问着,尽量收敛起不满的情绪,等了许久不见对方有回应,继而有些担心地重复了一声:“流年?”

“她在厨房,不方便接电话。”游夜不咸不淡地说,然后满意地听到对面瞬间寂静下来,于是惬意地接口说,“其实我一直想跟沈先生好好聊聊的,不过一直没有机会。”

“有什么事么?”沈浩希极力忍着心中纠结成团的不快,不动声色地说:“游先生现在可是一个众目所瞩的公众人物,这样总是跟流年牵扯不清,恐怕对谁都没有好处。”

游夜了然地沉声一笑:“原来沈先生知道我跟流年的关系。”

“她已经嫁人了,我希望你清楚一点。”沈浩希的语气染上微微的厌烦,继而不耐地说,“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就这样吧。”

“问你一个问题,”游夜似乎并不担心对方会挂掉电话,依旧不紧不慢地说,“知不知道Tyr是什么?”

“……酪氨酸?”从小在医院长大的沈浩希第一反应就是Tyrosine,缩写Tyr,正而疑惑他此问何意,便听到对面传来肆意的嗤笑声。

游夜笑的很畅快,心中却并无任何欣喜,更多的是一种惋惜,继而用鄙夷不屑的语气说:“你知道么,夏流年这样的女人嫁给你,就是一场浪费!你在她手机里的名字是Tyr,我来告诉你Tyr是什么,是北欧神话里面的独臂战神提尔,奥丁之子,唯一有勇气把手放进怪狼Fenrir口中的神只,也是流年曾经最欣赏的一个,且不说你配不配叫这个名字,你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

“……”一语戳在了沈浩希最痛楚的部位,沈浩希冷着脸一言不发地听电话。

“其实我真的想不出来,她怎么会心甘情愿跟你这种人睡在一张床上。她曾经最讨厌的有两类人,一类是唯利是图不择手段的商人,另一类则是把感情当儿戏的人,”游夜越说越觉得有快感,长期积聚的怨愤与不甘顷刻间如狂风骤雨一般汹涌在胸腔,迫不及待地涌出,“沈先生能到今天这个地位,雷厉风行不留情面的手段可是出了名的,并且……虽然你在圈子里的风评还算良好,但知情的哪个不说你沈浩希是个玩女人的高手,是‘玩’,对不对?啧啧,这么巧,她最讨厌的特点你全部具备,而她居然没有讨厌你,为什么?”

她嫁给你就是一场浪费。

“游夜,不要走。”

她怎么会心甘情愿跟你这种人睡在一张床上。

“游夜,可以的,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

她居然没有讨厌你,为什么?

“游夜……”

沈浩希只觉得心脏不断地被巨大的石头一层一层堆叠起来压住,让他喘不过气来,而他此刻就好像一个做贼心虚的小偷,被失主质问:“你怎么能买得起这么好的东西?”

“你怎么不去问她?!”故作镇定地回了一句话,然后“啪”地一声把手机合上。

真的是,致命一击的回答。

游夜听着“嘟——”的忙音,刚刚的口舌之快被一句反问一扫而光,他问过。

她说,她爱他。

“游夜?”

游夜在柔软的唤声中回神,然后便见女人惊慌错乱地跑过来抢过手机,看了看通话记录之后有些气愤地扬声道:“谁让你随便接我电话的?”

“我叫你你没有听见,于是就告诉他你不方便接听。怎么,怕他不高兴?怕他不高兴就不要来找我啊。”游夜挑眉理所当然地说。

夏流年郁结地看了看他也懒得说太多,抓过包就冲出去,一边走一边忐忑不安拨着电话,一遍又一遍无一例外听到的都是“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不方便接听,请稍后再拨。”

心中越来越紧张,手心已经沁出细微的潮湿,心想或许他暂时不方便接啊,要不要等一会儿再打不要妨碍他……想着便把手机塞进包里,刚过了一小会儿又开始担心他是生气了才不接电话,担心不赶紧解释清楚他又要误会了,于是匆匆又把手机掏了出来,慌慌张张地按着号码,出乎意料地,这次竟然通了……

一时没反应过来,夏流年僵在那里不知要说什么。

“刚才有点事情不方便接电话,”沈浩希淡淡地说,“之前给你打电话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说早点回家,按时吃饭。”

竟然,不介意……

夏流年顿时觉得心里一酸,也没了什么解释的兴致。

“还有事?”沈浩希尽量放柔了语气问,怕自己晦暗的情绪影响到了对方。

心里愈是翻江倒海,表面越是平静,这是沈浩希多年以来在商场沉浮中练就出来的本领。

夏流年没说话,心里满是想的他怎么什么都不问,明明之前还为一点小事计较!现在竟然还这样平平淡淡地问她有没有事,他很急着挂电话么?急着去做什么?现在纽约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他忙什么非得半夜忙……心里不知怎么就委屈起来,夏流年没好气地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打什么电话,害我以为怎么了呢!”

明显的抱怨,呵,难不成是那通电话打扰了什么么?沈浩希刚压下来的怒火瞬间复燃。

夏流年拿着手机听了许久不见动静,一看才发现对方早就挂了电话。

就这么……挂了?!

委屈更甚。

他以前都不是这样子的,以前她生气了他都会好声好气地哄着,怎么现在只剩下她总是道歉,偶尔任性一下发个小脾气他都懒得搭理了……

偏偏他不搭理,她也没有那个骨气继续拗下去,等他回来她不是还得巴巴地凑过去……

她知道自己在往下陷,一直往下陷,陷进明知的泥沼里无法自拔。

就像是一只被食饵引诱过去的小动物,即使被关进笼子里成为猎物也心甘情愿地享受着好不容易抓住的食饵。

悻悻地把手机放回包里,抱着手臂一个人走在跨阔的马路上,即便已经是深秋,正午的太阳依旧格外火辣,整个人都燥热着,夏流年亦没觉的什么,只是在心里盘算着,他什么时候能回来,他起初是说一两天的,可是这才过去半天,还要好久呢……

宁静的街道渐续渐近地传来引擎声,车子迅速开过带起的风卷起一阵尘土,夏流年没有在意,却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夏小姐,真的是你?”

回过头去,白色宝马的车窗摇下,探出一张痞气却又不失优雅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认真勤快的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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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动摇 ...

作者有话要说:~~~~~~~(>_<)~~~~~~~~~

转折铺垫神马的太费心了。。。

勤劳的醒醒半夜耕作啊。。。

于是这个不是伪更我就是看了看前面的又小修了一下……表pia我= =

似乎有点儿面熟……

夏流年蹙眉想了一会儿不得解,于是点头笑了一下想要转身离开,却听男人在背后扬声问:“夏小姐不记得我了么?”

夏流年止住脚步,实在没有搭理他的兴致,只是面带疑惑地回头看着他。

“凌楚杰。”男人礼貌地微笑着自报姓名。

夏流年瞬间恍然,是浩希的朋友,之前一起吃饭时见过一面的……

“看样子,夏小姐还没吃饭吧?”凌楚杰挑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不介意的话,我请你?”

“不用了,谢谢。”夏流年本能地拒绝。

凌楚杰笑意更甚,摸了摸鼻子:“你不用这样一脸防备的样子,我跟浩希关系很好,或许你可以从我这里听到不少关于他的,有意思的事儿。”

“……”这个的确很有诱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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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西餐厅一隅,典雅的钢琴曲缓缓流淌。

凌楚杰闲闲地托着下巴看夏流年细嚼慢咽地吃东西,每一个动作都符合最标准的礼仪,却优雅而自然毫不做作,着实看起来赏心悦目,典型的从小教养很好的豪门小姐,但这,似乎并不是沈浩希会喜欢的类型,安静的有些……过分了。

“然后呢?”夏流年咽下嘴里的食物,饶有兴致地问。

凌楚杰回过神来淡淡一笑:“没然后了,看样子,夏小姐也是很喜欢他的。”

夏流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继续低头切盘子里的牛排,切着切着便笑意渐散,悠悠地说:“他刚才还挂我电话……”

凌楚杰一愣,然后了然似得说:“其实男人都是这个样子的,老对着一个女人,不管多漂亮都会厌倦,尤其是像浩希这般格外得女人缘的,对一个女人的兴趣从来不会超过一个月,你们都结婚三年了,当然不可能还跟刚结婚时一样事事顺意啊。”

三年了,夏流年停下手中的动作,竟然已经结婚那么久了……可是真正跟他在一起的时间,也只有短短的一两个月吧。

“这小子其实就是个喜欢蹬鼻子上脸的,你越是忍让他就越上劲。这样,他再惹你不开心,不让他进卧室。”凌楚杰放下手里的叉子,习惯性地弹了弹袖口,依旧笑容清雅,淡然里透着邪气。

夏流年扑哧一声笑出来,心里想得却是,她才不会这么做,她永远不要再跟他冷战了,两个人在一起争吵是难免的,总有一方要先退一步嘛。

小时候,妈妈便跟她讲过,爱一个人最首要的事情是包容,婚姻需要用心经营,才能和谐美满,幸福总是因为来之不易才格外让人着迷。

可是,妈妈那时并不知道,她的婚姻开始得是多么的艰难而荒谬,几近让她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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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楚杰开车刚把夏流年送回家里,下一秒就听到电话铃响了起来,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接起电话:“我说小妹啊,你这次去纽约的行程安排不是很紧么?”

“还好啦。快说快说,怎么样啊?”凌瑷达兴奋地催促着。

凌楚杰垂下眼睑,沉默了许久才说:“Ada,你何必呢?”

“我什么何必呢?哥,你应该明白,从小到大,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过。”凌瑷达不紧不慢地说着,语气却不容置喙。

“我只能说,她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你想要抢,易如反掌。”凌楚杰的表情渐渐凝重,“但是,抢到的会不会是你想要的,就难说了。”

凌瑷达来不及细想,便听对方挂了电话。

凌楚杰放下手机,抬头看了一眼奢华而精美的别墅,此刻阳光明媚地镀在白色的墙上,显得宁静而安详,只是……凌楚杰的目光渐渐氤氲出淡淡的惋惜。

凌家是一个古老而庞大的家族,凌氏集团历经几代人之手,根基深厚,兴荣不衰,但凌家历来有着传统的重男轻女思想,凌氏集团的决策者代代都是男人,但到了这一代,坐上执行总裁位置的,却是凌瑷达。实际上,她的确优秀,但论能力也并不比哥哥们优秀多少,她深受老爷子的喜爱,最主要的原因是,她雷厉风行更胜男人的行事手段。

的确,她有资本有恃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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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后的天晴,真的会比以往晴得彻底。

阳光真的很好呢。

夏流年站在窗前伸了个懒腰,像猫一样慵懒地眯了眯眼睛,修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娇嫩的皮肤上打下淡淡的阴影,低头看了看窗台上的浅棕色花盆,枝桠光秃的铃兰看上去非常茁壮成长,快点快点开花啊,夏流年在心里默念,骤然想起有一次他回来,也是这样看这盆铃兰。

------“你不要碰它。”

------“怎么,这是我的家,这家里的一切都是我的,我不仅碰不得女人,连盆花都碰不得了?”

嘴角漫开带着点怀念的笑意,夏流年摆弄着手里小巧的花洒,心想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温柔起来能让人甜蜜到腻,粗暴起来可怕得不行。

-----“流年,我爱你。”

-----“没关系,流年,一切都没关系,我给你新的记忆。”

-----“可是流年,我喜欢你,我控制不住自己。”

光是想想就会心跳加快,夏流年白皙到透明的皮肤开始泛起淡淡的绯红,明明是最普通的情话,却在一番波折之后,听上去格外甜腻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

小的时候,夏流年也喜欢过那种公主王子的童话,等待一个王子,有着最尊贵最迷人的笑容,给她一个完美的家,把她放在手心宠爱。

她的王子应该是温柔而谦和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每天早晨都会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浅淡的吻,对她说“早安”。

而现实跟梦想似乎有着不小的差距,却又不是差的太远,只是……

不知不觉间,曾经执恋的王子形象已经不那么吸引她,她开始觉得温柔中带一点儿坏的人才迷人,她开始觉得霸道是一种魄力,她开始希望早晨他不只是亲吻她,而是更加亲密的缱绻缠绵。

遇见一个人,然后颠覆曾经所有的心思。

与初恋完全不同的感觉,茫然无措却又心心念念。

可是真糟糕,又惹他生气了呢……

夏流年眉目间漾开浅淡的愁绪,心想自己怎么越来越小心眼了,不知不觉地就想要说气话,整天患得患失,这样下去怎么行……

“要乖哦,流年。”夏流年转头对着镜子学着他的样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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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浩希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疲惫地匆匆冲了个澡便走进卧室,下一秒便看到一个人睡在大床中央的夏流年,不禁有些讶异,他还以为她应该会在自己的房间。

小心翼翼地放轻了动作慢慢走过去,在黑暗中静静看着她,只能看清一个单薄的轮廓,却也美的足够让人怦然心动,长发流泻散开,呼吸均匀而轻缓。

她的睡相很好,睡着了的时候总是显得比平常还要柔弱,轻易就勾起人的占有欲,想起她惊乱而无力抵抗的姿态,真的是,格外……诱人。

“我真的不明白,她怎么会情愿跟你这样的人睡在同一张床上。”

游夜的话让他思索了很久,得到的答案却依旧让人无比沮丧。

是的,游夜很了解她,她并不是心甘情愿的。

开始的时候她不过是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后来,则是他在强迫她。

强迫她留下,强迫她接受,强迫她承欢,直到她逆来顺受到习惯。

沈浩希不禁自嘲地笑笑,这样美好的一个女人嫁给他,果真是浪费了。

她不仅不能如同平常的新娘一般甜甜蜜蜜,还要忍受由心到身的折磨,她又那么善良,他说爱她,她便拼了命地想要让这个千疮百孔的婚姻变得美满一点。

但多么可惜,他,似乎并不是她的良人。

她想要什么样子的生活,他并不是非常清楚,但强迫之类的事情,他再也不想做了。

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沈浩希俯□把夏流年抱起来,往床的一边挪过去。正要起身却被柔软温热的手臂环住,垂眸一看便见夏流年睡眼惺忪地望着他,饱满的双唇不自觉地嘟起,似乎有些不满,带着七分孩子气,甚是可爱。

“弄醒你了?”沈浩希轻柔地问,然后便看到怀里的女人睁大水汪汪的美眸眨了眨,然后柔软的唇角便勾出带着些许吃惊的笑意:“你回来啦。”

“嗯。”沈浩希有些无力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亲,“继续睡吧。”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地尽数喷洒在她的唇间,晕染开薄薄的湿热,那种低敛浅淡的香气沁入心肺,瞬间就让夏流年觉得心跳加速,下一秒就脱口而出:“我好想你。”

细弱羸软的腔调带着淡淡的委屈说出这句话,着实让沈浩希身体一震,不由自主地就低下头,再次印上那双娇柔的唇,然后渐渐撬开齿关深入,探寻她香软的舌……

夏流年在熟悉的濡热触感中软绵绵地沉醉下来,全身都在飞窜起迷离的热度,带着微微的颤意回应他。

她的每一个动作依旧生涩得可以,但就是这种笨拙的迎合让他格外心动,因为他能感觉到她在努力地想要取悦他……直到感觉她渐渐有些喘息,他才不舍地放开她的唇,夏流年闭着眼睛等他下一步的动作,却只是听到他低沉而磁性的声音萦绕耳边:“晚安。”

夏流年不由得蹙起眉忙不迭地睁开眼睛看他,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忽地收紧,把要起身的男人拉了回来。

“怎么了?”沈浩希有些诧异地低头问。

“我……”夏流年觉得自己的两颊和颈子都在发烫,不过没有灯光应该看不清,不想让他放开自己,却也只能发窘地不知说什么好,最后憋出一句,“你很累了吗?”

“还好。”沈浩希笑了笑,轻轻地把她的手臂拉下来,“事情进展得还算顺利。”

“哦……”夏流年有些失落地应着,看着沈浩希在身边躺下,有些闷闷地问:“你之前没有误会什么吧……”

沈浩希愣了两秒,旋即沉声道:“你不是说,我如果不相信你,你解释什么都没用么,所以现在我相信你。”虽然不可能不介意,但又能怎样,或许流年和游夜都有很多不清楚的事情,但他是一个纵观全局的人,他明白自己的处在什么位置。

夏流年默然听着,心中有疑惑却再也不知怎么问,为什么他比以往温和了很多,却感觉他在渐行渐远,两人之间,似乎隔了更多的东西,冗余而杂乱,无法理清。

46

46、乍起 ...

奢华的法式餐厅,繁复的菜式并不是凌瑷达喜欢的,她喜欢简洁明了干脆利落,但是相比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她突然觉得这些菜其实也蛮不错的。

“嗯……那个……凌小姐……我……”老实巴交的男人紧张地搓着手,“我今年刚刚博士毕业……那个……可能有很多经验……还需要请教凌小姐你……”

“……”凌瑷达一手撑着头,另一只手不耐烦地在餐桌上敲着,隔着桌布并没有很大的声响,她怀疑她是不是回答了他,他紧张成这样也听不进去……

无奈地打量着对面看上去还算清秀的男人,看模样也的确是养尊处优的公子一名,中规中矩的打扮,也的确是一身高档西装,但是他能不能练习把话说通顺再来见她!?

从她坐下开始他就没敢正视自己一眼,一直低着头看地板跟丢了钱包似的,一个男人腼腆成这样还要不要活。

打了个哈欠,凌瑷达翻转纤细的手腕看了眼腕表,然后抱歉地说:“啊,不好意思,下午我有个挺重要的会议。”

男人猛地抬头,扯出一个憨厚的笑:“没事……没事……你忙……”

优雅地笑了笑,起身离开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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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坐进车里就收敛起了所有强撑出来的笑容,烦躁地一路狂飙回家,刚进门迎面就看到母亲急切的面容:“Ada啊,这个怎么样?”

冷哼一声,把车钥匙在食指打了个转儿,凌瑷达一脸鄙夷地说:“他还没长大吧,见了我跟见了家长似的。”

凌母知道又没戏了,脸色顿时一黑:“这丫头,怎么说话呢!他可是华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前途无量,人又懂礼貌又乖巧,长的也不错,是个难得的好男人!他可是妈妈百里挑一挑中的,你说,妈妈能害你么!”

“还百里挑一,您当时古代选妃嫔呢?您老给我安排这种不得不去的相亲就是在害我,这是在浪费我的时间,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浪费生命就是在慢性杀人,您这就是一点儿一点儿消磨你闺女的命呢!”凌瑷达向后仰倒在沙发上,翘起修-长的腿,伶牙俐齿地说着,刚才憋了一肚子的燥郁,现在一股脑儿地发-泄了出来。

凌母脸一点一点难看起来,最后都绿了,一拍桌子也提高了声调:“我看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哪有女孩子跟你一样不听大人的话,成天跟那个风-流成性的男人混在一起,那种男人靠不住!早晚有一天你得吃亏!”

巴不得吃亏……凌瑷达心里默念,但也看出来母亲这次真的生气了,于是不说话低眉顺眼装乖巧。

“Ada啊,女孩子,再强,最终还是要有个依靠的。”凌母的气顺了,话也开始语重心长起来,“妈妈是过来人,看人错不了。”

“嗯,我知道。”凌瑷达抬起头来,眼神一晃,继而明媚一笑:“给我三个月的时间,如果我还没有中意的人,妈妈再给我介绍也不迟。”

凌母看着一脸笃定的女儿,有些无奈地叹气,她这个女儿从小就是一匹野马,谁都驾驭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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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他出差回来已经好几天了,日子平淡如水地滑过。

他似乎一直很忙,她亦不好意思总是打扰,但她明显感觉到,他出差回来便莫名其妙对她温柔和气了许多,尽量避免发生不必要的争执,虽然两人再没吵过架,却也让人觉得疏远了不少,似乎他们之间在短短的几天内就变成了相敬如宾的老夫老妻了。

她不知道这种改变的原因,只是觉得似乎挺别扭的,她也曾试图旁敲侧击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却一直都不得解。

更让她觉得懊恼的事情便是,他一直都没怎么碰她,有几次她在他身边腻着不走,他也只是当她撒娇随口哄两句便作罢,像夏流年这般矜持,肯定也不会再多说什么太明白的话,只是情绪越来越低落,郁郁寡欢中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了凌楚杰之前说的话,他说:男人都是这个样子的,老对着一个女人,不管多漂亮都会厌倦,尤其是像浩希这般格外得女人缘的,对一个女人的兴趣从来不会超过一个月……

难不成,他已经对她没兴趣了?!

心里咯噔一沉,夏流年越想越是不安,他现在懒得碰她了,不是另有新欢了吧?!但他又每天都按时按点地回家,不像有其他女人的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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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沈浩希看着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的夏流年,忍不住挑起嘴角揶揄,“你是想把米饭捣成米糊再吃么?”

“啊?”夏流年猛然回神,尴尬地把筷子放下,悻悻地说,“我吃饱了。”

“不合胃口吗?”沈浩希根本没见她吃几口饭,从头到尾都是一副神游千里之外的模样,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有,我不太饿。”夏流年缓缓地捏起纸巾习惯性地拭了拭嘴角,却没有起身。

“有事?”沈浩希抬眸看了看对面欲言又止的女人,也放下筷子,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夏流年轻轻抿了抿唇,眼神有些游移不定:“我想……”

……

“想什么?”沈浩希等了许久不见下文,柔声询问。

捻了捻手指间捏着的半角桌布,夏流年有些扭捏地小声嗫嚅:“我想……要个孩子。”

其实她并没有那么想要孩子,只是,这是她唯一能想出来的最委婉的说辞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觉得被冷落了一般,于是急切地想要证明些什么一般说了出来。

沈浩希听了这话之后所有表情都瞬间僵住,她之前明明还那么抗拒这个事情,怎么突然……下一秒便有些迟疑地问:“为什么突然想要个孩子?”是因为之前他说,给他生一个孩子便能够与他离婚?他最近又哪里让她不能忍受了吗?

“……”夏流年没想过他会没头没尾地问原因,一时梗住,但下一秒她便莞尔,顺水推舟地说:“小时候妈妈跟我说过,如果真心喜欢一个男人,就会想要为他生儿育女。”

“……”沈浩希来不及思索这句话的含义,便被她如此真诚而优雅的语气迷住。

很久以前,他就设想过无数遍,有那么一天,她带着这般沉醉而向往的表情说话,对象却不是游夜,而是他。

不是游夜……是他……

此刻,猝不及防地,一切都变成了真的,设想实现得太过简单而让人倍感不真实,如此美的女子,如此温柔的言语,他要多么有幸才能得到。

沈浩希就这样面无表情地愣了许久,竟然就忘了答话。

“我,先回房间了……”夏流年见他一脸云淡风轻无所谓的模样,心中一沉,有些尴尬地匆匆起身便要离开。

沈浩希这才反应过来,轻咳一声掩饰抑制不住的笑意,淡淡地说:“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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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风机嗡嗡作响,夏流年一边吹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瞄了一眼表,居然才九点,她到底这么急着沐浴更衣准备就寝是在干什么?他明明都还没有回来……感觉好丢脸……

磨磨-蹭蹭地看了一会儿书,夏流年才重新回到卧室,看了看表,已经十点多了,嗯,差不多了。

平躺在床上,心跳感觉格外清晰,明明不是第一次了,夏流年依旧觉得自己就跟刚结婚的新娘一样紧张,抬头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时间单调地流淌,不知不觉中,夏流年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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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朦胧中,她意识模糊地感觉到颈间一凉,顿时惊醒,睁开眼睛便发现沈浩希正俯身解-开她的睡衣扣子,简单的动作被他做得分外性-感魅惑,夏流年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不去看他。

“很困么?”沈浩希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看她明亮美丽的眸子映出自己的身影。

“没……”夏流年有些情不自禁地晕红了脸,声音细如蚊蚋。

沈浩希静静地看着她,然后伸手描摹过她精致漂亮的锁骨,缓缓向下覆在左边-胸-口-,感受她慌乱却有力的心跳,嘴角晕开一丝满足的笑意:“流年……”

夏流年茫然地看他,不明所以地问:“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沈浩希的目光逐渐幽暗下来,随着夏流年慢慢开始急促的呼吸而越发口干舌燥,“今天很美。”

此刻她白-皙细-长的颈子也透着诱-人的绯红,沈浩希忍不住眯起眸子,低头吻了上去。

夏流年美在任何部位,不需要露很多就能让人觉得心神荡漾。

“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自然的淡淡香馨,胜过任何昂贵的香水熏染。

“真的吗?”夏流年睁大了水灵的眸子,欣喜地说,“不会觉得味道奇怪哦?”

沈浩希抬眼看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勾唇浅笑:“很像薰衣草的淡香,很甜,很……喜欢……”

低沉的声音缓慢从唇间流溢而出,暧-昧而诱-惑,夏流年只觉得全身越来越燥-热,微喘着抬起手臂攀住男人的背,带着些许颤声柔声道:“那就好……”下一秒就被堵住唇,探入的舌霸道地侵袭,噙住她所有的甜美,夏流年不禁收-紧手臂想要让他更近一点……

沈浩希贪婪地-吸-吮着她的香甜,密密地吻着她,另一只手已经顺着解开的扣子探入散乱的睡衣,稍微一拉扯便全部散落开,圆润姣好的线条丝毫不遗地呈现,沈浩希眉毛一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怎么没穿……”

“因……因为你每次都会扯坏一条……太浪费了啊……”夏流年在他灼灼的目光下不自在地用手遮挡着自己,却欲盖弥彰更加诱-人。

沈浩希在她几不可闻的答话中哑然失笑:“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你迫不及待……”

“什……什么嘛。”夏流年恼羞成怒地瞪他,却见对方丝毫不在意地笑的肆无忌惮,手已经探入她泛起湿意的敏澸地带。

“流年,陪我说说话。”沈浩希凑到她耳边轻咬慢磨,“我每天就这么点儿时间跟你在一起,你就想只做这种事儿?”

“啊?……嗯……说什么?”夏流年微喘着扬起下巴看他,双腿渐渐敞开,把一切都交付给他,任他抚弄探入。

沈浩希顿时眉毛拧起:“你对我就没什么好说的?”

“永远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好不好。”夏流年闭上眼睛,感受他的温柔爱抚,带着些卑微的声调乞求。

沈浩希猛然顿住,继而轻轻握住她的手,眸色幽深地说:“我不会像他一样,绝对不会的流年,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不会让你哭,所以不要担心。”

除非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我居然又更了一章-,-。。。

勤奋的孩纸桑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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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只能改成这样子了……= =。。。还没做什么干嘛黄牌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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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成一句话得了:他抱住她,亲了亲,摸了摸,省略号……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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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下一章的内容放上来了。。能不能再郁闷一点儿。。。

最近伪更好多孩子们勿怪啊。。。囧。。。

47

47、初澜 ...

秋日的天空格外地高远辽阔,像是被反复冲洗过一般的湛蓝,仿佛台风过境后的荒原,杂草成片成片地伏倒成地毯一样的光秃,一片浑浊的空寂中绷着灾难后的余悸,只有明黄色的阳光悉心为残败镀上一层若有似无的釉质,徒劳的伪装。

游夜在这般看似温柔的阳光中抬起右手,悠悠翻转,然后嘴角挑起一丝晦暗不明的笑,真是漂亮的一只手,修长并且线条优美,骨骼脉络似乎是精心雕刻塑造,完美而诱人。

那些曾经的伤总会逐渐融入进自己的血脉骨骼深处隐匿,别人再也看不见,只有自己的血液在流淌的时候会疼痛不已,安静而持久,像是一片空荡荡的废墟中年幼孤儿隐约的啜泣,微妙却撼动。

这只手接受过最好的治疗,依旧可以做很多事情,与常人无异,只不过……游夜缓慢甚至带着悠闲地捏起桌边的一张纸,稍稍用力,纸张便抖得像是秋风中残存的落叶,轻笑一声,然后狠狠地把那张纸狠狠揉进掌心,然后轻轻地以一个漂亮的弧线丢进垃圾桶,一开始还是无法接受的,但渐渐也就习惯了,剩下的不过是自嘲而已,就像刚刚那张纸,皱了就是皱了,丢掉了就是丢掉了,还能怎样。

他曾经试图使用左手,但每每画出拙劣的作品,他便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废物,前一秒的万人艳羡,下一秒的举世恶嘲,他承认自己并没有如此强大的心理素质,他接受不了,亦没有时间重新开始。其实世界上有很多人不会画画,但他是游夜,他固执地认为不会画画的游夜,就是一个废物。

都是因为她。

一切都是因为她。

她的到来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灭顶之灾,在他的十九岁,一切美好和毁灭都如同脱轨而出的列车一般再也无法挽回,只能接受时间给予的无法公证的裁量。

他设想过很多次,如果他没有遇见她,然后……就再也没了下文。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沦落到最卑微的田地,依旧庆幸她曾在生命里出现过,只恨自己没有在她的生命力烙印下足够深刻的痕迹,哪怕是丑陋的疤痕也好。

然而是不是这些,终究会没有意义。

有一天所有人都不再会记起那些似乎不值一提的陈年旧事,那一段段心思透明纯净的时光,终究会被燃烧殆尽成一截松塌的烟灰,被偶尔不经意地吹弹,然后灰飞烟灭如同没有存在过一般。

让人怎么可能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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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慵香薰的宽敞卧室里灯光昏暗,柔软奢华的大床随着晃动发出轻微的响声,伴随着女人断断续续的细柔微弱的伸吟。

她总是感觉他是若即若离的,像是一场华美而丰盛的海市蜃楼,是支撑她前行的全部希冀所在,却又如何都摸不着,她很怕,怕一切只不过是她再次构造出的虚幻梦境,终究有一天会被摔在冰凉坚硬的地板上,碎成飘渺的尘埃。

每每想到这般,夏流年就恨不得把自己变成葳蕤蔓延的藤蔓,那样就可以用枝藤死死地缠绕住他,余生再也分不开。

于是,要求的越来越少,他怎样都好,他容易发脾气也好,随便就挂她的电话也罢,忙工作不搭理她也没什么,只要他还是没有厌倦与自己亲近,只要如此,就会泛起淡淡的喜悦。

像是着了魔一般贪溺他进入自己体内的感觉,身体深处所有的触感因为他进出的动作而复苏,兴奋而美妙地颤-动发麻,比拥抱更加近的距离,极致的亲密,以此来寻求匮乏的安全感。

他不是游夜,她明白自己的所懂所知对他毫无用处,而关于他的世界,她不懂的又太多,他们看似无比亲近却又异常遥远。

他有那么多红粉知己,见识亦比她广泛太甚。他并不似游夜一般死心塌地,他连娶她都不是心甘情愿的,她甚至都不知道他所说的话究竟是不是随口说说来哄她。

况且……即便是真的又能维持多久,游夜尚且会离开她,那么他呢?

若是有一天,她不再有此佳颜,他是否依旧会如此坚定地说着不离不弃。

孩子,呵,提到孩子她就觉得更加低落,又是如此,他总是对孩子比对她本身都感兴趣,是不是她不提孩子他就依旧没兴致跟她缠绵一番……

“不专心。”低沉喑哑的声音伴随着温热潮湿的气息喷在耳边,酥-麻瞬间弥漫开。

沈浩希把手向下探去,撩开浓密探入湿热之中,缓缓在细嫩的胀起处轻轻打圈,接着更加用力地顶入深处。

“啊——你……”从未尝到过的剧烈刺激让夏流年几近失控,眸子漫开粼粼水光。

沈浩希却在这时停住,挑起一抹邪气的笑俯身低语:“嗯?我什么?你如果不喜欢这样,我就不做了。”

“嗯……嗯……你又在这时候欺负我……”夏流年粉唇嘟着娇喘连连,弓起身子想要自己靠近他一点,但是不起一点儿作用。

“流年……”沈浩希轻柔地抚过女人胸间的细密汗珠,像是在打磨精美的玉器,“再告诉我你喜欢……”

夏流年眉毛带着些茫然微蹙,然后下一秒就索性揽过男人的脖子,急切地吻在他的唇上。

沈浩希身子遽然一震,继而猛地扣过女人柔软的腰便快速抽-撤起来,同时用舌头顶开她轻合的贝齿,吞下她所有的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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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心情不错啊。”尹卓之把文件搁在沈浩希的办公桌上,兴致颇好地问。

沈浩希抬了抬俊挑的眼眸,轻笑一声不当回事地反问:“有吗?”

“有什么好事儿?”尹卓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打探,表情讳莫如深。

沈浩希垂眼,目光朝桌上的文件撩了撩,理所当然地揶揄他:“最近公司一切情况良好,没什么烦心事,我心情当然好,倒是你这个工作狂,什么时候跟个女人一样八卦起来了。”

尹卓之没有像平常一般接他的话讽刺回去,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有些感慨地说:“浩希,这么多年了,我看着你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这个位置,无论取得怎样的成绩,你都不会像现在这般真正发自内心地轻松愉悦。”

“嗯,观察这么仔细,难不成你对我有意思?我对男人真的没兴趣。”沈浩希不在意地随口打趣,目光却专注地落在手中的文件上。

尹卓之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明明是如此认真的男人,非要摆出一副轻佻随便的姿态,不了解他的人,会觉得他的成功是运气,了解他的人才能真正看出他的过人之处,叹了口气,尹卓之接着说:“对了,我们新推出的Lavandula香水系列签下了Adrian作代言人。”

“谁?”沈浩希闻言不禁一愣,似乎没听清一样。

“是Adrian,他可真的是红透了半边天啊。其实我们都很意外他会接受,他一般很少接代言的,只代言过M&I的服装,要知道那可是世界顶级的服装品牌,而我们旗下的香水系列只算的上是二线产品。”尹卓之看上去颇感兴奋,滔滔不绝地描述着。

“是么。”沈浩希敛了敛神色,有些心不在焉地应着。是因为Lavender吧,薰衣草。

呵,真是无论怎样无关紧要的甚至是牵强附会的东西,只要跟她有关,就会特别容易多想,尤其是再牵扯到游夜,无论如何都会觉得不舒服,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已经签了?”

“还没有正式签约宣传。”尹卓之有些疑惑地看他有些犹豫的脸色,“怎么?”

“取消吧。”沈浩希轻描淡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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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一向公私分明的。”精致而澄澈的声音扬起,带着三分属于少年的凛冽音线。

沈浩希放下手中的球杆,直起身子便看到游夜闲闲地倚靠在台球桌的一角,半讽半笑地看着他,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唇角:“游先生似乎也很喜欢来这里。”

“是的,这里的设施全,会节省不少时间。”游夜随手拈起手旁的球,不在意地把玩着。

沈浩希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垂眸低敛的样子,明明是如此碍眼的存在,但连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美得足以让任何人心动。

“你知道吗,爱上她,其实是一件危险的事情。”游夜轻轻松手,球脱离他的掌心,然后缓缓滚动跌入球袋,游夜露出一丝戏谑的笑:“要不要玩一场?”

作者有话要说:伪更不是我的错。。河蟹是个悲剧。。

醒醒改文改得心力憔悴。。。我是不给力的醒醒T T。。

48

48、疑虑 ...

“危险?”沈浩希玩味地念出这个词,探究地把目光逡巡在游夜略带苦涩的脸上,“为什么这么说?”

游夜缓缓地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只是稍稍活动了一下右手,然后握住球杆,俯□轻轻一击,原本整齐的球瞬间散开,色彩凌乱地分散在墨绿色的球桌上,游夜看在眼里只觉莫名地晕眩,不由得垂眼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昏暗的青黄色灯光有些萎靡地映照,沈浩希伫立在阴影中默默地看着游夜优雅而完美的姿势,心中五味具杂,他们三人之间的局面,他算是,赢家么?

耳边回荡起夏流年甜腻而清脆的声音,时间把音质打磨得十分模糊,而字句仍旧依稀可辨。

“游夜,你看我这么笨,不许嫌弃我哦。”

“游夜,我们说好了,以后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我们都要在一起。”

“游夜,我好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游夜,我病了是不是,所以你没有以前那样喜欢我了。”

……

他清楚得很,游夜对夏流年来说,必然是不可替代的,尤其是在他见到游夜本人之后。

其实他的朋友圈子里有不少多金的帅哥,有名门子弟也有在混迹娱乐圈的明星,但游夜不一样,他有一种由内而外的尊贵和傲慢,却并不给人目中无人的感觉,他外表俊逸却又不会蓄意炫耀这种美,反而让人觉得更具韵味。

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这样一段完美的爱情,怎么可能就如此简单地被他趁虚而入然后凯旋而归。

他曾以为是游夜负心,现在看来,并非如此,他是爱她的,显而易见的爱,那么当初又是为何而狠心丢下她?

思绪回荡着,心烦意乱,沈浩希抿紧薄唇,看球一个接一个干净利落地落入球洞,正要开口询问出自己的疑惑,便看到一颗绿色的球停在了入口边缘,轻微摆动两下便稳了下来。

游夜直起身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球杆有些自嘲地扬声道:“沈先生一直盯着我,看得我真是紧张。”

沈浩希别有深意地打量着游夜冷冽的面容,拿起球杆幽幽地说:“右手,受过伤吧?”

片刻的静谧,只有击球声空旷地回荡,单调而匮乏,继而沈浩希听到游夜诡异而放肆的笑:“她没有告诉过你么?”

“什么?”沈浩希狐疑地抬眼看他因为夸张且蓄意的笑意而略微扭曲的面容,心里渐渐涌现不好的预感。

“她为什么跟我分开,不就是因为我的右手受伤不能再画画了么?!哦,也对,她怎么可能告诉你,她在你面前肯定装得乖巧柔弱一副没你不行的样子吧,嗯?”游夜依旧看似非常开怀地笑着,似乎在说着一个与己无关的笑话。

沈浩希的动作骤然僵住,原本平静的思绪翻江倒海地席卷而来,脑中一片杂乱,理不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只能不动声色地沉声问:“哦?你是说,她当初因为你的手受伤就背叛了你们之间的感情?”

“我可不敢这么说,毕竟她还高高在上地施舍给我那么一大笔治疗费,仁至义尽了不是么?”游夜终于笑够了,收敛了神色闲闲地抱着臂膀看向球桌,突然声音黯淡地说:“不过沈先生这样的有钱人肯定不会有我这样的感受,那时候我真的是有一分钱都想花在她身上。”

沈浩希沉默着,心里一团麻,但完全不耽误击球的准确度,表面看依旧沉静如水,直到漂亮地扫净了桌上的球,沈浩希才抬起头来,直视游夜璨黑的眼眸,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既然她像你说的那般无情无义,你又何必到现在还爱着她?”

游夜毫无防备地被这样一句诘问扼住了喉咙,一时无话,只是望向黯色光线下沈浩希若猛兽般锐利到刺目的眼神,许久,他淡淡一笑,似是不屑,却亦没有否认:“这就是她危险的地方,让你即使爱不到,也欲罢不能,直到她兴趣全无抛弃了你,你依旧期待着有一天她会对那个人也失去兴趣,又回来跟你在一起。”

即使爱不到,也欲罢不能。

听到这句话时,沈浩希只觉心脏被狠狠地拔扯了一下。

是的,他能了解这种感受,但是这句话此刻从游夜嘴里说出来,他不禁觉得一阵油然而生的寒意从脊背漫延开,冻结他所有的神经,他竟是从来没看透过她?

那双单纯晶亮的眸子骤然浮现在眼前,笑靥宛若早春绽开的纯白色山茶花,不染纤尘。

沈浩希缓缓蹙眉,心里已经开始否认,不会的,他们之间是有误会,而不该是像游夜说的那般。

稳了稳情绪,沈浩希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淡淡地说:“我们现在的生活很好。”

“很好?”游夜嗤笑半声,语气不容置疑,“先不说她为什么会喜欢上你,就凭她见到我的时候依旧不能平静,已经足以说明她对你并非一心一意。”

沈浩希面不改色地缓缓放下球杆,并没有理会他的言语,只是兀自说:“你输了,不甘心是么?因为你的技术并不次于我,却因为手上的旧伤而输给了我。就如同你自以为在夏流年眼里,我比不上你,但她的选择却是我。然而这就是命运,并没有所谓的公平,只有成败。”

不带表情地扫了一眼此刻依旧带着冷傲表情的游夜,沈浩希拿过外套转身离开。

夏流年只能是他的,即便她想飞,他也有本事把她的翅膀折了留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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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浩希沉着脸一路把速度开到最大,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到底是真的不知道游夜为什么离开还是从头到尾都在装蒜,若她真的是在装,那么她真的很成功,他已经被她迷的晕头转向,甚至是死心塌地地爱上她了,一天到晚都是她,她漂亮灵气的眼睛,瓷娃娃一样的脸颊,柔软的唇瓣,以及温香的身体,每一样都让他都中了毒似的着迷。

尤其是她还会温柔甜腻地在他耳边说,我喜欢你啊,喜欢啊,她说喜欢。

她还会羞赧扭捏地说想要给他生孩子的,她当时的表情真的是可爱死了,脸颊红扑扑得像桃子一般,她是在说她心甘情愿给他生孩子啊,是因为她喜欢他才给他生孩子啊,他听了简直高兴疯了,比他二十七年来最高兴的时刻还要高兴,因为这对于他来说真的很重要,他当过孤儿,所以他一直希望给自己的孩子一个完满的家庭,他的孩子应该是无比幸福的,有爱她的爸爸妈妈,而爸爸妈妈也是相爱的,多么好啊。

他从来没有因为一个女人而如此牵动情绪过,所以这些不能是假的,他不允许是假的。

可是……游夜的话再次回荡在他的脑中,沈浩希不禁皱眉,他曾以为他了解他们之间的一切,现在才发现,原来这其中的事情比以往他想象得还要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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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心绪不宁着飞快地到了家,一脸燥郁地掏出钥匙,还没触及钥匙孔,门却骤然开了,沈浩希有点儿愣神地抬头,下一秒便被一个温软的怀抱扑住,满溢的薰衣草淡香缭绕,让人痴迷的味道。

沈浩希平复了一下惊意,拦腰搂住像一只小泥鳅一样吊在自己身上的小人儿:“一直在等我呢?”

“都这么晚了,去哪里了?老实招来喔。”夏流年在男人颈窝里使劲嗅着,只有淡淡的烟草气息混合他惯用的香水味,这才有些安心地笑出来。

沈浩希被她可爱的举动逗乐了,捏了捏她娇俏的小鼻子,懒懒地一笑:“怎样?嗅到什么了?”

夏流年拍开他的手,默然不语地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就这样贴着他,安安静静,却让人觉得气氛格外地好。

沈浩希一手揽着她一手带上门,然后靠在门后任怀里的小女人腻在他身上不撒手,过了好一会儿才无奈地开口:“流年?”

“嗯?”夏流年闷闷地应声,没有抬头,只是换了个姿势继续挂在他脖子上。

她胸前的饱满随着她的扭动蹭在他的胸膛上,沈浩希不禁喉头一紧,环在她腰间的手缓缓向下滑,在她挺翘弹性的臀部游移:“这还真是想我了?”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夏流年浑然不觉地嗫嚅着,在他颈部撩开薄薄的湿热,“下午我不小心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一看表已经九点多了,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已经是睡到了早晨九点多,你已经又走了。”

“嗯……”沈浩希哪里还顾得上她在说些什么,她根本不知道她现在的动作有多撩人,每一次的贴紧摩擦都让沈浩希的呼吸沉重一分,直到沈浩希什么都顾不得,抬手撩高了她的睡裙,她才吃了一惊地想要躲。

“流年,”沈浩希粗喘着摩挲向她的内裤,隔着丝薄的布料抚摸她腿间的柔嫩之处,“那这儿想没想我?”

夏流年脸瞬间一红,继续把头埋在他的颈窝不说话,却也任他摆布。

她嫩若蛋白的滑腻皮肤蹭在脖颈上,带起一阵过电般的酥意,沈浩希迫不急带地拉开了拉链,把她的内裤褪在大腿上便顶了进去,没有前戏,她的里面却也并不是完全干涩的,沈浩希试着动了动,便觉湿热开始快速分泌出来。

真是天生尤物,沈浩希在心里赞叹着,她的里面又热又滑,嫩嫩地裹着他,紧的他舒服极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如此舒服过,刚才在路上的烦闷一扫而光,只是一门心思地想要顶进更里面去。

她在他的颈窝若有似无地小声哼唧着,声音绵绵地发颤,真是好听,他的心都让她哼的软了,这女人又不比起她女人多点儿什么,怎么就能让他爱成这样,沈浩希不愿再想,只是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深入地进入她美妙的身体里,没多久便感觉到她的里面开始以一定的频率紧-收,“宝贝,别这么快。”沈浩希抚摸着她痉孪的臀部,哑着嗓子一边说一边加快了挺动的速度。“我……嗯……”夏流年因为他的动作而全身都在晃,髙潮的瞬间眼前一片发白,夏流年紧紧地扣着男人的肩膀,像是抱进狂涛骇浪之中的一块浮木。

作者有话要说:我到底要怎样的差劲才能总是掉收藏,到底要怎样的差劲才能点击少成这样,怎样的差劲才一直连个榜单都拿不到,我又是怎样的玻璃心才成天低迷,我这个废柴!!!!!!

我要双更!!!

还有人看么!!!

还有没有人在看啊!!!

算了孩子们。。你们看不下去就不用勉强了。。唉。。

要有一颗平常心啊。。练习练习醒醒在练习TAT。。。

49

49、风波 ...

这样的姿势让夏流年很累,头发被汗水浸湿了,几缕碎发黏在白皙漂亮的额头上,却也愈发显得脆弱惑人,沈浩希低头看她娇柔的模样,眼神暗了暗,接着便拦腰抱起她向浴室走去。

夏流年揪着他胸前的衣服,突然幽幽凄凄地开口:“你知道吗,今天家里似乎是进来了一只野猫,把我窗台上的花盆打碎了,还叼走了我的花,不,还不能算是花,我买的那盆铃兰还没开花就被叼走了。”

沈浩希冷不丁地听到这么一句话,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野猫?野猫怎么对你的花感兴趣?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每天什么都不愁就知道看看书摆弄花草,它们急着找吃的还来不及。”

夏流年有些恼意地转身紧紧抱着他,恹恹地继续说,语气里有掩不住的伤心:“我那么小心地照顾它,生怕自己出了什么差错,可最后它还是没有被我看管好,我甚至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消失了,我只看到一排泥爪印。”

“不就一盆花,再买就是了。”沈浩希没当回事儿,随口答着,还兴致颇好地打趣:“这年头猫都开始素食了?”

夏流年情绪低落地继续呢喃:“总觉得最近有什么不好的事儿要发生。”

“一盆花你都能想这么多,典型的自寻烦恼,难不成你怕那只猫再来把你也叼走喽?你当那是猫妖呢?再说了,即使真就有什么事儿了,还有我在呢不是。”沈浩希啄了啄女人柔软的唇瓣,“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没精神,敢情就是因为一盆花,改天我让人多给你买几盆成么?”

夏流年依旧闷闷不乐地摇了摇头:“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沈浩希茫然地看着她蹙眉的模样,心情也随之有些烦躁。

夏流年嘟起嘴似乎有些委屈地说:“不是原来那一盆了啊,虽然都是铃兰,但哪能一样呢。”

“是不一样啊,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事儿。”沈浩希也收敛起嬉笑的面容,脸色开始沉下来。

“嗯?什么事儿。”夏流年乍然听到男人严肃起来的语气,略微惊讶地抬头问。

“你当初……是怎么跟游夜分开的?”沈浩希尽量让自己问的平静一些,却有些忐忑地等待她的回答。

夏流年眼神有一瞬的恍惚,继而只是淡淡地吐出四个字:“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沈浩希不禁心底一沉,完全搪塞的回答,怒意有些燃起,语气也愈发尖锐起来:“曾经那么亲密的恋人,说不爱就不爱了?”

他想起游夜的话----“那个时候,我真的有一分钱都想花在她身上。”

这样疼爱她的人,竟然换来她一句轻描淡写的“不记得了”?!

她明明是那种对一盆花都能执着于一个的人,怎会轻易舍弃。

“那你说怎样,就怎样,好不好?”夏流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来看着他,其实她真的不想提起过去的事情,提了又会跟他吵,她回答“爱”肯定不对,可是现在看来,她回答“不爱”也不成了?

心里纠结成团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想法,但又怕惹他生气,只好这般妥协。

“什么叫我说怎样就怎样?!”沈浩希不禁冷哈一声,这种回答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敷衍,“我是在问你的想法。”

“我……”夏流年被他突然莫名其妙凌厉起来的语气吓的一抖,愣了半天不知怎么回答。

沈浩希见她这个瑟缩胆怯的样子愈发烦躁,甩开了她一个人回卧室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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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流年蹑手蹑脚地推开卧室的门,发现一片黑暗,沈浩希早就睡了,一股酸意忽地涌上心头,明明刚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想要赌气关门回自己房间,退了两步又走了回来,“啪”地带上门,然后重重地躺在一边的床上,然而这么大的动静,另一侧躺着的男人依旧没什么反应,睡死过去一样,夏流年不禁愤懑地闭上眼睛也不再管他。

枕着柔软的枕头却愈发觉得愁绪绵延,他们之间始终隔着另外一个人,像是走进了一个死胡同,怎么努力却也只能停滞在原地,要怎么办才能解决,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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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胡思乱想导致夏流年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昏昏沉沉,明明还很困,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后脑勺像是惯了铅一样重,隐隐约约地疼着,而身边早已没了人影,竟是真的一晚上都没再搭理她。

叹了口气,夏流年撑起身子起床,抬眼便看到了空荡荡的窗台,那盆铃兰摆在那里早就看习惯了,猛地就这么没了,让人不禁有些空落落地发慌,夏流年叹了口气移开目光,下床洗脸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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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浩希到了公司之后一直心不在焉,心情郁结到极点,他还从来没有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喜怒无常过!其实他昨晚也没睡好,脾气发的有些过分了,又拉不下脸来主动和好,就只能这么僵了一晚上。

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沈浩希甩下手中的笔,按下内线电话:“Lara,帮我去买一盆铃兰。”

“铃兰?这次不是玫瑰啊,多少朵?卡片上写什么?”Lara经常被差去买花,十分熟络地问着。

“是一盆铃兰,盆栽,明白?!”沈浩希对着电话几乎咬牙切齿。

Lara虽然习惯了沈浩希工作的时候的严厉冷峻,可猛地被他这么一吼还是吓的一个哆嗦,隔着电话线似乎都能感觉到冷箭嗖嗖地飞来,刚要答话便听对面阴沉无比的声音接着说:“算了,我自己去。”

Lara听了忙不迭地阻拦:“沈总,您今天上午十点钟有一个会议。”

“取消。”沈浩希干脆利落地说了两个字,拿了车钥匙直接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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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浩希办事一向效率很高,但这回买盆花就足足花了他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略显杂乱的花市里站着一个西装笔挺一看就卓尔不群的男人,格外显眼。尤其是这男人还身材颀长,眉目俊美,气宇非凡,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鹤立鸡群的风范,而他专注看花的样子更是让人觉得格外着迷,引得卖花的小姑娘频频注目,彼此窃窃私语着。

沈浩希挑了许久都不满意,只能继续逛着,目光在扫过一盆略显光秃的铃兰时终于顿住,朝卖花的女人说:“请问这盆花能帮我修剪一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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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浩希捧着一盆铃兰小心翼翼地放在车上,有些自嘲地嗤笑一声,他对待多少钱拍下来的古董都没这么小心过,真是疯了!为了一个女人一大早工作都放下跑来花市买盆栽,他曾经还笑话凌楚杰为了哄女人砸了几千万买了辆限量版奢华跑车,现在他觉得自己比凌楚杰可笑多了,人家只是砸钱而已,他可是在花市晃悠得眼酸脚疼的。

沈浩希一边开车一边想着夏流年见到铃兰时候的模样,她肯定不会太兴奋,因为毕竟不是以前那个了,但她肯定会理解到他的心意,并且会笑的很甜,两只大眼睛弯起来,像是月牙形状琥珀色水晶,闪着亮亮的光芒。

越是想她开心的样子,沈浩希的心情便越是好起来,不由得嘴角上扬起一抹漂亮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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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清来开门的时候见到是沈浩希着实吃了一惊,沈浩希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把手里的那盆铃兰放在尹清手里,轻声问:“她呢?”

尹清朝夏流年的卧室指了指,沈浩希了然地点头,抬步向楼梯上走去。

沈浩希的脚步很轻,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夏流年还没有察觉,沈浩希看着女人单薄伫立的背影,心中蓦地一动,快走几步过去便从后面抱住了她:“流年。”

夏流年没想到他会这个点儿回来,吓得全身一怵,睁大了美眸看着他。

沈浩希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色,不由觉得好笑:“我那么可怕,嗯?把你吓成这样儿。”

夏流年猛地回过神儿来,转过身面对他扯出一个僵硬无比的笑:“你怎么这时候回来啦?”

“我想你了不行么?”沈浩希听着她“咚咚”的心跳,有些怪异地看着她极力想要平静下来的神色,“还真把你吓着了?”

“我……我没有……”夏流年看着男人温柔关切的眼神,觉得格外心暖,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说,“我看到你,就紧张……”

沈浩希哑然失笑,搂过她亲了亲打趣道:“我做什么穷凶极恶的事情了让你见到我就紧张成这样?”

目光向下落在夏流年刚刚还没来得及关闭的抽屉里,有些担心地问:“你还在吃药?不是说你不需要再吃了?是不是病又有发展的趋势?”

“薛……薛医生说,药不能停……”夏流年慌乱地“嘭”一下关上抽屉,说起话来舌头都打结。

沈浩希狐疑地看着她紧张地嘴唇都在发抖,把她往怀里一揽制住她想要阻止的动作,不容分说地拉开抽屉仔细一看,目光在看清药瓶上的字时瞬间冷凝。

那并不是她之前吃的药,而是……避孕药。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双更0﹏0

。。。

醒醒玻璃心啊。。。

偶尔炸毛一下孩纸们无视我吧……

简慕俺接受意见嗷嗷嗷(>﹏<)

50

50、分歧 ...

仿佛遽然坠入冰窖,全身的皮肤都被硬生生的寒意划出口子,沈浩希只觉得整个身体都在往下沉,沉到无尽的深渊里再也无可攀附之物。

夏流年仍旧被他抱着,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肯定都看到了,只能全身石化了一样僵硬着大气不敢喘一口,直到她听见沈浩希轻笑了一下,沉声在她耳边温柔地说:“流年啊,看你紧张的,哆嗦什么啊,我还能把你夏大小姐怎么着了不成?”

他的语气从来没有这样温柔过,温柔的都不像他了,他沉稳魅惑的声线此刻听在夏流年耳朵里,像让人胆颤的魔音,她知道他生气了,他绝对生气了!

“你听我说,我知道我这样不对,可……”夏流年的额头上开始沁出细密微小的汗珠,声音在打颤,偏偏心里七零八乱的老是组织不好语言。

沈浩希松开她,目光淡然地垂眸看她,居高临下,面色冷然。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淌,两人之间是可怕的静谧,沈浩希看着夏流年颤抖着的娇嫩唇瓣,不禁把手指按上去沿着漂亮的唇线缓缓摩挲。

真美的唇,像沐水莹莹的樱桃一般饱满诱人,他知道亲上去是极其舒服的,简直就像是吃到了世界上最美味的甜点……

沈浩希耐着性子等了许久都不见她有下文,嘴边扬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说啊,我在听你说。呵,你看你何必吓成这样,不就是在吃避孕药而已么,我又没说不行是不是?”

夏流年看着他这样的表情心里越发地慌张,忙不迭地就握住他徘徊在她唇间的手指:“你……你别生气啊……你不生气好不好?”

沈浩希敛了敛眸光,温柔小心地把手抽回来,依旧是皮笑肉不笑:“我没生气,流年,你不想怀上就早说啊,何必这样大费周章藏着掖着?”

“……”夏流年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心里越来越害怕,声音已经颤得不像话:“我没有不想怀上!”

沈浩希没有理会她,只是缓缓踱步到她的床边,姿态优雅地坐下:“再说了,吃这药对身体不好,这要真的伤了你这身骄肉贵的身子,你不是让我心疼么?”

“我真的不是不想怀上,我就是不想这么早生孩子……”夏流年有些着急地跟过去,一走路才发现自己的腿都在发软,他这次比以往生气都平静太多,但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她觉得他们之间似乎突然之间多了好多层密不透风的玻璃,明明看似很近却有那样多让人窒息的阻隔,让她拼命地想要离他近一点儿。

“没事儿,你也不用费心思解释了,以后也甭吃药了。”沈浩希有些好笑地看着试图让他依旧相信自己的夏流年,觉得这个女人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能让他神魂颠倒看不清事实了?她当自己是妲己还是褒姒?

“好,我以后不吃了,你不要生气。”夏流年在他跟前蹲下,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把头枕在他的腿上,怯怯地说,“你别乱想,我就是……”

“嗯,”沈浩希沉吟一声打断她的絮絮叨叨毫无重点的话,“真乖。”

夏流年感觉他似乎真的没有在生气,抬起头来朝他尽力地绽开一个由衷的笑:“你这个时间回来,今天不忙吗?”

她不提还好,提了沈浩希的怒意便成倍地翻滚,他觉得自己真的就是一个被耍的团团转还开心得了不得的傻子,妄他还以为自己多有魅力。

沈浩希勾勒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似乎恍然记起什么一般地起身:“是挺忙的,其实最近事儿挺多,我得先回去了。”

夏流年有些失落,却仍旧打起精神追在他身后说:“晚上早点儿回来。”

“啊,”沈浩希顿住脚步回头,依旧带着礼貌的笑意,“最近我可能都不回这儿了,晚上不用等我早点儿睡。”

夏流年反应了好久才明白他的意思,脑子轰地一响,快步冲过去挡在门口:“你还是生气了是不是?!孩子不孩子的就那么重要,我不就是不想这么早生孩子,你至于就连家都不回了么!?”

沈浩希冷眼看着气鼓鼓地挡在门口的夏流年,腮帮子鼓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要是以前他看了真是觉得太可爱了,现在他看起来只觉得厌烦,不想那么早生孩子?那又是谁口口声声把孩子挂在嘴边?!一面把话说的那样坦然那样好听,一面不知道打得什么心思,还摆出一副委屈样儿,给谁看呢?

“流年,别这样儿,我还赶着回公司呢。我不回来了不是挺好,你也不用偷偷摸摸地吃药,也不用见着我怕得牙都打颤,每天自在着呢。”沈浩希好声好气地说着,似乎在苦口婆心地劝导她。

“我错了,我以后不这样儿了好不好?”夏流年看他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淡模样,心里不断地涌出酸意,口气软了下来,乞求地说着,眼泪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儿。

又是这样泪眼汪汪的模样,沈浩希讥诮地笑了笑,悠悠地开口:“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你以为你很美呢还?一副病怏怏的模样,瘦的跟杆儿一样,我老待在你这里有什么意思?”

夏流年活了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说不好看,心里涩涩地不好受,却依旧只能顺着他的话来:“我,我以后每天按时吃饭,好不好?”

“你傻么?”沈浩希挑眉冷哼一声,俯身撑在她耳边说,“我的意思是,我对你没兴趣了,玩够了,明白?”

夏流年如遭雷击,似乎根本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一味地重复:“我不知道你会生这么大气的,我以后真的不吃药了,我们……”

“够了,我没时间跟你在这耗着。”沈浩希想要拉开她,却被女人狠狠地抓住手臂,他从来不知道她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你说过……你爱我的呀……”夏流年徒劳地喃喃低语,死死地盯着男人波澜不惊的眸子。

沈浩希像是听到什么奇怪的话一般低笑两声,像是在嘲笑她,实则在嘲笑自己,最后他正了正色毫不在意地说:“我对每一个能让我髙潮的女人都说过这句话,别太当回事儿。”

别太当回事儿。

心似乎被抽干了一样,全身的力气都散尽了,夏流年愣愣地看着沈浩希走出门去,背影决绝毫无留恋,突然就觉得有点儿冷。大概是在门口站太久了,冷得她汗毛都快竖起来了,夏流年倚着墙只觉得腿有些脱力,一点儿一点儿地慢慢顺着墙滑下来。

尹清走过来把门关上,转头便看到缩在墙根一直掉泪的夏流年,叹了口气想要把她搀起来:“少夫人,别哭了啊,你看这么漂亮的眼睛都哭红了。”

“他不要我了……你说我怎么就比不上孩子……我说……不想这么早生孩子……他……立马就不要我了……”夏流年目光没有焦距地散落在地毯上,嘴里反复念叨这件事儿。

尹清拉不起来她,只好在她旁边蹲着说话:“少夫人,你明知道少爷发现你一直在吃避孕药会生气,怎么还是吃,夫妻间有什么事儿不能讲明白了呀。”

“因为我真的不想这么早就生孩子,我才二十二岁啊,而且有了孩子,我在他心里就没现在那么重要了……”夏流年越说越哽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叭叭”往下掉,“我又怕跟他说我不想生,他不高兴,所以才一直撒谎的……其实我也没有撒谎啊,我的确想要一个我们俩的孩子,只不过是以后……以后……”

尹清皱着眉看她一边哭一边委屈地说着,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全,她毕竟在这个女人身边三年多了,心里禁不住涌出一阵怜惜:“少夫人,你就傻吧,哪有你这样的!多少女人巴不得赶紧生个孩子呢!你想啊,有个孩子,两人之间就有了扯不断的联系了,你还怕什么呀?”

夏流年恍然大悟似的猛地抬头,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闪着亮光,过了一会儿又倏忽灭了下来:“那现在怎么办啊……他人都走了……还说不回来了……”说完又哭了起来。

尹清无奈地拿了手帕擦着她似乎永远涌不完的泪:“你看不出来少爷在说气话?!少爷那么高傲的人,你这么做,让他怎么想?他肯定觉得你不爱他,净编写谎话来骗他,现在肯定伤心着呢!”

“我怎么没看出……来他伤心……”夏流年哭的一抽一抽的,说句话都断断续续。

“少夫人,都这么多年了,你还看不出来么?少爷越难过,表面上越平静,说出来的话越难听,”尹清把刚刚沈浩希递给她的铃兰搬出来,“喏,人家还给你买了这个回来,你就这么气他!”

夏流年盯着那盆铃兰,愣住了,揉了揉眼睛又看,简直跟之前那盆一模一样啊,像是起死回生了一样!

尹清看到夏流年不哭了,把帕子塞在她手里,笑着说:“一会儿啊,等少爷气消了,你打个电话过去,说几句好听的,把心里话跟他讲讲,保准没事儿了,啊。”

夏流年也擦了擦脸上的泪,乖乖地点了点头。心里的阴霾散去,夏流年看着铃兰眉开眼笑,她并不知道,一切已经是点燃了导火索的火药桶,正在飞快地烧向一个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我想虐了……

有人有意见么……

呃……

= =。。貌似还得有几万才能完结……

于是我真的还得再写几万……Orz。。。

51

51、空喜 ...

沈浩希没有回公司,而是把车开到了他在新月区的公寓。

他需要安静,时间,以及酒精,对,是这些。

这个公寓曾经是他最常来的地方,房子并不大,里面的家具也是最简约的风格,没了太多繁杂奢华的东西,反而让人耳目一新。

推门进去之后,沈浩希迎面便察觉到一阵暖意,心里一沉,瞬间感觉不对,环顾了一下房内,摆设依旧,却多了很多小东西,比如精致的白色咖啡杯,蓝色的衣架,以及沙发上的棉绒垫子。

竟然有人?!

沈浩希本就心情不好,这么一闹心情更糟,把钥匙往旁边一甩,刚想发作,便看到睡眼惺忪的凌瑷达穿着睡衣从卧室气势汹汹地走出来,头发乱蓬蓬,宽大的白色棉睡衣毫无线条可言,与她平时习惯穿的性感时尚的奢侈名装差距甚大,乍然显得她小了五六岁。

见到是她,沈浩希吁了口气,把外套一脱坐在沙发上,沉着嗓子问:“你这个大忙人怎么在这儿睡觉?哪来的钥匙?”

凌瑷达本来被吵醒觉得有些愠怒,以为是钟点工来清洁房间,盯着坐在沙发上脸色冷俊的沈浩希看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于是飞快地回到屋里把自己乱七八糟的行头收拾了一番。

再出来的时候,凌瑷达已然整齐了很多,清了清嗓子扬声道:“最近忙完了一个项目,我在休假。我还正要问你,有空不去你的温柔乡呆着怎么想起来这儿了?”

沈浩希正把玩着桌上的咖啡杯,看也没看她便沉着脸说:“该上哪儿上哪儿去。”

凌瑷达也不恼,相反心情颇好,耸了耸肩进了厨房。

不多时,沈浩希便闻到了香醇诱人的咖啡香,真是让人沉醉的味道,轻轻一嗅就知道是出自凌瑷达之手。

“跟老婆吵架啦?”凌瑷达把咖啡递给他,自己也在一旁坐下来,白皙的大腿在宽大的睡衣下露出,一副让人垂涎欲滴的姿态。

沈浩希阴沉着脸没有答话,只是幽暗地说:“你到底怎么在我这儿扎根了,到处都是你的东西,你倒是不见外。”

“你不是给了萧筱一把钥匙嘛,她让我还给你,我觉得你不差这么个公寓,就据为私有咯。你不会这么小气吧。”凌瑷达一副当了强盗还光荣的姿态,完全没有顾及到此刻身旁男人周身缭绕的低气压。

“萧筱?”沈浩希似乎在琢磨着这么熟悉的名儿到底是哪个女人,继而恍然大悟似得“哦”了一声,也没再多问。

现在他满脑子全都是夏流年刚刚的脆弱似玻璃般的眼神,怎么甩都甩不开,刚才把话说那么绝,她现在会不会在哭?想着又恨不得咬牙切齿,她那么骗他,他竟然还不知悔改地发了疯一样想她,当真是犯贱了么?!

他宁愿她一直都跟最初一样,告诉他她本来爱的就是游夜而不是他,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把他的心捧在手里,却在他欣喜万分地时候狠狠地一抓,疼的他欲哭无泪。

这就是所谓的,空欢喜吧。

凌瑷达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瞬息万变的表情,嘴角轻轻上扬,凑过去低声说:“伤了那么多女人的心,这回可算栽跟头了?”

“我该说你机灵呢,还是说你笨?”沈浩希随手放下喝了几口的咖啡,转身看向一脸幸灾乐祸表情的凌瑷达,“有什么事儿你一琢磨就琢磨透了,可怎么就不惹到我跟你急就不知道适可而止呢?”

凌瑷达看他越来越近的轻挑而慵懒的俊脸,心“砰砰”地跳,一下子就乱了阵脚,慌慌张张地把手里的咖啡杯“啪”地搁在了茶几上,溅出来的咖啡滴在她的手背上也顾不得,刚收回手便被男人压在了身下,全身僵硬动不了,脑子里已然成了一团浆糊,呆愣间忽而感觉到耳边温柔湿意蔓延,他低沉略暗的嗓音似乎格外清晰:“这儿是我藏情人的地方,你说你自个儿就送上门来了,我是不是该……”

凌瑷达简直要晕过去了,全身上下都在他的温度气息中荡漾开从未有过的细细麻麻的感觉,紧张地攥着睡衣不知怎样才好,却听男人可恶地笑出声:“喂,我一直没问你,你是不是还是个处啊。”

凌瑷达脸倏地涨的通红,愤愤地把头转向一边不理他。

“嗳,你都二十五岁了,都不想要男人?”沈浩希看着平时妖娆惑人的凌瑷达像个小女生似的脸红,感觉那叫一个新鲜。

凌瑷达咬着唇看他似笑非笑的样子,哼了一声说:“你想要就来吧!”

“哟,真给?没见你这么大大方过啊,我还记得你那时候因为一个PSP跟我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沈浩希看她一脸革命烈士献身的表情,纵使心里烦闷也忍不住大笑出来。

“你不是……心情不好嘛……”凌瑷达倒是没在意,似乎挺认真地蹙眉看着他,“那我让你舒服舒服能好点儿不?”

沈浩希心里柔软地一动,然后抱住她,把头埋在她的颈窝,也收敛了嬉笑,安静低语:“Ada,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这样温柔的语气让凌瑷达心里一酸。她知道他疼她,这么多年很少凶她,也没欺负过她,她娇蛮任性惹出什么事儿来他从来都不会坐视不理。

但她不是要这样,就像此刻,她能感觉到他那样难过,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整个人好像都是从消毒水里泡了又拎出来一样,显得黯淡无光毫无生气。她看了觉得又心疼又生气,不禁思索那个夏流年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她不懂,真的不懂,她除了哥哥们,再也没跟任何沈浩希之外的男人亲近过,她只知道她喜欢他,喜欢他就要得到他,不仅得到他,还要让他死心塌地,这是她的行事法则。

她一向果决,却在这件事情上面犹豫踯躅,举棋不定,可现在,夏流年居然根本不懂得珍惜!那个女人凭什么让他难过!

“Ada,我对你好不好?”沈浩希许久之后才有些无力地吐出一句话。

凌瑷达蓦然回神,想也没想便说:“好!”

“那你会不会骗我?”沈浩希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一个委屈的孩子。

凌瑷达一愣,然后才缓缓地说:“不会,因为我知道你最讨厌的就是被骗。”

“我对她也很好……”沈浩希沉着嗓子说了半句,便再也不想接着说下去。

凌瑷达琢磨了很久,有些怅然地说:“我觉得她那样的女人不适合你。就像咖啡一般,有人曾说过,‘纯洁的女人是Espresso,在生活深深的压力下却压榨出独特的品味,尝起来浓浓的苦,想起来淡淡的香。 浪漫的女人是Cappuccino,可以不停地涌起丰厚、细腻、持久激情,停留在唇边和舌尖是爱的狂潮。 娇媚的女人是特级哥伦比亚,隐隐约约,似有似无,但分明是将安静灵魂打扰,并再也不能平静下去。美丽的女人是蓝山,那美丽的名字,动人的体态,悠然的香味,是刻在眼睛里、心里的影子,百转千回。 气质的女人是巴西山度士,不是一次就可以尝出它的味道的,但是,是可以多年以后都难以忘怀的一段感觉。’你可能喜欢的是Espresso,但最终却发现自己拥有的其实是Cappuccino,其实差别不过是加不加牛奶而已,但差了那么一点儿,就已经不合适了。”

“哎哟凌大小姐,你什么时候成哲学家了,说句话旁征博引的,绕那么一大圈,我就明白一件事儿,那就是你还真把咖啡给研究透了。”沈浩希本来想把沉重的气氛调侃一下,却不见怀里的女人回话,抬头一看,凌瑷达脸色比他阴得还沉,她没化妆,眉目显得格外清淡,凄惶的眼神一览无遗,明明心情不好的是他,却硬是也让她这么不开心,沈浩希有些内疚地推搡她说:“你哭丧着个脸干嘛呢?”

“Mark,要不要喝酒?”凌瑷达扯了扯嘴角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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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流年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一会儿便忍不住爬到床头拿起电话听筒想要打给他,号码按到一半又忐忑不安地扣上电话,第无数次扣上电话之后电话铃骤然响了起来,吓的夏流年一哆嗦,继而欣喜快速蔓延开,心想,后悔了吧?主动来和好了吧?想着便开开心心地接起听筒:“喂?”

“啊,三嫂啊,我是以凝。”沈以凝听着对方欢快的声音有些诧异,她印象中夏流年几乎是像神雕侠侣里面的小龙女一样不喜不悲的。

“以凝啊……”夏流年瞬间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蔫了下来,“什么事儿?”

“后天是我生日,晚宴记得来啊,你每年都不来,今年可不能再缺席了。”

夏流年漫不经心地“嗯”了几声应着,挂了电话又开始对着电话发呆。

尹清做好了晚饭来到夏流年的屋里,见她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低声问:“少夫人,晚上还用餐么?”

没什么胃口,本想摇头,蓦地想起什么,夏流年慌张地跑下床:“我下去吃饭。”

尹清了然似的笑了笑,接着问:“跟少爷说了没?”

“我不敢打电话……我还是想当着面儿说。”夏流年俊俏的眉毛凝成疙瘩,嘟着嘴嘀咕。

“那您刚才跟谁打电话呢?”尹清有些讶异地问,因为夏流年基本没什么朋友,基本都是沈浩希才会往家里打电话。

“哦,是以凝啦,说她后天生日,要我参加晚宴。”夏流年心不在焉地解释着。

尹清一拍手,正色道:“这不是个好机会嘛,少爷那天肯定也在,这不就见着了?”

夏流年停住脚步,眼角眉梢的纹路渐渐舒展开。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我居然又更了……

好神奇。。。肿么酱紫神奇。。。

52

52、欺叛 ...

夜色渐渐深重,深秋的晚上格外地寒,尤其是这样的偏远地域,更是显得荒芜一片让人徒生悲戚之意。

而此刻亦不过只是深秋而已,冬日不远,冰雪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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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地把铃兰摆回了原来的位置,还不放心地把所有窗户都锁了,夏流年才安心地倒在床上,把头埋进柔软却毫无温度的枕头里松了口气。

心里好闷,好想他……他现在会在哪呢?

他走的那么干脆,让她越发地心里没底。[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分开了,人没有回来,也没有电话……

翻过来复过去许久,夏流年再也忍不住拿起电话拨他的号码,想听听他的声音,不然睡不着,哪怕是讽刺她也好,说风凉话也好,什么都好啊……而且,说不定他已经不生气了呢。

想到这里,夏流年抿唇勾了勾嘴角,惴惴不安地按下号码。话筒里传来单调的“嘟”声,一声,两声……悬着的心渐渐平复,紧张渐渐变成失落,他不接电话。不甘心地反复打,便听筒里反复传来“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不方便接听”,机械而不知停止的声音让人心烦,胸口堵得难受,夏流年撇了撇嘴继续按重拨键,然后动作彻底僵住------竟然就,关机了。

鼻子酸酸的,夏流年放下电话,深吸了口气对自己说,他还在生气嘛,不接就不接呗……

等后天见到他,好好道歉,把事情说清楚,然后他就会捏捏她的鼻子,温柔地说,傻妞,净胡思乱想的,以后不许这样了。他或许还会歉疚地说,我那天生气,说过的话都是违心的,我那么爱你,怎么会不要你了。他还会……还会抱着她,说,我的流年最漂亮了,怎么看都好看……他还会……亲亲她……

这样想着想着,夏流年就带着浅浅的笑意睡着了,漂亮浓密的睫毛像灵动的蝶翼一般软软垂下,饱满粉润的唇轻轻翘起,没有人忍心扰了这样美而惬意的梦……

你爱我,你比全世界的人,都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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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k你知道么,你当初结婚的时候,我差点没气死。”凌瑷达把酒杯“啪”地撂在桌上,脸颊因为醉意而晕红,歪在那里“呵呵”地笑着,“我纳闷死了你知道么,人家那么个大美人儿怎么瞅上你的,啊?你又坏,又不专情,还那么狠心。”

沈浩希也喝了不少,倒在沙发上把玩着透明的酒杯,杯子边缘在房间的暗黄灯光下闪着流溢的光,他听了这话也没细琢磨,眼神飘忽,过了一会儿才凑到凌瑷达耳边狠狠地说:“那就是个……妖精……我是着了魔道了……我想回家,我现在特想回去你知道不……”

沈浩希低咒一声把手机丢过去“哐”一声摔在一边,外壳散落开,电池飞了出去,“她一会儿都不饶了我,我这儿难受,难受死了,从来没这么难受过……”沈浩希指了指左心口的位置,“我现在特怕听到关于她的任何事儿,我怕我那么信她,最后却发现全他妈是假的!”

“她到底怎么了啊把你气成这样儿,难不成在外边有男人?”凌瑷达耷拉下来嘴角,带着些不屑问道。

沈浩希冷笑一声喝干了杯中的酒,语气阴狠:“她如果敢有别的男人,我让他们俩一块儿下地狱去。”

“你舍得?”凌瑷达讥诮着拿过他的空酒杯。

沈浩希没有回答,只是眸子暗沉了几分,顿了顿又说:“我都打算什么都不计较,她爱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爱做什么我也不勉强,她又给我整这么一出,合着她真会演戏啊,说句话有模有样儿的特实诚,我压根儿就没想明白她有什么必要这样,不想当我女人直说啊,何必给我玩阴的!”

他没细说,凌瑷达也听出了点儿门道,揉了揉太阳穴意味深长地说:“你们两家的婚姻可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儿,她从小在这个环境里长大,肯定明白跟你翻脸了对她爸爸不利。”

沈浩希嗤笑半声:“她才没那心眼儿,哪个女孩儿跟你一样成天利益争端的,何况是她。”

“那可不一定,这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如果真的了解她,今天还至于气成这样儿么。”凌瑷达鎏黑的眼珠一转,“把你迷得死心塌地了,她做什么事儿都方便是不?我看你这么生气,该不会是她不愿生孩子吧?”

沈浩希蓦地一愣,继而面色沉静地打量着凌瑷达,许久才缓缓移开目光,语气沉下来:“你想说什么?”

凌瑷达不自在地敛了敛神色,心想是不是太心急惹他怀疑了?这事儿她其实也是半猜的,她派在夏流年身边的人并没有听到什么确切的内容,有些担忧地瞄了眼沈浩希的表情,继而快速调整了一下情绪,笃定地勾出一个玩味的笑:“她如果是一般女孩子家怕身材走样儿不想怀孕也很正常,但如果她只是不想这时候怀孕,那可就有意思了……”她神色不明地故意把尾音拖了老长,带着几分迷离的醉意,甚是暧昧。

沈浩希紧紧抿起薄唇,并没有接她的话。

“你也想到了是不是?她根本就是怕这时候生下来,自己也不知道是谁的种!”凌瑷达字句清晰地说着,下巴以微不可见的弧度扬起,完全是胜利者的姿态。

“够了!”沈浩希抽紧下颌,眸间已经缭绕开浓烈怒意,“不要再说了。”

凌瑷达见状便真的乖乖趴在桌上不支声,撇着嘴倒干了酒瓶里的酒,年份古老的白兰地,醇香四溢,轻易就醉了人的心,滋味真是美妙极了:“Ada醉了,胡说的,口不择言,童言……无忌,呵呵,呵呵……”

她是真的醉了的,沈浩希却骤然酒醒。

怎么会……

如果谎言的背后隐藏的是背叛,他宁愿永远都不知道真相。

月色,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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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清敲了敲夏流年的门提醒:“少夫人,司机已经等在下面了。”

夏流年开门后尹清便愣住,惊艳了许久才回过神。

平时在家,夏流年都是穿着宽松的睡衣,披散着长发的,而此刻的夏流年把头发盘的非常整齐,露出漂亮的脸部线条,身着一件纯白色晚装小礼服,花样并不繁复,但她本来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穿什么都能显出身材的玲珑有致,简单的平面蕾丝衬着她白皙的皮肤,配一个淡黄色流苏披肩,让她看上去宛若肆意绽放的百合,高贵纯洁,雅致脱俗。

“怎么样怎么样?会不会不好看?”夏流年盯着尹清呆滞的表情紧张地问,“我……是不是应该化点儿妆?可是……可是我不会啊……”

“哎唷少夫人,好看得跟公主似的,少爷见到保准神魂颠倒!”尹清笑着打趣她,“一定别再别扭了啊,少爷虽然脾气不好,但我看的出来他是真疼你的。”

“我知道。”夏流年笑嘻嘻地就跑到车上,急切地关上门,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他了心就开始怦怦直跳,心里把默背了无数遍的说辞又回想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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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沈家门口缓缓停下,此刻里面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好多人……夏流年蹙眉。

她以前是从来不会出席这种场合的,但今天她迫不急待地就走了进去。

她既心急又紧张地环顾着四周,只顾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没发现周围的热闹渐渐安静下来,越来越安静。

她没有看到沈浩希,料想他可能还没到,刚失落地叹了口气,就发现许多人都在盯着她看,有些手足无措地立刻检查了一下自己是不是衣服没有整理好。

“三嫂,你来啦。”沈以凝走过去打招呼,一句“三嫂”让所有人恍然大悟,又微不可闻地叹气,原来这就是夏流年。

“以凝,生日快乐。”夏流年优雅地笑了笑,然后俯身到她耳边略带局促地问:“我身上是不是哪儿非常奇怪?”

“啊?”沈以凝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茫然地摇了摇头。

“那他们一直盯着我看什么呢?”夏流年带着些恼意地说。

沈以凝捂嘴笑出来:“你美成这样,男人爱慕女人嫉妒,肯定都在看你嘛。”

夏流年听她这么直白地一说,脸刷地一红,低声说了句“我去洗手间”便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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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开了密集的人群,夏流年在洗手间的走廊上大大地松了口气,一抬头便看到了一个极美的侧影,是……游夜。

他此刻斜斜地靠在墙上,嘴里松垮垮地衔着一根烟,正侧头按下打火机,银白色的打火机窜出莹蓝的火焰,照亮了他在昏暗灯光下的模糊轮廓,寂然了了。

作者有话要说:唉,我看着作者有话要说这里空着就难受……这是个啥毛病……\("▔□▔)/

别的不多说了,孩纸们说点儿话跟我交流交流……

码完了文下空荡荡的醒醒寂寞啊寂寞……

53

53、浮出 ...

这般寥落冷清的神色,哪里还是当初那个有着阳光一般笑容的俊美少年?

这种冰戾阴郁的气质,连她都不由得觉得陌生,印象中他应该带着十分欠揍却俊朗灿烂的笑问她:“蕃茄公主,你把这么多东西丢在我这儿,是不是怕我找不到你?”

是不是怕我……找不到你……

就这样想着想着,不知怎地,夏流年鼻头一涩。

游夜不经意间侧目,便对上了夏流年投来的目光。烟雾缭绕间仿若仙人的女人亦幻亦真,他不由得用力眨了眨眼,然后确定这是夏流年,的确是。

没有人能像她这般美得让人心惊,像冬天里的第一场漫天大雪,纯洁朴素的外表下包裹着不可企及的华丽高贵,是啊,雪,他就被这铺天盖地的冰冷湮没,冬日就这样永驻。

游夜淡淡地勾了下嘴角,轻声说:“今天很漂亮。”

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吧,彼此之间剩下的,不过是最肤浅表面的客套寒暄,那么他到底又何必百忙之中决定来这一场无所谓的晚宴。

夏流年听到他的声音才有些恍惚地回神,有些无措地揪着披肩一角,抿嘴一笑:“谢谢。”

趁沉默还没有演变为尴尬,夏流年迈开有些泛酸的双腿,匆匆向洗手间走去,却没有看到门口与走廊之间的台阶,脚下一空就猝不及防地向前摔过去。

“小心!”游夜敏捷地扶住她的腰,轻轻一勾便揽进自己的怀里,“有没有扭到脚?”

夏流年惊甫未定间讷讷地摇了摇头,抬眼看了看游夜漆黑若夜幕星辰的眸子,继而慌乱地移开目光想要挣开他的怀抱,却被他胸前的十字架勾住了衣襟。

银色的十字架泛着旧暗的金属光泽,蓦地便刺痛了夏流年所有的神经,像是崩了许久的铁丝骤然因为承受不住巨大而急促的压力而断裂,震得她头晕目眩。

这是……

这的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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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游夜皱眉,不明所以地看着夏流年不由分说挂在他脖子上的坠饰,有些无奈地说,“我不信基督。”

“它叫Sir has-sirim,以后就属于你了喔。”夏流年满意地看着,嘴角可爱地翘起一个微小的弧度,明亮如水的眼眸晃动狡黠的光芒,“戒指什么的,太庸俗了,咱才不要。我要用十字架,让上帝替我看住你,这样你就再也逃不掉了哦。”

“……”游夜好笑地看着她,不言语,凉凉的十字架挡在他的胸前,却晕开暖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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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逃不掉了哦。

这么多年,从未放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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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夜默默低头解开两人之间的纠缠,白色蕾丝勾住的银色十字架一角很快便挣脱了束缚……没有了,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两人分开了,游夜惨然一笑,正想要直起身子,却被夏流年扯住那枚十字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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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你百般践踏我们的爱情,让它千疮百孔到我不忍心再看,直到我死心了再也不愿想起,而你,却留有最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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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流年神色复杂地盯着那枚十字架,死死地盯住,仿佛要把它的轮廓刻进眸子里一般,然后她缓缓抬头,看向游夜。

“流年。”游夜再也忍不住,猛然箍紧女人的腰,死死地按进怀里,“流年,我爱你,不管你当初多么绝情多么狠心我还是爱你,我知道我犯贱,而你从来不稀罕,但求你不要总是用这种眼光看着我,让我错以为你还是在乎的。”

夏流年像是傻了愣了,全身僵住冻住凝固住,他在说什么?!

什么叫做,当初是她绝情?

“我知道,不能再画画的我根本对你再也没有意义,我已经想通了,我会离开这里不再打扰你的生活,所以你要幸福,一定要非常幸福,幸福到我恨你,恨你丢掉我还能如此幸福。”游夜狠狠地抱着她,她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他按断了,可是,他到底在说什么,她怎么一个字儿都听不懂呢。

“你说……什么?”夏流年颤抖着唇,好不容易才找回了属于自己的声音,“什么叫做不能再画画?”

游夜听到这样茫然的反问只觉全身一凛,像是被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彻骨髓的冰水一样,让他的身体和大脑同时没了运作能力。

“什么叫做不能再画画了,你说啊!”夏流年扯住他的衣裳把他推开一点距离,仰着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悲切复杂的神情,“你怎么了?你告诉我,当初你到底为什么离开?因为不能画画了?”

游夜默然无语地看着夏流年认真的惊诧的急切的不明所以的表情,突然觉得老天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他想到当时夏父的话,“这都是流年的意思”,他当初是不信的,原来本来就是不该信的,她不知道,她一切都不知道!

那么,他现在该开心么,还是觉得悲哀?

“你说话啊!”夏流年急急地摇晃着他,像是服了亢奋剂一般,疯了似的摇晃他。

“流年,”游夜轻轻按住她的手,“我们最后一次吵架,你坐车离开了,我就在你后面追,然后出了车祸,身体受伤的伤很轻,但右手受伤很重……”

“然后爸爸把你送走了是不是?”夏流年觉得自己骤然没了力气,只是机械地念叨,“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他怎么可以这样,游夜,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那些执着不放手的情愫瞬间在她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下一秒就是不可转圜的窒息,她宁愿他是负了她,那么现在她可以毫无愧疚地离开奔向另外一个男人!

可是一切都不是这样的,她又被命运愚弄到了一个尴尬的分岔口,偏偏哪条路都不可以让她解脱出来。

脑海中蓦地浮现了沈浩希讥诮而冷淡的神情,夏流年心中一寒,她的选择只能是他,只能是他啊。一片馄饨之中,渐渐清晰的是他深若寒潭的那双眼睛,她早就沉下去了,早就再也放不开……

“既然你不知道,当初又为什么那么快便结婚了?为什么不等我?!”游夜的声音压抑着苦闷的不解,美妙的声线扭曲成可怕的音调。

夏流年渐渐收回目光,无力地垂下手,告诉他么?告诉他自己疯了,然后嫁错了人?但告诉他又有什么用呢?三年过去,而她爱上了当初的那个错误,一切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谁也无法改变了,告诉他,只能让他徒增难过罢了。

夏流年苍白地翘了翘唇角,试图挤出一个笑容来,却发现再怎么努力都无法牵动自己的面部肌肉,最后她放弃了努力,只是低头呼了口气,像是压抑了许久的东西终于被释放了出来。

她听到自己冰冷的略带嘶哑的声音:“因为当时,我爱上他了。”

爱上他了,爱上他了……

游夜,我再也,给不了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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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夜看着眼前空荡荡的走廊愣了许久没有说话,原来,只不过是,输给了另一个男人,仅此而已。

凌瑷达悠闲地从卫生间补好妆才款款地走出来,扫了一眼呆若木鸡的游夜,嘴角挑起一抹妩媚的笑,轻拍了两下手掌:“这旧情人重逢,场面还真是精彩。”

游夜骤然回神,目光落在跟前俏丽而傲气的女人脸上,眼神暗了暗:“凌小姐还真是闲情逸致,别人闲聊两句也竖起耳朵听。”

“哟,大明星还认得我是谁?荣幸啊。”凌瑷达稍微讶异了一下。

游夜冷哼一声:“圈内与你传绯闻的明星太多了,想记不住都难。”

“你!”凌瑷达听了这话气结,她才对那些徒有皮囊的明星没有兴趣,她不过是爱玩了点儿,喜欢出入各种娱乐场所,结识各式各样的人,而有些明星便借了她的名气炒作,她也没当回事儿,谁知道今天被这样噎了一下!

“我什么?难不成您还以为我爱看财经节目?”游夜心中怨气憋闷正愁没得发泄,讥讽越来越甚,“说实话我觉得女人如果在商界混的风生水起,只会越来越庸俗而已。”

这句话着实惹怒了凌瑷达,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不是在百般宠爱万人仰慕之中,凭什么让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这么不客气地讽刺一通!

可是……现在还不能怎么他,不能乱了计划,否则前功尽弃……

凌瑷达平缓了一下情绪,依旧笑的花枝招展:“游先生的品味自然是不凡的,可那脱俗的女人怎么就瞧不上你呢?”

游夜瞳孔骤然收缩,咬了咬牙移开目光不再搭理她。

“啧啧,像你这样的帅哥,哪个女人会不心动,何况还是旧情人……其实,你不比沈浩希差。”凌瑷达摆出一副惋惜的表情,继而凑到游夜耳边悄声问,“你想知道她不爱你的原因么?”

游夜不屑地轻哼一声偏过头。

凌瑷达嘴角一扬,吐气如兰:“因为你没有得到她的身子,女人,感情总归是终于身体的。”

因为,你没有得到,她的身子。

作者有话要说:= =。。我听苏苏的。。让游夜和Ada遇到了。。于是有人支持这对CP么。。不支持的话我都酱油了他们●﹏●……

Ps:啰嗦句,孩纸们希望我开新文还是填旧坑?

54

54、晚宴 ...

夏流年拖着沉重脚步恍恍惚惚间就来到了庭院里,沈家的一瓦一砾都十分考究,庭院宽阔而雅致,凉风飒飒夹杂淡淡的幽香隐隐飘逸而来,夏流年被熟悉的香气引得一怔,抬眼一看竟是满院盛开的木芙蓉,皆是艳红而不俗的颜色,妖娆地盛放,丰姿绰约。

她记得小的时候,妈妈也喜欢种木芙蓉,不过妈妈只喜欢种白色的而已,那时美到这个季节就会看到那些干净到不可思议的颜色烈烈盛开,繁华而容不得一点杂质。

每每她看着那些纯净而妩媚的花朵,总是联想起妈妈穿婚纱的样子。白色的多层欧根纱轻盈朦胧,衬得人像是从云端走下来一般,美的不可方收,看的夏流年眼睛都直了,妈妈那时笑着跟她说,流年,等到你长大能够穿婚纱的时候,一定比妈妈漂亮。

温柔细软的声音似乎还回荡在耳边,夏流年带着些寒意不由自主地仰起头,目光落在别墅顶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松了口气垂下头,下意识地裹了裹披肩,刚想离开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我得进去了,离开这么久,不好。”温柔而低沉的声音,让夏流年全身一凛。

“浩希哥,你都好久没去我那儿了。”细长的音调,如同温润的雪梨粥一般淡甜清爽的气息,“我想你,好想你。”

夏流年禁不住抬步走过去,然后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颀长而挺拔的身影,以及俊美面容上略带漫不经心的表情,嘴角淡淡地勾出一个完美惑人的弧度,眸子里是深不见底的幽暗深沉。

“乖,一会儿再说。”沈浩希象征性地低头吻了吻女人白皙的手,想要抽身离开,却又被猛地拉住手腕:“浩希哥……”

撒娇发嗲的声音让沈浩希无奈地笑出来,顿住脚步:“嗯?”

夏流年知道他不止有自己一个女人,但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依旧觉得不可容忍,她从来没有如此确定过,原来他温柔甜蜜的语调,温暖坚实的臂膀,并不是给她一个人的。

他不过是像哄所有女人一般哄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我要你亲……这里。”女人仰起头,指了指被淡色口红修饰得恰到好处的唇,娇俏地笑着。

夏流年再也忍不住,侧过身去不再看他们,她没有勇气走过去,她怕他依旧不给她好脸色,怕他随意敷衍她两句便离开,说到底,她不过是不想确认自己在他心里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鼻子一阵一阵地发涩,夏流年闭上眼睛,心里反复念着,流年不哭,不许哭。

“你怎么来了?”

平淡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让夏流年所有的神经都绷紧了,倏地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垂眸蹙眉看她的沈浩希,语气里有细微的不耐,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

“我……”夏流年张口不知说什么好,她为什么不该来?是以凝的生日啊,她来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看着他微怒的神色,夏流年心里扑通扑通地跳着。

沈浩希看她茫然无措的神情,冷哼了一声,其实他刚才就隐约看到了她的身影,心里放不下才走过来,结果一看果真是她!

看到他就躲,她这时候倒机灵得很!

而此刻看着她今晚的装束他更是怒火不打一处来,走廊里暖黄色的灯光下,她的肤色泛着琉璃的光白,美得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细长白嫩的颈,圆润的肩,以及修长饱满的小腿,每一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让他觉得怒气恒盛,还好她穿的还算比较端庄,如果她敢穿再露一点的,他肯定现在就派人把她送回家里去。

她是他的,她的所有美,哪怕是一分一毫他都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此刻他突然很怀念她生病的时日,只有他能接近她,能抱她,能在她身边,她的一切都只属于他……

夏流年看着他阴沉无比的脸,委屈得更甚,刚忍住的眼泪像被猛然扯断了的珍珠项链,“吧嗒吧嗒”地就开始往下掉。

“你又哭什么?”沈浩希心里本就不痛快,看她这般哭心里一动,下一秒就狠狠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看见我就哭是吧?你能别这么老找我不痛快么?!”

夏流年抿着嘴不敢吭声,反正说什么做什么在他眼里都不对。

明明刚刚还对着俏佳人笑容柔若春风,怎么转瞬对着她就摆一张厌恶的嘴脸?!

她既然这么招他厌,又何必老跑来讨人嫌。

两人僵了许久,沈浩希最终看不下去了,把手帕递给她放缓了语气:“别哭了,让人看见不好。”

夏流年低着头接过手帕,粉柔的唇瓣微颤着张了张,最后低着头嗫嚅出一句:“你……你一会儿能不能送我回家。”

这摆明了是在求和,沈浩希心头微喜,不由得颓然一哂,其实看她这个样子早就心软了,这样漂亮的人儿哭的梨花带雨,谁能不心疼?!

不管她到底怎样,对自己还是真的有感情的吧……

似是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沈浩希依旧口是心非地说:“你什么时候想走,我让司机送你。我先过去了,让女伴等太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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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认他爱她,爱的无可救药却又不甘心毫无回应,或许他真的是被女人们宠坏了,但他的确总是会忍不住想要看她为他心痛,来确认她其实对他也是爱,不是企图,不是贪恋,不是依赖,是爱。

什么猜疑,什么欺骗,这是他的流年,干干净净,会因为他的话哭的像个孩子,会红着眼眶问他能不能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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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致的音乐,谈笑的人群,沈以凝的目光锁在一个形影单只的身影上,看他在一片喧闹中独自抹开一方静谧。

“游夜。”沈以凝有些踯躅地走过去,有些黯淡地说:“谢谢你能来。”

她知道……他来,并不是为了她。

游夜转过头看到沈以凝略带犹豫的脸,淡然一笑,扬了扬手中的酒杯:“生日快乐。”

“谢谢。”沈以凝咬了咬唇,轻声问:“见到她了?”

游夜一愣,继而挑眉看她眸光闪烁的样子,沉声说:“其实我来,是想还你手机。”

“啊。”沈以凝一愣,呆呆地接过手机,不由得带着惊喜笑出来:“谢谢……我还以为你早就不记得了。”

“电话簿的话,丢了会很麻烦吧。”游夜移开目光,幽幽然开口。

沈以凝打开许久不用的手机,屏幕马上便被无数短信提醒充斥,没有看便再次扣上:“也不会啊,真正会想起你的人,自然会主动找你的。”

一句话让游夜心底一颤,是的,的确是这样,如果夏流年还曾惦念他,又怎么会三年都不去找他?颓丧地轻笑一声,游夜侧过身来面对沈以凝:“有什么生日愿望?”

“我想要你亲笔签名的我们的合照!”沈以凝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兴奋地说。

游夜看着她激动万分的神情,不由得讶然失笑:“你都认识我本人了,还要那些东西做什么?不过……是不是很失望,我其实即不完美也不高贵。”

“……没有啊,其实你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沈以凝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但是不要再对三嫂有什么想法了,你知道的,三哥不会轻易与人计较,但如果惹怒了他……”

“我明白你的意思。”游夜打断了她,默然点了点头。

沈以凝还想说些什么,便听到身后有人叫她,声音熟悉无比,却着实想不起是谁,茫然地回头,继而欣喜地笑出来:“卓之哥,见到你一次真的是不容易啊!”

“我们尹大少爷可是金字塔尖上的人,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哪有工夫见我们这些闲人。”凌瑷达在一旁挂着揶揄的笑说。

尹卓之斜睨了她一眼:“Ada,你就别拿我打趣了,怎么没跟浩希在一块?”

“嗳,说起来,我也没见到三哥,刚刚还说有惊喜给我,一转眼就没人了。”沈以凝撇了撇嘴埋怨着,目光穿梭在衣香鬓影之间。

“切,他还能去哪。”凌瑷达翻了翻白眼,“刚到就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他自己还不知道在哪里快活呢。”

“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呢。”沈浩希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微微扬起下巴带着浅笑诘问。

明亮华丽的灯光下,男人俊美的面容带着不可一世的表情,让人只觉分外耀眼,凌瑷达一时晃神,就那么呆若木鸡地看着他,没了任何语言。

这么久以来,她一直想要人自己身上的光芒可以匹配他,但总是无法企及。

“都在啊。”沈浩希走到三人跟前笑着招呼道,继而目光一晃便落在了一旁的游夜身上,心中着实惊了一下,他怎么会来?!蓦地想到不喜欢热闹场合的夏流年突然也莫名出现在这,笑容便霎时隐了下去,转头带着浅淡的讽刺对身边的沈以凝说:“你面子还真大,这……偶像都让你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

剧透一小下……

其实希希的确是回家了,木有回家的是流年……

于是大家想要流年被游夜XX掉么……不想的话就来个伪的?

55

55、幽醉 ...

听了沈浩希的回答,夏流年觉得全身像被抽了骨头一样毫无力气,来的时候那股兴奋劲早就没有了,心底空荡荡地失落着,人影幢幢晃得她头晕目眩,只觉好渴……

凌瑷达远远望着失魂落魄的夏流年许久,然后随手从托盘里端了一杯酒便踱步过去,在她跟前止住,柔声叫她:“流年。”

夏流年抬头便看到凌瑷达关切的面容,有些恍惚不明地想,什么时候她跟她这么亲近了起来?

“不舒服?”凌瑷达担心地皱了皱眉,把鸡尾酒递过去,“喝点东西或许会好点。”

夏流年刚被沈浩希那么冷嘲热讽了一番,此刻听到如此温柔体贴的声音,心里暖流翻涌,就差没有热泪盈眶了:“谢……谢谢!”

“我听浩希说你们吵架了?”凌瑷达自然知道夏流年这样的女人吃哪一套,放柔了声音接着说。

“……”夏流年委屈地咬了咬唇不答话,侧过头把目光落向另外一边。

凌瑷达了然一笑,淡淡地说:“浩希就是这个臭脾气,夏小姐嫁给他真是委屈了。”

“没有……”夏流年急急地否认,说完脸一红,忙不迭地低头轻轻抿了一口杯里的鸡尾酒,感觉清甜的口感并不讨厌。

这般小女人的娇羞姿态让凌瑷达心里蓦地一揪,攥紧了手指,语气依旧温柔如水:“他在那边,怎么不过去?”

“我……我……还是不好去烦他了……”夏流年悻悻地扯了扯嘴角,有些失落地垂下美眸,忍不住又拿了一杯酒,细细地品着……她以前是不沾酒的,此刻突然感觉那杯中略带酸涩的香甜非常诱人,像果汁一般。

凌瑷达似乎还说了什么,夏流年一点儿都没听进去,目光锁在远处沈浩希和游夜同时出现的地方,游夜……可不要说什么不该说的呀……夏流年想到这里就什么都顾不得,急匆匆地就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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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我是认识他的好不好……”沈以凝抢在游夜开口前急急地说,“我好不容易才能有一次跟偶像一起过生日的机会,你那是什么语气嘛。”

沈浩希神色抑了抑,敛起眸光不再追问,毕竟是以凝的生日,不要因了他的私事而扫兴才好。

有些不耐烦地垂头看了看腕表,时间还早,而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了。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暗骂自己没出息,之前走的时候那么决绝,没过两天,怒气一消便忍不住想她,想得食不知味干什么都了无生趣,而刚刚见到她那副柔弱清纯的模样,真是让他想要立刻把她按在床上蹂躏一番,反正她现在也不会像起初那般抗拒了不是?心中所有的疑惑此刻他都不想去细细思索,越是思索越是一团乱麻,他宁愿什么都不知道,就当一个被她迷住的傻子。

游夜在沈以凝身旁也沉默不语,姿态闲闲地吃着水果,脑海里回想起凌瑷达之前说的话,不禁摇头轻笑……他曾经有无数机会可以得到她的身体,但他不愿,说对她毫无非分之想肯定是不可能的,只不过因为她说,她会怕,他看到她眸子里的惧意只觉得心疼,所以即便有这个念头亦不会想要哪怕半分强迫她……

夏流年看着几个人之间稍显安静的氛围,有些不安地走过去,轻轻地扯了扯沈浩希的袖子一角。

“怎么了?”沈浩希猛然间看到她怯怯的样子只觉心里痒痒,伸手便揽过她的纤细的腰肢,光是想象她丝薄衣料下滑腻的皮肤就让他热血沸腾,不由得哑声叫她,“流年……”

夏流年感受到他不安分的动作顿时一窘,这么多人的场合,而且游夜还在……这让她觉得尴尬到极点,不由自主地就侧过眼神去瞟游夜,恰好触到了游夜投来的不加掩饰的冷冽目光,心里猛地一颤。本就对他愧疚万分,何必又在他面前跟人亲热?想着便推开沈浩希的手臂,低头稍微整了一下衣衫。

仅仅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让沈浩希高涨的热情瞬间被当头泼了一桶冷水,她看向游夜时带到那是什么表情,无奈?勉强?愧疚?明明他才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吧,跟他亲近一下就让她灰头土脸成这样?!

音乐恰到好处地响起,打断了三人之间凝固成冰的气氛,沈浩希冷冷地低睨了她一眼,不容她再说什么便起身走到凌瑷达面前,做了一个优雅绅士的邀舞姿势。

夏流年蹙了蹙眉,死死地盯着沈浩希似乎是故意的在凌瑷达身上做与刚才同样的动作,而凌瑷达似乎很开心地把身体往他胸前贴近了一些,心里不禁酸酸涩涩一片。

“他就这么对你?”游夜把一切看在眼里,不可置信地问。

夏流年垂着眼睛盯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嘟着嘴反驳:“他在故意气我,你没看出来吗?”

“我只能看得到他身边从来没少过女人,而他看你的眼神除了欲望没有别的!”游夜简直快要气死了,她怎么能够允许那个男人这样欺负她?!这还是他当初认识的那个高傲的大小姐么。

“你胡说。”夏流年干干脆脆地回了三个字,然后静静地继续喝杯里的鸡尾酒,浅黄色的液体犹如晶莹剔透的琥珀一般,真的,好诱人……

“他根本不把你当回事儿,你稍微拒绝一下,他立刻就去找别的女人,我不明白你还在维护他什么!”不甘,心疼,愤懑,全部混杂在一起涌上来,游夜狠狠地瞪着若无其事喝酒的女人,不解她究竟为什么能忍下去。

“你嫉妒他,所以说他坏话,我才不要听。”夏流年觉得眼眶泛湿,想要掩盖什么一般把杯里的酒尽数倒进嘴里,然后猛地被呛了一下,狼狈地咳着,把眼泪都咳出来了。

游夜心被狠狠一揪,连忙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流年……”

“你不要老在我跟前啊,他看到会吃醋的。”夏流年嘟着嘴嗫嚅,眼泪怎么都止不住,“你看我都是别人的女人了,你老放不下我也没有用啊……”

游夜皱着漂亮的眉看她越发语无伦次地絮絮叨叨,扶起她便要向外面走:“流年,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唔……我没有啊,我很清醒,你去叫他过来,你去跟他说他再气我我就真的不理他了,你快去!”夏流年失态地扬起声调说,眼神迷离涣散,眸色宛若荡漾的水晶琉璃。

“流年,你喝了多少?”游夜强拉着她往外走,趁其他人还没有注意到她这般失态的模样。

夏流年不情愿地甩着他的手,带着哭腔说:“我不要回家,我不回去了,他不回去我回去干嘛,我再也不回去了……”

游夜一边应着一边把她塞进车里,这才吁了口气:“不回家你去哪?”

没有回答声,游夜俯□轻声叫她,竟然发现她就这么睡了过去,这当真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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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浩希一回神便看不到了夏流年的身影,呼吸蓦地一滞,现下做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意兴阑珊,不屑地轻哼一声心想,等着吧,今晚上肯定好好惩罚你。

凌瑷达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抬起手来捧住他的脸:“Mark。”

“嗯?”沈浩希直视她,不解地挑眉。

“我妈说,我年底以前必须结婚。”凌瑷达看着他明亮的眼睛,嘴角泛起一丝浅淡的苦涩。

沈浩希不在意地点了点头:“嗯,结婚是好事儿啊干嘛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有个男人供你消遣不是正好,你也不用整天没事儿就缠着我了。”

凌瑷达不再多言语,只是静静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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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流年真的很瘦,轻的他一抱就能抱起来。

游夜看她睡着了依旧婉眉轻蹙不自在地嘀咕着,{奇}心里一阵一阵揪着疼,{书}小心翼翼地脱下她的鞋,{网}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正要起身,便被她环住脖子:“不要走,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流年知道错了,以后保证会乖……”

游夜缓缓低头,猝不及防地看到两行眼泪从她紧闭着的美眸沿着光滑的肌肤向两侧滑下,最后隐匿进鬓角,浓密的睫毛因为沾了泪水而闪着荧荧的光,像是落满了一层细碎的钻屑,这般姿态的她,实在是太美了……而她的头发因为扭动早就散乱开,像绸缎一般泻在身后,噙着轻微的醉意,让她原本白瓷一般的皮肤开始透出薄淡的红晕,粉嫩若樱的唇瓣微微开启着,似是一种邀请……

这般迷乱人眼的美景让游夜瞬间乱了心智,不顾一切地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嗷!!!我放假果然就用来出去各种玩了…………………………………………………………于是我明天一定更Orz!!!!!!!!!!!!!!!!!!我要完结!!!!!!!!!吼!!!!!!!!!!

56

56、分甭 ...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没有被吃掉啊~~捂脸~~真的没有被吃掉●﹏●

初尝那魂牵梦萦的甜美,纯冽中混着微涩的酒精味道,魅惑至极,轻易就可以撕裂所有的理智,让游夜再也不能自抑,贪婪地想要更多。

她甘美柔软的唇舌像极了诱人的甜腻多汁的水果,诱惑着人欲罢不能地想要狠狠地吸吮舔舐,游夜轻喘着放纵自己的迷恋,心想就一会儿,就吻一会儿……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夏流年不适地轻“嗯”了一声,稍微挣扎了一下,游夜便如梦初醒一般离开她的唇,松了口气低头看着夏流年被他吻得泛起嫣红的娇唇,脑中一片空白,下一秒便控制不住地继续亲吻她尖尖的下巴,再缓缓向下轻啄她白皙的颈子。

夏流年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空气,渐渐舒展了紧蹙的眉心,顺从地仰起头来任他亲吻,嘴角泛起欣喜万分的笑意:“我就知道,你又想欺负我……每次你生气完了都会想要这样欺负我才罢休,坏人……讨厌死了……”

游夜闻言倏地顿住,全身僵硬无法动弹,心中膨胀开快要撑裂了的痛,不是他,她心里全部的位置,都已经给了另外一个男人……

“怎么了?”夏流年感觉不到了温热湿润的触感,有些慌乱地蹙眉,似醒非醒间胡乱抬手解开领口的扣子,“我胡说的,你别生气呀!你想要怎样我都乖乖的,好不好,好不好……”

游夜愣愣地看着她连解带扯地拉开衣襟,露出水润细嫩皮肤,感觉心窝都快炸开了,已经分不清眼前的所有事物,只有那缓缓浮现而来的挺耸,占满了他的瞳孔……

“不要丢下我,你说了不会丢下我的……”夏流年着急地解开了外衣,摸索着抓住游夜的手便按在柔软的胸前轻揉,“你还是喜欢的……对不对?”

游夜简直要被眼前的场景弄疯了,他知道这样不对,但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思想!一切都已经像是断了刹闸的机车一般不可阻挡,他掌心下柔软饱满的触感太让人沉醉了,让他忍不住拉扯开束缚着那双美峰的内衣,让那一对可爱的玉兔挣脱囚笼欢快地跳了出来,柔白的肤质点缀淡淡的浅红,完美挺翘的弧度轻易就锁住了人的眼,撩弄起熊熊烈火般的欲`望……

“嗯……”夏流年满足地轻吟出声,感受着胸前似雨点一般落下的吻,“要我……浩希……嗯……不要给其他女人……求你……”

半眯的眸子泛着盈盈水光,急促的呼吸让暧昧无限扩大,夏流年因为欣喜而扭动的身躯早已经让本就褪了一半的小礼服凌乱,似露非露间更加引人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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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浩希回到家的时候时间还很早,走到门前却骤然顿住脚步,把略微急切的神色放缓了才故作镇定地走进去。

偌大的别墅一如既往地宁静着,沈浩希假装不经意地瞟了一眼楼上紧闭的门,也不急着上去,闲闲地在客厅坐下来。

尹清看到沈浩希先于夏流年回到家,不禁满腹疑惑,心想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又没成功和好?这少夫人也太办事不力了吧!

就这样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沈浩希脸色越来越寒,烦躁地瞥了一眼依旧没有动静的门,再也撑不住了,沉着嗓子把尹清叫到跟前:“把她给我从楼上喊下来。”

“少……少爷,少夫人,她不在家。”尹清心里那个急啊,这都快十点了,少夫人大晚上的是跑到哪里去了,嘴上说着要和好,做的怎么一次比一次过分呢!

“不在家?!”沈浩希脸色晦暗到极点,声音冷若寒霜,“不在家是什么意思?!她从出去到现在,一直都没回来?!”

“少夫人……她……她回来了一趟,然后似乎是说……有事要出去一趟。”尹清情急之中只好撒谎帮夏流年开脱,只能盼她赶紧回来,但不由得又担心她的安全,正琢磨这这事儿要怎么办,便听到沈浩希冷冷地哼了一声,吓的她一哆嗦。

沈浩希把随手翻看的杂志“啪”地甩在桌上:“尹清,你如果不想要这份工作,立马给我滚!”

尹清低着头慌乱地摇头。

“她到底有没有回来?”沈浩希随便瞥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在紧张地撒谎,怒火渐渐燃起。

尹清接着摇头。

沈浩希沉静了几秒,接着冷笑两声:“好,很好,她真是越来越能耐了,还能指使着佣人帮忙撒谎了?”

“不是的,少爷。”尹清连忙抬起头,撞着胆子说:“少夫人今天就是因为要见少爷一面才去四小姐的生日晚宴的。这两天少夫人一直郁郁寡欢的,眼瞅着都瘦了,她到现在没有回来肯定是遇到什么事情耽搁了,少爷再等一会儿吧。”

沈浩希听到这话,怒火消去不少,但依旧铁青着脸冷哼一声:“好,我一会儿看她怎么个解释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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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裸的纠缠,低吟婉转,衣服被随意丢在一边,一室让人惊艳的春光。

“嗯……浩希……”夏流年近乎主动地把身子贴过去,她想他,想要他抱她,想要他吻她,想得快发疯了……他的味道,他的气息,他的欲,他的怜,她好像要……

游夜就像一个被饥饿冲昏了头脑的困兽,面对极品美味的大餐,除了饕餮再无其他念头!

这是他的流年,他渴望的一切,这具曾经可望不可及的温软香柔的身体此刻毫无遮掩地坦露在他面前,他触手可及,稍微用力便可以进入肆虐一番……

“浩希……嗯……”夏流年脸色微红地娇声叫他。

只差一点,一点而已……游夜的脑海中电光火石间闪过夏流年曾经不留余地说出的话:“我的选择一定会跟妈妈一样。”

欲`望仍旧翻江倒海不可抑止,游夜却猛地拉过一旁的薄被遮在夏流年身上,起身向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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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究不能,她已经不是曾经的夏流年,她早就不再是他能随便碰的女人。他如果做了如此趁人之危的事情,连他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何况,他了解她的一切,太了解了,如果今天他任由事情进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她的一切都会被他毁掉……

她本就是脆弱到可以轻易被毁灭的女人,如同她的母亲一样。

她的母亲在她年幼时从别墅的顶层跳了下来,像折落的白色芙蓉花一般从她面前坠下,穿着白色奢华的婚纱,死在大片盛开的白色木芙蓉之中。

妖艳的血红,纯净的洁白,碾碎的芙蓉花瓣四散零落,美得惊世骇俗。

她的母亲曾经亦是出了名的美人,死后不过成为市井之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叹息两声,再无他话。夏志远亦没有再娶,只是更加宠爱夏流年。

谁都不知道她母亲自杀的原因,夏流年却目睹了一切。

当游夜问到她为什么会自闭症时,她曾对游夜讲起,说她曾看到自己的姑父压在妈妈的身上,当时并不知道那是在干什么,但第二天,妈妈就自杀了。

游夜听她讲的时候,全身都不禁竖起寒毛,因为她当时的表情简直是一种崇拜与向往,她说,事后她想明白了一切,如果她处于妈妈的处境,她的选择一定会跟妈妈一样。

不被玷污的白色,一生只能够属于一个人。

冷水毫不怜惜地冲在游夜的身体上,让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他本不是什么善良之人,他曾经在最痛苦的时刻,也有过想要毁了这个置他于无尽绝望中的女人的念头,但是最终他依旧会舍不得,毕竟这个女人他曾经用尽一切办法去爱。

而且经过了今晚的相遇,揭晓了一个他并不曾知的事实-------她并非一个无情无义之人,只是世事弄人,一切都已经不对了,时间不对了,人自然也就不对了。她并非那般鄙夷不屑地打发掉他,这对于他来说,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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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滑过,秒针每移动一下,尹清的心便颤动一下。

宽阔的别墅灯火通明,沈浩希看了看时间,幽幽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颤抖着拿出手机打给他安排在夏流年身边的人。

“三少爷。”对方很快便有了回应。

“她在哪?”沈浩希尽量让声音显得平静一些。

“是在游夜先生的家里。”简单的几个字,便让沈浩希的心里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什么?!她这么晚去了他家,怎么不跟我汇报!我派你们去是干什么的?!看好戏的?!”沈浩希怒火通天地对着电话怒斥,指尖因为太用力捏电话而颤抖发麻。

电话对面显然被震慑到了,良久才低着声音回:“是……是三少爷您说,以后不用汇报,看好她的安全就成。”

沈浩希不愿再听一个字儿,扣上手机转头盯住尹清:“这就是你口中那个郁郁寡欢的少夫人,嗯?!”

沈浩希觉得此刻如果见到她,一定会掐死那个女人,他从小到大游戏花丛那么久,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过,哪个女人敢这样堂而皇之地脚踏两条船!!

哈哈!真他妈的可笑啊!!

看看,看看他心里那个最纯洁最单纯的女人,把他骗的团团转!!

他居然还等她!!像个傻子一样等她!!蠢透了!!

她此刻不知道有多逍遥快活呢!!

想到这里,沈浩希只觉得有无数针狠狠地刺在他的心上,翻转搅动他的血肉,让他恨不得马上就扒了那个女人的皮,看看她那柔弱无辜的皮囊下面究竟藏着些什么!!

松了松领口,沈浩希的双眼蒙着彻骨的寒霜:“尹清,把门锁换掉,把她的东西全给我扔出去,她以后永远不用回来了。”

57

57、愤怒 ...

浓得让人窒息的静谧久久不散,钟表的声音越发清晰刺耳。

沈浩希坐在沙发上像一尊石狮子一般一动不动,没有任何表情,就这么干坐着,指间的烟渐渐燃成烟灰,带着火星的灰烬不断落入白绒地毯,散发出一阵烧焦的味道,这才引了沈浩希回神,把烟蒂捻进茶几里的烟灰缸上,抬头发现尹清还站在旁边,便无力地挥了挥手示意她去睡。

看了眼时间,沈浩希万分疲惫地起身,望着格外空旷的别墅,自嘲般地轻哼了一声,刚要抬步上楼,却又不甘心一般猛然回身,拿了车钥匙便甩门出去。

夜晚宽阔无人的道路,沈浩希把车子开得飞快,呼啸而过的姿态像是刺穿黑夜的一把利剑。

疾速带起的烈风“嗖嗖”地擦过光亮的车窗,噪杂的声音让他莫名地又开始烦躁。

他觉得整个晚上自己的心都揪成一团,像是被一个无形的手死死地攥着,攥得他死去活来,让他恨不得把胸腔里阵阵缩痛的东西拿出来好让自己好受一点。

他逼自己镇定平静,偏偏脑中全是夏流年跟游夜亲密温存的画面,越想越是发狂,每每思及此刻她正在别的男人怀里展现她所有娇柔可爱的神色,他就恨得咬牙切齿。

从开始的避孕药,到与旧情人眉来眼去,再到夜不归宿,他的底线已经退无可退。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一般自说自话,而她可以借口都不用找便去私会情人,沈浩希歪头冷哼一声,指节狠狠地捏出声响,这算是报应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他沈浩希凭什么非她不可?他若随口说一句他想要女人,什么样的女人不都擎着他挑?!一个别的男人染指过的女人,他还嫌脏呢!他不稀罕!她爱给谁给谁!他沈浩希有什么必要这般忍气吞声为了一点儿小事就心里不痛快!

反正她那颗心也从来都没有给过他,他怎么努力都得不到,而那个游夜,什么都不做,甚至对她都是不冷不热的,却一切便唾手可得,她的身,她的心,轻而易举地全部拥有!

他从来没有这么恨过,纵观他的一生,不是平步青云也是事事顺利,怎么偏偏就栽在了夏流年身上!

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一阵一阵地发僵,车身一个急转差点而撞上一旁的栏杆,他这才突然发现自己只穿了一件薄薄衬衫坐在车里良久都没有想起要开暖气,气闷地伸手狠狠地按了下开关,渐渐把车速慢了下来,心想他现在是干什么去?像个怨妇一样厚着脸皮去捉奸,再苦着脸问“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想到这里,沈浩希居然忍不住笑了出来,像个疯子一样在寂静的夜色中放肆地大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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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流年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面,顿时感觉全身像猝不及防间失去了攀附一般猛地一坠,像是按了弹簧一般坐了起来环顾四周,下一秒便摸索自己的身子,还好……身上的衣服都还在……

那么昨天晚上,是自己又梦见他了吧,总是做这样羞人的梦,真的感觉好丢脸……幸好谁都不知道。

随着神思的清醒,巨大的失落席卷而来,原来他还是没有原谅她,夏流年只觉得头昏脑胀什么都不想去思考。

“醒了?”游夜穿了一件浅棕色家居服,端着咖啡杯懒懒地站在门口,神色平淡。

夏流年一惊,然后尴尬地说:“游夜……我怎么会,在你家……?”

“你昨晚喝醉了,又嚷着不想回家,所以我把你带回来了。”游夜喝了一口咖啡,轻描淡写地说。

“啊……那个……”夏流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小心翼翼地探问:“我昨晚有没有说梦话?”

游夜抬头扫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夏流年瞬间脸红了,心想她昨晚做梦那么限制级,该不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吧,连忙结结巴巴地问:“我……我说了什么?!”

“似乎是说还想喝一杯什么的。”游夜嘴角挂着一丝揶揄的笑,“不能喝就别沾酒,喝成那样被人拐走卖了都不知道。”

“喔……”夏流年仍不放心,清了清嗓子问:“我没有说别的?”

游夜耸了耸肩,摇头:“我没听到。”

夏流年这才吁了口气,乐呵呵地抿嘴一笑:“不好意思喔,打扰你一晚上。”

她客套生分的语气让游夜一愣,若是以前,她肯定会一脸俏皮地故作嫌弃地说“你的床一点儿都不舒服,睡的我腰疼”。

不在了,那个她早就不在了,现在的她像是被打磨过了一般,愈加温柔甜美……

游夜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问:“要吃早餐么?”

“不了,我还是回去吧。”夏流年梳理着头发,心不在焉地回答,想着一晚上没回去尹清肯定着急了。

“我送你回去。”

游夜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正想要去换衣服,便被夏流年叫住:“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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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浩希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一夜,看着黑暗一点儿一点儿被光亮驱逐,看着寂静的一切渐渐开始被喧嚷充斥,新的一天又开始了,而他依旧盯着空无一物的电脑桌面愣愣地看着,姿态高傲而专注,一动不动优美如同雕塑,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是多么狼狈。

Lara来上班的时候见到沈浩希已经在办公室坐着也没觉得稀奇,毕竟他彻夜加班的次数并不少,端了杯咖啡放在他面前:“沈总,今早有人要我把这个给你,说是务必要交到你手里。”

沈浩希呆坐着,心里突然怀有那么一丝希冀,想着或许他们什么都没做,又没亲眼看见不是?

“沈总?”Lara这才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提高了音调又叫了他一声。

“啊?”沈浩希这才回过神,有些怔愣地说,“你什么时候来的?”

“进来有一会儿了,您刚刚不是还说了句‘进来’么。”Lara惊异地看着沈浩希少有的魂不守舍的神态。

“嗯……你刚才说什么?”沈浩希捏了捏眉心,想要驱走沉重的疲惫。

“噢,是这个啦……一个女人来给我这个的,说要交给你,说你看了之后一定满意。”Lara把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沈浩希面前,“我感觉那女人挺奇怪的,但又怕误了什么重要的事儿,就给您拿来了,看不看您随便吧。”

“嗯,出去吧。”沈浩希瞄了一眼那个袋子,也没在意,只是疲惫地闭上眼睛。

闭目养神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工作的心情,沈浩希目光落回那个袋子上面,“呲啦”一声撕开,里面掉出一片薄薄的碟片,沈浩希挑了挑眉,随手塞进电脑的播放器打开播放。

这个场景……是昨天?

沈浩希盯着屏幕,脸色渐渐变得铁青。

没有声音,画面也不甚清晰,但还是能分辨得出大致内容,最重要的是,沈浩希看的明白。

屏幕上的夏流年急匆匆地跑到游夜跟前,然后两人像历经艰难又重逢了般的恋人一般紧抱痛哭,接着场景一换,是一间看上去十分高档考究的房间一角,柔软的大床上,两人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沈浩希忍不住俯身过去板住电脑屏幕,手指被铬的生疼,而他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动,如钉子一般扎进了屏幕里激烈晃动的画面上。

他亲眼看到,夏流年十分主动地取悦那个男人,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欣喜愉悦,她自己脱掉衣服,自己靠过去吻他……她自己做这一切!

他瞬间觉得胸膛左边被掏空了,之前的心痛没了踪影,是彻彻底底的空了,他什么时候见她如此兴致高昂过?!即便是她已经不会再拒绝他,缠绵时也不过只是顺从他的摆布而已,何时这般主动过?!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游夜伏在夏流年□的白皙身子上,而夏流年的脸颊像水蜜桃一般白里透红,眼神里流转迷离的欲`望。

好,这才是在与自己爱的人做`爱应有的表现,很好。【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沈浩希再也管不住自己,搬起笔记本便狠狠地扔在地上,发出一声震天巨响。

笔记本就这么散了架,支零地摊在地上,这还觉得不够,沈浩希一挥手臂把桌上的东西全推下去,文件凌乱地飞散了一地,咖啡杯碎了,深棕色在白纸上浸染开,真他妈的脏!

心里像是烧了一团火,让他无处发泄,沈浩希低咒一声,一脚踹在老板椅上,他是疯了才会以为他们在一起一整晚会什么都不做!!

Lara在外面敲了半天的门不见回应,刚想伸手继续敲便看到Boss凶神恶煞地推门走了出来,瞬间全身僵硬。只见一向光鲜体面的沈浩希脸色像抹了一层铅一样,衬衫领口被胡乱扯开,提着外套就火烧火燎地往外走,那般下一秒就能操刀砍人的姿态,吓的Lara眼睁睁地看他走了都没敢吭声。

Lara在他身边做特助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直接发怒的Boss,她还以为他如果开始阴阳怪气地讽刺人,已经是生气到极点,今天看到他这副模样,不禁浑身一哆嗦,心想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了……正疑惑着,不经意地往刚刚还整齐干净的办公室一瞥,Lara又是一个寒颤,像洗劫过一样面目全非。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乃们又要怨声载道了。。。可是俺想写啊。。憋不住。~~哭。。。

乃们如果等不及他们纠结来纠结去~~~要不就先把我这文放放。。等我写他们纠结完了乃们再回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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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逼迫 ...

夏流年急匆匆地回到家的时候天才蒙蒙亮,刚要推门便看到尹清慌忙地开门跑出来,神色紧张地看着她说:“少夫人您可算回来了!您先回自己家避一避吧,少爷昨天晚上等了您一个晚上,现在正在气头上呢。”

“他回来了?”夏流年心头猛地一喜,然后迫不及待地说,“他不为那事儿生气啦?”

“唉,本来是没事儿了呀,您不是又一晚上没回来么。”尹清急的直跺脚。

夏流年脸色瞬间一沉,继而又蹙眉道:“我……我昨晚喝多了呀,迷迷糊糊的,又不知道自己没回来。他现在在卧室么?”

尹清无奈地摇了摇头:“少爷昨天晚上大发雷霆,然后就走了。”

“他什么事儿都不知道,发的什么火呀。”夏流年气闷地嘟囔着,走到屋里把包愤愤地扔在沙发上,继而嗫嚅着低语:“人家想他想了一晚上呢……”

“我倒要听听,我什么事儿不知道?”低沉阴狠而略带嘶哑的声音让夏流年全身一凛,回头便看到沈浩希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你回来啦。”夏流年见到他,心脏不禁又一阵狂跳,低着头不好意思看他,“那个……昨天晚上,你回家了?”

沈浩希目光幽暗地走到她跟前,看着她低头温顺的模样,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扬高了声调对着尹清说:“把我说的话当放屁是吧?!谁让她进门的。”

夏流年被他吓了一跳,不解地看了看尹清,尹清朝她猛使眼色,夏流年瞬间了然,连住拉住他的手臂,脸色苍白地解释:“你听我说,我昨晚喝多了,所以迷迷糊糊的就没回家,我不是故意的。”

“哦,喝多了,没回家,那去哪儿了?”沈浩希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里轻轻摩挲,像是情人间最温柔的爱抚,光滑细嫩的质地让人咋舌,“来,告诉我,你去哪了?”

“我,我去了游夜家……”夏流年被他眼中闪烁的凌厉阴沉吓到,依旧诚实地回答,只是有些毛骨悚然地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更加用力地握住,粗暴地捏着,让她不由得尖叫出来,“你弄疼我了!”

“好,告诉我,你去他家,做了点儿什么?”沈浩希此刻恨不得就这么掰断她,他突然觉得把那张碟片就这么毁了真是可惜,她光溜溜的身子摆出那样妖娆到骨子里的姿势,真的是任谁都欣赏百遍也腻不了。

“啊,你不要误会啊,我什么都没做,好像一直就那么睡过去了。”夏流年听出他的语气带着那么一丝嫉妒,心里一乐,心想他果真还是在乎她的嘛。

沈浩希看着她单纯无辜的表情,突然“吃吃”地笑了出来,心想这真是脸不红心不跳,她学什么画画呀,这模样,这身段,这演技,去当演员能拿奥斯卡了都,沉吟几秒,他盯着她的眼睛更加清晰地问:“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们做了什么?”

她如果坦白,说她酒后乱性,说她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兴许……兴许他依旧能再退一步。

“你瞎想什么呢!我们什么都没做,你这么问是在侮辱我的人格!”夏流年这会儿也不乐了,心里有些憋闷地嚷着,“况且游夜才不会对我怎样呢,他跟我在一起那么久,我可以保证他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

她似乎还说了些什么,沈浩希已经完全听不进去,心彻底凉了,狠狠地把外套掼在地上,抓起她的手腕拉她上楼:“是,他是君子,我是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