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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极品男奴》》 · 狂想曲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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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今天木萧找的这几个女人没有一点素质,还是重新帮牧冰找几个吧。总之今天的这四个她是绝对不会留下来的,再来几次,她一定控制不住自己把这些女人给撕了!

不知道她最忌讳的就是在自己休息的时候有人打扰!

“到底是怎么回事!?”火大地来到牧冰的房门前,却发现房门没有关,牧冰是一个色急的男人?门都没关就‘做’上了?

也不管会不会看到什么不良的画面,赫阑言便冲了进去,男人与女人就是这么一回事,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只是进去后的状况让她又退了回去。

瞄了一眼横匾,的确是牧冰住的地方,可牧冰住的房间什么时候变成了凶案现场啊?房里三个女人抱成一团,身体还瑟瑟发抖,眼里惊恐万状。那吓白了的小脸真让人心疼。

在石柱下更是躺着一个嘴边还带着鲜血的女人,她抱着自己的肚腹,痛吟。如花般的娇躯都缩成了一团,好像希望别人能无视她的存在。

而牧冰那冰蓝色的眼竟然有了血丝,染上了火红,鼻子里还喘着粗气,弓着身子,两只眼睛狠狠地瞪着他对面的四个女人,如受了惊吓的野兽,绝不让敌人靠近他半分。

现在是怎么一回事,练成了冰魄神功的牧冰会被四个小女人欺负?说出去都丢人,她赫阑言会这么没眼光?可是牧冰如小兽般的眼却是骗不了人的,里面有太多的害怕及负面情绪。

四个美人儿也很可怜,三个吓傻,一个被打,还在那边哼哼着。坐下来,猛拍了一下桌子,那桌上的茶具也感受到赫阑言心里的怒心,而颤动着,盖离了杯,发出惊人的碰撞声。

“这是怎么一回事?!”

女人们被赫阑言吓到了,她们觉得自己眼前这个高高在上,如同女王一般的女人比那个发了疯了的男人更可怕!明明有一张让全天下所有女人都妒忌的娇颜,却不带一点表情,那柔美的线条竟然还有七分刚硬。

就像是冰!本身应该是全天下最柔软的东西,但有着最无情的冰梭!那个俊相公需要有冰蓝色的眸子,不苟言笑,用外在的修饰让她们害怕。而这位小姐没有板脸,只是气势却已经吓得她们六神无主。

冰蓝色的眸子只会让她们有一瞬间的寒冷,可那又黑眸里的冷光,是让她们感觉到这寒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言城果然不该是她们幻想的地方。

“回禀小姐,小奴们什么也没做,小奴们听凭城主的吩咐,想要好好服侍这位公子。我们才一靠近,这位公子就吐了,我们再接近,这位公子便开始发狂,还伤了我们的姐妹。请小姐相信,我们真什么也没对这位公子做。”

就怕赫阑言不相信,美人儿,一边扯着赫阑言的裙摆,一边猛掉眼泪,像是不要钱一样。然后拿白嫩的脑袋用力磕在石砖上,她知道如果这个小姐不放过她们,自己便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言城比阁里的水深太多,她们这种小鱼虾会被淹死!

“好了,起来吧。”这些女人应该不敢骗她,而且牧冰会被这些女人欺负,那是天大的笑话。“来人啊,把这些姑娘送回去,每人千两银子打赏。”美男恩没享到,却被牧冰和她吓个半死,这些女人挺可怜。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美人儿们呼了一口大气,刚才听到小姐叫人来,她们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身子崩得死紧,现在知道死不了了,她们都快瘫倒了。

看到美人儿们劫后余生的模样,赫阑言也没说什么,碰上现在这个样子的牧冰也算是她们倒霉吧。虽然平时牧冰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但不会轻易去伤害一个人。

看来是这些女人无意中碰到了牧冰什么禁忌,或者让他回忆起什么不好的事情。女人?牧冰最讨厌的便是那个所谓的老妖妇,难道跟这个老妖妇有关。她上次并没有完全窥探完牧冰的记忆,人都是要私隐,她尊重这个合作伙伴。

“是你让她们来我房间的!”牧冰抬起盈满红血丝的眼,恶狠狠地盯着赫阑言!

刚才那个女人身上的香味太浓,有点刺鼻,还敢拉她的裙子,真是的!“嗯。”拿出怀里的手帕,擦刚刚被碰过的地方。弄了两三次,皱皱眉,现在应该差不多了吧。感觉到满意才扔了那块手帕。

听到那声轻描淡写的‘嗯’牧冰圆睁怒目,房间里的温度都降了下来,就连外边的虫鸟们也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低压气氛,停止了吟唱。当牧冰看到赫阑言擦拭被妓子碰到的地方,而且还把擦拭物给丢了,房间里马上开始刮起了阴风。

让活人退避三舍!

牧冰冲上前去,提起赫阑言娇小的身子,“你为什么要让她们来我房间!!!”牧冰一字一字,说得咬牙切齿,好像要用尽他全身力气似的,让赫阑言怀疑他再多说一个字,牙齿便会被他咬断。

她尊重这个合作伙伴,不代表可以纵容他忘了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随手夺回自由,然后食指一弹,出现一道强流,把牧冰击退三寸,然后‘喷’地一下撞在了门上。刚才妖娆美人儿所受的,牧冰也尝到了。

牧冰扶着自己受伤的身体,靠着门框艰难地站起来,“为什么?”

“你是问我为什么要给你找那些女人,还是问我为什么要打你?”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最近好像又白了一点。

“都、是!”

“我好心地回答你吧。”省得这个男人再做错事,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可不能就这么被自己活生生毁了。“刚才的那些女人是赏给你的,为了加奖你如此神速得练成了冰魄神功。”让她离血滴子更近一步。

“男人要的无非就是权、钱、女人。你其他两样我都给了,只差这最后一样。既然都做了,自然要做圆满,我特地让木萧去阁里挑了几个干净、漂亮的姑娘,给你做侍妾。不过你似乎不懂得怜香惜玉这四个字。”

好好的四个美人儿都被糟蹋了。

“我、不、要!”

“现在知道了。”之前牧冰又没告诉她,她自然用一般手段了,不过现在已经明白,普通人那一套对牧冰没用。还不如再送牧冰一颗血菩提来得有用。

“第、二!”

“第二啊?!笑话,你敢对我动手,难道我还傻傻地站在那里等挨揍吗!”这个男人也有点不知道好歹啊,第二个可以说是他的至命错误,要不是还用得着这个男人,早在刚才他就该是一具尸体!

“牧冰,你给我听清楚,我能给你权力让你报仇,同样我也能收回你现在所有的一切!”立场应该先弄明白,“所以你的生死只在我的一句话,你错就错在不该与我动手。假使你有把握杀了我还好,可你没弄清敌人的实力便冒然出手,怪不得会输得这么惨。

“哈哈哈,这世上果然没有一个女人是好东西!”也有这么一个女人狠狠地把他的自尊踩在了脚下,让他尝到什么叫做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现在这个救过他的女人又做了同样的事情!

第三十四夜、小牧冰

看到近乎癫狂状态的牧冰,赫阑言知道有些不妙了,怕是她刚才的话又刺激到牧冰,再加上之前的,所以才引发了牧冰进入了崩溃边缘。事情还没办成,人可不能死,要死也等她查清楚了再死!

牧冰猖狂的笑着,只是那笑声里却是无尽的悲凉,他的哀怨没有人听得见,只有那风儿能感受到。风如同在寒冬腊月里的,生冷地吹起牧冰的长发,划痛他已经麻木的心。

赫阑言闪身来到牧冰的身边,然后一个右手刀,把牧冰击晕,再放任牧冰这样下去,他很快就会走火入魔,别说帮自己做事,就算是活下去都困难。

打横把牧冰抱上床,这个公主的抱姿很耐人寻味。看到进入昏迷中的牧冰还紧锁着眉头,满脸的哀伤与痛苦,赫阑言很好奇是什么让这个男人疯成这样。

“不要,走开!”牧冰想要挥散梦魇,可是额上越来越多的汗说明恶魔离他越来越近。

如果牧冰今天的这种情况再出现几次,不是牧冰他自己疯掉,就是被自己杀死。还是看看在牧冰身上还发生了什么吧。

手锦帕擦干牧冰头上的汗,然后把手贴上去,牧冰感觉到了那久违的清凉,自动地靠近赫阑言的手。对于牧冰有些近乎依赖的行为,她并没有放在心上,而专心地进入牧冰的内心世界,看看他脑海里的记忆。

透过悠长的记忆隧道,赫阑言终于看到了牧冰的过去。在一抹余辉的照耀下,有一个孤单的小人影,望着人来人往的大街,那冰蓝色的眼睛让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孩子是没有感情的。他的心应该像的眼睛一样冷。

是的,这个小男孩是很冷,看到其他孩子高高兴兴地牵着爹娘的手回家吃饭,他嘴角上挂着一个轻蔑的笑,因为他不需要这种叫‘爹娘’的东西。

“小城主,原来你在这里呀,夫人找了你好久。”家仆擦掉脸上泛黄的汗水,一抹,袖子上竟然变成了黑色,让牧冰嫌弃地皱眉。

赫阑言弯腿,腾空坐在半天上,晃荡着小腿,支起下巴,看这个伪装着的小牧冰,明明就很羡慕别人有爹娘,他却没有,还要硬装不屑,老成的样子让要牙痒痒。这样的小孩一点也不可爱,偶尔露出点小可怜样,这样才好玩儿。

想不到牧冰小的时候就这么冷,这性子算是天生的?答案无从得知,赫阑言只是坐着看小牧冰的生活。在这个虚拟的世界,她是无形的,可以看到牧冰小时候一切的事情,如同回穿越了时空。但是别人却看不到她,碰不到她。

赫阑言使坏地飘到小牧冰身边,用长长的裙摆抚过小牧冰的耳朵。小牧冰像是感觉到什么似的,用小手抓了抓耳朵,然后往离赫阑言相反的地方靠靠。只要小牧冰一让,赫阑言就得寸进尺,再近一点,好像女鬼一样。

看到小牧冰最单纯的反应,赫阑言偷偷地笑了,想不到牧冰小的时候这么好玩,长大了怎么就成了那模样?

赫阑言没看到的是,当她笑了,小牧冰的冰山脸上也有了一丝笑容,但它太淡太快,没有人发现。

走进一间明堂堂的房间,琉璃球,玻璃瓦都昭显着主人的贵气。也是,牧冰是冰城的少城主,那位‘夫人’必定也是个冰城里的大人物。

“冰儿,你来了。”透过水晶帘子,里面传来女人娇柔的声音,腻到让人再也不想吃与糖有关的东西。

冰儿噗听到这个称呼,赫阑言就喷了,里面那个‘夫人’竟然这么叫牧冰,太女孩子气了。嗨,她来到牧冰的记忆里后,怎么变得跟小牧冰一样幼稚,都不想她自己了。

小牧冰对这个称呼似乎也挺不满的,两条小剑眉紧蹙在一起,然后松开。稚嫩的皮肤上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好像刚才的事情从没有发生过。“夫人,请叫我牧冰。”

“呵呵,冰儿这么快就跟本夫人生疏起来了?”虽然帘里面的女人语调没有变化,可赫阑言却感觉到她生气了。用异能一听,果然如此:

哼,还没有当上城主就敢跟本夫人横上了!这最后谁做城主,还是她说了算,更何况这个城主以后要做什么事也得听她的!

“牧冰不敢。”

“好了,带小城主下去习武吧。”女人说完,便向后一靠,背后是迎来的是一具宽阔的胸膛,和热情的拥吻,小牧冰还没有离开,帘后便响起了男女交响乐。

对于这一情况,小牧冰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连眉头也不皱一下,便跟着家仆离开。赫阑言看看帘后正忙着翻云覆雨的男女,然后又看看面不改色、不带一点好奇的小牧冰,再挑挑眉也跟着离开。

一路上,小牧冰没有说过半句话,还目不斜视,没有半点孩子的天真与贪玩。赫阑言眨眨眼,这个小牧冰对刚刚妖怪打架的事情就一点也不好奇,而且还没有反应,为什么?

如果小牧冰懂这事,才点大的孩子不害羞死,但小牧冰没有,因为是小牧冰不懂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吧。嗯,这个说法比较通,能接受,这么点大的孩子能懂个什么。

走到练武场,小牧冰让家仆先行离开,然后对着木桩练武。看到小小的牧冰就懂得要勤学苦练,赫阑言只觉得奇怪,这是个孩子吗。记得她小的时候,差点没让莫里老头朝自己磕头下跪。

远远看到在一颗青绿的柳树下,有一个小娃挥洒着汗水,不时传来手与木头敲打在一起的‘绑绑’声。一个美丽的长发女子则飘在半空中,手拖香腮,玩味地看着小孩子。

落下的夕阳只剩了半边脸,红通通的晚霞中间飘过一层白丝带,一群离家的鸟儿开始返巢。微风抚面,吹了人物心里好爽畅,今天真是一个好天

刚练完武的小牧冰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似的,连衣服都湿透了。所以应该要回房去净下身子吧,赫阑言仍然像女鬼一样飘在半空中,跟着小牧冰,可当赫阑言要进房门时,却突然发生了这么一件事。

小牧冰突然加快了脚步,拉开自己与赫阑言的距离,然后先走进房间,再‘嘭’地一声大力把门关上,无声地诉说着生人勿进!

赫阑言闪了闪眼睛,再摸摸自己差点被门撞到的鼻子,怎么一回事,她感觉这小牧冰好像知道她存在一样。很显然,现在小牧冰是要去洗澡,所以要把她这个异性关在门外吗?

小孩家家懂得这么多,还知道害羞。也不对啊,小牧冰是看不到她的。看看紧闭的门,这对她来说形同虚设,有和没有一个样。身子向前一倾,顺利穿过门板,进到里屋去。

赫阑言进了里屋后发现,小牧冰果然在准备衣服要洗澡,只是作为冰城小城主,他洗澡都没人伺候?赫阑言不知道的是,牧冰从小就很讨厌别人的碰触,这让他感觉恶心,至于为什么这样,牧冰自己也不清楚。

当小牧冰拿好换洗的衣服,一转身,便和进来的赫阑言打了个照面,身子一顿,小嘴一张,美瞳圆睁,好漂亮的小男孩!

第三十五夜、不怕鬼

扬眉看着这个小牧冰,虽然可爱又漂亮,但这表情怎么都像是在告诉她,小牧冰能看到自己。不可能啊,她在这个世界无影无形,除非她愿意,否则便没人能看到她。

小牧冰合上小嘴,转过身,不知道又要弄什么东西,然后抱着衣服进入屏风后面的沐桶内,那个沐桶不大,比小牧冰的身高差一点点。看得出这只沐桶是为了小牧冰量身定做的。

有意无意,小牧冰都背着赫阑言,赫阑言就是一直在小牧冰背后看着。小牧冰脱了半天的衣服,愣是没有能脱下一件。果然是个孩子,连脱衣服都不会,既然不会脱衣服,那就叫人啊。飞到小牧冰的前面,想看看这个小家伙在想什么呢。

一到小牧冰的正面,赫阑言就看到了小牧冰涨红的脸,白嫩的皮肤通红一片,生病了?飞近小牧冰,摸摸他的小脸蛋,是好烫,无奈地叹口气,还是个孩子啊!伸手纤纤细手,就要帮小牧冰脱衣服。

这时小牧冰‘砰’地一下直接跳进沐桶中,溅起一地的水花,还好赫阑言闪地快,不然她就变成落汤鸡了。牧冰这是什么毛病啊,洗澡不爱脱衣服?飞出充满水气的后屏,来到房间里喝茶。

赫阑言一离开,小牧冰才敢大口的喘气,然后摸摸自己被赫阑言碰过的地方,微微一笑,凉凉的。就像是在夏日里,吹来一阵从冰山上来的风。

小牧冰干净利索地洗完澡,又用非人的速度穿上衣服,这个过程花了不到十分钟,当完成一切时,他才敢放松身体。然后走出屏风,这时下人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少城主,要用晚膳了吗?”

“进来。”

听到小牧冰冷冷的两个字,下人们松了一口气,今天还算好的,如果是以前少城主连这两个字都赖得应他们,让他们自己去猜主人的心思。少城主不爱说话,可夫人又很疼少城主,谁惹了少城主,就是死路一条,没有敢得罪冰城的当家人。

轻手轻脚得推开门,家仆一个弓身,接着身后的侍女们如鱼便进入房里,手里端着精致的食物。这中间,没有一个人敢弄出一点声音,来去之间像是幽灵飘过。

这沉闷的气氛很压抑,好像谁弄出声响便是死路一条,不过对于这个现象,赫阑言早就习惯了,赫阑家族难得一次的家族聚餐比这个更严格。

用餐礼仪有时是身份的象征,如果在赫阑家的餐聚上出现一点纰漏便会被整个家族遗弃,因为有着高贵血统的赫阑家族不需要一个连‘吃饭’都不会的家伙。

当菜上齐之后,全部退下,没有留下一个人伺候,小牧冰还真够孤僻的。当房里又只剩下小牧冰和她时,那声音静得如同百年的酒窑,连空气都是静止不动的。

小牧冰看着饭菜,并没有马上动筷,而是先在嘴里念叨着什么,然后才开始开动。可吃了两口之后又放下了,再念叨着什么,如此反复了几次,看得赫阑言一头雾水,小牧冰在玩什么奇怪的游戏吗?

飘到小牧冰的跟前,“喂,你为什么还不吃啊?”冷了应该就不好吃了。

“你为什么还不吃?”小牧冰反问。

“你看得到我?”果然不是她的错觉,这个小牧冰似乎能看得到她。

“嗯。”在练武前他就看到这个‘女鬼’了。

“你不怕吗?”难道小牧冰没有发现,除了他基本没人能看到她的存在,该说小牧冰是懵懂无知好,还是说他初生牛犊不怕虎,连看到‘鬼’都没有个反应,这样会让她感觉很失败。要知道她是很正宗的一只‘吸血鬼’。

要不然把自己原来的样子露给小牧冰看看,连大牧冰到现在还没有这个荣幸呢,相比较,她还是喜欢现在这个小牧冰。

“怕什么!”冷冷地反嘲一句,这个女鬼没想伤害他,有些人比鬼可怕多了,他还不是在这样的‘人堆’里活下来了。

“既然你不怕我,刚才为什么洗澡不脱衣服,现在又不吃饭?”小牧冰不像是怕得吃不下,虽然被冷嘲了一句,却也没办法。她现在是通过异能看到牧冰的过去,无法产生任何影响与改变。

听到‘洗澡’两个字,小牧冰的脸又红了,给了赫阑言一个白眼,这个女鬼难道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别给我来那什么男女有别这一套。你算男人吗?”上下打量小牧冰,顶多是个小男孩,“第二,我不是人,这些对我没有用,我也不在乎。再说,你这么小有什么看头,还不如去你夫人身边看呢。”

“无耻!”女人都这么淫荡吗?即使变成了鬼也改不了这个本性!

“你说什么!”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骂她赫阑言无耻!狠绝地出手,紧扼住小牧冰的脖子,“你再说一遍!”

小牧冰的身子被高高地提起,小脚不停地扑腾着,脸憋得通红,本来想要捶打赫阑言的手,以此获得自由,可想到什么似的,他露出了释然的笑,任赫阑言掐自己的脖子。

赫阑言松开手,小牧冰便重重地摔在地上,她没想过要让小牧冰死,只是让他明白,有些人不是他能随便可以污蔑的。虽然是个孩子,这种东西却要从小教起。

“咳、咳、咳。”重获取自己的小牧冰没有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悦,有的只是迷茫,“为什么不杀我。”

“为什么要杀你,我只是想给你个‘小小’的教训。”拍拍刚刚掐过小牧冰的手,“刚才还认为自己是个男人,现在变乌龟了,竟然想到用死来逃避一切,孬种!”

也不管现在小牧冰还是个孩子,更不想这些话会不会伤到小牧冰,她只知道这个牧冰从孩童起就懂得很多,最好还是不要把他当然普通的小孩来看待。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说他孬!

“我是什么也不知道啊。我只知道当我受欺负时,我就会欺负回去,别人打我一下,我会回他三刀。负了我的人绝对不会让他活在世上,而我更加不会选择轻生,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

虽然她还没看到那位‘夫人’对这个小牧冰做过什么,可她自己童年的记忆里除了黑色还是黑色。

她有着赫阑家族最高贵、纯洁的血统,却是女儿身。其实她的父母并不相爱,只是为了‘制造’一个孩子而暂时在一起,当那个孩子出生后,他们就分开了,甚至离开了赫阑家族,这个破坏了他们一生幸福的罪魁祸首。

他们找到了各自原本的爱人,没过多久他们就发现爱已经变质了。抛弃了家人,抛弃了所有,还抛弃了才出生的幼女,不管她在赫阑家这个吃人的地方会受到什么待遇。

可最后呢,他们得到了什么,他们得到的只有无情的背叛和厌弃。他们竟然都没有告诉各自的爱人,其实自己并不人类,而是一只吸血鬼!

在赫阑家族里他们是至高无上的,可在人类面前,他们是只讨厌鬼,一个专吸人血的恶魔!

爱人的侮辱和背叛,使得这两人感觉自己走到了尽头,不想再活下去,无限的生命只带来了无边的痛苦,而不是幸福。当看到爱人老去的容颜,渐渐带上害怕的神色,奇﹕【书】﹕网这是一种怎样的折磨啊!

他们在死之前想要再看一眼那个从出生便未见过面的幼女。当他们来到赫阑家时,孩子已经有六岁了,只是那眼里没有感情、没有温度,有的只是可以冻死人的寒冷!

她的出生应该是最骄傲的,事实却背负了太多的阴暗,是这两个人让她陷入这种痛苦。所以她一直用陌生人的眼神,甚至是看一只虫子的眼睛,看着这两个把她‘制造’出来的人。

“你们来做什么?”

“孩子,我们是”

“你们是什么都不关我的事,莫里老头,把他们赶出去!”如果这两个人再不走,说不定她下一秒就会刺穿这两个人的心脏,亲自送他们去见上帝!

莫里让曾经是赫阑家族的骄傲走后,担心地看着小赫阑言,“族长,你明知道他们就要”人类是无法接受他们的,这种结果是必然的。

“就要什么?就要死?”无情地勾起一抹笑,“要不是我知道他们马上会寻死,早在刚才我就结果了他们!”还稚嫩的小手却有异常尖锐的指甲,可以刺穿任何东西!

要知道这双手可是她的保护伞,如果没有它们,自己怕早就被吃了!

第三十六夜、吃人的世界

他们能想象还在襁褓中的她就要想办法保护自己生命的痛苦与困难吗?刚出生的一个婴儿是多么柔弱,不管赫阑家哪个人都能像捏死一只蚂蚁般把她弄死。

没有了父母尊贵的身份,她是一文钱都不值的弃婴!她就那么孤零零地被扔在一个寒冷的房间里,当她睁眼后满目都是黑色。所以她长大以后就更讨厌黑色,喜欢在房间里弄满大窗,为的就是驱散婴儿时期最黑暗的记忆。

吸血鬼不比人类,她睁眼之后便有了思考的能力,黑色让她感觉到压抑,更让她不舒服的是,房间里还有另一个喷着臭气的呼吸!

它越来越靠近自己,直到他们之间没有距离为止。她看到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脸上全是垂涎之色,都快要把口水滴下来了。他眼里闪着幽光,如来自地狱的冥火,嘴里是两根长长的獠牙,闪出糁人的白光。

“只要我吸了你的血,就能坐上赫阑家族族长的位置,哈哈哈,他们竟然就这么把你丢在这里。这是天赐的良机啊,小宝贝,乖乖的,很快就好,叔叔不会弄疼你的。”

称自己为叔叔的男人亮出獠牙接近她,然后伸出手想要把她的头撇向一边,露出还看不清的小脖颈。看到那娇嫩的皮肤近乎透明,红色的血管清晰可见,男人嘴里的唾液已经泛滥,他似乎都尝到那处子再加上族长血统的鲜血是多么的甜美!

当男人快要靠近她时,小赫阑言露出了一个地狱般的微笑,想要吸她的血,那就要看看这个男人有没有这个命!

嫩得稍微大力一点就会弄碎的小手,指甲骤然长长,狠狠地在男人的左脸上划出五条血印,痛得男人倒退三步。

男人气愤地捂着脸倒退三步,“你这个小杂种,竟然敢偷袭我,既然你已经醒了,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作痛。”他一定要整死这个小畜生!

露出婴儿最可爱的笑脸,她很乐意知道谁会尝到痛。当男人再靠近她时,瞳眸利光一闪,男人的身体便被定住了,怎么也动不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动不了了?!”男人想要摆脱眼前的困境,却无果,“谁做的?!”他怎么也想不到是自己眼前才出生几天的孩子做的。

小赫阑言腾空而起,然后竖起身子,飞到男人的眼前,带着最天真、俏皮的笑看着男人。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即使是吸血鬼,有超人的本领,可才出生的婴儿是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异能,就算是长成年的,他也没见过异能这么厉害的吸血鬼。

“咯、咯、咯。”多么动听的笑声啊,问她是谁?这个男人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今天才来到这里想吸她的血。她很喜欢现在男人脸上恐惧的表情,好美噢。

男人终于知道有点怕了,赫阑家族每个族长都会有超乎寻常的异能,各有不同。他原本以为这个小族长才出生没几天,根本就什么还不懂,却不知道真正的强者,无论什么时候,什么情况,她的威严都是不可侵犯的。这个男人就是犯了这个至命的错误!

小赫阑言伸出白嫩嫩、胖嘟嘟的婴儿手,好短噢,倒也够着了男人的身。

男人惊恐地感觉到那只小手竟然准确移到了他心脏的位置,只要一用力,他的身体便会破碎,而那颗最脆弱的心脏便放在了敌人的眼前。

“咯、咯、咯、咯。”男人越害怕,小赫阑言笑得越开心,刚开始是这个男人兴奋,现在该换她了。微微一用力,小手刺穿了肉体,往里伸一点,够到了!那颗在跳动着的心!

男人感觉到自己心脏上有一只小手,冷汗直冒,早已忽略肉体上的疼痛,“族、族长,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这个孩子是世界上最恐怖的吸血鬼,她的异能已经完全超乎了他们能想象的!

族长?现在知道她是族长了,可刚才想到能吸她的血时,这个男人笑得有多么快活啊。细小的指甲就是有这点好处,即使不用太使力,也能轻轻刺破那颗肮脏的心脏。感觉到那刺穿心脏时的肉感,小赫阑言笑了。因为没有人可以挑衅她。

男人在小赫阑言的手下变成了一堆沙,重新回到床上,闭眼想要休息,她真的很不喜欢这间房里的黑色,以后她的房间要全是窗户,能让阳光射进来!

从婴儿时期,这种事情屡见不鲜,无论何时她都不敢真正放松自己,她一旦稍松懈,可能下一秒她便再也睁不开眼。因为父母的关系,她虽然有着最高贵的身份,却最不为人待见,堡里的每个人,甚至是仆人都敢欺负她!

在强大的异能保护下,没人能伤她,可她过的日子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赫阑家族里最低等的生活。即使是这样,她还是坚持的活着,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到她,也没有因为这种阴暗的生活想过要放弃生命。

直到那天遇到莫里,她才改变了这种猪狗不如的生活。在一个晴朗的下午,小赫阑言走在那条花道上,像往常一样,想吸她血的‘苍蝇’又来了。对于这种想要自己命的人,她见一个杀一个。

当她擦干净自己的手后,一个长者的声音传来。“你是谁?”莫里眼睛里全是好奇,在赫阑家族你没有足够的地位和强大的力量,被同族人杀了是很正常的事情,可这个小女孩才几岁的模样竟然如此轻易地就杀了一个对她有企图的成年吸血鬼,不简单啊。

她是谁?多么好笑的一个问题啊,除了那些一心想要吸她血,取代她位置的吸血鬼还知道她是赫阑家的族长外,其他人都忘记了还有她的存在。现在她是不是该感谢那些对她居心叵测的的小鬼,仍记得有她的存在。

转身想要离开,她知道这个家族里没有人是欢迎她的。

“等等,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莫里拦在小赫阑言的前面,这个女娃娃很有趣,他想要养了这只小吸血鬼。

警惕地看着长者,童声里却全是老成,“你也想吸我的血吗?”清脆悦耳,只是那话里的小心翼翼让感到心疼,这不该是一个几岁孩子有的心思。

“不,我不想吸你的血。”族里规定,族人是不可以吸人类的血,却止不住同类之间的吸血行为,有些在欢爱时会互相吸血,以增加快感,“我想收养你这只小吸血鬼,这样以后你都不用怕别人再来打你的主意。”

“你在赫阑家有很高的地位?”不然不可能随便说出这样的大话,虽然这个老头说不想吸她的血,可谁知道他有没有骗自己。上次就有个不知死活的笨蛋用糖来拐她,在赫阑家里有单纯到被糖骗倒的孩子吗?笨死了!

“是的。”莫里为小赫阑言敏捷的思维赞叹,这个小女娃很聪明,“我是赫阑家的长老。”

“长老?”她知道长老是什么,长老是可以连族长都束缚的人,“对不起,我没兴趣。”在这个家里,想要活下去,必须靠自己,这一直是她的信念,一旦想要依赖别人,她就会变弱,会被别人‘吃’掉。自己才是那个永远都能让她靠的人!

“为什么?”一般人知道他是长老,巴结还来不急,这个小女孩却轻易的拒绝了,还是她并不懂得长老的概念?“你知道长老在这个赫阑家的地位吗?”

“我不是白痴。”所以别侮辱她的智商。

看到小赫阑言嫌弃的表情,莫里哭笑不得,鬼知道他今天是哪里不对了,跟这个小女孩讲这么多,即使被嫌弃了,他还不想离开。“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跟我走?”

“靠自己才是最保险的。”没有人能给她靠一辈子,连她的亲生父母都无情地抛弃了她。在这个世上,她还能相信谁,只有自己!如果无法认清这个现实,她早就死了!

从来都没有感情的莫里很为这个小女孩心疼,因为在小赫阑言说‘靠自己才是最保险’时眼里闪过的倔强和委屈把他的心都揪成了一团,从没有过哪个人可以如此影响他的情绪,所以莫里决定非要把这个小女孩拐到手不可!

“但是永远靠自己会累,你有一个背,是用来靠别人的,而你背后的敌人,你永远都无法对付。所以从今天起,把你的背后交给我吧。”

的确,她背后的敌人自己是无法看到的,可是她能把这个重要的位置交给老头吗?

“试试,你总要强大自己,在没有足够强大之前,把后背交难我吧,我做你的战友!”不是朋友,不是守护者,而战友,他相信这个小女孩更需要一个可以跟她并肩做战的人!

第三十七夜、变强

“战友?”是的,她不需要朋友,不需要亲人,对于这些她都嗤之以鼻,可是战友她需要,就暂且相信这个老头子一回吧,伸出小手,“我叫赫阑言,听说貌似是赫阑家的族长。”

莫里也伸出手与小赫阑言握住,“我叫莫里,是赫阑家的长老。”想不到这个小女孩竟然是她,不过这对他不产生任何影响。

就这样她有了盟友,莫里在她六岁的时候就推她正式成为赫阑家的族长,反对声音自然比浪声还大,可这一切都由莫里处理,她只需要展示自己的实力就可以了。那时她才开始轻松一点,因为她的后背有一个人便她撑着。

所以她可以不在乎这世上任何一个人,可以不在乎赫阑家族的生死,唯独不能不在乎莫里老头。

这个小牧冰天天吃好穿好,还喝好,更有人伺候着,没人敢打他的主意,他还有什么不满意,想要轻生!

要知道她可是在家族獠牙下长大的!

相比之下,小牧冰比她幸运了不知多少倍!

“我看不起你!”寻死的人没出息!“既然你不满足现在的生活,那就努力强大自己,然后再去争取自己想要的生活,这才是正道。你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那些喜欢看你笑话的人都乐癫了,你还真有娱乐精神。”

赫阑言的一句话点醒了小牧冰,他为什么要死,该死的是那个老妖妇!“哼!”小牧冰拍拍衣服,从地上站起来,拿起碗筷吃饭,又无奈地看了一眼赫阑言,“为什么我已经祭拜过你了,你还不能吃这些饭菜?”

“呵呵”小牧冰果然可爱,以为她真是个鬼,原来刚才小牧冰嘀嘀咕咕是在祭拜她,“不用了,你吃吧,这些都不是我的‘菜’”她不吃饭菜,只吸血。算了还是喝口茶吧,止止渴吧。

赫阑言都这么说了,小牧冰便自顾自的吃,他要让自己变强大,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自己。所以必须吃得饱饱得。

看到小牧冰猛拔饭,把小嘴塞得鼓鼓的,像只小青蛙,好好玩。果然还是孩子的牧冰要可爱,长大后的就像块冰似的,不好玩。

吃完饭,便入夜,要就寝休息了。小牧冰为难地看着自己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却有两个人。如果让下人再搬一张过来,那个老妖妇一定会知道,假使被她发现自己房间里有这么一个‘女鬼’,这个‘女鬼’就连鬼都做不成。

小牧冰看看床,又看看她,赫阑言就明白他在想什么,“放心吧,我是‘鬼’没有床也能睡,没看到我一直是飘着的吗,只是横着身子就可以睡了。”这有什么好为难的。

“不,你是女的,我是男的,今天你睡床,我睡地上就行。”虽然他还小,也是个男子汉啊!

“哈哈哈,小牧冰你还真不是普通的好玩儿。”这性子有趣得很,“要不然这样吧,反正我是鬼,你是人,咱睡同一张床吧。”又不是没睡过,怕什么。

没有理会小牧冰会不会拒绝,赫阑言先飘到床上躺下睡了。小牧冰看着已经安然入睡的赫阑言,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咬咬牙,像赴死的英雄,愤慨地脱下鞋子,视死如归地躺下,身体僵硬的跟尸体一样。

他明明最讨厌女人,不可能让任何一个女人接近自己,为什么要容忍这个‘女鬼’在他身边

赫阑言继续装睡,原来牧冰的厌女症小时候就有,以后看来是个光棍的主儿,就算勉强娶了女人,也只有守活寡。

不过事情又有谁能料到呢,牧冰将来的妻子不但不用守活寡,天天哀叹自己家老公能力太强,可不可以少做点。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之久,小牧冰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缓,看样子是睡着了。

才睡着的小牧冰,身子一翻,整个人都对着赫阑言,小手一搭,放在了赫阑言的身上,对于这个姿势,赫阑言无比熟悉,第一次与牧冰同床共枕时也这样过。只是当时还有个小青儿,并且小青儿主动把这只手给‘清除’掉了。

看了眼熟睡中的小牧冰,赫阑言也没有计较太多,对于孩子,她没办法苛求。再闭眼和小牧冰一起休息下。

当第二天清晨,赫阑言清楚地听到一声很得的惊喘声,然后便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那只小贼手悄悄缩了回去。赫阑言并没有阻止,只是继续装睡,想看看小牧冰还会做些什么。

她感觉到有双眼睛一直在自己的脸上徘徊,接着有只小手在摸她的脸,看来小牧冰不但能看到她,更能碰得到她。

小手摸过她的眉毛、眼睛、鼻子,然后一直留恋在她的唇上,不肯离去。昨天还在大喊男女有别的小牧冰,今天一大早就在吃她豆腐?

看到赫阑言睁开眼睛,小牧冰心虚的收回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感觉这个女人对自己一种很熟悉的味道。他昨天不但让这个女人‘上’了他的床,而且自己还睡着了。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但昨晚的一夜无梦告诉他,自己睡得非常香,他并不排斥这个女人,可不应该啊!

“起来了,昨天睡得好吗?”幸好小牧冰的睡相算好,除了把手搭在她的身上,便再也没有其他动作了,连翻身都没有过,一直保持着面对她的姿势。

“还、还行。”小牧冰不敢看赫阑言的眼睛,躲闪不停,“我先下去了。”

“少城主。”门外家仆的声音传来。

“进来吧。”小牧冰已经发现除了自己以外没人能看到‘女鬼’这一事实,也就大胆放心地让赫阑言继续躺在自己的床上,然后让奴仆们进来。

一长窜的家奴手里端着洗漱用品,一个接着一个进来,轻轻放下东西,然后有次序地离开。

小牧冰便开始清洗自己,等到一切都做完之后,家奴们又把这些东西带走,换成另一批人送来吃的。

果然是有钱家的人啊,一早上就要这么多人伺候着。

小牧冰旁若无人地吃着早餐,吃完之后才开始新的一天。

“少城主,夫人正等着您给她请安。”家奴的一句话让小牧冰顿住了身体,可很快恢复正常。

“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是。”

第三十八夜、小冰儿

赫阑言飘到小牧冰的身边,“你好像很怕这个‘夫人’啊?”

“不用你管,你好好待在这里就是了。”

“你管得到我吗?”能管她的人还没出事。赫阑言偏爱逆了小牧冰,跟着他去看那位‘夫人’,昨天隔着帘子,并没有看清牧冰嘴里的‘老妖妇’长成什么样子。这个老妖妇到底在多大了?

刚一走进那房间就听到女人的娇吟男人的粗喘,这才一大早就又‘玩’上了?精力旺盛的女人啊!而小牧冰似乎对这个早已经见怪不怪,沉着地走进去。

赫阑言看得直摇头,怪不得牧冰会这么讨厌女人,在人家还是这么小一个娃的时候竟然整天就要面对这种事情,任谁,谁都受不了。

“夫人,少城主来了。”家仆低着头,不敢看向帘子。

“嗯”一声高嘲时的莺啼,然后归于平静,“冰、冰儿来了。”女子懒懒地伸出手抚摸背后男人强状的身体,想要再战一回合,而男人也配合着,很快情动。

感觉到男人的炙热,女人勾唇一笑,奖赏似地先给男人一个吻,“冰儿,你先下去吧。”便专心投入到欲海之中。

赫阑言无语地跟着小牧冰出去,等到只有他们两人时才问,“那个老妖妇天天都这样?”

对于赫阑言的称呼,小牧冰笑了下,她怎么知道那个女人是个老妖妇,“嗯。”恶心死了,整天不穿衣服,和那些男人在那边哼哼叽叽,淫乱!

“不对啊。”赫阑言想到,老妖妇对性的渴望已经超过了一个正常女人的需要,她的那种急切更像是一种病态。

“没什么不对的,她已经活了一百五十几年了,自我爷爷那代,冰城城主便早死,由她暂代管理冰城的一切。她圈养的男侍有很多,基本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会与男侍粘在一起。”说起这个他就想吐,上次老妖妇难得没有跳裸舞,她竟然还想抱他!

这么脏的身子抱了他,他肯定会死掉!

“一百五十年”对于这个数字赫阑言很敏感,她清楚的记着那本书里就提到过一段关于一百五十年前的历史和一个悲剧。

当赫阑言回过神来时却发现时间转换的很快,她现在是在看牧冰的回忆,所以只能看到牧冰印象最深刻的记忆。

再睁眼,小牧冰已经是个十四岁的少年了。“喂,女鬼,还不陪我去练武。”小牧冰有了男人的身体,稚气却还未完全脱去,只是现在看赫阑言的眼睛有点怪。

“为什么你是鬼?”小牧冰一直很伤心这一点,如果这个女人不是鬼,那就可以陪他一辈子了吧。

“为什么我不能是鬼?”翻翻白眼,跟这个小牧冰熟悉了之后,最大的坏处就是小牧冰的话变多了。

小牧冰练完武后都会净身,现在赫阑言已经不喜欢跟小牧冰玩对视的游戏了,小牧冰也坏,有时候干脆不磨蹭,直接穿着衣服就洗,还有就是大大方方地脱了衣服洗澡。她一个女人都不怕,自己是个男人怕什么。

赫阑言静静地坐在外面,透过窗子看外面的世界,难道这就是牧冰最不堪的回忆?不可能,如果连这点刺激都受不了,牧冰还算什么男人!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衣着比较暴露的女人袅袅走进牧冰的房间,奇怪的是赫阑言看到这个女人的脸竟然是恶煞鬼面!可看女人的身段,这长相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问题在于现在这张脸真得看不得。

这应该与牧冰有关,她现在好像是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但却是假象。她是透过牧冰的记忆,所以说是牧冰对这个女人没有好感,老妖妇在他眼里就是这般丑陋,然后才影响到她看这个女人的效果。

听到水声,那张血盆大口裂了一笑,露出森森白牙,不是可怕,而是恶心。看来牧冰对这个老妖妇是深恶痛绝。老妖妇轻移莲足,走到屏风后,牧冰听到动静以为是赫阑言,可转眼一想,不对啊!

那个女人是女鬼,她从来都是用飘着进来,何时发出过声音,暮然回头,却看到自己最讨厌的人!“夫人,牧冰正在沐浴,请夫人出去。”还好被女鬼整习惯了,并没有把衣服脱掉。

老妖妇走近桶边,可惜地看着桶里的身子,“冰儿洗澡怎么不脱衣服?”

“夫人,牧冰已经十四岁了。”他已经是个男人了,所以这个老妖妇应该有所顾忌。

“就因为我的冰儿都已经十四岁了,夫人我才来看看我的小冰儿现在长成什么样了。”说完一双‘绿豆’眼不断地瞟着水里的身体。

感觉到老妖妇的不怀好意,小牧冰儿没有半点怯弱,他是男人没有什么好怕的,只是老妖妇看他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身上好像爬满了粘粘的虫子!

赫阑言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每次提这个老妖妇,小牧冰总是恨得牙痒痒,原来这个老妖妇对小牧冰有企图,把他当成了自己养的小男侍。这让一个有尊严的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傲到只见天不见地的物冰呢。

看到赫阑言了然的表情,小牧冰火气更大,这个老妖妇竟然让他在女鬼面前丢脸了!“如果没事的,请夫人先行离开。”

“夫人我当然有事才来找我的冰儿。”老妖妇的枯爪摸上了小牧冰已经长有胸肌的宽阔胸膛,一指白骨指绕着肌肉的线条画着圈圈。

别怪她,她真的看到老妖妇的手是这个样子的。

“想不到我的小冰儿长得这么大了。”已经可以让她享用了。

“夫人!”小牧冰拍开老妖妇的手,冰蓝的双眸盯着老妖妇。

老妖妇呵呵一笑,收回自己的枯爪,瞥了一眼小牧冰的下体,竟然又笑了,“看来我的小冰儿还没有完全‘长大’,等到小冰儿真正‘长大’了,夫人再教你什么叫做男人的‘快乐。”

好典型地勾引未知、懵懂少年的淫话啊,这个老妖妇不愧是个中高手。

老妖妇兴奋而归,好像看到自己养了很久的兔子,快要长肥了,能开动时的馋样。咋咋咋,看来老妖妇垂涎小牧冰已经很久了,也是,牧冰小时候就长了一副勾人样,很难有女人能对他不动心的。

只是没想到老妖妇会对幼齿感兴趣,还花了这么长时间让小牧冰这只小兔子长大。她养小牧冰长大,是为了‘吃’了他,还是别有用途呢?她总觉得这个活了一百五十多年的老妖妇的目的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第三十九夜、转折

“笑够了?”小牧冰没好气地说,这只女鬼就喜欢看他笑话,“喂,你到底叫什么名字?”认识这只女鬼也有好几年了,可他总是这只女鬼这只女鬼的叫,总有个名字吧。

“你不是经常叫我‘女鬼’吗?”到现在才问她的名字,小牧冰还真够后知后觉的,幸好她不跟小孩子斤斤计较。

“我在问你名字呢!”

“赫阑言。”

“赫阑言,赫阑言。”这个名字很好听。

“我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你不用重复这么多。”还是孩子性情。“喂,那只老妖妇对你好像”

“不准提那个妖妇!”提到好那个妖人,他就想吐,刚还被她碰了!小牧冰狠狠地撕开身上的衣服,然后丢在地上,无辜的衣服成了出气桶,被主人摒弃。小牧冰用力的洗着刚才被老妖妇碰过的地方,即使还隔着一件衣裳,他都觉得脏!

很快,小牧冰白皙的皮肤全是条条红印,再洗下去怕是要破皮了。

赫阑言连忙阻止小牧冰自虐的行为,定住小牧冰的手,“你这是干什么,嫌刚才老妖妇没虐你,所以你自己虐自己?”笨死了,要洗也不能这么洗啊。

“脏了。”简单的两个字,却说明小牧冰心里有多讨厌老妖妇的碰触。

知道小牧冰性子犟,赫阑言叹了一口气,谁让这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呢。虽然是透过牧冰的记忆,但亲眼目睹了他的长大过程这是无可厚非的。接过锦布,擦拭老妖妇碰过的地方,“我帮你洗。”

赫阑言的手在擦洗间总不可避免地碰到小牧冰的身体,小牧冰原本是气红的脸现在更红了,连身体的温度都开始升高。夺过锦布,“我、我自己来。”赫阑言的碰触不但没有让他感觉到恶心,还让他感觉到一种类似于舒服的快感,这太奇怪了!

赫阑言本来就不善长伺候别人,小牧冰夺过锦布,她也乐得自在,完全没有猜到小牧冰的小小男儿心。

小牧冰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后,赫阑言看看床,然后说,“今天我睡梁上。”

“为什么?”以前不睡得好好的,他们都‘同床共枕’好多年了,说起来好像夫妻一样。想到这点,小牧冰的脸又红了。

“不为什么。”在小牧冰的记忆里,她一直都陪着。可她自己知道,除了一开始来到牧冰的记忆里后,与只是孩童的小牧冰睡在一张床上过,长大后可是一直都没有的。

上次大牧冰受伤,她又累极了,才有一次例外,但仅此一次。没再解释什么,赫阑言直接飞上横梁,躺下休息。

小牧冰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不能否认他的心里很难受,是不是赫阑言察觉到他的变化,以为他是变态,所以才不愿意跟他睡一张床。其实他也很讨厌那样的自己,每次半夜都会睡来,然后对着言美丽的容颜喘气,这声音跟在老妖妇与男人寻欢时一样!

他不喜欢这个样子的自己,更厌恶自己某个地方总是不听话地支起小帐篷。他很怕被言发现,所以无奈时会拉长自己与言的距离。言

当赫阑言再一觉醒来,小牧冰竟然一下子长成了大牧冰,看来已经到了牧冰记忆的最深处了。牧冰为什么会如此讨厌女人,又为何被毒,断了筋骨,这些答案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像往常一样,每天起来的第一件事,牧冰便是要向老妖妇请安。这天赫阑言才跟着牧冰走进那个老妖妇的离阁,就闻到一股香味,接着牧冰便倒下了。看来是老妖妇下了什么药。

牧冰一倒下便知大事不妙,他以眼神暗示赫阑言赶快离开,不知为什么,他眼前的赫阑言突然变面了透明的,言要走了吗,那他的路也走到尽头了?不,言说过,要强大自己!

看到两边走出一些不怀好意的男人,不断靠近牧冰,赫阑言想要帮他一把,可无奈的是手穿过了牧冰的身子,而这时的牧冰似乎也看不到她了,为什么又这样了?

今天所将发生的一切就是那个牧冰人生的大转折吗?

老妖妇终于从帘子后面出来,可如同以前一样,在牧冰的眼里她只是一个如枯骨般的恶鬼,完全看不清这个女人到底长成什么样。

男人把牧冰的身子架了起来,老妖妇走到牧冰的跟前,然后用只剩下褐皮鸡肤、骨瘦如柴的手挑起牧冰尖细的下巴,“看看我养了二十几年的小冰儿,都已经长成一个风神俊朗,可以让女人为你魂牵梦萦的美男子了,看得夫人我心里真痒啊。”

如同挑货物一样,把牧冰的撇向左边然后又撇向右边,“把你养这么大,然后送给其他女人享用,夫人我舍不得。不如冰儿就跟了我吧。”

“哼,笑话,现在我的确是你手里的一只傀儡,跟你?做梦!这只会让我恶心!”每天跟这么多男人做那苟且之事,竟然还对他抱有这种想法,果然是个淫妇!

“做梦?这句话我真不爱你,我从来都喜欢现实一点的东西,今天就让我们都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一个美男横躺在地上,而老妖妇便就地坐下,靠在了美男的身上,美男成了她最天然的座椅。

“你们帮我好好调教调教这位高贵的少城主,让他知道谁才是主人!”老妖妇的一句话等于判了牧冰死刑,那些男人听到后,开始与牧冰身上的衣服纠结在一起,所谓的调教,大家都心知肚明是什么。

牧冰想要反抗,可无力的身体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最后牧冰选择自残来摆脱这个困境,他用力一咬舌,最后娇嫩的地方严重受伤,疼痛使他一下子清醒过来,用力甩开钳制住自己的两个男人,然后奋力一搏想要杀了老妖妇。

在他还是婴孩时代,明明应该没有记忆的他,却永远忘不了充斥在耳边男欢女爱及哀吟声。他的爹就是被这个老妖妇活活地玩死,而他的娘更是被这个老妖妇赏给了很多男人,最后也死在了男人的身下!

老妖妇以为他不知道,却不知当她在这个婴孩面前犯下这一切错误时,就造成了不可磨灭的梦魇。爹也是老妖妇亲手养大的,最后还是被这个老妖妇残忍地杀害了,他大概也逃脱不了这样的命运,但在这之前一定要拖上这个老妖妇为爹娘报仇!

老妖妇毕竟是活了上百年的人,即使牧冰没有中药,也耐何不得她半分,更何况是强撑着的牧冰。老妖妇骨爪一挥,扫出一强风,震开牧冰的身体,继续悠闲地躺在美人身上,从头到尾她的身子没有移动过半分!

“看来是因为夫人我没有亲自教过小冰儿习武,心至于小冰儿对本夫人一点都不了解,我身上可是有整整两个甲子的功力噢!”一个黄口小儿能耐她何!

第四十夜、春风几度

赫阑言一直在旁边看着,她有心帮忙,却无力可出。这是牧冰的记忆,已成事实,除非再次穿越时空回到过去,不然她是无法改变这一事实。

“哼!”牧冰淡然地擦去嘴角的鲜血,他早就知道这个老妖妇是不可能放过他的,让他活到今天也是有目的。

“小冰儿,其实本夫人我真的很喜欢你,只要你答应做我的男侍,以后这些男人我都不碰了,只要你一个好不好。”老妖妇没有管自己说完这句话后,身后那具变得僵硬的男体,“是,我年纪比你长些,可我的样貌却依如十六岁的女儿,你跟我并不吃亏。”

看到老妖妇的孤芳自赏,牧冰冷冷一笑,“你以为自己很美吗,你在我眼里就是一套枯骨,没有半点血肉!”

老妖妇最听不得这种话,脸色当即一变,“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啊,把他的衣服全脱了!”

“不用玩这些手段!”色诱不成,来威胁,可惜老妖妇的手段她他早就看穿了,“你想要什么,我很清楚。”那句‘冰魄神功在哪里!’如一个恶梦一直缠着他,里面有娘亲的哭泣,爹的哀痛,和老妖妇的嘶吼!

“那你快点告诉我,冰魄神功在什么地方!”

“哈哈哈,冰魄神功乃是我们冰城城主之物,怎会给你这个老妖妇!”其实冰魄神功早在一百年前就消失了,不然爹也不会死在这个老妖妇手上!

“牧冰,我警告你,如果你乖乖交出冰魄神功,我就饶你一命;如敢不从,我让你生不如死!”

“就像对付我爹娘那样?”

“你知道?”老妖妇没有肉的眼睛搭在一起,诡异地如同一只恶兽。“谁告诉你的?”

“你以为一个婴儿就什么也不知道吗,告诉你,那天所发生的事情我全都记得!”

“怪不得。”怪不得她怎样对牧冰示好,牧冰都不领情,原本以为他性子如此,谁想那是他在排斥自己,是她疏乎了,让这个小子有时间把冰魄神功藏了起来!养虎为患!

“既然你都知道,就该明白我的手段,乖乖地交出冰魄神功!”她没有功夫再跟牧家纠缠下去了!

“死也不给!”

“好!好一个死也不给!我就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死也不肯难我!”老妖妇一个眼神示意,男人们马上明白什么意思,然后逼近牧冰,擒住他的身体。

“再给你一个机会,给是不给!”

再回答牧冰的便是四声利落地冰刀划过肉体的声音,他的手筋和脚筋被挑断了!牧冰冷汗直冒,却咬紧牙关,愣是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让老妖妇都忍不住为他喝彩。

“好样的,不愧是我离落养大的孩子!比你爹有出息,接下来我们就试试,小冰儿这出息有多大,能熬多久!”

一个男人打断了牧冰的左手,骨头碎裂时清脆的声音让人的牙齿都打颤,虽然不是亲身经历,却也感觉疼痛难忍。但牧冰还是没有一声痛呼,竟然连唇都不咬了。

一双冰眸里面下起鹅毛大雪。

牧冰的倔强不认输,只是激起老妖妇更多的愤怒,男人们下手越来越重,越来越狠,甚至故意为牧冰制造更大的痛苦。

牧冰的脸色苍白的如同蝉的羽翼,美好而单薄,让人为他担心这羽翼随时会夭折。这些都不能引起老妖妇的同情,只是让她越发想要摧毁牧冰的一切!

骨头一根接着一根地打碎,直到牧冰无法再依靠自己的力量站直身体。失去了他人的支撑,牧冰无力地摔倒在地上,脸‘啪’了一下贴在了地上,比呼巴掌还要响亮、刺耳。

“哈哈哈”老妖妇站起身来,俯瞰牧冰,把牧冰的自尊狠狠踩在了她的脚底,不但如果折磨他的心理,连肉体也不放过。老妖妇抬起那只没有穿鞋的脚,然后踩在了牧冰的脸上,蹂躏着,并想用脚指去碰触牧冰的嘴唇,却被牧冰躲过了。

“哼,我的少城主,你还学不乖吗,只有乖乖听我的话,你才能做回你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少城主。快说,冰魄神功到底在什么地方!”

看到这个样子,赫阑言发现这个老妖妇真的很懂得怎么去践踏一个人的尊严,把人打入地狱。

“老妖妇!”牧冰却还是只说了这三个字,然后便不再开口,他早就知道好了死的准备,以前他是无谓死,现在的话,赫阑言已经离开了,那他做了鬼是不是又可以看到赫阑言了?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少城主,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本夫人的手段够硬。”用力一脚,把牧冰的身体踢滚了好几圈,然后面朝着天。

老妖妇扔给了男人二颗药,男人从地上捡起来后就一直走到牧冰的面前,蹲下身来就要喂进牧冰的嘴。牧冰自然不会乖乖地吃下去,但身受重伤的他怎么可能敌得过那个男人的力气。

只见那个男人用力捏住牧冰的下巴,骨齿相撞的声音,好像是要把牧冰的下巴都要捏碎似的!男人狠狠抬起牧冰的头,让牧冰仰着脖子,迫不得已地张开嘴,一粒艳色的药丸滑入牧冰的嘴里。

牧冰一吞下药丸,就感觉到自己身上有千万只虫子在嘶咬自己的身体,吸他的血,吃他的肉,甚至连他的骨头都不肯放过,“老妖妇,你给我吃了什么?!”

“小冰儿可是我‘精心’养大的少城主,不是好东西,夫人我自然不人给你吃。要知道你刚才吞下的,可是世间的‘至宝’啊,本夫我费尽心思也才得了二粒,一粒就送给了本夫人最喜爱的你。小冰儿你看看,夫人我是多么疼你啊。”

老妖妇拿出最后一颗药丸,在牧冰的眼前晃了晃,“看看这颜色是多么的漂亮,不过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危险。这颗叫血玲珑,七层玲珑塔,玲珑塔七层,此毒顾名思义,就是由七种剧毒制成,且解了一种后延生七种,越解越多。”

“真到你身上有七七四十九种剧毒,无药可解为止!要知道这个过程是很痛苦的。”

老妖妇一边说一边观察牧冰的反应,却发现他在听到血玲珑厉害的时候竟然面不改色,她要的不是这种结果,她要牧冰的害怕,求饶声!“你不怕吗!”为什么不怕!

“名字不错,血玲珑,很配。”有什么好怕的。

牧冰的释然可以说让人拍案叫绝,他的屈服是换不来生命的,既然横竖都要死,自然要死得漂亮!

“小冰儿先别急,夫人我还没说另一颗药是什么呢,另一个是春风几度。”

第四十一夜、不做懦夫

老妖妇一说出这四个字,牧冰的脸色就一变,春风几度,光听这个名字就完全可以知道这是什么药,“你这个老淫妇!”竟然给他吃这种无耻的药!

“小冰儿怎么可以这么说本夫人,本夫人只是想要让小冰儿体会到做男人的快乐。不过如果小冰儿不想要,本夫人我也绝不会勉强。”枯木利爪摸向男侍强壮、健硕的身体之上,游移着,男人则配合贴上自己的身体。

男人很快情动,高大的身体一着粘着老妖妇,还不断的磨蹭,仿着寻欢时的动作,把两个的下体紧紧贴在一起。

老妖妇顺势就偎着了男人的怀中,然后随男人脱下本就没有多少布料的衣服,彼此‘坦诚相见’,热情相拥,在牧冰的面前上演一出赤果果的鱼水之欢,其他在场的男人也不甘寂寞,纷纷靠近老妖妇,寻求欢愉,淫乱的一幕幕不断在牧冰的眼前跳跃着。

这时牧冰体内的药性已经开始发作,一阵阵热流涌向下腹,耳边声声沉吟更刺激到药性下的身体。男人最原始的本能不能自制地抬起头来,对于这羞涩的反应,牧冰感觉无地自容。

“小冰儿已经有反应了,看得夫人我好心疼啊嗯轻点,小冰儿如果不舒服的话呼,可记得要跟夫人我说噢。”老妖妇得意地看着牧冰的反应。

牧冰不敢闭上眼睛,如果一闭上,这些淫秽的画花更是像恶梦一样缠着他。

一只泛着女香的手来到他的面前,抚上他的脸,一看竟然是老妖妇的!拒绝这只手带给自己肉体上的欢偷,他不想被老妖妇碰。“滚!”牧冰怕再被老妖妇迷惑到,生生咬破了舌头,用钻心之痛让自己清醒,“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老妖妇一把推开正在自己身上寻欢作乐的男人,不看他们得不到舒缓时痛苦的表情,“看你嘴硬到哪时!”老妖妇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自然火冒三丈,“来人啊,把这个废人扔到地牢去!”

牧冰已经不是少城主了,便没有人再对他虚与委蛇,粗鲁地拉起牧冰破碎的身体,也不管这样会不会弄痛牧冰,一路把牧冰拖着走。牧冰废了的身体,如同没有失了花骨的花朵,留下一地的血红

下人无情地把牧冰扔进地牢,看着他如何与地面相撞,然后猥琐地一笑,便离开了。

其实怨不得这个下人,牧冰失了权力,当家之人又是老妖妇,谁敢为了牧冰与老妖妇做对,除非这个人不想活了。

赫阑言跟着进入这间地牢,长期无人的地牢全是阴森森的冷气,仿佛让人置身于鬼府之中。幽暗的环境让人觉得这整个世界都是黑色的,没有一点希望和光明。单是这样的环境就足以让人崩溃。

看到这种环境,最不舒服的要数赫阑言,她甚至比当事人牧冰还要讨厌这个地方。因为她讨厌黑暗,讨厌没有阳光的地方!

面对这突变,牧冰倒了坦然处之,他早就料到老妖妇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今天的事迟早都要发生。最起码他比自己的爹幸运得多,没有被老妖妇欺了去,他也没有爱人,更不用亲眼看到爱人怎样被别的男人凌辱。

想到这个,牧冰的眼里就闪过一张‘鬼’脸,那便是赫阑言的脸,为什么就是没有办法忘记这个女鬼。在小的时候第一次见到言,他就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这个女鬼他认识了好久好久。

第一次与言睡在同一张床上时,小小的他手不自觉地放在了言的身上,因为身体的记忆告诉他,自己曾经做过这样的事。只是那时候似乎被什么东西最后打扰到了。

不过言已经消失了,她在阳间待的日子也够久的了,只是希望她走得别太快。那个老妖妇不肯放过他这是毫无疑问的事,他死后想去找言了。

“懦夫!”牧冰的耳边响声赫阑言曾说过的两个字,不行,他不能让言看不起他,他不能这么自暴自弃。他要活下去,他要向老妖妇讨回今天所受的屈辱,他更要为自己的爹娘报仇!

一直感受着牧冰内心世界的赫阑言很惊讶,事实上她并没有在牧冰的这些记忆里出现,她只是一个虚无的人。现在她却成了支持牧冰活下去的理由,如果没有她,那么是不是就没有现在的牧冰?

可说不通啊当她与牧冰第一次见面时,牧冰并不认识她,也就是说其实并不是她支撑着牧冰活下去。可现在她无意闯入这个回忆的世界,却凑巧的占了牧冰的记忆。

虽然现在牧冰有了求生意志,但他身中剧毒,手脚筋被挑断,骨头也被打碎,那他是如何从这个地看守里脱困,又是怎么来到的言城?

就在这时,牢里出现了一个黑影,“少城主”故意压低的声音可以看出来人并非歹意。

“谁?”谁现在还敢尊称他一声少城主?

“是老奴。”一个老者从暗处现身,“都是老奴的错,城主把少城主交给老奴,老奴却让少城主变成今日这个样子,是老奴失职啊。”老者说得泪流满面。

“你是”这个老人就是一直守在他身边,却从未出现过的那道影子?

“城主早就知道那个女人对牧家没安好心,所以在少城主一出生,便把少城主托付给老奴,让老奴好好照顾少城主。果然不出几日,城主和城主夫人都无故出世,只剩下少城主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这个世上。”

“老奴怕被那女人发现,所以一直躲在暗处,守着少城主,看到少城主一天天健康长大,老奴心里很高兴,可一直料不到那歹毒的女人今天竟然会向少城主出手!”说完狠狠地给自己一拳,是他的疏乎,没有发现毒妇的阴谋!

“够了。”到这种时候还有这么一个人肯守着他已是不易。

“少城主,我救你出去,那个毒妇一定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老者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钥匙,找开牢锁,那铁链掉在地上的撞击声如脱困时的号角声,振奋人心。

牧冰被老者扶起来,刚出牢门就有三个人在接应,老者把牧冰交给这三个人,让他们把牧冰送出冰城,在牧冰伤好之前绝对不能让他回到冰城。

牧冰走出冰城之时就对自己说过,他一定要回来的讨回一切的!

第四十二夜、言,回来了。

可牧冰才从牢里逃出没多久就被老妖妇发现了,老妖妇查到是长者放了牧冰,便把这个长老剁成了肉酱喂了狗,再一路追捕牧冰。老妖妇并没有放弃冰魄神功。

牧冰形同废人,而老妖妇派的又全是顶尖高手,牧冰只能看身护着自己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死去,直到最后只剩下他一人。他苟延残喘地来到言城,毒发时间也快到了,他以为自己就这么会死去。

却在那里遇到了一个改变他一生的人。“走走走,你这个乞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能待的吗?”

牧冰没有对这种话语已经没有感觉了,他想离开,可体力透支的身体却不再听他使唤,没有办法再移动半分。

“怎么回事。”四个字,声音里面冷气竟然比他更多,出于好奇他抬头一看,便看到一个冷血女子。她有着娇艳的容颜,可以让大地都黯然失色,可是她冷情,她没有感情,她的眼里有的只是永远都无法融化的冰川。

“给你两个选择,一个离开,一个做我的人!”女人冷冷地说,他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言,你回来了!

赫阑言突然睁开眼睛,从牧冰的记忆里挣扎出来,看了刚才的那些片段,有些事情她明白了,可有些事情怎么越看越糊涂。她一直就在想,如果牧冰真的讨厌女人,不愿让女人接近他,为什么她从凤灵山回来那日愿意跟她同床?

他讨厌女人的触碰,却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她的腰上?她应该没有出现在牧冰以前的生命里,牧冰的记忆却告诉她,她好像又存在。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在这时牧冰也睁开眼醒了过来,“你现在是人是鬼?”

“我不是人!”赫阑言想当然而地回答。

“那你会像上次一样再莫明的消失吗?”

“这个不一定。”她不属于这个世界,迟早要回到莫里的身边,回到那个赫阑家族去。

“所以你还是要离开我?”

“错,我从来都没有跟你在一起过。”她才认识这个男人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你!那过去的十几看算什么?”没有在一起过,她怎么说得出口!

“牧冰,我问你,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我真有出现在你的生命里?”这个问题让人很头痛,为什么她只是透过记忆看,却在牧冰的生命里真的留下了痕迹?

“是谁以前一直偷看我洗澡,是谁一直与我同床共枕。你知道那天你突然消失,我有多心急吗!!”这个女人什么也不知道,突然出现在他的生命里,让他感受到温暖,又莫明的消失,独留他一人面对空寂。

“牧冰,你喜欢上我了。”淡淡的陈述句,没有任何疑问,这个男人也动情了。动脑一想,或许是因为她侵入了牧冰的记忆,才至使牧冰的记忆出现了差错。这是她没有考虑周全才导致的失误。

“喜欢上你怎么了!”

“你不了解我,你更不知道我是谁!”人类所谓的爱情太肤浅。

“这与感情之事无关。”认定了就一辈子不会变。

“你可知欧炎已经向我提亲了。”她只想要血奴,不想要男人,两者有本质上的区别。

“听说了,可你没答应。”欧炎那边他会想办法,只要夺回冰城,他就是冰城城主,与欧炎势均力敌,根本就不用怕这个男人!即使现在的他也不会怕欧炎。

“我也没有拒绝。”不行,不能让牧冰把所有的心思放在她的身上,“牧冰,你知道我向欧炎提了一个怎么样的要求吗。我不要软弱的男人,如果他得夺得云幻大陆才有资格向我提亲,你也是。不过再这之前,你先要压回冰城,冰城都夺不回来,就不用说云幻大陆了。”

“好,为了你,我争!”他本无心与天下,既然佳人想要,他愿为搏佳人一笑而取天下!“但在这之前,有些事情说清楚,我讨厌女人!”

“那我走远一点。”虽然她不是人,却是女的。

牧冰霸道地拥紧赫阑言的身体,“你除外,没有你在身边,我睡不好。”十几年的习惯,不是说能改变能改得了的。

牧冰把赫阑言紧紧地抱在怀里,鼻息全是属于她的沁香,这件事他好久以前就想做了,只是那时他还没能明白自己对言的感情,言就消失了。这次他不会再让言从自己眼前溜走!

赫阑言想要起身,“放开!我不喜欢有人睡在我的旁边。”更不喜欢待在充满别人味道的地方!

“不放!只一晚,就一晚,明天再放你回去,好不好?”嘴里有着浓浓地哀求,冰蓝色的眸子里有了液体,这让赫阑言不由想起那个想要寻死的小牧冰。

算了,就由着他去吧。“仅此一次。”虽然这句话已经第二次说了。

牧冰抱着赫阑言柔软的身体,安然入睡,这次睡里没有老妖妇,只有一个漂亮的‘女鬼’。

在赫阑言与牧冰阚然入睡之时,邪恶正在滋生蔓延,如黑幕一般,伸出无形的触手,紧紧扼住无辜人们的脖颈,然后直取人的性命!

一个农妇正在家中收拾碗筷,她家男人今天出去打猎,就剩她一人在家。虽说只有一个,她倒也不怕,穷人家家的,盗匪也不会来。

农妇摸着自己已经足有八个月大的肚子,满脸的幸福,才过二个月,她的孩儿就能与他们见面了。她家男人也是为了孩子,这么晚还出去打猎,为的就是多赚些银子,能让孩子和她过上好日子。

儿啊,你在娘在肚子里要乖乖的,爹明天就能回来看你了。农妇一般抚摸自己的肚子,一边对着孩子如是说到。只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安的因素正在附近,害怕的挣扎着,想要让他的娘赶快逃。

感觉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在踢动,农妇很开心,她以为那是孩子在回应自己的话,却全然不知道那是在警告她危险就在附近。“儿啊,乖。”

窗外‘唰’地一声,有道黑影闪过,农妇如惊弓之鸟,紧绷了身子,又听到鸟叫声,才又放松了身体。她安慰自己那只是山间的野雀,没事的,可孩子像是否定她的想法,又踢了她一脚。

农妇扶着肚子,“儿啊,不怕,娘守着你。”

‘唰、唰、唰。’这下是三道黑影了,如此一来,农妇倒真有些害怕了,“当家的,是你回来了吗?”农妇本想去开门,可是一想,如果是她家男人回来了,怎么可能不出声呢。于是手里抱着铁杵,把屋门紧紧关上,用东西顶着。

‘哗啦啦’一声,整个房顶开了一个大口子,冷白的月亮射进农屋里。

“啊!!!”农妇吓得丢了铁杵,一手抱着肚子,一手捂着耳朵。

第四十三夜、逝者(怀孕母亲慎入!)

‘哐’地一声,门应声而破,四分五裂,破碎的木屑在强大的气流之下,飞出好远,划破农妇的脸,留下一道血痕。

‘砰’地一下,房子竟然塌了一角,一转眼的功夫,农妇的家变成了一堆废土,面对这个突发状况,农妇吓呆了,稍回过神,她唯一的念头就是要保护好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农妇想要逃,可刚跑几步,一把冲力把她送回原地,选择相反的方向跑,却还是这种结果,无论农妇怎么逃都无法走出这个框框,就像鬼打墙一般,一直在原地打转。

“谁,到底是谁?”农妇的双脚开始打颤,可手却依旧死死地护住自己的肚子。“鬼大爷,请你行行好,我与我家男人从来都没有做过坏事,救你放过我们吧。”

回答她的是晚鸦阴森的嘶叫,‘呜呜呜’还有就是风吹过时发出如地狱里冤鬼的啼鸣。农妇惊慌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柳树的枝曼像是魔鬼的利爪,冷风是鬼在向她吹气,草树在风吹之下发出的声响是哀吟,冷汗打湿了农妇的衣衫,几丝长发紧紧粘贴在她的脸上。眼不断看向四周,可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突然一个‘鬼爪’扑向她,没来得急反抗,哀鸿遍野

赫阑言在长椅了假寐,有些想不通昨天她到底哪里不对了,竟然真的放纵牧冰又跟她同床了一晚,虽然什么都没有做过,但总感觉怪。因为她最喜欢的蓝斯宝贝都没有这种待遇。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好想蓝斯宝贝,是她对蓝斯宝贝有什么不一样的感情了?

“扣、扣、扣。”

“进来。”睁开眼,看看来人,还好不是牧冰,她现在看到牧冰有点过敏了,“你有什么事?”

木萧脸色臭到极点,他听下人说,今天早上赫阑言竟然是从牧冰的房间里出来,而且他为牧冰所寻的女人也都被送回阁子里去了。什么意思,为什么送他女人这么绝决,而那个牧冰却可以例外,因为牧冰是冰城的城主?

哼,这个女人根本就看不上一个小小的城主,虽然赫阑言用云幻大陆作为提亲的条件,但他认为即使到时候欧炎真的得到云幻大陆,这个女人也不会动心,那只是她的一个拒绝的借口罢了!

“言城北面五百里处有一户猎人,昨天晚上这家人的妇人被人所杀。”

有人死了?如果只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木萧不会来找她,木萧很清楚她只对一些超乎寻常的事情感兴趣。这么说,有消息了?坐直身体,看着木萧。

“听到那已死的妇人已经怀有八个月的身孕,可死后腹中的婴儿却不见了。”

“不见了?”赫阑言眼睛一亮,看来这下真的是有戏了,应该是血滴子已经开始产生作用,异变正在进行中!“言城北面五面里?”

“是。”

“小缺儿,你留在这里,我去看看。”声落人也不在了,只是一阵风吹过。

小缺儿对着那阵风点头,主人,小缺儿永远都在这里等着你。

用飞行术,这五百里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来到这户猎人家,只看到一群人正拉着一个寻死觅活的男人,想必是那个死去了的妇人的丈夫。

站在远处先观察了一下现场,一座泥房在这个世界算是很坚固了,但现在也已经四分五裂,房顶完全倒塌,茅草飞扬在四周,有些还挂在附近的树上,看得出,当时遭到了大力的冲击。

那道木门被震成了碎片,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所有人都忘记了它的存在,这样看来是有‘人’从外面强行破坏这座房子。

但这惊人的破坏力,很难使人怀疑是人可以做得到的,这样难免让人心生是鬼怪所做之事。

“二牛别哭了,你家娘子怕是碰到鬼王了,看上你家孩子,所以才把你家孩子接走的。”除了鬼,会有人把还是在腹中的婴儿取出吗,这样的婴儿可是死婴儿,要来有什么用!

“我的娘子和孩子死得冤啊!”二牛仍然在哭,他一下子无法接受失去所有亲人的痛苦。前一秒他还满怀希望,多打些猎物,能让娘子和孩子过上好一点的生活,可才回到家便看到这一副凄惨的景象,而他家娘子死了,腹中的孩子也不见了!

赫阑言走近正在哭的男人,“你家娘子的尸体呢?”清冷的女声与哭得悲痛欲绝、甚至有些哭天抢地的男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包括二牛在内,全都看着赫阑言。

只是那一眼,他们都以为自己见到仙女了:只见这个女人唇红齿白,眉目分明像那远山含黛,粗人懂得不多,只知道看到如此漂亮的女人,他们会脸红。

没有得到答案,赫阑言蹙了蹙好看的眉头,“你家娘子尸体在哪里?”不会伤心过度,听不懂人话了吗,要不是念在这个人才死了妻子,不然这么直直地看着她,该给点教训。

终于听清‘仙子’在跟自己讲话,二牛不好意思地让开一点身子,但回头一看到自家娘子的惨状,悲伤之心又起,挥泪如雨。

赫阑言穿过人群,还好不难,因为人们都自觉地给她让出道儿来,走近一看,在二牛魁梧的身体遮掩下就是他家娘子的尸体。蹲下身来看,先瞥了二牛家娘子的模样。

二牛家娘子长相平常,起因不会是色,而且因为恐惧,二牛家娘子的死相有些狰狞,面部肌肉僵硬,双目圆睁,惊恐万状,死前应该受了很大的惊吓。

然后再检查了一下死者的头部,没有其他伤口,除了脸上有道血痕外,整张脸比较完整,脸上的伤应该是死者感觉到自家门外有什么怪东西,想要拿武器抵御一下,正巧这时门碎了,木屑这才伤到死者。

看到死者旁边真有这么一块沾了血的木屑,赫阑言知道自己所猜非假。

就表面来讲,死者只有一个大伤口,那便是腹部的大洞,正因如此,孩子才会被取出。这世上不可能什么东西会无故消失。

死者腹部的伤口足有十五公分这么长,从伤痕来看,应为利器所伤,因为皮肉断裂之处,都很齐整,却非顿物可以使成的。腹中婴儿的确已经不在,连着胎盘一起被人取走。

就在这时,赫阑言又看到死者其他地方的伤痕,刚才因为衣服遮住她没看到。在这个世界就是这点麻烦,不然她完全可以脱光死者的衣服后好好检查,这么东漏一个,西缺一下,她什么时候才能看完整这个人的死状!

掀开死者的衣袖,那上面有明显的瘀痕,像是人的手印,死者生前曾被人制住过身体,为的应该是取死者腹中的孩子!

这家人要钱没钱,要色没色,除了被取走的腹中之子,看来这个女人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才惨死于别人的刀下。

第四十四夜、跟踪

“姑娘你在做什么?”一个大胆点的村民问,他不懂这么漂亮的姑娘对着一具尸体看这么久做什么?二牛娘子死得太惨,连他这个大男人看了都有些害怕,这位姑娘却看得特别仔细。

“没什么。”拿出手帕擦擦检查过尸体的手,“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生尸体的,在昨天半夜里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尸体早就没有温度,应该死了有好几个小时了,推测一下,死亡时间应该是昨天晚上大概凌晨一、两点的事情。

“姑娘有所不知,我们这儿都是猎户,而山头就这么大,如果住得太近,猎物不够,所以我们猎户之间住得比较远,因此昨晚并未听到什么动静。”

“只是我们都知道二牛家娘子最近再有二个月就要临盆了,而二牛更是为了这个孩子用心打猎,我们就想能照顾就多帮着点。今天我家娘子一大早来看二牛娘子,谁知道却看到了这副样子。我家娘子连忙跑来告诉我,然后我又找了二牛回来。”

“所以你们都不知道昨天晚上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这样比较麻烦了,从这些猎户里她是得不到什么有利的消息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凶手是冲着孕妇肚里的孩子来的,作为母体的女人这才无辜枉死。

既然在这里不能得到有什么有利的消息,她也该离开了,人们只觉一阵风吹过,那个仙子般的女人便不见了,然后直呼是天降神仙了。

“木萧我要你帮我打探言城偏北附近所有的农户,帮我看看有多少个怀了身孕的女子。”如果那些人真是为了孕妇腹中的胎儿,绝对还会有第二次!刚才她在孕妇尸体上,闻到了血滴子的味道,应该是由血滴子引起的妖变所至!

只要快点找到血滴子,今天这样的惨案也许就会消失。

“我知道了。”木萧离开去完成赫阑言交待下来的事情。

看到赫阑言有些兴奋,小缺儿有些好奇,“主人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吗?难道是主人想要找的东西有消息了?”主人最关心的就是那东西了吧,只有它才能让主人如此开心。

“我的小缺儿真聪明!”赫阑言奖励地吻了小缺儿一下,她发现有个知心的人在身边挺好,到时候回自己的世界,也带上小缺儿吧,“小缺儿如果我要离开这个世界,去另一个地方,你会怎么办?”

“主人在哪,小缺儿就去哪,地狱也追随!”主人现在是他的一切!

“地狱,没有那么恐怖,放心,不管去什么地方,我会保护你。”小缺儿好可爱啊,摸摸小缺儿白嫩嫩的脸蛋,让它在自己手上盛开出最美丽的色泽!

“已经查”木萧兴匆匆地来,但看到赫阑言与小缺儿的亲近,马上变得冰山,“看来我现在来得不是时候啊。”

对于木萧的嘲讽,赫阑言完全不在意,看着木萧,她真提不起发火的劲儿来,“你来的的确不是时候,不过既然来了,就把消息说来听听吧。”

“你自己看。”木萧乃下一张纸条便离开。

小缺儿贴心地为赫阑言捡起来,擦干净后才交给她。

赫阑言从小缺儿手上接过纸条一看,上面写着在言城北面大概还有四五个孕妇,其实六到八个月的只有一个!

看到这个好信息,赫阑言眼前一亮,她敢肯定这个女人会是他们接下来要下毒手的对象!“小缺儿,最近言城的事情你和木萧看着点,如果牧冰想要什么东西,抓什么人,你和木萧配合着就是了。”

“知道了主人。”小缺儿听到这些话明白,主人为了寻那之物,可能又要离开自己一段时间,“主人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会的,小缺儿不用担心。”亲亲小缺儿红润的小脸,她突然爱上亲吻小缺儿的感觉了,怎么办?

小缺儿眷恋地把自己的脸贴在赫阑言的手心里摩擦,心里念着,主人你一定要快点回来,小缺儿离不开你,不能没有你。

到了傍晚时分,赫阑言便离开言城,埋伏在那户农家附近。这家男人是做些小生意的,到了凌晨就会担着提前做好的豆花去言城卖,这时候他家中只剩下他怀有七个月身孕的娘子。

天很快就入幕了,天色暗得极快,伸手不见五指,老天像是知道这家人马上要面对什么似的,先给了征兆,只是人们并不懂得大自然给予的提示。

晚风呼呼地刮着,特别那些枯木的洞孔,发出让人直竖寒毛的、如鬼魅般的声音。只是赫阑言早就经历过比这恐怖百倍的情景,所以没有半点惧色。

赫阑言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时间,自己估摸着大概在凌晨二点半左右,屋里就亮起了灯光。娘子贤惠地帮早起的丈夫穿衣,然后站在门口亲自送丈夫离开,这才恋恋不舍地回屋,就在她要关上房门的一刹那,门前闪过一道黑影,让女人吓了一跳。

怕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女子连忙关上门,可是凶猛的‘恶物’岂是一道门能阻止得了的。女人害怕得关上门后,门突然应声而破,然后房顶瓦片掉了一地,有什么东西也跟着下来。四周来了很多外力,一下子房子坍塌于地。

对于这个巨变,女人吓得哇哇大叫,然后护着自己的肚子不断后退,可她还没有看清来人是何,双手便被物体按住了,一个倾倒,便躺在了地上。再来便上腹上一疼,肚子一空,孩子没了

由于黑衣人的速度太快,动作熟练程度让人发指,赫阑言完全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场悲剧的发生。这次她看得很清楚了,有两个黑衣人先制住孕妇,便得她不能反抗,再来一个黑衣人便用利器,只一刀便准确的划开肚腹,在没有伤到婴孩的前提下,取出婴儿。

一个还没有出生,浑身乃是酱紫色的婴儿就这么死在三个黑衣人手里。孕妇被剖腹后,大量的血液从她身体里涌出,失血过多而死,只是睁着的眼睛里满是对孩子的不舍与对凶手的愤恨!

黑衣人点头互相示意,这次任务顺利完成,然后手捧着死婴,迅速离开现场,赫阑言利用飞行术紧紧跟在这三人的后面,没有被他们发现。大概飞了有三个小时的路,这才到上黑衣人的目的地。

只见他们闪进一座城池,然后便不见了!赫阑言跟着想要进入,却发现城门口紧闭,那么这三个黑衣人又是怎么进去的,想必刚才应该有接应他们的人。

抬头一看,借着昏乱的月光,赫阑言看到城门品刻着冰城两个大字,她竟然跟着黑衣人来到了冰城!!就是牧冰小时候待的地方?怎么回事,冰城跟血滴子有什么关系吗?

第四十五夜、店小二

门上闪过几道人影,赫阑言知道那是守门城卫,现在被别人发现一定以为她不怀好意,把她当成刺客抓起来,多添麻烦。即使用飞行术进入城内,那三个黑衣人早就不见踪影了,还是等到天亮之后再进城吧。

好在没过两个小时天就亮了,而城门也打开了。赫阑言装成普通游人进入冰城,除了她长得太美丽,让门卫多看了几眼外,其他一切倒也很顺利。

来到冰城后,赫阑言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冰城不像言城那么热闹。俗话说得好,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早上应该是百姓做买卖的好时候,可冰城大街的早上却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大街上还有晨起的雾气,消瘦的晨风卷起昨天树上飘落下的枯叶,打了一个卷后又重要回到了地上,只有几面有些破损的店家小旗告诉赫阑言这个地方应该还有人住。如此门庭萧索,没有半分人气,这个冰城真的是用冰所做成的?

不对啊,通过牧冰儿时的回忆,这里并没有现在这么冷清,她还记得那热闹的街市,爹娘牵着自己孩子的小手回家做饭的快乐情景,怎么现在弄得像鬼城一样。

看来这个冰城真的有很大问题,先不说为何专取孕妇肚子的婴儿的黑衣人最后会来到这冰城,单单这萧索的城况问题就大得很,这冰城一定还有很多秘密,这些秘密说不定与她要找的血滴子有关!

而她想得到的人当中,有一个人嫌疑最大,那就是牧冰口里的老妖妇!现在还不易去闯老妖妇的离落阁,到了晚上再去吧。

打定主意,赫阑言想先找个地方休息下,再打听现在这个冰城到底是些什么样的情况。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走在无人的大街上,赫阑言的身影特别突兀,巧似与这个冰城格格不入,是外侵者。可在这么一个了无生气的地方,她却显得更加真实。

赫阑言抬头望了一眼头顶上的太阳,现在应该是上午九点左右,可街上仍然没有一个人,除了她这只吸血鬼。

才这么想到,便听到木头碰撞的声音,寻声看去,竟然有个店家开门做生意了!原来还有人啊,她真怕这城里的人都走完了,那她上哪打听消息去!

老板才一打开门,便看到自家门口站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吓得扔了木板,大叫一声‘有鬼啊’然后便跌坐在地上。

赫阑言透过一点一块木板的空间看着坐在地上的老板,首先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不好意思,大叔,我是刚从城外来的,想到城里找亲戚。可不知为什么现在家家户户都紧关着门,我暂时还找不到人,你家还有空途的房间让我打尖儿吗?”

老板仔细一看,哪有什么鬼,原来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姑娘想要找地方住。现在这个冰城人人自危,出去的比进来的多,生意惨淡到他都想卖了这家祖传下来的店。

嗨想到这个他就伤心,城主离开了冰城,冰城又在夫人的掌控中,官儿们的事,他们这些做老百姓的也管不了。这冰城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姑娘,有空房,还是上房!”现在好不容易来了生意,当然要做!

看到老板热情地打开店门,让自己进去,赫阑言又露出了一个笑靥,迷得老板团团转,心里在想,这世上还有这么漂亮的姑娘?不会是打天上来的吧?

赫阑言进入店里,发现桌上都积了一层灰,看来这店已经长久没做过生意了。怕不是不做,而是没的做!

顺着赫阑言的目光望去,老板也看到桌上的层,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姑娘别介意,实在是这两天没生意,才会如此。”然后一声厉喝,“小二,还不快来收拾,客人上门来了!”

小二一听终于有客人了,精神振奋啊,他不是个懒人,希望店里生意兴隆,这样老板能财源广进,自然也少不了他的好处。可是现在冰城的生意难做啊,他都不记得上一个客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好咧,老板我这就到。”小二蹭蹭蹭就从楼上跑下来,三步并成二步,就怕自己晚了一步,客人又走了。看到赫阑言的俏脸也只是嘻嘻一笑,然后拿下搭在肩上的棉布利索地擦着桌上的粉尘,一边擦还一边说。

“姑娘,您让让,可不能让您吃着尘灰。”

赫阑言依他所说,稍稍退开一点,这个伙计很会做生意,知道刚才自己如果多看她一眼,可能会引起她的负面情绪,那么今天这笔生意就做不成了。好个机灵的店小二啊!

擦完桌椅后,棉布已经变成了黑色,店小二利落地把布换掉,重披上一块干净的棉布在肩上,弯着腰弓着身子问,“不知这位姑娘想要些什么?”

呵呵,换掉那块脏布,让她顺眼多了,言城不是也有她的客栈吗,把这个店小二挖过去不错。“先来壶茶。”精明的眼光一直在店小二身上打转,这么好的人才在这里埋没了,未免有些可惜啊。

“好咧!马上来。”店小二闪身到后堂,再出来时手上拿着一壶正冒着清香的茶。“这是刚泡出来的好茶,茶叶还是老板前两天才买来的,都是顶尖的上等茶,全是嫩叶,相信姑娘一尝便知。”

赫阑言拿起来喝了一口,还算不错,只是店小二把它夸得很适中,没有吹嘘得天上有地下无,却又说也这茶也是有来头的,让人喝着也舒服。“再给我来几样店心吧。”

“没问题,姑娘你等好。”再一个闪身,店小二又进入了后堂,拿出店心。

赫阑言像有有意要为难他似的,故意把自己要的东西分成了一次又一次,可店小二很有耐心,没有半点厌烦的情绪。赫阑言满意地点点头,这个人她要定了!

“掌柜的,麻烦我要一间上房。”刚才是因为不想吓着那个男人才叫的大叔,现在她都要挖人家的伙计了,叫大叔太矫情,她赫阑言可做不出来。

“好咧,姑娘,这是您的上等房,您要住几天?”希望这个姑娘住久一点,让他多赚点银子啊。

“放心。”看到掌柜的贪婪的嘴脸,赫阑言笑了,因为这种人最好对付,没有半点感情负担,她喜欢!“最近是不会离开的,银子自然也少不了你的。”随手扔了一个金元宝,这个世界的钱,她貌似有很多!

“店小二,再送一壶茶到我的房间来。”对于这个冰城,她还有很多事想要了解。

“好咧,姑娘您稍等!”店小二眼里闪过精光,看来他今天是碰上一个金主儿了!有门儿!

赫阑言在自己的房间等着,不到三分钟,店小二勤快地送来一壶还冒着热气的茶,“老板,这是您要的茶。”

“老板?你怎么知道我是老板呢?”这个世界貌似女人是不能当家作主的,除了她这个异类外,这个店小二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呵呵,小的脑子虽不好使,但看人的眼睛还是有的,刚刚老板是故意让小的多跑了几次腿,为的就是看看小的应付客人时的机灵劲儿和耐心。”

虽然自己眼前的是个女人,但比起他现在的老板,绝对有慧眼!这位姑娘明明已经不渴了,下面那茶也没喝几口,偏偏还让他送来一壶,明天这位姑娘找他有事要说。

“老板说着,小的听着便是。”如果这位姑娘真是个老板,他的好日子就要到了!

第四十六夜、美男失踪

“哈哈,你的脑子不好使?不,你的脑子太好使!”其实这个店小二有点聪明过了头,不过现在他很有用处!“你听过言城吗?”

“言城!知道啊!”那可是除了四大主之外最繁华的地方,比这破冰城好几百倍呢,“可是言城的店面全被言城的木城主掌握着。”那是一块只能看不能吃的肉。

“既然我说了,自然有我的道理,如果你事情做得好,我把言城的一家客栈交给你打理,让你做掌拒的。当然你也可以不相信我,或者赌一把,看我有没有撒谎。”

“小的哪敢怀疑老板说的话,老板说什么我信什么。”店小儿眼里全是诚服,他有听说言城的木城主最近多了一个妹妹,很受宠,且天资过人,这位姑娘怕就是那位小姐吧!

“好,现在开始,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记住你只可以答,不能有任何疑问,再来,如果我们之间的对话被第三个人知道,你不但没有福可享,我还会提前送你到地府去逛一圈,明白吗?!”

“小的明白!”大人物说话自然不一样,不像他现在这个老板没出息!

“我问你,这冰城是怎么一回事?”冰城好歹是四大霸主之一,怎会如此萧条?“为什么一大早了,街上却没有人做生意,你们这店也是如此?”

“老板有所不知,最近冰城家家户户贼闹得太凶!”店小二压低声音说,这事可不能传出去,即使这位女老板不提醒他,他也不敢大声宣扬。

看到店小二谨慎的样子,赫阑言自然知道这里有大文章,“说来听听,闹什么贼了?”普通小毛贼不会这样。

“老板不知道,这贼啊,不偷财不偷物,专盗人!”说到这个,店小二先打开房门,往外瞧了瞧,确定没有人,再紧闭门,才说,“而且是专偷男人的贼!”

“专偷男人?”偷女人的那是采花贼,这偷男人的便是采草贼,她已经有一点眉目了,这言城除了那个人会做这件事,这天下都不会有人再做了!

“是啊,专偷男人,而且是偷一些精壮、长相佳的俏公子呢!”店小二倒了一杯茶送到赫阑言的面前,继续说道,“其实这话要说就长了。”

听到话长,赫阑言的眼睛更亮,因为她要查一件一百五十年前的事情,让店小二坐下后再说。

店小二也没有推辞,坐下,靠近一点赫阑言,却聪明的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不让赫阑言感到没分寸,“我听我的爷爷就说起过,自他那一辈开始,城里就时常有发生哪家公子不见的事情。当时都以为是闹鬼了,因为没人看到是何人所为。”

“因为出了几桩这样的事,城里有男子家的人都紧闭门窗,连只苍蝇都不敢放进家里去,可即使如此,城里丢男子的事情却依旧在发生。就因为这样,我爷爷他们认为是狐仙抓了这些男人们去吸阳气。”

狐仙?吸阳气可能是真的,不过不是仙,而是只妖。赫阑言如是想到。

“因为闹得太凶,百姓都去找城主,城主也派人去查了,倒也平静了一段日子。可公子们的失踪,偶尔仍会发生,只是不知为什么,没人再敢提起这件事情。”

没人敢再提?怕是有人做了什么手脚吧,那个人在冰城可以只手遮天,自然有这个本事让所有人都闭嘴!

“可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这男子失踪的事情发生的太频繁了,闹得人心慌慌,人人自危。所以老板一进城便看到大清早的没人敢做生意,只有当艳阳高照之时,冰城里的百姓才敢出来!”这些年可苦了他们噢。

“原来如此。”喝一口茶,她现在基本上明白了个大概。

“不但这样,城里有钱的人家带着家中独子离开冰城,而听到冰城有狐仙专抓壮丁的消息后,来冰城人的也越来越少,这也至使冰城人丁稀少啊。”

扔出一锭碎银子给店小二,“你今天做得很好,我会在冰城待上些日子,你先别跟你家老板提我的事儿,等我离开之时便会带你一同走。”

店小二麻利地收起银子,“多谢老板赏,小的明白了,那小的先下去干活去了。”

“嗯。”看着店小二离开,赫阑言知道自己挖到了一个人才,刚跟他说先不要声张,这个店小二就明白,他现在应做好小二的本分,回自己的岗位去了。

男人们的失踪肯定跟那个老妖妇有关,她这么喜欢男女之事,男人自然是少不了的。从牧冰的记忆里看到,老妖妇在这方面的生活太淫乱,一个男人完全不能满足她,必定要多名男人一同服侍才行。通常这样的女人有病在身。

只是男人们的失踪与老妖妇有关,可消失的胎儿与这个老妖妇也有关系吗,如果有,那么老妖妇必定知道血滴子在哪里。这个可能性很大,普通的人类不可能活到一百五十岁以上,怕是老妖妇得了血滴子后引起了妖变,这才会淫乱不堪,还要取其死婴!

看来今天晚上她有必要去牧冰的府上逛逛,看看里面还有什么玄机,而老妖妇与血滴子的关系又是如何。

夜晚的降临如同太阳的升起一般,黑白不断交替着,而人们的内心也煎熬着,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啊!

第四十七夜、美男多多

赫阑言换上夜行衣,飞身来到牧冰的府上,只看到门扁上写着沐冰阁三个字。原来这里叫作沐冰阁。一个跳跃,轻松进入沐冰阁,然后靠着记忆行走于阁中。

沐冰阁的戒备森严,怕是上次牧冰的出逃让老妖妇发了好大一通火后才会弄成今天现在这个样子。给了她添了不少麻烦啊。

看着一排排整齐的队伍穿梭于沐冰阁的每条小道大路上,赫阑言有些头痛,这个也太密集了,即使在黑夜的掩护下,她行动起来也有些困难。如果昨天三个黑衣人真是老妖妇的人,那么他们是怎么瞒过这些侍卫的。

她因为是吸血鬼,速度比人类快很多才勉强可以做到,而纯种的人类是绝对办不到的。除非妖变之人不单只有老妖妇一人。可那天她透过孕妇的尸体,只能感受到淡淡的血滴子气味,这个淡,淡到几乎让人无法发现它的存在。

如果她不是赫阑家族的族长,她也无法感应到孕妇身上这仅有一点血滴子的气息,这必定是经过多次间接接触之后,才会有的效果。

还有一个可能!她怎么没想到,不是说这个世界的人最喜欢挖一些密道吗,如果有了密道,那三个黑衣人自然不用躲这些人,而是悠然地走进沐冰阁而不被人发觉!

只是这个密道在什么地方?如此一来,她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个沐冰阁了。在牧冰的记忆里看不到一点关于这府上有密道的信息,所以牧冰必然不知道它的存在。

作为少城主的牧冰都无法知道,这只有冰城里权力最大的老妖妇才有这个通天的本事,在不让人发觉的前提下,悄悄地在沐冰阁地底下挖了一条通道。果然不是一般的女人,心机够深,为她找美男也方便不少!

来都来了,她当然要好好找找这个密道在哪里,这样方便她下次再进入这个沐冰阁。而且找到密道后,她在密道里守株待兔不是更容易,而且是一抓一个准啊!

老妖妇是跑不了的!

蹑足前行,机敏地躲地侍卫的监察,游走于各个假山暗道,这种地方才容易藏起密道。可是任她再怎么找,也是白废心思。

赫阑言找了个隐秘的地方思考,是不是自己太心急了,还没有考虑清楚。这都不像她了。换位思考,如果她就是老妖妇,会怎么设计这个自己用来做坏事的密道呢?

习惯性的用食手轻敲自己的太阳穴,先不说婴儿的事,单说美男之事,这劫了的美男自然是要送给去给她看的,让她挑货色,不管这密道从城外进入的入口在哪头,可另一头一定与老妖妇有关!

直接通向她的离落阁是不太可能的,像她这样自认为是世上最有权的女人,对男人必定也很挑剔。假使这样一个女人对送来的男人会有一定的要求,样貌和体力自然是一点。还有一点很重要!

拿她自己来说,对于某些东西是有洁癖的,每次找蓝斯宝贝他们‘进食’时,她对会要求这些男人洗干净了再到她的房间来。想必老妖妇也会有这种想法,要不,先去老妖妇男侍们的房间去看看?

麻烦又来了,牧冰最讨厌这个老妖妇,连同她的男侍们一起厌恶着。老妖妇是没有办法,他必须每天去问候一次,所以在牧冰的记忆里有老妖妇住所的信息。但那些男侍,牧冰瞥都不瞥一眼,她没有办法再靠着牧冰的记忆做事了。

侍卫整齐的步伐声倒是提醒了赫阑言接下来她该怎么做。她躲在暗处,看着一队侍卫从她眼前走过,当部队进入拐弯时,赫阑言擒住了最后一个侍卫。

她一手捂住侍卫的嘴巴,另一手狠狠地扼住了侍卫的喉头,身子巧妙的微侧着,避免与侍卫有过多的接触。现在只要她稍微一用力,这个侍卫便会死在她死里!

“如果你不想死,最好别出声,不然的话”脖子上的手力道微微一加重,侍卫就感觉到自己的喉咙火辣辣得疼。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只能拼命点头。

“很好,我问你什么,你要老实回答我,别试图想骗我,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不管到哪里,这种米虫比较多,这世上什么都缺,唯独不缺贪生怕死之辈。

“我问你,你最近有在沐冰阁看到什么陌生或者奇怪的男子出入?”手里的侍卫摇头。

“你有见过夫人所有的男侍们吗?”幸好她有先见之明,捂侍卫的手上裹着一块丝绢,不然这个男人温热的气息全喷在她手心上,还要与这个男人‘亲密’接触,她怕自己还没问完话,就先懊恼地把这个男人给砍了!

稍稍松开一点捂着男人手的力气,给男人一点空间开口说话,“小的没有见过夫人的男侍们。夫人的男侍们的房间在离落阁的后面,所以想要看到男侍们必先穿过离落阁。夫人的房间谁敢靠近,如有不敬,那便是死罪。”

“那你知道夫人的男侍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小的不知,小的来冰城当差没多久,只听说夫人有用不完的男侍,具体怎么一回事,小的一概不知。“

好一个一概不知,这个侍卫滑头的很,把她想要知道的说了一半,禁忌部分全是用新官上任,无从得知来敷衍她。竟然敢跟她玩这种小心眼,就别怪她不客气!

用力一转,拧断了侍卫的脖子,她不喜欢跟自己玩花样的人!她问了,就该老实的答,即使回答不知道,也比欺骗她来得强!

原来那些男侍的房间就要老妖妇的房后,正巧老妖妇的离落阁在哪里她知道。

虽然她是吸血鬼,但她并不知道老妖妇现在妖变的程度。这个老妖妇已经近一百六十多岁了,其功力就不浅,在没有摸清老妖妇的底子之前,尽量不要跟这个老妖妇碰面,省得打草惊蛇。

只是男侍们的寝宫在老妖妇的后面,只有飞过去了。借着记忆,在还没有到老妖妇的房前,先飞上屋顶,贴着琉璃碧瓦,向后行进。这房子连得够长,但对她而言倒不是什么难事。刚刚定在房顶上,就看到男侍的屋后竟然是一大片湖,应该是为了防止男侍逃跑,及不能让别人轻易接近到男侍。

打开琉璃瓦片,向下探望,看到一个个美男月下浮动,暗生潇湘。男侍房间竟然全是透明的烟沙为幕,似烟雾妖娆,好不煽情。半明半媚,若隐若现,使得房间更添几分暧昧之味,用来住情色之物倒也再合适不过。

第四十八夜、冤家

看来在这些男侍身上,老妖妇的确也花了不少心思。

一个穿着红色透明薄锦的男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愁,“夫人已经好久没有招我了,是不是夫人把我忘记了。”想当被他是被虏得来,现在却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天天盼着能得到夫人的垂青。

也不能怪他,谁让夫人生得娇美,而且床上功夫更是一流。男人对女色的追逐一直都没有停止过。夫人的出现让他尝到了什么叫作真正的女人,所以就从一开始的恼火到现在的乐在其中,夫人实在是太销魂了!

穿着绿衣的男侍看上去比较娇小,弱不禁风,别有一番风味,比较容易引发女性的母爱,他怯怯地点着自己的小手指,眼里的委屈清晰可见,“我也好些日子没有见到过夫人了。”

看到小男侍垂泪欲下,那小受的样子,让赫阑言心里一紧,果然老妖妇手底下无丑男啊,只是连这么嫩的幼齿也要果然太过饥渴了,这分明是还没断奶的娃儿。

“看看你们这像什么样!夫人才几天没见你们就这么神形憔悴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夫人到现在还一直在搜集男色,除非夫人停止这种行动,否则我们越来越难见到夫人是不可避免的。”他就不怨吗,那个冤家突然就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强行要了他,然后又把他丢在一边!

看着自己身边越来越多的‘兄弟’,他就更犯愁,其实男人并没有增多,夫人的男侍一直都是这个数儿。只是会不断地换些新面孔,而那些旧人去哪里了,谁也不知道。

想当初他也是天之骄子,前程似锦,他本是轩城里的才子,家中爹娘也为他定下一门亲事,未来妻子有信见过一面,长得很是温柔可人,挺讨他的喜。

本来他以为自己的一生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着,会如爹娘所愿,娶了那女儿家,然后再为自家开枝散叶,与妻子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可那一晚却改变了他整个人生。

才入夜,窗户就有响声,然后看到一黑衣人进入自己的房间,本以为是盗匪,前来抢他家财,谁知最后竟然抢了他的人回来。醒来第一眼他便觉得荒唐,只听说过采花贼掳女的,没听过还有掳男人的。

他还没笑出声,就看到了自己今生的冤家,那个女人实在是太美了,怕是这世上最美丽的女子,让他一见倾心。冤家温柔地拉起自己的手,然后牵他到躺椅上坐下,素手纤纤开始解着他的衣裳,一只细滑的小手,游走在他的身体上,撩拨他那颗还未食过情果的男儿心。

只是一次,这颗心便完全沉沦在冤家身上,第一次冤家整整与他欢好了七天七夜,让他以为自己会就此死在床上。可那种上天入地的至极快感就像是上了瘾一般,怎么戒都戒不掉,食髓知味,一试再试。

但这七天七夜的过程中,要不是有其他男人还陪着冤家,他怕是真要死在床上。就是那时,他知道自己是无法独自拥有这个冤家,这也就认了,谁让他自己没有守好心呢。

男人越来越多,他的心就更加烦躁,他知道那些消失了的男人怕是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再也回不来。至于怎么死的肯定是死在了牧丹花下,这是男人的悲哀,还是男人的大幸!而那些新面孔,正得到冤家宠的男人,都跟他当初一样,是被冤家虏过来的。

冤家每次招人服侍,都是十几人,现在冤家的‘需求’量明显增大,明知眼前只有死路一条,他竟然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怕是再不久,他也会消失于冤家这豢养男侍的‘琼楼玉宇’。

赫阑言用异能窥视了最后一位说话的男子,没想到竟然被她看到了这些!怪不得牧冰在言城外不断搜集美男,想不到老妖妇对男人的饥渴程度到达了玩死人的境界。这个老妖妇肯定有古怪,即使是因为身体上的缺陷,也不至于此。

看来老妖妇与血滴子有关,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再望一眼房里的各色美男,赫阑言不得不赞叹一声,老妖妇的手下太有眼光了,一般的货色还看不上眼,最起码单相貌这一点也符合了做她血奴的条件。

只不过面对这么多合格的男人,她提不起半点想要喝血的兴致,这些男人都‘脏’了,尝过男欢女爱之后,男人的血里有过股异样的腥臭味,让她很倒胃口。这就是为什么她只要还是童子之身的男人做血奴,而一旦与女人睡过之后她便会丢弃的原因。

当日霍辰正是犯了她这个禁忌,这才会被她从自己的血奴队伍中赶出,不是她不喜欢男人不干净的身体,她只是不爱喝变了味的血。她从来不虐待自己的嘴和味蕾,除非她爱,留,不爱,走。

想到霍辰,赫阑言觉得有点点可惜,其实霍辰的血很合她胃口,只是走错一步,便不再是她的最爱。超出她意外的是,没想到连霍辰这种强悍的男人,在离开她后也会选择自杀这条路。

赫阑言连忙把自己从霍辰的回忆里拉回现实,现在不是想以前的事的时候,看到现在,她并未发现密道的入口在何处。该死的,这个房间里男人太多,她想进去探查也不行啊,早知道应该向那个店小二拿一些这世界用来迷倒人的小东西。

就在这时,房里出现了新的动静,男侍房间的一面墙竟然移动了起来,幸好以赫阑言的角度正好看到!

沉重的石头与地板磨擦时发出沉闷的声音,让人心情很压抑,就像是在自己的心上也压了一块石头。看到那道打开的石门,房里的男人个个面色凝重。这门每打开一次,就表示又有‘新兄弟’来了,自己得到夫人的宠爱却少了几分。

不甘地看着黑衣人打开麻袋,露出里面的男人的面貌,果然是英俊非凡,让所有女人都怦然心动。“你们好生照顾着这个男人,过不久,主人便会来要人,我们先行一步。”黑衣人吩咐这屋里的男人。

这些男人都是他们抓的,也是主子要的。

第四十九夜、密道

交待完后,黑衣人重新关上石门,只是这时候房间里多出了一个出色的男子。闻到新鲜空气的男子,幽幽醒来,然后就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还有许多跟他同样出色的男子,只是他们所穿衣物都很暴露。

“这里是哪?”他身在何处,为什么睡时在家中,醒来却在别处?新来的男子心里有太多疑问,迷茫的眼打量着四周。

那个说话最厉害的男人,把新来的男子从地上扶起,“这是夫人男侍所住的地方,从今天起你也会成为夫人的男侍。”

“不要,我必须回家,家中爹娘已为在下定好亲事,再过几日就要拜堂成亲了!”男子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大声反抗,“我要回去!”

“没用的,你回不去的。”厉害男人叹了一口气,“只要明日你见过夫人后,就会打消这个念头,不说这些,明天你自会明白,今天先好好休息,我让人帮你准备沐浴更衣。”冤家不喜欢沾有风尘的男人,在行欢前会让他们好好洗干净自己。

是夜,这些男子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夫人’,于是熄了烛火就寝,直到此时,赫阑言才有机会进那密道。

偷偷打舷窗,然后飞身闪入,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屋里的男子们更是不知房里来了陌生人,而且还是除了夫人之外的女人!

赫阑言在晚上即使没有灯照也能像白日一样,正常看物体。当她看到个个美男,半点布料遮身,强壮、健美的身体一览无遗,满是春光。她摇摇头,老妖妇是怕别人看不到她家男人的好吗,竟然让这些男人穿成这样!

她觉得该为这个地方取个名字,就叫后淫宫吧!不错,与老妖妇很配。

来到密道入口,赫阑言摸索着机关,她刚才清楚地看到,除了背美男回来的一个黑衣人外,密道里其实还有另一个人的影子,只是在暗处,比较不容易被发现。

当密道打开时,她马上就闻到一股很浓烈的血腥味,还有些余温,明显这些血才离开人体不久。她甚至还闻到了一丝稚嫩,这种气味只有未出生的婴儿才能发出!

果然杀孕妇,取其子之事是老妖妇做的!如果血滴子在老妖妇这儿,老妖妇应该不会带在身边,不然她周围的人也会妖变,首当其冲的就是这些夜夜受宠的男人。

现在她就在这些男人当中,却没有感觉到一点血滴子的味道,所以老妖妇必把血滴子放在了别处,而这个密道最后通向的房间是最有可能存放血滴子的地方!

赫阑言找了许久也未发现机关在哪,难道是老妖妇只设计了从里面打开此道门的机关,却没有设制从房间打开门进入密道的机关?有可能,如果有进入密道的机会,这些男人不就可以跑了。

不对,虽然她还没有见过老妖妇,但一个地位高上的女人来说,她不屑用强硬的手段留住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像自己挑的血奴从来都是他们自愿的。

如果这些男人都是真心想要留下来,老妖妇必会在这房内也设有打开石门的机关。赫阑言无意间不小心碰到了墙上的字画,石头竟然打开了一点点,这时屋子里悄悄地弥漫起一层淡雾,只是这些雾对赫阑言不启什么作用。

知道这字画便是打开入口的机关,赫阑言移动字画,直到入口可以让她进入为止。放下字画,闪身进入密道,接着密道又闭合了那张充满黑暗,有着无边未知的大嘴。

本来已经睡着的男人中,有一个的眼睛发出幽亮的光芒,在这黑夜之中特别醒目。他一直注视着赫阑言如何打开密道然后进入,接着闭上眼睛沉睡,就像是他从来都没有看到刚才这一幕似的,更奇怪的是,石门在打开时所发出的声音竟然没有再吵醒其他人。

‘后淫宫’的这个客人就这么进入了它的肚子里。

赫阑言进入密道后发现里面没有一点光亮,全是暗黑。假使心理承受能力稍差一点的人在进入这个地方之后很有可能被吓死。

在这条深长的密道里,没有光亮就够让人郁闷的,如同置身在一个未知的世界,满是惶恐不安,就怕随时都会出现自己不明的东西,张开嘴一口咬死自己。这种恐惧的感觉就像是一张大张着的蜘蛛网,自己却是不小心落入其中的猎物。

被蜘蛛网粘住的自己不断挣扎,可越动粘得就越发的牢靠,然后层层都裹住自己,直到自己无法再动弹为止。这时便只有绝望,木然地等待着最后死亡的降临。

不但如此,可能是密道没有通风口,这里面的空气都是沉淀着的,无形也会带给人莫明的压力,沉闷到让人喘不过气来。

因为少有人使用此密道,再加上这密道之深之长,走在其上,稍有一点声音都能弄出很长远的回声。这样就更使人害怕。

真想不通为什么黑衣人都穿梭在这种鬼地方。幸好她赫阑言也不差,更不怕黑。

用夜视看着密道里的一切,这里如上次的那个山洞一样,都是由青石打造而成,墙壁上有备用的火把,每五米便是一个,说明这个密道的可见度不高,所以火把比较密集。

想必这些黑衣人天天晚上必须帮老妖妇偷人,还要杀孕妇取腹中之子,这条密道来来回回走过不下万遍,怕是闭着眼睛都能摸到路的出口。

在进入这个密道之后,赫阑言没有半点的无措,她认为既来之则安之,如果不进来看看,又怎么能打探到血滴子的消息。虽然她现在还不能确定血滴子一定就在这个密道的某个地方,但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这次她是不会空手而归的!

第五十夜、美男出现

这条密道从表面上看没有什么分支,只有一条大道通向底,至于是真是假,呵呵,她不用去想,即使只有这条路走她也不怕。密道密道,不想让人知道的通道,主人为了以防万一,肯定会在此道里布下重重机关。

就像上次在山洞里一样,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时为了牧冰的毒,她不敢怠慢,必须赶在牧冰毒发之前把七彩金莲送到。这次不一样,没有人等着她回去救命,所以她可以好好享受这次的‘冒险’。

试试,究竟是老妖妇设计的机关厉害,还是她赫阑言更胜一筹!

女人之间无形的争斗,有时也挺好玩。

她跟老妖妇的战争从这一刻便已经开始,希望这个老妖妇会是一个很好的对手,让她乘兴而去!

赫阑言现在并不急走赶时间,所以用走的,慢悠悠享受这静僻的密道,她其实特别喜欢这种随时都能吓死一个人的感觉。这种紧张的刺激感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得来的,她讨厌黑暗没错,可是她更享受黑暗带来无尽未知。

这就像是在拆礼物,每剥掉一层丝纸,就离中心越近一步,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也很快会知道。重点不在这礼物,而在于拆过程当中的那种期待、紧张的快感!

面对幽暗,赫阑言这次心里没有半点焦躁与压抑之感,有的只是冒险时的刺激感,她知道前面一定会有很多好玩的东西正等着自己。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的路,赫阑言听到前面有咒骂声,好像是个男人。

“该死的,这是什么鬼地方,饶了半天也没饶出去!”玉锦心里万分恼火,他进来这个密道都已经好几个时辰了,却在进入这段路时直接被迷晕,无法分辨来路、去路,就这样被死死地困在这个地方。

不然,被别人发现了也倒好,这样他还有机会从那个老太婆手里逃走。可这条密道里有太多机关,老太婆的人都是走的捷径。只是像他这种不熟悉这密道的人才会绕这么一个大弯子。

这些机关,老太婆是用来防他这种贼的,所以老太婆手下的人又怎么可能往这条危险的路走。假使他们真万年不来看下这条路,他不被活活饿死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密道里!

不行,他不可以死,他必须回去!

“你个老太婆,这密道到底是怎么弄的。”

赫阑言在暗处看着这个已经失去耐心,陷入困境中的男人。黑暗还有这点好处,那就是扰乱人的心理,让人更容易失控。所以只要进入这个密道却找不到出去的路口时,被困之人,不是绝望到放弃生命,就是如同一只暴走的狮子,横冲直撞,最后的结果都是死。

如果这个男人再不冷静下来,也难逃一死,越是关键时刻,人更是不是乱。这点道理都不懂,这个男人看来是被困太久了。在断水、断粮,没有阳光的时候,这种反应其实也算正常。

靠着夜视,赫阑言看清了这个被困的男人,一身黑衣紧包着男人强壮有力的身体,在这之余,可看出他筋骨较为奇特,有些偏小,此人必定是轻功了得。呵呵,天生是一个做盗匪的料。

除了他有一副利于行的好身材,更有一副利于人的好样貌,白净的脸上没有半点瑕姿,皮肤白嫩的可以让女人都产生嫉妒,可是在面对如此一张俊俏的脸时,又无法生气,还只能心生爱慕。

星眸如光,鼻梁高挺,鼻若悬胆,刀削似的俊脸并没有因此而让人感觉到难以接近,反倒是多添了一份魅力。好个羽冠玉面的美郎君!

“谁在哪里?!”玉锦感觉到密道里多了一个‘人’的呼吸,只是那呼吸轻的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要不是他专做这一行,自小就练就了一副明眸利耳,怕是也会忽略这细呼的气息。

难道是老太婆手下的人今天正好闲来无事,恰巧往这条路上经过?

赫阑言听到男人的说话声,悠哉地从暗处出来,这条密道之中没有半点光线,即使她出来了,这个男人又能看到些什么。藐视着这个男人,果然是被关傻了。

玉锦只看到从一拐角处出来一个人影,密道里太黑,只有模糊的影子,看不清这人是何模样,“你是老太婆的人?”如果是,为什么在看到他的时候,不出手抓他?虽然老太婆挺恶心的,但总比待在这里等死强!

“老太婆?”听到这个称呼,赫阑言挑眉一笑,牧冰叫那个女人是老妖妇,她在知道这个女人活了一百五十年以上,也就跟着牧冰这么叫了。其实那个女人在她眼里最多是个小女孩儿!现在这个男人又在叫‘小女孩’为老太婆。

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她可活了近千年,这样算来她应该被叫成什么?很好奇。“我问你,一个女人活了近二百年,你叫她老太婆,如果另一个女人活了近千年,你见到她会叫她什么?”

玉锦听到那个黑影的声音宛若出谷的莺啼,悦耳动人,便知道这是一个女子。只是老太婆从来不喜欢比她长得漂亮的女人,因而在这个沐冰阁基本很少能见到女子。

不过说实话,要不是知道那个老太婆究竟有多老,单看她样子,谁会知道她活了这么时间,年轻的像是个二八年华的少女。

话说回来,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子声音是挺好听的,但谁知道她会不会有张夜叉脸!“近千年?!”吓唬他啊,他见过四个活了近二百岁的女人已经够吃惊的了,现在还有女人问他见了活近千年的女人叫什么?

“近千年,不是神仙就是老鬼,当然是叫她作老女鬼!”

“老女鬼?!”她本来就是‘鬼’啊,“为什么不称为仙呢?”

“因为世人对天上的仙子都充满了美好的遐想,她们是如何的绝尘美丽,可从未有人想过,这副容颜色如果已经存在了几千年。如果想到这点,男人在面对这样的女人时有的只是恐怖和恶心。”比自己大这么多女人的眼前,自己就像是个刚出生的小娃儿,丢人啊!

第五十一夜、无影墙

“所以男人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喜欢上比自己大上千岁的女人?”是这个意思吗?

“当然啊,除非男人不知道,暂时被女人的美貌所迷住,但那也只是短暂的迷恋罢了,不是真正的爱情。当这个男人发现睡在自己身旁的应该是一个早已做古之人,他一定会反胃。”

真正的爱情,不管是什么样的爱情,都只是短浅的晕头,只要时间稍一长,再坚定的爱情也会变得不堪一击。她那对不负责任的鬼爸鬼妈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她从来都不动情。

“你不怕我吗?”毕竟她是一个凭空出现的女人,如果是这个男人认为女人对他没有威胁的话,她随时都可以扭断眼前男人那有力的脖子!

“为什么要怕你,你是会‘吃’了我呀,还是杀了我?现在我们都被困在这个地方,算是要共患难了,互相扶持才是最正确的。”他一个大男人还怕这个弱女子吗,这全天下,除了那四个老太婆以外,其他女人都不可怕。

“哼!”自己无能没办法走出去,别把她也混成一锅子说,“你走不出去,并不代表我也会被困在这里。你继续在这里待着吧。”其实这个男人还算现实,没有浮夸和虚张。至少刚才那些话里,她听不到半点假话。

听到赫阑言能走出这个密道,玉锦开心极了,“能走出去为什么不早说!”还让他在浪费了这么多时间,要知道时间可是很金贵的,就在刚才说话的这些时间,他能偷尽这世上多少宝贝,这女人懂不懂啊。

“我为什么要说。”眼睛长着是用来看的,耳朵也是用来听的,没发现她从一出现就没有陷入困境时该有的害怕与慌张吗。

玉锦听到此话,差点吐血,合着刚才是他一个人在唱独角戏,这个女人却在一旁看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还要靠这个女人走出密道呢。所以大丈夫能屈能伸,先放过这个女人。

赫阑言走下几介石梯,才踏入玉锦处在之处,就发现在石阶最后一处那立马升气了一道无形的墙,把人困在了里面。赫阑言走过去,试着碰了一下无形的墙,坚硬无比,只进不出!呵呵,这个世界的东西真有趣,这些东西她以前可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不用再碰了,一旦下来了,除非走出这个迷宫,否则是无法离开这条密道的。”真让人头痛啊,他就是找不到出口,绕了半天却绕回了原点,本来是一件挺开心的事,此路不通,他最多再另觅他处。

就在他高兴之余,想要走出这迷宫时,却被这道无影墙给弹了回来,不论他怎么用武功,始终无法攻破这无影墙。“喂,你真的有办法走出这迷宫?”向后一望,那黝黑的迷宫像是一张大嘴,一旦进去了,可是很难再出来的!

摸着这似乎真的很坚硬的无影墙,赫阑言满脸都是好奇与兴奋,下次她也试试能不能找人做出这种东西,挺好玩的。

玉锦虽然看不到赫阑言长什么模样,可是在黑暗之上,赫阑言闪着趣味光芒的眼睛在这迷宫中实在是太璀璨了,让人想忽视都不行!玉锦发现这个女人真是怪啊,明知道自己被困出不去,也不见怕,倒是对困住自己的无影墙很是感兴趣。

这女人不怕死啊!

“喂,你别玩儿了行不行,再这么下去,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座迷宫,还有你来沐冰阁的目的不会是忘了吧。”晕死,这个女人来到此地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我自然不会忘记。”只是这墙的确有趣得紧,“走吧。”这世上没什么比血滴子更重要,有机会再来研究这道无影墙便是了。

赫阑言首先进入那座迷宫,而玉锦紧跟其后,这才走了第一步,玉锦就感觉特别别扭,到底什么地方有问题。他是男人,却让一个女人帮他开路!他玉锦怎么会做如此丢人的事儿!

“你是白痴吗,现在还有心思计较这些,如果你能带头走出这座迷宫,刚才还会被困在入口无法动弹?”这个男人太没心机了吧,心里在想些什么都表现在脸上。

赫阑言没想到的是,在这漆黑一片的环境里,谁看得清谁,只有她这个能用夜视功能的吸血鬼是个例外。玉锦自然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是把心里所想之事都放在脸上,也无人能够窥探到。

“我”玉锦很是委屈,他是男人,这样想很正常啊。可能是被困在迷宫有点久,玉锦都没有发现自己什么都没说,身旁的这个女人却可以看出他的心思,这么诡异的力量是一个普通女人能拥有的吗,就连他口中的老太婆都无法做到吧。

“我叫玉锦,姑娘名唤什么?”他玉锦好歹也是个翩翩佳公子,虽不知这女人是美是丑,可基本的礼貌还有要的。总不能‘喂’来‘喂’去吧。

“我叫赫阑言。”一个名字,无所谓。

听到赫阑言三个字,玉锦的眼光闪烁了一下。换作是以前赫阑言这三字没有半点印象,可自从炎堡堡主向言城城主之妹赫阑言提亲,却遭到拒绝后,赫阑言三个字是家喻户晓。

天下女人谁人能拒绝欧炎,她们不能,不会,也不敢!

“你真知道怎么出去?”他还是有点不放心,只不过是一个城主的妹妹,会有什么本事,能比他这个走南闯北,盗遍天下宝的神偷玉锦还见多识广?没错,他其实就是个小偷,好听点就是梁上君子。

“信不信由你,你完全可以不用跟着我。”这个叫玉锦的男人有点罗嗦,如果不相信她,那么跟她这么紧做什么,走开一点不是更好?

“你懂什么,这条密道里肯定还有许多害人的机关,这座迷宫只是其中一个而已,你是女人,而我是男人,我当然人保护你的义务。”玉锦逞强地说,因为赫阑言一脸笃定,总让他忍不住想要相信这个还没见过面的女人。

只是大男人主义让他无法开这个口罢了。

赫阑言懒得去计较玉锦的这些小心思,她现在只想着如何走出这个迷宫,然后去找血滴子。如果可以的话,顺便把那个婴儿的事情也察清楚,毕竟孩子是无辜的,不管因为什么理由,不该剥腹杀子!

第五十二夜、还不赖

别把孩子扯入大人无谓的争斗当中!

凭着记忆,赫阑言绕延着走座宫,七弯八拐,一路倒也顺畅,竟然没有碰到过死胡同,让玉锦啧啧称奇。难道这个叫赫阑言的女人真知道如何走出这座迷宫?他只听说过赫阑言貌若天仙,想不到还有这等聪明才智。

不像他,自己乱闯,总走到那些死角。才走几步,脚下发出‘库洛’的声音,玉锦蹲下身子想要看看自己踢到了什么,却被赫阑言阻止了。

“不就是一个死人的骷髅头,没什么好玩的,我们还是继续走吧。”玉锦看不到,并不代表她看不到,这一路走来,每次到迷宫的转弯处便会有堆死骨。他们必是入了这迷宫后无法找到出口,而活活饿死在这个地方。

“好玩?”听到这两个字,玉锦哭笑不得,其他女子看到这种东西早就害怕的尖叫起来,这个女人不但不怕,还以为他刚才捡骷髅是为了玩儿。他又不知道自己踢到什么东西,能玩什么,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刚才踢到的是骷髅?”

自从他进入这个密道后,就再也没有看清过,本来身上有带着火把,可之前走路的时候不知出来什么东西,硬是把他火把给抢了。应该是天上飞之类的禽兽。

这个赫阑言身上了没带什么照明之物,为什么她可以清楚地知道自己刚才踢到的是骷髅,而不是别的?

“因为我看到了。”这个玉锦反应太慢,早就应该发现她的眼睛不一般,“我的眼睛与常人不同,即使在一片黑暗当中也能如白昼似的看得一清二楚。所以白天黑夜对于我而言没有什么区别。”她的眼睛本来就跟人类的不一样。

“原来如此。”这世上还有这么奇怪的眼睛?算了,世上都有四个近二百岁的老太婆且还貌美如花,这个赫阑言不过是一双眼睛好使了点,已经不足为奇了。

就在玉锦高兴自己能走出迷宫时,他错愕地发现眼前没有路了?!!怎么会这样,赫阑言不是说她知道迷宫的出口吗,为什么现在他们还是走到了死角落里!

看到玉锦瞪大的双眼与青蛙都有得一拼,赫阑言笑出了声,这个男人挺好玩,性子有点滑,却很爽朗,跟他在一起时,自己不会有任何心里负担。“你急什么,你去把这面强给毁了。”

“不要。”他早就试过想要毁墙走人,可这些墙也奇怪的很,有些墙像蜘蛛网似的会粘人,还有些墙后面会突然冒出些吓死人的东西,要不是他轻功了得,早就成了那些骷髅的邻居了。

呵呵,她早就看出这些墙面有古怪了,这一路走来,骷髅见了不少,可有一些非常的‘有趣’。其实在这座迷宫里有些墙面已经出面破损的现象,但这绝非是天然造成了,而是后天人为的。

这些墙面都是用特殊材质造就而成,即使是武功高强之人,也要费番功夫才能弄毁。就在其中一面有破损痕迹的墙壁之下,有两副骸骨。

墙面之上有些刀划过的痕印,而这两副骸骨上也有刀剑,这说明那些刀痕是由这两副骸有主人活着时弄出来的。

可问题在于他们明明有这个能力破坏这面墙,最后却并没有成功,更发人深省的是,最后两个身上都插着一把刀,且是互相刺入。

很明显,这两个人把对方给杀了,明明前一刻还是战友,为何下一秒便成了死敌,最有可能的便是他们有毁墙时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以至于这两个人互相残杀而不自知,怕是到了死的那一秒,他们的眼睛才恢复清明,发现自己杀了战友。

“你怕?”男人有时很简单,两个字就搞定。

“怕?!我玉锦出生到现在还不知道‘怕’这个字怎么写。”被赫阑言出言一激,玉锦早就忘了自己之前碰到过的事,一心只想证明自己没有怕,然后一个飞踢,把那面墙给踹毁了。还没看清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玉锦就抱着赫阑言往旁边一滚。

被抱的赫阑言莫明奇妙,然后看着玉锦把他自己的背朝着那面被毁的墙,眼睛紧闭着,似乎在等待死亡的降临。她轻笑出声,这个男人果然可爱,“喂,你在做什么?”

玉锦等了半天却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体有任何不适,只是耳边有个好听的声音在问‘喂,你在做什么?’睁开眼一看,就看到一双璀璨星眸,在这黑暗之中,格外迷人。他连忙站起身来,把赫阑言扶起,“我以为那面墙后也会有什么东西”

“谢谢。”这个男人被她出言相激后,即使明知有危险,还带着她一起跑,甚至把她抱在怀里护住。这个男人是个好人。

“嗯”赫阑言的道谢,更让玉锦不知如何自处,“没事了,我们走吧。”尴尬的玉锦走到那面墙处,既然已经打破了,就走这条路吧。原来这面墙没有花样啊!

才跨出那面墙,玉锦就看到前面出现了一点亮光!“你真的知道这座迷宫的出口?!”直到这一刻他才相信赫阑言并没有撒谎骗自己。

赫阑言白了玉锦一眼,她从来不骗‘人’,“骗你没好处,如果有好处的话,我再考虑要不要以后撒个谎。”先于玉锦一步,离开迷宫,出口也有一道无影墙,功能却是只出不进。

玉锦摸摸自己的鼻子,知道他自讨没趣了,谁让他刚才说错话讨人厌了。人家姑娘一片好意,早就知道自己她能走出来,是他自己非不信,一直抱着怀疑的态度。

赫阑言走在前面,眼里闪烁不定,这个云幻大陆果然有太多的秘密。别以为她是神人什么都知道,轻易走出这座迷宫,要不是她见过这座迷宫的构造,怕也会被困死在其中。

谁能想到在那座荒山野岭之上竟然画有四方霸主密室的所有构造,她只消一眼便已记在脑海之中。如果她没记错,前面还有些陷阱,只是过了近百年,会不会有所改变,就像刚才那座迷宫是一样的,在图里并未提到墙面还有古怪,那两道无影墙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怕都是老妖妇后来才添加上去的,所以前面的路必定不好走。

玉锦跟上赫阑言,站在她的身边,虽然刚才自己吃了闭门羹,可这也是他活该的。而且他一个大男人还有与一个小女子计较这些小事吗,说也去不怕丢人啊!

对于玉锦的守护,赫阑言不发一词,她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这个男人太自做多情。只是玉锦是第一个即不是为了她的貌,也不是为了她的情,只是单单的萍水相逢,男人应该照顾女人而采用这种做法。

这让她感觉很新鲜,算是什么呢?不是爱情,不是亲情,算是友情吗?如果是,这种情似乎还不赖。

第五十三夜、一个人走?

“喂,你在笑什么?”玉锦很好奇,从一见面到现在从来都是冷言冷语,不苟言笑的女人,突然一个人在那边偷着乐。此时是什么情况啊,他们都被困住了,这个女人脑子里在想法什么啊?

“你看得见吗?”别说得他好像也能夜视似的,想要骗她,没这么容易。

一句话堵得玉锦说不出话来,是,他的眼睛很一般,如同平常人一模一样,不能在黑暗当中看到事物。“我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

“这样啊,我刚才的确是笑了,你说我们这算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吗?”故意说出令人误会的话,她想听听这个男人怎么回答。

“心有灵犀一点通?”这个女人连欧炎都拒绝了,他玉锦是什么人都不知道,还敢说这句话,“如果你是美人儿,那就算是了,如果你是呵呵,我更愿意说咱们是默契十足,有做兄弟的缘分。”

他感觉到这个赫阑言与一般的千金大小姐不一样,没有半点娇气,有时甚至比他这个做男人的还豪爽,做事硬朗,狠绝,不会拖泥带水。说起情人,更像是哥儿们!

“是吗?”赫阑言只笑不语,她知道玉锦不是这种人,如果他真是以貌取人的小男人,刚才就不会明知有危险还把她护在怀里。玉锦应该算得上是个正人君子吧。

“等等。”赫阑言伸出手阻止玉锦再往前行,而且定在那儿一动不动。

像是感觉到赫阑言情绪上的变化,玉锦一下子也紧崩了状态,在这个密道里不能掉以轻心,否则很容易丧命!“怎么了?”

“前面有机关。”想不到老妖妇把这里弄得如此戒备森严,稍有不堪,可能自己最后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们刚才只差一点点就小命玩完儿了。

“怎么说?”玉锦看着赫阑言,这时他终于看清一点赫阑言长得是何模样,心中一声赞叹,世上竟有如此美好的女子,怪不得欧炎会为她倾倒,人人都称颂她如是天女下凡。只是为何他突然能看清赫阑言是何模样了?

“你看看前面。”赫阑言抬眼,示意玉锦往前看。

玉锦顺着赫阑言的目光看向前方,发现前面出现了一些细小的光柱,横穿于整条密道,长约十米左右。怪不得他能看到赫阑言长什么样,原来是因为这些光柱啊。“这些光柱有问题?”的确,为什么一直漆黑之地有了这么几分光明,这几分光明奇异得比黑暗还透着诡异。

“嗯。”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回可是要九死一生了,“这个密道里的空气是不流通的,因而是沉淀、寂静的。可你仔细看看这几条光柱里的空气流动速度之快,如急流一般,好像在压制着什么似的。”光明在黑暗的衬托之下是格外的醒目。

如果人物稍一被这半点光明冲昏头脑,便会死于暗箭之下。

在赫阑言的是点下,玉锦仔细一看,果然那些光柱里的气流非常的湍急,像是在压制着什么东西。

“如果我们走过去,一旦碰到这些光柱,就如同隔断气流之间的连接,这像是碰到了机关的弦,然后在这些光孔里必定出来飞箭!”从这些细小的洞口看来,也只有飞箭才能人作为杀人的武器。

“所以这段路,我们必须走得十分小心,不能出现一点纰漏,不然就会万箭齐发,很难躲过这些密集的箭孔。”这些光柱之间的距离不大,行动起来困难重重。

“我明白了。”玉锦点头称是,的确,这条密道里举步维艰,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

赫阑言束紧衣口和裤管,幸好她不喜欢穿那些拖沓的长裙,不然今天死定了,想要用一根发簪把长发牢牢固定于脑后,可是却失败了,她不善长于这些女红,以前在言城这些东西都是小缺儿帮她打点的。

看到赫阑言恼火的样子,玉锦微微一笑,顺手接过正被赫阑言蹂躏的发簪,然后盘起赫阑言如墨般的长发,挽出一个漂亮的发髻,简单大方,而且不会妨碍到她的行动。

赫阑言奇怪地看了玉锦一眼,想不到玉锦还是个多情的男儿,也亏得他如此用心。“你先还是我先?”

“我先吧。”如果他先过去了,待会儿赫阑言走的时候碰到什么问题,他还能帮忙,更何况他是神偷,轻功自然不在话下。他先以身试险,如果连他都过不了,而死在箭下,赫阑言也不用做无谓的用功了。

“好吧。”赫阑言耸耸肩,谁先都一样,即使玉锦喜欢玩绅士风度,她自然要给玉锦一个表现的机会。

玉锦看到赫阑言竟然没有争辩,直接让他先行,微微诧异了一下后,恢复正常,他不该把那些骄横的女子身影放在赫阑言身上。有时候赫阑言比其他男子更像一个男人!

玉锦收敛心神,屏气静心,然后飞身一跃,进入光柱空隙之间,竟然躲避着光柱。原本靠着玉锦绝顶的轻功,想要通过这条短短地的十米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只见玉锦身轻如燕,翻飞于当柱之间,如在水上嬉戏的蜻蜓,不沾‘湖朋’半分,轻跃于上,姿态优雅,让人无法看出他是在闪机关,更像是在表演绝顶身手,及那飘渺的身姿。

可就在玉锦将要走尽这条十米小道时,那些光柱竟然动了起来,让玉锦原是面如平静湖水般的心境有了波浪,只是那一稍闪神,步伐一乱,倒退一步,差点就碰到一光柱。为了应付活动着的光柱,玉锦开始变得有些狼狈,在原地打了好几个转,无法到达另一头。

看到这里,赫阑言眼里闪过精光,想不到这些光柱还能动,老妖妇煞费苦心啊。只是现在的玉锦有些疲于奔命之感,看来,是有些麻烦了。

赫阑言才这样想到,玉锦一个不稳,竟然就此触动了光柱,引发了机关的启动。只见那些射出光柱的小孔里开始弹飞出许多小箭,一支接着一支,似没完没了般。一下子,那道光道变成了箭雨的天下。

现在这个情况,除非孔里的箭射完,否则会一直这样下去,她不可能等到箭射完才走。刚举一步,玉锦的声音就传过来。

“不准进来,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好,你还是另找出路吧。”看赫阑言的样子,她必定是做了一番功夫后才进到这密道之内,不像他太心急,什么都还没准备就冲了进来。只要赫阑言肯花点时间,她一定会想到其他办法走出这个密道。

“你的意思是让我丢下你,自己一个人走?”赫阑言挑眉问着,也如玉锦说的一样,真不急着救他。

第五十四夜、越活越回去

因为她想看看,玉锦是个怎么样的人,在这是生死大关面前,真的选择让她独自离开,而放任他在这箭雨中独自讨活?人性是丑陋的,那么玉锦会不会带给她不同的感受?

“你还不走?!”他快坚持不住了,如果赫阑言再不走,他就要死在这个女人面前了。不过这个女人胆子挺大,应该不会怕他的尸体。

“走,当然要走,可我赫阑言从来都不走回头路,即使我前面没有路了,也会被我开出一条路来!”说完这句话后,赫阑言闪身进入箭雨之中,只是她的身形竟然比玉锦这个轻功顶尖高手还要飘渺三分,穿梭于箭雨中,身影之快,快过箭雨。

她如同一只鬼魅,只能看到一丝白影,只是轻轻几跳,便已来到玉锦的身边。这时正好有一支飞箭射来,赫阑言闪面一躲,嘴里便多了一支小巧玲珑的飞箭,只是箭头那闪闪的绿光告诉他们,它可不是好惹的。只要它轻轻在他们的肌肤‘吻’上一口,他们便会气绝!

赫阑言抓住玉锦的手,用力带着他,然后穿行于箭雨之中。有了赫阑言的带动,玉锦感觉自己本是沉重不堪的身体又开始轻如烟雾,行走起来快如急风!

如果只有赫阑言自己一个人,不管是动着的光柱,或者是静止的光柱,想要通过这条短短的十米之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现在她身边毕竟带着一个大男人,行动上加了几分难度,更重要的是,光柱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那个老妖妇是怎么做到的,箭竟然可以随着光柱的移动而必改方向。箭如此杂乱无章地射过来,根本就无迹可寻,应付起来更是难上了三分!

一支箭竟然速闪过来,差点射进了赫阑言的眼睛里,幸亏在关键的时候玉锦发现,拉了她一把,不然她可要做独眼美人儿了。

箭太密集,能在这箭雨中守着命没有死已是万幸,只是如何才能出了这箭阵更重要。不然,体力用完之后,她和玉锦还是死路一条!

一个燕子横飞,赫阑言跳起身子,就在这时被她看到一个风眼。她终于知道怎么样脱离这个困境了!

拿下嘴里的箭,然后朝着那风眼一射,突然箭雨停下了攻击,而光柱也恢复了正常。

可以休息下的玉锦,喘着粗气,却还不敢松懈,再有几步,终于走出光柱之阵。一出光阵,玉锦整个人就瘫在了地上,他现在浑身无力,幸庆着自己的劫后余生!

赫阑言并没有玉锦的疲惫之感,除了流下一些薄汗,她甚至连呼吸都没有改变,与玉锦的气喘如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喘了三分钟后,玉锦才从地上坐起来,“你刚才做了什么,那些怪东西才变回原来的样子。”

“先把这个吃了吧。”扔给玉锦一颗用七彩金莲制成的解毒之物。

玉锦接过那粒小药丸,也不管是什么药直接吞入肚子里,“谢谢。”

“不用。”这是他应得的,虽然算是他自己找来受的。“下次不用帮我挡箭。”她百毒不侵,这些小东西除了会刺破她的破肉,带来一点小小的疼痛感,再流几滴血外,几乎对她就再也没有影响了。

刚才玉锦拉过她时,一支箭射中了他的小腿,现在正流着黑血呢。玉锦拔出飞箭,扔在地上,从衣服上撕下一块绵布包在伤口之上。的确刚刚他救了赫阑言一命,可如果赫阑言至他于不顾的话,赫阑言也不会有被箭射中的可能。

所以这件事上,谁也别说个谢字。

赫阑言伸出手把玉锦从地上拉了起来,“还能走吗?”要她背可不行。

“没事,能走。”这个女人是什么表情,他一个大男人会让小女人背?丢人的事,他玉锦从来不做!“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刚才你是怎么做到的。”

“也没什么,只是无意间看到了风眼之上被一物所遮,我想这就是触动机前的源头,只要让气流恢复正常,飞箭自然就会停止。”所以她刚才用飞箭把那风眼之上的物体去除,让风眼可以继续放出风来,自然也就没事了。

“你是不是女人啊!”玉锦完全被打击到了,他之前在箭雨快撑不下去的时候,是赫阑言拉了他一把。出了箭阵一个累得没命,而这个女人却面不改色!该死的,他还在想怎么保命之时,这个女人却发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并利用这个帮助他们脱离险境。

女人一遇到这种状况不应该没用的躲在男人怀里寻求庇护吗,为什么赫阑言却老要打动击他这个做男人的男儿心啊!

“要不要检查一下?”赫阑言难道有心情调笑,玉锦这个男人真不错,跟他在一起,自己的心情忍不住就会放松起来。

看到赫阑言把手放在了衣服的衣结之上,玉锦连忙转过身去,“不用了不用了,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你当然是如假包换的真女人!”

哈哈哈,别人想看还看不到,这个玉锦倒好,拒绝了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你在想什么,我只是把药放好。”把七彩金莲的药瓶放入怀里,玉锦好像误会什么了。

玉锦回转身来,果然看到一个彩瓶的一角,原来赫阑言真的只是想放好解药,没有想在他面前脱衣服啊。玉锦,你什么时候变这么笨了,这天下有哪个姑娘会在陌生男人面前宽衣解带吗?赫阑言明显是在骗你!

玉锦在心里狠狠地把自己给骂了一顿,即使赫阑言脱了衣服,吃亏的也是赫阑言,他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第五十五夜、机关

没有理会玉锦的懊恼,前面的路还长着呢,如果没记错的话,前头好像还有几个机关呢。“接下来小心点,危险还没有过去。”

“嗯。”离落这个老太婆果然心肠歹毒,这么一条密道竟然设了如此多而又狠绝的机关,前面的路肯定亦不会好走。接着的路他们必须要加倍小心才行!

因为有了飞箭阵的惊魂一幕,现在玉锦步步为艰,就怕再走错一步,自己一个大男人反而要赫阑言这个小女人救。也不是说不可以,但总让他感觉别扭。

“你想要拒绝我的帮助?”男人与虚荣是等同的关系。看到玉锦的纠结,赫阑言自然猜到他在想什么。只是在紧要关头,这个叫玉锦的男人会做什么样的选择?

“不,我为什么要拒绝你的帮助。现在我们两个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如果你死了,我也未必就活得了。不可否认,让你这么一直帮着我,让我这个做男人的有点打击。但谁说女人非得不如男!别的女人或许不行,你赫阑言一定行。”话虽如此,只是他心里还有点不舒服啦。

“幸好你不是那些蠢到家的男人,走吧。”也不枉她救了这个男人一回,她最讨厌这个世界那些男人迂腐的思想,认为女人一定要像藤蔓一样攀附着大树,在家相夫教子。对不起,这一套,在她这里半点都行不通!

“既然你已经明白,所以最好赶快收拾好你的心理,不然接下来再出什么意外,思想上任何一个纰漏,你我说不定都会使丧于此。”这个老妖妇所做的陷阱,个个都想直取人的性命,大意不得。

“嗯。”赫阑言说得没错,现在是保命要急,即使被一个女人保护丢脸了怎么着,没命你哪来的脸丢啊,而且现在只有他跟赫阑言两个人,赫阑言不是那种会喜欢说三道四之人。作为男人的他更不会主动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道为外人知。

最后的结果是,没有人会知道今天在密道里所发生的一切!

想到这里,玉锦也就完全放开了,不再纠结于自己受赫阑言的保护,而是全身心地放在行进的路上。就像赫阑言说的,在老太婆设计的这个密道里稍不堪,就是小命玩儿完啊。

只是离开了那个光柱阵后,密道里又变得漆黑一片,赫阑言还看得清前方的路,可玉锦就不一样了,他现在跟瞎子无二。

赫阑言也怕这密道里有什么岔子,于是扔了一条线布给玉锦,互相牵着,两个人就是用这条布感觉到彼此的存在。

在赫阑言无法看到的地底,有一些活动着的触手不断游移走,如同章鱼柔软的身体,于地下肆无忌惮。它们‘闻’到了猎物的香味,变得更加活跃,不断妖娆着触手,似在鬼舞一般,在黑暗发出令人恐怖的墨绿。在它们的周围竟然也有许多森森白骨。

触手有的从白骨上滑过,有的更堪是从白骨那牙关口进入,然后又袅绕一圈,从骷髅的右眼中窜出来!

赫阑言停住了脚步,跟在她身后的玉锦也停了下来,“你怎么了,发现有什么问题吗?”现在这条密道里并没有任何动静啊?

赫阑言仔细倾听着,她总感觉自己听到一种‘唰唰’的摩擦声,可再一细听,却又什么都没有了,是她幻听了?“你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动静?没有啊。”除了他走路时发出的步子声,这条密道寂静的像是鬼道一样。说来也怪,是因为赫阑言是女人,身轻如燕,所以走路时才没有发出声音吗?

没有?可她似乎是听到一点不一样的声音,那是除了玉锦脚步声之外的。她是吸血鬼耳朵的灵敏度极高,是普通人类的十几倍。连她都听得模模糊糊,更何况玉锦这个‘人’呢!“没事了,我们继续走吧。”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能小心为上。

赫阑言因为提前发现了现在这段密道的附近有什么异物,所以万分小心,而玉锦看到赫阑言这个样子,自然也不敢放松警惕,事实证明,每次都是赫阑言对的。

当他们再行至十几步,踩到一块石板之上时,他们没有发现危险就在自己的脚下。那块石板与其实的石板有所不同,不在于它的颜色,却在于它与周围的石板之间似乎有空隙,原来它可以是活动的!

赫阑言与玉锦才踩上那块石板,石板就隆隆一声,向下打开,瞬间,地面上出现了一个近二米宽的地洞。

在危险的一刹那,赫阑言果绝地推了在她身后的玉锦,让他退回去,这才免遭他也跌入地洞之内。只是她脚下一空,身体一轻,便要开始往下坠。

这时的玉锦倒也反应过来,还没想清楚,只知道手一伸,紧紧抓住赫阑言的手,以防止她继续往下掉。“你别放手,我马上拉你上来!”刚才要不是赫阑言在紧要关头推了他一把,应该掉下去的人是他!

第五十六夜、死也不放!

赫阑言看着自己头顶上方正想办法把她拉上去的玉锦,“你确定不放手?如果你现在放手,那么死的可能只有我一个。如果你不放手,弄不好,你也会掉下来。这样一来到时候可是会死两个的。之前你还说死一个比死两个好,你要不要放手啊。”

“呸,我玉锦是这种临阵脱逃,见死不救之辈吗!你之前没有放开我,我现在死也不会放开你的!”实再不行,最多两个人一起死,让他放手,对不起,办不到!

因为赫阑言是女子,而玉锦是男人,把赫阑言拉上去自然不在话下。就在玉锦开始把赫阑言的身子往上拉时,脸上出现了一点喜悦,赫阑言却摇摇头,这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她不认为老妖妇弄了这么一个大洞,只是为了摔死人,怕在这洞下还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听到石板打开,底地下的怪物兴奋地用触手不断地舞蹈着,它的大餐马上就要下来了,接着它就可以美美地吃饭。想到这里,那些恶心的触手,更是相互抚摸起来,带着点淫秽的感觉。

只是它等了又等,却不见它的大餐下来。不该啊,以往,只是石板一打开,猎物便会落入它的口中。不行,它等不了了,它已经饿了好久好久,迫不及待地想要美餐一顿。

如是一般,那怪物长长的触手开始沿着石洞的壁面不断向上攀爬,其速度之快,令人匪夷所思。贴着石壁,很快就来到了洞口,像是感觉到了‘大餐’的温度,触手激动的狂颤了一下,然后向赫阑言直击而去!

玉锦把赫阑言从大洞里拉起,一个使劲,他已经看到赫阑言的头了,只是再一点点,他就可以把赫阑言拉上来!

看到玉锦已经露出胜利的喜悦,赫阑言无语地摇摇头,他们的‘死期’都快到了,这个男人还高兴。她已经感觉到这大洞地下还有其他东西,现在正在上来。怕刚才她听到的动静怕就是这洞里的怪东西所发出来的。

才这么想着,赫阑言就感觉到自己的右小腿被什么东西紧紧的缠住,而且还带有微微的刺痛感。这地底下的东西怕是也不好对付,老妖妇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稀奇古怪之物!

因为有东西猛得拉了赫阑言一下,玉锦才把她拉上来一点,她就又回到原来的起点之上。幸好玉锦拉着赫阑言的手很用力,不然刚才的一拖,赫阑言早就被拉下去了。也正因为他拉得牢,如果那地下的怪物再用点力,那么玉锦也会跟着一起下去。

地下的怪物完全没有料到原来它的食物有两个,只是再一味地拉着已经到‘手’的美味。一个猛拉,赫阑言的身子又往下掉了三分,为此,玉锦也跟着到了大洞边沿,半个身子都快悬空了。

“你快点放手吧,不然连你也会掉下去。告诉你,现在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拉住了我的脚,估计这地底下还有什么好玩意儿了,你就别跟我抢了,乖乖在上面等着我吧。”这么好玩的‘玩具’她比较想一个人玩儿啦。

“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小孩儿啊,想骗我!”如果他一放手,赫阑言就会掉下去。这地底下有什么怪东西他相信,而且这怪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赫阑言这么一下去,可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情了!

连拉两次,都没把赫阑言拉下来,地底下的怪物有些恼火了,加大触手上的力道,使命把赫阑言往下拽。因此玉锦也撑不住了,眼见着两个人都快掉下去。

“玉锦,快点放手!”这个男人还真想跟她‘一起’死啊,玉锦乐意了,还得看她赫阑言愿不愿意跟他一起死。

“死、也、不、放!”玉锦才说完四个字,两只手都紧紧牵着赫阑言,想要把她再拉上来。在这种时候他是不会放开赫阑言的手,之前在飞箭阵里,赫阑言可以不放弃他,那么现在他也能做到不放弃这个难友!

看到玉锦已经憋红的脸,赫阑言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尽了他最大的努力,也算没白救他一场吧。只是脚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她的骨头都快脱臼了,而玉锦也不肯放手,其实现在吃大苦头的就是她。

知道玉锦是不可能主动放开自己的,赫阑言咬咬牙死命掰开玉锦紧握着自己的手,如果他们两个人都掉到了地底下,她不是没有把握保证两个人的生命安全。只是她肯定不会用现在这个样子去对付地底下的东西,她会变回原来的赫阑言,赫阑家族的族长,吸血鬼!

让玉锦跟在她身边,只会碍手碍脚。“你放心,在上面好好的等着,我马上就会回来!”可能也是玉锦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赫阑言并未用太大力就使玉锦松开了手,然后身子如同花瓣一样,飘入那无尽的黑暗之中,“不许跟着下来!”一声厉喝打消了玉锦也要跟着下来的身体。

看着赫阑言消失的身影,玉锦感觉到了自己的无能,一个男人连女人都保护不了,活该他现在要成为了一个人人喊打的小偷!

没有了玉锦这个阻碍,怪物把赫阑言拉下来,轻松许多,它狂舞着等待美味落入口中时的肉质快感!

不断跌落的赫阑言,露出自己原来的样貌,血眸,獠牙,尖锐无比的长甲!看到地底下的怪物后,血眸一亮,利爪把出五道白光,狠狠袭向地底下的怪物。

一个反身,赫阑言落于空地之处,只是随脚就能踩到腐败的枯骨,骨头‘卡啦’一声,碎成了几片,只是声音很沉闷,不清脆,就像这个地洞一样,让赫阑言充满了反感。

用夜视,赫阑言终于看清了这个地底下的怪物究竟长了是何模样,竟然是一颗奇形怪状的植物!它长得如有千年参天大树一般,粗壮的主杆,差不多要几百人才能围抱起来,通体发绿。它身上没有一片叶子,有的只是数不清的压枝,这些压枝是可以活动的,如同触手一般灵活柔软。

一颗真正的植物是无法在没有阳光的情况下还能长得如此茂盛,这颗植物已经不是植物了,它应该是进入了修灵阶段。看它现在还不能幻化成人形,必定连最初级的山怪还未有达到。满地的枯骨又告诉她,这颗将要修成怪的怪物是以吸取人的身体与魂魄进行修练的。

第五十七夜、怪物

赫阑言刚才使劲的一击,让怪物的枝干上出现了五条血流,沿着粗干,顺势滴落下来。

那怪物竟然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那声音似乎是从树干最中间的树心处传来,闷沉,压抑,如同六月里打不出响雷的闷热天。

看到那怪物留出人血一样的液体,赫阑言知道这个东西绝不能再留在世上,不然老妖妇还要弄多少人来喂养它。本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在刚刚那怪物用触角拉到她时,就已经犯到她了。

这个怪物的触手竟然能分泌出类似于酸类的汁液,消融人的身体。刚才那么一碰,怪物身上的酸液碰到了她的身体,不但融了她一角裤管,更让她如雪的肌肤受到了点侵蚀。怪不得刚才腿上除了被拉扯的疼痛感之外还有刺痛感。

看着还没从伤痛中回过神来的怪物,赫阑言对它杀心四起!让这阴潮的地洞,更是冷上了三分。

怪物回过神来后,发现自己竟然被‘食物’所伤,一时大发雷霆,咆哮着要把赫阑言撕成碎片!那粗大的树干与无数的触手随着怪得的狂怒,而疯狂的扭动着,连山洞似乎都跟着动、摇了起来。

赫阑言完全无视怪物的怒气,只是微微退后三步,因为她看到怪物的扭动,总觉得像虫子一样,让她很恶心。

怪物伸出一条长触手,用力地向赫阑方挥过来。赫阑言耳旁生风,凌厉异常,她稍稍一侧身,却也被她轻巧的躲过。

只是那触手所及之地,有一条深深的裂痕,而那些地方所在的骨头全都碎成了粉沫,消失去空气中。

由此可见,刚才那一鞭,怪物使了多大的劲儿!

怪物又狠狠地使了一鞭子,击向赫阑言,这回赫阑言也火了,徒手就想抓住那触手,只是感觉手里一滑,然后又一痛,被触手溜走。

该死的,她只知道这怪物身上分泌的液体是酸性的,却不是它竟然还是滑不溜丢的。

手上粘腻腻的感觉让她恶心死了,连忙拿出身上还仅剩的一块手帕,使劲地擦拭着,就在想扔手帕之时,赫阑言想到什么,干脆把手帕抱在手上。嘲笑地看着怪物,这下看你怎么办!

怪物又出一厉鞭攻向赫阑言,这次赫阑言瞧准时机,掐住那条触手,然后死命一捏,生生捏断了怪物的一条触手。

怪物疼地仰天长啸。虽然怪物用自己的触手攻击人,可触手却也是它的至命伤!

丢掉手里正流着血的触手,赫阑言信心十足地看着眼前这头怪物,只要这它敢拿触手袭击她,她有有办法把这些触手一条一条的掐断,直到没有为止,就像当日那山洞里的蜘蛛,这是一个道理!

果然暴怒的怪物没学乖,又使也另一条触手袭向赫阑言,赫阑言同样用这个办法,捏断怪物的别一触手,让怪物再次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怪物看到自己的攻击一而再,再而三都被赫阑言躲过,不但没有使赫阑言受到任何伤害,自己却断了两条心爱的触手。这就像是人类所说的,十指连心,它的触手可是它的命脉这处啊!

眼前的这个食物好大的胆子,竟然伤了它两回,那就让它使出真招,把这个食物撕成碎片,然后再吞入肚腹之中。

想到要让赫阑言死去,怪物收起四延的触手,全部聚集在它的身边,又是一声厉吼,猛颤身躯,接着它身上数面条触手,齐齐向赫阑言攻去,看上去,像了一张绿色的大网,不断交错着攻向赫阑言。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赫阑言从来不知道逞强这两个字怎么写。虽然她有能力对付这些触手,但这么一番力气花下来,她还有精力去应付接下来在这条密道里所发生的一切吗?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存体力,更何况玉锦不在身边,她还有很多法宝可以用,比如说,她身上的小麒麟!“小淘气,快点出来帮忙。”按按自己的肩膀,示意小淘气可以出来的。植物应该都会怕小麒麟吧。

小麒麟像是听到了赫阑言的呼唤,马上变成了实体,用小脑门顶顶赫阑言还按在肩膀上的手。

对于小淘气的这个行为,赫阑言哭笑不得,果然是只小淘气,淘气到不分场合。捉出在她裸肤上玩闹的小淘气,让它看着向自己袭来的漫天绿色的触手,她越来越想吐了!

小淘气,弯弯脑袋,眨眨眼睛,那只怪物的触手就全部停了下来,而且变得软焉无力,然后萎缩在地上,像是在被太阳暴晒过后的样子,萎靡不振。

怪物奇迹似的停下来后,小淘气开心地回过头,又想跟赫阑言亲近,要知道‘妈妈’好不容易愿意让它出来下,它一定要和‘妈妈’好好相处。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舔‘妈妈’香香的脸蛋,好开心噢!小麒麟发出欢愉的叫声。

因为看到怪物暂时已经被小淘气治住,赫阑言也不能说什么,只是捉下小淘气热呼呼,软嫩嫩的小身体,放在手心里,然后任它在自己手里打滚。“小淘气,先别玩了,你要帮我收拾了这个怪物之后才能回去噢。”

听到回去两个字,小麒麟不满的嗷嗷叫,它才出来,为什么‘妈妈’又要让它回去啊。虽然‘妈妈’的身体好香,待在‘妈妈’身上也很舒服,温暖,可它更想陪着‘妈妈’啦。

小麒麟不依地在赫阑言手里耍赖皮,声声诉说着它不想离开啦。

对于怪物变化,赫阑言多多少少就点猜到。小麒麟乃是万物之灵,只要是稍有灵性的东西,见了小淘气之后都会无端生出一种惧意。

当日小麒麟出现第一次时,她就发现小青儿在看到小麒麟后,面色严肃,对小麒麟很是敬畏,明明小麒麟只是个幼崽而已。捧起小麒麟的身体,亲亲它的小脑袋,“乖,以后我再放你出来玩。”

有了赫阑言的吻和保证,小麒麟终于不再闹脾气,而是乖乖地盯着怪物看,全身紧崩起来,身子用力地向后缩,前爪微收,喉间有着嘶嘶声。

怪物好像知道小麒麟一定会杀了它一样,于是抱着拼死一搏的想法,怪物重新竖起百来触手,准备袭向小麒麟和赫阑言,只是它看到小麒麟不怒而威的眼,本是坚硬如铁的触手会不自觉地变成了抽了筋骨的死肉,摊成一套。

第五十八夜、胜利

小麒麟前爪稍稍在赫阑言的手心里一使力,赫阑言只感觉到那嫩嫩的爪子轻轻勾在自己的手心里,不痛,就是痒痒的,跟这只小淘气带给她的感觉是一样的。

就在这时,小麒麟嘴里喷出一喷七彩的火焰,击向怪物。

怪物在七彩之火的焰烧下,不断扭曲着自己庞大的身体,那嘶吼声越演越烈,像是要把它的心肝脾肺肾都喊出来为止。

在高温的炙烤之下,怪物的身体开始膨胀,变得比原先还要大上几倍,眼见着这个宽大的地洞都要被这怪物给塞满了。

面对这样的情形,赫阑言知道这怪物很快就会爆炸,现在想要飞上去,头顶上面全是怪物乱飞的绿色触手,没有半点空隙。在下面也没有什么躲藏的地方,这该怎么办?

像是知道赫阑言心里所担扰着什么似的,小麒麟宽慰着舔舐着赫阑言娇嫩的手心,然后赫阑言的四周就出现了一层保护罩,把赫阑言牢牢地护在了里面。

而在罩的四周有一层气旋,只要一有东西靠近,便会被弹开。

眼看前那只怪物的身体已经膨胀到极点,压迫到了这层保护罩,却奇异的没能再靠近,‘嘭’地一下子,怪物的身体炸裂了开来,碎成一块一块,怪物那如人血般的汁液溅撒了开去,地底下全是怪物腥臭的液体,连那些白骨都变成了红色。

有了气罩,赫阑言并没有受到一点污秽,不染一尘,怪物一死,那层气罩便消失了,唯留下小麒麟在她的手上。小麒麟不失机时的撒娇着,赫阑言也任它闹腾一会儿。这小淘气,性子不静,让它待在自己的肩膀上这么久,现在才放它出来透口气。

怕上面的玉锦等太久,也要下来,赫阑言只能收回小麒麟,安抚似的亲亲小麒麟的小脑袋,“小淘气乖啊,现在呢我要上去,你又要待回我的肩膀上,大不了这样,下次我放你出来久一点,好不好。”不知为什么,对着这只小淘气的时候,她还真有做妈的感觉。

小淘气‘嗷嗷’叫了两声,很是听话,主动钻回赫阑言的衣服里面去,只是这个过程当中,极尽与赫阑言的肌肤亲热。来到肩膀之处,那儿膨起一块,然后又平复如常,小麒麟又变成了麒麟纹身。

就在赫阑言要离开这个地底洞时,在无光的地下,突然有了一丝莹绿色的光芒,如黑夜中的一萤火虫一般,闪出吸引人的异彩之光。

赫阑言寻光走去,发现在一怪物尸块之下,压到了一个类似于球状的物体。用脚踢开那些块状物,然后用手帕拾出那颗珠子,细细端详,它与水晶有些相似,圆润无比,在珠子里面有许多的星星点点,互相辉映。一闪一闪刹是好看。

赫阑言把珠子收到口袋之中,然后飞身上洞口。

看到有什么东西飞上来,玉锦吓了一大跳,他一直相信赫阑言会应付得了这地下的怪东西,所以一直在上面等着,一步也不敢离开。

可越是这样他越是心急,因为他不知道这地底下到底有些什么怪东西。即使赫阑言不是一般的女人,但她再强,也总归还是个女儿家,怎么可以让她独自面对这地底下的东西。

才这么想着,地底下发来沉闷的嘶吼声,比那荒山野岭时的猛兽发出的吼叫声还要吓人百倍,这不像是人间的东西可以发出的声音。

老太婆其实已经算不上人了,那么她的东西也正常不到哪里去,这地底下的东西不会真的是怪物吧?

这世上真有妖这么一说?无可否认今世上曾经出现过两颗七彩金莲,在七彩金莲旁都有异兽守护着。那些异兽具有人一般的智慧,非畜类可比,而且那身形,手段也很让人怀疑。如果众人用群力杀了这异兽,那么这家人必遭天谴,无一人有好下场。

当然这也是后话,人们都只知道,有些人凭着自己找到七彩金莲,杀了异兽,从此过上了富足的生活。可有多少人知道,这些人根本用没能享用到七彩金莲为他们带来的财富而魂归西天。所以妖这一说,不可不信。怕是这地底下的东西也是属妖一类。

不行,他不能让赫阑言一个人面对这么恐怖的东西,万一赫阑言因此出了什么差错,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遗憾一次就已经够折磨他了,现在他不想再来第二个人生当中的遗憾。

刚想往下跳,却从地底下窜上一簇七彩的火焰来,吓得他倒退三步,这火光不可能啊,传说七彩神火只有消失百年的麒麟才能吐出。

可也说到了,麒麟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千百年了。这地底下又怎么会出现这七彩圣火。

是地底下的怪物发出,还是赫阑言弄出的这七彩圣火?到现在他并没有听到过赫阑言的声音,只有一些怪叫的嘶吼声,那么就是说现在赫阑言应该还没有受伤。现在他跳下去,应该还来得及帮赫阑言一把。

走到洞口,想纵身一跳时,地底下传来强大的气流,把他震开五步之远。这股强大的气旋告诉玉锦,地底下可能发生了爆炸。这么大的瀑炸气旋,赫阑言在下面不凶多吉少?

该死的,他还是晚了一步吗,早知道刚才就不该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直接跳下去就行了。

虽然他不知道现在地底下的情况,无论怎么样,他不会让赫阑言独自一个留在这黑暗之中,赫阑言放心,我会帮你回言城的。

“喂,你这是要做什么,跳下去?”赫阑言飞身到洞口边,就看到玉锦站在洞的边沿,一副随时都会跳下去的样子。

她上来了,玉锦要下去,下面还有什么宝贝,值得这个小偷跳下去?“下面没有宝贝,那只怪物也死了。”唯一的宝贝应该在她身上了吧。

“你赫阑言?你没事了?!”天啊,赫阑言还真从这地底下平安无事的上来了,可不对啊,“怪物,这地底下真有怪物?你是怎么打败怪物的,还有,你是怎么上来的?”

第五十九夜、吻

“急什么。”这个男人真心急,“地底下有棵变了异的植物,你要说它成妖怪也可以。至于我怎么杀了这妖怪,只要我活着不就行了。而且这个地洞其实挺浅的,用轻功就能上来。”

“真是如此?”玉锦有些怀疑,来到这条密道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年看清楚过东西,全是黑黝黝的一片,也不知道这地洞到底有多少深,无法质疑赫阑言的话。

“呵呵,要不你跳下去试试,看看这洞是深是浅,不过有点我要提醒你,刚才那妖怪死后所溅出的汁液味道很怪,如果你真想闻一下的话,倒是可以下去闻闻。”还好有小麒麟在,她闻到的不多,不然有的她倒胃口。

“我才不要!”玉锦是翩翩佳公子,怎么可能喜欢肮脏、散发着臭味的地方,这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既然这个地方这么不好,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吧。”玉锦推拒着赫阑言的身体,反正这个女人也没事了,一切就都好。

赫阑言最喜欢的就是看到玉锦这个样子,她利用了玉锦同样爱干净的特点打消了玉锦想要刨根问底的性子。虽然玉锦不是什么坏人,即使告诉他自己有麒麟,她也不怕。

只是麒麟毕竟是神兽,人人都想得到,麒麟一现,必定掀起血雨腥风,她不希望小淘气背负这些无妄之灾。而且玉锦对于小淘气的事情,知道越多,他就越危险。“走吧。”

利用轻功,他们飞过那个洞口,没有了妖怪这个阻碍,想要飞过此洞,轻而易举。

“我们终于过来了。”玉锦叹了一口气,刚才在地底下,就算赫阑言什么也没对他说,他也明白,之前必定是九死一生的事情。

这个女子坚强得令人心疼,却也厉害到叫人害怕。

那七彩圣火只是麒麟才能吐出,这件事只能忘记,他今天没有看到过七彩圣火。玉锦心里暗暗想到,他知道如果七彩圣火是麒麟吐出,而赫阑言又平安无事,这代表着那只麒麟是赫阑言的,如此一来,风声一走,赫阑言会很危险。

知多,错多啊!

虽然才经过了一大劫,可赫阑言还不敢掉以轻心,这个老妖妇在一路上布置的陷阱,全都直夺人性命。在她的印象当中,这条密道还有一段距离才能到达中心,也就是这段距离的路很有可能还有许多危险的埋伏。

走置几步,前面透着一步微光,赫阑言与玉锦走到那光前,发现竟然是光是从一道门里透出来的,也就是说进入这道门,他们的世界将‘重见光明’。只是危险

看到门上有两个开关按钮,分别是生白黑死,赫阑言看了玉锦一眼,“是生是死?”

“生死一路!”玉锦回答。

赫阑言赞同地点头,于是两个同时按钮,一人是生一人是死!

果然门就打开了,看到重见的光明,赫阑言与玉锦相视一笑,这有别于男女之间的情感,更多的是一种难友及朋友的相知。

“早就知道这个老太婆变态,没想到变态到这种地步。”要不是他跟赫阑言相知相惜,互相信任,在刚才万一选了生两人一起死,因为你要生,老太婆便要你死。

假使选择死,老太婆必会哈哈大笑,你们都选择了死,她必定成全!

“好了,我们走去吧。”因为还没有正式见过那个女人,所以赫阑言不想说太多,其实这个女人很聪明,除了毒以外,这是她对老妖妇唯一的评价。

“嗯。”玉锦与赫阑言一同穿过那道门,才进入,那道门便自然合上,速度之快,让玉锦吓了一跳。“现在怎么办?”

听到门合上之后,而这房间里又没有其他出路,赫阑言便知道大事不妙,这老妖妇真的是处处设险,弄不死闯入密道之人,她不甘心啊!“还能怎么办,找出口。”

赫阑言打量着这间房,四处都是石壁,光滑的没有一点褶痕,打磨得十分细致。墙上是有两盏明灯,幽幽地发出暗黄色的光芒,之前感觉像是光明,可进入这间房后,它更是是来自地狱的催命灯!

灯心燃着油灯里的油,偶尔发出‘次啦’地声音,而火焰上也慢慢散出一些如烟般的物体,逐渐弥漫在空气当中。当玉锦发现不动劲时,感觉自己已经有些呼吸无力了,“糟糕,这灯有毒!”

“灯没毒,这灯油有毒。”赫阑言盯着那灯看。

知道灯中有毒之后,玉锦连忙闭住呼吸,急忙想要找寻出口,可四处察看后无果。就在他憋的满脸通红时,他发现赫阑言竟然与平常无异,并没有因为灯中有毒而止住呼吸,反而中呼吸如常。

难道赫阑言不怕这毒?实再是憋不下去的玉锦,脑门一热心,就凑到了赫阑言的跟前,与她唇齿相贴,截取赫阑言口中泛着清香的气息。

第六十夜、无‘齿’

赫阑言感觉到唇上一热,杏目圆睁,一看竟然是玉锦吻住了她的唇,想要把玉锦推开,可现在赫阑言对玉锦来说,就像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怎么可能轻易放开。

火大的赫阑言也不管会玉锦弄伤,使出吸血鬼的具大力量,硬是把玉锦推开,然后就是狠狠一巴掌,她赫阑言的豆腐也敢吃,活得不耐烦了!

这一巴掌把玉锦彻底打醒,他怎么可能为了自己活命,就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对不起。”他不是故意的也不对,嗨,这下赫阑言非得恨死他不可。

本来赫阑言非常生气,但看到玉锦憋红的脸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玉锦并不是想要侵犯她。

只是玉锦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后,撑不住时,他看到她却能正常呼吸,所以想从她口中借口气,渡过这个难关。

“没事了。”玉锦也是无心,只是想活命,再说了,他也受到了惩罚,没看到他的俊脸肿得都跟猪头有的一拼了。“你不用闭气,放心吧,死不了。”

“真的!”本就憋到头了的玉锦一听不用闭气,马上就大开呼吸,可是为什么他不会中毒,而赫阑言也不会?“为什么?”

“因为我之前给你吃的寻颗药。”赫阑言还在打量着这间房,四面不通风,刚刚的入口现在也已经关上了,只能往前走,不能向后退。

“药?什么药?”噢,就是他中了飞箭之毒后,赫阑言给他的那颗药?

“就是你想到的那颗药。”这间房里除了这两盏会要人拿的灯外,再无其他物,那出口的机关会在哪里?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药啊?!”对噢,他现在才想起来要问那颗药的药性。老太婆准备的毒必定不一般,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解得了的,而赫阑言随便扔给了他一颗却能解。

也不是不相信赫阑言,只是对那颗可以解奇毒的药比较好奇而已。

“你刚才吃的那颗药是用七彩金莲制成的,只要是这世上找得到的毒,它都能解。”可别小看这两盏小小的灯,里面的毒估计可以弄死上千人。就是因为这毒性太强,可以顷刻间至人于死地,所以即使服用了七彩金莲的玉锦,也感觉到了异样。

如果不是他吃了七彩金莲早就成了一具尸体。

“七彩金莲?!”怎么可能,这世上只出现过两颗,无论是哪一颗,赫阑言都不可能拿到啊。

“不是你所知道那二颗七彩金莲,我的是第三颗。”她是自己从灵凤山上寻来的,为此才有了小淘气,遇到了小青儿,还采到了血菩提。

“第三颗!!”上下打量赫阑言,她是怎么得到第三颗七彩金莲的,没有遇到守护七彩金莲的异兽,不可能!

如果遇到了,想采到七彩金莲必先杀其异兽,如果真是这样得到,赫阑言早就死了。

赫阑言就是一个大谜团,浑身被白蒙蒙的雾包围着,他怎么也看不透这个赫阑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你到底是谁?”

“我?我叫赫阑言啊。”如果把真相说出来,这个与她共患难的男人会有什么表情,“我不是人,我是鬼噢。”她可是第一次这么正经地说她是‘鬼’而非人。

“你是鬼?哈哈哈,我怎么不知道鬼也能有影子。”玉锦看着在毒灯的照射下,赫阑言脚下的影子。

“你见过鬼?你确定鬼是没有影子的?”都说吸血鬼是没有影子的,如果真是这样,他们赫阑家族怎么能假扮成正常人,生活于人类的都市之中,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没见过。”玉锦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如果他见过鬼,这就表示他也成了鬼。

“那不就得了,不要轻易去质疑我说的话。我这个人不爱说话,更不喜欢说谎话,也不屑于说谎,所以我说什么,你最好信什么。”

“我知道了,你是鬼!”其实玉锦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他认为这世上有漂亮的鬼,那现在活着的女人都可以去死了,因为死后会变得漂亮。再说赫阑言就算是鬼,她也没有害过人,而且还三番四次救他于危难中。

相比之下,某些人比鬼更可怕!

知道玉锦并没有完全相信自己的话,赫阑言也懒得再说,现在最重要的便是出去。自从进入这条密道之后,过了多少时间她都不知道,“赶快找出口吧。”

“嗯。”玉锦游走于房间的四处,可光突突的一片,什么东西也没有,鬼知道机关在哪里。嗯貌似房间里有一个自称为鬼的女人,那她一定知道机关在哪里。

反正自己找不到,玉锦索性把所有希望都放在赫阑言身上,绕着她转。

赫阑言无语地看着这个转着自己转的男人,他倒是很心安理得的让她这个做女人的去承担一切,自己却在这儿享清福。

她该说这个男人太放得开,没有因为她是女人就轻看他,有眼光好,还是该说这个男人太无耻,喜欢靠女人!

对于赫阑言鄙视的眼光,玉锦选择视而不见,谁让他真找不到出去的机关。这一路上都是赫阑言带着他走,现在他自然也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赫阑言身上了。吹着口哨,他啥也没看见。

“你给我滚一边去。”赫阑言很不喜欢自己的身边待着这么一具‘厚颜无耻’的男人。

这时玉锦哈哈大笑,亮出自己一口好牙,“我绝对是有‘齿’的男人!”

第六十一夜、洗澡

赫阑言瞪了一眼正在耍宝的玉锦,然后专心找机关。

看到赫阑言不理自己了,玉锦有些无趣,“这房间里什么都没有,除非你真是鬼,不然是找不到出去的机关。呵呵,被灯油毒死之后就能‘咻’地一下出去。”玉锦一边说还一边做动作,想象着他们只是一股气,飞出那道石门。

赫阑言眼睛一亮,拉着玉锦的衣领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我什么也没说啊。”女人凶起来好可怕,就算再美也可怕。

赫阑言扔开玉锦,然后来到那座油灯之下,细比较了一下两盏灯,然后选择了其中一盏灯,就要去碰。

玉锦连忙打掉赫阑言的手,“明知道这灯油里有毒,你还敢碰,即使它杀不了你,可灯油滴下来,也能毁了你的手!”这女人才说她聪明怎么就开始犯傻了呢。

赫阑言推开玉锦,安抚他少安毋躁,然后扭转那盏灯,只听‘卡卡’两声,这个房间有些震动,然后一片石墙开始‘蹭蹭蹭’地移动,在移动过程当中,还掉落些粉尘下来。

直到石门旋转了九十度,完全打开之后,赫阑言才放开油灯。玉锦则惊奇得看着这一幕,“你是怎么知道油灯就是打开出口的机关。”

“这还要多亏你提醒我。”要不是玉锦无意一句话,她可能也不会想到油灯就是机关,“这里只有这两盏油灯,因为这油灯上有毒,所以没有人会想到这至命之物也是可以帮助自己逃出生在的救命之物。”

“好了,别再啰嗦,我们出去吧。”不知道这个石门什么时候又合了了,她最怕的就是那个时候,屋子里的机关会变动,这样就更麻烦了。

这一路走来,已经稍稍见识到那老妖妇的心思与手段,所以切不可大意。

闪身出了那石屋子,而玉锦也紧随赫阑言的后面离开那间危险异常的房间。

才一出了屋子,那门果然就合上了。玉锦幸庆自己能活下来之余,看了赫阑方一眼,却被现在的赫阑言吓到了。

那美丽的妖颜之上,出现了许多点点带颜色的液体,而且还不断从赫阑言的身体里往外冒,滴在地上时,立马起一层硝烟。

那绿色的东西有毒!

这是玉锦唯一的认知。“你怎么了?”不是说没事吗,怎么现在她又中毒了?

赫阑言拒绝玉锦的靠近,“放心,我没事。”她最讨厌毒就是因为现在这个样子。她本身不怕毒,但无奈的时候,像刚才那样,被迫吸入的毒之后,身体自然会想办法把这些毒清除。

每每如此,她的身体会把毒素变成毒液除出体外,只是可以想象,那些毒被排出时的她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像她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丑死了!不但如此,毒液还会发生奇怪的味道,让人受不了。

所以她非常讨厌毒!

“该死的,我要马上洗个澡。”她实在是无法忍受现在的自己。

玉锦也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知道女人爱漂亮,最受不了这种情况。虽然不知道赫阑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明显的是,赫阑言不会因为这些毒液而死。

知道这点,他也就放心了。或许赫阑言的身体异能常人吧,她的身体可以自然排出吸收到体内的毒,只是这排毒过程的确让人有些无法接受。

“可是现在我们在密道中,你在去哪里洗。”看到赫阑言快要抓狂的样子,玉锦只能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就在赫阑言以发怒的时候,她似乎听到了水声,“前面有水!”

“怎么可能,你以为这儿是澡堂啊。”玉锦笑道,这个女人是想洗澡想疯了,那个老太婆哪有病,会在这个要人命的密道里放个池子,专门让人洗澡?

赫阑言没有再理回玉锦,只是一心想到找到有水的地方,好洗去自己这身污秽。她三步并成二脚,快速来到发出水声的地方。

玉锦只能在后面跟着,看到赫阑言突然停下的脚步,他就笑了,“早跟你说这里不可能有”才想说不可能有水,他自己的耳朵也听到了潺潺的水声,怎么回事。

越过赫阑言的身体,玉锦终于看到这个房间里的确有一个水池,那儿的水不断卟卟地往上冒着,明显这水池里的水是活火。那水清澈无比,晶亮喜人,对现在的赫阑言来说是千金不换的宝啊!

玉锦突然打起鬼主意,眼珠子滴溜溜地一眼,本来应该是流光溢彩的眼眸,却被赫阑言乎了一巴掌后,肿得像猪头,不但没有一点帅气,而且滑稽得要命,像个小丑似的。

“我也脏了,想下去洗洗,要不咱俩一块。”通常一个女人听到男人如此放荡不羁的话,一听气晕不可,但玉锦似乎忘了赫阑言不是一般的女人,没有那么想法。

三下五除地二就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因为她实再是憋不住了。她现在浑身都感觉是粘乎乎的,该死的老妖妇竟然把她弄得这么狼狈,下次一定要讨回来。

看到赫阑言自己动手先脱衣服,玉锦吓得连忙捂起的眼睛,背过身子,“喂喂喂,你是要耍流氓吗,告诉你,我已经有喜欢的女人。即使你比她美上百倍,主动我在面前宽衣解带,我也不会对你动半分心!”

赫阑言没有理会玉锦的哇哇大叫,只是着急地脱光自己的衣服。男人和女人的身体,大家都心知肚明长成什么样,再说她也不介意被人看身体,这个玉锦在叫些什么东西。

她的身体小缺儿都不知道看过几百回了,应该说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洗过几次澡,小缺儿就看过几次她的身体。对于这一点,其实赫阑言有些木愣,觉得没什么关系,看一眼又不会少一块肉,更何况是她自己主动脱的衣服。

第六十二夜、坚持

下到水中后,赫阑言才呼出一口大气,用那水清洗着自己的身体,当把脸上的脏物全部洗去,在水的倒映下看到自己原本的样子,赫阑言的心情才放松下来。

悠哉地靠着池壁,洗着身体,然后笑看一眼像个纯情大男孩儿一样的玉锦,“被看到的是我,要吃亏也是我啊,你一个大男人在那边叫什么。”

玉锦忍住不回头,“我是男人,你是女人!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害怕?万一我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一下子没能控制住自己,你可就成了我的人了。”因为不看着赫阑言,玉锦的胆子又回来了。

“你是说男女之间的天干地火?”掬水在手,任其滑过自己玲珑有致的娇躯,然后展开身体,只要玉锦一回头,他就可以一览无遗那水里美丽的俏影。

可是玉锦死都没有回头望一眼,不但如此,更是用手死死地捂住眼睛,没看到眼睛周围的皮肤因为过大的压力而变成了血红。“你再用力一点,我怀疑你眼睛都快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