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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穿越宅门成寡妇:妻势汹汹》》 · 野北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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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缺乏,越珍惜!

草堂书院的午餐一向是简单的。

素米粥、馒头、青菜……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这是云端吃过的最简单最难吃的午饭。

饭菜是她做的,林先生和孩子们在读书,云端觉得她应该做些什么,所以就主动请缨烧饭。

可惜的是,她的愿望很美好,现实却是残酷。

烧柴的大锅她用不惯,以至于她原为认为还不错的厨艺跟本没有办法发挥。

粥有些糊了,白菜是黑的,只有馒头雪白饱满,只不过,这个与她无关,馒头是林先生早上买回来做早餐用的,她只是热了一下而已。

饭菜摆上桌子的时候,云端也暗暗做好了被鄙夷的准备。

就算林先生心智聪慧不会与她计较,这些小鬼头们哪里会容得下她这么烂的厨艺。

粗瓷碗捧了进来,每人一只摆下。

小川子便提着粥桶分发起来。

第一个分给林先生,然后依次发过来。

每人一勺子,不偏不倚,轮到云端时,却是多盛了半勺,将她面前的碗装得满满的。

“吃饭吧!”

林先生一声令下,众小童立刻用行动回应。

仿佛风卷残云,便是粥里偶尔不小心被云端盛上的糊渣,也没有一人留下。

小川子第一个解决了他的粥,一边用手帕抹着嘴,一边感叹道,“云端姐姐,您做的饭好香!”

“是啊!”

他一带头,一众小童立刻就七嘴八舌地赞美起来。

云端越发不好意思,“我……”

林先生轻咳一声,“好了,把各自的碗拿去洗干净,剩下的粥饭盛出来放好!”

小童们捧碗散去,书堂里只剩下林先生和云端两个人。

“林先生,对不起,我……”

“没关系!”林先生脸上露出会意的微笑,“你不要看他们是孩子,其实他们远比实际年龄要成熟的多!他们之所以这样对你,是因为你是嘉禾带回来的人,他们把嘉禾当亲人,自然也就把你当成家人一样看待!因为缺乏,所以便会越加珍惜!”

说罢,林先生端起自己的碗走出了屋门。

这样的我你可喜欢呢!

垂下头,默默吃着那一大碗热粥,云端心中有着暖洋洋的感动。

怪不得,乔嘉禾会把这里当成他的家,就连她,也忍不住要有这种感觉呢。

被爱着的感觉,真的好幸福!

迅速吃完碗里的粥,云端也捧起自己的碗,走进了那群一边玩闹一边洗着碗的孩子们中间。

和他们一起玩,一起笑了起来。

下午,孩子们学写字,云端就抱了大木盆,挨着房间收拾了他们的脏衣服来,一件接一件地洗。

拧干晒好,再仔细地熬了粥,炒了菜。

这一次,她越发用心。

日近黄晕的时候,后院的竹竿上已经晒满了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

饭菜的香味亦飘满了整个院子。

孩子们簇拥在厨房门口,脸上全是亮晶晶的笑。

“不要着急,马上就要开饭了!”云端也回他们一个温柔的笑,一边就起身向粥桶里盛着热呼呼的米粥。

“云端姐姐,给嘉禾哥哥留一碗吧!”小川人小鬼大地走进来,从碗架上取了那最大的一只粗瓷碗。

云端直起腰,小川的眼睛里满是期盼之色。

她不忍拂了他的意,盛了大大的一勺粥倒在那粗瓷碗里。

孩子们这才满意地将粥桶和一众吃食抬出了厨房。

云端捧了一大碗,扫一眼灶上的那碗粥,走到门口又转身走了回来,将那粥温在锅里,又加了把柴,这才转身走出了厨房。

一边大步走着,她心中却是暗自自嘲。

难不成,她还真的盼着他来吗?!

这顿晚饭,云端吃得很香,孩子们也是一样。

帮她一起收拾了桌子和碗筷,大家就聚拢过来,主动地围着她又是跳又是唱的,却似乎是担心她寂寞似的。

直到一更的锣声敲过,才在林先生的催促下各自回房去睡。

“云姑娘就住嘉禾的房间吧!”林先生将云端引到后院最西厕的卧房前,“林某失陪!”

云端向他道了谢,这才走进了卧房。

虽是许久未曾住人,卧室内却收拾地干干净净。

简单地床几,墙上却是挂满了幼稚的字贴。

都是孩子们写给他的话,有的可爱,有的却是半成熟的口吻,满是浓浓的温情。

云端一张张看过去,脸上的笑容一直退不去,“如果不是来这里,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你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那,这样的我你可喜欢呢!”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乔嘉禾笑容可掬地站在门外。

这个男人,是妖精吗?!

这个男人,是妖精吗?!

云端怔怔看着他的脸,却是说不出话来。

“我说过陪你来看月亮的,男人说话要算数,对不对!”

不理会她的惊愕,乔嘉禾探手已经将她拉到门外,打横抱起,掠到屋瓦之上,这才小心地将她放下,然后,竟当真地躺到瓦上看向了夜空。

斜他一眼,云端干脆也就放下矜持,学他的样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将手枕在脑后,看向了夜空。

此时正值月末,天上是跟本没有月亮可看的。

因为没有月亮,星星便显得越发明亮起来。

躺下来,竟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天空展臂可达,那星星就可摘下。

上次看星星,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云端仔细回忆,却是记不太真切,如果有过,那也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吧!

咕噜!

耳朵捕捉到某人肚子的抗议声,云端吸了口气,“你没吃晚饭?”

揉揉肚子,乔嘉禾挑眉轻笑,“忙忘了!”

饭都忘了吃,却还记和说过要来陪她看月亮!

侧目看他,注意到他眼中的血丝和淡淡的疲倦之色,云端撑瓦坐直了身子,“下去吧,锅里还有给你留的饭!不要误会,是小川子,可不是我特意给你留的!”

然后,她再不说话,只静静地等。

等着他来抱她下去,不知不觉中,她早已经习惯了被他抱来抱去。

粥还有些温热,馒头却是早已经凉了,云端翻遍厨房,也不过是找到一块咸菜,无奈地切了丝,和粥一起端了过来。

放到桌上,她一脸地歉意,“只有这些了!”

他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她放下托盘,将碗放到他面前,送上筷子,递过馒头,却是定定地出了神。

“吃啊!”云端轻声催促。[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端起那粥来,乔嘉禾大口地将那粥吃完,这才缓缓地抬起脸来,“云端,等事情解决了,咱们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我要你为我生一堆的孩子,还要你每天都做饭都给我吃!”

不等云端回答,他已经猛地起身扇灭了蜡烛,接着就抓住云端扑倒在床上。

九王的叛逆之心

皇宫。

御书房内的密室。

当今天子上官诚浓眉紧皱,“你是说,张公公他背叛了朕?!”

乔雨轩思考片刻,这才沉声说道。

“那日臣将密信送到他的手中,张公公亲口答应将信转交于皇上,暗卫们也反映当时张公公确实是带了密信离开了暗部司!”

“那……”上官诚吸了口气,“密信上究竟写了些什么?”

乔雨轩挺直后背,“臣已经查探清楚,九王爷上官鸿表面上虚张声势,铲除罗刹门,实际上却一直在利用这个借口收兵买马,暗中筹划谋反之事!”

上官诚听罢,不由地面色一沉,“九弟造反?!……你可有实据!”

“回皇上,臣若是没有真凭实据也不敢胡乱菲薄!”

乔雨轩从怀中取出一只黄金印章送到上官诚面前,“您看,这是九王爷组织的密部号章!”

上官诚将那印章拿到掌中,只看了一眼,已经是心中一寒。

只见那只黄金印章上有铭印的鸿字,字下面有铭印的鹰翅。

按照祖训,鹰翅乃是天子独享,上官鸿胆敢印制这样的牌章,其叛逆之心便不言而喻了。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造反!”上官诚紧捏着那牌章,手掌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微颤。

九弟?!

如果说是其他皇帝有逆反之心,上官鸿可能还好接受一些。

上官鸿,那可是与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自幼是与他最交好的。

他们二人一文一武,在上官诚未登上皇位之前,那是皇族中的绝配。

也正是因为有上官鸿的存在,他才有可能在一系列的皇族波澜中始终能够保持住他太子的地步,进行荣升天子。

现在,他这刚刚做上天子之位,上官鸿却要谋反?!

上官诚是怎么也想不通。

乔雨轩看一眼一脸痛苦之色的皇帝,心中也有淡淡无奈。

上官诚宽德人厚,于民本是好皇帝,可是这样的宽容,却也是致命的缺憾。

稳固江山的条件

“皇上,臣以为九王爷之前帮您排除异已,实际上却是在为自己铺平道路,几位王爷和各路藩王都被他削减了势力,现在又有谁能与他抗衡呢!”

虽然不忍,乔雨轩仍是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不错!”上官诚跌坐在椅子上,“现在想来,确是如此,之前九弟他不过是打着我幌子,名正言顺地搬掉所有阻碍他前进的绊脚石罢了!他之所扶持我,只不过因为我是最没有威胁的一个!”

乔雨轩没有出声。

密信里久久地沉默。

时间推移,上官诚脸上的痛苦之色也渐渐退去。

兄弟反目,虽不是他所愿,但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上官鸿与他两个人之间,如果非要有一个死的话,那一定不是他!

“雨轩,你可查探清楚他准备如何行动?”

说这话的时候,上官诚的脸色显得很深沉,他一向温和的眸子里有很浓的杀戮之气。

那么浓的杀气,便是乔雨轩,后背也是隐有寒意。

“属下尚未查探清楚,不过以我的推测来看,九王极有可能利用与永安郡主的大婚之日,你亲临道贺的机会有所行动!”

“依你看,朕该如何行动,才能掌握先机!”上官鸿沉声问。

“现在永安郡主带了不少精兵正在向京城赶赴过来,郡主一向娇横,又深得太后宠爱,表面上是打着要向九王爷讨个公道,依属下看,此中却是大有深意!”乔雨轩顿了顿,终于还是接着说道,“现在京城之中,您可以依靠的便是这三千御林军和为臣手下的一百暗部。而九王爷……不仅有整个京城的一万守备军,还有近在燕京的十万铁骑!永安郡主虽然只带了几百人来,却是个个一可敌十……”

“难道,朕真的不能逃出此劫?!”

“臣已经仔细盘算过,皇上如果想要稳固江山,除非能做到两点,一是争取到永安郡主,郡主极得永安王之宠爱,争取到她,就相当于争取到了永安王的支持,也就相当于削弱了九王爷的一只左膀;二是找到一支强大的盟军。”

“盟军?!”上官鸿眼中闪过希望,“是谁?!”

乔雨轩轻轻地吸了口气,缓缓吐出了三个字,“罗刹门!”

火烧草堂书院

“我还没答应……”

噗!

钉在窗上的火箭截住了她的话头。

与此同时,无数只带着火焰的箭从窗外急射进来。

有的盯在墙上,有的就落到了桌上、床上……

“抱紧我!”一只紧拥着云端,用身子护住她,乔嘉禾手掌在床板上猛拍,身子直接向屋顶冲了过去,用身体撞穿了屋瓦。

事态紧急,云端也顾不了其他了,双臂环住他脖颈,双腿就环了他的腰,以防止影响他的动作。

如果是平时,乔嘉禾一定会不失时机地调侃她,但是,现在,他已经没有了这种心境。

挥袖扇起屋瓦,射向箭矢射来的方向,乔嘉禾用袍袖裹着她掠下了屋顶,一边仔细帮她护住箭,一边放下她,“快,我想办法挡住箭矢,你去把孩子们带出来!”

说着,他一脚帮她踢开了孩子们的房门。

云端赶忙冲了进去。

屋子里也有不少箭矢,床上已经燃起了火,借着火光,她可以清楚地看到有不少孩子已经被直接刺穿在床上。

强忍着哭,她急步跑过去,随手扯了件袍子,帮两个身上着了火的孩子拍灭了火焰,一边就大声喊道,“大家听姐姐话,起来站到我身后,一会儿姐姐带你们冲出去,记得,一定要跟在我身后!不许乱跑!”

云端表现的很坚强。

在一群孩子面前,她没有资格胆怯!

云端组织孩子们准备逃出去的时候,乔嘉禾亦已经冲入了箭雨之中。

银白色身影仿佛死神的镰刀,毫不留情地收割着那些邪恶的生命。

随着他的身影闪过,一个又一个黑衣人从屋脊上摔落下去,箭矢的密集度很快就降了下来。

草堂书院的房子跟本经不起这样的折腾,耳朵捕捉到大梁发出的裂变声,云端吸了口气,知道她们已经没有再等下去的时间了,“就是这样,孩子们,跟在我身后冲出去!”

抓起一只没有着火的被子裹住最小的孩子,她猛地起身,冲出了房门,一众幸存的孩子紧随其后。

又见无情相公(1)

轰!

孩子们的卧房塌倒在一片火光中。

乔嘉禾微惊,眼角余光注意到云端和孩子们的身影,他轻啸一声,身子已经冲天而起,双掌急吐,双袖无风而鼓,却是一招气势汹汹地横扫千军。

此招他是倾尽全力,一出手便是凶悍。

箭矢被掌风击得,多半回射过去,一时间,又有不少黑衣人摔落。

借着他的掩饰,云端顺利地带着孩子们躲到厨房后面,这才松了口气。

小川子巡视一圈,“云端姐姐,林先生还没出来!”

云端这才想起林先生,忙抬眼看向了他的卧房。

林先生的卧房在云端与孩子们的卧房中间,这会儿也是一片火海。

“我去叫先生出来!”小川子说着就要冲出去。

云端忙把他拉住,“这么长时间,先生都没出来,想来是已经不能出来了!”

“不会的,先生一定还活着!”小川子倔强地喊着。

“云端姐姐,你救救先生!”这是小莲的声音。

……

“先生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云端抬起目光,真的看到有一个身上着了火的人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从身影上看,应该是林先生。

将地上刚才裹孩子用的棉被浸到水缸里弄湿,云端将那棉被披在身上,吸了口气,大步向林先生冲了过去,“你们留在这里!”

急冲过去,云端将手中的湿被子披到林先生身上,“林先生,快,跟我到那边去!”

林先生也算是幸运,只是腿上和胳膊上被灼伤了,被云端这湿被子一捂,火势也就压了下去。

云端连搀带扶地拉着他向厨房的方向冲过去。

此时乔嘉禾已经把床上的弓手杀掉多半,剩下的弓手们已经放下手中的弓箭,向他围攻了过来。

看到下面的云端和林先生,其中便有两人向他们冲了过来。

乔嘉禾一掌拍出,击毙其中一个,另一个却是闪过一击,他有心再去追赶,一众黑衣人却是纠缠住了他。

那侥幸逃过一劫的刺客抖出腰间软剑向云端的方向冲了过来。

又见无情相公(2)

“云端,小心!”

乔嘉禾一边大吼,一边不顾一切地拼命向云端的方向冲过去。

“云端姐姐,小心!”

……

孩子们也尖叫起来。

雪亮的软剑映着一片耀眼的火红,冷冰冰地向云端的后心刺去。

云端听到了大家的提醒,眼看着那刺客向自己的方向冲过来,她赶忙扶紧林先生,急步向前逃去。

急切中,乔嘉禾已经顾不上防守了,刺客们的剑刺在他的身上,他也是浑然不觉。

此刻,乔嘉禾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救她,救云端。

她,不能受伤,更不能死!

那刺客眼中闪过狰狞,他的剑与云端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在一击之内。

唇边扬起吐血的冷笑,刺客猛地将剑向前一送。

噗!

剑尖直接洞穿了肌肤。

云端只觉身子一沉,无力地跌倒在地。

手掌摸到温热的血,云端尖叫出声,“林先生!”

关键时刻,林先生竟然用他的身体替她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剑。

“哼!”不理会这些,那刺客抽手从林先生的背上拨出软剑,反手削向云端的后颈。

眼看着剑尖在眼中放大,云端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软剑在距离她的脖颈不足一寸之处被掌风击弯。

云端身子一轻,已经被人拖出剑下。

与此同时,乔嘉禾也满身血迹地冲过来,一掌结束了那刺客的性命。

屋脊上的一众刺客此时也追了下来,不过,另一批黑衣人也从院子后面掠出来,迎住了那批刺客。

注意到乔嘉禾身上的伤,云端顾不得理会救她的人,大步就冲过来扶住了他的胳膊,“你受伤了?!”

“没事,皮外伤,死不了!”乔嘉禾轻拥着她的腰,露出一个安慰地笑意,这才挺直了身子,神色冷淡地看向了站在对面的乔雨轩,“你来做什么?!”

云端也是直到此时,才看清救她的人是乔雨轩,心中也是暗暗吃惊。

是你的意思还是皇上的意思?!

看一眼相拥的二人,乔雨轩抿紧嘴唇,猛地掠身而起,冲入了混战的人群。

本来就呈一边倒趋势的战局,因为他的加入,变得更加明朗起来。

不过片刻,刺客已尽数倒地。

孩子们也看到危机去了,忙着就冲了出来,有的冲向林先生,有的就向乔嘉禾身边围拢了过来。

乔嘉禾和云端也走到林先生身边,目光滑过林先生被烧焦的头发和胸口处仍是汩汩地冒着鲜血的剑伤,云端心中满是撕裂的疼。

如果可以,她宁愿那剑是刺在她的身上。

缓缓蹲下身子,她伤心地无法自持。

孩子们也是哭成了一片。

乔嘉禾虽然没有掉眼泪,眼睛里也是红红的,表情是少见地深沉。

蹲下身子,他轻轻地拥住云端耸动的肩膀,抬头将林先生的眼睛闭上了。

“对不起!”云端哽咽着吐出三个字,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放开声音哭了起来。

最后一名刺客也倒下了,乔雨轩带来暗部成员仔细地检查了地上的尸体,这才回来向他报告道,“已经检查过了,一共三十人,无一人生还!”

“好,你们先回去,随时等待我的消息!”

走回乔嘉禾和云端身侧,乔雨轩的目光滑过仍在燃烧的房子,和围在林先生身边哭泣不止的孩子们,目光在云端的背上略作停留,终于还是看向了乔嘉禾。

“嘉禾,我想和你谈谈!”

侧目看他一眼,轻轻拍拍云端的后背,乔嘉禾直起身子,缓缓地走到了一边去。

直到走到前院,才停下脚步,“说吧,你想谈什么?!”

“是九王爷的人!”乔雨轩向他递上从刺客头目身上搜出来的金牌。

乔嘉禾淡淡扫了那金牌一眼,“有什么话就直说,你也知道,我这人一向不喜欢拐弯抹角!”

将金牌收回掌中,乔雨轩轻吸了口气,“我希望你能和我合作!”

“合作?!”乔嘉禾懒洋洋地扬起唇角,“是你的意思还是皇上的意思?!”

我对云端……并无情意!

“嘉禾!”乔雨轩侧目看向他的眼睛,“我知道,对于围绞罗刹门之事,让你对皇上有很深的成见,其实这件事却并不完全是他的意思!”

“我不管是谁的意思,我只是知道,盈春楼三十几个姐妹一夜之间香消玉损!”转过脸注视着火光,乔嘉禾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地伤痛,“看看你的身后,我不明白这些孩子哪一点得罪了你们,你们做了什么,除了杀人之外,你们还能做什么?”

“这些都是上官鸿一……”

“够了!”乔嘉禾猛地喝断了他的话,“你以为我不懂,就算是没有上官鸿,这一天早晚也会来的!”

吸了口气,乔雨轩短暂沉默,“我希望你能顾全大局!如果上官鸿真的谋反,打起仗来,最受苦的还是那些普通百姓!”

乔嘉禾没有立刻回答。

乔雨轩说的道理,他全都懂!

思虑良久,乔嘉禾这才轻轻开了口,“我会仔细考虑!”

“如果事情成功,我可以代替皇上答应你的三个要求!”乔雨轩抿了抿唇,“这三个要求,也请你仔细考虑!”

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来,送到乔嘉禾的面前,他轻声道,“麻烦你,把这个交给云端!”

乔嘉禾有些疑惑地挑起眉毛,探手接到手中,目光滑过信封上的那两个字,不由地眉头紧皱。

燃烧的火焰清楚地映出信封上的字迹,简单的笔画间,却似有着饱满的情绪。

“休书?!”乔嘉禾猛地捏紧了手指,“你凭什么休她?!”

乔雨轩微有错愕,“这……这不是正是你想要的吗?!”

“这东西对我来说,不过是一张废纸!”乔嘉禾审视地看向他的眼睛,“究竟怎么了!”

“你也知道,我一直是念着媚儿的,媚儿死后,我心已死,之所以和云端成亲,也是因为太君她极力掺和,就算是新婚之夜,我们也是分床而睡……”乔雨轩垂下脸,“我对云端……并无情意!倒不如给她……自由!”

云端,不要急着下决定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乔嘉禾展臂将那书信还到他手中,“这些话,你亲自向她说好了!”

收起手掌,他大步向前走过去,“我去叫她过来!”

捏着手中的休书,乔雨轩欲言又止。

前院里,云端已经将一众孩子们带到没有受到火势波及的仓库里,用烧柴用的稻草铺成床,让他们暂时休息去了。

经过这一番折腾,孩子们早已经是不堪其累。

在云端的安慰下,一个个带着泪痕睡了过去。

站起身,轻轻掩上仓库的房门,云端脚步沉重地走了出来。

火光中,乔嘉禾挺身伫立在林先生的尸体前。

吸了口气,云端缓缓地走了过去,停在他的身侧,想要寻一句合适的话来安慰,嗓子却是闷闷地堵着,说不出话来。

“他在前院等你!”缓缓转过脸,乔嘉禾的目光滑过她落满了灰尘,脏兮兮的脸。

他探手拉过她来,抬手仔细地将她的脸擦了擦,又把头发上沾着一块灰炭择了去,这才拍拍她的肩膀,“去吧!”

云端站在原地没有动,“我不想见他!”

乔嘉禾重新转过脸来,“有些话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我们对他有些误会。其实,有许多事,他也是身不由已!”

深吸了口气,又顿了好久,他这才接着说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大概就是我了。从小到大,我们总是喜欢相同的东西,不论是玉还是琴或者……女人,每一次,他总是犹豫……越是在乎的东西,他越是不敢争取……”

“为什么……对我说这些!”云端抬起脸,静静地看着他。

“我说这些,就是想让你明白……”乔嘉禾吸了口气,“雨轩对你的爱并不比我少,只是,他爱的太深沉!”

转过身,强忍着拥抱她的欲望,乔嘉禾轻轻地扬起了下巴,“云端,不要急着下决定,仔细看看你的心,你就能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那么,你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云端轻轻地点了点头。

乔嘉禾说的没错,自从穿越之后,她几乎还没有一天是轻轻松松,自由自在地度过。

在乔家时,是躲也躲不了的勾心斗色。

好不容易离开乔家,遇的一桩桩,一件件,无一不是和阴谋、伤害有关。

如果可以选择,她不希望过这样的生活!

她确实需要仔细地想一想,好好地做一个决定。

看一眼乔嘉禾在火光中扑朔不定的侧脸,云端的目光停留了一会儿,轻轻地迈开步子,走进了前院。

听到她的脚步声渐近,乔雨轩的呼吸失去了原有的节奏。

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这才向她转过了脸。

“你还好吗?!”

他缓缓地道出四个字。

云端缓缓抬头,看向他的脸,心情难得地平静,“你呢,好吗!”

乔雨轩心中一震。

在乔家他是长子,要撑起整个家业。

在皇帝面前他是臣子,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在属下们面前他是领袖,永远都要站得直直的……

永远,都是他在照顾别人,服务别人。

却没有人关心他是不是好,他是不是累,他会不会疼……

将目光从他俊逸的脸上移开,云端幽幽地问道,“其实,在乔家钱庄的时候,你亦认出我了,对不对?”

沉默许久。

乔雨轩轻轻地吐出一个字,“是!”

云端的心轻轻地缩了一下,“那么,你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我……”千言万语同时涌上乔雨轩的心头,一时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皇上的事,九王的事,罗刹门的事……

这些他又该如何向她诉说。

深吸口气,他终于还是选择将一下埋于心底,“我……不能说!”

“不能说?!”云端猛地转脸看着他,“你不是不能说,是不想说,你以为这样就很伟大,你以为这样就是英雄?!不,乔雨轩,我告诉你,你是个懦夫,一个连自己的女人也保不住的懦夫!”

PS:清明节,折腾了一天,所以只有今晚上的四更了,大家报歉.

为什么,对不起?!(1)

“不错!”乔雨轩猛地捏紧了手中的休书,“我确实是懦夫!对不起,云端,对不起!你想要的我不能给你,对不起!”

走上前来,他猛地将手中的休书塞到云端的手中,转身急掠而去。

云端默默地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这才将目光看向了手中的信。

注意到信封上的休书二字,她怔怔地呆愣在原地。

他彻底放弃了她?!

沉默着转身,云端本以为这个男人已经没有伤害他的能力,没想到的是,事到如今,她的心竟然还会疼。

缓缓地走进燃着火的房子,她扬手将那休书丢入了火焰中。

抹干脸上的泪,倔强地挺直了身体。

现在,她自由了!

虽然这自由的代价来的太过沉重,但是,终于,她还是自由了。

是他主动放弃了她。

不管之前她这具身体与他有任何的情谊,那么,一切都结束了。

火焰一点点地吞噬了那封休书。

从现在开始,她要重新开始她的人生,重新选择接下去的路。

回到前院,不见乔嘉禾的身影,云端争步走过去推开仓库的门,看到他正弯身将一个孩子翻起的衣衫扯平盖住肚子,云端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吸了口气,重新走出仓库的门,随意地扯了一边地上放着的稻草来,坐到地上,跪膝沉思起来。

门轻声开了。

乔嘉禾轻手轻脚地走出来,掩了房门。

将房中抱着的一捧稻草放到地上,又把地上散落的稻草收集过来,铺成一个薄薄的“稻草床”,这才拉了拉云端的袖子,“躺下休息一会儿吧!”

“睡不着!”云端把脸埋在臂弯里回道。

“不要难过了,谁又能逃出一死呢!”乔嘉禾轻声劝道。

看云端站在那里不动,他索性站起身走过来正对着她蹲下身子,“要么在我怀里睡,要么在稻草上睡,你选择吧!”

为什么,对不起?!(2)

“或者,我抱着你在稻草上睡?!”乔嘉禾故意用痞痞的语调说道。

知道他是故意逗她开心,云端轻轻地抬起了脸,注意到他被剑划出的伤口,她秀眉微皱,“我去找些干净的布来,帮你把伤口处理一下!”

说着,她就要起身。

“我的伤没事……”乔嘉禾拉住她胳膊,涎脸一笑,“孩子们都在呢,咱们不易太过亲密!”

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能开出这样的玩笑!

“你!”云端心中一气,粉拳猛地挥出,正中他的胸口,“去死!”

“啊!”乔嘉禾惨叫一声,捂着被她击中的胸口位置,一脸痛苦地倒了下去,身子也蜷缩了起来。

“怎么了!”云端吃了一惊,忙着就去拉他胳膊,“快,让我看看,我不是有意的……”

“云端!”乔嘉禾勉强支撑着挺起身子,“对,对不起,我不能再保护你……了……”

身子一僵,他重重地躺到了稻草上。

“乔嘉禾!”云端的心好像被谁重重击了一拳,呆呆地看着乔嘉禾的脸,她缓缓地向他的鼻下伸过了手指,“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

她的手指刚刚探到他的鼻下,还不及试出他是否还有呼吸,乔嘉禾的嘴唇突然向上扬起,笑出声来,“云端,你以为我乔嘉禾是那么容易死的吗?!”

“你!”云端心胸一下子被愤怒填满了,抽手回来,她再次扬起粉拳,迅速击中,却在马上击中他的胸口之前停下。

收起拳头,她嚯地直起了身子。

看她是真的生气了,乔嘉禾忙挺身起来,柔声道,“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不要生气,云端,我……”

“你以为装死很好玩是不是,你以为这样吓我很好玩是不是……”

云端大声地喊着,她的眼睛亮亮的,脸上隐有泪痕。

“你哭了,云端……”乔嘉禾拉住她的手掌,“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对不起,为什么你们总要说对不起?!”云端猛地甩开他的手掌,“我不要对不起,不要!”

转过身,她急步冲进仓库,然后把门猛地闭紧了。

乔嘉禾盯着那门看了一会儿,缓缓地矮下身子,在门前坐了下去。

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

寻了个角落坐下,云端轻捏了一根稻草在手中把玩着。

云端很想像乔嘉禾说的那样,看看内心真正的想法,可是她无奈地发现跟本就没有办法看清内心真正的想法。

乔雨轩和乔嘉禾两个人的影子一直在她的心中晃来晃去。

曾经,云端一直以为,她与乔嘉禾的感觉是朋友,是兄弟,是知己。

可是,昨夜,乔嘉禾在她面前倒下的时候。

云端心底的痛并不比离开乔雨轩的时候少上哪怕一点点。

离开乔家钱庄的时候,云端也以为,她已经将乔雨轩彻底放下了。

可是事情证明并非如此,就算他伤害她,她也一样会在乎他的感受。

她苦思了许久,真正看清的,不过只是一个事实——这两个男人,同样拥有着让她疼痛的能力。

日色映亮仓库的小破窗,耳朵隐约捕捉到有沙沙沙的声音传来,云端猛地惊醒了过来。

这才发现自已身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件破了洞的银色外袍,是乔嘉禾的外袍。

沙沙沙!

声音依旧不止。

云端抓着那锦袍缓缓起身,顺着那破旧的小木窗看过去,只见乔嘉禾正打水泼着院子。

院子里的尸体也不知道被他拖到哪里去了,院子的地面上细细地盖了黄土,将曾经的血迹掩盖的干干净净。

随着他的拨洒,清亮的水珠在日光下映出小小的彩虹。

阳光下,他整个人仿佛都笼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云端姐姐,你在看什么?!”身后,传来小川子疑惑地的声音。

“啊!没什么……”云端收回目光,转过身来,只见孩子们一个个脸上黑乎乎的,还隐约残留着泪水流过时冲出的痕迹,“时间还早,你们……再睡一会儿吧!”

“林先生说过,要闻鸡而起,不能懒惰!”小川子从地上爬起来,“现在林先生不在了,我们也不能偷懒!大家说,对不对!”

“对!”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答应着,从稻草上爬起来。

“嘉禾哥哥在收拾院子呢!”有眼尖的孩子指着破旧的窗子喊道。

云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乔嘉禾正打水泼着院子。

“走,我们也去帮忙!”小川子抹一把脸,“林先生不在了,还有我们,只要还有一个人在,我们的草堂书院就不会关门!”

说罢,他带头冲了出去,其他孩子紧随其后。

打水的,扫院子的……每一个都是忙碌的,就连胳膊被烧伤的莲儿也不肯示弱地过去帮忙。

云端心中突然涌上自嘲,现在这个时候,她究竟爱谁真的那么重要吗?!

这里活着的每一个人都是她的家人,她怎么可能只顾自己!

走出门来,她端了一盆水进了厨房。

今天,她绝对不会再让米粥糊上哪怕一点点的!

PS:向大家道个歉,明天北北出门有个活动,8号晚上回家

这三天白天可能没时间码字,不能更新.晚上写多少更多少,看情况~

红灵逃走了!

九王府。

上官鸿的书房中。

昨天袭击事件唯一一个逃出升天的刺客战战兢兢地垂手而立。

上官鸿沉声冷喝,“再说一遍!”

“是!”幸存者吸了口气,“昨日除属下外的三十名杀手无一人生还,是乔雨轩和乔嘉禾二人合力而为!”

“草堂书院如何?!”

“除仓库和厨房外,所有房间烧毁!后来乔雨轩突然出现,属下急着回来复命,并不确定生还者!”

“烧毁?!”上官鸿目光一寒,“我有让你们用火吗!”

“王……王爷,您不是说要杀光草堂书院所有的人吗?!”随着他目光,刺客的心也是一寒。

“没错,我是说过,但是云端她不是草堂书院的人!”上官鸿缓缓起身,“现在去查探清楚,她是否活着,如果她死了,你……也不用回来了!”

“是!”刺客答应一声,恭敬地退出了书房。

那刺客刚刚离开,银柳已经急急地从外面奔了进来,“王爷!不好了,红灵她逃走了!”

上官鸿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属下今晨起来,借行过去查看。来到石牢里,只见两个守卫躺在地上,已经死了,关押红灵的牢房[奇]却是空的,我检查[书]过了,守卫尸[网]体已僵,死去的时辰应该是午夜前后。”银柳轻吸了口气,“两位守卫不曾反抗,石牢有很浓的曼陀罗的味道,属下猜测红灵她应该是用迷药加媚惑之术,勾引守卫,然后借机逃走的!”

看上官鸿皱眉不语,银柳接着说道,“红灵中了自己的毒针,短时间内功力是无法恢复的,她应该不会离开西京城,不如让属下去把她抓回来!”

“也好!”上官鸿轻轻点头,“如果我没有猜错,她应该是去了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银柳追问道。

上官鸿眯起眸子,缓缓地吐出了四个字,“草堂书院!”

“草堂书院?!”银柳疑惑地挑眉,“那不是乔嘉禾的地方?”

“去吧,如果你能赶在她去草堂书院之前找到她,不要给她进去的机会!”上官鸿缓缓收紧手掌,“如果她已经见到了乔嘉禾,那么,回来通知我!”

空气中浮动的悲伤

乔嘉禾和孩子们将院子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时候,云端的粥也熬好了。

将香喷喷的白粥一勺一勺地盛到碗里,云端用托盘端着粥碗,走出了厨房的门。

捧到了林先生的尸体前,她蹲下身子,缓缓将托盘上的粥碗取出来,在他的尸体前一字排开。

看到她的动作,乔嘉禾和孩子们也聚拢了过来。

缓缓将筷子摆上每一只粥碗,云端动情地说道,“林先生,孩子们,吃过,今天云端的粥一点也没有熬糊,香得很!”

孩子们嗡嗡地哭起来,乔嘉禾虽然没有哭,眼圈也是红红的,轻吸了口气,他对孩子们说道,“大家给林先生跪下磕头,我已经决定了,要把林先生火化了,骨灰就埋在柳树下,林先生永远也不会离开草堂书院的!”

孩子们默默地跪下,磕头。

云端又取了清水来,仔仔细细地将林先生擦净了手脸。

林先生是仙风道骨的人,应该干干净净地去。

火燃了起来,火光映红了所有人的眼睛。

林先生的骨灰被收在一只瓷坛子里,埋入了柳树下。

没有起坟,柳树就是先生的墓碑!

做完这一切之后,云端这才带着孩子们到厨房里盛粥吃去,吩咐小川子分发给大家,她就端了一碗出来,走近了柳树下的乔嘉禾,“吃吧!这是给林先生和孩子们送行的粥!”

乔嘉禾看她一眼,接过那粥碗去,吃了个干干净净。

注意到缓缓走过来的那个红色身影,乔嘉禾垂下了手中的碗,“红灵?!”

“门主!”红灵身子晃了晃,趔趄着摔倒在乔嘉禾的怀里。

注意到她面色不对,乔嘉禾探手捏住了她的手腕,“你怎么会中毒的?!”

红灵吸了口气,“属下去刺杀上官鸿,没想技不如人,反而被他将毒针刺入体内,还被他抓住,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乔嘉禾眼中闪过疑惑之色,“你如何知道我在这里?!”

苍龙堂堂主带来的真相(1)

“红灵从王府逃出来的时候,偶然听到上官鸿攻击这里的消息,想着可能是与罗刹门有关,所以……过来看看!”吸了口气,红灵这才接着说道,“看到门主没事,我就放心了!”

抓住乔嘉禾的衣袖,她头一垂,晕了过去。

云端在一侧,只是听得心中疑惑更浓,“嘉禾,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事情会和上官鸿有关,为什么他要杀掉百草堂的孩子们,告诉我,为什么?难道……”

她心中闪过一个可怕的推断,“是因为我?!”

“不!”乔嘉禾急忙开口,“这件事情,并不是因为你的关系,此中原由,我会仔细讲给你的。现在,还是先帮我把她扶到仓库里,她现在身子很虚弱!”

云端听了,忙走上前来,帮乔嘉禾扶红灵进了仓库。

孩子们忙着让出位置来,二人便将红灵放到了稻草上。

乔嘉禾再次仔细为她把了脉,起身走到了外面。

云端看一眼红灵,忙着也跟了出去。

直走到院子尽头的柳树下,乔嘉禾这才停下了脚步。

“怎么样?”云端轻声问道。

“她体内的毒很怪异!”乔嘉禾皱起眉头,“如果说是她自己毒针上的毒,红灵是不可能没有解药的,按道理说,她的体内是不应该再有毒的……”

“也许,是上官鸿另外下毒给她呢?!”云端推测道。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乔嘉禾还要再说什么,只听得一阵衣袂破空之声,一个清瘦的中年男子已然从院后飘掠到进来,行到二人面前,恭敬地单膝跪地。

“苍龙堂堂主古腾护卫来迟,还请门主见谅!”

“怪不得你!他们竟然能找到这里,连我也没有想到!”乔嘉禾挥手示意他起身,这才沉声问道,“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古腾看一眼他身侧的云端,欲言又止。

云端看出他是顾忌他在旁边,忙转身道,“我去看看红灵醒了没有!”

“你不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吗,那就留下!”乔嘉禾拉住她胳膊,一边就向古腾扬了扬下巴,“说吧,我能听的,她都可以听!”

苍龙堂堂主带来的真相(2)

“是!”古腾恭敬地答应一声,“属下已经查清楚了,之前盈春楼的血案,其实也是上官鸿所为,正如您所推测的那样,银柳是上官鸿的人!红灵姑娘之所以认定是乔雨轩所为,可能是因为那人故意伪装成乔少爷,想引起您的误会!”

“恩!”乔嘉禾轻轻点头,“想来,上官鸿应该就潜伏在周围,利用银柳吸引我下楼的时间,他才掠走了云端!你那么肯定那天不是乔雨轩,是为什么?”

“回门主!”古腾迅速扫了一眼云端,“您带云端姑娘离开的那天,雨轩少爷应该是一直在乔府的。属下在芙蓉姑娘的老家青河县找到了她,据她说,您和云端姑娘离开之后没多久,雨轩少爷就进来帮她解开了绳子,还送了她银子让她离开乔家回老家过活!二爷雇匪买凶的事,雨轩少爷并未追究!”

乔嘉禾面色沉静,云端却是心起狂澜。

乔雨轩一直在乔府,难道说他一直在书房中?

他是眼睁睁地看着她跟乔嘉禾离开的!

扫一眼云端的脸色,乔嘉禾接着问道,“云端又是如何到乔家钱庄的呢?!”

古腾回道,“云端姑娘从王府逃出来之后,是被一名叫小辣椒的小偷救走的,后来被小辣椒和她的师傅老油条带到一家名叫百草堂的医堂里,后来,雨轩少爷赶到小辣椒藏身的破庙,用一沓银票将云端姑娘换回来,带回了乔家钱庄!”

顿了顿,不等乔嘉禾开口,他又接着说道,“属下后来曾到那百草堂查看,那百草堂做堂的大夫不是别人,正是江湖上有名的‘老咳嗽’!”

“医怪‘老咳嗽’?!”乔嘉禾面色微变,“想不到,他也归入了雨轩的门下!江湖上都传闻他死了,没想到竟然是入了皇帝的暗部!”

“这其中周折属下也不太清楚!”古腾语气中也有些感叹的意思,“想来这‘老咳嗽’冲得应该不是死去的皇帝老头儿吧!”

苍龙堂堂主带来的真相(3)

乔嘉禾轻轻点头,“这么想来,那天通知我去乔家钱庄的应该如果不是雨轩,就是这个‘老咳嗽’了,除了雨轩之外,能够这么快便逃出我追踪范围的人,也没有几个了!”

“门主,属下刚才在院后还诛杀了一个鬼鬼崇崇的男子,想来应该是九王派来的探子,我看,您不宜再留在这里!”古腾沉声提醒道。

“我也有此意!”乔嘉禾吸了口气,“你想办法,准备一辆马车,将剩下的孩子们带到总舵去吧!”

“门主,此事恐怕不妥!”古腾吸了口气,“这么大的动静,一旦被人发现,整个罗刹门的安危都可能受到威胁,请门主三思而后行!”

乔嘉禾侧目看一眼从仓房探出脑来窥探的一排小脑袋,目光中浮上温柔,“如果让嘉禾弃他们而去,我创立罗刹门的初衷又何在?!”

“属下失言,属下这就去备车!”古腾向他用抱拳,转身飞掠而去。

看一眼发呆的云端,乔嘉禾轻轻向仓库扬起手掌,“孩子们,把东西收拾一下,这里暂时是不能呆了!”

小川子带头跑了出来,“嘉禾哥哥,能带林先生一起走吗?!”

“是啊!哥哥,带林先生一起走吧!”小莲也轻声说道。

禾嘉禾蹲下身子,轻轻摘掉小川子头上沾着的一截稻草,“不要担心,我们走了,林先生会守护我们的书院,等事情平息了,我会送大家回来,我向大家保证,草堂书院永远都不会关门!”

云端这才也从个人的思绪中走出来,“走吧,我带大家去收拾东西,厨房里咱们一粒米也不剩下,林先生一定不想大家浪费粮食的!”

“恩!”小川子点了点头,“走,大家去收拾东西吧!”

乔嘉禾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云端的背影。

云端在这里发现了他的另一面,乔嘉禾又何尝不是在这里发现了云端的另一面。

和他见过的女人们不同,云端看似柔软,骨子里却是坚韧的。

他认识的女人们总是想尽办法依附男人,而她却是不同,便是经受了这些事情,仍能如此坚强挺立。

云端啊,你是让我越来越放不下了!

皇上的胜算(1)

马车来的很快。

三辆马车,二辆装了劫后余生的孩子,另外的一辆,留给了乔嘉禾、云端以及仍在晕迷的红灵。

古腾和另外几名苍龙堂的门人分散在马车的四周,表面上似乎只是路上,实际上却是严密警惕着有人会跟踪。

红灵脸色苍白,呼吸也弱得几乎让人会以为已经消失掉了。

云端看着她的脸色,轻轻地问,“上官鸿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乔嘉禾吸了口气,“因为不满头上还有一人比他大!”

原来,他是想做皇帝!

云端并没有太多的吃惊。

龙子夺嫡这种事,她已经听得太多,看得太多。

“雨轩是皇上的人派到上官鸿身边的人?!”她又问。

乔嘉禾轻轻点头,“我想,这也许就是他一直拒你千里的理由,覆巢之下,难有完卵!以上官鸿的能力,能保护你的,也只有我了!”

云端终于了解,之前对于乔雨轩,她始终是雾里看花,水中观月,看不太真切。

到现在为止,她才是真真正正地看清了他,明白了他。

“云端!”乔嘉禾轻轻唤她,“雨轩要我与皇上合作,你以为如何?”

“如果你和他合作,胜算有几分?!”云端轻声问。

“现在,皇上的胜算只有三成,加上我,便是六成!”说这话的时候,乔嘉禾脸上闪过琚傲之气,“若是再加上永安郡主,那便有九成!”

“永安郡主?!”云端不解。

“现在,永安郡主正打着驭夫的旗号向西京赶来,虽然只带了五百人,却个个是一顶十的高手,以上官鸿的心机,应该不会将自己的得力臂膀变成劲敌!”

“我明白了,之前上官鸿怒打郡主,应该只是幌子!”云端挑起眉毛,“我看那永安郡主对上官鸿很是用心,如何争取?”

“这个……”乔嘉禾吸了口气,“能否成功,便要看雨轩的本事了!”

云端微怔,转瞬,已经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怪不得要对她写下休书,因为他为了皇上的天下,去争取另外一个女人。

皇上的胜算(2)

乔嘉禾挑眉看她,“云端?”

云端回过神来,轻扬起唇角,“怎么?!”

目光滑过她唇边的笑纹,乔嘉禾的心一阵刺刺的疼,“如果你是我,会不会帮他!”

“我……不知道!”云端轻吸了口气,“刚才你只说了九成,那剩下的一成是什么?”

“剩下的一成……”乔嘉禾轻轻舔了舔嘴唇,“是你!”

云端一惊,“我?!”

“不错,虽然上官鸿与九永郡主反目之事是假,但是他与你的心思却不似全是假的!这个,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别人对他来说,不外乎有用无用,可用或者不用,你却完全不同!……”

马车轻晃一下停了下来,截住了乔嘉禾的话头。

车帘被挑开,立刻就有人过来,把红灵接了过去,抬下了马车。

云端也下了马车,只见眼前一座清静府邸,不华不贵,简单清雅,想来便是罗刹门的主舵了。

孩子们被人引到侧院,云端和乔嘉禾则随在红灵后面进了逸云厅。

厅中一众豪杰,看到乔嘉禾,立刻恭敬起身。

“不必多礼了!”乔嘉禾竖起手掌,“马上寻好郎中来与红灵诊治,其他人和我共议大计!”

红灵被抬了出去,乔嘉禾将云端拉到主位边的小偏座坐了,这才介绍了屋中除古腾的另外三人。

青衫布衣的是军师尚一智,红衫女子苏南南是古腾之妻,苍龙舵副舵主。

另外那名清秀的黑衣彪悍大汉是白虎堂舵主吴跃。

“这是云端!”只四个字介绍了云端,乔嘉禾便坐到正位上开了口道,“皇上让雨轩邀罗刹门一同对抗上官鸿,大家是什么想法!”

他说的平淡,却是击起了一室的狂澜。

“门主,我反对!”古腾第一个站了出来,“刺杀上官鸿,那是因为他为人险恶,恶待平民。咱们罗刹门,建门之初,为得就是以恶制恶,惩奸抚民,却从来不是为了讨好皇上。要是咱们去帮皇帝牵制上官鸿,天下百姓会怎么看咱们,又如何去说服门下兄弟!”

凭什么罗刹门就应该牺牲?!(1)

乔嘉禾轻轻点头,“一智,你怎么看?!”

尚一智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上官鸿为人毒辣,远不及上官诚的宽厚,若说是对于天下苍生,还是上官诚做皇上安生一些,帮助皇上破掉上官鸿的谋反之计,与百姓也不能不说是一件好事!”

“那你是赞成了?!”吴跃朗声追问道。

尚一智轻轻摇了摇头,“此事与百姓是好事,与罗刹门却是祸事!”

“军师,此话怎讲!”苏南南皱眉问道。

尚一智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咱们罗刹门只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地杀了几个狗官,救了几个灾民,已经让他们大为不满,派了大半皇家暗部出来,欲图灭而后快!如果上官鸿到时候真的见证了咱们的实力,我只怕咱们会成为继上官鸿之后,上官诚的心头刺,到时候,只怕他非灭罗刹门不可!”

“咱们怕什么!”吴跃冷哼一声,站起身来,“要说才学门主哪一点比不上什么上官诚、上官鸿之流,凭什么非要他们来做皇帝,我看,干脆,咱们把这两个上官全部给灭了,让门主做皇帝,安抚天下百姓,不是一了百了!”

“不错!”古腾也兴奋地站起来,“老吴,这次,你是真的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也赞成门主做皇帝!”

“好了!”乔嘉禾有些不快地竖起手掌,“我之前已经说过,我是做不得皇帝的,这件事不要提了!”

听他这么说,三个人只是不停地向尚一智使眼色,意思很明显,是想要让他说服乔嘉禾。

尚一智侧目看一眼乔嘉禾,将目光转向了云端,“云端姑娘,您是什么看法!”

云端听他问话,忙站起身来,“先生直接唤我名字便好,云端万当不起这个您字的!”

尚一智这一问,也是提醒了众人。

这几人不是傻子,乔嘉禾连这等大事都让云端参与,足见她在他心中的份量。

他们几个说不动乔嘉禾,不代表云端也说不动他。

凭什么罗刹门就应该牺牲?!(2)

“是啊,云端姑娘,这件事,您也清楚,您是怎么个看法?!”吴跃最是嘴直,也急急地追问道。

“我……”云端犹豫着吐出一个我字,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云端明白,以乔嘉禾的心性,让他去当皇上,是不可能的。

她和他一样,都不是高墙可以关住的人。

刚才在车上,她也仔细想过,云端确实是想让乔嘉禾帮乔雨轩的。

盈春楼、草堂书院发生那样的惨剧,云端知道乔嘉禾是不可能就这样了断的,他绝不会允许林先生和孩子们以及盈春楼的姑娘们就这么白白地死掉。

他一定会报复!

如果和乔雨轩合作,他的胜算能提高不少,何乐而不为?!

可是,现在听尚一智分析了利害,她又开始犹豫起来。

如果说,要牺牲整个罗刹门包括乔嘉禾在内,去换取这天下的安宁,她于心何忍。

这天下是皇帝的天下,凭什么要乔嘉禾和他的罗刹门牺牲?!

“尚先生,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她一脸希翼地看向了尚一智,“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上官鸿的奸计无法得逞,又不用整个罗刹门面对危机!”

“好了,这件事就先谈到这!”乔嘉禾突然起身,“雨轩答应过我,可以替皇上答应我三个条件,等我与他仔细谈过之后,此事再定不迟。大家放心,嘉禾断不会拿门中兄弟的性命开玩笑!”

说着,他昂首起身,探手拉住云端的手腕出了逸云厅。

古腾等人纷纷起身,尚一智却是横扇拦住了众人。

乔嘉禾和云端刚穿过一条门廊,就见一位中年男子带着两个门徒,押了一个身上缚着绳子的女子走过来。

一面走,那女子一面不停地叫骂着,“放开我,你们这些混蛋!”

“银柳!”云端只听声音,已经认出来人,停下了脚步。

这时,那中年男子亦已经带了银柳来到近前,向乔嘉禾抱拳道,“门主,这丫头鬼鬼崇崇跟在车后,属下找机会把她抓来了!”

银柳看到云端,脸上原本的愤怒之色立刻就化为一脸地惊喜,“小姐,真的是你,我可找到你了……”

银柳的真面目

“好了,银柳,不要再演戏了!”乔嘉禾淡笑着打断了她,“你以为,到这个时候,我们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缓步走下台阶,他手掌闪电般扬起,再垂下时掌上已经多了一层薄若蝉翼的东西。

银柳的脸也一下子变了模样,露出另一张远比银柳的脸要漂亮许多的俏脸来。

“千面罗刹?!”乔嘉禾轻晃着手中的人皮面具,“怪不得我一直以为与你似曾相识,要说你这演戏的功夫现在是越发娴熟了!”

“哼!”银柳轻蔑地扬起唇角,“你不要以为抓了我就能瞒住一切,这里早晚也是和盈春楼、草堂书院一样,逃不过被血洗的下场!”

云端迈步下了台阶,目光慢慢划过银柳的脸,“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替代了她?!”

银柳唇边闪过冷笑,“你醒后的第二天!”

“那,真正的银柳在哪里?!”云端厉声问道,“你杀了她?!”

“当然,难道我还要把她藏起来吗,那个傻丫头,临死前竟然还在求我不要伤害你!云端,你说她是不是很傻!哈……”银柳冷冷地笑着,一脸的不屑。

忆起银柳从自己颈上取下那钥匙送过来的情景,云端心中一阵揪心地疼。

啪!

云端的手掌在她的脸上留下一个暗红的掌印,“你没有资格说她!”

银柳伸出舌尖舔掉嘴角的血迹,“我是没有资格,你以为你就有吗,如果你那时真的死了,她又怎么会死!”

云端挑起眉毛,“那些刺杀我和雨轩的土匪也是上官鸿的人对不对?”

“如果真是土匪,你以为你会活下来吗?说起来,我也真是不明白,王爷为什么要不杀掉你,就算没有你,我们一样能除掉乔雨轩,除掉罗刹门,除掉皇上……”

乔嘉禾没有再让她说下去,“好了,把她拉到后面去,仔细看管,千万不要让她逃掉!”

这些臭男人,真是……贱!(1)

目送他们离开,乔嘉禾这才带着云端来到后面看望红灵。

擅医术的门下成员孔方奇已经帮红灵用针刺穴,又服了去毒的药,这会红灵已经清醒过来了。

看到从外面走进来的乔嘉禾,她妩媚地扬起了没有血色的唇角,“门主!”

云端随在乔嘉禾身后走进来,看到红灵,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出声。

红灵看到云端,眼底划过阴冷,脸上却是露出歉意的表情。

犹豫了一会儿,红灵颤微微地坐直了身子,“云端姑娘,对不起,之前都怪红灵太爱门主了,所以才会不择手段地想要帮他得到你……”

说着说着,她突然大力地咳嗽起来,随着咳嗽,竟然又是一阵黑色的血液从口中喷出。

云端到底不忍,忙过去扶住她的胳膊,“不要说了,你身子虚弱,还是先躺……”

闪电般探出手掌,红灵死死地扼住云端的咽喉,然后狂笑起来,“哈……”

这个变故,连乔嘉禾都没有料到,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放开她,红灵,我命令你放开她!”乔嘉禾双眼能喷出火来,“只要你放开她,咱们万事好说!”

红灵声音尖厉,表情狰狞,“这个女人毁了我想要的一切,我说什么也不会让她好过的!”

她的指尖深深地扼入云端的咽喉,云端跟本无法呼吸。

身体因为缺氧而无力,晕眩一阵阵地传来。

“放开她,红灵,你不是想要我吗,我答应你,只要你放开她,让她安全离开,我就是你的!”乔嘉禾急急地说道。

“你们男人的话没有一句是可信的!”红灵猛地挥手,“不要靠近,否则我现在就让她死!”

“红灵,你冷静点,我是说真的,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乔嘉禾的目光心疼地划过已经因为缺氧涨得通红的云端的脸,“红灵,你也应该知道云端她喜欢的是雨轩,她跟本就不爱我,我苦苦留她还有何用,我带她回来,只是想一切结束之后,把她还给雨轩……红灵,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这些臭男人,真是……贱!(2)

一边说着,乔嘉禾不动声色地向前靠近,一边就悄悄向那孔方奇打个手势,示意他偷袭。

“你休想骗我!如果她不在乎你,又怎么会跟你走,如果她喜欢你,为什么会帮你疗伤掩饰,如果她不爱你,又怎么会一直把你送她的红玉带在身上……

如果她爱乔雨轩胜过你,在车上的时候,就会毫不犹豫地让你去帮乔雨轩对抗上官鸿!……

乔嘉禾,你不要以为我是这么简单就容易被骗的,论聪明,我红灵丝毫不比你乔嘉禾逊上半分!”

红灵低声咆哮着收紧了手指,尖利的指尖刺破了云端细致的颈子,鲜血淌下来,触目惊心,“后退,否则我现在就要她的命!”

“好!我后退!你把你的条件说出来,我满足你!”乔嘉禾赶忙安抚她,一边就示意孔方奇不要轻举妄动。

“我的条件,我的条件就是她永远不幸福!”红灵微微松开了一些云端的咽喉,让她可以稍稍呼吸一下,“杀死一个人并不是折磨她最好的手段,不是吗,门主!”

空虚的肺一下子冲进空气,云端剧烈地咳嗽起来。

“很心疼吧,是不是,门主!哈……”红灵享受地看着她痛苦的模样,缓缓勾起了笑意。

狠狠地转过云端的头,让她与乔嘉禾对视,红灵缓缓将唇凑近她的耳朵,“看看吧,云端,对面是你心爱的男人,仔细看清楚,因为以后,你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他了!”

另一只手掌从怀中取出一物,红灵缓缓将那东西送到她的眼前,“看看吧,这是他送你的对吧,并蒂红莲,见证了你如何从一个处子变成乔嘉禾的女人,哈……上官鸿苦心积虑经营,却没有想到你会成为他死对头的女了,哈……”

“你拿……走了……红……红玉……”云端的目光定格在那块红色玉佩上。

那夜的情景再一次重现,这一次,比她在水中那次还要真切。

这些臭男人,真是……贱!(3)

……

“云端,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当然知道,你是乔嘉禾!”

“我就知道,你是我的云端!”

……

身体疼痛的痉挛,恍惚的清醒。

云端完全记起来了,尤其是清楚地记起那个背负着月光的男人,曾经对着她的眼睛,说过三个字。

紧紧盯着乔嘉禾的脸,云端心中波涛汹涌。

“怎么,你也要说你不喜欢乔嘉禾吗,哈……我用销魂噬骨的同时对你用了罗刹香来帮你提神,就是为得要保持你那时半不是完全沉沦!”

红灵脸中闪过哀怨之色,“我原本以为你对王爷还有情谊,所以故意要在你还有一比清醒时让乔嘉禾夺走你的贞洁,没想到,你……你早就背叛了王爷,爱上了自己的三叔……上官鸿竟然还一直以为你是纯洁之身……真是可笑!”

笑着笑着她的眼角已经有了泪色,“果然是应了那句话,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这些臭男人,真是……贱!”

她睫毛轻眨,眼角的泪潸然而下。

就在这个眨间,乔嘉禾闪电般出手。

一手点向红灵侧颈重穴,另一手便击中她扼住云端咽喉的手腕。

形势在电光火石间改变。

等红灵反应过来,颈部已经被他的指点击中,虽然她全力躲闪,仍是中了三分力道,穴位一疼,她的速度便是一滞,本来抓住云端的手腕已然失去了先机。

转瞬,云端已经到了乔嘉禾的怀中。

目光中闪过阴险之色,红灵随手已经甩出一蓬银针来,攻向乔嘉禾和云端。

借着乔嘉禾闪身躲闪的时机,冲破窗子飞掠出去。

“不要追了!”乔嘉禾喝住准备追出去的孔方奇,一边就将云端扶到床上,随手抓了床边放着的棉布擦拭着她颈部的伤口,一边就向孔方奇喊道,“金创药,金创药!”

孔方奇急忙从旁边桌上取了金创药小心地为云端上了药,又帮她把颈部扎上纱布。

乔嘉禾这才柔声问道,“云端,你没事吧!”

“我没事!”云端轻轻摇了摇头,向他扬起唇角,除了身上无力之外,她并没有太多的不适。

“那就好!”乔嘉禾这才长舒了口气,还要再说什么,身子却是突然一僵,跌倒在地。

军师的心机(1)

云端一惊,片刻才反映过来,蹲下身子抓住他的胳膊,“乔嘉禾,你怎么了!”

“门主!”孔方奇也急奔了过来,急急抓住乔嘉禾的手腕就要为他把脉。

“云端,不要担心……”乔嘉禾安慰她一句,这才抬起左手指了指右臂,“毒针……胳膊上……”

左手僵落在地,乔嘉禾彻底失去了知觉。

孔方奇赶忙扯开他衣袖,果然见他的右上臂外侧露着一截短短的银针针尾。

云端立刻就明白过来,是刚才他为了保护她,才没能躲过所有的毒针。

“先生,求您,救他,救他……”抓住孔方奇的胳膊,云端急声哀求着。

“姑娘放心,姑娘放心!”孔方奇抽出手掌来,探指点住乔嘉禾胳膊附近的穴道,以减缓毒素的扩展速度,一边就对云端道,“你看着他,我去叫舵主他们来,帮他逼针出体!”

说着,孔方奇大步冲了出去。

注视着乔嘉禾已经有些发青的脸,云端心中刀绞,眼睛里早已经积满了泪水。

“你这个混蛋,混蛋,为什么不躲过所有的针,乔嘉禾,我不许你死……要是你死了,我就永远不原谅你对我做的事……”

“快,把门主扶起来,用内力帮他把针和毒素逼出体外!”孔方奇冲过来拉开云端,古腾等人立刻就将乔嘉禾扶坐起来。

“云端姑娘,随我到外面等候吧!”尚一智走过来,轻轻地拉了拉云端的衣袖,“咱们在这里,不会帮上什么忙的!”

苏南南走过来扶住她的肩膀,将她轻轻推到门边,“云端姑娘,到外面等吧!”

门一点点地合拢,云端的泪水滑下来,在门外的青石板上摔成几瓣。

一方淡青竹纹帕子无声地送到她的面前。

云端转过脸,只见尚一智面色温和,正向她露出微笑,“放心好了,门主经过了多少大风大浪,不过只是一根小小的毒针而已,不会有事的!”

没有接那帕子,云端抬袖拭了拭眼睛,“真的?!”

“陪我到花园走一走,我保证,等咱们回来的时候,门主已经脱离危险了!”尚一智收起帕子,转身走下了台阶。

云端看一眼那紧闭的门,犹豫片刻,终于还是随在他身后走了过去。

军师的心机(2)

花园里,没有太多花朵,大片的草坪上只是零散地植着几株桃树,已经过了开花的季节,枝干上细密的新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让云端情不自禁地想到了乔嘉禾的凤禾轩。

“门主在总舵的时候,总喜欢来花园里坐一坐!”尚一智轻声开了口,“云端姑娘应该去过门主的凤禾轩吧,和这里很像对吧!”

云端轻轻地恩了一声,不知道尚一智究竟想要对她说什么。

“其实我也知道,嘉禾他喜欢自由,当初创办这罗刹门,也有多一半是因为我的原因!”尚一智扬手从树上扯了一片叶子,信手丢到湖面上,“要说做皇上,便是打死他也不肯的!”

“那先生的意思是反对嘉禾与皇上合作了?”云端轻声问道。

“不!”尚一智吸了口气,“我能看出来,嘉禾他已经决定了要做这件事,既然他想做,我就会帮他!”

云端疑惑地抬起脸,看向尚一智的眼睛,“可是先生之前还说对这是罗刹门的祸事?难道先生就不怕给嘉禾和罗刹门带来杀身之祸!”

“士为知己者死!”尚一智唇边扬起豪迈笑意,“话说回来,虽是祸事,却并不代表就没有避过祸事的可能!皇上不是要答应我们三个条件的吗?!”

皇上?!

云端微皱起眉尖。

无论是她知道的历史还是她看过的影视剧小说中,皇上向来都是自私的家伙。

将自己称为孤家寡人,踩着兄弟们的尸体走上皇位的男人,怎么会在意别人的死活!

“古往今来,哪一个皇上不是自私冷血!”云端轻轻地冷哼了一声,“尚先生真的信皇上!”

“当然不信!”尚一智脸上露出欣赏之色,“怪不得能让门主对姑娘如此痴心,云端姑娘胆识过人,确非普通女子!”

云端面上一红,“尚先生……”

“哈……”尚一智朗笑出声,“云端姑娘尽管放心,一智保证会还你一个毫发无损的乔嘉禾,还你一个无牵无挂的乔嘉禾!一智此番请姑娘过来,只是想请姑娘答应我一件事!”

军师的心机(3)

“什么事?”云端疑惑地问道。

“请姑娘假装回心转意到上官鸿府上,并且要上官鸿与你大婚,以为乔雨轩争取到永安郡主增加可能,这样,我们就有十成的把握!”尚一智垂下眼帘,“只有如此,才能保证门主和整个罗刹门全身而退!姑娘放心,大婚之日,我们会聚集所有的力量发出全力一击,到时候,整个事情就会顺利解决!那时,皇帝上的御林家也要调出皇宫,他便是有心想要反击罗刹门,也会担心宫中空虚,会有所顾忌,利用这个机会,我们就可以全身而退!”

云端呆愣在原地。

上官鸿的阴险毒辣她现在已经是完全了解,让她回王府,不是无碍于送羊入虎口。

“军师,云端姑娘……”苏南南大步急掠到花园来,“门主他醒了!”

“太好了!”云端本能地吐出一句,转过身大步奔出了花园。

尚一智唇角扬起笑意,迈步随在身后。

“军师!”苏南南却是轻轻拦住了他。

“怎么?!”尚一智挑起眉毛。

“您可想到了请门主就范的良计?!”

尚一智向奔出花园的云端扬起扇子,“只要有云端姑娘在,别说让门主杀了皇上,就是让他把自己杀了,他也会心甘情愿的!”

“可是,云端姑娘她会配合吗?!”

尚一智一脸自信,“你没有看到她看门主的眼神吗,我能看出来,她对门主深有情谊,我相信,她很快就会按照咱们的意思开始行动的!”

“军师,此事不会弄巧成拙吧,以门主对云端姑娘的情谊,如果她出了事,只怕这件事无法收场!”苏南南皱眉问道。

“这件事,我有九成的把握!剩下的一成,就只能看她的造化了!”尚一智沉下脸色,“如果出了事,你们只管把事情推到我头上,以尚一智和云端二人之命换下罗刹门所有门人的性命,也算是好买卖了!”

“可是……”苏南南脸上仍有犹豫。

尚一智冷冷地打断了她,“不要再犹豫了,难道你们要将罗刹门下千余门徒及几千家眷于不顾吗?!”

轻甩衣袖,尚一智大步行向了花园出口。

苏南南叹了口气,也急步追了过去。

乔嘉禾,你混蛋!

“乔嘉禾,你醒了!”云端大步奔进了房间。

木床上,乔嘉禾向她转过脸,扬起了有些苍白的唇角,“我哪有那么容易死的!”

“就是就是,我们门主福大命大,刚才中只是去和阎罗王聊了个小天!”吴跃大声开着玩笑。

孔方奇一看云端来了,立刻就装着突然想起来似的说道,“咱们刚才商量到一半,现在继续回去商议吧!”

“是啊,对!”古腾立刻会意,大步随着他走了过来。

看吴跃仍在那里绘声绘色地讲解着刚才是多么凶险,如果救治不及时乔嘉禾的胳膊就要废了,孔方奇只得向他眨眼示意。

吴跃不解其意,挑着粗眉道,“我说孔大夫,你的眼睛是不是有毛病了,怎么一个劲儿地眨个不停!”

只气得古腾一把抓了他的胳膊,将他拉出了门外去。

“门主就拜托云端姑娘了!”孔方奇向云端笑笑,忙不迭地跟了出去,顺手掩上了房门。

“不要听吴跃瞎说,他就是那个脾气,什么事到他嘴里都要严重十倍不止!”乔嘉禾从房门上收回目光,抬眼看到云端脸上的担心之色,他故意轻佻地说道,“怎么,看到我刚才那个样子,害到了,云端,原来你这么在意我呢?!恩,乖,看在你心疼我的份上,这个东西还是交给你保管!”

他缓缓地伸过右手,摊开手指,那只红色并蒂莲的玉佩一点点地出现在云端的眼前。

直到此刻,云端才终于明白过来,他为什么会受伤?!

“乔嘉禾,你混蛋!”云端心中猛地升起怒意,从他手中抓起那玉佩,手掌扬起,终究是舍不得摔掉,又缓缓地垂下,眼泪却是大滴大滴地掉了下来。

乔嘉禾看她落泪,忙着就撑起身来,替她抹着脸上的泪水,“云端!我……”

“你是个混蛋,大混蛋!”抬起拳头,云端用力地攉向他的胸口,突然又展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身,“如果今天你死了……我会恨你一辈子……”

不能没有你

乔嘉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云端,你……”

“你一定觉得我疯了对不对,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疯了!你一定觉得我是个很轻浮、红杏出墙的女人对不对……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原本自己是把你当兄弟当知己的……可是,可是刚才红灵扼住我咽喉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不是怕死……是怕见不到你……再也见不到你……”

云端哽咽着哭诉着,语无伦次,声音颤抖。

当局者迷,自从穿越而来,知道自己人为人妇,她就先入为主地对乔雨轩上了心思。

潜意识里,云端是抵触着乔嘉禾的,正因为如此,她才无法看清,自己真正的情感其实是一直倾向在乔嘉禾这边的。

今天,当一切从红灵嘴里说出来,这也是云端第一次客观地看到自己。

当乔嘉禾在她面前倒下,她竟然有一种天塌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算是乔雨轩断然离开她时,她也不曾有过的。

云端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她不能没有乔嘉禾!

如果说乔雨轩就像雨天一样会让她沉闷,让她失落。

那么,乔嘉禾就是睛天,就是阳光,总会让她踏实,让她温暖。

失去了他,她的世界将是一片黑暗。

“不要怕!”

轻抚着她的发,乔嘉禾只觉胸口被一种温暖的情绪充得满满的。

他明白,直到此刻,他才算是真真正正地拥有了这个女人。

不光是她的人,还包括她的心。

对于云端,他也是有着无数的不确定。

正因为这些不确定,他一直束缚着他的手脚,让他不敢收得只紧,只怕会把她吓得跑掉。

现在,他不再犹豫,收紧手臂,他放肆地拥抱着自己的女人,用唇吻去她的泪水,用情人的呢喃承诺,“云端,你放心好了,没有你的允许,我会永远都在,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看到我!”

一起手拉手,去见旧相公

当当当!

敲门声轻轻传来。

云端忙着就从乔嘉禾怀里挣脱开去,乔嘉禾却是拥着她不放松,一边就扬起声音对门外说道,“一个时辰之后再来!”

“门主!”尚一智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一智无心打扰,只是来了一位客人,一智以为您是非见不可的!”

“谁?!”乔嘉禾疑惑问道。

“是雨轩少爷!”尚一智隔着门答。

乔嘉禾探了口气,这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等,唯有乔雨轩他是不能让他等了。

无奈地松开云端的身子,仔细替她抹掉脸上的泪痕,又把头发理顺,他这才扬起声音,“进来吧!”

尚一智推门走了进来,目光淡淡在二人身上扫了一眼,心中已经了解刚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心中暗暗高兴,脸上却是波澜不惊。

云端知道被他看穿了去,脸是埋得越发低了。

“雨轩少爷在厅里等着呢,门主您是过去,还是把雨轩少爷请过来!”尚一智淡淡地问。

“我过去吧!”乔嘉禾看一眼身边的云端,“你留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不!”云端声音很轻,却是很坚定,“我和你一块去!”

既然已经做出选择,她就有勇气面对。

乔嘉禾看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向她伸过了自己的右手手掌。

云端犹豫一下,把左手送了过去。

乔嘉禾收紧手指,握紧她的手掌,这才拉着她走出了房门。

尚一智随在二人身后走出来,一边走一边说道,“门主,我们几个已经商量好了,一致支持门主与皇上合作,一会儿门主可以直接和雨轩少爷谈条件!”

“哦!”乔嘉禾侧目看他一眼,“连你也觉得此事可行?!”

“难道门主认为此事不可行吗?!”尚一智反问道。

“既然你们都觉得可行,那我没有意思!”

乔嘉禾没有再说什么,拉着云端的手走进了逸云厅的门槛。

他心中最爱的还是他的皇上

脚迈过门槛的时候,云端没有犹豫。

时值正午,阳光格外地灿烂。

两个人走进客厅的时候,仿佛是背着光走进来的。

那对紧握着的手掌似乎也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圈,一下子就刺疼了乔雨轩的眼睛。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不会疼了呢!

脸上,乔雨轩努力地保持着平静,因为是努力保持,那平静便显得有些僵硬起来。

“雨轩,你来了!”乔嘉禾笑得很真诚,“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双方目光相接,乔雨轩明白了他所说的对不起是另有深意。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没什么,我已经习惯了!”

是习惯了等他,还是习惯了东西被他抢走?!

大概,只有乔雨轩自己才明白。

众人敏感地意识到了空气中怪异的味道,除了一向迟钝的吴跃。

“云端姑娘,你眼睛怎么那么红,不会是因为门主醒过来高兴地哭了吧!”吴跃笑嘻嘻地开着玩笑。

没有一个人笑,除了云端和乔雨轩之外,所有看向他的目光里都写着责备。

吴跃终于迟钝地发现,自己好像是说错了话。

“哟,这是都站着干什么,快坐,快坐!”尚一智随在二人走进来,打着圆场。

“对啊,对啊,大家坐下谈,这茶怎么还没上来!”古腾也开了口,一边就招呼着身边一个门下兄弟,“去,再去催催茶,另外,叫他们准备午饭来,多添几个菜,再开一坛好酒!”

那小兄弟答应着去了,乔嘉禾就拉着云端坐到了正位,云端依如刚才,坐在了正位边的那把椅子。

尚一智将乔雨轩让到座位上,这才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吸了口气,乔雨轩缓缓从胸口取出了一块玉制鹰雕挂牌,“这次乔某来此,是代表皇上来和罗刹门谈条件的!”

目光移到乔嘉禾脸上,他的证据客气而疏远,“不知道乔门主是否已经想好雨轩提过的条件!”

听到他的声音,云端慢慢抬起脸来,静静看他,心中突然释然了。

果然,他心中最爱的还是他的皇上和他的忠诚!

我要你把云端让给我!

“我和门中弟兄已经商量过了!”乔嘉禾肃着脸色,脸上是少有的深沉,“我们决定和皇上合作!”

乔雨轩稍稍松了口气,“那么,你的条件是什么?”

乔嘉禾环视他的一帮兄弟,这才沉声开口,“第一件,事情完结之后,不许再对我门人进行追查杀戮!”

“事情成功,罗刹门便是护国圣教,自然不会再被视为邪教追查!这一点,我可以替皇上答应!”乔雨轩毫不犹豫地答道。

在来这里之前,他已经与皇上商量过,这一条,乔雨轩早已经预料到了。

“好!”乔嘉禾吸了口气,“第二条,我想请皇上在城南设几家平民书院,勉强供贫困百姓家中的孩子读书识字!”

“可以!”乔雨轩依旧是毫不犹豫地答应。

这件事说起来,实在是太简单了。

就算是皇上不同意,以他一已之力都可以办到。

“那么,第三条呢!”乔雨轩轻声追问。

“第三条……”乔嘉禾起身离开椅子,来到云端面前,“我要你把云端让给我!”

除了云端之外,所有人都是一惊。

只有云端明白,乔嘉禾此举却是故意在给乔雨轩留着面子。

他说过,他想要的人,是不需要人让的!

她,清楚地记得!

乔雨轩也记得!

片刻惊愕之后,乔雨轩亦明白过来,乔嘉禾此举何意。

沉默许久,乔雨轩终于开口,“好!三个条件,我都答应!谢谢乔门主体谅雨轩的苦衷!”

乔嘉禾缓缓走到他的面前,“如此,就麻烦你会回禀皇上,请他亲自请一份文书,到时候,我们罗刹门自当为铲除九王之事尽心尽力!”

“好!”乔雨轩从椅子上站直身子,“雨轩先行告辞,如果皇上答应这三个条件,天黑之前,雨轩自会带着文书返回!”

慢慢向他伸出右手,乔嘉禾轻轻吐出三个字,“我等你!”

乔雨轩伸出右手来与他的手掌握在一处,郑重地点了点头。

既然爱了,便要努力帮他

看着乔雨轩掠出院子,消失在远处的屋脊后,乔嘉禾轻轻地叹了口气。

“门主!”早就逼不住地吴跃挺身从椅子上站起来,“云端姑娘明明就是你的女人,你怎么还要向他要呢!”

“吃饭了吃饭了……”古腾向苏南南使个眼色,二人一起把这个不知趣的家伙给押了出去。

“我去看看孩子们吃饭了没有!”尚一智也寻个借口,大步走了出去。

“云端,吴跃这人就是嘴巴太直!”乔嘉禾笑着向云端转过脸来。

云端从椅子上直起身子,唇边也有笑意,“吴大哥其实很可爱!”

乔嘉禾盯住她的眼睛,看她眸中清澈没有半点阴霾,他这才放下了所有的担心。

“走,咱们也去吃饭了,折腾这么久,我早就饿了!”夸张地揉揉肚子,乔嘉禾又恢复了平日吊而郎当的模样。

云端扶他行到饭厅前,停下了步子,“你先去吃,我去看看孩子们!”

“那我和你一起去!”乔嘉禾孩子气地耍赖。

“我可不想这么一路扶你过去!”云端推他走上台阶,“快去吧,我看一眼就回来!”

“那好吧!”乔嘉禾在台阶上转过身,“我会等你回来一起吃的,为了我不被饿死,你一定要快点回来!”

“好!”云端笑着答应一声,这才转身向孩子们住的院子走了过去。

乔嘉禾注视着她的背影,轻轻地扬起了唇角。

还未行到孩子们住的院子外,云端远远就看到尚一智慢慢地走了过来,吸了口气,她大步迎了上去。

“云端姑娘这是去哪?”尚一智停下步子,笑着问道。

“我来找先生!”云端直截了当地说道,“先生之前曾提到要帮的那件事,我答应了!”

“姑娘愿意回到九王府去?!”尚一智轻声问。

云端点头,“既然嘉禾已经决定了要帮雨轩,那么我也想尽一份力!具体如何做,还请先生指点!”

聚风楼三人对饮

天黑下的时候,乔雨轩如约来了。

除了带来了皇上亲笔写就,盖着玉玺的文书,还带了一大坛酒来。

文书传遍所有人的手,最后传到乔嘉禾手里。

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书,乔嘉禾询问地看向了尚一智。

尚一智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个头。

这个头点得很是意义重大,这文书是真的!

看到他点头,包括古腾、吴跃在内的几个舵主和堂主的脸色都缓和了不少,文书是真的,这才说明那狗皇帝是直有诚意。

将文书交由尚一智保管,乔嘉禾的目光滑过乔雨轩手中油亮的黑酒坛,“是该好好地喝上一杯,走,到后面的聚风楼去!”

云端轻轻扯扯他的袖子,“你的毒?!”

“没事,喝点酒而已,死不了!”乔嘉禾挺身而起,满身地豪气。

“我和众兄弟还要研究一下,召及各舵门下兄弟的事情,就不陪雨轩少爷,只请云端姑娘和门主代劳吧!”尚一智微笑着向乔雨轩拱了拱手,“您不要介意!”

“怎么会,先生和大家也是为了皇上大业!”乔雨轩向众人拱了拱拳,托起酒坛,大步走出了厅门。

聚风楼的后面,就是后花园了,暖暖的风从窗外掠进来,隐约带着花和新草的甜腥味,却是十分应合这聚风楼的名头。

桌子上侍女们早已经准备好了各色菜点,原本是八人的大桌,现在却只有乔家叔侄和云端二个。

坐到主位上,乔嘉禾立刻就挥手遗走了几个服侍的丫头,一边就拍拍身边的椅子,“雨轩,来,你坐这!”

乔雨轩也不出声,听话地坐到了他的左手边,云端顿了顿,就坐到了他的右手边。

乔雨轩只当是什么也没看到,噼地拍碎了那酒坛口上封着的泥封,就将酒坛端了起来,将桌上的八只酒碗依次倒满了。

“好,这女儿红就是要用酒喝才来得痛快!”乔嘉禾端了一碗酒送到云端面前,“雨轩,咱们今晚上只论琴酒,不说国事,一醉方休如何?!”

美酒酬知己,放手才洒脱

“雨轩也是这个心思!”乔雨轩淡笑着坐回椅子,端了一碗酒来,捧到乔嘉禾面前,“第一碗,我敬你,一直以为,雨轩为了皇命追杀罗刹门兄弟,实属无奈!”

“都说了不提国事!”乔嘉禾懒洋洋地端起碗来,“我看这第一杯咱们三个一起喝,为得我们是一家人!”

说罢,他豪气地将碗送到唇边,一饮而尽。

云端捧起那酒碗来,心中也是满腹豪情,“好,我也干!”

不顾那酒气辛辣,她也将一碗酒干得见了底。

乔雨轩扫一眼二人,没有说什么,也把那酒喝下了肚子。

乔嘉禾又端了一碗酒来,捧在手里,“这一碗,我敬你,雨轩,从小到大,我总是和你抢东西,对不起!”

也不管乔雨轩理是不理,他已经一扬脖把酒干了。

乔雨轩也闷头端了一碗酒来,干了。

屋子里荡漾着浓浓的酒气,桌上的菜色却是未有一人动过。

不知不觉,八碗酒已经尽数被二人喝下肚。

乔嘉禾晃身起来,重新将八碗酒倒碗,这才拈了筷子夹了些菜到云端碗里,“你不善酒,便吃些菜吧,我和雨轩一醉方休!”

云端知道他二人心里各有苦处,也不劝解,任他二人你来我往地喝了去。

她却是只饮罢了那一杯,便再不动酒,为得却是保持住清醒。

半坛酒下去,两个人的脸上都有了酒气,声音也有些含糊起来。

“这些天,我常想起小时候的事,那时候,咱们两个每天结伴抓鸟爬墙,何等安逸!”乔雨轩转着手中的酒碗,一脸地缅怀之色。

“恩。记得记得!”乔嘉禾探手拥住他肩膀,“你那时候就喜欢媚儿妹妹,每次我让你扮新娘你总是躲得远远的,非要当轿夫背她……雨轩啊,你从小到大就是这样,总是压抑自己,我都替你弊得慌!”

乔雨轩闷笑二声,“你还记得我们抓过的那只绿色的雀鸟吗,其实那只鸟是被我偷拿走了,一整碗,我都把它拱在被子里,结果第二天,它……死了!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去抓住什么东西了!”

云端,陪我!

“真是可惜!没有琴,要不然我要听你好好给我弹上一曲……”乔嘉禾起身晃到窗侧,迎风长吟,“高山流水遇知音,知音不在谁堪听?焦尾声断斜阳里,寻遍人间已无琴!……雨轩,我为你修了弦,却无法再做你的知音了!”

听他这么一说,云端的心不由地咯噔一下。

她终于醒悟过来,那日乔雨轩断弦的真正原因。

不是为她,却是为了乔嘉禾。

打个酒嗝,乔嘉禾晃晃悠悠地坐倒在地,“雨轩,我是真爱云端,对……不……起……”

手中碗滑落在木质地板上,转了几圈,才停住。

乔嘉禾却是醉乎乎仍在含糊地说着对不起。

乔雨轩的目光滑过他的脸,眼底闪过哀伤,站起身来,他背对着云端道,“我走了,你好好照顾他!”

云端知道,他尚未醉,缓缓起身,她轻声对他说道,“这世界上,有许多美好的事情,你原是不应该错过的!适当地看看路两侧的风景,也许你会有意外的收获!”

“谢谢你,我懂!”

乔雨轩轻轻吐出五个字,缓缓转身。

云端此时已经行到乔嘉禾身去,用帕子轻拭他的脸上的酒渍。

轻挥长袖,乔雨轩转身掠出了窗子,消失在夜色中。

云端看一眼窗外,倒过茶来,“喝些茶,醒醒酒!”

乔嘉禾含糊地张开嘴巴,连喝了两碗茶。

云端这才将他扶起来,一路跌跌撞撞出了聚风楼,在小丫环的帮助下他扶到寝室的床上躺下,小丫环便去端醒酒的梅子汤。

云端让那小丫环自去休息,她这才小心地将那梅子汤一勺一勺地给他喂下了。

灌了些梅子汤下去,乔嘉乎似乎是清醒了些,顿住步子,张开眼睛看看云端的脸,含糊问道,“云……端……?”

“我在!”云端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应着。

“你在,就好!”乔嘉禾将她手掌拉到脸边紧紧挨着,“你在,就好!”

他久久再不出声,呼吸均匀,却似是睡着了。

云端轻轻从他手中抽出手来,借着灯光细细看他脸庞,心中充满了温暖的情绪。

起身起到门边,终是舍不得,重新走回来,弯下身,她轻轻地将唇向他额上凑去。

嘴唇刚沾到他的肌肤,乔嘉禾的手臂却突然环了过来,圈住她的颈,“云端,陪我!”

有你在,我哪里睡得着!

云端微惊,却是伏在他身上没有动,“你还没睡?!”

乔嘉禾睫毛轻抖,眸子缓缓睁开,目光放肆地盯着她的脸,“有你在,我哪里睡得着!”

吸了口气,他再不犹豫,手掌稍一动力,已经将云端的唇向他的压过去。

霸道的吸吮,他贪婪地搜索着她唇齿间的每一个香甜角落。

云端初时还有些矜持,很快就被他的热情融化掉了,主动地回应起来。

直到几乎无法呼吸,两个人喘息着不舍地分开。

翻身将她压在身上,乔嘉禾定定看着她的眼睛。

“云端,你可醉了?”

云端轻轻摇头,她只是喝了一小碗酒而已,又喝了醒酒的梅汤,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那,你要不要做我乔嘉禾的女人?!”

云端轻扬起唇角,没有说话,只是微抬起脸来,将唇主动凑向了他。

乔嘉禾再不犹豫,细细地吻着她的唇瓣,他的手掌便一路滑下,扯下所有二人间的束缚。

然后,他们两个自由了。

滚烫的吻。

滚烫的手掌和指尖。

把心和肌肤都染得滚烫。

这一次,云端是清醒的,却是主动地沉沦。

弓起身,她努力地贴向他,稍显笨拙却是真心投入。

这一刻,她的眼中只剩下他,心中也只剩下他。

从此以后,便再也容不下其他了。

完美地契合,仿佛二个人要结合成一个整体。

仿佛从亘古的最初,直到永远,都不想再分开。

就处他是野马,以后也只会在她的草原上驰骋。

就算她是浮云,以后也只会飘荡在他的天空。

二人同时达到至极之美,在渐渐平缓的喘息中温柔相拥。

他将她的脸贴住他的胸口说,“从今以后,这颗心是你的了!”

她从他的胸口抬起眼睛,与他对视,片刻才垂下脸来,在他的心上印上她的唇印,“你记住,我这辈子只有一个男人,他的名字,叫乔嘉禾,从现在开始,无论我再做什么,也只是为了他一个人!”

遥远东方,日光破晓。

他呼吸日渐平稳,睡得很安祥。

云端轻手轻脚地褪出身子,寻了两件勉强还能遮体的身体,套到身上,在床上定定看他一会儿,这才转身,推门而去。

疯了!

乔嘉禾疯了。

自从问过好几个人都说没有看到云端之后,他几乎风一样寻遍了这座宅院的每一个角落。

逸云厅里,吴跃一脸地不忍,“军师,我看还是告诉门主吧!”

尚一智面色平静,“古腾回来之前,谁也不许出声!否则,便是罗刹门的千古罪人!”

“你……”吴跃指点着尚一智的脸,只气得说不出话来,“要是云端姑娘有事,我每个就杀了你!”

“不用你杀,我自杀谢罪!”尚一智不气不急,脸色平静。

只把吴跃气得一张黑脸变成酱红色,拳头骨节捏得咯吧直响。

“古腾!”看到远处掠进来的古腾,苏南南急急从椅子上起身。

吴跃也一脸喜色地迎了上去,“怎么样了?”

“云端姑娘现在已经到九王府了!”古腾沉声答道。

“现在可以说了吧!”吴跃气呼呼地向尚一智问道。

看他没有反对,他一个大步已经冲到了院子里,一边大喊着门主一边冲出去了。

“我看我们还是去看看吧,以门主的脾气,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古腾也急追了过去,苏南南,尚一智紧随其后。

三个人在后面的花园里找到二个人的时候,乔嘉禾正紧紧扼住吴跃的衣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不信!”

“门主!”尚一智大步行到最前面,“云端姑娘确实去了九王府,是古腾亲眼看她进去的!”

乔嘉禾缓缓眯起眸子,放开了手中的吴跃,目光阻寒地盯住了古腾的脸,“为什么?!”

古腾有些心虑地垂下脸,一向以来,乔嘉禾对属下都是礼让温和的。

很明显,他现在很生气!

“是我安排的!”尚一智平静地说道。

“你!”乔嘉禾凌厉地转过目光,手臂急射而出,已经扼住尚一智的咽喉。

“门主,不要,军师他也是为了咱们罗刹门的利益!”

“是啊,门主,您千万不要冲动!”

几个人忙着解劝。

全力以赴为红颜

目光划过尚一智已经有些变青的脸色,乔嘉禾缓缓地松开了手指,转身欲走。

尚一智深吸了口气,强忍着空气冲入胸肺的痛苦,“门主,就算你去了,云端姑娘也不会回来!”

他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惊。

“为什么?!”乔嘉禾转过脸来,眼底有冰冷的血色。

尚一智控制不住地咳嗽两声,这才说道,“她说,她要把此事的胜算提高到十成,万无一失!”

……

从现在开始,无论我再做什么,也只是为了他一个人!

……

乔嘉禾的耳朵想起云端的声音,脚步一下子变得无力起来。

“她还说什么?!”

尚一智从袖中探出手掌,“云端姑娘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她说要等到和您成亲的时候,您亲自为她戴上!”

他摊开手掌,掌手赫然是乔嘉禾送与云端的那块并蒂莲的红玉。

捏住那玉,乔嘉禾的手指有些微微地颤抖,“这个傻丫头!”

“门主!”尚一智不失时机地开了口,“属下认为,既然云端姑娘已经做出如此的牺牲,那么,我们也应该迅速行动起来,调及所有罗刹门的力量,全力以赴,绝不能让云端姑娘的努力白费!”

“是啊,门主!”古腾也上前一步,“我们现在是只能赢,不能输了!”

乔嘉禾将玉那套到自己颈上,贴身放好,这才重新挺直了身子,“苍龙舵舵主古腾听令!”

“属下在!”古腾朗声答应道。

“即刻起程,赶往燕京,组调所有燕京人马,并且派人密切监视九王在燕京驻京的一举一动,如有任何动作,立刻飞鸽传书回来!”乔嘉禾将目光转向古跃,“白虎舵舵主听令!”

“门主请吩咐!”吴跃报拳道。

“通知所有西京门下,随时候命,苏南南,你挑选十名精干门徒,日夜监视九王府,要求绝对严密,不得走漏半点风声,如有暴露者,按门规处置!”乔嘉禾微眯起眸子,“军师负责各处的密信联络,尤其是永安郡主那边传来的消息!这次,我们就轰轰烈烈地干上一场!”

最后的赢家应该是你!

九王府。

云端一身素白的衫裙,脸上是平静地微笑,“我回来,是因为,知道你要当皇帝!”

上官鸿的眉尖轻轻地挑了挑,眼中闪过玩味,“哦?!”

云端缓缓地吐出五个字,“我想当皇后!”

上官鸿微微有些错愕,不过转瞬便扬唇朗笑起来,“好,我就喜欢你这股性子,要什么不要什么,总是有自己的主张!”

“作为让你相信我的条件,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云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侍立在上官鸿身后的黑衣侍从。

“你们退下!”上官鸿轻轻挥手。

“王爷?!”其中一名侍从轻声唤道。

“退下!”上官鸿声音一沉。

两名侍从着退了出去。

看着二人走出去门上房门,云端这才轻声说道,“乔雨轩已经去寻永安郡主了!他已经和乔嘉禾达成共识,要一同来对付你,削掉永安郡主这部分力量,只是计划的一部分!”

上官鸿离开椅子,走近她,单指勾起她的下巴,目光直视她的眼睛。

乔雨轩出城之事他早已经得到了消息。

乔雨轩去寻永安郡主,这却是他没有想到的!

至于乔嘉禾和乔雨轩的合作,倒是有些让他出乎意料。

“为什么你选择了我!”

他的语气很轻很柔,手指却将她的下巴捏得生疼。

“乔雨轩太过死板,乔嘉禾没有野心,我认为,最后的赢家应该是你!”

“当初为什么要逃走?!”他心中仍有怀疑。

“那是因为,我不能确定你真的要我!”

“你现在确定了?!”

“难道,不是吗?!”

云端轻轻地扬起了唇角,眼底有一丝狡黠之色。

放下她的下巴,上官鸿猛地拉她入怀,“云端,你这个小东西,却真真是这世上唯一能入我心的一个!”

云端贴着他的胸口,做出乖巧的模样,两只手掌却早已经紧张地满是汗水。

这一切,她完全是按照尚一智为她安排的台词演的。

这是云端第一次演戏!

桃花驿里夜桃花(1)

桃花驿。

不过是个很小的驿站的名字。

这座驿站,位于西京和燕京城差不多中间的位置。

因为两座城池之间不过也就是马车一天的路程,所以,这个驿站基本上一直闲置着,最多也就是有过路的兵队在这里添些水粮,偶尔做上一顿午餐罢了。

在晚上有军队停驻,还是第一次。

带队的还是一位郡主,这更是第一次。

驿站的头目觉得脸上很有光彩,表现的无比殷勤。

晚餐是最好的菜色,那坛女儿红更是他在地下埋了近十年的好酒。

驻站跟本就容不下那么多的军士,所以他们只能搭了帐篷,围驻在驻站的周围。

月光如银。

已是后半夜了,永安郡主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在床上翻转几次,不但没有睡意,却是越发清醒起来,耳边隐隐约约地捕捉到有琴声飘逸的痕迹。

此处荒郊野外,如何来得琴声。

永安郡主心中疑惑,索性就翻身下床,披上外袍来到院中细听。

一到院子里,那琴声却是越发明显起来。

悠悠扬扬,仿佛羽毛软软地划过心房,越发勾起她的忧伤来。

目光滑过院中喝剩的半坛酒,永安郡主大步走过去,将酒坛举到嘴边,刚喝了一口,那琴声竟然一下子消失了。

她垂下手中的酒坛,那曲子偏又接着响了起来。

永安郡主心中一阵疑惑,抓着酒坛掠过屋顶,向那琴声传来的驿站后山坡急掠过去。

月光下,桃林里隐约笼着一层雾色。

伴着那飘渺琴音,迷离恍若仙境。

永安郡主一路循着琴音靠近,眼看着前面雾气中一个淡蓝身影孤然坐在大石上,突然停下抚琴的动作。

永安郡主担心被对方发现了她,忙着就要躲闪。

“既然来了,就坐下陪我喝上一杯,月下独酌独饮,不伤心也要伤心起来了,更何况本就伤心呢!”

清朗的男声幽幽传来,似乎其中也隐含着忧伤。

桃花驿里夜桃花(2)

知道被对方发现,永安郡主没有再躲闪,“你是谁!”

“和你一样,也是伤心人!”男人轻声答道。

“我才不是伤心人!”永安郡主嘴硬道。

蓝衣男子缓缓转过脸,黑亮的眸子仿佛一湾无底潭水,“二八佳人,半夜不睡,对坛豪饮,还说不是伤心人!”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俊雅飘逸,五官精致,眉宇间却似乎埋着无尽的愁绪。

永安郡主大步走到他对面,也寻了一块石头坐下,“我睡不着,是因为你在这里乱弹,才不是因为伤心!”

蓝衣男子轻轻地扬起了唇角,“听到琴声,便是有缘,我就为姑娘把曲子弹完吧!”

说着,他垂首抚上琴弦,没有一丝停顿地弹完了后面的曲子。

永安郡主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他一曲终了,余音尽消,才轻轻地问,“这是什么曲子!”

“高山流水!”

“这曲子我原本是听过的,为何听你弹来却是这般不同,似乎其间有浓得化不开的忧伤!”永安郡主疑惑问道。

“曲为心鸣,心有伤,才能听到忧伤!”

永安郡主轻吸了口气,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捧起酒坛来送到唇边。

豪饮了一通,才垂下酒坛问,“说说你的故事?”

“我?!”蓝衣男子也学她的样子豪饮了一口,“爱过一个人!”

“爱过?现在不爱了吗!”永安郡主脸上浮上淡淡的酒色。

“现在……不爱了!因为我知道,她不是最适合我的人!”

“这么说,你是找到适合你的人了?”永安郡主轻声问。

“不错!”蓝衣男子缓缓向她转过目光,“刚刚找到!”

“刚刚找到?!”永安郡主吸了口气,注意到他热烈的目光,她的心跳突然失去了原有的节奏。

她有些慌乱地移开目光,从地上站直身子,“我走了!”

不等她迈开步子,蓝衣男子已经急掠过来,抓住了她的左手手腕,“那个人就是你!”

如果你不杀我,你就是我的女人!…

哗啦!

永安郡主酒坛脱手,磕在石面上,摔得粉碎。

“放开我!”

永安郡主用力地想要抽回手掌,可是蓝衣男子的手掌仿佛铁钳一般,握得紧紧的,她跟本就挣不脱。

她右手一翻,雪亮冰雪的匕首已经横在了蓝衣男子的咽喉。

“我数三声,再不放开,你就死!”

蓝衣男子另一只手掌闪电般抬起,却不是击向她拿匕首的手掌,而是温柔地托住她尖削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

“如果你不杀我,你就是我的女人!”他轻轻地说。

永安郡主银牙紧咬,“三!”

蓝衣男子轻扬起唇角,向她凑近。

“二!”

匕首划破皮肉,血溢了出来。

“一!”

蓝衣男子的血顺着匕首淌下来,汇成一个小小的血球。

缓缓落下。

永安郡主终于还是没有下得去手。

“你怎么知道我就是适合你的人?!”她紧盯着他的眼睛问。

“因你需要爱,所以我来爱你!”他轻声说罢,猛地吻住了她的唇。

从来没有一个这样对她,从来没有!

她是郡主,势力最强的藩王永安王唯一的女儿。

她武艺高强,便是男子也不是她的对手。

那些男人,要么怕她,要么巴结她!

要么为了她的美貌,要么为了她的地位。

唯一不怕不巴结她的那一个,却为了别的女人打她!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是真把她当女人看的。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是真真正正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女人的。

他们从来不想,她也需要人疼,也需要人爱,也需要甜言蜜语,也需要哄!

这个宁恳被划破咽喉也要吻他的男人,却知道!

没错!

他也是她最适合的人!

松开匕首,她反手环住了他的腰。

热烈回应。

当!

雪亮的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光影,刺入泥土中。

她的身子被男人拦腰抱起,缓缓地放倒在地。

利用男人松开她唇瓣的时机,她喘息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乔雨轩!”蓝衣男子轻声吐出三个字,再次覆上了她的唇瓣。

如果你不杀我,你就是我的女人!…

他的吻放肆而张扬,仿佛是压抑了太久。

当二人赤裸相对,她又问,“为何不问我的名字?!”

男人抬起黑亮亮的眸子,“你不需要名字,因为你是我乔雨轩的女人了!”

她再不出声,只是反吻住他,把自己向他完全敞开。

桃叶轻舞,雾气震荡。

这个略显潮湿的早晨因为这个名叫乔雨轩的男人而温暖。

黑褐色的土地上。

一架古琴,琴弦晶莹。

半坛美酒,脉脉飘香。

当太阳从东方冲破层层云海,桃林中的雾缓缓散去。

两个人依旧紧紧拥在一处。

永安郡主的目光爱怜地划过他的眉眼,似乎是要将这个男人的脸死死记住。

许久,她才轻轻地晃醒他,“他们都叫我永安郡主,其实我也有名字,我出生的那天,天空晴朗的一丝云都没有,所以父王给我起名为晴,百里晴!”

男人的目光掠过万里无云的晴空,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唇瓣温温柔柔地吻在她的耳垂,“以后你就是我的晴天,只属于我的晴天!”

恋恋不舍地起身,他取下包琴的锦布盖住她的身子,将那琴抱过来横在她的身侧,这才蹲下身子用手指轻轻划过她被他吻得红肿的唇。

“回永安郡等我,等我办完自己的事情,就去找你!想我的时候,就抚琴!”

他转身欲走,永安郡主却是猛地掠起身,从身后环住他的腰,牙齿咬住他的左肩。

他不动,任她咬去,任肩膀疼着。

直到尝到腥甜的血色,永安郡主才放开口。

“我会记得你给我的疼,你也要记住我给你的疼!”

他知道,她是害怕他再不回来。

转过身,他仔细拉起地上的衣服裹住她的身子。

“等我,我一定会来!”

定定看她两眼,他转身飞掠而起,转眼不见了踪影。

百里晴定定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好久才收回心神,仔细把衣服穿好,这才横抱起他的琴来,仔细地抹掉了琴上沾着的土尘。

轻轻地拔动了其中的一根弦子。

琴曲久久回荡。

我只要自由!

桃花驿。

军队开拔,不是继续前行,却是原路返回。

老驿官有些不解地将永安郡主送出门来,“郡主,您不进京了?!”

永安郡主轻扬唇角,淡淡摇头,“不去了,我要回永安郡,等我的男人回来!”

飞身上马,她的背上赫然多了一架古琴。

“出发!”

一声令下,白色骏马飘然而去。

五百骑兵紧随其后。

金色的晨光中,永安郡主的身影渐行渐远。

远处的山脊上,注视着那红影渐渐化成一个小小的红点,乔雨轩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左肩依旧在隐隐作疼,乔雨轩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向伤口,那里有她为他垫上的丝帕。

他轻轻将那丝帕抽出来。

竟然意外地发现那丝帕上隐有字迹。

乔雨轩眼中闪过惊愕,他缓缓抖开那丝帕。

只是看了一眼,不由地心脏紧缩。

丝帕上,是用血写就的八个字。

“我认得你,会一直等!”

原来,真正聪明的是她!

乔雨轩怔了怔,接着就扬起了唇角。

仔细将那丝帕折成小块,乔雨轩将它放入最贴身的衣袋,这才急掠而起,向西京方向一路急行。

在一处平坦的大石上停下脚步,他缓缓地抬起头。

头顶上,百里晴空。

乔雨轩的心情,一下子也晴朗起来。

云端,原来偶尔停下看看风景真的很好!

转回头,他再次回望桃花驿的方向,只见桃花驿后山坡的桃林里,一束红纱在阳光下迎风飘扬。

那红纱飘啊飘的,乔雨轩的心里也多了一份牵挂。

转回脸,他再次急掠而起。

日近正午的时候,乔雨轩已经站在了当今天子上官诚的面前。

“永安郡主已经开拔回永安了!”

“很好!”上官诚的目光里满是赞赏之意,“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做到的!”

乔雨轩不语。

片刻,上官诚轻声开口,“我知道,为了朕,这次,你失去了许多,你放心,如果朕逃到此劫,必定厚厚赏你,美女金银名利随你要!”

“皇上!”乔雨轩单膝跪下,“这些臣都不要,如果事情成功,请皇上念在臣对您的忠心份上,给臣一个自由!”

上官诚目光一暗。

他,原本就是配不上云端的!

消息比风传得还快!

乔雨轩回到京城,在皇宫里见到皇上的时候。

古腾的飞鸽传书亦到了罗刹门总舵。

“永安回郡,雨轩回京!”

密信上只有短短的八个字。

将手中的密信送到乔嘉禾手中,尚一智唇角轻扬,“现在,我们的机会又高了三成!”

为了皇上,他竟然真的去找了永安郡主!

乔嘉禾心中对乔雨轩的那一点点歉意,瞬间已经消失殆尽。

他,原本就是配不上云端的!

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想要让一位打着驭夫名义的女子转身回去,需要的是什么样的条件!

乔嘉禾淡淡地扫了一眼密信,缓缓收紧了手掌,再展开时,那字条已经变成了白色的碎粉。

“立刻回书古腾,密切关注九王在燕京的驻军!”他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

夜色降临。

九王府内。

上官鸿同样也得到了消息。

“可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返回永安郡!”他沉声向报信的亲信问道。

亲信垂下脸,犹豫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属下打探过了,那桃花驿的老驿长说,永安郡主临行前曾说,她回永安郡,是要去等她的男人回来!”

愣了一会儿,那报信的人才接着说道,“那老驿长还说,永安郡主走的时候,身上多了一把琴,之前,应该是没有的!”

“贱女人,竟然背叛我!”上官鸿皱起眉头,目光不满是不屑,“无所谓,永安王会有后悔的时候。马上派人到燕京去,通知那里的驻京,以演习训练的名义向西京城靠近,随时候命!”

“是!”亲信答应一声,退出书房去了。

脚步轻轻响起,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好大胆,不是叫你去……”上官鸿怒气冲冲地看过来,看清走进来的是云端,语气一下子就柔和了下去,“是你啊!”

云端笑着将手中端着的燕窝粥放到他面前的书桌上,“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

“没什么!”上官鸿接过她递过来的粥碗,装着漠不经心地问道,“乔雨轩,会抚琴吗?!”

我不许你背叛我(1)

“小心一点,烫!”

云端轻声提醒他这一句,这才接着问道.

“怎么会突然想起问这个?!”

上官鸿放下手中的粥碗,探手将她拉到腿上坐下,“不要生气,我不是要有心要提起他的,只是突然想起来问问!”

一边说着,他的手掌便向她腰上摸了过来。

“不错!他是有一把琴!”云端端起碗来,盛了一勺送到他唇边,以防止他进一步的亲热动作。

一边就接着说道,“还记得我们在山上见面那一次吗,我当时从柞蚕树上掉下来,当时就是为了寻一颗蚕茧,为他修琴!后来还是乔嘉禾把他断了弦的琴给修好了!”

上官鸿咽下口中的燕窝粥,“那么,你认为永安郡主带走的会是谁的琴呢?!”

云端微怔,疑惑地看向了他的脸。

上官鸿便将刚才收出的消息向她简单说了一遍。

上官鸿从她手中夺了粥碗放到桌子上,“你以为,会是乔嘉禾还是乔雨轩呢!”

云端起身想要离开他的腿,上官鸿却是紧环着她的腰不放,“说吧,你希望是谁?!”

“我说了又有什么用,你跟本就不相信,不是吗?!”

云端猛地推开他的胳膊,大步向房门走了过去。

掠身而起,上官鸿一个箭步已经掠到她的身前,轻轻拥住她,“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

“你真的相信我?!”

云端抬起脸来,盯住他的眼睛。

上官鸿用手掌轻托住她的下巴。

“当然,要不然我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消息也告诉你呢!不要生气了!”

云端重新扬起唇角,“这还差不多,我告诉你好了,那把琴肯定是乔雨轩的!这么看来,永安郡主是真的背叛你了!”

“哼!”上官鸿冷哼一声。

“那又如何,原本我也没有把她放在心上,之所以答应与她的婚约,不过是想让他们以为我很乖罢了!

那些背叛我的人,总有一天都会付出代价的!”

我不许你背叛我(2)

偷偷地窥看他眼底的冰冷,云端心中也是一阵寒栗。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僵硬,上官鸿缓和了一些脸色,“云端,不要怕,你只要乖乖地等着做皇后就好了!”

云端轻轻点头,许久才用开玩笑的语气问道,“王爷,如果云端也背叛了你,你会不会杀我?!”

上官鸿垂下脸,目光深沉地看着她。

许久没有出声。

云端突然害怕起来,忙着笑道,“我……我是开玩笑的!”

深吸了口气,上官鸿猛地收紧双臂,“云端,我不许,我不许你背叛我,你懂吗?!”

他抱得紧紧的!

仿佛,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稻草一般,紧!

“就算是全天下都背叛了我,你也不可以,知道吗,云端!否则,就算我得到了这天下,又有什么意思!都说皇帝是孤家寡人,我偏不信,因为我有你,云端,我有你……

上官诚算什么,如果不是我,我能做上现在的皇帝之位。不可能,没有我,他早已经死在夺位之争中了,所以,这天下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上官鸿还是第一次对云端说这么多的话。

云端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

在她看来,上官鸿永远是强硬的,霸道的,不可一世的!

可是现在的他。

这个柔声倾诉的他,全无平日的霸气。

有的,却是那种无法排谴的孤独。

隐约间,她竟然觉得他有些可怜!

“哼!”

上官鸿冷哼一声,轻轻拉着她走出书房的门。

突然抱住她飞身而起,掠过围墙,在王府后面的一座矮山脊上站定。

从这里看过去,整个西京城的万家灯火,尽揽无疑。

上官鸿上前一步,冷眼傲视着脚下的众生,“云端,看看,这是我的天下,也是你的!过不了多久,所有的人都会臣服在你的脚下,全天下所有的女人都会羡慕你的!”

云端微笑着没有出声。

天下?!

她并不稀罕。

她只要有一个全心全意爱她的男人,就足够了。

要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上官鸿突然转过身来。

“云端,走,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云端回过神来,“去哪里?!”

“去皇宫,请母后为我们赐婚!”上官鸿柔柔看她,“我现在就要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云端犹豫着思虑着措词,“你不是说要等大业成功之后吗?!”

“不!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上官鸿霸道地将她拥到怀里,“我等不及要你成为我的女人!”

感觉到云端下意识的拒绝,他疑惑地皱起眉头,“你不高兴?!”

“不!”云端急忙说道,“当然不是,我只是……太突然,所以太……太高兴了!”

“哈……”上官鸿抱着她朗声长笑。

垂首在她额上轻吻一记,他重新抱着她掠回王府,立刻就吩咐下人们准备马车。

一边就唤了小丫头锦儿来,让他带云端去更衣。

“打扮得漂亮点,我要让母后看看,永安郡主与你比起来,哪一个更适合我!”

锦儿走上来扶了云端的胳膊,带着她回到了后面的寝室。

然后,就从衣橱里取出一套华丽的淡金色裙袍来,仔细帮她换上。

“真是华贵非常!”锦儿不住地感叹着,一边就将云端推到镜前,仔细帮她梳妆打扮。

云端原本一向是素着脸的,待梳妆罢了,本就精致的脸显得越发地妩媚诱人。

看锦儿取了那些华丽的金质步摇来就要往她头上插,云端忙制止了她。

“不要戴重首饰了,你去寻一朵淡色的花来别在我发上就好!”

“可是,这些首饰本来就是为了配这裙子用的呀!”锦儿皱眉说道,“您不是要随王爷进宫吗,还是戴些首饰的好!”

“那……好吧!”云端轻声答应了。

这王妃,果然是不自由!

待一切准备妥当,锦儿这才扶着云端来到了前厅。

上官鸿正在吩咐属下事情,听到声音,向厅口转过脸来,只是看了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眼睛。

PS:今天八更..这是第四更,稍后还有四更送出.

马车上惊险私会(1)

他还是头次看到云端如此地华丽装扮。

都说灯下看美人,果然不假。

蔓妙身姿被裹身的内裙尽情勾勒,外面轻薄的纱衣层层叠叠地将那越隐越现的肌肤映得越发诱人。

眉若远黛,目间含情,尤其那一对饱满的双唇,让人忍不住就想要上去品尝一番。

“好了,一切就照我吩咐的办,如果我不作表现,你们万不可轻举妄动!”

上官鸿简单地吩咐了两步,立刻就吩咐支走了所有的人,锦儿也不例外。

缓缓走到云端身边来,他轻声赞叹道,“你,好美!”

他的眼中燃烧着浓郁的情欲,云端不敢与他对视,装着害羞地垂下了脸。

上官鸿却是走上来轻勾了她的下巴,一边就将唇向她凑了过来。

本能的,云端躲过了他的唇!

“怎么?!”上官鸿眉尖轻挑。

“王爷,马车准备好了!”一名属下在门外通报道。

“好的,我们马上就来!”上官鸿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被这属下这么一打扰,他也失去了再吻的兴致,轻拥着云端的腰,他将她带到马车前。

“对不起,我要骑马,不能在车里陪你!”

“没关系的!”云端心中松了口气,一边就装着孩子气地说道,“我最喜欢看王爷骑马的样子!”

“这些天,你这嘴巴是越来越甜了!”上官鸿亲手将她抱上车辕,“进去吧!”

云端挑开车帘,坐到车内,挑起帘子向他挥了挥手.

看他走到马上,翻身上马背,她这才在座椅上坐好,轻轻地松了口气。

上官鸿回首扫一眼云端坐着的马车,挥手下达了命令,“出发!”

身着银甲的卫兵迈开步子,一行人这才浩浩荡荡地向皇宫进发。

马车轻晃,云端的心也随着那车晃着,无法平静。

现在,她只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才好!

啪!

脚下的木板突然一声不易察觉地轻响。

在云端的惊愕中,一个人影猫一样从车底下脱了出来。

云端本能地便要呼喊,嘴巴已经被来人紧紧捂住。

“不要出声,是我!”

马车上惊险私会(2)

云端眼底闪过狂喜。

她认出来了,那是乔嘉禾的声音。

马车上的气死风灯的灯光将车内照得昏昏暗暗的,乔嘉禾缓缓地松开了她的嘴巴。

小心地挑起遮住车窗的纱帘向外面看了两眼,他向她转过脸来,想要开口。

云端紧张地捂住他的嘴巴,将唇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心,车夫!”

乔嘉禾抓住她的手掌轻轻移开,“不用担心,车夫是我的人,要不然,我也不可能在这儿!”

听他这么说,云端这才放下心来。

伸出手臂,她紧紧环住他的颈子,头就倚到了他的肩膀,“我好想你!”

真的,是好想啊!

自从她走进九王府开始,她几乎是无时无刻不在想他。

好几次,她都忍不住想要悄悄逃走去找他!

乔嘉禾轻轻扶起她的肩膀,借着那淡淡的灯光仔细看她。

终于再也忍不住,猛地探过去,吻住了她的唇瓣。

万千思念尽在这一吻。

他又何尝不想她呢!

喝茶,那水里有她!

吃饭,那碗里有她!

便是睡觉,那梦里也是她呀!

有两次,他忍不住冲到九王府的围墙外,恨不得立刻就冲进去,把她抢出来。

如果不是担心她的安危,他早就这么做了!

他几乎无法自持,手掌本能地探到她的衣襟内,抚摸着她细腻的肌肤。

恨不得,现在就要她!

云端何尝不是一样,她的身子早已经酥软,如果不是嘴巴被他吻着,恐怕早就轻吟出声。

终于,乔嘉禾狠心松开了她的唇瓣。

“云端,你安心等一会……”他喘着气摸着她的脸,“再过两个转角,我已经安排好了人,一会儿我直接冲出去,听到我的示意,他们自然会来接应你的!”

说着,他重新翻起马车车底的木板,便要走。

云端一把拉住他,“不行!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们不能前功尽弃!”

“可是!”乔嘉禾重新起身拥住她,“可是你不在我身边,我跟本就不能安心地做任何事!”

马车上惊险私会(3)

“我知道!”云端有手掌托住他的脸,与他目光对视,“我理解你的感受,因我与你的感觉豪无差别。但是,你要冷静一下,想一想后果,我知道,以你的能力,可以完全把我带走,可是你想过没有,难道盈春楼和林先生孩子们就那样白死了吗?!嘉禾,我不想留下遗憾!”

“可是我会疯得,一想到你与他在一起,随时处在危险之中,我……”

“放心,我不会出事的,我一定地平平安安,不少一根汗毛地等到一切结束的那一天,等你接我回去!”

云端吸了口气,“你知道我们现在这是去哪儿吗,是皇宫,他要带我去皇宫,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皇宫?!

听云端提到皇宫,乔嘉禾轻轻松开她的身子,皱起了眉头。

按照常理来说,皇宫里是皇上上官诚的天下,以上官鸿的聪明怎么可能去自投罗网呢!

只要上官诚随便找个借口把他留下,上官鸿的逆天大计不是就搁浅了吗?

乔嘉禾一时也是想不通。

“你也觉得奇怪吧!”

云端小心地挑起遮住车窗的锦帘向外看了一眼,没有发现异常,这才接着说道,

“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原因!”

乔嘉禾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现在,可是非常时期,稍有不慎可能便会毁掉全局。

“所以,我不想跟你走,到了皇宫之后,我自然就会看出端倪,到时候,我再想办法通知你!”

云端吸了口气,探手过来握住他的手掌,“相信我,我会皆尽全力保护自己的!”

“咳!”

车夫突然轻声咳嗽起来。

云端一惊,一边将示意乔嘉禾蹲在地下,一边就迅速揭起宽大的裙摆遮住乔嘉禾的身子。

吸了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情,她这才挑起了遮住车窗的锦帘。

果然,上官鸿正向她的窗子靠过来。

“一个人是不是很无聊!”

上官鸿轻拉着马缰控制着马儿的速度,让自己与云端的车并架齐驱,“我到车里来陪你吧!”

马车上惊险私会(4)

“不会啦,我一直在想,一会儿见了太后,要怎么开口才能让她老人家不讨厌我!”云端笑着回道。

“放心吧,她一定会喜欢你的!”上官鸿向她眨眨眼睛,“我上官鸿的眼光绝对不会错!”

“王爷!”云端装着害羞地垂下脸,“您还是到前面去吧,您上车,我……会紧张的!”

上官鸿知道她是担心他再不老实,轻声一笑,“好!皇宫马上就要到了,等完事之后,我再好好陪你!”

说罢,他驱马赶到队伍前面去了。

看他走远,云端放下车帘,这才吸了口气,从乔嘉禾身上收了裙摆。

“嘉禾,你赶快下车离开!”

“云端!”乔嘉禾注视着她的脸,眼中满是不舍。

“放心吧,我不会让他占我半点便宜的!”云端轻轻吻在他的额头,“我的男人只有一个,他的名字叫乔嘉禾!”

细细端祥她片刻,乔嘉禾这才拉起车内铺着的毯子,重新翻开了地下的活翻板。

“我会派人与你联系的,如果有意外发现,你可以让他帮你逃走!”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快走!”云端点头答应。

翻起活板,乔嘉禾闪身钻出了车厢。

云端忙着就将毯子重新铺平。

马车继续前行,云端的心也随着马车的颠簸起伏着。

有心想要查看车下的乔嘉禾逃走了没有,又担心被人发现,只得提着一颗心任马车前行。

拐过一道弯,褚红色巨石砌成的皇城宫墙就在眼前不远了。

高耸的城墙上,猪油灯盏林立,随风动荡的火苗将城墙内外映得一片通明。

高大门额之前,精致金匾上书着足有一人高的北宫门三字。

“停!”

上官鸿竖起手掌,车队缓缓地停了下来。

飞身下马,上官鸿缓步走到车边来,“云端,到了,下车吧!”

云端吸了口气,挑开车帘走到车辕上,正要抬腿踩下马凳,上官鸿的双臂却已经探过来,将她抱下了车,放到青石砖地上。

云端悄悄地扫了一眼车底下,只看到一片昏暗的空旷。

他,应该是早已经走了吧!

至此,云端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PS:今天八更完毕,亲们明天见啦~~

恩,,,,吗~群亲...

和九王一起入宫去(1)

宫墙之内。

除天子之外,没有人有坐车的权利。

马车自然是要留在宫外的,随行的侍卫们当然也是不能进入皇宫的。

上官鸿拥有先皇的特批,所以,可以在外宫骑马行走。

看云端走到身侧,他轻轻抱起她,将她稳稳地放上了马背,这才飞身上马坐到她身后,抖缰驱马走向城门。

守卫恭敬向他行礼,扫一眼马上的云端,不由地眉头轻皱。

“王爷,您有先皇特批,可骑马在外宫行走,这位姑娘骑在马上,恐怕……不妥吧!”

上官鸿面色一沉。

“我带她进宫,就是要太后与我赐婚,当年先皇曾经说过,我上官鸿和我的家人,可以一骑奔至内宫天乾门,她凭什么不可以!”

“这!”

守卫一时语塞,却是面露难色。

云端不想为难这些守卫,尤其不愿与上官鸿这般亲密接触,忙轻声向上官鸿道。

“算了,我还是下马来走吧,这次我头回进宫,也好好看看宫中是什么样子!”

看上官鸿不出声,她放柔声音,晃晃他紧环着她腰的胳膊。

“王爷,您不是不想陪云端走路吧!”

“好吧,就依你!”

看她一再坚持,上官鸿也就勉强答应了。

跳下马背,又将她扶了下来,这才将那马缰交给那位守卫手中。

“仔细看好我的马,若是丢了,我要你用命来赔!”

守卫哪敢不应,接了马缰,恭敬地行礼答应。

这才向城门上的守卫发个信号。

只听得宫门内吱呀做响,却是守卫们拉开大门内的粗重门闩。

过了好一会儿,那包着厚重铁门的宫门才被沉重地拉开了。

上官鸿迈步走进宫门,云端赶忙跟了上去。

随着上官鸿身走,云端一边走一边观察着路两侧的风景。

可容两辆马车并行穿过的青石道两侧,侍卫垂着侍立,手中长枪寒光闪闪。

转过一道弯,上官鸿突然顿住了步子。

云端看他停下,不由地心中疑惑,正在询问,却见一个高大的侍卫从不远处的一条巷子里走出来,看到他们也顿住了步子。

“九王爷!”

和九王一起入宫去(2)

云端抬眼向那人身上打量。

只见对方身着深酱色的劲装,外同裹着黑色的皮甲,腰间别着指宽腰刀。

看似侍卫,却与守宫门的侍卫有很大的不同。

守宫门的侍卫身上没有皮甲,衣服的颜色也是淡淡的土黄色。

“徐将军!”上官鸿迅速扫了一眼四周,“今天不该你当职吗?!”

徐蒙向他行个礼“回王爷,徐蒙正是准备去换班!”

“恩!现在可是非常时期,要仔细小心才行!”

上官鸿似乎是漠不经心地向他叮嘱一句,大步向前走去。

听他这么说,云端不由地心中一动。

这徐蒙既然是将军,又在宫中走动,难道是御林军的首领不成?!

想到这一层,她不由地心脏缩紧。

她正暗自想着,却见上官鸿在经过徐蒙身侧时,两人的手曾经有瞬间的接触。

向她微微行礼,徐蒙这才退后两步转身走了。

云端特别注意了一下他与上官鸿接触过的右手,似乎是捏着东西的。

云端立刻就断定,这徐蒙一定是上官鸿的人!

却不知道上官鸿向那徐蒙送的是什么东西,又代表着什么意思!

上官鸿向前走了两步,注意到云端脚步声不对,转过身来,“怎么了?!”

云端赶忙将脸转回来,做出好奇的样子问道,

“我看那徐将军的穿着与守宫门的侍卫不同,难道徐将军不是宫里的人?!”

“徐将军既然是将军,当然要与普通士兵有所区别了,徐将军他是御林军的副将,专门负责这宫中的安全!”上官鸿很耐心地解释道。

云端听了,不由地心中一沉。

怪不得,他竟然敢带着她独身入宫。

果然,这上官鸿在宫中也有自己的势力。

这样一来,想要破碎他夺宫的野心,那更是困难重重了!

一边思索,云端已经随着上官鸿进了内宫门,行到皇宫深处。

待到行到一处华丽的宫殿前,她已经是有些累了。

“云端,就是这里了,这就是母后的寝宫韶华宫!”上官鸿探手拉住她手掌,“随我进去吧!”

皇太后是瘾君子(1)

韶华宫内。

金壁辉煌。

二人走进去的时候。

当今国母韶华皇太后正斜倚在锦色矮榻上,轻轻地吸着鼻烟。

听说太监通报九王爷到了,韶华皇太后脸上显过狂喜之色。

挣扎着就要直起身子,一边的小宫女见了,忙过去扶了她的胳膊,从矮榻上把她扶了起来。

“鸿儿,你来了!这些天,怎么都不来看望母后!”

说这话的时候,皇太后的声音似乎都有些颤抖,似乎与上官鸿母子之情非常之深。

可是云端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似乎,皇太后的表现太过了些,以至于似乎失去了一位皇后应该有的端仪。

上官鸿表现的很平静,轻轻拉了拉云端的手将她拉到前面来,“母后,这是云端!”

“云端?!”

韶华皇太后挑起眉尖,一脸地不解,似乎是不明白上官鸿为什么要带个女人来见她。

“云端,抬起脸来让母后看看!”上官鸿柔声对云端说道。

云端依言抬起脸来,一边被打量,一边也就将那韶华皇太后看了个仔细。

能生下上官鸿这样的人物,掌控后宫,云端自然知道,这位韶华皇太后必然也是位美人。

她本来是准备好了要欣赏美妇,没有想到,看到的却是一张颓废萎靡的脸。

眼窝深陷,虽然浓着厚厚的肌粉,却仍是无法掩饰住眼圈下那浓重的黑眼圈。

本是娇俏的瓜子脸,却是双颊瘦削,向内陷去,仿佛多少天没有吃过饱饭的样子。

一对眼睛,大却无神,美是美,却迷离的没有生气。

头上金钗华饰显得无比沉重,身上锦绣丽服却是掩不住她削瘦的身体……

云端几乎是本能地想到了一个名词——瘾君子!

没错,眼前的皇后和她穿越之前见过的那些长期吸毒者没有太多的两样。

云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韶华皇太后手中紧握着的鼻烟壶!

心中疑问重重,这位皇太后不是也是一位瘾君子吧?!

皇太后是瘾君子(2)

在云端的疑惑中,上官鸿上前两步,扶住了韶华皇太后的胳膊。

将她扶到云端面前来,这才问道,“母后,您看云端比那永安郡主如何,是不是还要美,还要迷人?!”

“美,很美!”韶华皇太后目光微微聚了集,上下打量了云端一眼,眼底闪过隐约的光华,不过却是片刻即逝,“看到她,仿佛看到我年轻的时候!”

“我也是这么觉得!”上官鸿的目光欣赏地划过云端的脸,“母后,您觉得,云端可适合估孩儿的王妃?!”

“王妃?!”

韶华皇太后脸上露出迷茫之色,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脸看向了上官鸿。

“鸿儿,你不是已经和永安郡主订婚了吗?!”

“永安?!”上官鸿冷哼一声,“那个贱女人,她已经背叛我了,我为什么还要继续和她的婚约!孩儿今天到这里来,就是想请母后废掉之前的赐婚,重新为我和云端赠婚!”

韶华皇太后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云端虽然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暂时为知,心中仍是希望这位皇太后能够阻止上官鸿的行为。

毕竟,这王爷与永安郡主的婚事是太后所赐,她不可能这么简单就直接废掉,再换一位人选吧!

“鸿儿!”韶华皇太后挺直了身子,“永安郡主虽是刁蛮些,却也不至于做出不守妇道的事情来,这件事一定是你弄错了吧!”

“没有证据,孩儿怎么会乱说,我既然说出来,那么这件事情必然是真的!”

上官鸿一脸信心满满地摇动摇韶华皇玉后的胳膊,央求道。

“母后,您就成全孩儿,孩儿是真的喜欢云端!”

韶华皇太后面露难色,“这赐婚之事,母后已经昭告天下,怎么能说毁就毁!”

上官鸿不甘心地开口道,“可是孩儿就是想要云端……”

“鸿儿,你也要为母后想想,如此出尔反尔,母后面子上怎么过得去?!”

韶华皇太后语气中隐有哀求之意。

上官鸿脸上闪过不耐烦的神色,“可是,我已经决定了,所以,请母后下旨吧!”

他的语气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温和,反而却是命令式的!

皇太后是瘾君子(3)

听到上官鸿如此恶劣的语气,云端不由地心中惊讶。

韶华皇太后看一眼自己的亲生儿子,眼底闪过一丝绝望,身子也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云端及时走上前去扶住了她的胳膊,她才没有摔倒。

宫女急忙赶过来要帮忙。

轻吸了口气,韶华皇太后轻轻地挥了挥手,“你们都出去!”

几个宫女和太监立刻答应一声,退到门外去了。

看众人退出去,韶华皇太后猛地就扑过去,抓住了上官鸿的胳膊。

“鸿儿,母后求你,看在母后生你养你的份上,你就不要折磨母后了好不好?!母后知道,母后对不起你,可是,母后也没有办法啊!求你,母后求你……”

上官鸿只是无动于衷。

云端却是一头雾水,搞不清楚这一对母子这是唱得哪一出?!

看韶华皇太后一脸沮丧,脸上隐有泪色,连她都生出不忍来。

走上前去,云端轻轻晃晃上官鸿的胳膊,“王爷,太后这是怎么了,您劝劝她……”

“云端?!”

韶华皇太后的目光一下子转到她身上,紧抓住云端的手腕。

“你是叫云端吧,求求你,你帮我求求鸿儿,你帮我,求你……”

手腕被她抓得生疼,云端本能地躲闪着。

“不许你碰她!”

显然是注意到了云端的害怕和不安,上官鸿皱眉过来,一把将韶华皇太后搡到了一边。

看她又有要扑上来的趋势,他迅速从袖中取出一只玉制的鼻烟壶来,递到她的面前。

仿佛苍蝇见到了有缝的鸡蛋!

看到鼻烟壶的时候,韶华皇太后的眼睛一下子就冒出光了。

猛地抓住那鼻烟壶,她毫无形象地用袖子抹了一把鼻子,迅速拧开烟壶的盖子凑到鼻下,深深地吸了一口。

吸了几口之后,韶华皇太后就仿佛打了强心针一般又精神了起来。

果然,这上官鸿是用类似于毒品的东西控制了自己的母亲!

鼻烟壶里的东西应该就是类似于鸦片之类的吧!

云端一阵寒颤。

竟然用这种卑劣的方法去控制自己的母亲,这个上官鸿还是人吗?!

皇上驾到(1)

注意到云端苍白的脸色,上官鸿走过来拥住了她的肩膀。

“不要害怕,她很快就会好的!”

云端轻轻地点了点头,心中对于上官鸿的恐惧却是越加浓烈。

果然,那韶华皇太后吸了几口鼻烟之后,整个人都显得有了光采,仿佛之前游体而出的灵魂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撑地起身,她款款地行到云端面前来,仔仔细细地打量,仿佛在怀念着自己年轻的时光。

许久,韶华皇太后才伸出手来,牵了云端的手掌,拉着她坐到矮榻上。

“孩子!”她轻轻地吸了口气,“你一定不要责怪鸿儿,这些都是我咎由自取!”

她还要再说什么,上官鸿却是沉声开了口,“好了,不要再提那些陈年烂事,明天,你就下旨吧!”

韶华皇太后还要再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了太监的通报声。

“皇上驾到!”

云端忙从矮榻上站直身子,走下台阶,站到了上官鸿身侧。

“不用怕,有我在!”

上官鸿轻轻拍拍她肩膀,再抬起脸时,他的目光已经冰冷。

“鸿儿!躲到里面去!”韶华皇太后突然站起来,将二人用力向纱帐后推过去,“我求你,就求你这一次……”

“王爷,我看咱们还是躲一躲吧,现在还是不要和他正面冲突的好!”云端也帮着劝道。

她能感觉到上官鸿的情绪相当不稳定,她无法确定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乔嘉禾那边还没有得到消息,现在,还不能让他有动作。

上官鸿吸了口气,终于还是任由云端把他拉到了纱帐后,屏息藏了起来。

韶华皇太后刚把纱帐扯好,皇帝上官诚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随在他身后走进来的,是两排面色肃然的侍卫。

一冲进来,侍卫立刻就占据了所有的有利地势。

吸了吸鼻子,上官诚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母后,您是不是又吸鼻烟了?!”

“没有!”韶华皇太小笑着将他拉到背对着纱帐的椅子上坐下,“我只是点了熏香,你怎么突然想起到我这儿来了?!”

“孩儿是听说九弟入宫了,特地过来看看!”上官诚环视一眼四周,“母后,九弟人呢?!”

皇上驾到(2)

纱帐后,云端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上官鸿握住云端手腕的手掌也收紧了。

云端悄悄窥看他,只见上官鸿面色阴沉,眸子微眯着,眼中杀气暴戾。

她忙小心地抬手,轻轻拍拍他的手背,示意他不要冲动。

上官鸿的目光滑过她的脸上,唇角缓缓地扬了起来,似乎是在安慰。

“你说鸿儿?!”

韶华皇太后妩媚地扬了扬唇角,一边就悄悄地将手中的鼻烟壶藏到了袖中,

“他确实到我这里来了,不过,在你来之前,已经走了!”

“走了?!”

上官诚站起身来,仿佛不经意地环视四周,目光落在上官鸿和云端藏身的纱帐上,“那真是可惜了,本来,我还想和九弟好好聊聊的!”

转过身,他向随行而来的侍卫们挥挥手。

侍卫们立刻就退了出去。

“母后,下次再见到九弟,麻烦您转告他……”上官诚深深地吸了口气,“我们毕竟是一奶同胞,到现在为止,我还是把他当兄弟的!”

上官诚肯定也是知道自己的弟弟上官鸿要谋反的。

从他的语气中,云端能够感觉到,上官诚知道他们是藏在后面的。

他没有立刻就下令抓人,而是发出这番话来,实属难得!

纱帘后,云端心中有一点感动。

轻抬两手,向韶华皇太后行了一礼,上官诚大步走出了韶华宫的大门。

外面脚步声响起,渐渐地远了。

韶华皇太后走到外面看了看,确定上官诚一行已经走了,这才重新走回厅来。

“出来吧,他已经走了!”

上官鸿拉着云端从纱帐后走出来,便要带她离开。

韶华皇太后却是急急地走上来,拉了他的袖子,“鸿儿,诚儿他到底是你的兄弟,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上官鸿猛地转身,“这些全是你一手造成的,所以,便是他死了,也是你的错!当初,你就不应该生下我,现在,还想要我放过他,当初你与自己的小叔偷情之时,可曾想过这世界上会有一个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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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王爷的身世

韶华皇太后象是被电击了一般,全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抓住上官鸿胳膊的手掌无力地垂了下去。

“你……你……”

“我怎么知道?!”上官鸿转身逼视着她,“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当初被提名当太子的怎么会是他,我恨你,我恨你们……”

拉紧云端的手腕,上官鸿大步行出了韶华宫。

被她一路拉着急行,云端的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上官鸿竟然是拥有这样的身世!

这个事实太让她震惊了。

一出韶华宫,上官鸿就猛地将云端横抱而起。

不等她反应过来挣扎,已经飞掠而起,急急地掠过内宫。

在一处阴暗的树林中停下,这才接着她从树林中走出来,走向外宫宫门。

很显然,对于自己的哥哥,当今皇帝上官诚,上官鸿并没有太多的信任。

宫门下,徐蒙恭敬侍立,看到走过来的九王和云端,他轻轻地拱了拱手。

“九王爷,您走好!”

一边说着,就挥手让手下打开了宫门。

“辛苦了!”

上官鸿向他点点头,拉着云端大步走出去,将她送到车上,这才飞身上马,下令返回九王府。

坐在马车上,云端仔细回忆着今晚上所见的一切,心中不由地为乔嘉禾等人捏了一把汗。

上官鸿不仅有徐蒙,还控制了皇太后,这些都足以增加他成功的法码。

乔嘉禾和乔雨轩等人的胜算现在又有几成呢!

不行!

云端暗自决定,要想办法把这些通知乔嘉禾才行。

耳边传来车夫甩鞭子的声明,云端不由地眼前一亮。

之前乔嘉禾不是说过这车夫是他的人吗,也许她可以通过他把消息传出去。

车队在九王府门前停下,上官鸿飞身下马,来到车前接应云端。

云端挑起车帘,只见那车夫正将车凳摆好,一边就恭敬地伸出手来扶她。

她将手探出来,扶住对方的手腕走上车凳。

临松手时,手掌悄悄地在对方的手腕上用力握了一下。

那车夫显然是感觉到了,向她抬起脸来。

“有劳!”

云端向他轻轻地点点头,这才向上官鸿大步地走了过去,和他一起走上了王府的台阶。

王爷很可怕!

一路回到云端的寝室,上官鸿都在沉默着。

云端偷眼看他,看他面色阴沉,心中不由地有些担心。

上到台阶上,她顿住了脚步,“王爷,就送到这里吧,我看,您也累了,不如早点休息!”

上官鸿站在阶上,目光刚好与她平视,轻挑眉看着她,他沉声开口。

“你,不想让我留下?!”

云端垂下目光,生怕他看出她眼底明显的拒绝和担心。

“云端……只是不想让王爷不开心,云端……有些不……方便……”

云端结结巴巴地说出一个蹩脚的理由。

上官鸿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告诉我,是不是连你也嫌弃了,嫌弃了我的不纯……”

“不是的!”云端后背一阵寒颤,慌乱地解释道,“不是的,云端,云端从来不是那样的人……”

他的手捏得好紧,云端疼得差点要哭出来。

注意到她眼中闪烁的泪光,上官鸿忙放松了手掌,一边就轻轻地抚着她的眼睛,将她拥到怀里。

“云端,不要哭,我不是故意的!”

被他紧拥着,云端却没有感觉到温暖,反而有一种冷意从心底传上来。

她丝毫不怀疑,如果上官鸿知道她背叛了他,一定会杀了她的!

她控制不住地寒栗。

“你好象有些怕我!”上官鸿温柔地抚着她的头发,“是不是,今天晚上我把你吓到了?!”

云端轻轻摇头。

“你真的不嫌弃我的身份吗,一个偷情的产物?!”

说这话的时候,上官鸿的声音里满是鄙夷,显然是对自己的身份很是不满。

“不!王爷!”云端从他怀中轻轻挣脱出来,“云端并不这么想!”

上官鸿眼底闪过喜色,“云端,我就知道,你与她们是不同的,这世界上,我最贴心的人就是你!好好去睡上一觉,我保证这种事不会再有下次,相信我!”

云端轻轻点头,转身走向室内,迈入门槛,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回过头来。

“王爷,我看您走!”

上官鸿唇边露出笑意,向她点点头,这才转身大步去了!

PS:抱歉,下午有事,没来得及更新.晚上照常更新.此章之后还会有四至五章更新.

密会车夫传消息

看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云端这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来,忙着就唤锦儿来准备淋浴更衣。

她的贴身衣服被冷汗浸湿了,粘在身上好不难受。

连唤了两声,也不见锦儿来,云端纳闷地走出门去,左右巡视一眼。

院中花丛后面的阴影里却突然传来一声轻唤,“云姑娘!”

云端循声望去,只见阴影里一个人影小心翼翼地站了出来。

她仔细一看,立刻就认出来人正是之前为她赶车的那个车夫。

云端向四周巡视一圈,忙着就将来人拉到角落的阴影里,将今日所见简单地与那车夫说了一遍。

那车夫听了,眼底也满是震惊。

“此事关系重大,你一定要尽快将此事转告嘉禾才行!”

云端一边注意四周,一边轻声叮嘱道。

车夫轻轻点头,“属下清楚,属下立刻就去办这件事!”

“恩!一会儿你出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锦儿不在,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云端提醒道。

那车夫答应着转身要走,突然又转身回来,犹豫了一会儿,才吸了口气道。

“云端姑娘,刚才……刚才的事情我都看到了,您也要小心才是啊!上官鸿此人阴险毒辣,连亲生母亲都可以如此对待,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万一您要是遇到什么事情,就到后面的马厮里找我,属下便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把您安全带到门主身边的!”

云端心中感动,郑重点头,“好!云端会多加小心,这件事就不要告诉嘉禾了,省得他凭白多担心我!”

车夫深深地向她脸上看了一眼,似是想要说什么,院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云端向他做个眼色,大步走到光亮处。

院门轻轻开了,却是锦儿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进来。

云端装出生气地样子,“这半天跑哪去了,我想找人服侍我睡觉也不见人影!”

锦儿忙走上前来,“王妃不要生气,锦儿是看王妃这几天脸色不好,去给您熬了些鸡汤补一补!”

云端缓和了一些脸色,“难得你有心,放桌上去吧,我自己盛,你去把床被备好!”

锦儿忙着放下汤进了里屋,云端这才向那车夫做个手势。

防人之心不可无

看车夫闪身掠出院门,云端这才走回屋中自去取汤,盛了一碗,突然又想到那韶华皇太后的样子,勺子端起来又放下了。

这汤汁是锦儿单独端来,并不是与上官鸿同吃,谁知道他会不会象对皇太后那样对她下药呢!

云端觉得还是谨慎的好。

锦儿备好床铺出来,看到云端仍在对着那汤发呆,却并不喝,不由地疑惑走过来。

“王妃,您怎么不喝!”

云端向她扬扬唇角,“我闻着这味道又不太想吃了!”

“您还是喝一点吧,锦儿可是熬了一个多时辰呢,就是为了您回来喝的!”锦儿一边说着一边就用勺子盛了一勺汤送到她面前,“您看,这汤汁多浓,里面还特意加了王爷给的人参呢!”

一听这王爷给的人参,云端更不敢喝了。

猛地将那勺子推开,她急急地站起身,“我真不想喝,去睡了!”

看她逃也似地进了寝室,锦儿只是疑惑不解。

也不敢过去追问,看看桌子上的汤,觉得丢了太过可惜,干脆就自己盛到碗里喝了起来。

云端躺到床上,突然又想起此事,急步行出来,看锦儿已经喝下了大半碗汤,忙着就冲上来将碗夺了去,“这汤不能喝!”

“王妃!”锦儿看她突然性情大变,一脸地委屈之色,“锦儿只是觉得,这汤丢了可惜,所以……”

云端吸了口气,又无法解释。

为了这锦儿着想,只得硬着心肠将那盛下的汤捧到外面丢在台阶下,一边就大声说道,“便是我不喝,你也不许喝!明白了吗?!”

锦儿心中委屈,眼中含着泪却也不敢说什么,口中唯唯诺诺地答应着。

云端叹了口气,也是不忍,走上前来轻拍她肩膀,“锦儿,你不要记恨我,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你记住了,这件事不许告诉王爷!”

看她一眼,终是无奈地走到里面去了。

锦儿默默地到外收拾那摔碎的瓷罐,泪水便如同珠子断了线。

云端隔着帘子看着她抽泣的肩膀,在心中说了句对不起。

现在朕的希望还有几成?!

皇宫。

御书房内的密室。

上官诚眉头紧皱,目光在阴暗的光线下越显阴沉。

细长白晳的手指,因为用力握紧显得越加苍白起来。

“他竟然用药物控制了母后,上官鸿,你还是人吗?!”

猛地抬拳砸在桌子上,上官诚牙关咬咬。

“皇上,现在看来,我们的胜算又少了几分!”乔雨轩也是面色深沉。

犹豫了一会儿,他才轻声问道,“臣只是不懂,皇上既然明知道九王爷在太后的宫中,为什么不抓他?!”

“抓他!朕如何不想!”上官诚轻叹了口气,“当时朕得到消息的第一念头,就是想要抓他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朕当时有一种直觉,直觉告诉朕,如果当时下令抓他,可能最后受制的那个人却会是朕!”

乔雨轩听了不由地眉头紧皱,“皇上为何会有这种感觉呢!”

上官诚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当时,朕感觉到身后有非常强烈的杀气,那杀气……就来自于身后的御林军中!”

“您的意思是,御林军中也有九王爷的人!”

乔雨轩听罢,脸上的深沉之色愈浓。

好不容易争取到了罗刹门,削掉了永安郡主这部分力量,现在却发现上官鸿在宫中还有势力。

那么,皇上的胜算究竟有几成呢?!

乔雨轩心中一阵担心。

“看来,臣有必要到罗刹门走一趟,再仔细商议一下应对之策!”

“雨轩!”上官诚缓步行到他的面前,“你告诉朕,现在朕的希望还有几成?!”

乔雨轩保持沉默。

上官诚的目光划过他的脸,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

“也许,朕真的不应该做这个皇帝!”

“皇上!”乔雨轩挺直腰身,“先帝临行之前曾经对臣说过,一众皇子中,您是最有德才的一位,臣相信您也一定会是一位好皇帝!臣会尽臣最大的努力帮助皇上的,所以,也请皇上您一定要挺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您都不能放弃,为了这天下的百姓和社稷江山,您绝不能心慈手软!”

上官诚微有动容之色,轻拍他的肩膀,他郑重点头,“朕答应你!”

出手的契机(1)

罗刹门总舵。

议事厅内。

乔嘉禾端坐在主位之上,眉头紧锁。

军师尚一智和苍龙舵副舵主苏南南、白虎堂舵主吴跃侍坐在左右。

“门主!云端姑娘她要我提醒您早做准备!”

一直假扮成车夫,潜伏在九王府的罗刹门弟子李文恭敬地站在厅中.

仔细地向乔嘉禾报告了云端交待之事。

“辛苦了!”乔嘉禾温和地看着自己的手下,“身在险境,自己要多加小心,如非今日这样的必要情况最好不要轻易动作,以免打草惊蛇,引来杀身之祸!”

“属下知道!”

李文看门主竟然如此关心自己这样的小喽喽,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能为门主做事,是李文的荣幸!”

乔嘉禾向他轻扬唇角,“事情说完,你就先回去吧,省得被人发现!”

“是!”李文挺直腰身,“门主可有什么话要带给云端姑娘吗?!”

乔嘉禾吸了口气,轻轻地摇了摇头,“云端知道小心的,你回去吧!”

他现在是满腹的担心,恨不得亲自去把云端抢回来。

但是,他不想因为这件事让李文和云端都增加危险。

看李文退出门去,乔嘉禾这才轻轻地吸了口气。

“看来,上官鸿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聪明的多呀!”

“门主,我看,现在云端姑娘可是太危险了,上官鸿对亲娘都下得去手,谁敢保证他不会害云端姑娘,万一他也把那药给云端姑娘吃了,可怎么办!”

吴跃第一个站了出来,“我可听军师说过,那种毒药就是铁打的汉子也受不了,如果长期服用,是永远也禁不掉,解不了的,只能慢慢被那药耗死!”

乔嘉禾竖起手掌,“以我推测,上官鸿现在应该还不会对云端下手!”

“门主!为了云端姑娘以及一众兄弟,我看我们还是要尽快动手才行,如果再拖下去,只怕夜长梦多.

燕京那边已经传来消息,上官鸿在燕京的驻军已经以演习的名义进驻到松林驿一带,那里距离西京城不过只是一个多时辰的马程!”

苏南南语气深沉地说道。

出手的契机(2)

“军师,你怎么不说话!”

吴跃沉不住气地看向了尚一智。

尚一智轻咳了一声,这才开了口。

“我是在想,上官鸿为什么一直没有动手,我想,我们的行动他不应该没有感觉。宫中有他的人,再加上驻扎在松林驿的军队,他还在等什么呢!”

乔嘉禾懒洋洋地靠到椅背上,桃花眼微微地眯了起来。

“我想,他是在等待一个契机!

从种种迹象可以看出,上官鸿是个追求完美的人,他不喜欢做没有把握的事,他一定会等到他认为万事无缺的时候才会出手!

每个人都有缺点,上官鸿的缺点就是太有心机,太谨慎,反而会放不开手脚!”

“门主说的有理!”尚一智晃了晃手中的折扇,“上官鸿,你究竟在等什么呢?!”

“谁知道他在等什么,总不至于是要等娶了媳妇吧!”

吴跃嘿嘿笑着开了一句玩笑。

看几个人都不笑,乔嘉禾反而脸色越来越沉,笑容不由地僵在了脸上。

求助地看向苏南南,却见后者正狠狠地向他瞪过来,向乔嘉禾扬了扬下巴。

吴跃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门主,我是顺口胡说的!”他急忙地解释道。

“门主!”厅外传来门人的通报声,“有客来访!”

“谁?!”乔嘉禾挺直身子。

“我!”

深沉清朗的声音中,乔雨轩大步走了进来。

乔嘉禾向那门人挥了挥手,一边就示意乔雨轩入座。

“如此深夜赶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乔雨轩向周围的几人点了点头,便直截了当地说道,“皇上怀疑御林军中有上官鸿的人!”

“原来是为此事!”乔嘉禾肃起脸色,“不用怀疑了,此事已经确定,那徐蒙你可知道?!”

乔雨轩心中一震,“徐蒙?御林军副将徐蒙!怎么会是他?!”

乔嘉禾沉声回道,“云端今日随上官鸿入宫之时,亲眼看到上官鸿与他接触,非常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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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摸.~~

门主也过上一把皇帝瘾如何?!

“这么说来,我们的胜算又少了二分!”乔雨轩抬起目光,与乔嘉禾对视一眼,“你们可商议了对策!”

乔嘉禾轻轻摇头,“我们刚才正在讨论上官鸿究竟会在什么样的契机下出手!”

乔雨轩深思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问道,“你们可知道上官鸿带云端到宫中做什么?!”

看几人面露疑惑,他直接接着说了下去。

“他是请太后为其下昭,毁掉与永安郡主的婚事,赠婚云端!”

“这个上官鸿,难道是真的要娶了媳妇才称王吗?!”吴跃再次控制不住地开口。

说完了,又自觉后悔,偷偷地看向了乔嘉禾。

乔嘉禾眉头紧锁,片刻突然大悟,“原来如此!”

“门主!”尚一智轻声唤他一声,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

“大婚!”二人同时吐出两个字。

只把吴跃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大婚?!”

“你们的意思是,上官鸿会利用大婚那天出手!”乔雨轩吸了口气,“不错,应该就是这样。按照规矩,上官鸿与当今圣上乃是一奶同胞,他大婚,皇上是一定要亲临的!”

这一次,就连思维最简单的吴跃都沉下了脸。

虽然御林军中有上官鸿的人,但是最起码还有一部分是站在皇上这一边。

罗刹门和暗部都可以潜伏在宫中,增加皇上的实力。

就算是上官鸿起兵围击,皇上起码还有宫墙可依。

如果出了宫,到了上官鸿的地盘,那皇上不就成了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吗?!

“不行,绝不能让皇上到上官鸿的王府去!”乔雨轩猛地握紧了拳头。

“我倒觉得,我们可以将计就计!”尚一智唇角却扬起了笑意,一边就将目光向乔嘉禾脸上瞟了过来,“门主也过上一把皇帝瘾如何?!”

乔嘉禾朗声一笑,“做皇上我没有兴趣,但是演皇上吗,我倒是不介绍偶尔有上一次两次!咱们就来演一回皇帝抢亲吧,各位以为如何?!”

“好啊,此计甚妙!”苏南南击掌笑道,“不如到时候,门主就着那新房与云端姑娘成亲好了!”

你说,云端喜不喜欢做皇后?

“最好最好!门主做皇帝,云端姑娘做皇后,简单就是绝配吗!”吴跃也哈哈笑着说道。

“吴舵主!”尚一智轻轻瞪他一眼。

“哦,老吴一时高兴,失言了,失言了!”吴跃不好意思地向乔雨轩笑笑。

乔雨轩想到云端,眼底闪过一丝恍然之色,并没有太在意几人的表情。

乔嘉禾却是敏感地意识到了什么。

他与这些人在一起多年,每个人的脾气秉性都了解地清清楚楚。

吴跃是个直肠子,如果只是他自己,绝会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悄悄地扫一眼尚一智,乔嘉禾缓缓坐直了身子,“好,那我们现在就来盘算一下,具体的计划吧!”

几个人经过一番商议,最后决定,待到上官鸿大婚之日,由乔嘉禾假扮成皇上亲临九王府,罗刹门门人和暗部乔装成御林军亲随。

到时候,再上演一出抢亲弑弟的好戏!

商量好之后,乔雨轩就起身离开,准备把此事回去向皇上仔细报告。

送他离开,乔嘉禾便肃起脸色,开始发号施令。

“军师,你马上通知古腾,让他和燕京的兄弟们分批假扮成普通百姓潜入京城,只等一声令下,便可齐围九王府,苏南南,你依旧密切关注九王府,另外,想办法让那车夫与云端透个气,让她对此事也有个了解,以防她心中不安!”

尚一智和苏南南答应着去了。

屋子里便只剩下吴跃和乔嘉禾二个人。

“门主,我老吴做什么啊!”

看尚一智和苏南南两个人都有事情,吴跃只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吴大哥!”乔嘉禾从椅子站起身,缓缓行到吴跃身到,“你说,云端喜不喜欢做皇后?”

吴跃不知道他缘何有此一问,心中一阵疑惑,倒底是直肠子,没有那么多心思。

想了想,便沉声答道,“这个老吴也不知道,不过,我看云端姑娘倒不像是个爱慕那些虚名的姑娘!可是话说回来,如果您是皇上,云端姑娘一定不介意成为皇后!”

乔嘉禾眼底闪过惊色,“这话是谁说的?!”

九王爷要提前洞花(1)

“还不是军师!”

吴跃说出来又后悔了,感觉到乔嘉禾眼神不对,忙着就拍了脑袋,

“门主,你瞧我这记忆,我答应了小川子去看他的拳法,我先走了啊,门主您有事派人到孩子们那院子里找我!”

说罢,他忙不迭地跑出去了。

乔嘉禾看着被他急急推开的门板,陷入了沉思。

尚一智,你,究竟想干什么呢?!

————

烛光摇曳。

精致红木雕花木桌上,黑色瓷罐内鸡汤香气袅袅。

“王妃,您就喝一点吧!”

锦儿端着一碗汤,轻吸着那汤的香气,只恨不得自己把这汤都喝下去。

只是碍着云端的面子不敢造次。

“我真的不想喝!”

云端不接那碗,起身要走。

“王妃,王爷特意吩咐,一定让锦儿喂你喝下一点的,要是您不喝,锦儿无法向王爷交待!”锦儿不甘心地绕到她面前来,再次将碗送上,“您就喝上哪怕一小口,全当是给锦儿个面子!”

“王爷特意吩咐?!”云端吸了口气,“锦儿,你昨日喝了那汤,感觉如何?!”

“那汤好香啊!”锦儿贪婪地吸着碗中鸡汤的香味,“现在只是闻着这香味,锦儿就恨不得一口把这汤喝了!”

说着,她已经抬起手来,就要将勺子送到自己嘴边。

“不要!”云端一把拍在她持勺的手掌上。

啪!

描金瓷勺落在地上,立刻就摔得粉碎。

锦儿身子一晃,手中的汤汁洒得了满手满地。

她慌乱地弯下身子去收拾,一边仍不忘将沾了汤汗的手背送到嘴边将那汤汁舔掉。

云端心中一阵寒栗。

看锦儿端着那碎片上残留有余地的汤汁就[奇]要往嘴里送,她忙蹲[书]下身来,将磁片从锦[网]儿手中夺了去,“傻丫头,不要再喝了,这汤……”

“这汤怎么了?!”低沉中带着疑惑地声音,从门外传来。

那是上官鸿的声音。

云端指尖传来锐疼,却是被那碎瓷的尖儿扎破了手指。

九王爷要提前洞房(2)

眼前光影一暗,上官鸿已经来到了云端的面前。

捏着出血的手指,云端有些慌乱地站直了身子,“王爷!”

“你的手!”上官鸿的目光滑过云端出血的手指,再看一眼地上的瓷片,不由地眯起了眸子。

飞起一脚,他已经将慌乱收拾的锦儿踢到一边,“敢弄伤王妃,你找死!”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顾不得身下还有汤汁瓷片,锦儿慌乱地跪地求饶。

“王爷,不关她是事,是云端不小心!”

云端赶忙替锦儿求饶。

上官鸿冷哼一声,“看在王妃面子上,这次就饶了你,若有下次,本王要你的命!滚!”

“多谢王爷,多谢王妃!”

锦儿叩头拜谢完了,连滚带爬地逃出门去了。

上官鸿这才拉起云端的手掌,轻轻用唇吸去她血迹,这才从身上取出丝帕来,仔细为她裹好了伤口。

云端虽然心中厌恶,却也只能装出一脸欣喜的样子。

看他把丝帕系好,忙着就要把手缩回去。

上官鸿却是并未松手,随意坐到桌边的一只椅子上。

一边就将云端拉到自己腿上坐下,目光就滑向了桌上的鸡汤。

“听锦儿说,昨天你就没有喝,怎么,今儿还是不想喝吗?!”他似乎是漠不经心地问道。【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云端自幼便不爱吃鸡!”云端忙着找了个借口。

“我知道,你是生我的气对不对?!”上官鸿轻轻将那汤拉到她面前来,一边就捏了另一只勺子到里盛了一勺,“我知道,你是最喜欢喝鸡汤的!”

云端让过勺子,“我真的不想喝!”

“云端!”上官鸿轻轻抓住她的肩膀,“你看,你最近比之前瘦了好多,我看着都会心疼,这鸡汤里加了百年老参,可是最补的!听话,喝一点!”

“王爷,我真的不想喝!”云端挣扎着就要起身。

从那锦儿的表现,和上官诚现在的强烈要求,她已经认定这汤里必然有文章。

云端可不想成为第二个韵华皇太后。

无论如何,她也不会喝这汤的!

上官鸿猛地揽住她的腰,将她拉回他的腿上,“这汤,你非喝不可!”

九王爷要提前洞房(3)

上官鸿竟然对自己用强,这是云端没有想到的。

“王爷,你的意思是要强迫云端?恕云端不能从命!”

云端倔强地想要别过脸。

“云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上官鸿稍稍缓合了一下脸色,“我怎么会强迫你呢,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云端轻哼一声,“如果王爷真是为了我好,就不会强迫云端去做不喜欢的事!”

“好,好!不喝就不喝!”

上官鸿将那勺子放回碗中,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将云端的身子向自己转过去。

仔细地端祥着她的脸,他的目光一点点地变得灼热起来。

猛地将云端打横抱起,上官鸿大步走进了寝室。

将她放平在床上,他的唇便迫不及待地向她的唇覆了过来。

云端慌乱地侧脸躲闪,上官鸿的唇便吻在了她的耳垂。

他的舌尖在她的耳垂上轻舔着,一边就顺势滑向她的唇瓣,两只手更是不安分地便要去解她的衣衫。

“不要!”

云端本能地推开他,一边就向床内缩起了身子。

“你……”上官鸿脸上闪过不解,“你不希望本王留下?!”

“王爷!”云端理了理被他弄松的衣襟,一脸戒备地说道,“云端与您尚未行大婚之礼,这样做于礼不合!下人们……会在背后说云端不是好女人的!”

“哈……”上官鸿朗声一笑,“什么于礼不合,若是谁敢议论半个字,我就割下他的舌头!”

一边说着,他顺手就扯开自己的外衫,坐到床边,拉住了云端的手。

“如果不是担心毁掉你胳膊上的守宫砂,引起乔家人的怀疑,本王早已经让你成为我的女人了!明天,母后就会下旨赐婚,再过两日,我们便行大婚之礼,我不过只是将洞房花烛夜提前罢了!”

展臂拥住她的腰身,他霸道地拥她入怀,“云端,你可知道,有多少女人羡慕着你呢!可是那些女人,我都看不上,我只要你成为我的女人就够了!”

只听得一声丝帛碎裂之声,云端的衣衫已经被他硬生生扯成两半。

九王爷要提前洞房(4)

“不要!”

生怕他再做出近一步的动作,云端猛地推开他,一边将衣服扯起为遮住身体,便要夺路而逃。

眼前人影一闪,上官鸿已经拦住她的去路,死死抓住她的手腕,他面色阴沉。

“云端,难道你也要背叛我吗?!”

“我……我不想背叛王爷!”云端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只是希望王爷尊重云端,待到大婚之日,云端自当将自己奉给王爷……”

“我就知道,你不会背叛我的,我只是等不及了,云端,每次看到你对我都是一种煎熬,我要你今晚就成为我的女人……”

上官鸿轻托住她下巴,便又要吻下来。

云端知道,这一次他是玩真的了!

她该怎么办?!

眼看着上官鸿的唇一点点靠近,云端咬紧了牙关,手掌悄悄地摸向了藏在腰上的匕首。

这把匕首是她从罗刹门的兵器室里悄悄带来的。

为得,就是以防万一。

雪亮的匕首一点点地离开了剑鞘。

上官鸿并未发觉,他现在正贪婪地吻着她的颈,试图让怀中这紧张无比的女人放松下来。

匕首终于全部抽出!

上官鸿的唇也滑到了她的唇上。

云端弯起了握住匕首的右手。

上官鸿脸上的激动之色突然沉了下来,放开她的唇瓣,他猛地挺直了身子。

他发现了?!

云端差点跌坐在地。

“留在这里!”上官鸿轻声叮嘱他一句,猛地掠身而起,直接冲到了窗前。

右手直勾勾探出,猛地退回来。

木窗应声而碎,一个矮瘦的身影便被他从窗外拉进来,摔在地上。

云端惊愕地收起手中匕首,目光就滑向那人的脸。

年轻清秀,正是之前曾她与乔嘉禾通信的那名车夫。

“哼!”上官鸿抬脚踩上那车夫的胸口,“说出你的来头,我会让你死的痛快些!”

噗!

车夫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显然已经受了内伤。

“要杀便杀,小爷死也不会告诉你的!”车夫轻啐了一口,满脸地不屑。

上官鸿面色一寒,脚缓缓抬起,便要再度踩下。

“王爷,不要!”

云端几乎是本能地扑过来,拦住了他。

九王爷要提前洞房(5)

云端的脸色很苍白。

上官鸿只当她是害怕了。

轻拥住她,将她的脸贴在自己身上,他轻声安慰着,“不要害怕,一会儿我让他们把这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王爷!”云端紧抱住上官鸿的腰,故意做出害怕的姿态,“您能不能不要杀他,我晚上会做噩梦的!”

一边说着,她悄悄在背后向那车夫做个逃的手势。

那车夫心中明白,无奈力不从心,勉强支撑两次,却终是不能起身。

“王爷!”

这功夫,外面的守卫也听到声音赶了进来。

云端也不好再继续抱着他,只得无奈地从离开上官鸿。

转身皱眉看向地上的车夫,在心中叹了口气。

“把他拉到后面的石牢里关好,仔细审问,另外,寻两个丫环来,把这里打扫干净!”

上官鸿沉声下达了命令。

听说要把那车夫抓到石牢里,云端这才松了口气。

虽然没能帮他逃走,至少帮他留下了一条命。

经了这一番折腾,上官鸿也没有再也云端亲近的兴致,待丫环们进来收拾,他安慰她几句,便离开了。

目送他离开小院,随着锦儿来到另外一间寝室的床上躺下,云端这才松了口气。

听着锦儿和另外一名丫环一边清扫一边议论,她窝在被子里,眼前总是不时闪过那车夫年轻苍白的脸。

他深夜来此,一定是来给自己送消息的吧!

不知道,是不是乔嘉禾那边出了什么事。

想到乔嘉禾,云端的心情越加沮丧起来。

再过两天,上官鸿就要与她举行婚礼,乔嘉禾他们准备好了吗?!

下意识地扫一眼左臂上那淡淡的红迹,云端心中浮起了浓郁的恐怖。

之前在乔家时,她确实发现过手臂上有一个红色的印迹,却没有想到那是验证女性贞洁的守宫砂。

现在,那很明显的印迹不过只是一个很淡很淡几乎要消失不见的红迹了。

也就是刚才那车夫出现,要不然,上官鸿现在早已经发现她不是处子之身了!

越想,云端越是后怕!

稍后还有一更.

“小三”要造反

一夜之间。

风云突变。

太后为九王爷废婚再赐的消息以风一样的速度传遍了整个西京城。

人们在茶余饭后又多了一项谈资。

云端是谁?

一个从未听过名字的女人竟然敌过了永安王貌美如花的女儿永安郡主!

这个新王妃云端自然成了人们最多讨论的话题。

尚书府,正在吃午餐的宋雅雯从父亲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是惊得呆了一呆。

“爹!这个云端之前怎么从未听说过?!”

当朝尚书宋郑挥手支走侍饭的丫环,这才压低声音向女儿说道,“我也好奇了,退朝的时候特地打听了,听说这云端是九王爷从燕京带回来的!”

宋雅雯手中的筷子差点脱水,“难道,真的是表嫂?!”

“不可能?!”宋郑摇头否定了她的推断,“九王爷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娶一个嫁过人的女人!”

“表嫂也叫云端,我和表哥离开燕京的时候,她也失踪了,这不是太巧了吗!”雅雯摞下手中的茶杯,起身便要走,“不行,我要去向表哥询问一声!”

“傻丫头,如果不是最好,如果真是你表嫂,你这不是存心让雨轩难堪吗!”宋郑忙着拉住她袖子。

“这有什么难堪的,这样一个不顾廉耻,攀龙覆凤的女人,不要也罢!”

虽然云端离开乔雨轩,雅雯暗中高兴,但是,她仍是很为乔雨轩鸣不平。

“云端不识好歹,我雅雯却不是那见异思迁的人!”

一边说着,她甩开父亲拉住她的手掌,“我这就去找表哥!”

看着她远去的背景,宋郑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个丫头,如果痴心不改,只怕总有一天要伤心的!

雅雯却丝毫没有父亲的担心,在她看来。

乔雨轩与云端不过只是因为乔嘉禾的逃婚造成的一个错误。

现在,云端改嫁王爷,她就理所应当地要与乔雨轩再继前缘。

一路吩咐车夫急急地赶到乔家钱庄西京城分铺的门前,雅雯迫不急待地跳下了马车,急急地行进了铺门。

进门便向守铺的伙计喊道,“表哥在吗?!”

PS:今天更新到此结束,大家周末愉快哈~~

“小三”很阴险

伙计也是识得雅雯的,一边笑着向她行礼,一边就指了指通向后院的小门。

“少爷在后面呢!您坐这儿稍等,我去帮您通报一声!”

“不用了!”雅雯向他摆摆手,“你只管看店子吧,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那伙计知道她与乔家关系不一般,也就答应了。

雅雯穿过侧廊,来到后院,走到乔雨轩的门前敲了敲门,里面却没有人答应。

她轻轻地推门走进去,却见里外屋都是空荡荡地没有半个人影,不由地心中疑惑。

正在出门到后花园里寻找,耳朵却捕捉到了外面有脚步声传来。

雅雯突然起了玩心,想着要和乔雨轩开个玩笑,左右巡视一圈,便拉开床侧的帐帘躲了进去。

脚步渐近。

雅雯刚要挑开纱帘吓他,突然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皇太后已经下昭了!”那声音有些低沉干哑,十分陌生。

雅雯心中一阵好奇,小心地挑开帐帘一角,看到的却是一个削瘦的白发老者,正恭敬地侍立在乔雨轩的面前。

“我知道了!”乔雨轩表面的很平静,“昨晚,我已经到过罗刹门与他们商量过了,等大婚那天,便乔装潜入王府,抢亲弑王!”

抢亲?!

纱帘后,雅雯将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她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云端和乔雨轩的计策。

他们要做什么?!

她不想知道,她现在只知道一件事。

如果抢亲成功,那么她将永远失去与乔雨轩在一起的机会。

因为激动,雅雯一时间竟然忘了屏住呼吸。

“少爷!”老咳嗽感觉到了她的呼吸,向乔雨轩轻轻地做了个眼色。

乔雨轩扫了一眼帐帘,向他轻轻做个手势,“好了,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我送你出去!”

“是!”老咳嗽答应一声,转身便走。

乔雨轩身子一转,便闪电般地抓向了那帐帘。

雅雯听他们二人要走,刚要松口气,猛地见乔雨轩向自己扑过来,不由地惊呼出声。

“表哥,不要!”

对不起,此生表哥只能负你!

认出是她的声音,乔雨轩的手掌在距离她胸口不足半尺的地方硬生生收到,一把扯开了帐帘,“雅雯,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雅雯扫一眼目光炯炯看过来的老咳嗽,“我只是来看看你,想和你闹着玩的,看你有客,便没好意思出来!”

“那,我们之前说的你都听到了?”乔雨轩皱眉问道。

“恩!”雅雯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太后已经下了昭要将云端赠婚与九王爷,表哥,你不要太难过了,没有云端,还有……雅雯!”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老咳嗽扫一眼二人,觉得自己实在不宜再留下去。

“有事我再去寻你!”

乔雨轩向他摆摆手,老咳嗽立刻就退出门,急步离开了。

看他走远,乔雨轩这才转身走到厅里来。

雅雯急步随在他身后走出来,“表哥,我真不是故意要听你们说话的!”

“算了!”

乔雨轩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他又能如何呢,总不能为了要灭口把雅雯给杀了吧!

“表哥,我劝你仔细想想,九王府那是什么地方,是你随便想抢便能抢的!”雅雯扶住他的胳膊,“而且,你可曾想过,云端是如何想的,她真的愿意你把她抢回来吗?!为了一个攀龙附凤水性杨花的女人,冒上生命的危险,值得吗?!”

“不要胡说!云端她不是那样的女人,她是……”

为云端辩解的话只乎是冲口而出,说过一半,乔雨轩猛地顿住了话头。

他可不能让雅雯知道更多的秘密!

雅雯自然不会想到那么多,她只以为是乔雨轩对云端还有爱意。

“事到如今,表哥还要为她辩解!她是什么?!难道表哥到现在还把她当成你的妻子吗?!”

这一句话,却是直接刺在乔雨轩的痛处。

“不!”乔雨轩无力地跌坐到椅子上,“她……早已经不是我的妻子了!”

女人偏要为难女人

“既然如此,表哥为何还要为她做傻事!”

雅雯动情地拥住他的肩膀,一边就将唇向他的脸上凑过去。

“表哥,难道您就没有注意到这世界上除了她之外,还有别的女人吗?还有别的女人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别的女人?!

乔雨轩的眼前闪过那风中飘舞着的红绸带。

是啊,在遥远的地方,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在等他回来。

注意到雅雯的唇吻在他的颊上,乔雨轩慌忙直起身子,推开了她。

“表妹,我知道你对我好,对不起,此生表哥只能负你!”

因为激动,他稍稍有些用力过猛。

雅雯一个重心不稳,人已经跌坐在地。

“表妹!”

乔雨轩伸手要扶她,突然又缩回了手掌。

既然今天不能承载她的情意,就不要再给她温存,以让她割舍不下了吧!

“以后,你不要再来寻雨轩了,对不起!我还有事,失陪!”

故意语气硬硬地丢下一句,乔雨轩大步地走出了门口。

“表哥!”雅雯哭着尖叫出声。

乔雨轩却只是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我恨你,我恨你,我有什么比不上她!”

雅雯哪里会想到乔雨轩拒绝她是因为这世上还有一个永安郡主,她本是把一切的恨都推到了云端身上。

恨恨地咬着牙,雅雯从地上爬起了身子,拍掉身上的土尘。

仔细将衣衫拉开,又把脸上的泪痕擦干,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这才走出了乔家钱庄。

“表小姐,您见到少爷了吗!”伙计见她出来,笑着问道。

“见了!”雅雯勉强向他挤出一个微笑,“表哥有事,我就先走了!”

踩着车凳坐回了马车,雅雯隔着马车的纱帘扫了一眼乔家钱庄的金字招牌,心中越发坚定。

“云端,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我绝对不会让你毁掉表哥的,更不能让你毁掉乔家的百年基业!”

握紧拳头,她扬声对车夫说道,“走!”

“回府吗?!”车夫也感觉到了自家小姐心情不好,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雅雯收回目光,“去九王府!”

PS:今天九更:这是第三更,之后还有六章.

王妃背着您红杏出墙!

九王府中。

上官鸿一脸地喜色地指挥着管家和一众手下进行着大婚的安排和准备。

这次大婚,可是意义非凡。

如果一切顺利,他不仅可以如愿以偿地得到他此生唯一真正在意的女人,还会得到本属于他的天下。

生平最在意的两件事马上就要全部出现,便是上官鸿这样深沉的人,也禁不住有些暗暗地兴奋。

“所有事要做到万全一失!”他目光深沉地扫一眼面前的手下,“事成之后,你们所有人都会得到应得的奖赏!”

“多谢王爷!”一位手下恭敬地谢道。

“什么王爷,应该是多谢皇上才对!”另一名手下笑着纠正着那手下的语误。

“对!对!应该是皇上,皇上才对!”

“哈!”上官鸿朗笑出声,“好了,不要贫嘴了,快去办你们的事情去吧!”

两名手下恭敬地退出书房。

上官鸿也离开了椅子,走出书房准备去看看云端。

昨天他实在有些激动了,他可不希望自己在云端心中留下坏印象。

“王爷!”管家急急地奔了过来。

“怎么了?!”上官鸿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宋雅雯小姐也想见您?!”

“宋雅雯?!”上官鸿皱眉想了想,觉得这个名字很陌生。

“是礼部尚书宋郑这女!”管家急忙介绍道。

宋郑上官鸿是知道的,只知道唯唯诺诺,没什么真材实学,想不到,也生了让女儿来攀高枝的心思!

立刻,他就把她划入了那些想勾搭他的女子之列。

“告诉她,本王就要成亲了,让她省省心去勾引别的男人吧!”

说罢,他大步走下台阶,便要去寻云端。

雅雯冷哼一声,对上官鸿的自恋很是不以为然!

她料到自己不可能轻易见到上官鸿,所以不顾着下人的阻拦硬闯了进来。

“王爷请留步,雅雯这次来却不是要勾引您,却是要提醒您小心自己的王妃背着您红杏出墙!”

上官鸿停下步子,缓缓转身,目光冷冷地盯住雅雯的脸。

“宋小姐,我要提醒你,就算你是宋大人的女儿,敢侮辱我的王妃,我也丝毫不介意将你的脖子拧碎!”

您觉得她配做您的王妃吗?!

上官鸿的目光阴冷的可怕,雅雯心中一阵胆怯。

不过,对乔雨轩的爱和女人的嫉妒给了她一些胆量。

吸了口气,她挺直身子,“雅雯既然敢说出这样的话,自然便有雅雯的道理!”

“哦?!”上官鸿倒稍稍有些欣赏她了,“那你就说说,你说云端红杏出墙有何根据!”

雅雯环视一眼四周,“王爷,就让我在这里说吗?!”

“管家,去,给宋小姐沏一杯好茶来!”上官鸿淡淡扬起唇角,走回了书房。

雅雯鼓起勇气,跟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自有丫环送上茶来,雅雯忙接过来,大大地喝了一口。

她真的好紧张!

“现在,可否说说你的根据了!”上官鸿淡淡地开了口。

雅雯放下手中的茶碗,“我与云端早就认识,因为云端她曾经是我的表嫂,我想,这一点王爷不会不知道吧!”

“你的意思是云端和你的那个表哥还有来往?!”上官鸿皱眉问道。

“当然……不是!”雅雯赶忙否认。

她只是想阻断云端与乔雨轩,却不想乔雨轩因此受到半点牵连。

思索片刻,她已经想到了一个合适的替罪羔羊。

“我说的那个人,是云端曾经的三叔,乔嘉禾!”

稍稍理了理思路,她这才接着说道,“王爷消息灵通,应该知道云端原本是配给乔嘉禾的,只是因为他临时逃婚,本来爱着我的表哥才被迫接下了这门亲事,为得不过是乔家的名誉!后来,表哥与云端归宁之时,却遇了土匪,表哥被逼得跳下山崖,表嫂则回到了乔家。”

悄悄观察一眼上官鸿的脸色,看他似乎在用心听着,雅雯又继续道。

“云端表面上瞎了眼睛,其实却是装瞎,暗中与乔嘉禾眉来眼去,后来,更是与乔嘉禾一起私奔出了乔家!现在,云端又搭上了王爷您,这样的女人,您觉得她配做您的王妃吗?!我想,现在她恐怕已经是残花败柳!”

脱衣验贞洁(1)

雅雯话音未落,咽喉已经被上官鸿扼住。

“这些事我都知道,这些并不能证明云端就背叛了我,云端对我从无二心!”

上官鸿低吼着。

“咳!……”雅雯因为缺氧而痛苦地咳嗽着,“王爷,您就这么肯定?!”

“我……”

想起昨天云端的拒绝,上官鸿也没有了自信,扼住她喉咙的力量不由地也松了些。

雅雯观察他的脸色,“怎么,您也发现可疑之处了吧!我不妨直接告诉王爷,那乔嘉禾已经与云端商量好了,大婚之日便要来抢亲!”

“你胡说!”

书房门一下子被推开了。

二人惊愕地转过目光,却是云端面色阴寒地站在门外。

愤怒地看着雅雯,云端怎么也无法理解,这个女人究竟是安得什么心!

雅雯那么爱乔雨轩,为什么却要将此事败露呢。

如果不是小锦告诉她有个女人和王爷一起进了书房,非要她来看看,云端此刻还要被蒙在谷里。

“宋雅雯,我知道,你一直就嫉妒我,之前是嫉妒我占了你最爱的乔雨轩,现在又嫉妒我嫁了王爷!”

云端大步迈进门槛,目光却是转向了上官鸿,“王爷,难道宁可信这个女人,也不信任云端?!”

“你敢说,你还是贞洁之身!”雅雯抢着说道。

既然云端已经成过亲,雅雯自然就认定她不可能再有处子之身。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无论如何,雅雯都不想再给云端翻身的机会。

嫉妒已经烧尽了她所有的理智和善良,现在她只剩下了阴险的恶毒。

云端扬起唇角,目光依旧盯在上官鸿身上,“你也这么怀疑我?!”

“云端,我……”

一时间,上官鸿也有些不确定起来。

“好,我就让你们看看!我究竟是不是贞洁之身!”

云端抿紧嘴唇,颤抖着手指抓住了外袍的衣襟,猛地扯下。

雪白如藕的粉臂上,那颗艳红的朱砂痣显得格外地耀眼。

“守宫砂?怎么可能!”

雅雯吃惊地呆愣在原地。

脱衣验贞洁(2)

“王爷,现在,你是信我还是信她?!”

云端眼中隐有泪光闪烁。

一个箭步,上官鸿已经来到她面前,小心地将她的衣襟重新拉回原处。

“云端,我……从来就没有信她说的!”

“旺我对王爷一片真情,却比不上一个陌生人的挑拨!”云端轻轻推开他的胳膊,“云端再留下还有什么意思!”

说着,她作势欲走。

“云端!”上官鸿从背后拥住她腰身,一边就轻轻地吻着她的头发,“乖,不要生气!”

“王爷!云端好委屈!”

感觉着差不多了,云端这才转身回来,扑到上官鸿的怀里,半真半假地哭了起来。

哭了一会儿,她抬起脸来,冷冷地看向了雅雯,“你还想说什么,还想什么我和乔嘉禾商量好了要抢亲吗,你是不是还要说我是故意来投诚的,故意要骗王爷的!”

雅雯哪里甘心被她如此质问,赶忙说道,“王爷!真的是有人要抢亲,这个贱……”

上官鸿反手已经扼住她的咽喉,手掌上便要收力。

“王爷,不要!”

云端害怕上官鸿真的把她杀了,忙着就来求情。

“云端,我知道你最善良,可是这样的女人,留下来有什么用?!”上官鸿目含凶光。

云端故意做出凶巴巴的样子,“王爷,这样的女人,死了倒是便宜她了,不如就让她活着看看,我是如何披上嫁衣,风风光光地嫁给王爷,让她嫉妒到发狂才好!”

“也好!”上官鸿轻扬起唇角,“嫉妒的女人活着远比死了还要痛苦!”

将雅雯丢出门去,他大声喝道,“来人啊,把她给我赶出去,送回宋尚书府上,叮嘱宋大人,好好照看自己的女人,不要到处乱跑惹事生非,免得闯下大祸为宋家带来灭门之灾!”

“是!”

立刻就有守卫从院外冲进来,把摔得晕头晕脑的雅雯拖出去了。

待守卫把雅雯拖走,上官鸿这才看向了云端。

“云端,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悄悄去石牢(1)

“怎么会呢!”云端扬起唇角,“王爷生气也是因为在乎云端不是吗?!”

“这天下最懂我的人就是你了!”上官鸿动情地拥她入怀。

至此,云端紧紧悬着心才算是终于落回了原处。

一边,她心中尤在庆幸。

昨晚她灵机一动,用胭脂假做了守宫砂,为了是防止上官鸿发现。

没想到,却在此时用上了。

如果不是这样,她还真不知道如何才能驳回雅雯的说法呢!

回到寝室,云端的心情仍是无法平静。

无风不起浪,雅雯胆敢闯到王府来通风报信,自然是知道了一些什么。

抢亲?!

难道他们准备在大婚那日动手。

雅雯的话,上官鸿究竟信了几成?

她的话,上官鸿又信了几成!

这一切,云端跟本没有把握。

目光滑过之前被上官鸿弄坏,现在已经重新修补好的窗子,云端不由地想到了被关在后面的那名车夫。

那车夫深夜来访,是不是来向她通风报信的呢!

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去与那车夫见上一面才行,最好能让他把雅雯到王府来的这件事通知乔嘉禾他们,好让他们也有个准备。

这么想着,云端就行出屋来,装着散步走向了后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