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3部分

《生死剑》》 · 雪雁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神宫之主一沉吟,少官主忙又叫道:“姬伯伯,别用那么大的力,侄女痛死了!”

神宫之主忙叫道:“好吧,兄弟认帐就是了,你放人吧!”

锦衣人冷笑道:“兄弟相信宫主。”话落把少宫主放开。

神宫之主冷笑一声,放开燕少玉的手,冷冷的道:“燕少玉,事情大概很出乎你的意料之外吧?”

燕少玉冷漠的退下两步,暗自盘算,道:“他既放我,必将我的人全带走,此时我内外俱已受伤,显然非他之敌,硬讨只有自取其辱。”转念间,冷笑道:“宫主既放燕某,这些人当不致于有意外的奇怪出现吧!”

神宫之主冷笑道:“你又猜对了。”

燕少玉漠然一笑,道:“那么在三日之内,将会有出乎宫主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话落转脸对锦衣人谈然的道:“尊驾大概就是东海六十四岛之主吧?”

锦衣人冷冷的道:“不敢,正是区区,你在浮玉岛救了小女一命,在下相报于此,两相勾消,兄台以为公平吧?”

燕少玉冷然一笑道:“在下救令嫒出于无心,岛主救燕某,出自有意,就此而论,在下多少还占了点便宜。”

东海岛主冷哼道:“在下一向行事,决不亏于人,给你一点便宜,算不了什么,不过,你我恩怨就此勾消,在下劝你今后少猖狂点。”

燕少玉星眸中寒光一闪,阴沉沉的道:“在下可能使尊驾失望,但愿中原道上,你东海的人能少插足其间。”

东海岛主姬天雄闻言大怒,道:“好好好,你我走着看吧!”

燕少玉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道:“在奇怪出现之前,官主当不致于对他们不利吧?”

神宫之主冷笑道:“在你燕少玉归阴之前,老夫决不杀他们。”

燕少玉阴冷的一笑,转身缓步而去,行动是那么从容,良久,良久,才消失于山石之后。

神宫之主向远处几个大汉一挥手,立刻飞上几个,把七煞玉女白燕等人擒了过去。

神宫之主冷冷的对“东海岛主”道:“岛主单枪匹马到此,老夫不便以多为胜,希望有一天,东海与神宫,能一算今日之帐,姬兄好走,老夫不远送了。”

东海岛主姬天雄大怒道:“方兄一定要算此账,兄弟决不让你失望就是,无论我来,你来都可以。”

神宫之主冷笑道:“兄弟早想到东海一游了。”

东海岛主姬天雄冷然道:“风大浪险,只怕方兄难以消受;告辞了。”话落纵身而去,起落之间,总在二十丈开外刹那间,消失于山后。

神宫之主看看凝目痴立的爱女一眼,轻声道:“凤儿,我们回去吧。你娘大慨又在挂念你了。”

少宫主听如未闻,目光仍凝于远方。

神宫之主走上前去.轻拍着爱女的香肩,“凤儿,你在想什么?”

少宫主一惊,缓缓转过身子,压抑的道:“爹爹,你说燕少玉会恨我吗?我……好怕他那双眼睛,因为,因为,那里面没有一点温暖。”

神宫之主,沉重的道:“凤儿,他确实是个煞星,不过,咱们神宫并不伯他,他不来最好,如果来了,神宫奇谷,只怕就是他……”

少宫主忙截住道:“爹爹,我不许你杀他……”话落不管怔立的神宫之主而急步上前,抱起七煞玉女白燕的娇躯,回宫而去。

□□□□□□□□

燕少玉拖着沉重的脚步,漫无目的踱到鹰愁涧上,星目凝注着涧水出神,他脑海中,却在盘算着如何在三天之内,救出七煞玉女等人。

突然,他身后响起一丝极其轻微的声音,尽管,那声音是那么轻,但却瞒不过燕少玉的耳朵。

他,没有转身,只冷冷的道:“朋友,你来的正是时候!”

来人一怔,道:“怎么?你知我们是谁?”

燕少玉淡然一笑,道:“我曾听过你的脚步声,谷奇。”

话落缓缓转过来,星目淡然扫了五丈之外的“绝医”谷奇一眼。

“绝医”谷奇目光一触到燕少玉的俊脸,心头不由骇然一怔,暗付道:“江湖人都说你燕少玉狠,你身受如此重伤,却能丝毫不形之于色,我真怀疑你到底有没有知觉。”他想虽是这么想,嘴上却不由自主的道:“我说过下次相见,别是我给你药吃,结果……”

燕少玉无所谓的笑了笑道:“结果你又得掏腰包了是吗?”

绝医谷奇老脸一红,讪讪笑道:“别开玩笑,你的伤已不能再拖了,走吧,咱们找个隐蔽的地方,我身上还有三粒治内伤的盖世奇药,但愿你一生受伤不会超过三次!”

话落当先起步而行。

燕少玉随后跟了上来,道:“燕少玉如受伤三次,那你的奇药可就用光了,如果以后你绝医也受了伤,可就没有人能医了是吗?”

绝医谷奇回头笑道:“与你燕少玉同行,如果有人能伤得了我,我相信那是上天注定要我绝医那么死的。”

燕少玉一怔道:“你敢断定,在下一定护卫你?”

绝医谷奇大笑道:“燕少玉,别忘了谷奇生平无人相信,也不相信任何人,我既敢这么说,大概不会有错的,哈哈……”

燕少玉也大笑一声,道:“哈哈……你确实绝!”

两人找了一处遮风崖角,靠巨石坐下,四周怪石林立,外人极不易发现,绝医谷奇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递给燕少玉,道:“谷奇此药得之不易,无以为名,就叫他绝药,你先服下,我再给你治外伤。”

燕少玉伸手接过药丸,突然问道:“奇怪,你为什么对我燕少玉如此关心!”

绝医谷奇低头忙着整理治伤器具,闻言想也不想,就脱口道:“士为知己者死。”

燕少玉张口吞下红丸,道:“天龙帮也确实需要个医生。”

“谷奇也正想找一份职业!”

于是,两人都笑了,笑声开朗发自内心深处。

药丸确实有奇效,天近午时,燕少玉缓缓睁开了星目,俊脸上,又恢复了先前的光彩。

绝医谷奇见状喜道:“我这绝药如何?”

燕少玉一笑道:“确实绝得厉害!”话落去摸左胸。

绝医谷奇道:“那边也没事了。”

燕少玉伸手一摸,果然外伤已愈,心中不由大惊。抬眼注定绝医谷奇,道:“武林称你绝医,此话果然不假。”

绝医谷奇收拾起器具,笑道:“大概咱这份职业是找到了。”话落就要站起来,突然,燕少五星目中寒光一闪,一把拉住他,道:“有人来了。”

绝医谷奇一怔,道:“我怎么没听见……啊!有了,听见了!”

这时,远处脚步声越来越近;混杂无比,显然不只一个,突然,一个尖细的声阴叱道:“兄弟们,伏下,她快来了。”

另一个粗狞的声音道:“老王,我看还是叫吴坛主来比较妥当些?”

“老朱,你他妈的!真没用,那美人儿一点儿武功也不会,不要说我们有十几个人,就是兄弟一个,也能马到擒来。”

“那你为什么叫我们来呢?”

老王道:“这是奇功一件,我是看在我们早日交情的份上啊!别开腔,来了!”

这时,远处果然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燕少玉闻声,俊脸不由一紧,忖道:“莫非是她不成!”

蹄声越来越近,突然,一声暴喝道:“姬姑娘,那里走?”

燕少玉一听“姬姑娘”三字,不由自主的突然跳了起来,蹬上身后巨石,放眼一看,只见十丈以外,果然是那令人心疼的姬凤仪,她身侧正环绕着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

绝医谷奇被燕少玉突如其来的行动,吓了一跳,心说:“你怎么也会紧张了!”

忖间,也跟着跃上石顶,目光到处,不由奇怪的揉着眼睛,道:“世间真会有这样的美人儿?”

姬凤仪被十几个大汉骇得粉脸变色,娇怯的叱道:“快滚开,快滚开嘛!”虽然在生气,声音仍是那么娇甜。

其中一个大汉走上两步,笑道:“姬姑娘,不用害怕,我们虽然神魂都被你吸去,但却谁也不敢伤你,因为.我们帮主想见你。”

姬凤仪骇然道:“啊!你们是红云帮的人!”

那人道:“你猜对了,跟我们走吧!”

姬凤仪急道:“你们敢,等一下,我少玉哥哥来了,你们谁也别想活。”

绝医谷奇闻言一拾眼,一扫燕少玉俊脸,不由骇然把目光移开,心说:“我的天,真冷,真冷。”

尖嗓子闻言大笑道:“燕少玉吗?哈哈……此时只怕他尸体已在神宫了!美人儿,天下奇男子多得是,何苦念念不忘那个毫无人性的煞星呢?”

姬凤仪不信的一呶小嘴道:“你们不用骗人,天下人没有人是我少玉哥哥之敌!”

话落突然一提马缰,向外冲去!

十几个大汉见姬凤仪那么娇怯柔弱,心知她手无缚鸡之力,不由狂笑起来,一齐飞身向马前冲去!

那匹马一见这么多人冲来,去路被阻,登时“唏聿聿”长啸一声,前蹄腾空,姬凤仪本不善骑术,那能坐得住,娇呼一声,掉向马下。

十几个大汉又是一阵大笑,其中一人尖叫道:“哈哈……小美人别怕,我来抱你!”声落飞身扑上前去搂接,行动倒也十分快速。

就在那大汉双臂将抱到姬凤仪之际,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吼号,姬凤仪娇躯已落入别人怀中。

绝医谷奇一怔,回头一看,身侧那里还有燕少玉?

心中不由暗暗惊骇,道:“此人功力,端的高不可测,难怪江湖中人,畏之如虎,不过,这美人儿与他倒真是天生的一对璧人。

十几个大汉,被一声惨号,赫得全怔住了,木然的站在当地出神,那匹马,却趁此际冲了出去。

姬凤仪虽美艳盖世,弱不胜衣,但却性烈如火,她万没想到寻抱她之人,会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梦里情人,只当是自己已落入大汉手中,探手掏出那柄精巧的匕首,娇叱道:“放下我,放下我嘛!”使尽全身之力,匕首向后猛刺过去。

燕少玉扬手扣住她腕脉,松手把她放在地上,沉声道:“凤仪,是我!”

姬凤仪惊魂未定,一时间听不出来,转身怒叱道:“贼子,松手!”扬起粉拳就打。

突然,她若有所悟的一抬眼,不由惊道:“是你,快躲……”

燕少玉没有闪躲,姬凤仪控制不住的粉拳儿,正好擂在他胸膛上,姬凤仪也随着娇呼一声,说道:“少玉,玉哥,我,我好想你啊!”

泪珠颗颗垂下,如粒粒晶莹的珍珠,娇躯微颤抖着,不知是惊是喜,娇怯之态,惹人生怜。

燕少玉伸手轻抚着她的秀发,道:“你到这里做什么呢!唉!”声音充满了疼爱与怜惜。

仰起带泪的美面,深深的盯在燕少玉的俊脸上,她抗声道:“我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因为我想你,你好忍心,一走就是这么久,你……你可曾想过我?可曾想过那深居于寂寞庭院中,日夜想你的姑娘?”

声音如泣如诉,泪珠如梨花上的细雨,动人悦耳,这该是世间最好的代表了。

然而,这一切如千万利箭,无情的刺向燕少五冷漠的心房,他心中暗自轻呼道:“凤仪,凤仪,那原只是短期的别离,你虽然想我,但却可以来找我,但是,不久将到的分别,却将再会无期了,燕少玉以一颗赤子之心,祝你永远快乐。”

也许,是太久的沉默,姬凤仪没有得到回音,她突然担心的问道:“玉——玉哥,你生气了,是吗?”

燕少玉默然一笑,道:“没有,我不会生你的气的。”

姬凤仪自然的向他怀中偶进些许,玉手轻柔着燕少玉的胸口,道:“痛不痛,刚才我不知道是你,啊,你又受伤了。”

燕少玉淡然一笑道:“伤已经好了。”

姬凤仪美目不放心的盯在那伤口之上,娇声细语道:“以后,我永远不再离开你了,我要跟在你身边,不然,我不放心,你看,才出来这么几天,便又受伤了。”

燕少玉沉重的一笑,道:“以后,你回到东海,大可以不必替我担心,我希望在那恬静的环境中,你能渐渐把我忘记。”

娇躯由于过度的惊恐而颤抖着,她抬眼盯着燕少玉,绝望的道:“你……你不要我了。”

燕少玉木然的把目光移向天际,冷静的道:“凤仪,我见过令尊了,我觉得你我之间,原不应该有什么感情的,但是,唉!我们却不能自主,因此,我愿你会渐渐忘记。”

虽然,燕少玉并没有说出事情本末,但是,聪明的姬凤仪却已知道了一切,紧紧搂着燕少玉泪珠婆婆的道:“玉哥哥,我知道,但是,我相信没有任何力量能把我从你身边拉走,除非死,玉哥哥,你知道我的心是怎样为你而热的吗?我爱……”两片颤抖的樱唇,紧紧的印在燕少玉的朱唇上,截了下面要说的话。

燕少玉激动的紧抱着她温香的娇躯,他们已忘了身旁还有别人存在了。

但是,身旁的人,却没有忘记他俩,他们之间之所以迟迟不发一语,并非过度的惊恐没有清醒,而是他们发现此人真的是燕少玉。

两人的拥吻,不啻是给他们带来了立功的大好机会,他们彼此互看了一眼,最靠近燕少玉的两人,突然轻足跨上三步,猛然一扬掌,就要劈下。

突然,两人脸上肌肉一阵掐动,扬起的手掌还举在空中,人却缓缓的萎缩地上,七孔流血死了。

没有喊叫,也没有痛苦,这种死法,的确令人恐怖。

其他几个大汉惊慌的退了几步,谁也不敢再上前来,他们直觉的以为,那两个人是燕少玉所杀的。

但是两人此刻却仍在拥吻着。

突然,退下的几个大汉,也如同伴一样,相继倒了下去,没有一个幸免。

绝医谷奇扶着手中的紫玉瓶,自语道:“这下你们吻到天黑,也没人打扰你们了。”话落干脆在石上坐下来。

燕少玉轻轻移开嘴唇,在姬凤仪颊上亲了一口,柔声道:“仪妹,仪妹!”

姬凤仪轻声道:“嗯!玉哥,我永远永远也不要离开你。”美眸向后一看,突然叫道:“马?我的马呢?”

燕少玉柔声道:“找马干什么?”

姬凤仪急道:“人家给你做的衣服还在马上呢。”

燕少玉一惊,道:“衣服,什么衣服?”

“你穿的嘛!人家听说你在鹰愁涧上,才特地跑来送来给你换,不想碰到这些鬼,啊!他们怎么都死了?”

声落入已惊惧的扑向燕少玉怀里。

燕少玉闻言也是一惊,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起自前面二十丈外,道:“燕帮主,老夫打扰了啊。”声音不高,但却动人心弦。

燕少玉心头一紧,猛然抬头,只见二十丈突起高崖上,昂然立着一个白色锦衣胸绣红云的老者。

此人双目深陷,闪闪生光,双眉浓而短,高鼻巨口,长须拂胸,相貌阴沉中带有一胜唯我独尊的咸仪。

绝医谷奇一见此人,不由骇然起身,飞落燕少玉身侧,低声道:“此人正是幻影七魔。”

燕少玉心头一紧,但却末形之于色,冷冷的道:“你我终于会面了。”

“幻影七魔”淡淡的一笑道:“老夫本不想见你,但你却太不知进退,苦苦与本帮作对。”

燕少玉轻轻推开怀中姬凤仪,冷然的跨上两步,道:“燕哥之所以要杀那些无能之辈,也无非要逼你这龟缩不出的老贼见面而已,今日既然相逢于此,当非偶然,下来吧!”

绝医谷奇把紫玉瓶提到胸口,对准“幻影七魔”。

“幻影七魔”坦然长笑一声,道:“当然不是偶然,老夫身为红云帮之主,岂使帮中弟子任人杀戳而没有反应,哈哈……”长笑声中,飞身向崖下跃落。

绝医谷奇,趁机一按瓶盖,早已三根紫丝,分上中下三路向幻影七魔插将而去,仅只一闪,便已到达。

幻影七魔脸色一紧,右手向外轻轻一扫,摇着一扬送出,道:“谷奇,还你的。”

声落紫丝已到,其快捷远胜谷奇一倍以上,方向也取上中下三路,使人无法接收。

绝医谷奇手中玉瓶连晃,却不知接那一根好,因为,三根是同时到达,一个弄不好,势必穿体而过,亡命当场,脸色不由大变。

燕少玉冷冷一笑,右手闪电倒挥而出,道:“不收也罢!”

一缕罡风过处,三根毒针已被击落草中。

幻影七魔老脸再度一变,但只一闪而已,长笑一声,道:“单掌劈落丝针,这份功力,端是武林少见,哈哈……燕少玉,以你的年纪,确实足以令武林不安。”

燕少玉冷淡的笑道:“尤其是你这批丧心病狂的老贼,对吗?”

幻影七皮任凭燕少玉漫骂,丝毫也不动怒,冷笑道:“老夫丧心病狂,不知丧心在何处?”

燕少玉冷森森的道:“难道还要在下重提旧事?”

幻影七魔一怔,道:“什么旧事?”

燕少玉怒极长笑道:“哈哈,什么旧事?阁下心里明白,不过,在下仍可重提一下,就是当年雁荡山之事。”

幻影七魔淡然笑道:“那有什么稀奇,燕少玉,你我都是武林中人,我们既要生存,就不能不杀人,正如你我现在的立场一样。”

燕少玉冷笑道:“说的好,不过,今日燕少玉却不只是为了生存。”

幻影七魔平静的道:“也为了报仇,是吗?”

燕少玉冷然道:“过来吧!”

幻影七魔身子一动,十六个锦衣汉子中,突然跃出一个人道:“禀帮主,弟子愿打这头阵。”

幻影七魔看了那汉于一眼,点头沉声道:“只伯你在他手下,难走出十招!”声音平静而冷酷,好像此人的生死,与他并没有关系。

那汉子脸上肌肉一动,似有退缩之意,因为,他知道帮主决不会骗他,然而,幻影七魔却没有命令他回来。

燕少玉冷漠的一笑,道:“尊驾明知他不敌,却要他来送死,不知是何道理?”

幻影七魔冷笑道:“很简单,红云帮的人,言出不二,生死并不放在心上。”

言下甚是得意。

那汉子一闻此言,心知生望已绝,不如全力一拼,万一能侥幸不死,也可在众兄弟的面前称雄,心意一转,立时大吼一声,道:“小子接招。”

飞身而上,踏偏门,招化“双雷贯耳”,向着少玉右太阳穴击到,快逾闪电,重如泰山,甚是骇人。

燕少玉心头一惊,转念忖道:“他身为一个护卫,竞然有此功力,端的非同小可。”转念间,冷笑一声,右掌闪插拍出,直击那人胸口。

掌势后发先至,相差之数,实难以里计。

那汉子久经大敌,燕少玉一出手,他已知非自己能敌,如再前进,徒取其辱,急忙收招涌退,应变十分快捷。

燕少玉冷冷一笑,收掌凝立,并不进击。

那汉子避过一招,见燕少玉并不追击,立又大喝一声,跃身直扑而上,勇猛无比!

绝医谷奇早已存下杀他之心,见他身子一动,突然玉瓶向上一撩,射出一道紫芒,电取那锦衣汉子“璇玑穴”。

锦衣汉子全神贯注在燕少玉身,那会顾虑及此,线一闪没人体中,身子才跃出一半,便已应声倒地,七孔流血而亡。

幻影七魔一怔,突然冷冷的注视绝医谷奇道:“谷奇,这是你第二次伤害本帮弟子了,你可有什么理由?”

绝医谷奇道:“燕少玉仍是一帮之主,与你平行,你既然来了,要见高下就该找他,怎可仗着手下人多,而用车轮战?”

幻影七魔阴沉的笑道:“喂!确实是理由,不过,仍免不了一死!”

绝医谷奇横心冷冷笑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谷某当然脱不了一死,只是怎么死法,尚难逆料而已!”

幻影七魔眼中杀机一闪,起步向燕少玉走来,一面冷笑道:“老夫早已替你想好死法了,接招了。”声落突然飞身凌空向绝医谷奇扑去,身法快猛绝伦,令人咋舌。

但见起身空中,如同大雕,双掌伸开,十指微弯,狰狞如鬼,十分骇人。

绝医谷奇没料到距离那么远,他会一闪而至,更没料到幻影七魔会舍去燕少玉而直扑自己,闪避不及,双掌全力向空中拍去!

幻影七魔冷笑一声,道:“雕虫小技,也想逞能!”不闪不让,身子在空中左右一晃,巧如灵蛇般的穿过绝医谷奇的掌风,闪插而入。

绝医谷奇,见状心胆俱裂,暗叫一声,道:“完了!”话落只有缩手待毙的份儿了!

就在此时,突然听一声暴喝,道:“少在燕某人面前逞能,接招!”

幻影七魔之所以攻击绝医谷奇,并非真个动了怒火,其主要目的,乃是要诱燕少玉在怆惶间出手,使他提不足功力。

当下一闻燕少玉喝声,立刻止招转身,把自己提足功力的双掌,对准燕少玉急拍而出!

“轰然!”一声大响过处,直震得地动山摇,石裂砂飞,回旋气流,上冲直达数十丈之高。

燕少玉退了四步,胸口气色微微一,心中不由一惊,付道:“此人端的不弱。”

幻影七魔也退了四步,虽然与燕少玉同样,但他心中的骇异,却还比燕少玉大,双目紧盯在燕少玉脸上,付道:“此人年纪如此之轻,竟能接下我全力一掌而不分胜负,红云帮除我之外,端的无人能敌得住他了,此人如果不除,红云帮在中原将永远无安宁之日。”心念转动间,杀机立生,冷然跨上一步,道:“燕少玉,你果然名不虚传。”

燕少玉冷漠一笑道:“老贼,你出招吧!”

幻影七魔冷哼一声,道:“你先来吧!”

“在下从不先下手!”

幻影七魔大怒,冷笑道:“燕少玉,你的确狂得令人心恨,嘿嘿,那老夫只好先动手了,接住啦!”冷喝声中,飞身连拍七掌之多。

掌出不带半点风声,但却快逾闪电,急如奔雷,笼向燕少玉全身各处重穴,形如四面罩来一片天网。

燕少玉不敢大意,双掌连环一拍,双手各出七掌,不迟反进,以攻止攻。

幻影七魔一见燕少玉双掌招式,截然不同,心中着实惊奇,直到现在,他才相信朝阳鸣风的功力。已真的全传在他身上了,那除他之心,更加坚定起来。

两人都是全力以赴,一个威震武林的红云帮主,一个名动山川的天龙幼主,一旦拼起命来,其激烈之状,可想而知。

姬凤仪看着斗场中模糊不清的人影,心中好生不安,回望着歉然呆立的绝医谷奇道:“喂!你……你是我玉哥的朋友吗?”

绝医谷奇点头道:“嗯!是的。”

姬凤仪轻移莲步,走上两尺,道:“你看我玉哥会胜吗?”

绝医谷奇木然的摇头,道:“很难说!”

姬凤仪不高兴的一呶小嘴道:“你这么不相信我玉哥?”

绝医谷奇慨然道:“我说了姑娘也许不相信,当今之世,我只相信一个人,他就是燕少玉,但是,姑娘,你别忘了与他动手之人,是名动寰宇的红云帮主。”

姬凤仪美目一转,道:“但我玉哥生平从没逢过敌手。”

“幻影七魔生平也未逢过敌手。”

姬凤仪气得粉脸通红,娇声道:“我玉哥杀过许多人。”

绝医谷奇此时只关心打斗中的燕少玉,闻言顺口,道:“幻影七魔杀的人更多。”

姬凤仪娇弱天真,她见心上情人与幻影七魔杀得难分难解,生死未卜,而自己却不能上去相助他,心中本就急得要命,此时斗嘴又斗不过绝医谷奇,急怒之下,登时气得流下泪来,哭道:“你根本就不是我玉哥的朋友,你一点都不帮助他,还要说他的坏话。”

绝医谷奇,闻言一楞,转头只见姬凤仪哭得如带雨梨花,她本人就生得娇柔逗人怜爱,此时一哭,更令人痛,绝医谷奇登时手足无措,哄道:“好姑娘,你别哭,我不是真的气你,而是,而是那幻影七魔确实厉害。”

姬凤仪挥袖擦擦泪,拾眼向场中望去,只见尘土滚滚,人影难辨,心中更加紧张,不由恐惧的道:“你说我玉哥会胜吗?”

绝医谷奇一阵为难,心说:“又是那句话,叫我怎么说呢?我说不一定,你就要哭,我说他胜了,实在没有把握,你这小姑娘,真是淘气。”

转念间,忙道:“嗯,嗯!2可能会胜,不过,要费很多力气。”

姬凤仪这才甜甜的笑了笑,道:“你真好,请你去帮帮我玉哥哥好不好?”

绝医谷奇一怔,忖道:“我连他们人影都看不清,如此上去岂不是等于去送死。”

转念间,不由迟疑的道:“这个……这个……”

姬凤仪见状急道:“好不好吗?”声落又要哭泣。

绝医谷奇实在舍不得她哭,心中暗自忖道:“你大概是天下男人的克星,连我谷奇这老头子也不例外,也罢,我就舍命陪了君子吧!”

忖罢……“别哭,我去。”话落大步向场中走去。

姬凤仪这才回嗔作喜,娇声道:“你真是个好人,等会我一定请你吃最好的东西。”

绝医谷奇慨然笑道:“那老夫只有来世领受了。”话落双掌一错,就要飞身。

就在这时,场中突然传来“轰然”一声大震,尘土顿时加浓一倍。

模糊的人影,一闪而分,各自退到一边。

尘土随山风而消失,两边的人,各自向自己之边的人望去,触目不由全是一惊,敢情,两人的情形完全一样。

只见两人,胸口激烈的起伏着,额上汗珠急下如雨.但却一任它们流下,谁也不敢动手去抹。

幻影七魔冷冷一笑,道:“燕少玉,你使老夫惊奇!”

燕少玉冷森森的道:“不必说这些废话;今日,这荒山旷野之中,需要一人留于此地,永伴寂寞。”

幻影七魔大笑道:“此言有理,你我二人,唯有去其一人,江湖才能安宁,不过,老夫以为那人可能是你燕少玉。”话落伸手去解头上发结,一双闪动如电的精目,仍然盯在燕少玉的脸上不放。

燕少玉把真气流转一周,然后运于双掌之上,冷冷一哼,道:“只怕未必见得。”

幻影七魔已解开发结,一头长白发,披散而下,迎风飘动,他人本已长得够凶狠了,如今头发再一披散,与领下长髻一混,须发难分,更显得狰狞如同恶鬼,令人望而生畏。

绝医谷奇见状突然大惊道:“燕公子,他要用幻影七魔了,当心。”

燕少玉闻言心头一惊,突然大喝道:“你注意了。”声落身体已凌空而起。

幻影七魔一看燕少玉的身法,心中也为之大骇,脱口惊呼道:“啊!莲台九佛?”声落人已凌空而起。

燕少玉空中盘膝而坐,宝相尊严,形如金童,晃动之间,幻出五尊之多,左右双手一分,每座幻影都拍出一掌。

幻影七魔的情形,却恰好与燕少玉相反,但见他凌空的身子,刹那之间幻成七尊魔相,被头散发,张牙舞爪,形同欲待择人而吞,身子在空中转动,七尊围绕在燕少玉四周。

姬凤仪抬眼不由骇得惊叫一声,玉手急忙捂在脸上,绝医谷奇也骇退了四五步。

就在此时,只听空中一阵劈拍连声过处,突然传来幻影七魔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杰杰”怪笑。

地上人影一闪,燕少玉已然落地,他手中生死剑,左手衣袖,已被划破了一尺多长,显然幻影七魔占了优势。

幻影七魔缓缓飘落燕少玉身前三丈之外,冷冷一笑:“燕少玉,老夫没说错吧,今日留在这里,只伯是你了。”

燕少玉平静,冷漠的道:“但愿阁下能如愿以偿,否则,莲台九佛在下如果多演一式,只怕阁下就奈何不了在下了。”

幻影七魔心忖道:“此言不假,方才人在空中,我七个幻影拍出的十四掌,几乎被他五个幻影拍出的十掌完全化解掉,要非我最后四掌出得急,几乎连衣袖也伤不到的。”

忖罢,阴冷的狞声道:“是的,老夫也就是知道你练了莲台九佛,是以才急着要见你,因为,莲台九佛是老夫的克星,还好,你还没完全学会。”声落缓缓逼了上来。

燕少玉心中闪电忖道:“莲台九佛,我虽然只能幻出五式敌他不住,但如果他幻影七魔由空中而下,我人在地上,将更无法抗拒了,不如仗手中剑再与他到空中一搏。”

念转意决,登时大吼一声,道:“你我再来一次试试。”声落人已飞上空中。

幻影七魔心中暗叫一声:“好聪明的家伙。”

人也跟着飞了上去。

燕少玉人在空中,仍然幻出五尊坐佛,右手生剑连出,五招“九日当空”护住全身,左手却乘机拍出五招“鸣凤追月”攻击“幻影七魔”。

剑影掌风,混成一片,迷迷蒙蒙,广达十丈方圆。

幻影七魔阴险狡猾无比,见招并不近前.只在四周幻出五尊魔相,遥对燕少玉五尊坐佛。

燕少玉五尊坐佛在空中一幻完,掌风剑影立止,但却并末伤到四周幻影七魔的魔相分毫,心头一惊,暗叫一声“不好”急使千斤坠落下地来。

就在这时,幻影七魔另两个尊座相已幻出,两手在空中连挥,直取落地的燕少玉,迅猛如电。

绝医谷奇大惊之下,也顾不得死活,紫玉瓶向上一扬,连发十二根紫色丝针,分取幻影七魔全身重穴,人却在针出之后,跃退四丈。

幻影七魔万没料到绝医谷奇会在此突然偷袭,他虽然明知毒针伤不到他,但却不能不出掌将之拍落,直气得他大喝一掌,撤掌向毒针对燕少玉拍出,企图借毒针将燕少玉毁于死地。

燕少玉武功何等高深,岂能被他所暗算,就在幻影七魔撤掌一缓之际,燕少玉已然飞身出十丈以外,一蓬毒针完全落空。

幻影七魔落地冷喝一声,道:“谷奇,你这老匹夫,雷震宇如不杀你,誓不为人。”

话落大踏步向绝医谷奇逼去。

谷奇目光也逼视着雷震宇。

燕少玉见状冷笑一声,道:“燕少玉在此,你少猖狂。”

声落,飞身截在谷奇身前。

幻影七魔对燕少玉倒真有些害伯,因此,他直觉出他那招莲台九佛的潜力,远在他幻影七魔之上,如果不能及时将之除去,总有一天,自己要败在他手中,当下一见燕少玉,登时放弃了绝医谷奇,冷笑道:“燕少玉,老夫两次被你从掌下逃脱,这第三次,只伯你难以如愿了。”

燕少玉冷冷一笑道:“在口头上,你占了便宜了。”

幻影七魔笑道:“哈哈……岂止口头上,老夫这第三次,决不叫你脱过就是。”话落突然沉声喝道:“护卫何在?”

十五个锦衣汉子闻言电应一声,道:“弟子等听令。”

幻影七魔道:“把这老儿与我擒下。”

其中一人道:“那姑娘要不要一并擒来。”

幻影七度冷声喝道:“一并擒下。”

燕少玉闻言大惊,但他此时面对幻影七魔却又动弹不得,只得强自冷静,沉声对谷奇,道:“谷奇,保护姬姑娘。”

绝医谷奇大笑道:“放心,放心,谷奇只要有一口气,决不让姬凤仪身前。

这时,十五个大汉已围了上来。

幻影七魔冷声,道:“注意他的毒针。”

十五个锦衣汉于,答应一声:“遵命!”

一齐飞身向绝医谷奇与姬凤仪围了上来。

绝医谷奇自知瓶中毒针将已消耗殆尽,但却又不敢形之于色,手持玉瓶向四周挥了一圈,又射出十五根。

十五个锦衣大汉久经大敌,并不近身,只围在四周发掌,见谷奇玉瓶一挥,纷纷向四周闪避,十五根毒针,竟然全都落空。

绝医谷奇一见又白费了十五根毒针,心头大急,脸色不由一变,十五个人中登时有人大喝,道:“他毒针已用完了,我们上。”

绝医谷奇心中一动,忖道:“我何不将计就计!”

思忖间,脸上故作慌忙之色,伸手将玉瓶向怀中放去,十五个锦衣汉子,更以为所料不错,纷纷向前扑来,欲争这一功。

燕少五一听绝医谷奇毒针已光,平静的俊脸不由为之色变,幻影七魔睹状得意的阴笑道:“燕少玉,是你绝医谷奇一死,无人再牵制老夫了。嘿嘿,那时幻影七魔一现,你说我们之中,谁会埋恨此山。”

就在此时,突听,绝医谷奇大笑道:“谁说我谷奇毒针会用光了!”

谷奇笑声一落,接着传来三声惨号,不用说,已有三个人之命亡毙当场了。

燕少玉注定“幻影七魔”震怒的老脸,淡漠的一笑道:“假使在下所料不错,那么,埋骨于此的,该是你“幻影七魔”了。”

这时,那边剩下的十二个锦衣汉子,又退回了原位,谁也不敢再进。

“绝医”谷奇仅余三根毒针已用光,心中真的恐慌起来了,好几次,他想探手入杯再拿毒针时,但没有勇气,因为,十二个人正虎视着他。

一阵沉默过后,“幻影七魔”突然问道:“方才进攻的有几个?”

锦衣汉子应道:“弟子等全部。”

“那为什么只伤了三个?”

“弟子侥幸躲得快!”

“幻影七魔”何等狡猾,闻言冷笑道:“你们进攻吧!他毒针已用光了。”

“绝医”谷奇脸色一变,十二个锦衣汉子,已在大喝声中攻了上来,“绝医”谷奇,果然未再动玉瓶,只听他大喝一声道:“老夫与你们拼了!”接着传来一阵对掌之声。

“幻影七魔”冷笑道:“燕少玉,他们虽然只是老夫临时的护卫之人,但却全是血狮堂中一时之选,假使老夫猜得不错的话,等一下,谷奇与那女子就可以看到你怎么死了。”

燕少玉冷漠的一笑,向后退了一步,“幻影七魔”冷笑道:“别忘了,老夫在你面前。”

就在这时,二十丈外突然传来一声暴喝,道:“好贼子,找死啊!”

声音不过才落,场中突然传来连声惨号。

“幻影七魔”心中一动,突然抬眼,大叫道:“姬兄,有话好说,怎么这就动起手来了。”

只听“东海岛主”姬天雄的声音,怒笑道:“哈哈……,雷震宇!老夫不是三岁孩童,任你哄得,大家上,一个也不准放走!”接着又是几声惨号。

突听姬凤仪叫道:“碧娘,我害怕!”

碧眼娘道:“来,我抱你!”

“幻影七魔”正面对着现场,眼见十几个锦衣汉子已快被“东海岛主”姬天雄带来十几个汉子杀光,不由怒喝道:“姬兄,你休要欺人太甚!”

“东海岛主”突然跃出战圈,落身燕少玉身侧,冷笑道:“雷震宇,欺人太甚的是你,三番两次,你留难小女,敢倩你以为姬某人真个好欺?”

“幻影七魔”见燕少玉爱护姬凤仪,再见“东海岛主”姬天雄落身燕少玉身侧,只道他们是一路,心中已有些嘀咕,不敢过份逞强,忍停住胸口怒火,笑道:“姬兄不可误会,老夫请令爱是想尽地主之谊,怎能算得留难了呢?”

“东海岛主”姬天雄冷笑道:“雷震宇,老夫不痴不呆,你何必说那些欺骗孩童之言,既敢称雄一方,就该有点气魄,畏首畏尾岂是大丈夫行径!”

“幻影七魔”雷震宇见东海岛主毫不让步,不由脸色一沉,冷笑道:“姬天维,你以为老夫怕你吗?”

“东海岛主”姬天雄大笑道:“哈哈……那倒不至于,你还有埋伏于此的数百弟子在等待着兄弟呢?”

“幻影七魔”阴沉的一笑,道:“姬兄果然眼明如电,嘿嘿,不过,老夫在动用他们之前,想先在姬兄手下讨教两招,最好是两位一齐上。”

“东海岛主”姬天雄虽然身怀奇功,但却也不敢托大,当下故意不跟燕少玉闹事,就是想留一个威胁力量,闻言冷哼道:“不必,。仅只老夫一人够了。”

“幻影七魔”雷震宇正希望如此,心中暗忖道:“老夫正要你如此,哼,你一人能上,等下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使出幻影七魔,怕你飞上天去,你一死,他一个燕少玉又岂能奈我何。”转意间,冷笑道:“那老夫先领教姬兄了!”话落一掌向姬天雄拍出!

“东海岛主”姬天雄性烈如火,红云帮两次围扑他爱女早已惹起他万丈恨火,“幻影七魔”一出手他那能按捺得住,暴喝一声,道:“正合老夫心意。”声落人已扑上去。

两人,一个口甜心毒,一个性烈如火,这一交手,登时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那边,十二个锦衣汉子,已全被杀光,姬凤仪挣脱”碧眼娘”怀抱。轻声道:“碧眼娘,我的马丢了!”

碧眼娘爱怜的轻笑道:“幸亏了那匹马,不然,我们怎么能找到这里呢?”

姬凤仪喜道:“你们找到马了,在那里?”

“在营中没带来!”

姬凤仪不高兴的一呶嘴道:“怎么不牵来嘛?玉哥的衣服在马上.人家要拿给他换呢?”

一提及“玉哥”,碧眼娘心头只觉往下沉,好像永远深不到底,一双碧眼,不由自主的凝向格斗中的“东海岛主”,心中喃喃自语道:“岛主啊!岛主!你如果硬生生的拆散这对小儿女,你会失去你唯一的掌上明珠,那时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这时,“东海岛主”姬天雄正在舍生忘死的扑击着,当然不会知道碧眼娘心中在想什么,就是他知道了,只怕任何人也扭不过他性烈如火般的心性。

“幻影七魔”雷震宇与“东海岛主”姬天雄,这时已对扑了近二十招,仍是半斤八两,姬凤仪久久不见碧眼娘开腔,不由问道:“碧娘,你怎么不回答人家?”

恰在这时,斗场中突然传来一声大喝,“怦”的一声飞砂石碎,两人已硬拼了一掌。

两人功力在伯仲之间,全力一掌,谁也没占到谁的便宜,各自退了四五步之多,胸口真气一浮。

“东海岛主”姬天雄冷冷一笑道:“雷震宇,你功力果然精进不少,难怪敢在武林称霸。”

“幻影七魔”雷震宇也冷冷一笑道:“彼此彼此!”话落双目精光—闪,大喝道:“姬天雄!你再看老夫这一招!”声落人已凌空飞起,就空一晃,幻出七魔坐相,张牙舞爪,向“东海岛主”姬天雄扑下来。

姬凤仪见状大骇,紧抓碧眼娘的手,道:“啊!怎么办?”

碧眼娘也自骇出一身冷汗,但却束手无措。

“东海岛主”姬天雄一见魔掌漫天,无路可走,脸上并未现惊恐之色,急忙把头一缩,仆身倒在地上。

“砰砰拍拍”一连十四声大响,没有二声落空,全都击在“东海岛主”姬天雄背上,直把他的身子硬生生的打进石崖中半尺有余。

但是,却有一椿奇事,“东海岛主”姬天雄血肉之躯,竟然丝毫末损,似乎比精钢还要硬些。

姬凤仪不谙武功,见状只当爹爹惨遭不幸了,哭喊一声,几乎昏死过去,碧眼娘关怀过切,也不由为之潸然泪下。

只见燕少玉,怔怔地望着地上的“东海岛主”姬天雄出神,他心中奇怪的忖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竟然有这奇异的武功。”

“幻影七魔”十四掌建功,只道“东海岛主”姬天雄已然亡命于他掌下,得意的长笑一声,道:“我只道你东海岛主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原来也不过如此,哈哈……老夫高估你了。”声落人已落在“东海岛主”姬天雄身侧。

这一切变化。原本只是眨眼间的事,“幻影七魔”雷震宇双足才一着地,突听地上的“东海岛主”大叫一声,道:“老夫也太高估你了。”声落人已跃起,身如灵蛇,双掌一闪,向“幻影七魔”雷震字胸口拍到。

那速度之快,难以形容,如耍强假物比喻,也只有毒蛇伸头咬人的一刹那,可以相比。

“幻影七魔”大惊失色,仓惶之间,飞身倒退七尺之远,“嘶!”一声,左手宽大的衣袖已被“东海岛主”姬天雄震落半截。

“幻影七魔”惊魂甫定,冷然大笑道:“原来当年中原失传的龟蛇掌是你姬天雄得去了。”

“东海岛主”姬天雄冷冷一笑道:“幻影七魔是堪称武林一绝,但老夫并不怕你,雷震宇,你可有兴趣咱们再决一胜负。”

“幻影七魔”忖度形势,暗道:“一个东海岛主,我已与之难决胜负,如果再加上燕少玉,那我是必败无疑,如今之计,只有先忍下这口气”,念转意决,冷然一笑道:“胜负当然要分,但不急在一时,反正你我已成水火,不见高下,谁也不甘心,望姬兄早作准备。”

东海岛主大笑道:“老夫既敢来中原找你,不用你雷震宇劳心费神,你所替老夫考虑到的,姬某自己也早考虑到了,雷兄好走。”

“幻影七魔”虽然在“东海岛主”姬天雄背上打了十四掌,但却未伤提他分毫,倒是自己一时大意,几乎伤在他手中,再看自己带来的十六个手下,无一人活命,不问可知这一仗是败了,他环视四周一眼,冷笑道:“这一仗兄弟认输,但下一仗,姬兄,只怕认输的该轮到你了。”

“东海岛主”姬天雄长笑道:“雷震宇你放心,姬天雄一向有必胜的把握。”

“幻影七魔”雷震宇冷笑道:“这句话兄弟记住了啊。”话落转头对燕少玉道:“姓燕的,你第二次破坏本帮大事了,在你羽毛末丰之前,老夫以为你太猖狂了一点。”话落径自转身而去。

燕少玉漠然的道:“天龙帮虽然羽毛未丰,但是姓雷的,你听着,亡你红云帮的,就是我这不成气候的天龙帮。”语气平静坚决,似乎落地有声,令人心惊。

“幻影七魔”冷冷一笑,飞身消失于乱石中。

“东海岛主”姬天雄缓缓转过身子,而对燕少玉道:“燕少玉咱们又相逢了。”

燕少玉冷声笑道:“而且又有些不清不白的瓜葛。”

“东海岛主”姬天雄轻蔑的冷哼一声,道:“哼!世间攀龙附风之人真多,可惜老夫双目不瞎,明察秋毫。”

燕少玉闻言大怒,红润的俊脸,登时转白。覆身从地上拾起一把钢刀,用力一折为二,冷漠的道:“岛主,在下此时纵然有百口也难辩在下救令嫒之举,你我之间,犹如这把钢刀,从今以后,恩怨两清,岛主所说之话,燕少玉今生决不敢忘,他年如果燕某人不死,东海六十四岛将因岛主这句话而变成……”

碧眼娘沉重的道:“燕公子,你曾经说过小姐应该永远居住在那宁静的世界里,那里没有纷争,没有杀伐,只有安静与和平,老身相信你不会那么做的。”

燕少玉俊脸寒光渐逝,星目缓缓凝视在姬凤仪令人心醉的粉脸上。

她也正凝视着他,她那娇艳的粉脸,已失去了往日的色彩,苍白如同白纸,但她没有哭着,神情是那么木然,好象,这一刹那,她的灵魂已不再在她身上了,剩下的只是一副空洞的躯壳。

“东海岛主”姬天雄虽然性烈,但却决非不明事理之人,由那燕少玉那激动愤慨的神情,他也知道自己可能错了,碧眼娘的话中,他也知道燕少玉并末存心占有他爱女,一切完全是由于爱女太过于美艳了而使他误会了,但是,他不能认错,因为,他是一代宗师,东海之王,因此,他有岛主的尊严。

燕少玉缓缓把目光从姬凤仪落魄的脸儿上移开,木然的把手中两片断刀抛在地上,习惯的笑笑道:“也罢,燕少玉就算是攀龙附风吧!”话落转身缓步而去,那孤独的修长的身影,令人心醉。

“绝医”谷奇抬眼冷冷的注定东海岛主姬天雄,道:“世间恩将仇报的人,莫此为甚,枉自尊大的人,也莫过于此,谷奇算是开了眼界了,”话落转身急步追随燕少玉而去。

姬凤仪没有喊叫,也没有流泪,移动着娇弱的脚步,向两片断刀走去,覆身轻轻的把它拾在手中,木然的抚摸着,刀锋割坏了她柔嫩的小手,鲜血如注流出,她却毫无所觉。

“‘东海岛主’姬凤仪,你做什么?”

转过娇弱的身子,美目凝视在父亲的脸上,她道:“爹爹这是玉哥留下的,我……我可以收藏起来吗?”

“东海岛主”与她目光一接触,全身不由自主的一颤,因为,那目光中,没有怨,没有恨,只是那么茫然,如同一叶迷失于大海中小舟,无法取决与那个方向才能回到岸上,找到归宿,他惊恐的叫道:“仪儿,不要那么看我,你的目光为什么那么可怕,你……你恨爹爹吗?”

姬凤仪摇摇头,平静的道:“不!因为你是我爹爹。”

“我是你爹爹,只是因为我是你爹爹你才不恨我,因为你不能恨我。”

姬凤仪站了起来,注定碧眼娘道:“碧娘,我们回去吧,我要找到那匹马,因为那里有我给玉哥绣的衣服。”话落,她突然凄凉的笑道:“他永远不会再要我给他的东西了,我——了——了——解——他。”随着那鹃啼般的声音,樱桃小口中突然汩汩流出滴滴鲜血。

碧眼娘大惊,一把把她搂入怀中,叫道:“仪儿,小姐,你……怎么了?”

姬凤仪吃力的道:“我……我……好想见……见玉……玉哥;最……最后……一面!但……但……他永……永远不会再来见……见我了……”话落突然缓缓闭上美眸。

“碧眼娘”连呼数声,见怀里的姬凤仪毫无反应,粉脸更由苍白转成灰白之色,气息弱如游丝,登时把她急得泪如雨下。

“东海六十四岛”之主姬天雄,万没料到事情会这般严重,他膝下仅此一女秉欢,父女连心,飞步跃上,抓住爱女的手道:“仪儿,仪仪,快些醒来,为父答应你了。”

但是,此时姬凤仪心为郁气所结,单凭呼唤,又岂能唤得醒。“东海岛主”姬天雄虽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威震海上的大豪杰,此时儿女情长,也不由为之老泪纵横,手足无措。

“碧眼娘”自小把姬凤仪带到成人,视同自己的骨肉,此时见她绝气就在眼前,心都快急碎了,猛然抬头,碧眼中寒光如电,注定姬天雄,道:“争强斗狠,恩将仇报,姬岛主,这也许就是老天给你的报应,绝了你唯一的爱女。”语气十分阴森森,如同见了不共戴天的血海仇人。

“东海岛主”姬天雄,此时急得要死,脾气更是暴躁,闻言暴叱一声,双掌已蓄满劲力,拾至胸前,大喝道:“你敢批评本岛主的不是?我活劈了你这奴才。”

“碧眼娘”一见姬凤仪如此,早已抱定了必死之心,闻声全然不拒,仰天厉声笑道:“不错,姬岛主,我碧眼娘是奴才婢仆,你是雄踞东海的大岛主、大英雄,哈哈……英雄一天下为志,只有你姬大英雄,才能把救自己女儿的人,视同仇敌,以天下英名为重,为排除未来强敌,只有你姬大英雄,恩将仇报,也只有你能忽视自己爱女一颗纯真,热爱之心,逐其梦中思念的情人,送她上黄泉,赴阴曹,碧眼娘为伯小姐黄泉路上身弱受人欺负,就是你大岛主不下手,碧眼娘也要追随小姐于黄泉之下的,你能替老身代劳,那是再好也没有了。”

随着激动愤慨的话声,“碧眼娘”一双碧眼已被血丝蒙蔽,赤红如火,紫青的嘴唇颤抖着,苍白的脸上,也挂满了颗颗泪珠。状至凄凉。

身后一群锦衣汉子,闻言也无不伤心泪下。

“东海岛主”姬天雄,虽是性情急躁之人,但却决非不明事理之辈,燕少玉当初一走,他心中已自暗悔了,但却未露诸形色,此时被碧眼娘一阵数说讽刺,再见爱女情况,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愧、悔,长叹一声,沧然落泪,道:“也罢,可能是我姬天雄前世作了什么孽,今世却把报应落在女儿身上,碧眼娘骂的对,这可能就是上天给我姬天雄的报应,碧眼娘,你抱住仪儿,我这就找燕少玉来,也许只有他能救我女儿!”话落朝“碧眼娘”深深一揖,挥袖抹去泪珠,就要动身。

“碧眼娘”一听姬天雄提到燕少玉,语气充满愧恨,火气也就消了一大半,冷然道:“你以为燕少玉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之人吗?”

“‘东海岛主’姬凤仪儿,老夫就是跪地求他也做得,哈哈!”随着笑声,他脸上又挂了泪珠,他,东海岛主之名,乃是积了数十年之艰辛得到的,而今,却将毁于一旦了。

“碧眼娘”心中一愧,深深一个万福,道:“岛主,碧眼娘方才出言太孟浪了。”

“东海岛主”姬天雄淡然笑道:“你是为了爱我女儿!”

“碧眼娘”沉重一叹,道:“唉!岛主,燕少玉含恨而去,方向难卜,一时之间,那里去找,但小姐……唉!如果主母在就好了,天下是没有能难住她的病。”

“碧眼娘”此言一出,突然锦衣汉子中,一人叫道:“啊!有了,岛主来中原之时。夫人不是说要见小姐,叫岛主见到她之后,立刻用彩凤送回吗?如今何不先送她回去!”

一句提醒梦中人,“东海岛主”姬天雄一抬掌,道:“碧娘,你先送她回去,我再去找燕少玉。”话落仰天发出一声长啸,不大工夫,天际传来一声凤鸣,眨眼之间,地上已落下一只羽色鲜艳,金眼钢嘴,神俊无比的彩风,但见它双翅展处,如彩云一片,遮天盖日,端的令人惊异。

彩凤原是姬凤仪岛上良伴之一,自然认得她,钢嘴连扯她衣角数下,见没有反应,只道小主人不理它了,竟自悲哀长鸣起来。

“碧眼娘”小心的扶起姬凤仪,跨上凤背,对“东海岛主”姬天雄道:“岛主,红云帮今日之败,必图剪雪,此时虽然平静,但非佳次,四周只怕已在红云帮包围之中了,岛主千万小心。”

“东海岛主”姬天雄冷声笑道:“老夫正要会会他们,碧娘速去,老夫自会小心。”

“碧眼娘”轻喝一声,道:“凤儿速起,小姐有难。”

那彩凤似懂人言,闻言长鸣一声,双足猛一蹬地,双翅一展,冲霄而去,刹那间消失天际。

“东海岛主”姬天雄心头稍放,回头对十个锦衣汉子,道:“你们速回本营,叫碧鲸岛主主持大局,在老夫未回之前,十二个岛主,只准守不准攻,快去!”

锦衣汉子中,一人道:“岛主带几人往?”

“东海岛主”姬天雄,断然道:“老夫只一人前去,你们此地,必为红云帮中人截击,但无论如何,也要把命令传到。”话落转身向燕少玉消失的方向追去!

十几个锦衣汉子,虽知红云帮中,高手如云,但他们全然不惧,“轰然”暴应一声,转身急奔而去。

□□□□□□□□

再说燕少玉,他别过姬凤仪等人后,取道直往深山走去,“绝医”谷奇跟在后面,心中盘算着用什么话来安慰燕少玉受创的心。

转过一处山拐,燕少玉突然停了下来,“绝医”谷奇心头一紧,脱口道:“可是有什么发现?”

燕少玉平淡而沉重的道:“荒山野岭,那会有什么发现,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再走吧!”

似乎难以相信自己的听力,“绝医”谷奇重复道:“休息?你也要休息?”

燕少玉干涩的笑了笑,声音是那么悠扬,深远,如同春蚕绵绵白丝,永无止处,那声音并不快乐,他道:“是的,我也要休息,因为,我也是人。”

霍然走上两步,“绝医”谷奇抬起头来,目光到处,他心头登时一震,随之一沉,那张一往红润如樱的俊脸,现在是多么苍白啊,尽管他脸上仍挂着往日那丝冷漠而平静的笑意,但是,此刻是多么不相称啊!

“绝医”谷奇沉重的道:“燕老弟,你与幻影七魔搏斗之时,并未受伤,此刻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呢?”

燕少玉淡淡的笑了笑,道:“也许用功过多了?”

“绝医”谷奇道:“燕老弟,别忘了江湖中人皆称我为绝医。”

内心的秘密被人看穿,燕少玉觉得这是一种耻辱,他仍抬起头来,两道阴森如电的目光,紧盯在“绝医”谷奇脸上,冷然道:“你是绝医又怎么样?”

诚恳而坦然的笑了笑,“绝医”谷奇道:“你并非劳累如此,而是……”

燕少玉冷笑道:“而是什么?大医师?”

“绝医”谷奇大笑道:“哈哈……而是你想念着姬凤仪所至。”

燕少玉想不到“绝医”谷奇敢亮他的底牌,双目寒光一闪,双掌突然举起,但是,当他与“绝医”谷奇那诚恳的目光接触时,双掌又无力的垂了下来,沉重的,道:“也许你说对了!”

“绝医”谷奇有些失望的道:“我希望你能打我,因为,只有你迁怒于人的时候,才能发泄掉你胸中的怒气,但是,你却令老夫失望了!”

用力在石上推了一把,燕少玉撑起身子,淡漠的道:“也许除了师兄以外,你是我世上唯一的朋友,咱们走吧!”话落,起步向前行去!

“绝医”谷奇沉重的道:“世间任何病症我‘绝医’谷奇自信都有力量可医的,唯然心病,我‘绝医’无能为力。假使,你能相信我的话,我希望你听我一句话,一切都是天意。”

燕少玉回身拉起“绝医”谷奇的手,漠然的道:“在下原希望她能永居于平静安乐的世界上,而今,她父亲已替她安排好了,我不该再有其他想法了……谷奇,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唉,走吧!”话落拉起谷奇的手,如电向前奔去。

“绝医”谷奇双足木然的在地上移动着,那只是人类的本能,怕身子前顿时跌倒,他心中却暗自思忖道:“人,并不奇怪,这就是感情,虽然你燕少玉能控制自己,但那只是外表,你无法控制内心,唉!只怕那娇柔的姑娘,比你更惨!”

一口气,两人奔出了足有三十里远,只见石山连绵,怪石林立,野草丛生,不要说人走的路上,就连野兽出没的小径,也找不到了。

“绝医”谷奇想道:“这是要到那里去?怎么尽朝没人的地方走!”思忖间,忍不住问道:“喂,燕老弟,你到底要到那里去?”

燕少玉淡然道:“神宫?”

“神宫?只我们两个去?”

燕少玉漠然笑道:“你怕了?”

“绝医”谷奇大笑道:“古人说,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在这茫茫的人世间,谷奇也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死就死吧?否则,我要为人死,也找不到知己了。”语气甚是古怪。

燕少玉住足停身,道:“你觉得划得来?”

“绝医”谷奇脱口大笑道:“哈哈……如果划不来,古人也不必那么说了。”

燕少玉冷漠的笑了笑,但脸上的冷霜,却压不住笑意的真执诚恳,他沉重的开声道:“也许我们死不了。”话落再度起身。

“绝医”谷奇笑道:“就是不死整条命,死半条该没有问题吧。”

燕少玉也豪放的笑道:“那时咱们两人还有一条命对吗?只要咱们有一条命,也足够使人胆寒的了。”

“但愿那一条也是你的,哈哈……因为,谷某就是拼了老命,人家只怕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这时,两人一翻上一座高岭,百里之内,尽收眼底,燕少玉住足停身,道:“咱们先在这里看一下动静!”

“绝医”谷奇道:“你知道神宫的位置吗?”

燕少玉摇头,道:“不知道。”就在这时,他眼底掠过三条人影,那方位正向着这里。

“绝医”谷奇笑道:“那咱们这半条命只怕也不用送了,因为,在这么广大的一片山野中,咱们要找到神秘的神宫,只怕不是三四十年能办到的事。”

燕少玉冷漠的一笑道:“不用急,带路的来了。”话落一拉“绝医”谷奇,飞身纵入一块巨石之后。

“绝医”谷奇满头雾水,抬眼四望,只见怪石处处,挡住视线,又不敢跃上石顶看究竟,一时之间,急得抓耳搔腮。

就在此时,蓦听岭后传来一个娇甜的声音道:“姊姊,你看那丫头准会到这上面来吗?”

“妹妹,你放心,那丫头的动机我知道,她要找那什么燕少玉,必然需往高处走才能看到,此岭在百里之内,数它最高,不到这里来,到那里去?”

突然,另一个声音接道:“两位姐姐怎知那丫头找的是燕少玉?”

“绝医”谷奇一怔,付道:“怎么还有男的同来?”

燕少玉却暗恨道:“想不到你“十殿王子”竟与神宫中的人打成一片了。”

先前的娇音冷笑道:“你以为那丫头会找你不成?”

“十殿王子”忙陪笑道:“小弟已有两位姊姊在身侧,谅她该有自知之明。”

娇音冷笑道:“我姊妹二人,容貌与那丫头有天渊之别,你不用妄做恭维,我们是有自知之明的,你跟我们来此的目的,还不是为了那丫头。”

“十殿王子”忙道:“姐姐此言差也!内在美远胜外在美千倍,小弟虽然是一介武夫,但却也略知一点诗书,两位姊姊难道当真把小弟看成那等以色评人的登徒子之流了。”

别看这是违心之论,但在“十殿王子”口中说来,却是振振有词,愤慨不已,如同连八代祖宗都被人侮辱了似的。

就在此时,岭上走上三个人来,中间一人,是“十殿王子”,他脸色已恢复正常,左右两手门脉上,扣住两只钢镯,深陷入肉,显然是用来制住他的门脉的,他的右侧,是个一身鲜红衣裙,云发高挽,黄眉,火眼,高鼻尖嘴,形如猿猴般的少女,左侧一人,黑险长眉,暴眼大嘴,虽是少女,乍看起来,却象有四十岁似的。

三人才一上岭,“绝医”谷奇不由一缩脖子,道:“我的天,这也是青春少女?”

黄眉少女打量了四周一眼,开腔道:“嗯!只要你心口如一,我姐妹决不亏待于你就是。”

“十殿王子”星目一转,忙道:“两位姐姐如果不信,小弟可以起誓。”

黑脸少女道:“算了,谁要你发誓了,喂!等一下那丫头来了,我们抓住了,要怎么治她。”

“十殿王子”道:“她所以引以自豪的,无非是容貌比你们美,再者,她是神宫未来的宫主,两位只要针对这两处下手,她不就比不上你们了?”

黄眉少女道:“你是说毁去他的容貌。”

“十殿王子”正经的道:“这是其中之一,我给你们那些药可以达到目的,还有,不知你们神宫未来的宫主,在做宫主之前,有什么戒律?”

黄眉少女道:“好像没什么戒律?”

黑险少女突然道:“有一点,男必须戒淫,女只有守贞,啊,对了,我们可以破坏她的贞操,那只有请你,伸援手了。”

“十殿王子”脸上喜色一闪,突然触到黄眉少女如电的目光,连忙摇头,道:“两位姐姐请另请高明,小弟不干这等败德之事。”

燕少五星目中杀机一闪,冷付道:“转弯抹角,其最终目的就是在此,此刻倒做作起来了,‘十殿王子’啊!但愿你能安然渡过今日。”

黄眉少女本来就有些不满,此时一见他断然拒绝,心中倒反而把疑虑打消了,冷声道:“此事你做定了。”

“十殿王子”心中高兴得几乎要大叫两女为干妈,但表面上却哭丧着脸,道:“小弟一身武功受此双镯所制,如何能为两位效力?”

黄眉少女冷然道:“到时我姐妹二人会把一切帮你整理就绪,哼,你休想找机会逃走。”话声一顿,突然道:“快躲起来,那丫头来了。”

“绝医”谷奇人虽阴险毒辣闻名于武林,但却是独来独往,凭自己一人应付一切,生平最恨吃里扒外之人,听三人一番计划,不由苍眉一皱,目闪杀机,一扯燕少玉道:“喂,燕老弟,你说怎么办?”

燕少玉俊脸毫无表情的道:“他们都是神宫中的人,与你我何干?”

“绝医”谷奇一怔,突然道:“对对!同室操戈,对咱们有利。”

就在此时,岭上突然飞上一个淡装少女,但见她娥眉如春山含翠,粉脸如黄昏晚霜,秋水为目,小瑶鼻,睫毛如扇,唇如樱,真堪称倾国佳人,只是,她娥眉时锁,美目流盼,似有无限心事。

“绝医”谷奇揉了揉眼睛,再看一阵,忍不住低声道:“喂!燕老弟,绝医谷奇只怕要不同意你的说法了。”

燕少玉仍没有一点表情,只淡淡的道:“在下但愿你别反对!”

就在这时,突听一连两声冷笑,少女前后出现了两个丑女,她侧面,正站住如醉如痴的“十殿王子”。

□□□□□□□□

谈装少女似乎没料到这荒野之上,已有人比她先到了,闻声一惊,美目一抬,登时花容失色,娇怯的退了两步,深深一个万福,道:“姐姐,小妹不知你在此,打扰你了!”话落缓缓向后退着。

惊听,身后那黑脸少女冷声道:“丫头,你还想走吗?”

淡装少女似乎闻声一谅,手足无措的嚅嚅道:“两位姐姐,敢情有什么吩咐,请只管讲,只要妹妹力所能及,绝对替两位姐姐办到就是!”

黄眉少女尖声道:“哼,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我问你,方才在浮云蜂,你为什么见了我们就跑?”

淡装少女娇声道:“小妹怕打扰两位姐姐清兴。”

黑脸少女忍不住怒叱道:“利嘴丫头,你几时替我俩着想过,哼哼,神宫未来主人,地位何等尊贵,我俩个还会放在你眼中吗?”

淡装少女不安的道:“两位姐姐如果肯接受,小妹宁愿把少宫主之位让于两位。”

黄眉少女闻言似被激起万丈怒火,指手厉声骂道:“好丫头,你想死!”话落,飞身向前,扬手一掌,打在淡装少女的粉脸上,只听拍的一声,她那吹弹得破的嫩脸上,登时浮现五条红痕,樱桃小口中,流出了血水。

燕少玉心中怒火一升,随又平息,心说,奇怪,她为神宫未来之尊.为什么当面受侮呢,竟连躲都不敢躲,莫非生性就如此懦弱?

“绝医”谷奇气得额上青筋暴跳,要非是少玉按得紧他早就跳出去了。

黄眉少女打了一掌,似尚未消怒火,指手骂道:“臭丫头,你明知神宫五老昏庸无能,以貌取人,否则,哼!你们父女除了长得比别人强点,尚有那一点可取?今天竟敢当面说此让位之言,可是想炫耀你这贱婢漂亮?”

淡装少女玉手,轻抚着粉颊,低声道:“小妹此言,实是出自肺腑。”

黑脸少女冷笑道:“既然出自肺腑,现在二姐教你一个让位之法,你可愿意做?”

淡装少女忙道:“小妹愿意。”

黄眉少女大眼一翻,突然笑道:“嘿嘿,刚才姐姐倒是打错你了,你既然愿意做,那你这一定知道如何才能让位了,那么现在十殿王子愿意助你。”

“十殿王子”闻言连忙躬道:“在下对姑娘,实已早存爱慕之心,如蒙姑娘不弃,小生愿终生服侍姑娘。”

淡装少女再也没想到两位堂姐会想出这等狠毒的计策来,闻言再也忍耐不住,飞身侧出五步,黛眉一锁,冷声道:“两位姐姐请莫欺人太甚,小妹之所以一忍再忍,不愿还手,实是奉了双亲之命,不准与姐姐们作对,你们就以为小妹怕了你们吗?”

在后“绝医”谷奇闻言,不由眉飞色舞,自语道:“对对对,打这两个臭婆娘,打不过,也算上我‘绝医’一份!”

燕少玉轻轻的松开抓住一块石头的左手,只见石粉由他指缝中如水般的流下,不知何时,那石头已让他捏成石粉,但他俊脸之上,神色却依旧那么冷漠。

黄眉少女一见她竟敢公开抗辩,大出意料之外,怒叱一声,道:“哈!反了,反了,我,我撕了你这丫头!”声落飞身向谈装少女抓去!

但见她身出如电,十指箕张,方位正是淡装少女的脸,好像她所恨的就是她那张美丽的脸似的。

淡装少女轻巧向左一闪,避过双掌,只听嗤的一声,她身后的一块方石,已被黄眉少女抓下一大块,这一下如果在脸上,其后果可想而知。

燕少玉见状心头一震,暗付道:“好个狠心泼货!”

黄眉少女一招末中,更加怒不可遏,煞势转身,注定淡装少女厉声喝道:“好丫头,你还敢躲?”

淡装少女虽然生性温柔,但却是个烈性之人,要非双亲一再关照,不准她与两位姐姐作对,她早就发作了,此时见大姐竟下此绝情,企图一招把自己废于掌下,那能忍耐得住,闻言冷笑一声,道:“丽姐,你以为我怕了你?哼!别狗仗人势欺人了,老实说,你并非小妹之敌!”

此言一出,黄眉少女直气得黄眉飞扬,美女扬娥,亦如妩媚,丑女扬眉,却如夜叉厉鬼,黄眉少女狰狞的鬼脸布满杀机,厉喝一声,道:“我活撕了你这贱婢!”

声落人已扑出,一招“平山填岳”直击少女胸口,其急如电,威猛无伦。

淡装少女冷笑一声,道:“你是自讨没趣!”但见她玉掌一分,早已闪电迎了上来。

电光火石之间,双掌已然按实。只听“轰然!”一声大响,登时砂飞石裂,尘土满天,声势甚是惊人!

淡装美丽少女退了一步,黄眉少女却连退四五步,气血翻涌,强弱之势,一目了然。

“绝医”谷奇眉飞色舞的笑道:“嘿嘿,不错不错,可惜没追上去给她一掌,燕老弟,我看小的是赢定了!”

燕少玉脸上毫无表情的漠然一笑道:“黄眉少女与她是堂姐妹,彼此武功,自然全都了然,她两个敢来找她,怎会没有必胜把握。”

“绝医”谷奇不满的道:“你好像很希望那两个夜叉打胜似的。”

燕少玉漠然一笑,并未搭腔。

“‘绝医’谷奇心说,爱美是人的天性,不平则鸣也是侠义本色,想不到你燕少玉生就一副铁石之心,无明之目,竟能视如无睹。”

黄眉少女脸红得似猪肝,阴森的注定淡装少女道:“今天我如不把你这丫头整得不成人形儿,我就不叫方玉丽。”话落一顿,突然转头对黑脸少女道:“玉容妹我们一齐上,用‘困神指’擒这贱婢,要活的。”

淡装少女一听“困神指”三字,娇靥立时变色,骇然迟下两步,骂道:“困神指,你们竟然违背了神宫戒律,学会了困神指。”

黑脸少女得意的格格笑道:“怎么?惊奇是吗?困神指原是宫主学来制服本宫人的武功,未来大宫主,你想不到困神指会用来制服未来的宫主吧?”

淡装少女急道:“我会告诉爹爹!”

黄眉少女厉笑道:“今天你还想活着回去吗?”话落一顿,突然向黑脸少女道:“我们上!”声落人已扑出,一前一后,分袭淡装少女。

淡装少女心知自己已决破不了困神指,见状大惊失色,莲足猛然一点地面,飞身拔起向岭下飘去!

方玉丽、方玉容的武功虽然不如谈装少女,但相差不太远,此时淡装少女在空中,自然不会比地上两人行动快,只见两人身子一动,已飞出四丈多远,阻住去路,双双把手向上扬着,也未见她俩发什么招,空中淡装少女突然闷哼一声,跌下了地面,樱口一张,连吐两口鲜血,粉脸登时变得苍白无比。原来,“困神指”是当年创神宫的人于发明神宫的武功后,觉得此功太过于霸道,难以控制的,是以,才针对武功的缺点,创此“困神指”传给神宫之主,以便其将来维护神宫戒律;约束弟子。

此功对外虽然无什么大用处,但对神宫中的人,却是百发百中,是以,方玉丽、方玉容武功虽然不及淡装少女,但却一发即中。

二女飞身跃上,燕少玉心头登时一动,忖道:“此女莫非就是那晚所见的叫凤儿的少年。”

“绝医”谷奇此时紧张的额上见汗了。

方玉风暗察形势,心知今日之举,要想逃是不可能了,于其受擒被辱,倒不如自则而死,留个清白之身,思忖之间霍然从怀中拔出一柄匕首,寒光一闪,已抵住自己胸口,冷冷的一笑道:“你们不用得意,本姑娘还没有落入你的手中。”

二女似末想到怀中还带有匕首,见状不由一怔,停步不敢上前,“十殿王子”垂涎方玉凤的美色,生怕她真个自则而亡,连忙上前两步,诚恳的道:“玉凤姑娘,在下乃是一番好意,并无始乱终弃之心,只是姑娘处处白眼相加于兄弟,使兄弟不得不出此下策,还望……”

“十殿王子”话尚未完,突见黄眉少女飞身而上,扬手就是一记耳光,打了过去,“十殿王子”此时功力受制,那能躲.得过,只听……

“拍!”的一声,他脸上已挨了一记,身子连退三尺,嘴角鲜血直流,这一掌,可真个打得不轻。

黄眉少女冷哼,道:“好个口是心非的奸贼,我姊妹二人,几乎受了你的骗。”

“十殿王子”星目中杀机一闪,但见一闪而逝,星目一转,冷笑道:“好好好,在下一片诚心相助两位,想不到两位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问你,在下如果不这样说,她会相信吗?她如信不过在下,如何破其贞操,使两位达到目的?:哼!”此人端的狡猾无比,一番说话,振振有辞,使人难辨真假。

黄眉少女却也非易与之辈,只听她冷笑一声道:“哼!本姑娘用不到你的鬼计了。”话落转头对方玉凤道:“你不是要死吗?现在下手吧!”

“十殿王子”见目的难达,不由冷笑道:“自则而亡,果然比在下的计好的多。”此言的目的,不问可知,他是想提醒方玉凤,如果自刎身死她两个姊妹并没罪。

黑脸少女暴眼一瞪,凶光闪射,冷声道:“你如果想死,就再多说两句。”

“十殿王子”,心知二女貌丑心残,弄不好说不定真个被其杀害,连忙退下两步,闭口不语,

方玉风用素袖一抹小嘴上的血迹,冷声道:“你们不用多说了,我方玉凤全明白,唉,也罢了,但愿双亲福寿康宁,再愿,我那思念的人儿,武运昌隆,领袖武林……”话声凄凉泪落声悲,她人娇艳,此时看来,更觉楚楚动人。

绝医谷奇突然急促的抓住燕少玉的手,道:“你见过她。”

燕少玉毫无表情的道:“是的,在下见过她。”

“那所说的思念人儿一定是你,快去救救她吧,快。”

燕少玉冷漠的道:“在下为什么要救她?”

“绝医”谷奇眼中怒光一闪,冷笑道:“燕少玉你确实够狠,哼,老夫去。”话落才要起身,突然被燕少玉扣住门脉.不由大急,冷喝,道:“你要干什么?”

燕少玉冷冷的道:“现在不是时候。”

“绝医”谷奇一怔,突然会意的笑了笑,心说:“好好,咱绝医谷奇永远也看不出心事。”

此时,方玉丽少女突然问道:“嘿!想不到你有思念的人儿,不知那人是谁?可要我们通知他一声?”

方玉凤冷然摇头、道:“有一天,你们死在他手中时,在地狱里我再告诉你们。”

方玉容冷笑道:“不知要多久?”

方玉凤缓缓把巴首向胸口插去,冷然道:“大概不会太久了。”

方玉丽大笑道:“但愿那人有种,进我神宫。”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阴寒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道:“敢进神宫的人并不只一个,在下也是其中之一。”

二女心头同时一紧,转身向发声处望去,蓦地,一声娇呼道:“少玉,我找了你好久了!”

素影一闪,方玉凤已扑进燕少玉怀里,由于她受内伤在先,此时强自一提真气,登时牵动内伤,小嘴中血如泉涌。

燕少玉一楞,他想不到仅只这第二次见面的方玉风,竟敢突然扑进自己怀中,当然,他不会知道,一个处身于四面楚歌之下的少女,突见自己思念的人儿时的心情。

方玉丽、方玉容同时一怔.也许,燕少玉太过于冷森,也太过于迷人,她俩竟不自主的,全退了好几步。

“十殿王子”却觉得心直往下沉,如身落在冷酷的无底深渊,四肢麻木僵冷,活动不得。

燕少五星目一转,突然出于扣住方玉凤的门脉向外一送,推出怀中,趁机传音道:“方姑娘,为令尊令堂处身想想,你如此作,不啻是勾引外敌,镇定些。”

方玉凤一怔,突然不顾一切的道:“我不怕,只要你不弃我。”

燕少玉星目中寒光一闪,冷声道:“身为人子,不知孝顺,何以立身于天地之间。”

方玉凤心头一震,脑中霍然醒悟,苍白的粉险一红,忙道:“玉凤知错!原谅我。”话落突然厉声道:“燕少玉,本姑娘身负重伤,未能刃你这贼子替方智报仇,反落于你手中,这也是天数,你动手吧?”

燕少玉冷漠的一笑,道:“在下此刻如要杀你,易如反掌,但是,在下却以你为人质,换回在下困在神宫中的属下。”

“绝医”谷奇迷茫的忖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还以为她是见了情人呢?”

方玉丽、方玉容只见到方玉风在燕少玉怀里一伏,只道她的思念的人儿就是他,不由全都一怔,那知,方五凤此时竟然落于燕少玉手中,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方玉丽两道黄眉一扬,冷笑道:“你是谁?谁是你的属下?”

燕少玉冷笑一声道:“在下天龙帮帮主燕少玉,谁是在下属下,你俩知道。”

方玉容暴眼一瞪道:“唷,别那么冷好吗?天龙帮的人现在全在我爹与叔叔控制之下,哼,你取她为质有个屁用,要嘛,只有求我们两个了。”

燕少玉漠然的笑道:“要燕少玉求你俩?不知怎么求法?”

方玉丽双目紧盯在燕少玉俊脸上,故作妩媚之状,笑道:“我们都是少女,怎好开口,如果你想真救他们,你,你可得先说啊!”

“绝医”谷奇心说:“嗬!这可有意思了,敢情你俩也心醉了,只可惜你们没带面镜子照照自己。”

燕少玉冷漠的一笑,回头对“绝医”谷奇.道:“谷奇,抓住她!”话落把方玉凤交到谷奇手中,道:“照顾好她!”

“绝医”谷奇是老于世故之人,闻言那有什么不明白,心中暗自付道:“看不出燕少玉年纪轻轻,做事倒如此周密,敢情两人是在做戏,想不到我谷奇纵横一世,倒反被这对小儿女骗过了。”思忖之间,伸手去取怀中玉瓶,一面道:“他用不到我。”

这时,燕少玉向二女道:“在下知道怎么求两位了。”

方玉丽忙道:“你说说看,看我能不能接受?”

燕少玉星目中寒光如电,冷漠的道:“在下拿两位去换回在下的人也是一样。”

二女醉心了半天,这才明白燕少玉是早存下了擒她们之心,登时羞愤难忍,双双怒叱一声,道:“燕少玉,你不觉得说话太容易了吗?”

燕少玉漠然一笑道:“两位何妨一试?”

二女才知软攻不行,突生擒拿燕少玉之心,彼此对望一眼,突然双双大喝道:“那就接招吧!”声落掌出,威猛如电。

燕少玉心知二女武功不及方玉风,那把二人放在心上,冷笑声中,身子猛然向右一侧,双掌闪电拍出,攻向二女肩胛。

二人一招落空,回身再扑,举手投足之间,连攻十几掌,掌出虽然威猛无伦,但却打不着燕少玉要害。

燕少玉游走,于二女掌影中,行动十分潇洒。

“十殿王子”自见燕少玉现身之后,心中便一直不安着,此时见二女合力,竟然仍制不了燕少玉,心中更怯,暗自忖道:“此时我双手门脉受制,如不早走,等下这小子若胜了二女,那时候麻烦可就大了。”心转念决,悄悄身向后退。

蓦地,战斗中的燕少玉一声断喝,道:“那里走!”声落人已腾空而起,身形一动,幻出五尊佛像,接着传来方玉丽、方玉容两人的闷哼声,“十殿王子”面前,已下落了燕少玉。

□□□□□□□□

“绝医”谷奇与方玉凤闻声同时抬眼望来,只见方氏姐妹二人,都已昏死地上,也许,燕少玉他用劲过猛了,地上留有三尺多长一条拖物痕迹足见两人倒地之时,会硬生生的向前滑了一段距离。

方玉凤心头一急,就要扑出去,“绝医”谷奇手头一加劲,阻道:“方姑娘想要做什么?”

方玉凤忧形于色的道:“我去看看她俩死了没有?”

“绝医”谷奇不由冷笑一声,道:“如果死了,看情形你是要与我们拼命了,老夫替你治好内伤,再等你来打我,世间有这等事吗?”

方玉凤扫了“十殿王子”前面的燕少玉,黯然的低下头去,凄声道:“我是怕燕公子盛怒之下,将二女打死。我两个伯父正想找家父的麻烦,如果两个堂姐一死,神宫必然誓不与天龙帮并立,那时,两位救小女子一番盛情,岂不要付诸流水了?”

“绝医”谷奇轻“噢”了一声,突然若有所悟的笑道:“姑娘一番苦心,也将付诸流水了是吗?”

方玉凤粉脸一红,幽幽的垂下头去,伤感的轻声道:“方玉凤深感老伯之情,假使,老伯不以为小女子知羞耻的话,伏乞老伯能体念方玉风一番痴……痴情!”

此女不但美丽,人更聪明无比,她知道,如果凭一己之力,莫说与燕少玉谈不到这些,只怕连他接触的机会都没有,因此,她才不顾少女尊严,出此决策,少女之心,端的不可捉摸。

“绝医”谷奇长叹一声,道:“方姑娘,也许你我错对象了,但是,老夫对你早就生了怜惜之心,也许,这也是天意,老夫生平不识侧隐二字,但却认识在你身上,就看你的造化吧!”

就在这时,突听“十殿王子”厉声笑道:姓燕的,你敢把本王子怎样?嘿嘿,目下这荒山僻野之中,危机四伏,你就是把本王子擒下,只怕也逃不出红云帮之手。”语声骄横无以复加。

冷漠阴森的一笑,笑声如霜刃利剑,透人肺腑,燕少玉道:“在下不必带你这废料,假使阁下认为此处山水不太差的话,那么,这里就是你的埋骨之地了!”语气平静而阴森,笑意坚定而慑人。

“十殿王子”俊脸一变,恐慌之色立现,他深知此人说得出做得到,不由自主的连退两步,道:“姓燕的,你知道鬼殿中人,会怎么报此绝嗣之仇吗?”

燕少玉冷然长笑,道:“阁下放心,燕某既然敢做,到时自然会设法通知令尊,不过,哼哼,那时阁下早已尸冷,情景如何,也只有见诸九泉了,哈哈……”随着长笑之笑声,他一步一步的向“十殿王子”逼去。

“十殿王子”虽然为人阴沉狡猾,但此时面对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天龙幼主,他却是有计也施不出来了,生命的诱惑,使他不自主的险浮汗迹,目透拒意,随着燕少玉逼上的脚一步一步的向后退着。

突然,“十殿王子”觉着撞到了一件硬物,偷眼一瞧见自己已退到一块巨石之下,燕少玉却仍然缓慢的向前走着。

过分的恐慌,已驱尽他往日的尊严,如果可能的话,他真想跪在地上向燕少玉求生,突然,他心中一动,大叫道:“燕少玉.你……你真狠得下心向一个武功受制的人下手吗?”

他怕燕少玉误会,不敢猛举双手,话落缓缓把双手举起来,目露乞求的光芒,启口道:“在下双腕被这对钢圈扣住门脉,不能运功提气,与一般常人无异,你,你杀在下,岂不自辱名声。”

燕少玉冷然长笑道:“想不到你十殿王子也会为我燕少玉的名声担起心来了,哈哈……江湖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声音一落,突然冷漠的道:“十殿王子,你不觉太厚颜了吗?”

“十殿王子”冷然道:“在下为了生存!”

燕少玉冷笑道:“伸过手来,我解去你腕上的钢环。”

“十殿王子”一怔,不由自主的缓缓手向前伸来,伸了一半,心头砰然一动,暗忖道:“不行,我如与他单打独斗,势必败于他连台九佛之下,能屈能伸,才是丈夫行径,暂忍今日一时之辱,另图报复,总比争强斗狠,死于此地好得多。”心念一转,双手突然放下,摇头道:“在下不与你争!”

燕少玉目中杀机一闪,冷然道:“阁下何不放明白点,燕某人耐性有限。”

“十殿王子”把心一横。沉声道:“如果耐心有限,阁下何不下手?不解钢环,岂不省事得多。”

燕少玉大怒,冷喝道:“阁下真的决定了吗?”

“十殿王子”狂笑道:“哈哈……就算是吧,十殿王子在于无抗拒之力的情况下,死了也甘心……”

“十殿王子”话未说完,突见燕少玉右掌一挥,只听“拍”的一声清脆大响,“十殿王子”一个健壮的身子被摔出两丈多远,砰然!”倒地.嘴角血流如注,左颊已留下五条血痕。

“绝医”谷奇没有看清楚,见状心头一惊,道:“什么?你真的结果了他了?”

燕少玉漠然的一笑,道:“少宫主,不知在下可否劳驾姑娘一趟,带我等神宫走一趟?”

方玉凤与燕少玉冷漠的星目一触,只见心底直冒凉气,惴惴不安的开声,道:“燕……燕少公子,你……你真的要到神宫去吗?”

燕少玉冷漠的一笑,道:“少宫主当不至于忘记在下的人会去困在神宫吧?”

方玉凤更觉不安,脱口道:“我……我知道,我曾求过爹爹,叫他放他们,但是……”

“绝医”谷奇接口道:“令尊不准是吗?”

方玉风闻言不由急得粉脸变色,惶恐的注定燕少玉道:“你们千万别误会家父,家父家母爱我如命,无论什么事,从.来没有不准的,但是,我两个伯伯却不肯放人!”

“绝医”谷奇道:“你父不是神宫之主吗?”

方玉风愁然道:“但两个伯伯的武功高过家父……”

方玉风话尚未完,突听一个冷冷的娇音道:“凤儿,你说得太多了。”

燕少玉与“绝医”谷奇闻声霍然抬眼,目光到处,不由心头同时一跳,只见五丈以外的一块青支之上,岸然站定一个白衣素裙,头挽宫发的美艳少妇,此人有七份像方玉凤,只见她眉宇之间,多了一层肃煞之气。

燕少玉心中骇然付道:“此人侵入五丈之内,我毫无所觉。神宫之所以能令武林侧目,的确并非虚传,看来我与神宫成敌,将来又要多付一分代价了!”

方玉凤不用看,只凭声音,她已知道是谁来了,但仍拾眼娇声,道:“娘!”声落芳心一阵委屈,竟自落下泪来。

美艳少妇在爱女脸上打量一阵,见爱女嘴角血迹映然,似乎受了内伤,但脸色却红润如旧,又不像受了内伤,不由脱口道:“凤儿,谁伤了你?过来!”

燕少玉冷然一笑道:“只怕夫人要失望了,她过不去!”

美艳少妇从现身,一双美眸便一直关怀的盯在爱女身上打转,闻声目光一转,突觉眼前一亮,心说:“宫主与凤儿所提及的少年,莫非就是此人?嗯,果然风华绝世,俊似金童,只是,此人眉宇之间,杀气太浓,令人心寒。转念间,突又想道:凤儿近来神不守舍,精神恍惚,天天想往外跑,如同有什么事似的,莫非就是为了此人,待我试试看!”付罢粉脸一寒,冷笑道:“你是谁?有资格令本人失望!”

燕少玉冷漠而阴沉的一笑道:“在下天龙幼主燕少玉,在下所以要说令夫人失望的事,乃是令嫒在燕某手中!”语气平静冷森无比!

美艳少妇闻言美目一转,果见“绝医”谷奇右手扣住爱女左手门脉,芳心不由大怒,冷叱着道:“绝医,你好大胆,敢冒犯本人的女儿!”

“绝医”谷奇本能的心头一紧,这好像是一种潜在的意识,但只是一瞬间的事,他又恢复了常态,朗笑道:“夫人!老夫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恕老夫做不了主!”

美艳少妇冷喝道:“我叫你放,你听到没有?”

方玉风生伯母亲与“绝医”谷奇起争端,失手伤了“绝医”,而与燕少五种下深仇,抬眼乞求的叫道:“娘,你……”

虽然,她没有说什么?然而知女莫若母,美艳少妇只觉心头一惊,心说:“果然我没猜错了!”

燕少玉暗中把功力提足,侧脸冷声,道:“谷奇,把她交给我吧!”

“绝医”谷奇脸色一变,不高兴的道:“你以为谷某人会出卖你?”

无所谓的笑了笑,燕少玉道:“谷奇,别忘了世间你只相信燕某一人。”

“绝医”谷奇一征,突然高兴的大笑,道:“对对,哈哈……我自己说的话都几乎忘了。”话落拉着方玉凤的手,向燕少玉走去。

美艳少妇脸上寒气大盛,厉叱一声,道:“谷奇你找死!”声落人已扑至,那速度快得令人眼花。

燕少玉早已有备,闻声冷然一笑,道:“妇人,燕少玉早想到了。”声落身出,侧步横身,阻在美艳少妇身前,右手招化“烈日当空”拍了出去。

美艳少妇又何尝真的是攻谷奇,她主要的目的,也只不过是想制住燕少玉而已,一见燕少玉扑到,立即冷笑一声,双掌齐出,向外一分,一封燕少玉右掌招式,一劈燕少玉胸口。

掌出如同电光石火,一股排山倒海的压力,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燕少玉出右掌,藏左掌,其目的,乃是想招式,待其双掌目标确定之后,才突然以左掌制胜,那会想到压力如此之大,竟使他连停身出招的机会都没有。

燕少玉心头一骇,暗忖道:“此人的武功,似乎还在神宫之主以上,而其所用武功,也非神宫武学,看样子,我只有先退下一步,再反攻了。”心念转动,只如电光石火一闪,当即踏着左脚,出右腿,向后飘退两步。此时,美艳少妇的右手,突然增长了两尺,直向颈项抓进,其快如电,更可怕的是完全出人意料之外。

燕少玉大惊失色,仓促之间,急忙把身子向左一倾,只听。

“噗!”的一声,左肩头衣服已被抓去一块,奇怪的是竟然没伤到皮肤。

美艳少妇右手一抬,但见白光一闪,一物飞如袖内,敢情并不是手。

美艳少妇注定燕少玉红红的俊脸,道:“就凭你这点武功也想阻拦本人吗?”

燕少玉淡然一笑道:“夫人此物,只能起敌不备,使用一次而已,下次必为人所知。”

美艳少妇冷然道:“但只一次,就足以取人性命了。”

燕少玉心说:“此言有理,以她的武功,骤然下此毒手确实无人能防得住,那么刚才……”转念间,星目中冷光一闪,道:“那么方才夫人是手下留情了?”

美艳少妇冷冷的道:“这是因为你助了小女一臂之力之故。”话落一扫地上的方氏姐妹二人。显然,由二女她猜出了些许。

燕少玉冷然道:“燕某救令爱,乃是另有所求,因此,在下不想领夫人这个倩。”

美艳少妇大怒,冷叱道:“那你订算怎么办?”

燕少玉冷漠而无所谓的一笑,道:“还夫人的。”

“还?你有此能耐?”

燕少玉星目中寒光一闪,道:“夫人准备了。”话落一顿。突然大喝一声,道:“在下这就还你。”声落突然腾空而起。

美艳少妇一抬眼不由大惊,脱口道:“啊!莲台九佛?”

方玉凤一惊,哭叫道:“燕公子,求你……”

只听,“嘶!”的一声,美艳少妇一只衣袖已被燕少玉一掌划破尺许长一道口子。

美艳少妇惊魂甫定,冷笑一声,道:“原来你莲台九佛,只能幻出五式,本人高估你了。”

燕少玉冷冷一笑道:“仅只五式,足以要夫人的命了。”

美艳少妇怒道:“仅只一次。”

燕少玉大笑道:“夫人方才的一手,也仅只一次。”

美艳少妇无言以对,回头看了爱女一眼,冷声道:“燕少玉,我听人说你是个君子,当不至于留下一个失去抵抗的人吧?”

燕少玉知道她话中之因,漠然一笑道:“燕某生平只想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虽然连利息加上,稍重了一些,但却要看别人所借的而定,只要在下留在神宫的人无恙,令嫒如损毫发的,燕少玉以命相赔,但是,如果在下留在神宫的人,有一点损伤,夫人可预料后果。”

美艳少妇冷冷一笑道:“燕少玉,你我以后还会相逢的,届时,希望你能先擒个人以保障自己。”

“在下自己会保护自己,愿你我能早相逢。”

美艳少妇不再搭腔,回头对方玉凤道:“凤儿,带他们来吧!”话落纵身而去!

燕少玉抓起“十殿王子”衣领,回头对“绝医”谷奇道:“谷奇,放下姑娘。”

方玉凤深情的望着燕少玉道:“你不怕我跑掉?”

燕少玉淡然一笑道:“方姑娘是个孝女,当不至于替令尊增添麻烦。”

方玉凤上前扶起两个堂姐,沉叹一声,道:“燕公子,像你这样的人,似乎不应如此工于心计。”

燕少玉愤慨的大笑道:“方姑娘,这就是江湖上应渡的岁月,咱们走吧!”

方玉凤怀有无限心事似的沉重一叹,当先领路而行。

三人默然越过一处山岭,前面已是一处平地,黄土干硬如石,寸草不生,倍感单调洁净,平地尽头,是一道峡谷,两侧黄土崖堆积如刃,高达四五十丈,峡道约五尺,弯曲盘回,难见尽头。

三人正行间,突见峡道中闪出了“七煞玉女”白燕等四人,四人身后,跟着一个老者,八个壮汉。

这时:七煞玉女”白燕也认出来了前面之人是燕少玉,突然娇呼一声,道:“少玉哥哥……”发足如飞一般的奔了过来。

由那惊喜而微带颤抖,凄苦而含怨恐的声音,使人很容易体会得出,她好象受了千般委曲似的。

燕少玉悚然一惊,由那声音,他已领会出,这位骄艳顽皮的姑娘,对自己的倩感是多么真挚了,但是,他能接受了吗?一个姬凤仪已令他心碎了,如果重蹈覆辙,他真怕自己会毁在儿女情上,因此,他木然的站住了。

眨眼之间“七煞玉女”白燕已然奔到,她几乎想都没想过,便飞身投进燕少玉怀中,玉臂一圈,急搂住燕少玉的肩胛,轻泣道:“你!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们?”声落娇体己伏在燕少玉胸上。

方玉凤失意自的站住了,她本能的看看“绝医”谷奇,似乎想叫他指示一条应走的路。

“绝医”谷奇茫然的摇摇头,传音道:“方姑娘,希望你能忍耐一段时间,他是一个喜怒不显形于色的人,但老夫却知道。他的心已破碎了,感情的创痕,并非短时间能弥补,姑娘,你能忍耐吗?”

方玉凤默然的点了点头,表情是那么坚决,但是,她却无法控制离别前辛酸的情泪。

燕少玉举起木然的右手,轻扶着“七煞玉女”白燕的秀发,道:“他们欺负你了吗?”

“七煞玉女”白燕第一次受燕少玉抚慰,心头虽然甘甜如蜜,但却仍然忍不住簌簌而下的眼泪娇柔的道:“宫主待我们很好,但是另外两个却要把我们禁在水牢里,不过我不怕这些,只要,只要你像现在这样爱护我,我什么苦也能吃。”

燕少玉感动的点了点头,黯然一叹道:“值得吗?”

“七煞玉女”想也不想,脱口道:“值得,值得!”

燕少玉轻轻推开怀中的“七煞玉女”白燕,突然,他发现白燕背上的“七煞剑”不见了,冷冷的一笑道:“宫主,在下的人可以放过来了吗?”

那老者正是“神宫之主”,他长笑一声道:“他们全部未受控制,当然可以过去!”

燕少玉转脸对方玉凤道:“姑娘,你可以走了。”

方玉凤心头一沉,樱嘴启动,似要说些什么。

“神宫之主”见状忙喝道:“凤儿,快过来!”

燕少玉冷然看了八个壮汉一眼,低声道:“姑娘是个孝女,当不至于使令尊为难。”

方玉凤突然拾眼问道:“你会再来吗?”

燕少玉冷然长笑道:“神宫与我天龙帮这段恩怨可能就此结束?哈哈……燕少玉相信不久将来,会再踏上此土的!”

方玉凤凄然道:“我等你,永远永远等你!”话落挟着两个堂姐,转身向峡道奔去,并没有停在他父亲身边。

“神宫之主”冷然笑道:“燕少玉,你考虑过自己现在的处境吗?”

燕少玉冷然的一笑道:“宫主可以把他们都叫出来!”

“神宫之主”冷冷的道:“现在他们还不会出来,因为,你还没有闯出红云帮的重围。”话落,一顿道:“燕少玉,咱们的交易该完了吧?”

燕少玉冷笑道:“宫主好像有一样东西未曾还清。”

“神富之主”勃然变色道:“不知什么东西,能令我神宫垂涎至此,不告而取!”

燕少玉冷森的一笑道:“只是一柄小小的“七煞剑”而已!”

神宫之主一征,拾眼一扫“七煞玉女”白燕,果然见她背上“七煞剑”不见了,不由老脸一红,方想回头喝问,突然,八个壮汉中跃出一个獐头鼠目的人,一扬右手,高举着那柄“七煞剑”,冷喝道:“在大爷手中,你等怎样!”

“神宫之主”’一见此人,登时脸现为难之色,冷冷的道:“方七,还给他们吧!”

方七鼠目一翻,道:“禀宫主,人人都说燕少玉厉害,弟子不才,想用此剑与他一赌,如果输了,就还剑与他。”话落挣然一声,抽出“七煞剑”严阵以待。

阴森冷酷的一笑,声音快如利剑,冷如寒冰,透人肺腑,冻入骨髓,燕少玉双目射出骇人的寒芒,紧盯着那汉子道:“姓方的朋友,你把燕少玉看得太和气了,出手吧!”

方七不自然的把目光移开,当着许多人,在气质上,他无异是输了一等,羞愤之下,怒吼一声,“七煞剑”突然招化“横断巫山”向燕少玉拦腰切来,其急如电。

方七虽然只是神宫中护卫而已,身手相当敏捷,比之江湖上一流高手,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转眼间,“七煞剑”已近燕少玉腰际不满三寸了。

“七煞玉女”白燕虽然明知燕少玉不会受伤害,但仍不由自主的惊喝道:“啊!快……”

“七煞玉女”白燕,一个“躲”字成犹未出口,突听燕少玉冷喝一声道:“鸣凤展翼!”

但见一片灰蒙光幕一闪,接着传来半声闷哼,一切仍恢复了平静,地上却零落的散着七八块肢离尸体,血肉模糊,触目心寒。

燕少玉依旧岸然而立,左手已离开了右腕。

“神宫之主”面色微微一变,心中暗忖道:“这恨越结越深了。”

七个壮汉却骇得呆了,他们万没料到,自己同伴竟在燕少玉手中末走出一招,便已碎尸而亡了。

燕少玉缓步走过去,把“七煞剑”拾起来,在方七末沾血迹的衣服上,把剑上的血擦干,然后装入剑鞘中,走上前递给“七煞玉女”白燕。

他神色坦然,好像那被杀的方七,并不是人,而是一块无生命的顽石,他回身冷漠的道:“宫主,咱们俩清了!”

“神宫之主”冷冷的道:“只是目前!”

燕少玉长笑道:“是的,只是此刻,哈哈……”笑声一落,转身道:“我们走吧!”话落当先而行,“七煞玉女”白燕紧跟在他身侧,“盲圣”、“邪哑”分居二人左右,圣婴童子断后。

“神宫之主”阴沉的一笑道:“愿你逃过红云帮的重困!”

燕少玉没有回头,只冷冷的道:“宫主回去准备吧,燕某人不令神宫中的朋友失望就是!”声落人已去远。

“神宫之主”暗自叹息一声,率领七个壮汉,挟起地上“十殿王子”迂回神宫,准备伏击燕少玉之事去了。

再说,燕少玉一行,翻过先前打斗的山岭,那与姬凤仪分离的地方,已然在望了,燕少玉沉重的道:“也许我们该回燕家庄了!”

“圣婴童子“小眼一翻道:“对对,姬姑娘……”

“绝医”谷奇心中一惊,忙截住道:“咱们得先设法防备红云帮的伏击!”

“七煞玉女”白燕心细如发,先前燕少玉的脸色她已觉得有些不对了,此刻再见“绝医”谷奇岔开“圣婴童子”的话题,她已猜到了几分,抬眼关怀的道:“少玉哥哥,你……”

燕少玉漠然平静的一笑道:“不用防备了,我们已在他们包围之下了。”

“盲圣”心头一惊,抬眼向四周一望,果见各处山头上,都飘着白底红云帮的大旗,心中暗忖道:“方才怎么没发现?”

“邪哑”性情暴燥,见状怒哼哼的道:“禀帮主,咱们何不认清方向,杀上山去,先宰他几个,再回燕家庄?”

燕少玉冷冷的一笑,道:“邪哑你不用急,困攻咱们的不只红云帮与神宫,只怕卧龙谷,鹰愁涧都有人来,等一下只怕你的手都杀软了。”

“邪哑”豪放的大笑道:“如果说叫我邪哑杀害无辜,或者还手软,如果说杀这些江湖败类,邪哑就是全身只剩下了半斤力量,也会集中在杀人的手上的。

燕少玉笑了笑,坦然举步向前走去。

一阵微风过处,突然,众人耳中传入一片杀伐之声,“圣婴童子”最沉不住气,星目一转,开声道:“嗨,居然有人比咱们先动上手了,不知道这些东西得罪了那一个。”

“绝医”谷奇脱口道:准是东海的人与红云帮交上手了。”

“七煞玉女”白燕一惊,道:“东海的人来了?”

“圣婴童子”脱口道:“白燕妹妹,你认得那岛主吗?咱们过去看看好不好?”

“七煞玉女”白燕摇头,道:“师弟可认识他?”

燕少玉冷漠的一笑道:“我认识他。”

“圣婴童于”高兴地道:“我们现在就走吧,方向好像是在南方,东海一来,决不只两三个人,咱们此去与他们会合,准把红云帮杀个落花流水。”

燕少玉冷冷的道:“天龙帮不愿借外人之力,咱们朝东走。”

“圣婴童子”不知内情,闻言急道:“师弟,东海岛主是你未来的岳父啊!”

燕少玉俊脸上突然罩上一片寒霜,星光一闪,冷喝道:“住嘴!”

“圣婴童子”与众人全都被喝声吓了一跳,他们从来没有见燕少玉如此动怒过,一个个全都噤若寒蝉。

“圣婴童子”心中越想越气,忍不住冷冷的道:“师弟!我武功虽然不如你,但做人处世的经验,却比你多,一个人,抹杀别人的感倩,就是冷酷,自私……”

燕少玉此时心乱如麻,闻言冷笑道:“不错,我自私,我冷酷。”

“七煞玉女”白燕一见燕少玉俊脸煞白,急得轻泣道:“少玉哥哥,我,我知道一定是姬伯伯得罪了你,我们可以不去的。”

“圣婴童子”见“七煞玉女”白燕向着燕少玉,心中更火,跺脚怒道:“师傅不在,我是师兄!就有权利管你,你……你你想怎样?”

燕少玉霍然转过身来,冷冷的道:“是的,你有权利,燕少玉只希望你给我一个痛快。话落伸手格在右手门脉上,“铮然”一声,撤下“死剑”,扬手抛到“圣婴童子”身前。

众人再也没有想到燕少玉会出此下策,一个个骇得脸色苍白,“七煞玉女”白燕双膝脆在“圣婴童子”面前哀声道:“童子哥哥,你真那么狠吗?”

“盲圣”、“邪哑”也相继跪下,老泪纵横而下。

“圣婴童子”做梦也想不到师弟会恼怒至此,他生平孤独,唯与这冷漠寡言的小师弟最投缘的,他之所以如此疾言厉色。也无非不知内情,而为小师弟好而已,他复身拾起地上“死剑”,沧然泪下,道:“师弟,我想不到你会恨我至此。”

“绝医”谷奇沉量的道:“同室操戈,徒令亲者痛,仇者快,姬姑娘已回其父膝下,兄台当知她为什么会回去,也该知道你师弟并非不知恩怨之人,意气之争,自残手足,你忍心吗?”

“圣婴童子”闻言恍然大悟,师弟的为人,他比谁都清楚,为什么自己一时之间,会糊涂到这步田地,在师弟负伤的心灵上,再施以为击。

他木然的举步向燕少玉走去,那双捧剑的手,不停的抖动着,停在燕少玉身前,缓缓把双手伸出,泣然的道:“师弟,你我总算相处了十几年了,你……你该知道我是为了你好,虽然,我糊涂了一点。”

燕少五星目中缓缓浮上了两行清泪,他伸出颤抖的手,抓过死剑.沉重的道:“我们走吧!”话落转身缓步而去。

“七煞玉女”白燕心痛如割,她明白那两颗小小的泪珠.在燕少玉暗淡的心灵上,会留下多大的创伤,飞身跃落燕少玉身侧,玉手轻举,替他抹去星目中的泪,柔声关怀的道:“少玉哥,忘了吧!”

燕少玉激动的抓起她的五手,突然,他又平静了下来,淡然的笑了笑,道:“是!燕妹,也许我该忘。”

“邪哑”随后边走边忖道:“但愿那批败类早点下来,我心里真闷死了。”

就在这时,燕少玉突然停住脚步,冷冷的注定前面一堆乱石道:“朋友,出来吧?”

乱石中突然传来,一声厉笑,道:“哈哈……你没有死在死剑下,老夫等好失望。”声落在石后已跃出卧龙三老与鹰愁老人。

在百丈以外的山崖乱石中,也出现了无数红云帮的弟子,为首之人,却是“银刺金鳌”。

“邪哑”正自闷的发慌,一见四人,也不管自己是否能敌,突然大吼一声,道:“老匹夫来得正是时候。”声落人已扑了出去。

“圣婴童子”、“盲圣”心中也有同样沉闷的感觉,双双大吼声中。也向场中扑去,由于他们心情不佳,出手全都狠毒无比,形同拼命。

霎时之间,七人已打得天昏地暗。

燕少玉冷冷的朝百丈之外的“银刺金鳌”喝道:“阁下该来了。”

就在这时、他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道:“燕少玉,你我又相逢了。”

燕少玉一回头,心头不由一沉,“绝医”谷奇却惊叫道:“幻影七魔?”

缓慢而沉着,好似人世之间,没有一件事能使他骇然失态,俊脸变色,他转过身来,注定幻影七魔,冷峻的道:“阁下竟有时间来找燕某人,确实令在下惊奇。”

幻影七魔仰天得意的大笑一声,道:“哈哈,姓燕的,你不用惊奇,老夫可以实言相告,目下中原,能令老夫不安的唯你燕少玉一人而已,东海的人,老夫不在那儿,虽然手下非其敌手,但一时三刻之内,姬天雄却无法杀出重围,而这段时间,哈哈……却足够老夫除去心头大患了。”

“七煞玉女”白燕一见幻影七魔,便从心底产生一种畏却之意,一时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只见燕少玉镇定如常,那种不安,又随之缓缓消失,相继而生的,却抱患难生死与共之心,她霍然拔出背上七煞剑,凝神以待。

燕少玉侧脸温和的摇摇头,道:“燕妹,去帮助他们吧,这里用不着你了。”

“七煞玉女”白燕不放心的注定燕少玉,道:“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对付他!”

关怀之情,溢于言情。

幻影七魔正想起此一举,将天龙帮精英消灭,见鹰愁老人与卧龙三老合力之力,对付三人,便知三人必败,因此,有意留下“七煞玉女”白燕,决言冷笑,道:“姑娘所料不错,燕少玉一人,确实对付不了老夫,上次要非姬天雄龟功驼掌相助,嘿嘿,老夫也不再麻烦了。”

燕少玉心思何等乖巧,闻言星目一扫,只见“圣婴童子”已被鹰愁老人逼得团团转,不但无回手之功,就连自保,也显得非常困难。

另一面,盲圣、邪哑合力对付卧龙三老,虽然情形比之“圣婴童子”好些,却好是守多于攻,不胜吃力。

燕少玉俊脸一变.心中闪电忖道:“天龙帮的兴衰,就看今日这一战了!”

在思付之间,突然把心一横,冷声道:“燕妹,你快去助师兄,谷奇,你去助盲圣、邪哑,不择手段,今日是天龙帮生死存亡的一战,速去!”

“绝医”谷奇忖度形势,心知自己留于此地,也无助于燕少玉,倒不如加入那边战圈,减轻少玉一分挂怀,使他能全力对付幻影七魔,当下豪放的长笑一声,从怀中取出紫玉瓶,一扬,道:“老弟,你放心,我‘绝医’谷奇,自出娘胎,就不知什么是仁慈,哈哈……”长笑声中,人已扑了上去,直奔“卧龙三老”。

“七煞玉女”白燕愁眉苦险的道:“玉哥哥,我不是不听你的话,实因为我,我伯离开你。”

燕少玉雄壮沉着的一笑,道:“燕妹妹,你在此无助于我,反多你一份心事,如果今日天龙帮不幸瓦解于此,阴阳道上,你我总是要分开的。”

“七煞玉女”想也不想的道:“阴阳两道,我都不离开你!”

她的语气娇柔中,充满了坚决的意味,令人闻言心生感动。

燕少玉霍然转过头来,星目中闪射着奇异的光芒,凝视在“七煞玉女”白燕险上,他,似乎想看穿这个奇异少女的心房,为什么她会忘却自己的冷淡,而竟然与自己生死与共。

“七煞玉女”白燕在此生死的边缘,已忘了少女的娇羞,美目紧盯着燕少玉灼灼炙火的星目,幽幽的道:“玉哥哥,别那样看我,你,你该知道,我早就爱你。”

此话落仍不由自主的低下头:

这句话,如在乎日说出,燕少玉也许会一笑置之,但当此生死之际,他却觉得这不是平常可比的情爱,因为,如果她只爱他的外表,那么,很可能他就要物化于此,而一无所存,只有心灵上神圣洁白的爱,才能不受外界有形的限制。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燕少玉虽会一再压制自己的感情,不使之流露于外,但那也有个限度的,此时,他心情激动,早巳失去了那份控制能力,他豪放的长笑一声,真诚的道:“燕妹妹,也许我该说那句话,但现在说已是多余了,去吧,燕妹,阴阳两途,燕少玉都永远伴着你。”

“七煞玉女”白燕忘形的一笑.娇声道:“我可以去,但是,我,我要听你说出来!”

幻影七魔冷冷的一笑道:“燕少玉,你可真有兴致.当此生死之际,尚有时间谈情说爱,哼哼哼!只怕老夫耐性有限!”

燕少玉漠然而无所谓的一笑,并没有理他,深情的注定“七煞玉女”白燕道:“燕妹妹,你不觉得你在逼我吗?唉!也罢,燕妹,我爱你,快去吧。”

此话刚落他俊脸不由一红。

“七煞玉女”白燕粉脸早巳飞霞,芳心直如鹿撞,她觉得自己得到了一种保障,但她忘了这种保障能否渡过今日,蓦地,她一扬手中七煞剑,娇声道:“玉哥哥,我心中好快活!”

话落直扑鹰愁老人,娇叱道:“顽童哥哥,我来助你!”声落人已扑入战圈。“圣婴童子”本已有些招架不住,累得满头大汗,闻言精神不由一振,刷刷的连攻两大刀,大笑道:“乖妹妹,咱们又联手对付这老儿了。”

幻影七魔扫了两组打斗的人一眼,阴沉的冷笑道:“嘿嘿,他们只能抵抗一时,决难持久,姓燕的你相信吗?”

燕少玉心中明白,但却末形之于色,冷冽的道:“天龙帮的事,何用阁下担心……”

幻影七魔怕时间拖久了,东海岛主突围而出,未等燕少玉把话说完,突然冷喝一声道:“老夫担心的是你看不到他们的下场,接招!”声落掌出,招化“狂风飞絮”已自拍出,虽然只是一招平常的武功,但在他手中施出,却是大不相同。

但见狂风如剪,寒气浸人,掌影飞幻飘忽,恰似狂风吹动下的柳絮,飘荡不定,难捉其方向。

燕少玉知道此人功力,决不在自己之下。见招那敢大意,冷笑声中,右掌忽出,招化“烈日当空”反卷而上,但却没有狂风雷鸣,只是快捷如电。

幻影七魔乃是识货之人,招出一半,突然收回.左掌倏然递出,招化“魔影舞空”,侧攻而到,招式奇诡无比,与一般正功完全不同。

这时是他赖以成名的“幻魔”,招式指、抓、掌,三者混合应用,一招可连变三种,指风挟于掌风之中,抓影却在后而杀敌。

其厉害之处,乃是敌人如果内功没有相当成就,而妄用掌来迎,手掌必被其指风所伤,难以再用。

燕少玉一见他招出掌一指,混杂,就知道这必是一门奇门,右掌中途急变,一招“九日当空”反劈而出。

这次,幻影七魔没有再擞招,电光石火之间,两人已对了三掌!

“怦怦!”连珠炮般的三声脆响,各自飘身后退。

两人彼此互看一眼,各自冷笑一声,再度涌身扑来,眨眼之间,各自攻出十几掌之多。

但见人影闪动,一白一黄,飘动于滚滚而起的尘土地中,清晰的拆招换式,到模糊的人影飘动,终致完全迷蒙的消失于尘土,草叶的包围之中,这该是一场惊天动地的生死之搏,只可惜天龙帮中的,没有一个看到他们帮主的神威,看见的,只有那些渐渐围拢来的红云帮的弟子。

那一边,“圣婴童子”与“七煞玉女”双战鹰愁老人,在、功力与招式上,两人虽不如鹰愁老人,但两人却抱定了必死之心,勇往直前.形同拼命,招式凌厉骇人之极。

所谓,一人拼命万夫莫敌,又所谓哀兵必胜,鹰愁老人武功虽然高强,过去也曾在“鹰愁涧”击败过两人,此时却是难以取胜.这倒并非没有机会,而是他必须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盲圣、邪哑与绝医谷奇三战“卧龙三老”以一敌一,盲圣、邪哑与卧龙三老中任一人相比,武功都是半斤八两,谁也占不到先机,自后绝医谷奇一加入,战事便已扯平,互相攻守自如。

绝医谷奇独战卧海龙,若论功力,绝医谷奇尚差卧海龙一大段,但他手中有那紫玉瓶,偶而紧急时射出一两根毒芒,必把卧海龙逼出老远,因此,尚能立于不败之地。

这时,银刺金鳌率领帮下四五十个弟子,已然围了上来,但他并不攻击,因为此刻与天龙帮对敌的,除了他们帮主幻影七魔以外。再也没有红云帮的人参与战事,而幻影七魔那边,两人武功都高出他不知多少,他就是想帮,也不知由何下手,何况他陆地上能耐,原本平平而已,是以,只有旁观的份儿。

蓦地!

在银刺金鳌原先停身的乱石前,出现了八个黄袍和尚,一个个垂目平眉,单掌当胸,神色十分肃穆。

八个和尚,年龄均在五十开外,面色红润,慈眉善目,甚似有道之僧,八人分成两组,左右各四,中间空出一位。

在八个和尚遥对面的山崖上,此时突然传出一个沉浑粗犷的声音道:“啊哈!这些和尚吃饱了没事干,竟眼巴巴地从少林寺到这里旅行来了,老道,你说奇不奇?”

另一个声音沉喝道:“别胡说,他们来此必有目的,你看,那不是连掌门慧圆也来了。”

果然,此时那两组和尚中间的空位上,走出一个年高七旬,苍眉慈目,面如石月的灰衣老和尚,此人正是少林目下掌门一慧圆大师。

粗犷声音道:“嘿,奇了,喂!老道,你说他们来有什么目的?”

“我怎么知道!”

粗犷的声音道:“啊!我明白了,原来你平常都是骗人的,什么你比我明白事理了,什么我只有蛮力而头如石头,性如笨牛了,原来你也不比我聪明嘛,哈哈……物以类聚,你我要不是同类,怎么会聚在一起呢?”

那被称老道的人,似乎被同伴弄的不知怎么回答了,沉默良久,才突然沉声喝道:“别胡闹,你看那两个打斗中的人慢下来了。”

粗犷的声音正经的道:“你说那个是燕少玉?”

老道道:“他们说穿鹅黄衣服的是他!”

粗犷的声音道:“走了,动手了,咱们已知那些人与他是同党了。”

老道冷喝道:“慢着,你又没有听他报名,哪里知道?”

粗犷的声音理直气状的道:“好看的妞儿那个会中意难看的男子,这里不是只有燕少玉俊吗?”

老道沉声道:“牛刚,别忘了他们叮吁我们的话,在事情未弄明白前,不许妄动。耐着性子等吧!”

牛刚粗声道:“你比俺还笨,看!白衣的说话了!”

这时,打斗中的燕少玉与幻影七魔已慢了下来.只听幻影七魔冷声道:“阁下只用右掌,不用左掌。可是左掌有了毛病?”

燕少玉心中一动.突然冷笑道:“你还是不配在下用左掌!”

话落也连攻了两掌!

幻影七魔狂笑一声,飘身让过,道:“哈哈……环字之内,老夫都不配你用左掌,不知那个才配哈哈……你别骗人了。”

话落突然大喝一声道:“六魔立空”,掌式一变突然急迫上来!

但见,掌影急飘如雪,劲风凌例如刀,六掌连出,身闪六位,招招俱实,掌掌不虚,威猛骇人之极。

燕少玉原先知道他幻魔掌已用完,心中已有数了,满以为他只要不用幻影七魔就无法伤得了自己,那知还藏了这一掌,见状不由大骇,脚下忙加劲,向后射去!

他动作难快,却仍慢了一着,只听!

嘶!的一声,右臂已被割破五寸多长,衣袖飘零,血流如注。

幻影七魔收掌狂笑道:“原来阁下功力,也不过如此,竞然妄想扫平武林,哈哈……真是痴人说梦。”

话落一顿,突然目光凶焰一闪道:“你右臂受伤,左臂完好,太不对称,老夫就给你左臂上也挂一点吧!”

“吧”!字才出口,人已闪电射到,仍是那招“六魔立空”其急如电光一闪,使人防不胜防。

燕少五星目中杀机一闪,右手突然拍出一招“九日当空”,对向迷幻的六掌。

幻影七魔厉笑一声,道:“哈哈……济事吗?”

话声落掌已穿入。

蓦地,燕少玉阴冷的一笑道:“鸣凤追月!”左掌倏然而出,以快得令人咋舌的速度,穿入幻影七魔的掌影之中,人随掌进,避过了漫天掌影。

幻影七魔先见他左掌一直备而不用,便知有杀手,是以处处小心,直到伤了燕少玉右臂,见他左掌仍然未出,心中那些顾忌,便渐渐消失。

此时,见他左掌突使,阴娘快捷,无不达到顶峰,不由心头大骇,脸上得意之色,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惊异,好在他戒心虽减,仍末完全把他左掌忽视,急忙向右一闪,动作快如白驹过隙。

然而,鸣厩追月何等骇人、幻影七魔虽然了得,也无法闪避得快,只听!

嘶!的一声,他右臂也被燕少玉划破半尺多长,鲜血淌流如注,也许过度惊骇与气恼,他脸色煞白而狰狞怕人。

燕少玉冷笑一声,道:“阁下功力也不过如此,竟然妄称红云帮天下无敌,真是妄自称大,恬不知耻之至。”

他语气较之幻影七魔犹刻薄几分。

幻影七魔真是气得目欲喷火,赤红如血,喉欲出烟,干涩无比,狞声狠毒的道:“燕小儿,今日老夫如不叫你血溅此山,遗恨边荒,就不回中原!”

燕少玉冷漠、阴森的一笑道:“只怕你想回去也回不去了。”

就在这时,那边突然传来七煞玉女白燕一声娇啼,燕少玉心头一跳,不由自主的一回头,只见七煞玉女白燕左胸已伤,鲜血染红一片,但却不顾伤势,仍舍生忘死的冲杀着。

燕少玉心头疼,暗自恨道:“有朝一日,你鹰愁老人如果落在我燕少玉手中,我叫你死活两难。”

也许,由于情人连心,燕少玉此时竟忘了当前的大敌,蓦地!幻影七魔长笑一声道:“姓燕的你尝尝幻影七魔的味道吧!”

“吧!”字脱口,人在空中了。

燕少玉闻声大骇,忙收心神,几乎连头也来不及回,已清叱一声,腾声飞向空中,功力一提变幻出“莲台九佛”。

虽然,这只是电光石火的事,但却已慢了幻影七魔一着,失去了制敌的先机。

燕少玉第一尊坐像才幻出,幻影七魔已如厉鬼般的凌空攻到,发须怒张,狰狞骇人,而且威猛无比。

燕少玉心头狂震,左右双手,连出“九日当空”与“鸣凤追月”,敌住来招。

但见半空中,掌风啸啸,如利刃满天,魔影佛像,四下飘动,如佛战群魔,煞是稀奇壮观。

然而,这却是生死之搏。

燕少玉失机在先,再加之五式难抵七魔,因此,他五式幻完,便已成束手之势,才见身子直往下落。

幻影七魔此时恨他入骨,急忙提气,只听“轰”的一声大响,他胸口已中了幻影七魔一掌,身子直飘出五丈多远,跌倒地上,胸口一闷,连吐出两口鲜血,立觉四肢乏力,一跃而起,一张俊脸,苍白如纸,头上汗下如雨。

幻影七魔见状,打从心底上冒出凉气,心说:“此人端的狠得怕人,如果不除,我红云帮岂有立足之地。”

那边八个黄衣和尚,也同时睁开低垂的眼帘,目透骇异的光芒,灰衣老和尚,低声宣着佛号说道:“阿弥陀佛,愿吾佛慈悲。”

那粗犷的声音,道:“喂,老道,他明明是燕少玉,你去不去嘛?”

老道沉声,道:“再等等!”

牛刚似已了火,喝道:“你再推三阻四,俺扭断你的脖子!”

老道似乎很怕牛刚,闻言笑道:“去就去,不过,弄错了人,你可要负全责!”

牛刚道:“当然,当然,弄错了再把他弄死不就对了吗?”

这时,盲圣、邪哑等已知帮主受了伤,心中怒极,招式已有些乱了,绝医谷奇,毒针已快用光了,更是危如累卵。

自七煞玉女受伤之后,圣婴童子已显得不支了,突然,一失神,臂上挨了魔愁老人一剑,登时血流如注,大吼道:“我与你老匹夫拼了!”

燕少玉闻言心头一阵惨然,悲叹一声,暗道:“也许,此地就是我天龙帮瓦解之所了,但是,我要相当代价,相当的代价!”

幻影七魔刻毒的阴笑一声:“燕少玉,你看看,看清老夫如何瓦解你天龙帮。”

话落接道:“银刺金鳌,指挥他们上!”

红云帮的弟子,大都是绿林盗匪出身,生平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做得出来,那会讲什么江湖道义。

他们见天龙帮的人,个个岌岌可危,早就想趁火打动劫,扬名江湖了。

是以,幻影七魔令才一下,银刺金鳌尚未下令,四五十个人,已同时呼啸一声,扑了上去,各找各的一组去了,只留下银刺金鳌及身边的四个护卫。

燕少玉俊脸杀机大炽.星目如火.身子一动,方想出手相助。突听银刺金鳌冷声道;“姓燕的站住。”

话落飞身欲上。

幻影七魔沉声道:“不用你,站在那里指挥他们吧!”

就在这时。那边又传来绝医谷奇一声沉痛的哼声,接着又是盲圣一声痛哼,显然,这些人都受了伤了。

燕少玉.只觉得心痛如绞,厉叱一声。强忍内伤,飞身就欲出手,蓦地——

幻影七魔一声大喝道:“姓燕的耐心点.把他们的下场看完吧。”声落,人已凌空扑耳来。竟然用的是幻影七魔。

原来.幻影七魔自被燕少玉左掌一招“鸣凤招月”重伤之后.心中便对他产生了惧意。不敢再以普通武功去对付他。

燕少玉闻声回头,见幻影七魔已仗奇掐.自空追来,他自知已无躲过的希望,当即,把心一横,把所有残余的功力,提聚于左掌,以备舍命一拼。

指顾之间幻影七魔已然落下,冷笑声中,化掌为指,点向燕少玉左肩井穴,阴森的笑道:“静静的看看吧!你不应该死的那么痛快!”

话声落,一指已结结实实的点在燕少玉的左肩井穴上,身子落在燕少玉身前一尺处,得意的阴笑道:“燕少玉,你想到过今天吗?”

幻影七魔话声过才落,突听燕少玉厉叱一声道:“你想过今天吗?”声落左掌早已拍出,一招鸣凤追月已以雷霞万钧之势攻到。

幻影七魔作梦也没想到自己独门点穴工夫,在燕少玉身上竟会失效,距离如此之近,燕少玉掌出如此之急,那能躲得过。

“轰!”的一声大响,夹着急箭消失似的一声闷哼,幻影七魔一个瘦长的身体,早已飞出四丈开外,叭!的一声,跌在地下,登时鲜血狂喷,真力全散。

银刺金鳌一惊,急忙飞身过去,举手欲扶,突听幻影七魔冷声道:“不要扶,我自己站得起来!

这一切动作,写来甚是缓慢,但在当时却只是眨眼间的事而已.就在幻影七魔、燕少玉三字出口不及,突听后面一个低沉的声音道;“牛刚,没错了,他真的是燕少玉。”

牛刚怒吼道:“我早就要出手了,你却等等,等等的等了这么久,等一下收拾了这些小辈,俺再同你算帐!”老道突然问道:“你有棍,拔这棵树干什么?”“你懂个屁,棍那能一下打得许多人。”

话落突然狂吼一声,道:“你们不用怕,俺牛刚来了。”声如晴空劈雷,震人心弦,在场之人闻声无不为之心动。

燕少玉一扭头,只见一个黑衣大汉,年约二十一二,脸圆眉浓,眼似铜铃,狮鼻大口,一脸浑气,舞着一棵水桶粗细的大树,轻如草芥,直杀进重围而去。

另一个,是道装打扮,年约二十四五,一脸斯文,剑眉长目,鼻正口方,背插长剑,手仗拂尘,相貌甚是清秀,这时,正自举步向自己走来。

两方,谁也不知道这两个突如其来的怪物,是帮助那一边的,只有把眼睛看着两人,等待,等待他们开腔。

此时,黑衣汉子如铁塔般的身子,已如旋风似的卷了上去,手中大树一挥,登时就有十几个红云帮的弟子被压到树下,跌得鼻青眼肿,爬不起来,他却跑上去,一脚一个,如踩蛤蟆似的踩得他们突眼伸舌,命归黄泉。

红云帮的弟子一见,登时有人问道:“喂,你到底是帮谁的?”

黑衣汉子大笑道:“你问问阎王老儿就知道了。”话落一—树扫过了过去,又打倒了七八个,如法炮制,结果了他们。

红云帮中弟子一见势头不对,即刻放下盲圣、邪哑等人,向黑衣汉子围来,刀剑棍棒齐下,呼喝之声震天。

黑衣汉子大笑道:“对对对,王八孙子,这才象话,哈哈……喂,老道,你方才不来,现在可不准找我的。”话落大树一挥,直扫出去。

道士笑道:“牛刚,我把他们都给你,你可别记恨方才的事,行吗?”神色正经,显然他甚怕这蛮家伙。

牛刚这时已打倒了二十几个,闻声道:“勉勉强强,俺答应了。”

幻影七魔自中了燕少玉一掌,自知伤的极重,真力难提,此时突见途中杀出这个莽家伙,心中更惊,明眼一转,喝道:“抵住那道士。”

银刺金鳌大喝,一声,拔下银刺,向道士扑去,喝道:“阁下别走了。”声落一刺当胸刺来,其急如电。

道士等道:“尊驾凭什么理由不许在下走路?”话落慌忙向右闪去。

银刺金鳌冷喝道:“不为什么!红云帮主,言出令随,叫你别走,你就别走。”

道士大笑道:“这就难怪了,我玄真羽士云天羽早就听说过中原出了个不讲理的霸主,但却始终想不出霸道到什么程度,这下可知道了。”

话落翻腕拔下背上一柄八卦剑,冷笑道;“看你阻得住我吗?”

幻影七魔一听此人就是玄真羽士云天羽,心中立生占有之心,暗忖道:“此人是玄真羽士云天羽,另一个必是拔山神牛刚了,云天羽智力过人,阵法深奥,如得他相助,不怕红云帮不称霸武林了。”

转念间,大喝道:“血鳖堂主听令,此人功力有限,要擒活的。”

银刺金鳌一声得令!

闪电攻上。

玄真羽士云天羽功力果然不高,但他自听到要擒活的之语后,对银刺金鳌攻向其要害的银刺,视如无睹,只防他活擒之招。

银刺金鳌不敢伤他,一时之间,倒真无从下手。

幻影七魔此时冷冷的注视燕少玉道:“老夫本想叫你看看他们死时的惨状,但,此时却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

燕少玉阴冷的道:“你上吧。”

幻影七魔厉笑道:“燕少玉,老夫此时与你相同,用不得真力,所不同的,嘿嘿!老夫有后备之人,而你却无。”

燕少玉才明白其阻拦玄真羽士云天羽的用意,心中不由暗自着急起来。

幻影七魔阴沉的一笑道:“燕少玉,你一死,天龙帮中再也无人能与老夫抗衡了,这就是老夫所以不择手段要杀你的原因。”

话落转头向四个汉子道:“去把此人拿下来。”

四个汉子厉吼一声,应道:“启禀帮主,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幻影七魔冷笑道:“死的,快去。”

四个大汉暴应一声,飞身向燕少玉扑到。

燕少玉此时虽然内伤惨重,但对四人却毫无惧念,他所担心的是,这四人一死,自己残余的功力,亦必随之耗尽,而亡命于幻影七魔之手。

幻影七魔也正是这等用心。‘但是,事到临头,却不能束手以待,燕少玉把心一横,左手已搭于右腕之上,这时,四人中的第一人已然逼近。

燕少玉阴冷的一笑,方想撤下死剑,突见那攻来的大汉,右手一松,刀已落地,接着啊哟一声,跌倒地上。

燕少玉星目一扫,只见他背心上端端正正的插着一条状似金蛇的东西,方待看清楚,突听拍的一声,金色东西爆裂,大汉直被炸得血肉模糊。

这爆炸原本是极快的,不知燕少玉未能看清是什么东西,连旁边的幻影七魔也不知道,他心中一怔,骇然忖道:“这是什么暗器?偌大的一个东西,怎么我连一点声音也听不到?待我再看看吧。”

付罢沉声对另外三个呆立的大汉道:“你们上!”

三个大汉子虽然心中害怕,但却不敢违令,强自抖擞精神,举刀围了上来,三个大汉才一动身,背上已同时中了金色蛇形状物,啊哟一声,倒地身亡,随他们同伙去了……

三人身子才一着地,便同时轰!的一声,炸成碎片。

这一次,幻影七魔可看清了是什么东西了,他原本苍白的脸色,此时更变成了铁青,心中骇异的猜测道:“莫非是她?江湖上,只有她才能先排开空气,再打出暗镖,但是,她已退出武林近百年了。”

他心中疑惑不定,但却不敢再攻燕少玉,心说:“今日之局,又得不了而了了,如再不走,必有更大的麻烦。”

就在思忖间,一抬眼只见,四五十个弟子,已快被黑衣汉子打尽,但是,他手中大树枝梢被砍得七零八落,但却更加大了他的威力,因为,树梢枝成斜尖,他又力大无穷,只要碰上,非被扎穿不可。

枝梢之上,鲜血斑斑,触目惊心。

幻影七魔暗叹一声,道:“罢了!”

大声喝道:“红云帮的弟子听着,现在马上向红霞谷退!”

那些弟子正自被打得心惊胆寒,闻言登时如获大赦,纷纷拔脚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脚。

黑衣汉子正杀的有兴,见状一怔,道:“喂,别跑,咱们再玩玩!”话落就要追。

这时,银刺金鳌也丢下了玄真羽士云天羽,飞身负起幻影七魔急奔而去。

玄真羽士云天羽挥袖一扶额上汗迹,抬头喝道:“牛刚别追了,世间那有人愿意拿命跟你玩的。”

黑衣汉子牛刚,在这一方面,倒很听话,闻声住足,回头道:“俺还没玩够呢!”

突然,他看到打斗中的七煞玉女白燕等二人已呈不支之状,登时大喜,舞动大树扑来,道:“娃娃、妞妞,这老儿交给我了。”也不管人家同意不同意,大树一挥,一招泰山压顶,当头向鹰愁老人拍下,其急如电。

圣婴童子、七煞玉女双双跳出战圈。

他心中暗忖道:“我是娃娃,你小子有多大呢!”

鹰愁老人力战两人,虽然占了些上风,真力却也消耗了不少,方才牛刚对付红云帮那群人的手段他也见过,那敢硬接,心中闪电:“此人几斤蛮力,只可智取,不可力夺。”

转念间,身子急忙一闪,只听轰的一声,地上已炸出一个四五尺深的大坑。

鹰愁老人,见状大喜,侧步纵身,一招“玉带围腰”向黑衣汉子腰际削到,满以为他铁塔般的身子,必然转动不灵,难以躲过。

那知,事情却出乎他意料之外,牛刚人虽然浑,武功却不含糊,大吼一声,道:“老儿,你的动作太慢了,看俺的。”声落大树恰好落地弹起,就势一挥,也是一式“五带围腰”,扫了出来,速度快如电光石火。

树头枝梢磋磨,大有数十丈,扫击恰似一座小丘,叫人如何闪避。

鹰愁老人见状大骇,使尽平生之力,撤招向上冲起,但仍慢了一着,只听见叭!的一声,右足鞋子已被扫下,树枝把他脚下划了条血槽。

鹰愁老人落下地面,亡魂皆冒,就在这时,牛刚由于用力过猛,刹不住式子,第二圈又已扫到了。

鹰愁老人已骇破了胆,那敢停留,也顾不得找鞋子了,双足一跺飞身落荒而去。

牛刚煞住身子,嚷道:“老道,俺上了你的大当了,这家伙不耐打,一下子就跑了,你不叫俺追,等一下俺就打你。”

玄真羽士似乎很怕牛刚,闻言忙道:“那边不是还有三个吗?”

牛刚举着大树,跑过去,不分皂白,挥树向卧海龙打到,一边叫道:“俺怕他们也要跑。”声落树已压倒。

绝医谷奇正自被逼得团团转,仅剩下的三根毒针又不敢轻用,正有一肚子火,一见牛刚来助,毒念立生,一扬右手玉瓶,喝道:“仅剩的三根,也喂了你吧!”

卧海龙之所以许久未将绝医谷奇打倒,主要的就是怕他的毒针,见他一扬右手,慌忙向侧里跃出五步,那知绝医谷奇并没有发针,而牛刚的大树已扎到。

卧海龙一闻头上风声骇人,慌忙举剑去架,就在此时,绝医一压瓶盖道;“这次是真的了。”三根柴芒早已应声而出。

卧海龙此时手中剑正触到牛刚压下来的大树,欲走已不可能,要架也不行,心中大骇,才一迟缓,三根毒针已同时打入胸中,惨哼一声,长剑落地,接着,轰隆!一声,被牛刚打成了血饼。

牛刚见状大喜道:“老道,这下你说对了,此人虽不耐打,却还不跑。”话落又向其他二人奔去。卧云龙,卧山龙一见老二已死,心中虽然恨极,却不敢恋战,双双大吼一声跳出圈外,狂奔而去,使牛刚大失所望。

这时,七煞玉女白燕与圣婴童子已奔到燕少玉身侧,七煞玉女白燕一见燕少玉满身是血,不由愁得花容失色,急扶着他,道:“玉哥哥,你那里受伤了,快告诉我!”

燕少玉淡然的笑笑道:“燕妹妹,你自己不也伤了吗?”

燕少玉一提,七煞玉女白燕才想到自己的伤势,她低头看了左胸口一眼,道:“我伤得不重,不要紧,但你……”

燕少玉笑笑,道:“不要紧,死不了,大概不用在阴司路上相逢了。”

七煞玉女白燕粉脸一红,道:“不来了,你好坏!”

话落仍不安的向走来的绝医谷奇道:“谷奇,你快来看看我玉哥的伤。”

绝医谷奇大笑道:“不用看,我知道他不把我压瓶底的货吃完是不会放心的。”话落掏出那只白玉瓶,走到燕少玉身侧,道;“这是仅有的了。”

这时,盲圣、邪哑等也已走了上来,燕少玉扫了各人一眼,感动的叹道:“今日一战,你们都付出了相当的代价,唉!我不知该说些什么?”

盲圣大笑道:“哈哈……帮主,这又算得了什么?只要我们不死,总有索回的一日啊!”语气豪放无比。

绝医谷奇道:“好了,你从来不感谢人,也不要破例了,快把药服下,治伤要紧,”

燕少玉笑道;“你有绝医之称,大概他们的伤你治得了吧,快去给他们治吧。今天,我燕少玉要破例感谢人了。”话落缓缓转过身来。

恰在这时,牛刚大声道:“喂,老道,发什么呆,他就是燕少玉吗?”话落,轰然!一声,把手中大树抛出七八丈远。

燕少玉抬起苍白的俊脸道:“不错,在下就是燕少玉。”

牛刚与燕少玉目光一触,只觉那目光虽然疲惫而涣散。却隐隐发射出一种惧人的威仪,令人不敢逼视。

玄真羽士云天羽却暗忖道:“此人身负如此重伤,却不肯先治而欲谢恩,恩怨如此分明之人,世间少见,我云天羽生平自叹末逢良主,此刻可能真找到了。”

在思忖间,淡然一笑道:“燕帮主好像身中内伤甚剧。”

漠然而平静的笑了笑,燕少玉挥抽拭了拭嘴角上的鲜血,愧然道:“燕某以此带血之身,用此涣散的精神,来向两位谢此救帮之恩,原不应该,还望两位体谅此荒山绝岭之上,无水洗的,而受燕某这真诚的一谢,他年如果有机会,燕某必图一报,”话落并不作揖。

玄真羽士云天羽笑道:“燕帮主言出如山,武林共仰,些许小事;何足挂齿,何况,假使燕帮主允许的话,这也是我俩该做的事。”

燕少玉闻言一怔,突听牛刚大声道:“我叫拔山神牛刚,喂,老道给帮主叩头了。”

话刚落竟然真拉着玄真羽士云天羽跪下给燕少玉叩头。

这一来,不但燕少玉模不着头脑,其他的人也都被弄得满头雾水,想不到这是怎么回事。

燕少玉忙侧身让过道:“两位这是干什么?燕某人不敢当。”

玄真羽士云天羽道:“燕帮主,云某人虽然不才,却也相当自负,不肯轻易事人,此来虽是受人指使,却也预先约好,如果云某人不服,便可不入帮,现在云某既已跪下,当然要入帮,就把方才我们所为,做为入帮之礼吧!”

拔山神牛刚环眼一瞪,道:“罗嗦什么,把东西拿给他看,他敢不收咱们吗?”话落当真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条来。

这时,灰衣和尚一挥手,群僧缓步向燕少玉等人走采。

燕少玉接过纸条一看,突然脸色一变,暗忖道:“师傅两位老人家对我可真关怀备至,只是,这玄真羽士武功平平,怎说会有大用呢?”

他心中虽然疑惑,但却末形之于色,正色道:“天龙帮的处境,方才两位已看过了,如果两位认为值得加入的话,即始加入,否则,在下仍听两位自便!”

玄真羽士云天羽笑道:“人生如梦,知音难逢,帮主方才即能令我云天羽心服,虽死又有何撼呢,牛刚,叩头了。”

拔山神牛刚可真听话,闻言连忙叩头,加入天龙帮,然后立起身来,问道:“帮主,天龙帮是不是天天如此热闹!”

圣婴童子忍不住道:“你想打架,机会多的是,放心吧!”

就在这时,众人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沉重的佛号,道:“阿弥陀佛,燕施主万安了!”

玄真羽士云天羽心头一动,暗忖道:“敢倩这批和尚,是来对付我天龙帮的?”

拔山神牛刚心中想道:“那娃娃说的果然不错,马上就有架打了!”思忖间,不由自主的举目向八九丈外的大树看去!

燕少玉缓和而平静的,转过身来,谈然的道:“大师等在此等候多时,此时才来找我燕少玉,不知有何见教?”

灰衣老和尚沉声道:“老袖慧圆,今日千里来此见施主,非为别事,施主当然知道那招莲台九佛乃是我少林百年失传的绝学。”

燕少玉淡然的笑了笑,神倩出乎意料之外的温和,道:“大师,这式莲台九佛,在下原有心还你少林,只是,在下现在九式尚未能完全悟透,如果大师肯忍耐,在下现在把口诀先给少林,等在下把九式演会之后,当专程上少林寺相传。”

慧觉脸色一沉,道:“不知燕施主这一招是那个传的?”

燕少玉心头一沉,脱口道:“恨天和尚。”

慧圆和尚双目突然一抬,寒光如电,直盯在燕少玉苍白的俊脸上,问道:“少林长老现在何处呢?”

燕少玉已听出他话意不善,心知他把恨天和尚之死归罪到自己身上了,俊脸不由怒色一现,但又强忍了下来,笑道:“已进黄泉,但却非死于燕某之手!”

慧圆大师脸色更加难看,冷冷的道:“老衲闻江湖传言,燕施主一向做事,从不畏首畏尾,莫非江湖传言有误?”话意充满讽刺。

燕少玉闻言再也忍耐不住,仰天狂笑一声,道:“哈哈……大师既然双耳不聋,能听到江湖传言就该知道燕某人言出无诳,从不骗人!”

慧圆毫不让步的冷笑道:“燕施主今天身体欠安,当然与往日不同,所以,老袖把那句江湖上传说的话打了大大的折扣!”

愤怒似已到达了极点,燕少玉失神的眸子中,突然透出骇人的寒光,阴森冷酷的道:“慧圆,你不觉得自己太自大了吗?燕少玉之所以一再礼让佛门中人,你知道是为了什么?”

慧圆冷笑道:“恕老衲愚昧,不知其理!”

燕少玉冷森的一笑道:“乃是因为当年参与毁灭天龙帮的人,三教九流皆有,唯独无你佛门中人,但是——在下今日要改变初衷了!”

话已落提起沉重的脚步,向慧圆大师走来,由于他心情激动,牵动内伤,嘴入血溢如泉,但是星目中透出的寒芒杀机,却令人望而生畏。

慧圆只觉心头一沉,不安的沉声道:“燕施主,此时你想与老衲在拳脚上辨真理,只怕不是时候。”

七煞玉女白燕拉着燕少玉的手,娇声泣道:“玉哥哥,你正大光明,神明可鉴,不要跟这些不讲理的秃驴争了,好哥哥,听妹妹的话一次,忍耐一次!”

拔山神牛刚暴雷似的大喝一声,道:“帮主,把这些秃驴交给俺了!”不知何时,他已把那棵大树拿回来了,环眼暴睁,冷电骇人。

燕少玉沉声道:“你们都不许出手,他是少林掌门,自有我来对付。”

玄真羽士云天羽冷笑道:“慧圆,少林向以武林泰斗自居,想不到庙门到你执掌之时,竟向一个身负重伤的人索战,哈哈……少林威望,莫非就是由此建立起来的吗?”

他的言辞极尽不满与讽刺。

慧圆大师老脸一红,精目中神光如电,冷扫一周,沉声怒道:“老衲并非好战之徒,只要燕施主能把真凶说出来,而有确实证据,老衲愿放过今日之事!”

燕少玉冷厉的长笑一声,沉缓的道:“慧圆,燕少玉是天龙帮帮主,而非你少林护法,恨天大师死天何人之手,在下有什么义务要告诉你?哈哈……多么自大啊,实告于你们,燕少玉知道主凶是谁,但讲不讲在我!”

少林九僧闻言个个脸上变色,由于惊怒,不由自主的各上前逼了一步。

拔山神牛刚一横大树喝道:“有种的你们就上来。”

那些和尚对他可还真有些忌惮,谁也不敢妄进。

慧圆大师目中凶光一闪,冷声道:“不知燕施主怎么才肯说?”

燕少玉冷冷的一笑道:“大师心中明白,何用多问,干脆拿出手段来不就是了吗?”

慧圆大师见天龙帮的人,都已身受重伤,确有逼供之意,只是,心事被人看穿,老脸仍不由为之一怔,沉声道:“施主逼老衲如此做!”

燕少玉冷冰冰的道:“是大师逼燕少玉向佛门开刀,作在下不愿做的事,大师过来吧!”

七煞玉女白燕心挂情郎伤势,一扬手中“七煞剑”就要上前,玄真羽士云天羽突然沉声道:“姑娘,冷静点,你此时上去只有增加帮主的牵挂,那边的人,不会袖手而观的。”

拔山神牛刚环眼一瞪道:“难道叫我们看着帮主受苦?”

玄真羽士云天羽道:“战斗靠一口气,帮主大气磅薄,豪气干云,慧圆功力虽然了得,必非帮主之敌,只是!”

话落一顿,注定绝医谷奇道:“谷兄不知有没有把握治好帮主现时更惨重的内伤?”

绝医谷奇道:“只要五腑不离位,天下没有难得住我谷奇的病症!”

玄真羽士云天羽笑道:“那就没问题了,大家凝神准备着,慧圆一败,他手下八个和尚必然下手,准备截击他们就行了。”

众人果然凝神以备,无形之中,玄真羽士云天羽已变成了燕少玉以下的唯一指挥之人。

慧圆大师此时已走到燕少玉身前五尺处,开声冷冷的道:“小施主,你动手吧!”

燕少玉冷笑道:“武林中还没有我燕某人先动的敌人。”

慧圆大师虽是佛门中人,闻言也不由为之大怒,冷笑一声道:“那老衲有僭了!“声落双掌齐出,招化“金刚伏虎”向燕少玉拍到。

掌出罡风如剪,阴带雷鸣之声,功力雄厚可想而知。

燕少玉此时身受内伤,心知不能硬接,右掌一晃,招出“烈日当空”闪身侧攻而到,左掌却乘机拍出一招月挂疏桐,闪电般拍向慧圆大师胁下。

慧圆大师万没料到燕少玉重伤之下,尚有这般神勇,失神之下,几乎一招伤在燕少玉掌下。

慧圆身为少林掌门,一招之下,几乎伤于一个身受重伤人的掌下,心中又羞又怒,大吼一声,挥掌直扑而上,指顾之间,攻出一十八掌,踢出三脚之多。但见掌影飘飘,罡风如刃,刮面生寒,刺腕砭骨,腿影纵横,出没如电,一代名师,拳脚有独到之处。

燕少玉内伤甚重,不取硬接,在声势上,他吃了不少亏,只能闪跃于掌风腿影之中,找机会下手。

跳跃牵动内伤,血流更加急骤。

七煞玉女白燕恐慌的望着斗场,几欲窒息。

盲圣、邪哑、圣婴童子也各自双拳紧握,额上汗下如雨,早把自己伤痛忘得一干二净了。

拔山神牛刚抓住大树冲了好几次,都被玄真羽士云天羽拉住,不由气得他大吼道:“只有你这没心肝的老道,有那心思观战,等下帮主如有三长两短,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玄真羽士云天羽笑道:“帮主如果这么容易被人打倒,中原武林狠人尽了,这狠字又何以会加到他身上来?:

淳淳而谈,状至悠闲,其实他心中的紧张,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时。斗场中两人,已互拆了近二十招,突然,燕少玉一声闷哼,左肩头上,被慧圆扫了一掌:连退三步,吐出一大口鲜血。

众人见状一急,就要扑过去,突听,玄真羽士云天羽大喝道:“慢着!”

就在这时,突听燕少玉厉叱一声道:“鸣凤追月”,身子闪电般的冲了上去!

慧圆大师见状大骇,心中闪电付道:“昔日罗成盘肠大战,我始终不信世间会有这等狠人,今日可是亲眼目睹了!”

而且心中在想,手脚可没闲着,连拍出三十六掌,封住燕少玉右掌的“九日当空”一招,满以为危机已过,那知,燕少玉右掌变化未完,左掌突然拍出,其急如电,令人难以想赢。

电光火石一瞬,只听慧圆大师哼了一声,身子突然倒飞出三丈多远,叭的一声,跌倒地上,连吐三大口鲜血。

燕少玉残余功力也已用尽,一个踉跄,几乎跌倒,口中更是血涌如泉。

这一来,两方的人都惊得呆了,谁也没想到战事会如此快就结束了,更没想到重伤倒地的会是慧圆大师。

鸦雀无声,落针可辨。

慧圆大师吃力的从地上撑起来,涣散的目光注定燕少玉道:“多承燕施主掌下留情,末派老衲胸口呀!”

燕少玉挥袖一抹胸口,冷然道:“在下不知为什么,会突然想起你是佛门中人!”

慧圆大师固执的道:“老袖一定要从施主口中探出长老死因。”

燕少玉冷笑道:“燕某人一向出言不二,大师,你绝了这条心吧!”

慧圆大师冷声道:“老衲誓死不移!”

燕少玉冷冰冰的道:“很好,大师,如此不是我天龙帮瓦解,就是你少林寺化为焦土,咱们各尽所能吧!”

此时,八个黄衣和尚中,突然飞出一人,闷声不吭的一掌向燕少玉拍来,掌出劲风如山,似是全力而为。

燕少玉残功已尽,哪能抵抗,就连躲也没劲躲了,蓦地!

一声虎吼,一声娇叱,拔山神牛刚与七煞玉女白燕已攻了上来,快如浮光掠影,令人看了就眼花。

玄真羽士云天羽忙喝道:“上,挡住其他八人!”声落当先飞身而出,其他四人也同时跟了上来,阻在八人身前。

那黄衣和尚,一掌尚未拍实,侧面一缕劲风已到,吓了一跳,连忙撤招回掌招架,那知,他掌才撤回,头上大树已到。

拔山神牛刚真是怒极了,全身力气却贯注到大树上,一扎之力何等威猛,那树头又大,黄衣和尚如何躲得过。

只听,轰隆!一声大震,登时沙土四溅,大树齐腰而断,黄衣和尚,早已成了一堆肉泥,可怜他连一声惨哼都末哼出。

八个黄衣和尚,是少林寺的八大护法弟子,功力原本不溺,只是两人来得突然,也太凶猛了,是以才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丧了性命。

拔山神牛刚见大树已断,慌忙丢下手中半截,飞身跃到一棵粗如盘口的大树下抱住树干,虎吼一声,连泥带土,硬生生的把棵大树拔了出来。

这时,七煞玉女白燕已跃落燕少玉身前,温柔的替他揉着胸口。

七个黄衣和尚,一见同门丧命,个个怒痛填膺,暴喝声中,就要动手,突听慧圆大师沉声道:“尔等不可造次!”

拔山神牛刚却大喝道:“来呀”,七个和尚见掌门喝阻谁敢再上,只得各自忍气,退了下去。

慧圆大师宣了声佛号,冷冷的对燕少玉道:“燕施主,血腥已牵连于你我之间,施主如不追究那行凶之人,天龙帮与少林,只怕从今难以罢休!”

推开胸前的七煞玉女白燕,冷漠而无所谓的一笑,燕少玉道:“各为其主,大师不用想要燕某处分忠主之人,今后你我之间,是恩是仇,悉听大师裁决,天龙帮将永不再倒,大师如果没有其他的事吩咐,就好走,燕某不送了!”语声甚是阴沉。

慧圆大师脸上连变数色,怒容冷声道:“燕施主,少林是出家人天地,所住者都是四大皆空之人,原不想在江湖上与各派争一日之短长,但施主却逼人太甚,使老衲无路可走,愿燕施主虎躯康安,再会之日将不会太久。”

话落一顿,对七人道:“我们走吧!”话落领路而去!

燕少玉冷笑道:“下次相会前,望大师把后事交代一下。”

慧圆大师没有搭腔,率众消失于山岗后。

拔山神牛刚楞楞的道:“这和尚心肠倒不坏呢,明明吃了大亏,却还祝福我帮主虎躯安康。”

玄真羽士云天羽笑道:“谁象你那么傻,连这等话也听不出,他祝福之意,乃是意图报复之言了。”

众人也都笑了。

拔山神牛刚黑脸一红,道:“真的?你怎不早说,否则,我一个也不放他回去。”

这时,绝医谷奇已替燕少玉把伤裹好并把那唯一的一粒治内伤之药给燕少玉眼下,燕少玉缓缓坐在地下,道:“谷奇,把他们的伤也治好吧,假使在下所料不差,等下还有一场好斗。”话落向四周扫了一眼,似在找寻什么,但却一无所见,只得闭目运功养伤。

七煞玉女白燕向绝医谷奇要了治伤之药,背转身子自己敷上,伴着燕少玉坐下。

拔山神牛刚把大树放下,坐在树干上愣愣的出神,玄真羽士云天羽却把邪哑叫到身旁细细盘问天龙帮的情况。

大地一片寂静,山风刮得树叶沙沙有声,偶尔飘送来阵阵血腥气息,令人心呕,也令人深惧恐怖。

日由中天偏西,红霞渐生于天际,沉默寂静中,已渡过了五个时辰,燕少玉苍白的俊脸,已开始转红,谅是内伤快好了。

拔山神牛刚,他是从来不知什么是心事,此时,早已躺在树干睡熟了,鼻声如雷,是寂静中的唯一的点缀。

日接山头,燕少玉缓缓睁开了星目,七煞玉女白燕一直注视着他的俊脸出神,见状娇声欢呼,说道:“玉哥哥,你好了!”

深情的望着她一笑,虽然只是那么淡谈的一眼,却令七煞玉女白燕难忘,燕少玉笑笑道:“好了,你们也好了吗?”

受伤的人全道:“都好了!”

他们甚是恭敬欢悦。

突然,玄真羽士云天羽上前急声,道:“票帮主,我们似乎应该马上回去了!”

众人闻言心头都没有来由的为之一跳。

燕少玉俊脸微微一变,突又镇定的道:“是的,我们应该马上回去了,走吧!”

玄真羽士云天羽见众人都有些茫然之色,唯独燕少玉一点即透,心中不由暗自佩服道:“此人不但武功高绝骇人,心思也灵敏无比,看来我云天羽真个找到盟主的了。”

圣婴童子仍然不解的问道:“师弟,急着回去干什么?”

燕少玉平静的一笑道:“灭人必先灭其根基,你以为幻影七魔会只在这里对付我们吗?”

众人始才大悟,个个为之变色。

玄真羽士云天羽道:“他们可能会占据燕家庄,但却不一定会加害柏树礼等人。”

盲圣茫然的道:“为什么?”

燕少玉平静的笑了笑道:“柏树礼虽然武功不弱,但却非天龙帮栋梁之材,与其加害于他,反不如把他留于手中,以饵钓鱼,天龙帮得天羽之材,今后将减少很多失利的机会。”

玄真羽士云天羽净脸一红,恭身道:“帮主之材,远胜天羽,天羽愧不敢当。”嘴上虽这么说而心中却甚是受用,效力之心,益加坚定。

燕少玉笑了笑道:“我们走吧!”

此话一落他当先向另一处山头行去。

玄真羽士云天羽过去踢了拔山神牛刚一脚,道:“牛刚,走了!”

拔山神牛刚好梦正甜,眨了下眼睛,慢声道:“吵什么?”

燕少玉淡淡的笑道:“天羽,让他在这边睡吧,他已杀人杀得票了,等我们把前头敌人杀完,再来叫醒他。”

拔山神牛刚闻言一跃而起,抱起大树就走,一面嚷嚷道:“帮主,你好不公平,我那里累了。”也许他睡意朦胧,走的地方竟是相反。

燕少玉笑喝道:“走错方向了,你到那里去?”

牛刚一睁眼,果然方向不对,急忙转身奔来,众人不由大笑。

圣婴童子见他扛着颗大树,笑道:“你扛着大树干什么,怪重的。”

拔山神牛刚道:“有什么重,不然等一下还要再拔,万一走到没树的地方打起来,来人岂不全被你们宰光了?”

他也不理众人发笑,大步而行。

一行七人,上到山头,夕阳已然西下,只听谷中,正传来阵阵撕杀惨号之声,昏暗中,听来特别恐怖。

拔山神牛刚闻声脸现喜色,道:“这里又有热闹了。”

燕少玉俊脸突然一沉,道:“谁也不许下去。”

拔山神牛刚一怔,玄真羽士云天羽暗向他一使眼色,拔山神牛刚虽浑,却还分得出事情的轻重,一见玄真羽士云天羽脸色凝重,那敢再多嘴。

燕少玉向下看了一眼,只见谷中,死伤累累,此时,只剩下了二十个人左右,其中还有不少人受了伤。

东海六十四岛之主姬天雄,此时正自左冲右突,前面明明无人,却都会突然转身,而那因住他的,只不过是十个红云帮,血狮堂的弟子而已。

其他的人,也被一些红云帮的弟子困住,或三个困一个,五个困一个不等,总共算来,谷中红云帮的弟子来了将近百人,但却不见堂主之类的人物。

玄真羽士云天羽然道:“他们身陷阵中,不知破解之法,终必要亡于此谷之中的,英雄一世却亡于几个无名小卒手中,实在不值得。”

燕少玉俊险一变,突又冷了下来,漠然道:“我们走吧。”

话落缓缓转身过去,状似相当吃力。

玄真羽士云天羽心中忖道:“他终究是重感情之人,心中虽然对姬天雄不满,但却无法忘情的。”

就此思忖间,不再言语,跟着走了下来。

燕少玉走了几步,迷茫中,眼前好像突然出现了娇弱的姬凤仪,只听她娇怯的,道:“玉哥哥你说过要我永远生活在快乐安静中的,但是,我爹爹现在正陷身困境中,你怎么不救他呢?”

燕少玉心头一震,用力摇了摇头,眼前却一无所有,重又举步向前走去,恍惚中,眼前突然出现了满险泪痕的姬凤仪,轻泣道:“玉哥哥,你好狠心啊,我爹爹死了,我会快乐吗?”

燕少玉重新摇头,驱散幻境,喃喃自语道:“是的,凤仪,也许我燕少玉前生欠了你的。”

语罢缓缓转过身来,沉重的问道:“天羽,你知道那是什么阵吗?”

众人除了拔山神牛刚外,一闻此言,个个心中暗喜。

玄真羽士云天羽心忖道:“听邪哑之言,燕少玉似乎很疼爱姬凤仪,他此时突然回心转意,可能就是为了她,我云天羽既然以他为主,岂能坐视,他心有所憾。”

转念如电,忙道:“若设此阵,乃是一座混无阵法,只是摆得不全,极容易破。”

燕少玉闻言心中暗喜,忖道:“此人不但智力过人,原来对阵法竟也如此之熟,两位恩师果然没说错,他确是天龙帮中的一个栋梁之材。”

转念问道:“如何破?”

玄真羽士云天羽笑道:“要破此阵,不用多人,只牛刚一个人去就够了。”

拔山神牛刚正怕派不到他,闻声不仅是喜从天降,乐得张着大嘴道:“嗬嗬!老道、谢谢你,谢谢你了。”

燕少玉沉声道:“阵破速回,不许多杀,也不许报名。”

玄真羽士云天羽带领众人再到山头,把牛刚拉到一边,指入阵之法讲了再讲,然后又叫拔山神背了一遍,才附耳道:“你破了阵之后,如果他们问你是谁,你就大叫燕少玉帮主不准许我久留,然后赶快跑回来,知道了吗?”

拔山神牛刚急道:“准不准俺打人。”

玄真羽士云天羽道:“只准打一下,不管打到与否都要回来,否则帮主就不要你了。”

牛刚忙点头道:“照办,照办。”

话落扛着大树,飞身向下跑去,自语道:“我找人多的地方,打他一树,起码也可以打到几个的。”

不大工夫,拔山神牛刚已跑到谷中,照玄真羽士云天羽的吩咐之法,直入阵中,七转八转,燕前果然有一堆乱石,上面放插着一根黑色小旗,旁边有两个杖剑的红云帮弟子守着。

拔山神牛刚一现身,两个壮汉登时大喝一声,飞身来砍,拨山神牛刚大笑一声道:“王八龟孙子找打!”

此话刚落大树已打了下去。

那树连枝带叶足有十几丈方圆,两个壮汉原本是血狮堂着二流的弟子,如何躲得过,只听轰!的一声,连人带石堆,早已打得四散飞扬。

东海岛主姬天雄与十二个岛主被因在阵中,正觉天昏地暗,难辨东西。杀了半天,没杀到几个,正自又急又恨,突听轰的一声。眼前豁然开朗。敌人一目了然,纷纷大吼声中,如狼似虎的扑了上来。

那些红云帮的弟子,武功那比得上十二岛主,刹那间被杀得东倒西歪。

拔山神牛刚一见,心说:“我再不打可就没份了。”

就在转念间,早已飞身跑上,认定五个距离最靠近的大汉,一树打了下去。

那五个大汉,正自心惊胆颤,那曾想到祸从天降,一时之间,谁也没逃过,全死于大树之下了。

东海岛主姬天雄一怔,高声叫道:“那位兄台高姓大名。可是你破的?”

拔山神牛刚不敢再打第二下,丢下大树道:“俺燕少玉帮主叫俺来破的,回去晚了,他不要俺了。”

说完撤腿就跑了。

东海岛主姬天雄找了燕少玉半天没找到,这才回谷,不却被困于阵中,险些丧了老命,一听燕少玉三字,惊喜交大叫道:“兄台等一等,我同你去见他!”那知,此时拔山神牛刚已走得无影无踪了。

东海岛主姬天雄沉重的叹息一声,发声大呼道:“燕少玉,你在那里,老夫有话同你说!”

只闻四野回声,并无答复。

山顶上,玄真羽士云天羽道:“帮主,他言语之间,似乎甚有悔意。”

燕少玉冷漠的道:“天羽,我知道你的用心,但今后你不必再多事了,钢刀已拆,此心已断,咱们走吧!”

话落转身而去。

这时,拔山神牛刚已到,众人只得尾随而行。

玄真羽士云天羽心中暗叹一声,忖道:“难道我真的白费心思吗?”

谷中此时传来一声沉重的呼声,道:“燕少玉,人非圣贤,孰能无错,我东海岛主虽有对不住你的地方,难道小女也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吗?”

燕少玉俊脸一变,突又把钢牙一咬,冷声道:“今夜离开苗疆!”

突然,空际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道;“办得到吗?”

众人闻声同时一惊,燕少五突有所悟的道:“朋友,何不出来相见?”

那声音冷笑道:“会相见的!”

话落寂然无声。

燕少玉俊脸寒霜一浓,冷声道:“何方?”

话落却无人回答,心知他已去远。

七煞玉女白燕道:“玉哥哥,是不是神宫中的人?”

燕少玉平静的笑道:“我想是的!”

拔山神牛刚道:“他们在那里,待我去找他!”

话落又要去拔树了。

燕少玉笑道:“此处再向前走,处处山林,你放心吧,到时再拔还来得及!”

话落一顿道:“你实在该有件顺手的兵刃。”

玄真羽士云天羽见燕少玉在强敌环顾之下,尚能如此镇定谈笑自若,不由笑道:“他原本有一根铁棍,却被他丢了。”

盲圣道:“这却是为什么?”

拔山神牛刚道:“太轻了!”

燕少玉笑道:“等回庄之后,我打根铁棍你拿不动的。”

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接道:“你们还想回庄吗?”

此声音起自左侧林中。

拔山神牛刚又要去拔树,突然右侧同样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道:“这叫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盲圣、邪哑同时要飞身扑去,突听燕少玉沉声道:“走了!”

他神色镇定如常。

七煞玉女白燕有些害伯似的紧靠着燕少玉,这冷森森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听起来确实有些伯人。

玄真羽士云天羽笑道:“帮主,你听过楚歌四起的故事吗?”

燕少玉笑道:“听是听过,只是末身临其境过,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玄真羽士云天羽笑道:“那么村犬野吠之声,帮主大概听过了?”

燕少玉漠然一笑道:“咬人的狗不露齿,狂吠之狗,必是癞狗,何足为惧!”

玄真羽士云天羽大笑道:“哈哈……帮主,狗的想法却与人不同,它们以为咬的声音越大就越害怕,甚至会吓昏了呢?”

拔山神牛刚不知两人是指桑骂槐,闻言不服道:“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谁被狗吓昏过的!”

众人闻言不由大笑,直笑得牛刚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

左右暗处的人,被骂得狗血淋头,正自大怒,再闻众人一笑,更加怒,忍不住同时厉声道:“人在死前都要得意一番的!”

玄真羽士云天羽听如不闻,对牛刚道:“牛刚,你不晓得,狗吠如果吓不倒人,他就会回去叫一大群来咬你呢?”

拔山神牛刚楞头楞脑的道:“它敢咬我牛刚?”

暗处的人,知道玄真羽士云天羽再说下去,必然更难入耳,右侧那人,阴森森的道:“姓燕的有种你直前走,穿过前面一片树林,咱们在林前草地上见!”

燕少玉俊脸一怔,星目冷光如刃,冷冰冰的道:“朋友那正是燕某回去之路,当然从那里走了!”

左右两侧同时有人道:“好,咱们前面见!”

众人穿过疏林,前面竞有一片密林,圣婴童子道:“师弟,我看这林子有点怪,咱们林上面走的好!”

玄真羽士云天羽摇头道:“他们既然指明了地方,我们如走林上,徒自自灭威风。”

燕少玉点头道:“此言有理!”

此话一落,拉着七煞玉女的玉手,当先进林!

这片树林并不大,穿过对面,果然有一处五十丈方圆的草地,四周密林如墙,地方甚是隐蔽的,但却空无一人。

燕少玉与玄真羽士云天羽一见四周形势,眉头不由同时一皱。

就在这时,身后林中突然传来一声狂笑道:“哈哈……燕少玉,你果然豪气干云,只可惜,你等已成了笼中之鸟。”

众人闻声全都骇然回头向发声望去,这是一种潜在的意识,虽然他们早已知道有人跟踪,突然闻声仍不免紧张。

唯独燕少玉没有转身,神色之平静,使人难以相信,好像,连天塌下来,他已不会为之变色似的。

那发话之人,见众人被他声势所慑,先是一阵得意的大笑,等他看清燕少玉不为所动,笑声又霍然而止,冷冷的道:“燕少玉,老夫有话同你说,为什么不转过身来!”

燕少玉冷漠而阴森的笑了笑道:“燕某不愿与见不得人之辈说话!”

那人闻言似是怒极,冷笑声中,只听哗啦啦一阵大响,树上已跳下一人,也就在树响的同时,燕少玉转过身来。

只见,面前五丈之外,站着一个龙袍朝服,腰圆玉带的老者,乍看起来,恰似朝中极品之官。

此人年约七旬上下,黑脸赤须,阔嘴暴牙,短眉陷目,阴森而带有些鬼气,尤其在昏暗的夜色之下,更增加了些神秘感。

在官服老者出现不久,林中突然三三五五的出现许多青面撩牙,短衣斜穿,袒胸露背,手持刀叉的鬼卒模样的人。

燕少玉心中一动,暗忖道:“这些人莫非不是神宫来的?”

思忖间,低声问偎在身侧的七煞玉女白燕道:“燕妹妹,这人可是神宫之主的师兄之一?”

七煞玉女白燕摇摇头,低声道:“不是,我从未见过此人!”

燕少玉心中有了数,不由暗自冷笑了一声!

黑脸老者并不再向众人问话,沉声喝道:“开庭!”

喝声一落,林中突然一暴应.接着,有两个鬼卒模样的人,抬出一张方桌,桌上笔墨俱全,竟还有惊堂木。

黑脸老者正中一站,惊堂木一拍,道:“燕少玉,过来听审!”

燕少玉面上泛起滔天杀机,星目中暴射出骇人的寒光,他嘴角上,不知何时,又浮现那丝杀人前,无所谓的笑意。

他缓步向前走去,随着缓慢的步法,慢声冷然道:“燕某已知阁下是鬼殿来的了,凭阁下这点道行,只怕还难审燕某!”

声落人已走了两丈,这时,林内鬼卒走出了十几个人,围于燕少玉两侧刀叉齐举,状至紧张。

黑脸老者见燕少玉已落入重围,心头大放,冷喝:“跪下!”

燕少玉漠然一笑,仍往前走,嘴角上那丝笑意更浓了,双目中透出的厉光,更似透出人之肺腑一般!

此人来时,虽曾听说过燕少玉功力高绝,而心存顾忌,末放大意,是以才有种种恐怖的安排,想先夺其斗志。

及见燕少主如此年轻文弱,心中不由又动摇起来,傲也就油然而生,见燕少玉不听阻止,仍然前进,登时把惊堂木一拍,厉声道:“既入本殿,谁敢抗令,拿下!”

断喝声才落,两侧十几个鬼卒纷纷大喊一声,向燕少玉扑来。

燕少玉缓慢的脚步,突然一刺,身子突然凌空而起,冷喝声中,右掌已拍出一招“九日当空”,左掌却蓄劲末发。

身法之快,急如流星赶月,两侧十几个鬼卒,显然都是当今江湖一时之选,却全都扑空。

黑脸老者见状心头一骇,身子猛然向左侧一偏,方想出手对敌,眼角一闪,似觉燕少玉左手动了一下,尚未及转念,只听轰的一声,一张檀木桌子,已化成无数碎片打了过来。

黑脸老者,万没想到他一招之下,两掌可发出不同的招人,此时要自卫却成了问题,那还有时间攻敌。

身子一矮一闪,浮光掠影般的返身向脊后树林中驰去,动什虽然快得令人眼光闪,但却未能快过爆裂的木片,背上着了三块,透袍穿肉,鲜血直流!

这时,那些鬼卒模样的人一扑末中,互换了一个方位,再度向燕少玉围上,刀叉并起,阴森如林,时间也只不过是眨眼之间而已。

燕少玉杀机早立,一招将黑脸老者打得龟缩入林,身子突然凌空转回,而左转身之际,双手已互扣腕上,正迎上围攻上来的众人。

一声断喝,如同春雷乍展,一片迷茫的光幕,早已自空而降,燕少玉的身影,已消失于光幕之中。

突听,对面林中一声断喝道:“你等非其敌,快退!”

喝声震耳,此人内功必定深厚无比。

但是,他这声断喝不但未能救得诸人,反而送了众人的性命。

众人闻声一怔。光幕早巳到达头上,只听!

一连串的惨号,响起一片,如同末日已到,又似地狱上刑,令人胆颤心惊,魂飞魄散。

冲天血住,此起彼落,残肢断臂,四散飞扬,头颅满地滚,尸身随地横,就是地狱刑场,只怕也不过如此。

但是,这只是一刹那的时间而已,眨眼一过,一切仍恢复了先前的平静。

燕少五位脸上一片冷漠,既不激动,也不愤怒,更无些许怜惜,鲜血染红了他两臂衣袖,双剑不知何时早巳拍回腕上,足踏断叉弃刀,向众人走来,从容安逸之极!

从开头,到结束,这段时间并不长,阵阵惨号,已把众人由错愕中惊醒,拔山神牛刚环眼眨了眨,顿足如雷的道:“哇!可惜,可惜!”

七煞玉女白燕安然无恙,芳心快慰无比,笑问道:“你可惜什么呀?”

拔山神牛刚搓着双手,似疼痒难耐般的,道:“是我们那个叫我不要扛大树来的,不然,俺一树起码也可以打倒几个。”

玄真羽士云天羽笑道:“你的树能快过帮主手中的双剑吗?只怕你连树还没举起,那边的入已被帮主杀光了。”

拔山神牛刚一想。觉得也对,自悟道:“原先我还以为他很文弱,想不到动起手来,竟然比我牛刚还凶上百倍,这下我可真见到厉害了。”

这时,燕少玉已经定回,突听背后林中一个冷冷的声音道:“燕少玉,今晚第一仗,你打胜了!”

燕少玉一抬眼,只见正面一人,方面大耳,脸色红润,五柳长须齐胸,发白如银,长眉精目身着银色龙袍,正自端坐于一张檀木方桌之后,左右分立一黑一白两个判官,周围散立着许多牛头和马头、猪头及禽鸟头等的禽兽打扮的人,恰似十殿中,转轮殿的转轮王。

众人转身,不由一怔,猜不出他是何时把桌子摆出的。

燕少玉冷然一笑,道:“第二仗大概是与阁下打了?”

拔山神牛刚环扫四周,只见此处四周古木参天,大有数围,实在拔不出树来,心中暗暗着急起来。

银岳老者冷冷的笑道:“老夫是十殿中的转轮王,来此的目的,乃是判你等该转归六道中的那一道!”

此话声平静阴森,中气十足,令人闻声悚然!

燕少玉冷喝一声,举步向前走去!

拔山神牛刚见状大急,心说:“那话儿又来了,我如不想办法,等下又得干瞪眼了。”

就在转念之际,恰好看到一棵粗可合围的树,心说:“虽然粗了一点,不好拿,但除此之外没有更细的了,就将就点儿吧!”想到就做,飞身向那棵树奔去!

才跑到半途,突听前面林中一声冷喝道:“站住!我二殿主楚江王在此!”声落林中已走出一灰衣老者,身边跟着十几个三分人像七分鬼气的人物。

只听银衣老者——转轮王冷声道:“燕少玉,你站在那儿吧!这第二仗还轮不到老丈打!”

由先前一人吃亏的情形,他已看出,燕少玉的功力,决非他们之中任何一人所能敌,是以及早出声阻止。

燕少玉冷漠的一笑道:“不知哪个打这第二仗?”转轮王冷哼一声,沉声呼道:“永广王、森罗王、双成王你们现身吧!永广王大意轻敌,断送手下十个弟子性命,此罪不轻,此次需戴罪立功,否则,哼哼,别怪老夫不念同殿之情!”语气阴森冷酷,全无半点人情味。

这些人,似乎全都很惧怕此人,闻言唯唯应是,永广王更恭身道:“谨等二主令偷。”

燕少玉站住身形,星目向四周一扫,心头也暗自吃惊,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功力,决难同一时间之内,敌挡三人以上。

不过,燕少玉心中虽然惊骇,那冷漠的俊脸上却没有一点表情,仍如往常一样,好似天下没有一件事情能令他心动。

转轮王心中暗白惊异佩服,心说:“此人年纪轻轻,竟有这般使人难以相信的镇定力,其镇定庄严之态倒真象一代宗主,此人如不早除,天龙帮必在短期内,重振往日声威,可能较之其父统领的天龙帮尤有过之!”心念电转,心意更坚。

其他的人,却没有燕少玉这般镇定,个个脸上变色,虽然他们有满腔热血,为主力友,但处身于此等绝境之中,又有几个真能心平气和的泰然处之呢?

七煞玉女白燕深知燕少玉性格,心中虽急,却不敢对他提起突围脱困之意,转过娇脸,低声向玄真羽士云天羽道:“云兄,怎么办呢?”

玄真羽士云天羽虽然足智多谋,但当此事迫眉睫之际,一时之间,却也想不出万全之策,只得道:“时间已不允许了,姑娘咱们只有一拼了!”

此言倒是十分坦然。

七煞玉女白燕闻言急道:“他们这么多人,而咱们……”

邪哑性爆闻言忍不住插口,豪气干云的道:“帮主一向视生死如无物,神色泰然如故,姑娘难道天下唯独咱们的命最有价值吗?”

七煞玉女白燕闻言并不动怒,仍焦急的道:“你我却知道玉哥哥是天龙帮的一帮之主,振帮复仇事大,全在他一人身上,难道你以为他此刻死了值得吗?”

言来义正辞严,令人彻然而悟,邪哑豪倩雄壮的脸上,立时掠过一片阴影,愧然道:“姑娘之言甚是!”

突然,玄真羽士云天羽盼口道:“只要能让我走上一圈,今夜我们不但可以化险为泰还可以大败鬼殿来人。”

七煞玉女白燕闻言大喜,忙道:“那你快走上一圈、我们可以帮助你!”

三人急促中对话,时间原本很短,是以,谁也没注意到,玄真羽士云天羽摇头道:“姑娘只可智取,不可力敌,千万别出手!”

话刚落脸色一振,缓步走出,朗声道:“哈哈……小道听说鬼殿乃是中原两大神秘所在之一,殿中之人,从不轻易在江湖上走动,今夜难得连出五位殿主,小道倒要一饱眼福了!”

说话之间,已走了三步,突然覆身在地上拾起一根断枝,顺手插在地上,又道:“只是,距离太远了,看不太清楚!”

话落向另一段枯枝走去!

圣婴童子只气得小眼连瞪,心说:“身陷重围,急都快把人急死了,他倒有这等闲情踱起方步走了!”

转轮王虽然老奸巨滑,一时之间,倒也想不出其中用意,茫然的盯着玄真羽士云天羽出神。

这时,玄真羽士云天羽已插起第二根枯枝。

燕少玉心中暗自得意的忖道:“此人足智多谋,更难得豪气干云,临危不乱,泰然如常,倒真不愧是我天龙帮中的弟子。”转念间,俊脸上不由浮出一丝欣然的笑意。

这时,玄真羽士云天羽已插下第三根枯枝,七煞玉女白燕,芳心紧张得“砰砰砰”直跳,突然,拔山神牛刚大吼道:“老道,你在划什么鬼符?留点精神自保不好吗?”他知道玄真羽士云天羽功力不佳,此话倒是一番好意。

转轮王一听鬼符二字,心中突然一掠,大喝道:“云天羽给老夫站在那儿.哈哈……老夫倒忘了你擅于奇门之术了,几乎上了你的当!”

玄真羽士云天羽心中暗恨牛刚,脚下不敢停;急步向前走去,方欲拾第五根枯枝,突听转轮王冷喝道:“广成王,阻他!”

广成王喝声遵命!方欲动身,燕少玉已冷声道:“天羽快退下!

玄真羽士云天羽狠狠的望了牛刚一眼,长叹一声,暗然退了下来,几乎把七煞玉女白燕急得哭出来。

转轮王心神一定,生怕夜长梦多,冷声一声道:“嘿!姓燕的,此时充英雄只怕不是时候吧!”

话落把脸一沉,阴森森的道:“燕少玉,你杀人如麻,心毒手狠,本殿判你入地狱鬼道,你手下弟子,俱是帮凶,其罪虽小,却也难谅。本殿俱判他们入修罗道……”

阴冷的笑了笑,燕少玉左右双手又扣于碗上,冷漠道:“在下虽非阎罗,却要送你去见阎罗了。”

话落方想出手,突听转轮王急声道:“将此人拿下,四王齐上!”

四王本早已有了准备,闻声雷应一声,就要出手,突听那边拔山神大喝道:“好小子,你往那里跑”的话音才落,只听轰隆的一声大响!

众人闻声一凛,一齐转头,只见双成王已与牛刚互对了一掌。

拔山神牛刚虽然力大如象,但却是外门功夫,难以全部运用于双掌之上,双成王内功极深。收发能由心,全力一掌,牛刚当然吃亏不少。

只见牛刚退了五步,额上青筋暴跳,环眼圆瞪如铃,看样子,似是恨极了,双成王却依然故我,神态如常。

燕少玉心中一动,冷声道:“牛刚回来!”

拔山神牛刚虽怒却不敢违令,不甘心的答应一声道:“牛刚遵命!”话落就要转身。

双成王冷哼一声道:“既入本殿王中,来去那有这般容易,留下点东西再走吧!”话落纵身急迫而出,双掌一伸一扫,招化阎王勾魂,向牛刚背上拍去。

拔山神牛刚正不计心退回,一闻背后掌到,正中下怀,侧步霍然转身,大喝一声,道:“爷爷正等你出手!”

话声落一招拔山填海倒劈而出。

就在牛刚招式才出,末用劲之际,突然一声震人心弦的”啸声,由地面闪电般的冲上空中。

打斗中的两人,尚未弄清是怎么回事,蓦地,转轮王大喝道:“双成王快退林中!”

双成王闻声吃了一惊,慌忙退下三步,一抬头,只见空中的燕少玉,此时已幻成三尊坐像,一道惊电,正向自己射来,不由骇得亡魂皆冒,脱口道:“啊!莲台九佛!”

声音未落,突然惨叫一声,仰天跌倒地上,胸口端端正正的插着那柄死剑,直没及柄,血涌如泉。

这一来,所有的人全都骇得呆了,玄真羽士云天羽心中骇然忖道:“今夜要全身离此,只怕不是易事了!”

拔山神牛刚,一见双成王尸体,气也消了一半,上前拔下死剑,急奔跑回,把剑交给落下地面的燕少玉。

燕少玉接过死剑,星目中杀机更浓,阴森森的道:“四位一齐上吧!”

四王本都惊骇得呆了,直到燕少玉冷声讨战,才把他们惊醒,只见,他们一个个脸红如血,赤丝布满双目,阴森狰狞,骇人之极!

转轮王一脚把桌踢出四五丈,双臂高举,向内一圈,四周登时涌出不下百人,个个持叉舞刀把众人围于核心。

转轮王沉声道:“你们负责对付天龙帮的弟子,燕少玉,由我四人对付!”话落朝其他三人一点头,缓步向燕少玉走来!

燕少玉虽然明知自己一人,非此四人之敌,但他傲骨天生,却不肯示弱于人,冷笑一声道:“这敢情好!”话落缓步向前走来!

七煞玉女白燕急步相随,柔声道:“玉哥哥,我伴你!”

燕少玉冷声道:“不用,你非他们之敌!”

“玉哥哥,你也不是四人之敌,我们……”

燕少玉冷声道:“你何妨看看!”

玄真羽士云天羽沉思了许久,此时突然冷笑一声道:“鬼殿,神宫迄立江湖达数十年而不衰,令武林闻之色变,视其中之人,如同鬼神,却原来如此,是由围攻而得来的,嘿嘿,失敬失敬!”

转轮王冷笑道:“不管你怎么说,反正今夜之事,只我鬼殿中人知道,老夫还有什么担心的呀,哼!”

转轮王话声才落,突听林梢上传下一声轻蔑的冷笑道:“阁下好自负啊!”

众人闻声心中全都一惊,因为,那声音实在大近了,近得好像就在他们头上似的,在场的人除了鬼殿中的那些手下之外,几乎全都是百丈之内,落叶可辨的高手,如今,竟被侵至如此近的距离尚不自知,单只这份轻功,也足够骇人听闻的了。

几乎是同时,在场的人,全都把目光集中向发声处望去,就连一声沉着冷漠的燕少玉也不例外的,只是,他俊险上神色依旧而已。

目光到处,鬼殿四王首先惊得退了两步,目瞪口呆,如同着魔一般。

燕少玉一向冷漠的俊脸上,肌肉也不由搐动起来,心中骇然忖道:“世间竟有这等轻功,此女轻功如此,功力到底要高到什么程度呢?”

七煞玉女白燕退了一步,美目眨了两眨心说:“此女好美!”

拔山神牛刚却摸着嘴巴呆呆的自语道:“神仙,仙女,仙女!”

只见,在最靠近空地一棵高达三十丈的大松树上,端立着三个女子。

中间一人,眉如春山含翠,目如秋水风波,琼鼻如画,小嘴似樱,一件淡蓝色轻衫,随风飘舞,一双红菱莲足凭空而立,距足下松针,足有五寸之高。

此女人虽美如桃李,却冷如冰霜,眉宇之间透出逼人冷气,只是,她的冷漠,与燕少玉有些不同,因为,燕少玉冷漠中似含有无限忧郁与愤慨,而此女,冷漠中,似乎有些茫然失神。

女子右手边,站着个黑衣黑裙,高头大马的女人,肤色微黑,倒并不难看,双目精光如电,似是十分暴燥。

左测是个白衣衣裙,粉脸柳眉的少女,美目闪烁,充满了智慧的光芒,此女虽不如中间少女美丽,却也算得上一个美人胚儿。

左右二女莲足踏在松叶上:轻功虽然不及中间女子,却也非武林一般自称顶高的人可比了。

此时,右侧黑衣女子冷声道:“转轮老儿,你方才的威风那里去了?”一语惊醒在场所有的人。

转轮王长笑一声道:“假使老夫猜得不错,三位姑娘该是幻云谷来的。”

白衣少女露齿淡淡的一笑道:“难得你还记得幻云谷,不过,尊驾既已知幻云谷之名,就该知道幻云谷的规矩。”

“幻云谷”三字一出,在场的人,无不为之色变,转轮主虽然尽量使自己保持平静,却仍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喋。

中间少女突然冷漠的道:“黑卫别罗嗦,告诉他们我们此来的目的吧!”

二女似乎怕中间美艳少女,闻言齐声应是,黑衣女沉声道:“鬼殿中人听着,燕少玉已与我幻云谷结了盟了,你们任何人不得伤害他,鬼殿妄自采取行动,本已犯了我幻云谷大忌,但念尔等事先不知,放你一条生路,四个殿主可以回去了。”

转轮王抗声道:“我鬼殿亦非妄自与燕少玉为敌,实因……”

白衣女子冷声,道:“实因十殿王子与三王陷于神宫之中,非燕少玉去换是吗?”

转轮王闻言暗吃一惊,心知神宫与鬼殿已被幻云谷派人监视了,不由脱口道:“姑娘知道的比老夫更清楚。”

黑衣女子厉声喝道:“要非谷主有令,不许杀你们四人,单凭这违令抗言之行,就是死罪。”

转轮王一听谷主有令不杀他四人,登时宽心大放,冷笑道:“那老夫多谢谷主开恩了。”

话落一顿,突然冷笑道:“鬼殿王子留于神宫之中,而鬼殿中人,未能取得燕少玉首级,势必不能联手,那时,幻云谷单靠一个九明女就可扫平中原了,此计确实够妙,也实在够毒。”

白衣女看了燕少玉一眼,冷声道:“转轮王你话说完了没有?”

转轮王生命得到了保障,不再顾忌,冷笑道:“还没有说完。”

话落冷冷一哼,道:“开头中原出了个红云帮,迅雷惊电般的扫遍武林,老夫就在奇怪,单凭一个‘幻影七魔’何以会有这般能耐,因此,老夫那时就在想,可能是你幻云谷中派出来的,此时看来,果然不假。”

白衣女子又看了燕少玉一眼,问道:“人说转轮王是鬼殿智星,如此看来,果然不假,你全猜对了,该够得意了吧!”

转轮王泰然摇头,道:“但老夫尚有遗憾的地方。”

白衣少女三度看了燕少玉一眼,美目中似有所暗示,沉声问道:“遗憾在那里?”

转轮王目中冷光如电一闪,道:“老夫过去,只道是第一个九阴女死后,幻云谷已找不到后继之人了,因此才派幻影七魔来扰乱江湖,而忽略了幻云谷的缓兵之计,以至今日第二个九阴女出现。”

黑卫厉声道:“本谷何必缓兵,谅你神宫鬼殿中的人,还不敢进此谷来。”

转轮王笑道:“幻云谷如果不畏我等进去,也不至于消声匿迹这许多年了,嘿嘿,假使老夫是那幻云谷老儿决不在神宫五老一人都未死之前,重出江湖。”

白衣女子冷声道:“他们就快死了。”

中间美女已不耐烦,冷声道:“白卫别多嘴了,照令执行。”

白衣女子爱怜的扫了冷漠而又茫然的美少女一眼,黯然轻应道:“是,小姐。”

美丽少女的险上,一似有爆炸的导火线,白卫和善的粉险上此时突然罩上一片寒霜,冷声道:“鬼殿来的那些门下,你们是知机,快自己了断吧,否则,要等我们执行,只怕难得全尸!”

鬼殿来的百余弟子,一个个茫然而立,虽然他们都带有面具,看不出脸部的表情,但由那泰然自若的神态,也足证明他们根本无动于衷。

燕少玉心中暗奇道:“鬼殿四个殿王,何等功力,一听幻云谷之名,尚且为之色变,何以这些手下,听到要他们自裁,竟会无动于衷呢?莫非……”

燕少玉思付未完,突听转轮王冷笑道:“姑娘,他们与你家小姐一样,只会执行主人的命令,而无分辨自身危机的能力,所不同的,他们只听在他们以上的人指挥,而你家小姐,却需受两个婢女指挥,姑娘如要执行命令,恐怕只有亲自动手了。”

燕少玉满以为上言必刺怒那美丽少女,那知,全不尽然,那美丽少女,脸上仍是一片茫然冷漠,听如未闻,心中不觉付道:“莫非此女真个失去了自主能力了。”

黑卫闻言,似是怒极,冷声喝道:“好吧,我黑卫就成全他们一片忠心吧!”话落突然凌空而下,急如闪电般的向那群牛鬼蛇神般的行尸走肉扑去。

转轮王见状忙喝道:“杀不抵抗的人,徒坏姑娘名头,喂!你们上!”

转轮王喝声才落,那些痴然而立的汉子,好似突然魂魄入窍,扬叉舞刀,叱喝如电般的围了上来。

这只不过是说话间的事,黑卫已然冲入人群之中,只见她身子一转,双掌以快得令人眼花的速度连连拍出。

只听,一片吼号,最靠近的七八个人,早已口喷鲜血而亡,这等功力,确实骇人听闻,因为,鬼殿中这些属下,俱是江湖上入了流的高手.被鬼殿网罗去的。

然而,尽管黑卫一出手就伤了这么多人,其他的人却并无惧意,好象飞蛾扑火似的,不死不休。

接着,又传来数声惨号,又有一批死于非命了。

白卫一拉美丽少女,从树梢跳下来。

只见,白卫轻如棉团,缓缓落下,淡兰衣着的少女,却似轻羽,随风飘动,盘旋而下。

转轮王见一个黑卫众鬼卒也应付不了,此时地上又落下一个白卫,心知,她一加入,鬼卒必然全军覆没,不由急得如坐针毡,突然,一眼扫到燕少玉,心中立时有了主意,冷然笑道:“姓燕的,你的命运比老夫更可怕。”

燕少玉冷森漠然的一笑,冷冷的道:“转轮王,你少费心机了,燕某生死与你无关,假使可能的话,燕某人倒先送你入地府。”

转轮王心知联合燕少玉已无可能,心中虽恨,却没时间反脸相识,长啸一声,沉喝道:“不用打了,你们各自逃命吧!”

白卫闻言大怒冷叱一声,道:“谷主指令之下,谁能违命而行。”说话间,娇躯已化成一道,急如闪电般的反抄上去。

但见,白光过处,惨号震天,那几个逃近林边的鬼卒,已相继身亡,为数不下二十多人。

白卫才过,黑卫又到,如此围绕急迫,竟无一人能逃出圈外。不大工夫,已所剩无几了。

鬼殿平日曾以这批不怕死的鬼卒而豪,直到今天,才发现其缺,因为,这些人见王已失,叫攻便只会全力攻,至死不退,叫逃便只会四散而走,而不知守,以至相继死亡。

广成王生性暴燥残酷,一见手下弟子死伤殆尽,毒念立生,此时,那飘下的美丽少女不过才着地而已。

突听,广成王大喝一声道:“老夫活劈了你这丫头。”

声落一式“苍龙入海”向美丽少女胸口拍到竟连与女子对招的规短也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