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通缉太子殿下:爷,你要负责!》》 · 月清秋 · 2026-07-26
可此刻,丽贵妃却不依不饶地说道。
“不要,臣妾这会子才不想喝那腻腻的东西呢。”
说到这里,丽贵妃又故意顿了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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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15更完毕。这个是加更了。
与丽贵妃交锋(十四)
“不要,臣妾这会子才不想喝那腻腻的东西呢。”
说到这里,丽贵妃又故意顿了顿,道。
“要是待会喝得不舒服,反了胃。伤了臣妾府中的胎儿,该如何是好?”
“这......”
闻言,卫文帝当真犹豫起来。
“要不,朕让她们给你弄玉泉水过来?”
“寡淡无味,臣妾也不喜欢。”
冷哼一声,丽贵妃一张娇美的容颜,已经霎时沉郁了下来。
“听说,南离国新近进贡了一批新鲜的木梨过来。其果香甜可口,消暑解渴,润肺生津。是难得一见的佳品。不如,我让她们上点来给贵妃尝尝可好?”
见两人僵持不下,舒皇后终是有些不忍看卫文帝为难。
于是微笑着建议道。
“对了,南离国的使臣说,这木梨还可做菜。”
舒皇后指着桌上的一道鲫鱼汤对卫文帝笑道。
“喏,这就是御膳房按照他们给的方子,做出的木梨鲫鱼汤。听说味道很是鲜美。孕妇吃了可以生乳,尤其上佳。”
“既如此,不如爱妃就尝尝这新鲜的东西可好?”
见丽贵妃并未反对,卫文帝连忙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宫女前去准备。
一面,又回头对丽贵妃一笑,小心翼翼的问道。
“既然姐姐如此说了,那我少不得也要尝上一尝。”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微凸的小腹,丽贵妃扬唇笑得灿然。
“只要对咱们的皇儿好,别说是区区鱼汤,就算是毒药。臣妾也会毫不犹豫地吃下去的。”
“嗳,瞎说什么呢?!”
皱了皱眉头,卫文帝略带不悦的说道。
“好好的,怎么又提起毒药来了?”
“是,皇上。臣妾一时口快,知道错了。”
眼底有流光一闪而过,丽贵妃低下头,模样异常的恭敬。
“知道错了就好。”
卫文帝这才龙颜大悦,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宫女说道。
与丽贵妃交锋(十五)
“知道错了就好。”卫文帝这才龙颜大悦,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宫女说道。
“来,给贵妃盛烫吧。”
话音方落,立刻有机灵的宫女走了上前。
却被丽贵妃扬手制住。
“皇上,臣妾觉得,上次臣妾生病时,你喂给臣妾的银耳八宝粥,异常的香甜。”
丽妃眼眉上挑,唇畔微扬。
眉目流转间,极尽魅惑之态。
再加上那娇滴滴的声音,让人一听便酥了三分。
聪明如卫文帝,哪里能够不明白她的言下之意。
倘若这换做平常两人私下相处,倒也罢了。
他一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了丽贵妃的心愿,也让自己享得美人恩。
可此刻,当作自己的发妻和自己的一子一女。
身子还有青鸾这个刚入门的媳妇在。
无论如何,他也拉不下这张老脸,主动扫了自己身为皇帝的威严。
可看着丽贵妃那张笑靥如花的容颜,卫文帝又实在是不忍心扫了她的兴。
是以一时之间,他忍不住左右为难起来。
见状,舒皇后哪里不明白丽贵妃的意思。
知道她无非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想让她看看,她在皇上面前有多受宠爱。
想让她只得,这样的殊荣,只怕连她这个母仪天下的皇后都没有。
舒皇后自然知道,这事她不做声,交由卫文帝全权处理是最好不过。
可是看着卫文帝那左右为难的样子,舒皇后又实在心生不忍。
再加上,今日是儿子与儿媳觐见的好日子。
难得气氛如此融洽,舒皇后实在不忍心为了丽贵妃而扫兴。
于是略微的沉吟之后,她咬牙,正准备站起身来。
下一秒,却听见对面的青鸾站起身来扬声说道。
“方才青鸾无意冲撞了贵妃娘娘,不如,这碗汤,就由青鸾代劳。以表示对贵妃的歉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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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丽贵妃交锋(十六)
“方才青鸾无意冲撞了贵妃娘娘,不如,这碗汤,就由青鸾代劳。以表示对贵妃的歉意如何?”
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青鸾,哪里能够不明白舒皇后的想法。
可是她却知道,如果舒皇后真的这么做了。
即便不会当场遭到丽贵妃的羞辱和讥讽。
事后传了出去,于舒皇后的名声也不会好听。
懂事的倒也罢了,说舒皇后贤惠善良。
如果遇到那些不明事理,又喜欢乱嚼舌根的人。
再被有心人一煽风点火。
只怕人家还以为,舒皇后如今山河日下,已经被丽贵妃骑到头顶了呢!
是以想也未想的,青鸾便抢在舒皇后面前开了口。
此刻她态度诚恳,含笑盈盈。
漂亮的凤眸更是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丽贵妃。
那清澈的眼神,仿若山涧溪水一般,清澈无垢。
让人一见之下,竟不忍对她生出半分猜忌之心。
仿佛只要想一想,也是对她的亵渎一般。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面对青鸾的“诚意”,丽贵妃自然不好发作。
可眼见着自己的计划被青鸾搅黄。
她还要故作大方的与青鸾言归于好。
丽贵妃心中自然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
是以此刻,她抿着薄唇,垂眸不语。
既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
场中的气氛,立刻就沉郁了下来。
很有一点风云变色的味道。
见形势不对,卫文帝扬了扬眉,对丽贵妃笑道。
“好了,爱妃。既然太子妃如此懂事。主动给你赔不是了。你就大人大量,与她言归于好吧。”
一边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卫文帝一边抬眸看向丽贵妃。
那神色虽是淡淡的,眉宇间却带着一种帝王与生俱来的无形的压力。
见状,丽贵妃勾唇一笑,唇畔瞬间绽开一抹璀璨的弧度。
“皇上严重了。臣妾哪里敢不接受太子妃的好意。”
(20更)与丽贵妃交锋(十七)…
“皇上严重了。臣妾哪里敢不接受太子妃的好意。只是方才的事,臣妾也有不对的地方。所以赔不是一说,臣妾是万万不敢当的。”
闻言,青鸾暗赞了一声。
这丽贵妃果然是真人不露相!
只是转瞬之间,已经把原本处于劣势的自己,转移到了上风。
看来,那个嚣张跋扈的丽贵妃,果然只是一个用来迷惑别人的假象而已。
否则,此刻她又哪里能够如此机敏?!
一念至此,青鸾垂眸一笑。
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如一对翩飞的蝶,在她青瓷般的肌肤上,投下一道鸦青色的阴影。
而她眼底的流光,已被悉数掩去。
“既如此,咱们就不提是非对错。今日此举,青鸾只是作为一个小辈,对贵妃娘娘的孝敬,如何?”
这一下,饶是丽贵妃聪明之极。
也再找不出任何推搪的理由。
于是只得无奈地笑了笑,点头说道。
“既如此,就有劳太子妃了。”
“哪里,这是青鸾应该做的。”
笑着拿起汤勺,盛了一碗汤放进白玉碗中。
青鸾看着那乳白色的鱼汤上,带着些淡黄色的果粒和翠绿色的葱花。
白,绿,黄三色,层次分明。看上去格外诱人。
让人一看之下,就忍不住食指大动。
“贵妃娘娘小心,注意烫。”
不假手于任何宫女,青鸾小心翼翼地起身,端起汤碗走到丽贵妃面前。
又用眼神示意一旁的膳食宫女先试了菜。
这才放心的将汤碗放到丽贵妃的面前。
“多谢。”
不知是不是青鸾的错觉,她竟然在与丽贵妃目光交错的一瞬间。
在丽贵妃那双妖娆的杏眸中,发现了一闪而过的得意。
哎,看来但凡是人。无论再聪明,再老谋深算。
都逃不过“得意忘形”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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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丽贵妃交锋(十八)
哎,看来但凡是人。无论再聪明,再老谋深算。都逃不过“得意忘形”四个字。
就譬如此刻,丽贵妃将她这个新任“太子妃”,成功的踩在了脚下。
心中自然难免得意的。
青鸾正想得出神,耳畔,却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抬眸一看,原来是刚才去取新鲜“木梨”的宫女,已经反转。
见状,青鸾连忙让开身子退到一边。
却在宫女与她擦身而过的瞬间,面色蓦地一变。
“贵妃娘娘,慢着。”
心中陡然一沉,青鸾也顾不得礼仪。连忙急声喊道。
“嗯?太子妃还有何事?”
纤眉一挑,丽贵妃原本还含笑盈盈的容颜,立时带了几分不予之色。
“我......”
电光火石之间,青鸾脑海中早已是百转千回。
可正因为想得太多,她此刻反而倒迟疑了起来。
到口的话,不停地在喉咙中打转。
青鸾却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原来方才宫女端着切好的木梨走过她身边时,青鸾敏锐的发现。
舒皇后口中的异国水果——“木梨”,竟然是现代的木瓜。
这木瓜,本是果中佳品。
倘若常人吃了,倒也有益无害。
可唯独孕妇,却是大忌。
按照现代医学的说法,木瓜中含有大量的女性荷尔蒙。容易干扰孕妇体内的荷尔蒙变化。
尤其是青木瓜,食用之后,很可能导致胎儿流产。
据青鸾所知,在现代东南亚的一些国家。
当地居民还会吃木瓜来避孕。
由此可见,木瓜对孕妇和胎儿,是极其不利的。
可如今,丽贵妃不仅要喝木瓜鲫鱼汤,还要生吃木瓜。
如果这些东西真的吃到了她的肚子里,那后果……则不堪设想!
但如此一来,卫北隶也就少了一个强而有力的威胁和竞争对手。
这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与丽贵妃交锋(十九)
但如此一来,卫北隶也就少了一个强而有力的威胁和竞争对手。这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一时之间,青鸾竟有些踟蹰不定。
不知道当讲还是不当讲。
历史上,卫文帝的这个孩子,到底是存在还是不存在的呢?
青鸾拼命地回忆着,自己所知道的关于卫氏王朝的历史。
可任凭她绞尽脑汁,也回忆不起半点关于这个孩子的记载。
难道说......这个孩子最终并没有见到天日?
这个的念头,让青鸾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这是不是说明,她此刻应该顺应天意,而不应该阻止丽贵妃和下这木瓜鲫鱼汤?!
可是,如此一来。舒皇后势必背上杀害龙裔的罪名。
毕竟,这场觐见的宴席,是由她亲自操控。
而关于让丽贵妃吃木瓜的提议,也是她亲口提出的。
如果丽贵妃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真的不保。
那么,卫文帝首先要怪罪的,便是舒皇后。
皇上的雷霆之怒下,舒皇后就算死罪可免,活罪也是难逃的。
如此一来,她从前对舒皇后的刻意提点,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难道说,无论如何舒皇后都逃不过这一劫吗?
看着那张正含笑凝望着她的慈爱的笑颜,青鸾第一次如此纠结。
她的一念之间,便是舒皇后的天堂与地狱。
她怎么又忍心,亲手将这个可怜的女人,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只是,舒皇后真的是无辜的么?
谁又敢肯定,她不是被丽贵妃逼到了极点。
所以才出此下策,想为自己的儿子铲除后患呢?!
她如果出言揭破,又会不会坏了舒皇后的好事。
从而导致她的埋怨和记恨呢?
青鸾的目光,飞快地在舒皇后的脸上瞟了一眼。
那双带了浅浅笑纹的眼眸,温柔,慈爱,坦荡。有疑惑,有不解,却唯独没有半分慌乱。
与丽贵妃交锋(二十)
那双带了浅浅笑纹的眼眸,温柔,慈爱,坦荡。有疑惑,有不解,却唯独没有半分慌乱。
只一眼,青鸾便可笃定,这件事舒皇后是无辜的。
既然这件事,舒皇后不是幕后的主使。
那么,这幕后的指使,又到底是谁呢?
抑或者,这只不过是一场纯粹的巧合而已?
青鸾正想得出神,耳畔,已经传来舒皇后略带疑问的声音。
“鸾儿......鸾儿?”[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呃......对不起,母后。鸾儿刚才走神了。”
青鸾抬眸一看,见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所有人眼中都带着疑惑与不解。
当然,也有人眼里,还多了一丝不满。
“太子妃,你刚才想对丽贵妃说什么来着?”
若有所思地看着青鸾,卫文帝的目光,带了几分审视。
“回皇上,媳妇不知......当讲不当讲。”
“扑通”一下跪倒在地,青鸾低着头,掩住凤眸中的流光。
“你但说无妨,朕免了你的罪就是了。”
挑了挑眉,卫文帝毫不犹豫地说道。
“媳妇方才看见这木梨,仿佛觉得有些眼熟。好像......从前在边关,媳妇也看过这种水果。”
青鸾抬起头来,看向卫文帝。
目光,却穿过卫文帝,落在了他身后的丽贵妃身上。
此刻的丽贵妃,虽然面不改色。
可那双放在身侧的芊芊玉手,却因为紧张,而紧紧地捏在了一起。
难道说......
电光火石之间,青鸾脑海中已经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说,丽贵妃根本就知道孕妇食用这木梨,会有什么下场!
难道说,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这个念头刚一在青鸾脑海中闪现,就吓坏了青鸾。
不会吧!
都说虎毒不食子。
这个丽贵妃年纪轻轻,不会狠辣如此吧?竟然忍心,用自己腹中的孩子作为诱饵,来陷害自己的敌人。
与丽贵妃交锋(二十一)
这个丽贵妃年纪轻轻,不会狠辣如此吧?竟然忍心,用自己腹中的孩子作为诱饵,来陷害自己的敌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一局,背上黑锅的就不止是舒皇后了。
很有可能,就连卫北隶这个太子,也会受到牵连。
就算她没有真凭实据,无法动摇卫北隶的太子之位。
可是从此以后,卫北隶在卫文帝心中的地位,便会一落千丈。
再加上没有了舒皇后的庇护,那么,卫北隶的太子之位,还能够坐得牢吗?
如果此事,真的是丽贵妃一手策划的话。
那么,她就真是太可怕了!
撑在青瓷地板上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青鸾咬了咬唇,心中已是下定决心——
不管卫北隶以后如何,可是在她尚未化解血咒之前。
她一定不能让他有事。
“不过,这木梨,还有另外一个别称......叫做木瓜。”
青鸾并不知,这一世的人是不是将这木梨叫做木瓜。
可此离南离国,有数千里之遥。
知道这种水果的人,少之又少。
她自然是不怕有人与她对质的。
“当然,知道这种水果叫木瓜的人,少之又少。就如同......很多人都不知道,木瓜虽然香甜可口。于孕妇却是极不利的一般。”
不知是不是青鸾的错觉,她竟恍然觉得,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丽贵妃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看向她的眸光,便多了几分难解的深沉。
看来,她是真的说中了她的痛处了。
暗自叹了一口气,青鸾知道,至今日起,丽贵妃这个梁子,她是结定了!
“鸾儿,你的意思是,这个木梨,丽贵妃不能吃?”
脸色一下子就变得苍白起来,舒皇后震惊地看了一眼卫文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上恕罪,臣妾无知。差点害了贵妃腹中皇子。”她这一跪,身后的人就统统都站不住了。
与丽贵妃交锋(二十二)
“皇上恕罪,臣妾无知。差点害了贵妃腹中皇子。”
她这一跪,身后的人就统统都站不住了。
除了丽贵妃之外,卫北隶和卫陌裳,包括在场的所有宫女太监,都统统地跪倒在了地上。
“这件事,其实不能怪母后的。”
见卫文帝沉着脸,抿唇一言不发。青鸾连忙笑着解释道。
“其实即便是在边关,或者南离国。知道此事的人也少之又少。青鸾也是一次无意中听见一个年迈的游医提及。所以才记住的。”
“哼......太子妃说得容易。谁知道有人是不是别有用心呢?!”
闻言,一直一言不发的丽贵妃终于说了话。
一边拽住卫文帝的手,她一边哭得梨花带雨。
“皇上,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这后宫之中,太可怕了。居然有人居心不良,想要害臣妾肚子里的孩子......”
一边用绣花手绢擦拭着自己脸颊的泪痕,丽贵妃一边抽泣着说道。
“臣妾一直知道,自己身份卑微。所以自进宫以来,臣妾一直尽心尽力地服侍皇上,恪尽职守。从未作出伤害别人之事。却不想就算这样,依然有人不肯放过臣妾。”
说到这里,丽贵妃早已是泣不成声。
“皇上,为了臣妾和臣妾腹中的孩子。你还是放了臣妾,让臣妾离宫远去,回到民间吧。臣妾保证,一定一个人把我们的孩子好好的养大。不让他受半分委屈。”
“胡说什么呢?!”
卫文帝本就心烦意乱,被丽贵妃这一哭,心情就一下子就跌到了谷底。
凌厉的目光,飞快地从众人脸上掠过,落到了舒皇后的身上。
卫文帝迟疑了片刻,终于张开。
“皇后,这件事......你有什么解释吗?”
“皇上不信臣妾?”
长长的纤眉,向上猛然一挑。
舒皇后原本苍白的脸颊,顿时惨白如纸。
几乎是咬着牙,她看着卫文帝,一字一句的问道。
与丽贵妃交锋(二十三)
舒皇后原本苍白的脸颊,顿时惨白如纸。
几乎是咬着牙,她看着卫文帝,一字一句的问道。
“自然不是的。朕若不相信皇后,又怎会让皇后自己解释呢?!”
被她凄厉的目光,睨得心中微微一怔。
卫文帝想也不想地否认道。
“只是这件事,朕想听皇后的一个说法而已。”
“那好,皇上既然问了,臣妾便告诉皇上。”
仰起脸,舒皇后薄唇微抿。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中,却是一片死寂之色。
“不过,臣妾只说这一次,以后决不再重复。所以,皇上最好听仔细了。”
她气势骇人,一反平日里那种温柔可亲的慈爱。
竟让在场之人,皆被她的气势一震。
包括丽贵妃在内,竟没有人敢指责她语气中的无礼。
“好,你说。”
“臣妾想问,这二十几年来,皇上后宫,子嗣如何?”
唇角凌厉的弧度,慢慢地转为讥讽。
舒皇后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卫文帝,冷冷的问道。
“朕......一向子嗣繁茂。后宫也向来风调雨顺。”
不过虽然子嗣众多,却因为卫北隶异常的出色。
再加上皇后一族,在朝中根深蒂固。
所以其他诸王,早已断了夺太子,登龙位的念头。
“那么,这二十几年来,臣妾对皇上,可有一处失礼不恭,大逆不道的行为?”
闻言,舒皇后又继续迫不及待的问道。
“没有。皇后是朕的好皇后,是天下人的好国母。”
就算是他如何宠爱丽贵妃,可卫文帝依然无法说出半点违心之言。
卫氏王朝开国已久,其中皇后也历经数代。
可舒皇后绝对能够算得上其中的佼佼者。
“有皇上如此肯定,臣妾......就算死也瞑目了。”
凤眸中终于有清亮的泪水夺眶而出,舒皇后再也忍不住,低头抽泣了起来。
“皇后......”
与丽贵妃交锋(二十四)
凤眸中终于有清亮的泪水夺眶而出,舒皇后再也忍不住,低头抽泣了起来。
“皇后......”
与舒皇后夫妻二十余年,卫文帝一向极少看见她哭泣。
这个外柔内刚的女子,即便是在最最艰难的时候,也绝不轻易以脆弱的一面示人。
可今日,她却做如此之态。
看样子,她的确是受尽了委屈,哀莫大于心死了。
“皇上觉得,臣妾兢兢战战二十余年博得的好名声。臣妾会让它毁于一旦么?”
见卫文帝起身,欲扶起自己,舒皇后不易察觉地侧了侧身,避开了卫文帝的搀扶。
双手一下子落空,卫文帝心中,竟生出一种微妙的失落之感。
舒皇后却擦干自己脸颊的泪痕,继续抿唇,郑重其事的说道。
“皇上后宫妃嫔,不计其数。这些年来,皇上宠了一个又一个。身边之人,如走马观花,烟花一逝。能够一直伴随在皇上身边的,又能够有几人?”
说到这里,舒皇后唇角,竟勾唇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眸深处,也写满了不屑。
“无论再宠爱也好,也不过是皇上贪图新鲜罢了。臣妾又怎会与她们计较?臣妾容忍了她们二十余年,又怎会容不下一个丽贵妃呢?又怎会自毁长城,去伤害丽妃肚子里的孩子呢?”
舒皇后此话半真半假,却说得异常的中肯。
让听者,无不动容。
而卫文帝,更是面含愧疚之色。
满眼复杂地看着舒皇后,欲言又止。
可对此,丽贵妃却并不买账。只扬眉冷笑道。
“皇后娘娘说的,真是比唱的还好听。只可惜,你这些东西虽然动听,却并不是绝对。”
一边拨弄着自己手上戴着的三寸来长的金壳银边镶珐琅护甲小手指。
丽贵妃一边勾起朱红的薄唇,冷冷的说道。
“从前皇后娘娘故作大度,对那些后宫妃嫔和她们的孩子手下留情。是因为皇后娘娘知道,那些女子,对你根本构不成威胁。而如今么......”
与丽贵妃交锋(二十五)…
“从前皇后娘娘故作大度,对那些后宫妃嫔和她们的孩子手下留情。是因为皇后娘娘知道,那些女子,对你根本构不成威胁。而如今么......”
抬眸冲卫文帝嫣然一笑,丽贵妃那勾魂摄魄的双眼,顿时让在场的太监骨头都酥了一半。
“皇上对本宫宠爱有加,绝不是一般的妃嫔可比。所以,皇后娘娘感觉到了威胁,怕本宫肚子里的孩子,威胁到太子殿下的地位。所以,皇后娘娘才会迫不得已,出此下策。”
眼眸一转,丽贵妃的目光凌厉地扫向舒皇后。
偏她唇角还噙着笑,便越发使人发憷起来。
“我说得对么?皇后娘娘。”
“胡说八道,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见她不只想拖自己下水,竟然还牵连到了自己的爱子。
舒皇后本就恼怒的心,一下子就急躁了起来。
“这木梨,本是南离国进贡。本宫不过不想皇上为难,才提出端上木梨,为皇上解围的。本宫哪里知道,那木梨会于孕妇不利?!”
“是啊,母后一向心地善良,绝不会陷害贵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的。”
闻言,跪在地上的卫陌裳也忍不住抬起头来分辨道。
“这不过是个巧合而已!”
“哼,巧合?!天知道!!”
冷哼一声,丽贵妃不以为然的说道。
“皇后娘娘知不知道这木梨的功用,只怕只有天知地知,我知她知了。”
说到这儿,丽贵妃又不依不饶地跺了跺脚,一把扑倒在卫文帝的怀中。
“皇上,你还是送臣妾出宫吧。你让我回边关,自生自灭吧。”
“爱妃,别胡闹了......”
揉了揉眉心,卫文帝显然头痛不已。
手心也是肉,手背也是肉。
割舍了那边,对他而言都是痛!
所以此刻,他犹豫极了。
“没有人想要伤害你,这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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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到期了,我居然连我自己小说的V章都看不到了,悲剧。所以有时候,可能上下章联系会有点偏差。大家见谅。我会尽快向编辑申请的。
与丽贵妃交锋(二十六)…
“没有人想要伤害你,这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
“误会?事实确凿,皇上居然说是误会?”
闻言,丽贵妃诧异地抬起头来,震惊地看向卫文帝。
“是不是真要等到臣妾肚子里的孩子没了,皇上才肯相信,是有人想要谋害臣妾?!”
一边说着,丽贵妃一边不停地后退。
眼见着她就要踩在台阶之上,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跌下台阶,闹个一尸两命。
青鸾心中陡然一沉,想也不想地凌空而起,稳稳地落在了丽贵妃的身后。
“贵妃娘娘,小心。”
用手轻轻地托住丽贵妃的身子,青鸾在她耳畔,淡淡的提醒道。
“意气用事是小,若是不小心伤了龙裔,可就罪过了。”
“你......”
被她这么一抢白,丽贵妃顿时气得柳眉倒立。
眼底有流光一闪而过,丽贵妃颤抖着身子,指着青鸾的鼻子说道。
“你们都是蛇鼠一窝,联合起来欺负我。”
“丽贵妃为什么就笃定,我们是在欺负你。而不是我们说的都是实话呢?”
垂眸淡淡的一笑,青鸾饶有兴趣地看向她。
“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丽贵妃也是半个南离人吧?”
若不是丽贵妃再三向卫文帝提出要回边关,青鸾差点忘记了她是混血的身份。
其实她也并不笃定,丽贵妃是不是卫国与南离国的混血。
毕竟边关乃三国交杂的地带,极其复杂。
可事到如今,她只能赌上一赌了。
即便猜错了,也可以推说自己是听了谣传而已。
是以此刻,她故作笃定看向丽贵妃,挑眉问道。
闻言,丽贵妃脸色蓦地一变。
虽然不过转瞬之间就恢复了正常,却依然被青鸾敏锐地捕捉到了。
这一下,她便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了。
看来,这个丽贵妃,果然是卫国与南离国的混血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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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人有兴趣,来猜一猜这位丽贵妃的身份?
与丽贵妃交锋(二十七)…
看来,这个丽贵妃,果然是卫国与南离国的混血儿呢!
“既然如此,身为半个南离国的贵妃娘娘,都不知道这木瓜有堕胎的功效。又何况是从未出过卫国,更为到过边关的皇后娘娘呢?”
“这......”
青鸾的话,一针见血,立刻让丽贵妃哑口无言。
“我虽是南离国的混血儿,可却一直在边关长大,很少踏足南离国。不知情,自然也很正常。”
“那不就结了。”
闻言,青鸾耸肩一笑,道。
“边关乃三国交界之处,按说这种木瓜也不算少见。既然丽贵妃都不知道,则足以说明我刚才所说,木瓜能够堕胎,乃是个很少人知道的秘密。”
说到这里,青鸾故意顿了顿,抬眸扫视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卫文帝,方才继续说道。
“所以,皇贵妃不知,是在情理之中。而皇后不知,更在意料之内了。”
见卫文帝与卫北隶等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而丽贵妃,却明显的不服气,张口似还想辩解什么。
青鸾又接着继续说道。
“否则的话,按丽贵妃的说法。皇后娘娘有陷害龙裔的嫌疑,那么,丽贵妃你呢?知情不言,是不是也有这个嫌疑呢?”
“你......胡说八道!”
艳丽的容颜,顿时苍白如雪。
丽贵妃被青鸾的惊人之语,气得浑身发抖。
手指着青鸾,她厉声斥道。
“本宫怎么可能害自己的亲生骨肉?”
“贵妃娘娘息怒。青鸾不过是根据娘娘的推测,做出假设而已。”
被她手指着鼻尖,青鸾却面不改色的笑道。
“并未有就此笃定,丽贵妃一定有这个心啊!青鸾不是说了么,这只是一场巧合而已。不是么,贵妃娘娘?”
“哼!”
丽贵妃冷哼一声,却情知再辩解下去,于自己也无益。
于是只得咬紧了牙关,一言不发。
见状,卫文帝连忙笑道。
与丽贵妃交锋(二十八)…
见状,卫文帝连忙笑道。
“好了好了,既然是误会一场。爱妃就不要多心了。”
对青鸾投来一个感激之色,卫文帝朗声说道。
“来来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大家继续吃饭吧。”
“臣妾不想吃了,臣妾没有胃口。”
甩开卫文帝的手,丽贵妃转身欲走。
“好了,闹够了没有?!”
见状,卫文帝终于忍不住沉下脸来,厉声说道。
“这件事,到此为止。谁要是敢再提,朕绝不轻饶。丽妃,你不要仗着朕宠你,就如此不知轻重。”
淡淡地睨了丽贵妃一眼,卫文帝眉宇间,却透着一种身为帝王不可冒犯的威严。
“要说今日此事,受委屈的不止是你一人。皇后她不也差点被冤枉了,可她却一声不吭,以大局为重。你啊,要多向她学习才是。”
卫文帝的话已然说到这个份上,聪明如丽贵妃,又岂能再无理取闹。
是以她只是默默地垂泪一番之后,便乖乖地做到了卫文帝的身边。
见状,青鸾越发笃定。这个丽贵妃绝不是个简单的货色!
若非如此,又怎会知道该在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退呢?!
倒是舒皇后,经此一役,元气大伤。
整个宴席期间,她都一直默默无声。
虽然一直坐在席间,神情却有些恍惚。
仿佛心神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一般。
一场气氛本来十分和谐的家宴,因为一个“木瓜”而毁掉。
席上的众人,都各怀心思,食不知味。
却奈何有卫文帝在场,大家都只得强颜欢笑,以作应酬。
是以一局饭吃罢,青鸾几乎差点憋出内伤来。
好在经过席前的那么一折腾之后,丽贵妃也没了游园赏莲的心思。
是以一吃完饭,她就借口身子不舒服转身离去。
她一走,卫文帝自然也有些坐不住了。又按耐住性子,与卫北隶与青鸾叮嘱了几句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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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屋闭关,剩下的4点左右来看吧。
我要做个昏君(一)
她一走,卫文帝自然也有些坐不住了。又按耐住性子,与卫北隶与青鸾叮嘱了几句之后。
他方才找了个借口离去。
临走之前,卫文帝似想到什么一般。
本已走到桥上的步伐,又蓦地止住。
折回身来对舒皇后叮嘱道,一定不能忘了晚上的家宴。
见这男人,吃着碗里的,记着锅里的。
青鸾不由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是不是人性都是如此,总是贪得无厌的!
尤其是男人,个个都恨不得三妻四妾,妻妾和睦。
唯独她身边的这个男子,是个异数。
不过......他也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
有些东西,口头上的承诺明显无效的。
要真的言而有信,才是大丈夫所为。
“想什么呢?想得如此出神?”
缓步走到青鸾身边,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将她揽入怀中。
卫北隶低头,在她耳畔柔声问道。
“我在想,其实有时候做皇上,也是挺不容易的一件事情。”
“是啊,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是够让人头痛的。”
脸颊温柔地摩挲着青鸾的肌肤,卫北隶的声音低沉慵懒。
整个人却是一反常态的温柔缱绻。
“那诤言呢?以后也会这样痛并快乐着吧?”
不知为何,这一刻,青鸾并不想挣开这个怀抱。
不是因为她有多么喜欢他。
她只是......在看到卫文帝与舒皇后之间的爱恨纠葛之后。
突然眷恋起身后这个温暖的怀抱而已!
“呵......我么?”
偏头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他的力道不轻不重,却带了一点小小的惩罚。
“我自然是后宫三千独宠,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昏君了。”
“切!”
轻啐了他一口,明知他的话是假的。
青鸾心中,仍然忍不住生出一种淡淡的甜蜜。
“巧言令色。”
“是不是巧言令色,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是吗?”
我要做个昏君(二)
“是不是巧言令色,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是吗?”
扳过她的身子,卫北隶伸手撷住青鸾的下巴。
让她的目光,与他的眼直直地对视在一起。
静静地凝视了她半响,他方才一字一句,正色道。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捡到了一个多么珍贵的宝贝。鸾儿,或者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可是,我会用事实证明给你看的。”
那双狭长的黑眸,此刻清澈明朗,认真笃定。
那是信念坚定,心中澄明的人才会有的目光。
那种坚如磐石的眼神,让人心中哪怕生出一丝半点儿的怀疑。
都会觉得那是一种对他的亵渎。
张了张口,青鸾似想说些什么,却终是欲言又止。
片刻后,她勾唇灿然一笑。
“那么,我就拭目以待了。殿下。”
“当然!”
入鬓的长眉微微一挑,卫北隶的唇畔,立刻轻扬了起来。
“皇兄,皇嫂。”
两人的气氛正转入微妙之间,身后,突然传来卫陌裳银铃般的嗓音。
“丫头,你不陪母后在殿内歇息。跑出来做什么?”
对卫陌裳的打扰,某人显然有些不乐意。
挑了挑眉,他孩子气的瞪了一眼卫陌裳。
“母后在交代御膳房的宫女,今晚要准备的食材呢。反正我在那儿,也帮不上她的忙。索性就出来了。”
对卫北隶的不满,卫陌裳不仅视若无睹,还径直牵起青鸾的手,将她从卫北隶怀中夺了过来。
“嫂嫂,你方才好厉害哦。硬是把丽贵妃嚣张的气焰给打压下去了。”
眉眼中写满了崇拜,卫陌裳唇角噙笑,偏头说道。
“你没看见,方才她气得脸色煞白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啊!”
“傻丫头,胡说什么呢。”
警觉地张望了一下四周,青鸾方才笑嗔道。
“小心隔墙有耳。”
“哼,我才不怕呢!我本来就是实话实说么。”
我要做个昏君(三)
“哼,我才不怕呢!我本来就是实话实说么。”
嘴里这样说着,卫陌裳却笑着吐了吐舌头,将声音降低了下来。
“嫂嫂,你教教我好么。你怎么可以那样聪明?!今日若不是你,母后只怕就被那女人给陷害了。”
“如果可以,嫂嫂希望你永远也不要懂得这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才好!”
与卫北隶飞快地对视了一眼,青鸾方才叹息着说道。
可惜......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如果。
卫陌裳这个被卫北隶用心呵护的,不染尘埃的小天使。
也将在不久之后的将来,懂得什么叫做算计,陷害,仇恨,痛苦......
没有了卫北隶与舒皇后的庇护。
这个纯真得如湖中白莲花一般的女子,又将沦为什么样的下场呢?
心,蓦地一紧。
青鸾唇角的笑容,便有些挂不住了。
可惜对此,卫陌裳却浑然不觉。
只一手抱住青鸾,笑着撒娇道。
“嗯嗯。以后有皇兄皇嫂,还有母后的保护。阿裳就什么也不怕了!”
说罢,卫陌裳又自青鸾怀中抬起头来,一本正经的问道。
“嫂嫂,你会像皇兄一样保护阿裳的吧?”
那双如小鹿一般纯真的大眼,湿漉漉的,如婴儿般纯澈。
带着明显的渴望与期待,让青鸾实在不忍心拒绝她的希冀。
点了点头,她庄重地许下诺言。
“嗯,嫂嫂一定会尽己所能保护好你的!”
哪怕卫国的江山从此灭亡。
哪怕卫氏的皇朝被人颠覆。
但至少,她也会努力地保护卫陌裳这朵娇弱而美丽的白莲花。
让她在凄风苦雨中,还能感受到一点点的温暖。
“我就知道,嫂嫂最好了。”
低头在青鸾怀中蹭了蹭,卫陌裳美丽的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你这丫头,都多大了,还在同你皇嫂撒娇呢。”步入殿外的舒皇后,将一切尽收眼底。
卫陌裳的婚事(一)
“你这丫头,都多大了,还在同你皇嫂撒娇呢。”步入殿外的舒皇后,将一切尽收眼底。
丹凤眼中的阴郁,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慰之色。
“赶明儿,都快成人家的新娘子了。还这么没羞没臊的。”
“母后......”
小脸一红,卫陌裳跺了跺脚,娇羞的喊道。
“你又打趣儿臣了。”
见舒皇后话中有话,而卫陌裳又是这般光景。
青鸾心中陡然升起一种不妙之感。
拿眼神去看卫北隶,之间他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状态。
“听母后这意思,阿裳的好事近了?”
害怕自己的预感成真,青鸾迫不及待的问了一句,
“应该是吧。”
点了点头,舒皇后淡淡的说道。
“这件事,是皇上在一手操办。具体的事宜,要等晚上本宫问了皇上才知。”
舒皇后说得轻描淡写,青鸾倒不好意思一直追问下去。
要不然,狡黠如卫北隶,聪明如舒皇后。又岂会看不出她的心思?!
于是她只能暗自祈祷,事情千万不要像她所猜想的那样发展。
可是看着卫陌裳那一脸明媚之极的笑颜。
青鸾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自己的猜测会有偏差。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到了晚宴之时,卫文帝果真准时赴约。
虽然掩藏得好,可青鸾却从他脸上的笑容,看出了几分勉强。
想来一定是下午回去之时,在丽贵妃那边没有受到什么好对待。
对此,众人皆心知肚明。
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故作糊涂。
席上吃得正欢时,舒皇后果然提及了卫陌裳的亲事。
“皇上,阿裳的那件事情,不知皇上那边怎么样了?”
闻言,正在对付一只清蒸大闸蟹的青鸾。
连忙屏住了呼吸,不着痕迹地看向卫文帝。“这事朕已经告之了丞相大人,并且已于白日里下诏,召肖爱卿速速回京。”
卫陌裳的婚事(二)
她连忙屏住了呼吸,不着痕迹地看向卫文帝。“这事朕已经告之了丞相大人,并且已于白日里下诏,召肖爱卿速速回京。”
点了点头,卫文帝笑意盎然地看了卫陌裳一眼。
那双温润的眼中,有慈爱浮现。
“裳儿,听丞相的意思,这件事是八九不离十了。如果成了,你该如何谢谢父皇?”
“当真?”
闻言,卫陌裳高兴得几乎快要跳起来。
纤眉一扬,她唇角立刻绽开一抹比三月春光还要明媚的笑靥。
“谢谢父皇。父皇最好了。”
笑着扑进卫文帝的怀中,卫陌裳的喜悦溢于言表。
“原来母后下午说的......阿裳的好事,是与丞相家联姻?”
心中陡然一沉,青鸾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下一秒,又若无其事的问道。
“没错,是萧家。”
沉浸在喜悦中的众人,没有注意到青鸾的异常。
倒是她身旁的卫北隶,身上接过她手中的大闸蟹,开始替她剥起蟹肉来。
“对了鸾儿,萧侍郎也曾在你父亲军中待过,你应该见过他才对。怎样?他的品行你可了解?”
见卫北隶唇畔轻扬,黑眸中的光芒深邃如海,一瞬也不瞬地望着自己。
青鸾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眨了眨长睫,避开卫北隶的逼视,她低头淡淡的说道。
“萧公子一表人才,自然是没得挑剔的。至于品行么,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不过,我一向与他相交不深。所以对他的认识,也只是流于表面而已。”
这个卫北隶,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她总是觉得,他话中有话呢?!
“父皇母后要想多了解他,不妨多明察暗访,多了解一番再作决定。这毕竟是阿裳妹妹的终身大事,自然是不能草率行事的。”
其实青鸾此刻想说的哪里是这些!她恨不得能够站起身来,大声告诉他们,卫陌裳不能嫁给萧存熙。
卫陌裳的婚事(三)
其实青鸾此刻想说的哪里是这些!她恨不得能够站起身来,大声告诉他们,卫陌裳不能嫁给萧存熙。
可,她有什么立场说这样的话?
她又该如何告之他们,这场婚姻注定是一场悲剧?!
她没有足够的理由说服他们,所以,她只能婉转的相劝。
可是,以卫陌裳对萧存熙的感情。她能够听得进去她的话么?
果然,青鸾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
几乎是她的话音刚落,卫陌裳已经毫不犹豫地说道。
“嫂嫂放心,萧哥哥的人品学识。自然是没得说的。这京中上下,有哪个不对他赞不绝口的呢?!”
“啧啧,看来小妮子春心动也。早已把芳心暗许给了萧侍郎,咱们这是替古人担忧了......”
见状,青鸾强颜欢笑打趣着。
手上却是情不自禁地用了一捏。
那大闸蟹上尖锐的刺角,就将她的肌肤戳破,露出鲜红的液体来。
“鸾儿,你的手......”
坐在青鸾对面的舒皇后,第一个发现了她受伤之事。
目光淡淡地在青鸾的脸上扫过,舒皇后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青鸾。
“鸾儿,我知道你贪吃。我知道母后做的菜,合你的胃口。可你也用不着如此急不可耐啊!”
正当青鸾满是尴尬之极,耳畔却传来卫北隶打趣的声音。
“方才不是说了么,蟹这东西,好吃却不好弄。交给我来替你剥就好了,偏你着急着贪嘴。这下可好了吧......”
话语方落,舒皇后三人都忍不住莞尔起来。
就连屋子里的宫女太监,也被这一对太子与太子妃逗得暗自偷笑。
青鸾也在心中暗自感激——虽然他看似毁了自己的声誉。
可却在关键时刻,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不管他是有心还是无意,她都应该感激他的援手之劳才对。
而卫北隶,则像没事人一般。一边放下自己手中的大闸蟹。一边拿宫女递上来的热水净了手。
卫陌裳的婚事(四)
而卫北隶,则像没事人一般。一边放下自己手中的大闸蟹。一边拿宫女递上来的热水净了手。
这才拉起青鸾的手,小心翼翼地查看了起来。
“还好,伤口不深。待会拿烈酒消一消毒,再包扎一下,大概就没事了。”
他说得一本正经,语气中又带了几分明显的无奈与宠溺。
仿佛在他心中,青鸾就似世间最珍贵的宝贝一般。
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那样的深情款款,看在青鸾眼里,明知是假,都忍不住动容。
更何况是舒皇后他们了呢!
是以这场小小的意外,很快地便遮掩了过去。
经过方才的打岔之后,舒皇后与卫文帝很快地又将卫陌裳的婚事摆上了桌面。
见他们谈得兴致勃勃,而卫陌裳也一脸的神采飞扬。
青鸾心中不由得暗自焦急。
面上,还要不动声色的笑着敷衍他们时不时的发问。
是以这席饭,吃得青鸾简直是食不知味。
“如果裳儿没有异议的话,此事就如此定了吧。”
一番探讨之后,卫文帝一锤定音。
“待萧存熙回京之后,朕会安排裳儿与他见上一面。到时候如果你们双方都没异议。那这门婚事,朕便会公告天下。”
“一切,但凭父皇做主。”
羞涩的点了点头,卫陌裳绝色的小脸上,泛着浅浅的桃粉。
那一颦一笑间,含羞带怯。却又洋溢着满足的幸福。
“父皇......”
青鸾心中猛然一沉,觉得自己如果再不开口说点什么。
这场悲剧,只怕就真的不能转圜了。
谁知老天并不给她机会,几乎在青鸾开口的瞬间,门外,便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皇上,贵妃娘娘身边的彩云求见。”
又尖又细的嗓音,在沉寂的夜色中,如同一道夏夜惊雷。
明显得让人无法忽视。
“她有何事禀报?”
丽贵妃动了胎气(一)
“她有何事禀报?”
皱了皱眉头,卫文帝脸上的笑容明显地敛了下来。
眼底,还隐隐带了几分不耐烦。
“回皇上,贵妃娘娘身子不舒服,还请皇上速速赶回去看看贵妃娘娘。”
这一次出声的,是一道清丽的嗓音。
不用问,青鸾也知道,这人便是丽贵妃身边的彩霞。
“不舒服?她不是不舒服了一下午么?这会子又来了?”
声音蓦地拔高了三分,卫文帝的脸色一下子黑沉了下来。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不舒服就去太医院请太医去。朕不是御医,不能治百病。她便是痛,朕也帮不了她的!”
显然,卫文帝白日里没少受丽贵妃的折腾。
丽贵妃这招“狼来了”喊得多了,此刻的效果,便大打折扣了。
“不是的,皇上。这回是真的!”
“扑通”一声巨响之后,殿外传来一阵重物倒地之声。
门外的女声诚惶诚恐,还隐隐带了几分哭音。
“自晚饭起,贵妃娘娘就一直嚷嚷着肚子疼。奴婢们先就让贵妃娘娘告诉皇上。可我家主子说,今日是皇上与皇后娘娘的家宴,她不便打扰。所以就一直忍着没说。直到.......”
说道这里,彩云一口气接不上来,已经有几分断断续续。
“直到方才,我家主子痛得在床上直打滚。奴婢们这才意识到问题大了。于是连忙一边派人去太医院请太医。一边来向皇上禀告。”
“你说的,可是真的?”
这一下,不只是卫文帝,屋子里的所有人,几乎都在同一刻站起身来。
是非之时,丽妃这种是非之身。突然出现这种状况。
只要是个人,都会下意识地往那方面去想。
而几乎是在第一时间,青鸾脑海中便闪现出一个念头——
丽妃又在耍什么花样?
“千真万确!奴婢就是有一千个脑袋,也不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啊。”
(20更)丽贵妃动了胎气(二)
“千真万确!奴婢就是有一千个脑袋,也不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啊。”
闻言,彩云毫不犹豫地答道。
“奴婢走时十分充满,隐隐的,好像听见说我见主子已经......落红了......”
“哐啷......”
彩云的话音刚落,屋子里顿时响起一阵清脆的杯碟破碎之音。
原来是舒皇后大惊之下,一个撑不住,脚下跄踉了一下,竟撞到了桌上的碗碟。
“走,瞧瞧去。”
原本无动于衷的容颜,瞬间变为了惊惶。
卫文帝看也不看舒皇后一眼,便大步朝殿外走去。
见状,舒皇后下意识地跟随而去。
走了几步,又蓦地回头看向青鸾等人。
那摸样,惶然极了。
仿佛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一道前去一般。
“父皇......”
见状,青鸾连忙开口叫道。
“何事?”
前进的步伐蓦地顿住,卫文帝却并没有回头。
“媳妇在边关,曾跟一名神医有个一些缘分。在他手上学到一些东西,不如,让媳妇跟去看看吧?”
朝舒皇后递过去一个放心的眼神,青鸾不卑不亢的说道。
“万一......有个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媳妇也好搭把手不是?”
“好,你来吧。”
略微沉吟之后,卫文帝点头答道。
行了几步,他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回头嘱咐道。
“皇后,你也来。”
说罢,卫文帝掉头转身大步离去。
见状,青鸾与舒皇后也联袂跟了上去。
却被身后的卫北隶蓦地扯住了衣袖。
“鸾儿?”
他挑眉看向她,黑沉如墨的眼眸里,写满了浓浓的担忧。
“你放心,我应付得来的。”
拍了拍他的手,她答得斩钉截铁。
这种情形下,男女有别,长幼有序。
身为太子的卫北隶,自然不好插手。
而丽贵妃出事,缘由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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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更完毕,大家晚安。
丽贵妃动了胎气(三)
这种情形下,男女有别,长幼有序。身为太子的卫北隶,自然不好插手。
而丽贵妃出事,缘由未明。舒皇后身份尴尬,能不能够洗清自己的嫌疑,还在两可之间。当然也不好出声。
卫陌裳不涉世事,自然不是丽贵妃的对手。
所以,唯有由她出面,方是最好的。
“万事小心。”
闻言,卫北隶又追上来,急切地补充了一句。
“嗯,等我消息。”
眼见着舒皇后已经走远,青鸾急忙跟了上去。
放走了两步,她又折回身来,将呆滞地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的卫陌裳拉起就走。
“阿裳,你也跟我一起来。”
这趟昭阳殿之行,凶险未卜。
倘若待会有什么突发状况,有了卫陌裳这个公主在场。
她也好灵活多变一些。
抑或者,拿卫陌裳做个传话筒,通知卫北隶也是很好的。
“嫂嫂,事情很严重么?”
见青鸾拉起自己就走,那急切的步伐,就算用飞奔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没事的,你别担心。”
月华的光辉淡淡地洒在琉璃宫殿之上。
白日里鎏金华彩的殿堂,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光辉。
将整个皇宫,衬托得犹如月中宫殿,美不胜收。
然而青鸾却没有时间去欣赏眼前的这一切。
就在方才的那一耽搁间,舒皇后与卫文帝,已经乘坐龙撵远去。
而青鸾与卫陌裳,则只能在太监的引领下,步行前往昭阳殿。“嫂嫂,我能帮你们做点什么?”
虽然青鸾说得轻描淡写,可卫陌裳却知道,事情远非她说的那样简单。
这些年来,她极少看见自己的父皇黑沉着脸的模样。
那样的雷霆之怒,只有儿时她调皮犯错之时,才会在她父皇脸上偶尔见到。
这些年,父皇对她宠爱有加。
让她已经渐渐的遗忘了这种龙威发作的感觉。
却没想到,今天她再一次见识,却是因为另外一个女人。
丽贵妃动了胎气(四)
却没想到,今天她再一次见识,却是因为另外一个女人。
“如果用得上你,嫂嫂一定不会客气的。”
青鸾拍了拍她的肩膀,略微迟疑之后,终还是问出了心中另外一个担忧。
“只是阿裳,你真的要嫁给萧公子么?”
“鸾姐姐,你是知道的。我喜欢萧哥哥已经很久了。”
突然改了称呼,卫陌裳眼底有流光溢彩一闪而过。
停下脚步,她扬起小脸一字一句的说道。
“到此刻为止,这天底下我想嫁的人,只有他,唯有他而已。”
“可是阿裳,我不认为你对萧公子的那种感情是爱。”
那只不过,是一段少女情怀的迷恋而已。
“你确定你想清楚了么?”
“可是鸾姐姐,你凭什么觉得,我对萧哥哥的感情就不是爱?”
他是她整个少女时代的偶像与崇拜。
他占据了她青葱岁月所有的情怀。
她对他心心念念已久。
她渴望成为他的妻子,与他相守终生。
如果这不是爱,那又是什么?
“傻丫头,你知道真正的爱是什么吗?”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青鸾折身就走。
“真真的爱,是可以历经生死的考验的。而不是盲目的崇拜与信仰。你了解萧存熙吗?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见卫陌裳呆滞地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青鸾伸手揉了揉眉心,一把扯住她的手,继续朝前走去。
“你所看到的,不过是表面的萧存熙而已。你怎能确定,他就是你想要的那个人?”
“那鸾姐姐又怎么知道,萧哥哥不是我想要的那个人呢?”
粉唇微微抿起,卫陌裳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青鸾,挑眉问道。
“难道,鸾姐姐就很了解萧哥哥吗?”
“我......”
夜色迷蒙如水。
不知是不是青鸾的错觉,有那么一瞬间,她竟在卫陌裳那双清澈无垢的黑眸中,看见了一丝质疑。
丽贵妃动了胎气(五)
不知是不是青鸾的错觉,有那么一瞬间,她竟在卫陌裳那双清澈无垢的黑眸中,看见了一丝质疑。
“不算很了解他。可是丫头,相信我,我知道的总会比你多一些。”
如果说对于现代的萧存熙,青鸾敢拍着胸口信誓旦旦的说了解的话。
那么对这位古代的萧存熙,她则不敢夸下海口了。
毕竟,虽然两人是前世今生。但性格,品行都并不完全相同的。
“是什么?”
见青鸾说得笃定,卫陌裳迫不及待的问道。
“嗯?”
“是什么原因,让鸾姐姐对萧哥哥有这种偏见的?”
那双如夏夜星空般明澈的眼眸中,藏不住任何一丝情绪。
此刻,卫陌裳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
“抑或者说,是因为鸾姐姐曾经与萧哥哥是一对情侣。却不能有情人终成眷属。所以,鸾姐姐才不希望我与萧哥哥在一起?”
“阿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心跳陡然狂乱起来,青鸾停住脚步,目光凌厉地扫向卫陌裳。
“嫂嫂,他们说你原来与萧哥哥是一对。只是因为父皇赐婚,所以才迫不得已嫁给了皇兄。是这样的吗?”
身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卫陌裳在青鸾灼灼的目光下低下头来。
声音,却逐渐轻若蚊蚋......
“嫂嫂,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阿裳,这些混账话,你是听谁说的?”
几乎是一瞬间,青鸾的思绪就混乱了起来。
卫陌裳知道这个消息,青鸾虽然奇怪。
可让她更奇怪的是,卫陌裳是从哪里知道这样的消息的?
她说得那么笃定。【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笃定到,青鸾几乎可以断定,这些话绝不是卫陌裳在外面听到的流言蜚语这么简单。
她口中的他们,到底是谁呢?
既然卫陌裳知道了,那么,卫北隶呢?
这些谣传,自然是瞒不过他的耳目的。
丽贵妃动了胎气(六)
既然卫陌裳知道了,那么,卫北隶呢?
这些谣传,自然是瞒不过他的耳目的。
只是,他会不会将这些话听到心里去呢?
还有今日晚宴之上,她因为听到卫陌裳与萧存熙的婚事而走神。
是卫北隶出面,替她解了她的危难。
如今看来,那并不是他的无心之举,而是故意为之咯!
这么说,青忆纤与萧存熙是情侣这件事。
不只是卫陌裳知道,舒皇后与卫北隶同样是知情的。
而卫北隶今日此举,正是为了消除舒皇后对她的疑心。
那么,他这么做,又是存了什么目的呢?
是真心信任她?
抑或者,还有什么她不知晓的原因?!
电光火石之间,情侣脑海中早已是百转千回。
却因为事情来得太过突然,让她脑海中一下子理不出思绪来。
“嫂嫂,我听谁说的并不重要。”
见青鸾抿唇着薄唇,眉心微微皱起。卫陌裳抬起头来,一字一顿的说道。
“重要的是,这些流言蜚语,到底是不是真的?”
“阿裳,如果你信我,我就回答你。但是你听清楚了,我只回答你这一次。以后你若有同样的疑问,我绝不会再回答你分毫。”
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气,青鸾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显得平静一些。
“我与你的萧哥哥之间,没有一丝半点儿的关系。更别说是男女之情了。”
事实上,青鸾说的的确是实话。
她爱的那个萧存熙,是君辰国的年轻帝王。
而不是这个誉满卫氏王朝的风流才子。
“我之所以劝阻你,不想你嫁给萧存熙。是我从我的角度而言,并不看好你与他的未来。”
见青鸾张嘴似想说些什么,青鸾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
“你别问我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看法。有时候女人的第六感,是十分准确的。我也说不来是为什么。可是阿裳,无论你信不信,我都想告诉你。我的直觉告诉我,萧存熙不会给你幸福的!”
丽贵妃动了胎气(七)
“你别问我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看法。有时候女人的第六感,是十分准确的。我也说不来是为什么。可是阿裳,无论你信不信,我都想告诉你。我的直觉告诉我,萧存熙不会给你幸福的!”
这一刻,青鸾眉眼清澈笃定,没有一丝闪烁。
那坚定如磐石的语气,让卫陌裳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许久之后,当萧存熙着二十万大军兵临城下。
当她的家国面临灭亡的那一刻。
卫陌裳终于相信,青鸾当日的预言有多么准确。
可是有些事,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后悔的余地。
所以,许久之后,卫陌裳终要为她此刻的任性而付出相应的代价。
“嫂嫂,或者你的直觉是准确的。可是有些事情,没有试过,我们怎么知道它就一定不可能呢?”
片刻的迟疑之后,卫陌裳终于咬牙一字一句的说道。
“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所以,为了萧哥哥,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上一试!”
说罢,卫陌裳转身毫不犹豫地朝前走去。
只留给青鸾一个坚定的背影。
见状,青鸾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阿裳,我喜欢你。所以我今日说这些话,不是因为我是你嫂嫂的原因。而只是我单纯的因为喜欢你。”夜色如花,青鸾的声音在黑暗中清晰的响起,落入卫陌裳的心中。
“喜欢当初那个不知我身份,却对我没有半分猜忌的善良的阿裳。喜欢那个一脸真诚的叫我鸾姐姐的阿裳。所以,我才会说出今日的这番话。”
“不管你信不信,我今日所言,句句发至肺腑。没有半点的私心。所以,如果你信我,请你再考虑一下我的话。”
见卫陌裳前进的步伐终于迟缓了下来,似有些动容,青鸾又再接再厉地说道。
“阿裳,就算你真的喜欢他。也请你再多观察一下,多和他相处一下。看一看,你的萧哥哥,是不是你心中真正想要的人,好么?”
丽贵妃动了胎气(八)
“阿裳,就算你真的喜欢他。也请你再多观察一下,多和他相处一下。看一看,你的萧哥哥,是不是你心中真正想要的人,好么?”
“鸾姐姐......我也喜欢你。”
窈窕的身影终于转过身来,卫陌裳复杂地看了青鸾许久,方才叹息着说道。
“虽然不知道,这种喜欢从何而来。可是鸾姐姐,我并不是愚昧无知到分不清人情世故的娇蛮公主。我知道什么人是真心对我,什么人绝不会害我。”
说到这里,卫陌裳又停顿了一下,方才接着说道。
“如你所说,有时候女人的直觉很准。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是真心对我好的人,你绝不会害我。就像我的皇兄,我的母后一样。可是鸾姐姐,对不起。对萧哥哥的感情,我真的真的放不下......”
倘若能够放下,她又何必等到现在。
只是人一旦喜欢上一个人,有时候,理智与行为,就彻底地分了家。
“一年!不,八个月。”
不知是月华朦胧,还是青鸾眼中的错觉。
这一刻,她竟在卫陌裳眼中,看见一丝淡淡的哀伤。
片刻的恍惚之后,卫陌裳已经转身大步离去。
见状,青鸾连忙追上前去,大声说道。
“阿裳,给我八个月时间。如果这期间,你确定他就是你想要的人。鸾姐姐再也不阻止你,好么?”
前进的步伐只微微停顿了一下。
这一次,卫陌裳没有回头。也没有留给青鸾只言片语。
便大步朝着昭阳殿的方向疾驰而去。
见状,青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罢了,尽人事,听天命。
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都已经全部告诉卫陌裳了。
至于她能不能听得进去?
她以后的造化如何?
就全凭老天爷做主了......
当两人赶到昭阳殿时,昭阳殿中早已乱作了一团。
黑沉着脸,焦急的在大殿中走来走去的卫文帝......
丽贵妃动了胎气(九)
当两人赶到昭阳殿时,昭阳殿中早已乱作了一团。
黑沉着脸,焦急的在大殿中走来走去的卫文帝......
一脸惊惶不安,神情恍惚的舒皇后......
在大殿一角窃窃私语,商量许久也拿不出方案来的太医们......
还有乱作一团,六神无主的宫女太监......
这样的场面,让青鸾的心陡然一沉。
片刻的迟疑之后,她毫不地走上前去,对卫文帝与舒皇后福了福身,方才不疾不徐地说道。
“父皇,母后。媳妇姗姗来迟,还请父皇母后恕罪......”
“罢了罢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见到青鸾,卫文帝如同见到救星一般,眼前一亮。
“太子妃,你不是说你跟随过世外高人学过医术吗?快,快去帮我看一看,皇贵妃她到底是怎么回事?”眼底有害怕之色浮现,这一刻,卫文帝的担忧溢于言表。
“白日里还好好的......这怎么说见红,就见红了呢?”
“父皇请勿担心,青鸾一定竭心尽力,为贵妃娘娘诊脉。”
朝舒皇后投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青鸾在宫女的引领之下,走进了丽贵妃的寝房。
寝房内,一个窈窕的身影躺在垂放下来的轻纱帐内。
不停的翻滚着,呻吟着。那模样似十分痛苦。
在轻纱帐外,一个须发花白的太医,正在隔了纱帐,替丽贵妃诊脉。
只见他眉头深锁,不时地摇头叹息着。
那纠结的模样,看得青鸾的心,越发沉重起来。
“这位......是太医院的院首张大人吧?”
垂眸飞快地瞥了一眼他的腰牌,青鸾已经清楚了他的身份。
“不知张太医对贵妃娘娘的病情,有何高见?”
“回太子妃,照贵妃娘娘的脉象来看,的确是滑胎之兆。”
虽未见过青鸾本人,可从方才外间的对话,张太医显然已经知道了青鸾的身份。
丽贵妃动了胎气(十)
虽未见过青鸾本人,可从方才外间的对话,张太医显然已经知道了青鸾的身份。
略微沉吟之后,他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说道。
“以老臣之见,贵妃娘娘仿佛是误食了什么导致滑胎的食物,才会有此症状的。”
一边站起身来,将位置让给青鸾。张太医一边继续说道。
“从方才宫女报告的贵妃娘娘落红的多寡来看,此事似乎十分不妙啊。”
“我知道了。张太医先和御医们商量出方子,稳住丽贵妃的病情再说吧。”
淡淡的点了点头,青鸾一颗本就悬着的心,更是瞬间沉到了谷底。
误食了滑胎的食物?
怎么会?
今日午宴之上,她明明是阻止了丽贵妃服用加有木瓜的鲫鱼汤的。
难道说,有问题的食物不只是那木瓜不成?!
那又会是什么呢?
仔细地回忆着午膳时的食物,一时间,青鸾的思绪纷乱如麻。根本理不出半分头绪来。
将手指搭在丽贵妃的芊芊玉手上,青鸾索性静下心来,不去想那些暂时得不出结论的东西。
只一心一意地研究着丽贵妃的脉象。
其实说真的,她虽自幼跟随在青梧身边。
在青梧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
可却都是些有利于她完成任务的“旁门左道”。
至于悬壶济世,救人性命的正经医术,她倒的确没有学到多少。
方才同卫文帝说得笃定,不过是想卫文帝给她一个同来的机会而已。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青鸾才不得不静下心来,认真回忆着自己在青梧身上学到的那些东西。
可是片刻的“诊脉”之后,青鸾却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如张太医所言,丽贵妃的脉象的确是“滑胎”之兆。
但隐隐中,青鸾却总觉得,这脉象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至于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一时半会儿,她又说不清楚。
丽贵妃动了胎气(十一)
但隐隐中,青鸾却总觉得,这脉象似乎有哪里不对劲。至于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一时半会儿,她又说不清楚。
“可否让我看看贵妃娘娘的面色?”
放开丽贵妃的手腕,青鸾抬眸看向床榻畔的管事宫女彩云。
“这......恐怕不太好吧?”
闻言,彩云犹豫地看了青鸾一眼,目光闪烁。
“宫中规矩,太医替后妃诊脉,都必须隔着轻纱的。”
“放肆,我是太医么?”
见彩云一时慌乱之下露出把柄,青鸾连忙甩了甩衣袖,厉声斥责道。
“本太子妃奉皇上之命前来为贵妃娘娘诊脉。若是耽误了救治的时机,你承担得起这后果么?”
“这......”
被青鸾的气势,震得一慑。
彩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目光,却求救似的看向床榻旁的另外一名宫女。
奈何那宫女也被青鸾的气场所震,竟径直低下头,看也不看彩云分毫。
见状,彩云只得无奈地低头,咬牙说道。
“奴婢不敢!”
“算你识相。”
大步地走到床榻之前,青鸾淡淡地扫视了两人一眼。
彩云二人立刻识相地为青鸾撩开了轻纱。
软枕锦被之中,那张艳丽的容颜,此刻苍白如雪。
大滴大滴的冷汗,自丽贵妃的发髻出浸出。
将她额头上,脸颊上,被褥上,全部浸湿了一片汗渍。
而丽贵妃,此刻更是紧咬着红唇,任丝丝血渍从唇畔逸出。
她整个人,却浑然不觉。
只双手死命地抓住床单,痛得在床上翻来覆去。
嘴里,却毫无意识地呢喃着。
“皇上......皇上,救救臣妾。臣妾要死了......”
那凄厉的声音,听得旁边的宫女们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面露不忍之色。
此情此景,让原本怀疑她是在演戏的青鸾,也忍不住在心中暗自打鼓。难道,丽贵妃误食了食物导致滑胎之事,的确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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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屋去了,剩下的下午4点以后更新。
丽贵妃动了胎气(十二)
此情此景,让原本怀疑她是在演戏的青鸾,也忍不住在心中暗自打鼓。
难道,丽贵妃误食了食物导致滑胎之事,的确是真的?
“替贵妃娘娘掀开被褥。”
纤眉微微一皱,青鸾侧目对身旁的彩云说道。
“这有关娘娘仪容......恐怕,不太好吧?”
彩云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床榻之上自己的主子。
奈何丽贵妃早已痛得意识模糊,哪里帮得了她?!
“嗯?”
纤眉一挑,青鸾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却冰冷得吓人。
“既然彩云管事觉得不妥,那本妃不看也可。只是,若出了事。皇上怪罪下来,彩云管事可别怪本太子妃事先没有提醒你哈!”
“奴婢不敢。”
别说皇上皇后现在就坐在外面。
就算是青鸾这个太子妃,想要她的小命也不过是易如反掌之事。
是以这种挣扎,就显得有些多余了。
再加上......彩云飞快地瞥了床上的丽贵妃一眼,终是咬牙说道。
“太子妃请吧。”
说罢,彩云主动撩开锦被的一角。
锦被之下,鲜红的血液触目惊心。
尽管垫了厚厚的一层棉辱,可那斑斑的血渍仍然让青鸾忍不住一惊。
流了这么多的血,只怕这一次,丽贵妃腹中的孩子是凶多吉少了!
“你家娘娘这种出血的症状有多久了?”
眉头猛地一皱,青鸾抿唇问道。
“大概有小半个时辰了。”
略微沉吟片刻之后,彩云小心的答道。
“太医呢?没有给你家主子扎银针止血吗?”
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道疑惑,青鸾不动声色的问道。
“自然是扎了的,可是......效果好像不太明显呢!”
彩云垂眸,掩住闪烁不停的眸光,诚惶诚恐的答道。
“哦?”纤眉向上一挑,青鸾正想说话。屋外,却传来一阵明显的喧哗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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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了,现在才出来。累死我了。。。
丽贵妃动了胎气(十三)
“哦?”纤眉向上一挑,青鸾正想说话。屋外,却传来一阵明显的喧哗之声。
侧耳凝听之后,青鸾面色一变,连忙大步甩下丽贵妃,大步朝屋外走去。
“出什么事了,阿裳?”
大厅里,跪着一个宫女和一个太监。
那模样,仿佛有些熟悉。像是中午午膳时,青鸾在“安合殿”见过的面孔。
而站在他们身后的两个大太监,一个是卫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李公公。
而另外一个,看腰牌,应该是内务府的管事太监刘全儿。
两人对面,卫文帝抿着唇,黑沉着脸,眼神骇人。
而他身旁的舒皇后,则面露惨白之色,那模样十分惊惶。
“嫂嫂......”
回头看见青鸾,卫陌裳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迫不及待的说道。
“大事不好,救命。”
“别急,慢慢说。”
见众人的焦点都放在场中那两个宫女和太监身上,青鸾连忙拖着卫陌裳,朝后悄悄地退了几步。
“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朝场中努了努嘴,青鸾以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方才太医说丽贵妃是食物中毒,于是父皇便派人去御膳房调查。结果,李公公和刘全儿带回来的结果,却对母后十分不利。”
卫陌裳还想说话,却听见卫文帝威严的声音,低沉的响起,不怒自威。
“照你们的说法,你们只是负责传菜,其余的事情,你们一概不知?”
目光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场中两人。
卫文帝眉宇间带着一种迫人的气势,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回皇上,我们的确是冤枉的。今日午膳本不该我们当差,可是那张胜却给了我们银子,让我们帮忙上菜伺候。”
与身旁的宫女飞快地对视了一眼,小太监惊慌失措的说道。“奴才与小娥,一时见钱眼开,贪图他给的几两银子。所以才会应下这个差事。却没想到......”
所有证据指向皇后(一)
与身旁的宫女飞快地对视了一眼,小太监惊慌失措的说道。
“奴才与小娥,一时见钱眼开,贪图他给的几两银子。所以才会应下这个差事。却没想到......这张胜却暗地里包藏了如此祸心。皇上,你明鉴啊,我们真的是被冤枉的!”
“哼,如今张胜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要怎么说,当然全凭你们那张三寸不烂之舌。”
冷哼一声,卫文帝眸似寒霜。
“至于事情是真是假,全是你们一面之词。朕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参与陷害贵妃之事?!”
“皇上,奴才与小娥在宫中当差数年,一直本本分分,谨慎做人。从来不敢有半分差池,又怎敢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呢?!”
咽了一口口水,那太监继续说道。
“再说了,我们与那张胜虽熟,但却不过是萍水之交。又怎么会为了他却害人呢?!这件事,整个御膳房的人都可以为我们证明。皇上如若不信,派人一问便知。”
“那照你们所言,此事是张胜与他的同党所为。你们只是遭了池鱼之殃而已了?”
挑了挑眉,一直沉默不语的内务府管事刘全儿突然开了口。
说出的话,却让青鸾心中暗自一惊!
“那么依你们看,他的同党既然不是你们俩,又该是何人呢?”
终于来了么......
青鸾淡淡地扫视了一眼刘全儿,目光又飞快地落到了舒皇后的脸上。
难道说,这张胜是舒皇后的人?
抑或者说,与舒皇后密切相关?
看样子,这架势是要直指到舒皇后的身上了呢!
果然不出所料,那太监闻言之后,面色一变。
目光,却下意识地朝舒皇后的方向瞥了一眼。
下一秒,他却猛地低下头,拼命地摇头。
“奴才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小六子,你可要想清楚啊。”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刘全儿冷声说道。
所有证据指向皇后(二)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小六子,你可要想清楚啊。”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刘全儿冷声说道。
“这事是关系到你的人头会不会落地的问题,据我所知,你家中还有一个年迈的老母亲要养吧?你死了,你的老母亲可改怎么办呢?”
“我......”
脸色一白,小六子顿时面如死灰。
“皇上,是不是奴才说了,就真的可以不死了?”
咬了咬牙,小六子仿佛下定了决心,抬眸望向身前的卫文帝。
“你若是说得出有用的线索,朕可以免你一死。”
点了点头,卫文帝毫不犹豫地答道。
“回皇上......”
闻言,小六子脸上神色一松。
仿佛心中的一块千斤巨石落了地。
他抬眸瞥了一眼舒皇后之后,便毫不犹豫地说道。
“据奴才所知,那张胜,一向与凤藻宫的管事太监赵三关系密切。”
“凤藻宫的赵三......”
回眸看了一眼舒皇后,卫文帝抿唇说道。
“皇后,不知此事你可有何说法。”
“皇上以为,臣妾该有什么说法?”
垂在袖中的双手,微微颤抖着,舒皇后脸色苍白如织,却毫不犹豫地抬眸迎上卫文帝的目光。
“就算这张胜,与我凤藻宫的管事太监赵三关系密切。可一个奴才的事情,皇上以为,我这个做主子的,该给出什么样的说法?”
说到这里,舒皇后不怒反笑。
唇角的那抹笑容,却充满了讥讽之色。
“至于皇上要问臣妾本人。那么该说的话,今日正午在‘安合殿’时臣妾已经说得一清二楚了。臣妾说过的,我不会再说第二次。”
“既然皇后这样说了,那么朕便相信皇后所言。”
被舒皇后眼底的嘲讽与灰败慑了一下心神,卫文帝别开眼,不敢再与她继续对视下去。“刘全儿,去给朕把赵三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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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一天20更我压力很大,你们如果霸王我,我只怕坚持不下去了。
所有证据指向皇后(三)
被舒皇后眼底的嘲讽与灰败慑了一下心神,卫文帝别开眼,不敢再与她继续对视下去。“刘全儿,去给朕把赵三找来。”
“是,皇上。”
闻言,刘全儿转身大步离去。
只余下屋子里的一干人,诚惶诚恐地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皇上......”
见事情正在朝恶劣的方向发展,青鸾悄悄地给卫陌裳使了个眼色。
让她从后门出去,给卫北隶传递信息。
而她自己却站了出来,走到卫文帝面前。
“青鸾觉得,目前当务之急,还是先保住丽贵妃与她肚子里的孩子,方是上上之策。至于这件事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等救好了丽贵妃,再议不迟。”
“太子妃说得极是。”
点了点头,卫文帝抿唇说道。
“方才几位太医已经商议着写出了一个方子。如果朕没料错的话,汤药待会就会送来。只是,瞧他们的神情,此事似乎十分棘手......”
期冀地看了青鸾一眼,卫文帝迫切地问道。
“不知太子妃对贵妃的病情,如何看待?”
“青鸾与几位太医意见一致,只是......青鸾还想再看看这导致丽贵妃流产的食物,到底是什么?”
不动声色地说出自己的意图,青鸾尽量让自己的表现不显得那么迫切。
“臣妾想,只有找到了问题的根源,方才能够对症下药是不是?”
“太子妃说得没错。小李子,听见没有,赶紧把你们查出来的,有问题的食物给太子妃呈上来。”
“是,皇上。”
李公公点头应着,从一旁的桌子上端起一碟东西,便折身朝青鸾走来。
“太子妃请过目。”
“这不是今日中午我们食用的菜汁豆腐吗?”
因为午膳时桌上山珍海味,所以这道为数不多的素菜,让青鸾印象极其深刻。再加上御膳房的御厨们,将它的造型雕刻得异常的漂亮。
所有证据指向皇后(四)
因为午膳时桌上山珍海味,所以这道为数不多的素菜,让青鸾印象极其深刻。
再加上御膳房的御厨们,将它的造型雕刻得异常的漂亮。
白绿相衬,看起来十分诱人。
让青鸾也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太子妃记性不错,这道菜汁豆腐,的确是今日午膳是所剩。”
“这道菜,中午我也吃了不少。没什么问题啊。”
端起来放到鼻尖下嗅了一嗅,青鸾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她索性拿起一旁的筷子,夹了一小口放进口里。
那味道,与中午的一模一样,并无半分异常。
“这菜汁豆腐,对正常的人来说,本身是不会造成任何危害的。”
闻言,李公公笑着答道。
“可这里面的菜汁,是用马齿苋榨汁而成。其药性寒凉而滑利。对子宫有明显的收缩兴奋作用。是以食用之后,可导致怀孕的妇人滑胎小产。”
原来如此!!
心中陡然一沉。
青鸾暗道了一声不妙!
今日午膳时,她一直都只防备着那些容易出问题的菜肴。
却没想到,这盘菜汁豆腐里竟有如此大的文章。
不知为何,青鸾脑海中蓦地闪现出白日里丽贵妃眼底的那抹讥讽之色。
彼时她一直以为,她眼底的讥讽是因为堂堂的皇后和太子妃被她踩在脚下的得意忘形。
现在看来,那根本就是她胡乱的臆想而已。
原来丽贵妃得意的,不是她的一时获胜。
而是无论她们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她的五指山!
这个流产之计,一环扣着一环,一计不成,还有一计。
她们防备了前面,却防不了她的后着。
所以,才会导致了如今这种尴尬被动的局面。
而且,有了中午木瓜之事。
舒皇后想要陷害丽贵妃腹中骨肉之事,已经在卫文帝的脑海中留下了印象。
即便当时他选择了相信舒皇后。
所有证据指向皇后(五)
舒皇后想要陷害丽贵妃腹中骨肉之事,已经在卫文帝的脑海中留下了印象。即便当时他选择了相信舒皇后。
可是二次,三次呢?
他还会不会继续坚持他的信任与判断呢?!
昔日曾参杀人,三人成虎,慈母终疑。
更何况,卫文帝与舒皇后之间的信任,本就摇摇欲坠。
青鸾保证,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他的那些所谓信任,都会瞬间土崩瓦解。
而丽贵妃,不仅将连环计运用得灵活自如。
还将卫文帝的心态,掌握得十分精准。
这个女人,真的是在边境长大的,一无所知的孤女吗?
不,青鸾绝不相信。那样的环境能够造就出这样厉害的角色来。
那么,她又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一时间,青鸾得不出任何结论。
此刻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先化解眼前这场危机再说。
“这菜汁豆腐里的菜汁,平日里都是用什么菜做的?”
眼底眸光流转,青鸾漫不经心的问道。
“回太子妃,据御膳房的人说,这菜汁豆腐里的菜汁,平日里一向是用菠菜所榨而成。”
“既然不是按常方所做,那就是有人故意改动了。”
闻言,青鸾点头沉吟到。
“这个人,便是你们口中的张胜吗?你们又怎么肯定,此事一定是他所为?”
“回太子妃,御膳房一直由张胜监管。这种事情,除了他,没有人能只手遮天。”
见青鸾语气淡淡,眼神却极其犀利,李公公不由得微微一怔。
到底是武将之女么?
言谈举止之间,竟带了几分让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更何况,出了此事之后,张胜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他手下的小六子和小娥,都指证是他所为。”
“原来如此。”
抿唇沉吟了片刻,青鸾抬腿走到桌旁。
拿起方才御医用剩下的笔墨,在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两行字。
所有证据指向皇后(六)
抿唇沉吟了片刻,青鸾抬腿走到桌旁。拿起方才御医用剩下的笔墨,在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两行字。
“这事情的缘由,本妃都知道了。这几味药,或能缓解马齿苋的药效。你拿去给太医们斟酌斟酌,让他们看着分量加进去吧。”
说到此处,青鸾为防万一,又接着补充了一句。
“不过,丽贵妃娘娘今日对这道菜汁豆腐似十分喜爱。所以用的量多了一点。这几味药能够起到多大作用,还未可知。总之,聊胜于无吧!”
“是,奴才这就去办。”
抬眸看了一眼卫文帝,见他点头表示同意。
李公公这才拿起方子,飞奔而去。
“父皇......”
见状,青鸾正想试探一下卫文帝的口风。
门外,已有个青色的身影匆匆而来。
“皇上......”
青鸾循声望去,来人正是去“凤藻宫”传唤“凤藻宫”管事太监赵三的刘全儿。
此刻他脚步仓惶,面色惨白,显见是刚才出去时,发现了什么让他感到害怕的事情。
见此情形,青鸾心中陡然一沉。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青鸾心中油然而生。
下一秒,刘全儿已经顾不得礼数,附耳在卫文帝耳畔说了几句什么。
“岂有此理!”
面色蓦地一变,卫文帝“蹭”地一声站了起来。
目光,却如利刃一般扫向一旁的舒皇后。
眉目间,竟隐隐带了几分若隐若现的杀气。
“皇后,朕与你夫妻二十余载,到底还是小瞧了你啊。没想到,你竟有如此气魄!”
目光一眨也不眨地睨住舒皇后,卫文帝暴躁的脸上,竟带了几分嘲讽之色。
“臣妾不明白皇上说的是什么意思?”
见卫文帝站起身来,舒皇后便再也坐不住了。
双膝一弯,她径直跪了下去。身子,却挺得笔直。
那倨傲的态度,不是害怕,不是妥协,不是哀求。
所有证据指向皇后(七)…
双膝一弯,她径直跪了下去。身子,却挺得笔直。
那倨傲的态度,不是害怕,不是妥协,不是哀求。
而是一种漠视与不屑。
“不明白!哈,到现在你还在和朕装呢。”
舒皇后不卑不亢中,又带了几分不屑的神情,彻底地激怒了狂躁中的卫文帝。
指着舒皇后的鼻子,他气急败坏的说道。
“你若是真不明白,那这世间还有谁人是清楚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上即便是真的要判臣妾死刑,也要让臣妾死得明白一点是不是?”
到此时,舒皇后大概也明白自己是彻底地陷入了别人的阴谋与漩涡之中。
见卫文帝问也不问,便定了她的罪。
她一直担忧不安的心,反而倒彻底地冷静了下来。
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舒皇后据理力争道。
“皇上就直接说吧,你给臣妾定的罪名是什么?要不然,臣妾岂不是要做个冤死鬼?!”
“你若冤枉,这世间就没有清白的人了。”
冷哼一声,卫文帝被舒皇后气得脸色发白。
“也罢,既然你拒不承认。刘全儿,你来告诉皇后娘娘,你在她宫中发现了什么?”
“是,皇上。”
瑟缩着看了舒皇后一眼,刘全儿低头轻声说道。
“奴才方才去‘凤藻宫’通传赵公公时,发现赵公公竟然自缢在他的房间内。”
说到这里,刘全儿突然顿了顿,犹豫了片刻方才接道。
“而据奴才检验,他上吊死亡的时间,正是在皇上和皇后双双离开‘凤藻宫’,赶往‘昭阳殿’之时。”
“你说什么?赵三他死了?”
身子一个跄踉,舒皇后差点跌掉在地。
颤抖的双手,死命地撑住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她抬眸惊诧地看向刘全儿,嘴里喃喃自语道。
“不,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好好的,赵三怎么会自杀呢?”
所有证据指向皇后(八)…
“不,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好好的,赵三怎么会自杀呢?”
“好好的,赵三自然是不会自杀。”
闻言,卫文帝嘲讽的笑道。
“可若他犯下什么滔天大罪,抑或者是要替自己的主子背什么黑锅。就未可知了?”
“皇上的意思是,丽贵妃滑胎,是臣妾指使赵三与张胜所为了?”
其实由不得舒皇后这样想,在场之人,在听了卫文帝的话之后,哪个不是用诧异的目光看向舒皇后。
而这一系列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就连青鸾脑海中,也下意识地想到了舒皇后。
有足够的陷害动机!
有足够的势力与能力。
动手的人,又与舒皇后关系密切。
这种种迹象,没有一条是对舒皇后有利的。
这一下,若失了卫文帝的信任,舒皇后只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果然,在听见舒皇后咄咄逼人的语调之后。卫文帝心中的最后一丝耐性,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没错。朕的确是这么怀疑的。皇后觉得,凭目前的现状,你能洗得脱嫌疑吗?”
“如果皇上信,臣妾就算被天罗地网的阴谋所覆盖。这些证据都不足为道。”
唇角勾起一抹凄厉的弧度,舒皇后漂亮的丹凤眼中,写满了心丧若死四个大字。
“如若皇上早已不信任臣妾。别说是这些捕风捉影的东西。就算什么《奇》都没有,在皇上《书》眼中,臣妾依然是《网》个嫌疑犯。不是吗?”
“放肆!有你这样和朕说话的吗?”
此刻舒皇后眼中似讥似讽的流彩,看在卫文帝眼中竟是别样的刺眼。
抬手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卫文帝恼羞成怒的说道。
“死到临头,犹自狡辩。不管丽贵妃之事与你有没有干系。就凭你此刻这种态度,就是大逆不道。”
说罢,卫文帝扬眉厉声喊道。
“来人啊,将皇后给我禁足,没有朕的吩咐,不准放她出来。”
所有证据指向皇后(九)…
说罢,卫文帝扬眉厉声喊道。“来人啊,将皇后给我禁足,没有朕的吩咐,不准放她出来。”
“是,皇上。”
嘴里这样说着,一旁的太监和宫女却没有一个敢走上前去。
“父皇息怒。”
见舒皇后倨傲的态度,引起了卫文帝的雷霆之怒。
青鸾暗自叹了一口气,“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母后也是受了委屈,所以一时气愤才会口不择言。还请父皇恕罪。”
其实对舒皇后的态度,青鸾从感情上来说十分能够理解。
一个没有做错任何事情的人,却三番四次受到别人的误会。
而这个人,还恰好是她最亲密最心爱的男人。
这样的委屈,是个女人只怕都承受不了。
所以她有此态度,实在是在情理之中。
也正因为如此,青鸾才越发相信她的无辜。
可是从理智上讲,她却并不能苟同舒皇后的所作所为。
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目前的当务之急,是要熄掉卫文帝心中的怒气。
防止事态的进一步恶化才行!
“委屈?”
冷哼一声,卫文帝不以为然的说道。
“委不委屈,只有她自己心知肚明。”
“没错。臣妾问心无愧。臣妾此心,天知地知,臣妾自知。”
闻言,舒皇后竟径直站起身来,朗声说道。
“只唯有皇上不知而已!”
“你......放肆!”
双手颤抖着指向舒皇后,卫文帝眼角发抖。
那模样,气急败坏。却又隐隐的,带了几分无奈。
“母后......”
见舒皇后依然不肯收敛自己的言行,那双美丽的丹凤眼中,却早已黯淡了光辉。
仿如死灰一般沉寂。
青鸾心中一沉,知道她定是被卫文帝伤透了心。
此刻哀莫大于心死。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龙颜。
一时间,青鸾不由得生起一种又悲又愤却又无可奈何之感。
所有证据指向皇后(十)…
一时间,青鸾不由得生起一种又悲又愤却又无可奈何之感。
“母后,你难道忘记,那夜锦凤与你的对话了吗?母后,请三思慎言啊。”
迷离愤怒的丹凤眼,瞬间清醒了过来。
舒皇后回眸,缓缓地看了青鸾一眼,唇畔方才勾起一抹无力的弧度。
“锦凤......锦凤说的,本宫又何尝不明白。只是......只是.......”
说到这里,她已经落下泪来。
接下去的话,却哽在喉中,再也说不下去。
只是,情根早已深种,覆水难收。
情感与理智,早已混淆在一起。让她无法控制自己心中的哀伤。
所以,才会以这样偏激的行为来激怒卫文帝。
只一心想着,能够惹怒卫文帝,让他对她做出狠戾的行为。
从此彻底的绝了自己的心,断了自己的念…….
对于这样的女子,她又忍心苛责什么呢?!
“父皇……”
将眸光投向卫文帝,青鸾期望他能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显然,卫文帝也被舒皇后眼中的泪水和悲呛所震慑住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眼底竟有几分怔仲。
但这样的感觉,也不过是转瞬即逝。
当屋外传来匆匆而来的脚步声时,卫文帝站起身来,接过御医手中的药碗。
既不看舒皇后一眼,也不再说任何处置的话语。
便端起药碗,大步朝丽贵妃的寝宫走去。
见状,青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走上前去,握住舒皇后的手,轻轻地捏了一下。
“母后,别灰心。再坚持一下。”
说罢,青鸾也毫不犹豫地转瞬,跟着卫文帝走了进去。
“父皇,还是我来吧。”
“不用了,朕自己来就好。”
嘴里这样说着,卫文帝的表现,却远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淡然。
青鸾瞧得仔细,有好几次,他都差点将药水洒在被褥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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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胃病发作,痛得我欲仙欲死。没码字。所以今天彻底没存稿了。只能码一点发一点了,速度肯定不如往常,但15更保底一定会做到。qǐsǔü大家体谅一下。
所有证据指向皇后(十一)…
青鸾瞧得仔细,有好几次,他都差点将药水洒在被褥之上。
卫文帝究竟是在走什么神呢?
是为了这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子?
抑或者,是为了外间那个满眼委屈,默默垂泪的女子?
心中一动,青鸾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父皇......不是媳妇偏袒,媳妇绝不相信,这件事是母后所为。”
“如果太子妃是想来替皇后求情的话,那就大可不必了。”
未待青鸾说完,卫文帝已经毫不犹豫地说道。
“在贵妃醒来之前,朕不想再提及此事。”
卫文帝的语气听似严肃,言语里却有着明显的松动。
“是,父皇。”
闻言,青鸾心中一喜。连忙点头答道。
“其实朕禁足皇后,对她也没有什么坏处嘛。”
屋子里一时沉默无言,直到喂完丽贵妃的药。卫文帝才挥退左右的宫女,起身看着青鸾说道。
“这件事,朕也想相信不是皇后做的。可是你也瞧见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她。你叫朕该如何办才好?”
“父皇不觉得,正因为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母后。这件事才越发觉得可疑吗?”
见卫文帝主动提及,青鸾自然不肯白白错失这个为舒皇后辩解的机会。
“父皇你想,母后在这宫中为后二十余载。有些事,她若真是想做,会给人留下那么多的把柄吗?”
见卫文帝的身子微微一颤,青鸾深知自己的这番话已经刻进了他的心里。于是连忙继续说道。
“说句不好听的话,帝后职责一向分明。这后宫之中的事,一向由母后经手。她在这后宫中的人脉,只怕连父皇也不如吧?”
转身慢步走到窗前,抬头仰望着墨蓝色的夜空。青鸾一字一顿,极其缓慢地说道。
“如果母后真想陷害丽贵妃娘娘,要想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也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可为什么今日之事,却漏洞百出呢?父皇难道就一点也不怀疑吗?”
所有证据指向皇后(十二)…
“如果母后真想陷害丽贵妃娘娘,要想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也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可为什么今日之事,却漏洞百出呢?父皇难道就一点也不怀疑吗?”
“这......”
不知是不是青鸾的错觉,她竟觉得,身后有一道灼灼的目光向她射来。
待她回过头去时,那目光又瞬间消失不见。
“真真假假,朕现在也分不清,辨不明。”
低下头,卫文帝抿唇说道。
“一切,就用事实说话吧。”
眼底波澜起伏,卫文帝脸上的挣扎之色,是那般的明显。
“是,父皇。青鸾相信,人在做,天在看。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将一切尽收眼底,青鸾心中终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今日她的这番话,就算不能彻底让卫文帝动容。
可只要能够烙进卫文帝的心里。
让他在决断之时,有些犹豫和挣扎。
那么,她便能够为舒皇后洗冤,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也就算是成功了!
“媳妇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老天,一定会还母后一个清白的。”
“没想到太子妃竟有如此见底。”
赞赏的看了青鸾一眼,卫文帝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欣慰。
“看来,隶儿的这门亲事,朕总算没有做错啊。”
见他突生感慨,青鸾不由得暗自苦笑。
没有做错?
只怕这门亲事,是卫文帝平时做得最错的一件事了!
若没有他这件乱点鸳鸯谱的事情。
青忆纤和萧存熙的姻缘,便不会被破坏。
只怕萧存熙也不会生出谋反之心,从而夺了卫氏王朝的江山吧?!
“父皇......时辰不早了。今日你老人家折腾了一天,不如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不欲在这个话题上,和卫文帝做过多交谈。
青鸾淡淡地瞥了一眼病床上呼吸渐稳的丽贵妃,笑着转移了话题。
所有证据指向皇后(十三)
青鸾淡淡地瞥了一眼病床上呼吸渐稳的丽贵妃,笑着转移了话题。
“至于贵妃娘娘这里,臣妾瞧着她脉象已经平和。如若父皇放心得下,就由媳妇代劳好了。”
“这怎么行?!你与隶儿刚刚大婚,你应该回去陪他才是。”
摇了摇头,卫文帝说得异常的坚定。
“丽妃这儿,还是由朕亲自守护好了。你知道的,她性子直爽,若是醒来......”
卫文帝的话并未说完,可青鸾却清楚的知道,他话中的言下之意是什么。
经过白日的那一役,她与丽贵妃的关系,虽不说水火不容。
可丽贵妃却明显的不待见她这个太子妃。
若如她醒转过来,借病对她百般刁难。
那青鸾的处境,便会显得十分的尴尬。
对卫文帝的善解人意,青鸾不是不感激的。
可他哪里知道,她何尝想不到这些。
她之所以想要留下来。
其一是可以就近观察丽贵妃的病情。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便是可以借此逃避卫北隶。
但显然,卫文帝并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
无奈之下,青鸾只得赔笑着说道。
“父皇如此操劳......”
“不防事的,不防事的。朕......”
话未说完,卫文帝却突然打了一个呵欠。
那神色,恹恹的。眉宇间也充满了倦怠。
“来人啊,替朕送太子妃回宫。”
未待青鸾再次开口,卫文帝已经扬声召来了宫女。
“是,皇上。”
见卫文帝接二连三的答着呵欠,彩云仿佛见怪不怪的模样。
只径直走到青鸾面前,恭敬的说道。
“请吧,太子妃。”
青鸾哪里听不懂卫文帝变相的逐客令。
只是他突然之间的转变,却让她大为疑惑。
向前走了几步,青鸾又蓦地停顿了下来,回身看向卫文帝。
“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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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就看见大家的留言,逐只亲个。谢谢大家,虽然是老毛病了,我还是会注意的。
所有证据指向皇后(十四)…
向前走了几步,青鸾又蓦地停顿了下来,回身看向卫文帝。
“父皇......”
“怎么?太子妃还有什么事情吗?”
见状,卫文帝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媳妇是想问,母后那边......”
从卫文帝的脸上,青鸾明显地看见了他的隐忍。
青鸾知道,自己是绝不可能再有留下来的机会了。
索性她灵机一动,扬眉说道。
“父皇觉得该怎么办才好?”
“让她先回凤藻宫待着吧。”
转身走到软榻之上躺下,前一刻还神采奕奕的卫文帝,此刻已经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没有朕的批准,不准她踏出凤藻宫一步。”
“是,父皇。”
毕竟凤藻宫是皇后自己的地盘,没有人敢去为难她。
所闻言,青鸾倒也没太在意。
脚下,却如生了根一般,一动也不动。
“没事了吧?没事的话,就赶紧回宫去陪隶儿吧。”
扬了扬手,卫文帝第三次下了逐客令。
“是,父皇。”
这一次,青鸾十分确定了卫文帝的迫不及待。
可是,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着急着要赶她走呢?
联想到卫文帝突然之间的巨变,青鸾心中隐隐的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
奈何身后有彩云这个监督,她也没有机会去多探究什么。
只得在彩云等人的一路“护送”下,与舒皇后一同回到了“凤藻宫”。
“凤藻宫”内,卫北隶与卫陌裳早已等候在内。
见她二人归来,两人连忙大步迎上前来。
“母后,你没事吧?”
嘴里这样问着,卫北隶的目光,却下意识地瞥向了青鸾。
“母后没事......”
此刻的舒皇后,神情恹恹的,一副倦怠之极的模样。
与方才卫文帝的感觉十分相似。
可青鸾却知道,两个人的起因,并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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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还有一章,大家标看漏了。我继续小黑屋去。
所有证据指向皇后(十五)
可青鸾却知道,两个人的起因,并不相同。
“诤言,母后她也累了一天了。不如,咱们让她早点休息吧。”
笑着同卫北隶使了一个眼色,青鸾扶着舒皇后便朝她的寝宫走去。
“阿裳,你也来。今晚就辛苦你了,母后这儿,就由你照料吧。”
“嫂嫂你就放心吧,阿裳一定会把母后照料得妥妥当当的。”
知道青鸾与卫北隶还有事情要商量,卫陌裳乖巧地接过青鸾的差事。
搀扶起神情恍惚的舒皇后,伺候她歇息入寝不提。
再说这边,卫北隶目送着舒皇后的背影消失不见之后。
便迫不及待地拉起青鸾的手,关切的问道。
“鸾儿,你没事吧?今日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他首先关心的是自己的安危,青鸾的心,如同淌过一道脉脉暖意。
摇了摇头,她冲他粲然一笑,方才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卫北隶。
“我绝不相信,此事是母后所为。”
听完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卫北隶的俊颜顿时暗沉了下来。
抬眸仰望着烛台上幽幽跳动的烛火,他的语气坚定如铁。
“鸾儿,你不觉得这件事更像是一个阴谋吗?”
转身看向青鸾,卫北隶抿唇说道。
“一环扣着一环,一局紧接着一局。这个人,步步都要将母后朝死路里逼。真是太可怕了!”
“我也这么认为。”
见卫北隶与她心思相同,青鸾不由得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真是够聪明!
她亲历其中,又知道许多他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才会看得如此透彻。
他不过是听她轻描淡写的提及,已经一针见血的指出了事情的根本。
两人看似旗鼓相当,其实高下早已立现。
“不过诤言,这局棋咱们已经失去了先机。”
“目前看的确是这样没错。”眸色一暗,卫北隶点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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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更新大约在5点之后。
赵三是他杀不是自杀(一)
“目前看的确是这样没错。”
眸色一暗,卫北隶点头说道。
“不过鸾儿你放心,事情没到最后一步。永远不能盖棺论定。只要咱们肯努力,总会有柳暗花明的一日的。”
说罢,卫北隶拉起青鸾的手向前走了几步。又犹豫着问道。
“鸾儿怕不怕见到死人?”
只一言,青鸾已经知道他想带她去做什么了。
“只要有诤言在,我就不怕。”
其实死人这种物体,对青鸾而言见得自是不少。
可对青忆纤而言,毕竟还是不常见的。
是以她自然不能表现出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别怕,一切有我。”
牵起她的手,穿过长廊。来到一间被太监守护起来的屋子里。
卫北隶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守门的太监立刻替两人打开了大门。
屋子里,烛火摇曳,明明灭灭,幽暗不定。
却让四周的气氛,显得越发诡异起来。
一具蒙了白布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
一双瘦长的手指,露在白布之外。
青鸾敏锐的发现,那原本修剪得光滑圆润的长甲,竟从中折断了一半。
“如果怕的话,就别看了。”
伸手将青鸾带入怀中,卫北隶不无担心的说道。
“我不怕的。”
她说得坚定,身子却适当地朝卫北隶的怀里靠了靠,引得卫北隶莞尔一笑。
却也并不阻止她的行为,只挑眉对身旁的太监说道。
“再给本王取两个烛台来。”
“是,王爷。”
白色的纱布被揭开,露出赵三那张紫黑色的狰狞容颜。
张开的双眸,仿佛死不瞑目一般,久久也不能阖拢。
那模样,让人看了一眼,就不敢再多看第二眼。
“把他的眼皮翻开。”
见一旁的太监低下头,不敢看赵三的样子。
卫北隶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冷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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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这段好难写,查资料查得我都没办法小黑屋。
赵三是他杀不是自杀(二)
“把他的眼皮翻开。”见一旁的太监低下头,不敢看赵三的样子。卫北隶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冷声说道。
“是,殿下。”
见状,一旁的太监只得硬着头皮上前,翻开赵三的眼睑。
“再把他的鞋脱掉。”
看着赵三那张微微张开的嘴唇,以及唇畔流淌的带着血丝的白沫,青鸾抿了抿唇,淡淡的吩咐道。
“是,太子妃。”
嘴里这样说着,那太监的目光却下意识地看向了卫北隶。
“照太子妃的吩咐去办。”
眼前蓦地一亮,卫北隶看向青鸾的目光,便多了几分深邃。
“鸾儿?”
“殿下觉得,这赵三是自缢吗?”
检查完毕之后,青鸾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赵三的颈脖之间。
看着他颈脖上痕迹浅淡的勒痕,她不动声色的问道。
“不是。”
她问得直接,他也答得直接。
自然是不是的!
其实不用卫北隶回答,青鸾也看出了其中的蹊跷。
一般自缢而死者,因为血液被从脖颈处阻断而导致大脑缺氧,所以脸色是苍白的。
其症状多表现为:眼合、唇开、手握、齿露。
缢在喉上,则舌抵齿;喉下,则舌多出。胸前有涎滴沫,臀后有粪出。
而方才一进门,青鸾便发现赵三面呈青紫之色。显见他是因为气管被堵塞导致窒息而死的。
且赵三眼开唇开,喉下血脉不行,痕迹浅淡。舌不出,亦不抵齿。
他的指尖脚尖,也没有血液凝固。
这种种行为表明,赵三之死,都绝不是自杀。
“诤言看见赵三的手指甲没有?”
指了指赵三的断甲,青鸾抿唇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里面一定有凶手的皮屑物。”
闻言,卫北隶半信半疑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拉起赵三的手仔细地检查了起来。
“鸾儿,你莫非有未卜先知的本领不成?”
赵三是他杀不是自杀(三)
“鸾儿,你莫非有未卜先知的本领不成?”
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卫北隶深深地凝望着青鸾。
“傻瓜,这哪里是什么未卜先知,这只是一些小常识而已。”
见自己的表现太过明显,青鸾暗自吐了吐舌头,笑着转圜道。
“以前爹爹军中有个老军头是仵作出身,他交给了我许多这方面的知识。”
说罢,青鸾指着赵三的断甲说道。
“看赵三的断甲就应该知道,这是他死亡前和人撕扯时不小心弄断的。所以我笃定,他的指甲内有那凶手的皮屑物。”
抬眸深深地睨了一眼卫北隶,青鸾挑眉问道。
“诤言,你其实早就知道赵三不是自杀了吧?”
所以,他才会带她来看赵三的尸体。
“嗯,方才阿裳来通知我之后不久,刘全儿就带人来找赵三。然后他们就发现赵三死在了屋子里。”
点了点头,卫北隶淡淡的说道。
“当时我就怀疑赵三的死有问题。可是因为不太清楚你们那边的具体情况,所以我只是阻止了刘全儿将赵三的尸体带走。如今看来,这果真是一场阴谋。”
“那刘全儿走了之后,你为何不立刻来检查赵三的尸体?”
诧异地看向卫北隶,青鸾敏锐的发现了疑问。
有问题不立刻解决,绝不像是卫北隶的作风。
更何况,这件事事关重大。卫北隶更不可能无动于衷。
除非…….他有比检查赵三尸体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一念至此,青鸾眼前一亮,已经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诤言,你是不是找到张胜了?”
既然赵三已死,死人当然不如活人有用。
所以当务之急,比检查赵三尸体更为重要的,是在别人灭口之前找到张胜。
毕竟,死人虽能提供证据和线索。
却已不能开口,说不出事实的真相。
而活人,则大大的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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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屋闭关,7点半以后再来看吧。
赵三是他杀不是自杀(四)
毕竟,死人虽能提供证据和线索。却已不能开口,说不出事实的真相。
而活人,则大大的不一样了。
“还没有……”
接过太监递过来的湿帕,将自己的手一点一点地擦拭干净。
卫北隶剑眉微蹙,显得十分烦恼。
“整个皇宫我都搜查遍了,可是依然没有发现张胜的行踪。”
“整个皇宫都搜遍了么?”
青鸾嘴里喃喃自语着,却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可未必!”
“你是说?”
眼前蓦地一亮,卫北隶已经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更何况,谁能想到他会藏在那个地方?!”
“鸾儿,你真是冰雪聪明。”
一把抱起青鸾转起圈来,卫北隶眼中的光芒,黑亮黑亮的。
就如同夏夜星空中最最绚烂,最最璀璨的繁星。夺目极了。
“我好像,真的捡到宝贝了呢!”
“你呀,别高兴得太早。”
担心外面的太监们听到,青鸾连忙朝卫北隶使了一个眼色。
“就算咱们真的猜对了。你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去做什么。”
“不妨事的,若是我信不过他们,也断不会让他们来看守赵三的尸体了。”
伸手刮了刮青鸾的鼻尖,卫北隶说得信誓旦旦。
“至于你担心的么,也不要紧。只要有了方向,咱们明的不行,可以来暗的么。”
“嗯。”
见卫北隶和她想到了一处,青鸾默默的点头一笑。又接着问道。
“对了诤言,赵三这个人怎样?可不可能被人收买?”
“赵三跟随母后多年,一直忠心耿耿。是绝不可能被人收买的。”
将青鸾放了下来,卫北隶牵起她的手,大步朝门外走去。
“所以这也是我听到消息之后,第一个怀疑赵三不是自杀的原因。”
“这么说来,被收买的只有张胜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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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又写了一更。先发上来。这次真的小黑屋去了。7点半见。
夜探皇宫(一)
“这么说来,被收买的只有张胜一个人了?”
夜凉如水。
那双大掌将她的小手全部包裹在他的掌心之中,温暖得,就如同三月的阳光,暖暖的。
“张胜与赵三的确是至交,与咱们凤藻宫也一向走得很近。”
偏头沉思了片刻之后,卫北隶方才蹙眉答道。
“不过他是被收买,还是被人威胁,我觉得还在两可之间。”
说罢,卫北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
“不管怎样,鸾儿,这件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将青鸾径直带到一处偏殿前,卫北隶伸手捋了捋她滑落在脸颊的发丝,柔声说道。
“白日里你已经忙活了一整天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抬腿踏上白玉铺就的台阶,青鸾略带不满的问道。
“如此说来,殿下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咯?”
“我岂会不相信你的能力,相反的,鸾儿的聪慧,出乎我意料之外。”
朦胧的月光淡淡地洒在青鸾的身上,为她披上了一层清濛的光辉。
那清丽的身影,孩子气的行走于白玉台阶之上,或蹦或跳。
那调皮的模样,看得卫北隶忍不住莞尔一笑。
谁又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却有着超越男子的智慧与胆识。
如果说,从前的青鸾,已经让他刮目相看的话。
那么今日白日里的种种,就让卫北隶对青鸾的认识,又上了一个境界。
她就如同一本厚厚的书,每翻上一页,都带给他不同的精彩。
这样的她,让他怎么舍得放手?!
“只是鸾儿,有些事情我以为还是由我们男人来做比较好。女人无论再强再聪明,都应该被男人呵护的。”
原来他在担心她!
有那么一瞬间,青鸾轻盈的身子蓦地僵硬了下来。
不是没有想过,他是不想将她扯入这个是非圈子。可是对卫北隶,青鸾下意识地不想往感情方面扯。
夜探皇宫(二)
不是没有想过,他是不想将她扯入这个是非圈子。
可是对卫北隶,青鸾下意识地不想往感情方面扯。
他对她而言,只是任务,如此而已!
她一直这么告诉自己。
她一直相信,他们之间有的只是利用与被利用。
可此刻这个男人,却那么明显的流露出他的感情。
明显到,让她无法忽视。
“好,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办。”
月的光辉全部沉入他那双狭长的黑眸之中。
缓缓地转动着她明了又陌生的情绪。
吸引着她的视线,让她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别开眼,不去看卫北隶那双浩瀚如星空的黑眸。
青鸾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离去。
反正,只是口头的承诺而已。
他不想她卷进去,她就乖乖地答应好了。
但她要做的事情,他却阻止不了。
只是,她会偷偷地瞒着他,不让他知道而已。
“乖,夜深了。早点休息吧。”
见她如此乖巧,他唇角情不自禁地勾起一抹璀璨的弧度。
上前牵着她的手,大步朝殿内走去。
“你的病还没痊愈,一定不能熬夜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青鸾就猛然想起,今日白日里,因为太过紧张,她竟然忘记了装病这回事。
怎么办?
眼看着已经到了晚上,待会儿她免不了要和他同床共枕。
她该怎么才能拒绝他的索要和求欢呢?
不知道,现在改变脉象还来不来得及?
改变脉象......
这四个字在青鸾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却让她眼前蓦地一亮!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这里。
“啊!”
一时情喜,她竟忍不住叫不声来。
“怎么了?”
闻言,卫北隶驻足,关切的问道。
“这里突然狠狠地跳了一下,痛得厉害。”
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青鸾决定隐瞒下自己的发现。
夜探皇宫(三)
“这里突然狠狠地跳了一下,痛得厉害。”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青鸾决定隐瞒下自己的发现。
“你看,我就说吧......”
无奈地叹了叹气,卫北隶弯腰,一把打横抱起青鸾,就大步朝殿内走去。
“嗳,你干什么?”
心跳猛然加快,青鸾对这个意外之举,显然十分惊讶。
“带你去睡觉。”
不管她的挣扎,他径直将她抱到床榻之上。
又轻轻地替她揉按了一番太阳穴,推拿了一下,奇*|*书^|^网方才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清浅的吻。
“乖乖的睡觉。我今晚还有事情要做,不能陪你了。”
“嗯。”她暗道一声“正合我意”,面上却极为乖巧的答道。
“你也早点休息,别熬得太晚。”
“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的。”
恋恋不舍的看了她一眼,他的眸光落在她玫瑰花一般娇艳的唇上。
似想吻她,却又终于忍住了。
“那我睡了哦。”
眼见着时辰已经不早,她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出这“凤藻宫”。
可奈何眼前这个男人,却一副她不睡着,他绝不立刻的架势。
青鸾只得阖上眸子开始装睡。
尽管闭着眼,可那道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的灼灼的目光,青鸾还是能够感觉到的。
被他看得极不自在,青鸾索性翻了个身,背对着卫北隶。
也不知过了多久,青鸾迷迷糊糊中,竟差点睡着。
直到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消失不见,她才猛然惊醒过来。
装作不经意的翻了个身,青鸾发现屋子里已经空空如也。
窗外,夜色渐沉。
没有夜行衣,青鸾便找了一套黛青色的宫女服饰,又拿了轻纱蒙面。
方才飞身上了屋檐,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因为白日里仔细留心过,所以青鸾已经将“昭阳殿”的地形,大致记在了心间。
偌大的宫殿,此刻空荡荡的,寂静无声。
夜探皇宫(四)
偌大的宫殿,此刻空荡荡的,寂静无声。
唯有丽妃的寝宫处,还有微弱的烛火随风摇曳,明明暗暗。
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发现没有暗卫之后,青鸾这才旁边的屋脊上,飞身跃到了丽妃寝宫的上方。
悄悄的揭开一块瓦片,透过缝隙,青鸾将屋子里的情形尽收眼底。
奇)宽大华丽的大床上,丽妃正侧卧着,背对着门口睡得香甜。
书)在她床榻旁,卫文帝也正躺在软榻之上,陷入了熟睡之中。
网)此刻他唇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满足。
那平和的模样,与方才她离开时判若两人。
离卫文帝三米处的门口,两个宫女正低着头,脑袋如小鸡啄米一般,一垂一垂的。
显然也是被周公的魅力所吸引,打算要去和周公约会了。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到青鸾找不出一丝半点儿的破绽。
青鸾皱了皱眉头,正在沉思间,一阵淡淡的异象却突然传入她的鼻尖。
那种既陌生又有些熟悉的香味,让青鸾猛然回过神来。
目光,在屋子里来回地搜索着,青鸾的视线,最后落到了卫文帝软榻旁的一处矮几上。
那矮几乃花梨木雕刻而成,做工虽然精细,在这宫中却属极平常的物品。
吸引青鸾的,不是矮几本身,而是矮几上的一把烟枪。
心中陡然一沉,青鸾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
莫非......
联想起白日里的种种异常,她越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可是,怎么可能?
她虽然不精通卫氏王朝的历史,可却清楚的知道,这种东西不应该出现在此时此地才对。
是她疑心错了吧?!
心中抱着侥幸之心,青鸾决定下去探个究竟。
从袖袋中掏出一包迷香,青鸾毫不犹豫地朝屋子内洒去。
拜卫北隶所赐,自上次卫北隶夜探将军府被发现。
为了胁迫她,他逼她向青忆纤使了迷药后。
夜探皇宫(五)
拜卫北隶所赐,自上次卫北隶夜探将军府被发现。
为了胁迫她,他逼她向青忆纤使了迷药后。
青鸾便发现,这迷香实乃居家旅行必备之良药。
于是她便趁上街之际,采购了一番。
原本还想着,倘若卫北隶不吃她的苦肉计,要强来的话。
她便将这包迷药赠送给他。
谁知她的迷药还没使出去,她自己反而中了别人的迷香。
有些烦躁的叹了一口气,青鸾一边在心中倒数着数字。
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屋子里的那个宫女。
默念了声:“三,二,一,倒!”
倒字尚未说完,那两个宫女已经“扑通”一声滑落在地。
见状,青鸾心中一喜。
笑着拍了拍手,青鸾唇角勾起一抹灿烂的微笑。
揭开屋顶的瓦片,便飞身掠了下去。
青鸾的目标,自然是矮几上的那杆烟枪。
是以她的身子,如雨燕一般从上到下一掠而过。
手,却毫不犹豫地伸向了那杆烟枪。
方至半途,青鸾却猛然转身,脚下轻踏着桌子的一角。
一个后空翻,便向她身后袭去。
饶是她反应得再快,也抵不过身后那两道突袭而来的身影敏捷。
只见白光一闪之后,青鸾两侧的手臂,已经挂了彩。
那刀刃极其锋利,将青鸾手臂上的衣衫一划而破。
青鸾只感觉到手臂上火辣辣的疼痛,侧目看去,手上的衣衫竟然没显出半分破损之相。
可伤口处那鲜红的血液,却早已汩汩冒出,浸湿了她的衣襟。
好在她穿着的是黛青色的宫装,是以此刻,竟半分也看不出痕迹来。
咬了咬牙,青鸾强忍着疼痛,诧异地看向自己面前的两个人影。
“你们......竟没有中我的迷药?”
“区区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方才还靠在门槛之上打瞌睡,一脸无害的两个宫女。此刻却眉宇犀利,面带杀意。
夜探皇宫(六)
方才还靠在门槛之上打瞌睡,一脸无害的两个宫女。此刻却眉宇犀利,面带杀意。
“只是我们却没想到,敢来探咱们‘昭阳殿’的人,竟然是个女子。”
心中陡然一沉,青鸾知道,此番自己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听她们的言谈,这两个宫女,不仅不受迷香之毒。
还早就料到了会有人夜探“昭阳殿”。
看来,她们是早就设下了陷阱给她钻。
偏她还浑然不觉的自投罗网。
早知道,她就不瞒着卫北隶了。
可惜啊......有钱难买早知道。
这世间最无法改变的,就是“后悔”二字。
更何况,卫北隶若是知道了她的计划,也绝不会同意的。
那么,她又怎么会知道,丽贵妃手下竟有如此高人呢?!
看她们的功夫,犀利而歹毒。绝非一般寻常女子。
既然连两个小小的宫女都如此厉害,那么,丽贵妃呢?
一边灵巧地躲闪着两个宫女的追杀,青鸾一边回头看向床榻上的丽贵妃。
如果她也是身怀武功,深藏不露的高手。
那么改变脉象之事,便不是不可能了。
今日滑胎之事的“幕后元凶”,也便水落石出了。
可那床榻上的女子,却一动也不动。
从那平缓而规律的呼吸来看,她分明和卫文帝一样,中了迷药陷入了昏睡之中。
难道......事情并非她所想的那样?!
这一走神,青鸾招架不住两个宫女默契的联攻,瞬间落到了下风。
暗道了一声不好,青鸾使出一招“分花拂柳”便向其中一个宫女刺去。
人至半途,她却凌空一个后空翻,折身朝另外一个宫女袭去。
那宫女措手不及,被她一下子刺中了肩膀。
趁她晃神之际,青鸾毫不犹豫地飞身一跃。
踏着屋子中央的桌子一角,就直直地朝房顶上窜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
夜探皇宫(七)
“想走,没那么容易!”
眼见着到手的鸭子就要飞了,两个宫女对视一眼之后。
默契地扬了扬手,只见一阵密密麻麻的白光过后。
青鸾身上已经连中数枚暗器。
身子一麻,已经飞上了屋顶的青鸾,却暗道了声“糟糕”。
灵巧的身形,瞬间迟缓了下来。
青鸾跄踉着向前疾驰了几步,却发现越走,那股药性就随着她的血液流动得越快。
几乎在瞬间,已经窜透了她的半边身子。
她左手的手臂与脚,已经开始酥麻起来。
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力气。
该死的!
看来她是在劫难逃了!
看着身后两个已经飞窜到屋顶上的宫女,青鸾绝望地阖上眸子,等待着束手就擒。
“走。”
正当她绝望之际,耳畔,忽然传来一个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
睁眼的瞬间,青鸾正好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将她携在腋下,飞身而去。
“呵呵,我说那么有恃无恐呢。原来还有同党!”
显然这两个“安合殿”的宫女,怕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想大肆声张。
于是压低了声线,以只有几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可惜你们进来容易,想要离开,只怕就难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十分默契地朝黑衣人和青鸾扑来。
一前一后地将黑衣人夹攻。
黑衣人也不说话,那双露在黑巾之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之后。
青鸾只听见黑衣人低声说道。
“把我抱紧了。”
“好。”
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死命地抓住黑衣人的衣襟。
青鸾知道,这个时候她绝不能拖黑衣人的后腿。
否则,他们今日就真的像这两个宫女一样,有去无回了。
耳畔,有呼啸的风声传来。
尽管身上还附着一个青鸾,黑衣人的动作,却如闪电一般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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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更。表示我很累,剩下的3更加更我尽量吧。如果9点半还没更新,就表示今天的更新到此为止了。
另,谁有兴趣来猜一猜,这个黑衣人是谁咩?猜对有奖。
夜探皇宫(八)
尽管身上还附着一个青鸾,黑衣人的动作,却如闪电一般迅速。
只是眨眼之间,他已经闪到了堵在他身后的宫女后面。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干净利落地刺向了那个宫女。
显然没料到黑衣人不只不突围,还折身倒了回去。
封锁住黑衣人前路的宫女反应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伴伤在黑衣人的剑下......
待她反应过来时,下意识地朝黑衣人扑去。
谁知黑衣人竟凌空一个翻转,一脚踩在她的同伴身上,直直地朝她的方向疾驰而来。
那宫女再次反应不及。
待她回过神来时,黑衣人已带着青鸾,从她头顶掠过。
见状,宫女还想追来,却被她身旁的同伴一把拉住。
“穷寇莫追,主子那边才是最重要的。”
朝屋子里睨了一眼,她皱眉说道。
“小心咱们中了她的调虎离山之计。”
“真是便宜他们了。”
闻言,为首的那个宫女恨恨地跺了跺脚,一脸的不甘。
“便宜他们?”
夜色中,传来一道讥讽的女声。
却让两个宫女蓦地一惊,瞬间低下了头。
“亏你有脸说出这话来。你也不瞧瞧,那黑衣人的身手如何?!”
屋顶缝隙处,有道妖娆的身影不知何时冒了出来。
无声无息地站在两个宫女身后。
夜风轻扬,吹动她的衣襟翩翩飞扬。
那张艳丽无双的容颜,此刻却眉头深锁,望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肯收回自己的目光。
“若不是他不想与你们作过多的纠缠,你们以为,你们是他的对手吗?”
“是,主子。奴婢们知错了。”
似有些惧怕她们面前的女子,闻言,两个刚才还一脸杀意的女子,立刻低下了头。温顺得如同两只小绵羊。
“好了,先进去再说吧。好在没有太大的损失。”率先跳下了地面,那妖娆的身影凝声说道。
夜探皇宫(九)
“好了,先进去再说吧。好在没有太大的损失。”率先跳下了地面,那妖娆的身影凝声说道。
“小蝶,那张胜只怕是留不得了。你现在去,把他给结果了。”
“这……主子不是说留着他还有大用吗?”
诧异地看了女子一眼,名为小蝶的宫女一脸的惊讶。
“怎么现在突然改变了主意?”
“此一时,彼一时。”
鲜艳饱满的红唇微微抿起,丽贵妃皱眉看了一下在软榻上睡得香甜的卫文帝。
勾魂摄魄的杏眼中,有不耐之色一闪而过。
“如今情势不同了,自然要重新应对,重新布局。”
眉头紧锁,丽贵妃一边轻叩着桌面,一边沉吟着说道。
“你没瞧见么,今晚来了两批人。那黑衣人虽然救了那女蒙面女子,可他们却明显不是一伙的。”
“娘娘是担心,他们所来的目的不尽相同?”
毕竟跟了丽贵妃这么久,多少有了些默契。
是以小蝶一下子就看出了丽贵妃心中的担忧。
“没错。”
点了点头,丽贵妃缓步走到床榻旁坐下。
“所以,我们不得不防患于未然,先下手为强。”
“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办。”
话音方落,小蝶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
然而不过盏茶功夫,她已经再次折回身来。
脸上的神情,却带了明显的惊惶之色。
“娘娘,大事不好了。”
“何事如此大惊小怪的?”
丽贵妃刚刚阖眸睡下,却被她猛地惊醒。脸上,便带了几分不悦。
“张胜……张胜他不见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蓦地从床上弹了起来,丽贵妃的声线瞬间拔高了三分。
“奴婢方才按照娘娘的吩咐,准备结果了张胜。却发现,张胜失踪了。看守他的几名暗卫,也被人迷晕了过去。”
“废物!一群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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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点事情耽误了,现在去小黑屋,6点后大家来看更新吧。
夜探皇宫(十)
“废物!一群废物!!”
丽贵妃气急败坏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脸上的神色,冷若万年寒霜。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娘娘息怒。”
见状,小蝶两人“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这事实在是出乎意料之外。就单凭那个黑衣人,又怎么能够在救走那个女人之后,再赶到暗室迷倒暗卫。再就走张胜呢?”
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丽贵妃,小蝶一边斟酌着说道。
“所以奴婢在想,是不是他还有同伙?”
“这黑衣人来历不明,如果是他的同伙,倒还不怕。怕的,是张胜落到那个人的手中。”
薄唇紧紧抿成一线,丽贵妃似下定了什么决心,扬眉对两个宫女说道。
“你,立刻想办法将皇上弄醒。你,去太医院告诉张太医,本宫情形恶化,再度大出血,有流产的征兆。”
“娘娘,你难道......你不是说,不到最后一步,你不轻易用这一招的吗?”
闻言,小蝶脸色一变。飞快地与同伴对视了一眼,她才大起胆子说道。
“你不是说,这个孩子‘留着’,还有用处的么?”
“那是从前。如今张胜已失,眼看着我们就要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这条路子,只能先牺牲来自保了。”
显然,丽贵妃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焦头烂额的。
但只不过转瞬之间,她已经想到了弃卒保帅的好办法。
“就按我说的去做吧。等咱们过了眼下这一关,再想办法。”
“可是娘娘,就算你真的决定这样做了。现在也不行啊。”
见同伴已经起身准备离去,小蝶连忙提醒道。
“娘娘你别忘记了,你今日才行了一次针。如今绝不能再继续行针了。否则血脉逆流,奴婢担当不起。”
“那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眉头瞬间拢成一团,丽贵妃伸手揉了揉眉心,急切的问道。
夜探皇宫(十一)
“那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
眉头瞬间拢成一团,丽贵妃伸手揉了揉眉心,急切的问道。
“至少,也要过了明日午时才行。”
怯怯地看了丽贵妃一眼,小蝶却答得毫不犹豫。
“那好吧,明日午时一过,你就给本宫行针改脉。”
事关自己的安危,丽贵妃也不敢怠慢。只得无奈地说道。
“现在,小蝶,你先去把那几个暗卫给本宫带一个过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迷药,居然迷得倒本宫的人?”
“是,奴婢这就去办。”
这一次,小蝶毫不犹豫折身就走。
丽贵妃又指了指矮几上的烟筒对另外一个宫女说道。
“把这个给我收好了。还有,从今日开始,把剂量给我加重三成。”
“三成?”
拿着烟筒的手蓦地一抖,宫女抬眸诧异地看向丽贵妃。
“娘娘,这......这不太好吧?你知道的,这药性极烈,万一出个什么岔子,咱们可担当不起啊。”
“怕什么?!出了事,有本宫替你们担着呢。”
不以为然的勾了勾唇,丽贵妃眼底尽是漠然之色。
“你今日没看见吗?这老东西对那贱人还念有旧情。这说明他被咱们迷得还不够深。”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丽贵妃慢步走到窗边,仰望着墨蓝色苍穹上点点闪烁的繁星,叹息道。
“咱们的时间不多了。这一局,我只能胜,不能败。这个鬼地方,实在是待腻了......”
“是,奴婢知道了。”
极少看见她的主子有如此脆弱茫然的一面,宫女先是微微一怔,尔后毫不犹豫地说道。
“奴婢从明日起,就加重剂量。不过,万一太过明显,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
“你以为,现在就没人发现了吗?”
冷哼一声,丽贵妃眼底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嘲讽之色。
“你难道没有发现那个黑衣女子,所为何来吗?!”
夜探皇宫(十二)
冷哼一声,丽贵妃眼底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嘲讽之色。“你难道没有发现那个黑衣女子,所为何来吗?!”
如丽贵妃所料,青鸾的确是为了她所猜测的那个目的而来。
但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一时大意失荆州,栽在了两个宫女手上。
若不是眼前的男子及时出手相救,她此刻会怎样,还未可知。
一想到这里,青鸾就不由得生出一种后怕。
死,她不怕!
怕的是在她死之前,还不能解了血咒,完成任务。
可是,这黑衣男子是谁?
又为什么要冒险救她呢?
“多谢阁下救命之恩,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看着那双露在黑巾之外,冷漠如水的双眸,青鸾压低了嗓音问道。
男子低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并未说话。
只停下脚步,四处打量了一番之后,方才挟住她朝西南方疾驰而去。
此刻青鸾浑身早已麻透,根本就使不出半分力气。
更别说反抗和挣扎了。
于是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将自己带向未知的地方。
“喂,你说句话啊。就算不告诉我你是谁,你也该让我知道,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啊?”
用唯一灵巧的手指戳了戳黑衣人的胸膛,青鸾十分不甘心自己就如此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你好吵。”
身子蓦地僵了一僵,黑衣人恶狠狠地凶了青鸾一句。
眼底,却是一片似水的温柔。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些熟悉。”
那双狭长的黑眸,沉如夜色,灿如星子。
似有情,若无情。
总让青鸾有一种仿佛在哪里见过他的感觉。
可一时间,她又想不起她到底在哪里见过他。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没有,我们素未平生。”
脚步在一排房屋前停顿了下来,黑衣人看也不看青鸾一眼,答得干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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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黑衣人是谁的问题,到目前为止,我只发现一个同学完全答对了哦。
夜探皇宫(十三)
“没有,我们素未平生。”
脚步在一排房屋前停顿了下来,黑衣人看也不看青鸾一眼,答得干净利落。
“哦,是么?”
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青鸾却见黑衣人在审视了一番四周的动静之后,弯腰将她放了下来。
“在这里等等我。”
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树丛之后,黑衣人如一只展翅的雄鹰,飞快地掠了出去。
“喂,喂喂......”
见他一句也不解释,丢下自己就走。
青鸾不由得暗自着急。
可当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不远处那幢亮着烛火的屋子时,又蓦地闭上了嘴。
算了,听天由命吧!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青鸾四处张望了一番。
发现此处虽然黝黑不见五指,却异常的幽静。
地理位置也十分的得天独厚。
不仅不容易被人发现,还能够将四周的情形尽收眼底。
看来,这个黑衣男子不简单呢。
只是短短片刻,他已经找到了一个如此绝佳的位置来隐藏她的行踪。
看样子,他不会丢下她不管吧?!
反正事情不能由她掌控,青鸾索性将一颗悬着的心彻底地落了下来。
一边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一边思索着晚上发生的一切。
如她所料,这位丽贵妃真是不简单。
没想到她手底下竟有如此强兵。
看样子,她不仅不是孤身一人,在她身后,还有一个强大的利益团体......
只是,这个利益团体的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呢?
“你还真是逍遥呢!”
青鸾正想得出神,耳畔有细微的脚步声响起。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略带了几分复杂的声音。
“难道你不怕我把你丢在这里不管吗?”
“你不会这样做的,不是吗?”
耸了耸肩,青鸾唇角勾出一抹明媚的弧度。
“哦,你怎敢如此笃定?”
见状,黑衣人来了兴趣。
夜探皇宫(十四)
“哦,你怎敢如此笃定?”见状,黑衣人来了兴趣。
一边将手中的药瓶打开,取出一粒药丸塞到青鸾的嘴里,他一边挑眉问道。
“你以为我救了你,就一定会丢下你不管吗?你就不怕我救你,是为了利用你吗?”
“我虽不知道你为何会救我,可是你也瞧见了,如今我手无缚鸡之力。你想要害我,想要利用我都好。我都不能挣扎,不能反抗。”
一边皱着眉头将药丸咽下肚子,青鸾一边扬眉说道。
“既然担忧与不担忧,结果都一样。我为什么要为难我自己?!”
说罢,她又吐了吐舌头,蹙眉说道。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好难吃。”
“毒药!”
眼眉笑得弯弯,黑衣人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答道。
“东西都吃下肚子了你才来问,你不觉得晚了一点吗?”
“我只是觉得,你可以把它的味道弄好一点。”
见他眼底并无半分恶意,青鸾知道他说的不是真话,是以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你就省省吧,这个时候我能找到这个药,已经很不错了。”
唇角轻轻上扬,黑衣人垂眸淡淡的说道。
“你以为我是神仙啊,这么断的时间,就能给你做出解药来?”
“你说这药是解我身上的症状的?”
诧异地看了黑衣人一眼,青鸾眼底飞快地闪过一道流光。
“我好像并没有告诉我我身上中了什么毒?”
“你以为我有你那么笨?”
冷冷地睨了她一眼,黑衣人毫不犹豫地嘲讽道。
“不仅如此,胆子还大得要命。是不是龙潭虎穴你都敢去闯一闯?”
他声音中的责怪,让青鸾猛地楞了一楞。
这个黑衣人,他是在关心她吗?
可是,为什么?
她与他之间,不应该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吗?
“你怎么知道那里就一定是龙潭虎穴?”
夜探皇宫(十五)
“你怎么知道那里是龙潭虎穴?”
可是此刻,青鸾更关心的是另外的问题。
是以这个念头只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便被她彻底地抛诸于脑后。
“看样子,你对‘安合殿’十分的熟悉?”
黑衣人抿了抿唇,并不答话。
片刻后方才淡淡地问了一句。
“怎样,你的毒解了吗?可以活动了吗?”
他不说她还没察觉,此刻运转内力一试,青鸾果真发现自己的血脉流通已经变得正常。
早已麻木的身子,也渐渐地开始有了知觉。
“大概再半盏茶功夫就可以了。”
略微估算了一下之后,青鸾感激的答道。
“那就好。待会好了之后,你赶紧离开,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知道了吗?”
点了点头,黑衣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要去哪里?”
见他转身要走,青鸾哪里肯善罢甘休,于是连忙叫住了他。
“‘安合殿’。”
淡淡地吐出三个字,黑衣人头也不回地答道。
“带我一起去。”
今晚这一趟,她一样事情都没有办成。
如果就这样空手而回,岂能甘心?!
“你还要去?”
前进的步伐戛然而止,黑衣人揉了揉眉心,对青鸾显然十分的头痛。
“你这个女人,当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么?”
“谁说我不怕死来着,不是还有你么?!”
吐了吐舌头,青鸾暗自偷笑道。
“再说了,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有拿到,我想知道的答案还没有结果。就算它‘安合殿’是龙潭虎穴,我也得再去闯一闯了。”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带一个累赘连累自己的。”
冷冷地睨了她一眼,黑衣人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那个......其实我并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差劲啦。”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青鸾有些懊恼地说道。“刚才的状况,纯属失误而已。”
夜探皇宫(十六)
“那个......其实我并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差劲啦。”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青鸾有些懊恼地说道。“刚才的状况,纯属失误而已。”
“那种情况下,只要失误一次。哪怕只是眨眼的功夫,你配上的,也是你的性命!”
闻言,黑衣人眼底的寒意更浓。
他蓦地折回身来,一把拽住青鸾的衣领,冷冷的说道。
“你听着,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不要把自己的生命当儿戏。每个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我们......都应该善待它。”
不知是月光太过飘忽,还是青鸾的错觉。
这一刻,她竟然在黑衣人眼中看见了一丝一闪而过的痛楚。
痛楚?
为什么?
为什么她竟然觉得,这一刻的他,是如此的熟悉。
一个答案在青鸾脑海跃跃欲出,却因为闪得太快,让青鸾来不及抓住。
“我知道了。”
不知为何,笼罩在黑衣人散发的悲呛的气氛下,这一刻青鸾竟说不出半个不字。
“我只是......”
“你猜得没错。”
突然打断了青鸾的话,黑衣人狭长的黑眸中,早已不见了波澜起伏。
“嗯?”
被他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弄了个措手不及,青鸾诧异地看向黑衣人。
“我说,你猜得没错。她们给皇上吸食的烟枪的确有问题。”
回眸淡淡的瞥了青鸾一眼,黑衣人负手而立,仰望着夜空。
“所以,你不用再回去验证了。”
“你怎么知道?”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面对这个事事了如指掌的黑衣人。
青鸾竟突然生出一种害怕之感。
她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
但这个黑衣人,就如同她肚子里的蛔虫一般。
将她心中的想法,摸得一清二楚。
这个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秘密?
他与她,又到底是敌还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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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更新,晚上9点来看吧。
夜探皇宫(十七)
这个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他与她,又到底是敌还是友?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就成了。”
深深地凝了青鸾一眼,黑衣人不再犹豫,转身消失再夜色之中。
“赶紧回去吧。不然要是被人发现了,你就麻烦了。”
不知是不是青鸾的错觉,这一刻,她竟觉得黑衣人的言语中,包含了深意。
“喂……”青鸾叫了一声,想要追上前去。
却无奈她刚刚四肢恢复力气,血气尚未彻底畅通。又哪里追得上黑衣人迅疾的步伐。
是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
青鸾跺了跺脚,警惕地张望了一下四周之后,便毫不犹豫地朝“凤藻宫”飞奔而去。
回到偏殿之时,青鸾发现屋子里静悄悄的。
一如她离开之时,没有半分变动的痕迹。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青鸾飞快地换下衣服。
又拿金疮药替自己受伤的双手上了药之后。
她这才飞快地躺回了床上。
窗外,月色如画。
除了花鸟虫鸣之声,便再也听不到半分声响。
青鸾等了许久,也不见卫北隶的归来。
反倒是她,在等待中迷迷糊糊的睡去。
这一觉,就睡到日上三竿。
当青鸾被屋外的脚步声惊醒之时,她看着窗外高高挂起的太阳,暗道了一声“糟糕”。
翻身一个鱼跃,青鸾便弹了起来。
下一秒,却感觉自己的脑袋和一个硬邦邦的物体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嘶......”
青鸾倒吸了一口冷气,一边揉着被碰得有些红肿的额头,一边抬眸望去。
却见撞到她的那个罪魁祸首,正含笑盈盈地望着她,一脸的宠溺。
“醒了么?我的小懒猪。”
“卫北隶......你的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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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米错。就是深海鱼同学答对了。抱住小鱼,么一个先。
夜探皇宫(十八)
“卫北隶......你的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
伸手敲了敲卫北隶的脑袋,青鸾一脸的郁闷。
“你难道就不知道什么叫痛吗?”
这个人......明明已经把她撞得眼泪直流了,他却跟个没事人似的。
气得她牙痒痒的!
“弄疼你了吗?鸾儿。”
他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暗哑,传入青鸾的耳中,却越发的撩人。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想给你个惊喜来着,谁知道你竟突然起身......”
“......你一夜没睡吗?”
见他态度诚恳,青鸾反而不好再与他计较许多。
翻身下了床,她却在回眸的瞬间,发现他眼圈下带了些淡淡的黑青之色。
下巴处也多了些扎手的胡渣。
“嗯。”他点头一笑,眉眼间带了几分喜色。
“看样子,昨晚殿下大有收获?!”
将他眉宇间的喜悦之色尽收眼底,青鸾心中一动,挑眉问道。
“娘子,有没有人告诉你,太聪明的女人不好?”
伸手刮了一下青鸾的鼻尖,卫北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低头,便吻在了她额上的红肿处。
“你这样,会让为夫很没有成就感的。”
“......说来听听......”
对他这样的突然袭击,青鸾虽早已见怪不惊。
可却多少还有几分不习惯。
无奈如今的状况,卫北隶行使的是他的正当权益。
是以只要他不过分,为了大局着想,她也只能忍耐。
可是......当真只是忍耐而已吗?
那她心中那处柔软的角落,此刻如同被三月阳光拂过,暖洋洋的感觉,又是为什么呢?
摇了摇脑袋,试图甩开自己脑海中的杂念。
青鸾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卫北隶,目光却有些闪烁。
“昨晚我带人夜探‘昭阳殿’,把张胜弄到手了。”
淡淡地瞥了青鸾一眼,卫北隶眼中不无得意之色。
夜探皇宫(十九)
“昨晚我带人夜探‘昭阳殿’,把张胜弄到手了。”淡淡地瞥了青鸾一眼,卫北隶眼中不无得意之色。
“真的?”
青鸾先是一喜,随即便挑眉说道。
“等等,你说你昨晚带入夜探‘昭阳殿’,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睡着之后。”
卫北隶随口报了一个时辰,却让青鸾心中蓦地一惊。
按卫北隶的说法,昨夜他几乎是和她差不多的时候闯入“昭阳殿”。
再加上那个神秘的黑衣人。
那么,昨夜闯入“昭阳殿”的人,一共就有三路人马之多。
其实青鸾不是没有怀疑过卫北隶就是那个黑衣人的。
但这种疑虑,不过是转瞬之间就被她打消了。
尤其是此刻,当卫北隶告诉她,他在暗室中救出张胜之后。
青鸾的这种疑虑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它。起初怀疑,是因为那个黑衣人总是给她几分熟悉之感。
尤其是那双眼眸,让她感觉她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
而后来她之所以笃定他不是卫北隶。
是因为卫北隶见到她,绝不可能有那般淡定。
而且,按时辰算,那神秘的黑衣人救她之时。
卫北隶正在暗室营救张胜。
所以,这两人也不可能是同一人。
那么,这黑衣人到底是谁呢?
青鸾正想得出神,却不妨被卫北隶猛地撷住下巴。
轻轻的抬起她光洁的下巴,他深深地凝视着她,挑眉问道。
“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出神。”
“啊?”
青鸾猛然抬起头来,却不期撞入那双浩瀚如夏夜星空的黑眸之中。
只一眼,她心跳陡然加快。
她终于知道,那黑衣人的眼眸为什么那么熟悉了!!!
那双眼......那双眼竟然与眼前的卫北隶,十分的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卫北隶这双眼,干净,坚定,坦荡。而那双眸子,却如同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昭阳殿的较量(一)
唯一不同的是,卫北隶这双眼,干净,坚定,坦荡。而那双眸子,却如同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一眼望去,烟波浩渺。
好似空无一物,却又仿佛又个不能触及的深处。
那是一双饱经沧桑的眼眸,带着洞彻世事的疲倦,还有繁华落尽的萧瑟。
以及一种青鸾所不能明了的,淡淡的哀伤和痛楚。
那样深邃的眼神,若不是经历过生与死的考验。是绝不会有的!
所以尽管它们与卫北隶的眼眸十分相似。
可青鸾却总也无法将这两双眼眸联系到一起。
可是......为什么会那么相似?
难道说,那个黑衣人,与卫北隶也有什么血缘上的瓜葛不成?!
深呼吸了一口气,青鸾强压下心中的跌宕起伏。
勾唇若无其事地一笑道。
“我在想,丽贵妃知道了你带走张胜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话音方落,青鸾似想起什么一般,扬眉惊呼道。
“糟了!”
“什么糟了?”
见她花容失色,卫北隶关切的问道。
“今日‘昭阳殿’中,没有传出什么坏消息吧?”
来不及解释更多,青鸾只拉起卫北隶的衣襟,急切的问道。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
摇了摇头,卫北隶满是疑惑的说道。
“清晨时分,我还借故请安去‘昭阳殿’探了一下消息。发现一切平静,丽贵妃的病情也十分稳定。”
“那就好,但愿还来得及。”
说罢,青鸾匆匆地整理了一下易容,转身就跑。
“你去做什么?”
见她风风火火,形色匆忙,卫北隶赶忙抓住她的手,挡住她的去路。
“我去救火。”
见这个时候他还不依不然,青鸾不由得有些急了。
“赶紧让开,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可是鸾儿......”
见她真的十分着急,卫北隶有些迟疑地放开她的手,眉宇间却依旧写满了担忧。
昭阳殿的较量(二)
见她真的十分着急,卫北隶有些迟疑地放开她的手,眉宇间却依旧写满了担忧。
“你放心,我做事自有分寸,不会乱来的。”
见他的担忧之色尽收眼底,青鸾心中一乱,语气便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下来。
“那你去吧,万事小心。”
伸手拥她入怀,用力地紧了紧,他在她耳畔温柔的提醒道。
“嗯,我知道。”
她转身就跑,心中却如同食了蜜一般,甜滋滋的,暖洋洋的。
如卫北隶这样的男子,既然选择了放手任她作为。
便是选择了相信她的一切。
同时也选择了和她一起承担她所可能带来的一切后果。
这样的男人,在给予女人无限宠溺和温柔的同时。
也给予了一个女人最起码的尊重。
这个的男人,别说在这个时空。
就算是在现代,又能有几人呢?!
只可惜......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青鸾甩开脑海中的杂念。
加快速度,大步朝“昭阳殿”疾驰而去......
“参见太子妃。”
遥遥地便望见了“昭阳殿”的大门。
青鸾心中一喜,谁知才走到大门口的台阶处,她便被人拦住了去路。
“不知太子妃前来,有何要事?”
“怎么,本妃来探望你家主子,难道你们不欢迎吗?”
心中一沉,青鸾脸上的神情顿时冷了下来。
“奴婢不敢。”
被青鸾的气势一骇,两个宫女立刻笑容满面。
却身子,却牢牢地挡在门口,半分也不肯退让。
“只是我家主子刚刚服完药,还在休息。太子妃若是有心,不妨晚些再来。”
若再晚些,只怕就什么也来不及了!
青鸾在心中冷笑着,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
“无妨。我来,正是奉了皇命前来替丽贵妃娘娘诊脉的。”扬了扬临出门时她所带着的银针袋,青鸾眉眼含笑,语气却不容拒绝。
昭阳殿的较量(三)
“无妨。我来,正是奉了皇命前来替丽贵妃娘娘诊脉的。”扬了扬临出门时她所带着的银针袋,青鸾眉眼含笑,语气却不容拒绝。
“贵妃娘娘睡着了更好,更方便本太子妃为她仔细检查。”
从方才卫北隶的言谈间,青鸾知道早起之后不久,卫文帝便却了正殿处理朝务。
所以她才敢打着卫文帝的幌子,来狐假虎威。
说到这里,青鸾故意顿了顿。面带讥笑地看向对面的两个宫女。
“两位姑姑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皇上那一问便知道。”
见两个宫女面面相觑,似有些迟疑,青鸾又接着补充了一句。
“不过......若是因此而耽误了丽妃娘娘的病情,那父皇若是怪罪下来。我可是不会替二位隐瞒的。”
“这......”
猛然想起自己主子早上的吩咐,两个宫女脸色蓦地一变。
抬头望了望天空,离午时尚且还有一点时间。
为首的一个宫女咬了咬牙,道。
“奴婢们自然是不敢阻止太子妃的,只是张太医说了,我家娘娘需要清修。还请太子妃的速度快一点。”按她家主子的意思,今天午时之后,便要行事。
此刻她们若是阻止了这位太子妃。
午时时,她家主子的事情自然是顺顺利利的进行了。
可她二人,绝对会因此而成为替罪羔羊,被太子妃送到皇上那里。
按她家主子的个性,是绝对不会为了她们两个无名小卒而大动干戈的。
如此一来,牺牲的便是她们这些棋子。
所以,权衡之下,两个宫女决定还是先放青鸾进宫。
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
至于自家主子那里,只要青鸾能够及时离开,便坏不了她家主子的大事。
说不定,到时候还可以倒栽一钉耙,说是因为青鸾的误诊,才会导致她家主子小产的。
打着这个如意算盘,两个宫女很快地便将青鸾放进了“安合殿”。
昭阳殿的较量(四)
打着这个如意算盘,两个宫女很快地便将青鸾放进了“安合殿”。
慌忙中的青鸾,自然无暇顾及两个宫女心中的盘算。
一边祈祷卫北隶那边,能够快点拿下张胜的口供。
青鸾一边面不改色的走进了丽贵妃的寝宫之中。
“参见太子妃。”
今日守候丽贵妃的,依旧是以彩云为首的几个宫女。
见了青鸾,她们都面露难色。
青鸾却浑然不觉一般,挥了挥手对她们说道。
“本妃奉皇上之命,前来替太子妃诊脉。你们,都先下去吧。”
“奴婢们还是留在这里吧,能为太子妃搭把手也是好的。”
闻言,彩云笑着答道。
“你说呢?太子妃。”
“本妃施针之时,一向不喜欢旁人打扰。”
眸光飞快地掠过病床上陷入沉睡之中的女子,青鸾转身看着彩云,目光凌厉。
“若是扰了我的心神,施错了针,你们担当得起吗?”
“这......”
闻言,彩云顿时犹豫了起来。
悄悄地瞥了一眼病床上的女子,却见那双原本紧闭的双眸,蓦地睁开,朝她使了一个眼色。
“太子妃说笑了,奴婢们是什么人物?自然不敢承担这样的后果的。”
接受到自己主子传递来的信息,彩云一下子就转变了态度。
“既是如此,太子妃请慢慢施针为我家主子调理才好。奴婢们就在门外守候,太子妃若是有什么需求,尽管知会一声便是。”
“本妃知道了。”
将她眼中的异色尽收眼底,青鸾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人儿。
却见那双妖娆的星眸,此刻眨也不眨地阖在一起。
难道,是她的错觉不成?!
唇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青鸾慢慢地展开针包,朝丽贵妃走去。
“太子妃......我家主子的病情刚刚稳定下来,太子妃待会下手可要仔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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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更完毕,大家晚安。
昭阳殿的较量(五)
“太子妃......我家主子的病情刚刚稳定下来,太子妃待会下手可要仔细了。”
已经走到门口的彩云,突然回过头来,对青鸾不卑不亢的笑道。
“否则,若是出了问题。奴婢可是担当不起的。”
彩云眼中的诡异之色,青鸾看得一清二楚。
她却并不理会她的言外之意,只淡淡的点头笑道。
“那是自然,本妃自己做的事,本妃自会负责。不会连累彩云管事的。”
青鸾说得异常的笃定,倒让彩云微微惊了一下。
然而青鸾却不给她继续探究的机会,回眸淡淡地扫视了她一眼,她勾唇笑得异常的灿然。
“怎么,彩云管事还有事吗?”
“奴婢告退了。”
讪讪一笑,彩云略有不甘地望了一眼床榻上的丽贵妃,方才替青鸾关上了门。
“贵妃娘娘好福气。身边的婢女,个个都是忠心耿耿。”
一边大步朝床边走去,青鸾一边自言自语。
床榻上的女子,自然是不会回应她分毫。
好在青鸾也并不在意,只拿起一只明晃晃的,亮得灼人的银子在丽贵妃面前晃了一晃。
“那么,贵妃娘娘。咱们开始了哦。”
话音刚落,青鸾的芊芊玉手轻轻一扬,那银针,已经落到了丽贵妃的身上。
“唔……忘记告诉贵妃娘娘了。青鸾的针灸之术并不精准。若是不小心扎错了穴位,娘娘可要吱声哦。”
看着丽贵妃的眉梢微微颤抖了一下。
虽然只是极其细微的动作,却依然被青鸾敏锐地捕捉到了。
很好,看样子又是个能忍的角色!
她这一针,扎在了她的痛穴之上。
若是寻常人,早就痛得跳起来了。
可她却只是微微的动了一下眉梢。
看样子,她眼前这位娇滴滴的贵妃娘娘。
从前一定是受过什么特殊训练的。
否则的话,又岂能做到如此面不改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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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屋去,3点半以后来看更新吧。
昭阳殿的较量(六)
看样子,她眼前这位娇滴滴的贵妃娘娘。从前一定是受过什么特殊训练的。否则的话,又岂能做到如此面不改色呢!
不过,就算这样又如何?!
她就不信,在她这套专门用来对付疑犯的“刑针”下,她还能做到若无其事,继续把戏演下去!
唇角勾起一抹极其无辜的笑颜,青鸾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见停歇。
那一针接一针的扎下去,她居然连面色都不改分毫。
倒是床榻上的丽贵妃,起初时她还能咬牙强忍着。
可越到后来,那种剧烈的痛感,便越强烈。
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的滑落,浸湿了丽贵妃发髻的青丝。
知道自己再装下去,反而更引人怀疑。
丽贵妃缓缓的睁开双眸,以虚弱的声音轻呼道。
“哎哟,该死的奴才。你们在做什么?痛死本宫了!”
见她到了这个时候,仍然不忘记演戏,青鸾不由得暗自佩服。
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故作惊讶的说道。
“呀,贵妃娘娘醒了么?是不是青鸾不小心,扎错了穴位,弄痛了你啊?”
“原来是太子妃。”
丽贵妃痛得直冒冷汗,脸上的笑容却不减分毫。
“我还以为是那帮该死的奴才呢。”
见青鸾拿起银针又要开始扎针,丽贵妃连忙忍着痛,想要坐起身来。
虽然她不动还好,一动身上便牵扯到那些还扎在她痛穴上的银针。
让她只觉得眼前一暗,一股痛彻心扉的感觉便瞬间蔓延到她的五脏六腑。
“嘶......”
倒吸了一口冷气,丽贵妃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
“太子妃,你这是在干什么呢?不会是想趁着本宫的病,要了本宫的命吧?”
双手微微地颤抖着,丽贵妃明明已经痛得脸色发白,身子更是摇摇欲坠。
她却依然咬牙坚持着,不肯让自己倒下去。“你这是在替本宫治病么?本宫怎么觉得,比死还要难受?!”
昭阳殿的较量(七)
她却依然咬牙坚持着,不肯让自己倒下去。
“你这是在替本宫治病么?本宫怎么觉得,比死还要难受?!”
见她突然提高了声线,青鸾自然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她却不慌不忙地笑了笑,上前扶住丽贵妃,故作关切的说道。
“哎呀,贵妃娘娘你怎么起来了?青鸾还没替你扎完针呢。”
半扯半拽地将早已浑身无力的丽贵妃再次扶到床上躺下。
青鸾用外间也足以听到的声音说道。
“贵妃娘娘有所不知,这针灸穴位一说,最为玄妙了。我们医者治病时,最忌病人不配合了。否则的话,一个穴位扎错了,都会酿成大祸的。”
见她还要滔滔不绝的说下去,丽贵妃心中将她恨得牙痒痒的。
奈何此刻,她丝毫动弹不得。
只能如砧板上的鱼肉,任青鸾宰割。
“不知太子妃此刻替本宫行的是什么针?又是奉谁的命,来替本宫行针的呢?”
因为那剧烈的疼痛并未停止,此刻丽贵妃的脸色实在是谈不上有多好看。
可她言谈之间的气势,却不减分毫。
“为什么本宫,竟一点也不知道呢?”
“那是自然,贵妃娘娘之前在昏迷么。”
慢慢地俯下身子,将唇凑到丽贵妃的耳畔,青鸾以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青鸾使的这套针法,叫做‘护子针’。此针方才施到一半,娘娘自然还见不到效果。若是让青鸾施完了针。青鸾保证,娘娘腹中的孩子,一定会平安无事。”
说罢,青鸾也不待丽贵妃说话。
纤手轻轻一扬,一根又细又长的银针,已经再次落到了丽贵妃的身上。
“你......”
这一针的威力,显然比之前凶猛了不少。
一针下去,丽贵妃痛得几乎昏厥了过去。
待她缓过神来时,见青鸾正端起茶杯,一边细细的品尝着极品云雀的滋味。
昭阳殿的较量(八)
待她缓过神来时,见青鸾正端起茶杯,一边细细的品尝着极品云雀的滋味。
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含笑盈盈。
“哎呀呀,贵妃娘娘的承受能力。真是比青鸾相信的还要弱呢。这才一针下去,丽贵妃已经受不了了。若是待青鸾扎完了全套,贵妃娘娘岂不是早就昏死过去了?”
“太子妃,你究竟想做什么?”
眼底闪过一抹狠戾之色,丽贵妃咬牙切齿的问道。
“我不是说了么?我在为贵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护平安呢。”
笑着耸了耸肩,青鸾的模样极其的无辜。
“鬼话连篇!你以为本宫会相信你那些花言巧语吗?”
冷哼一声,丽贵妃不以为然的说道。
“什么见鬼的‘护平安’,本宫看,你是想要收了本宫肚子里的孩子的小命吧?!”
“贵妃娘娘这话,可就严重了。青鸾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照。”
脸上露出一抹受伤之色,青鸾唇角,却勾起一抹十分欠扁的弧度。
“娘娘却如此误会,还真是让青鸾寒心呢。”
说到这里,青鸾又故意顿了顿,饶有兴趣地看向丽贵妃。
“不过,既然娘娘认定青鸾要害娘娘和你腹中的孩子。娘娘又为何不叫人呢?”
眉目流转,青鸾淡淡地瞥了一眼门外,勾唇笑得越发灿然。
“青鸾保证,只要娘娘金口一开。门外立刻会有救兵出现。而青鸾,绝不会阻拦娘娘分毫的。娘娘若是不信,大可一试便知。”“你以为本宫不敢吗?”
面上猛然一变,丽贵妃说得信誓旦旦。却不见半分行动。
“娘娘自然是不敢。”
唇角勾出一抹比三月春光还要明媚的笑容,青鸾俯下身,缓缓地逼近了丽贵妃。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眸光交错之间,火花乱溅。
片刻之后,丽贵妃终是抵挡不住败下阵来。飞快地撇开目光,她抿唇说道。
昭阳殿的较量(九)
片刻之后,丽贵妃终是抵挡不住败下阵来。飞快地撇开目光,她抿唇说道。
“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娘娘如此聪明,又岂能听不懂青鸾的言下之意呢?”
手指搭上丽贵妃的脉搏,青鸾一瞬也不瞬地凝着丽贵妃,笑容浅淡。
“这里只有你我两个人,贵妃娘娘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丽贵妃心中本就有鬼,此刻见她再次替自己诊脉,心中不由得有些慌乱起来。
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丽贵妃刚刚一动,手上的那些银针就狠狠地跳动起来。
扎得她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
“娘娘最好不要乱动哦。否则,青鸾可不敢保证,这些银针会不会扎错了地方。”
“放肆,你敢威胁本宫。”
玉靥生冷,丽贵妃薄唇紧抿成一线,目光凌厉如刃。
“从一进门开始,青鸾已经在做这样的事了。怎么,娘娘不会倒现在还在以为,青鸾不敢吧?”
对丽贵妃那种想要杀人的目光,青鸾根本就视若无睹。
缓缓地放开丽贵妃的手腕,她脸上的轻笑不变。
“好,很好!不愧是骠骑大将军之女。不仅有勇,还有谋。本宫真是失敬了!”
丽贵妃气极反笑。
“不过,你就不怕今日之事,本宫捅到皇上那里。让你满门抄斩吗?”
“娘娘不会。”
摇头一笑,青鸾的语气异常的笃定。
“娘娘如此聪明,又岂会做这种杀敌一百,自损三千的事情来呢?!”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眼眸一眯,丽贵妃凌厉地看向青鸾。
“明人不说暗话,太子妃今日来,到底想说什么话,不妨开门见山,直说无妨。”
一时间,丽贵妃开始后悔自己的轻心大意。
她真是小巧了眼前的这个女子。
若不是从一开始她就犯了轻敌之心,想要陷害眼前这个笑得畜生无害的女子。
昭阳殿的较量(十)
若不是从一开始她就犯了轻敌之心,想要陷害眼前这个笑得畜生无害的女子。
她又岂会忍着痛让她扎针,又岂会落入她的算计。
一步一步进入她的圈套,被她逼入死角呢?!
如今看来,真是害人不成终害己!
所以,略微沉思之后,丽贵妃决定与青鸾开门见山,打开天窗说亮话。
“丽贵妃果然是爽快人。那好,青鸾也就明人不说暗话。青鸾今天来,是想让娘娘保住你肚子里的‘孩子’。”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本宫的孩子,本宫自然会珍之重之。”
面色微微一变,丽贵妃原本就苍白的容颜,此刻更加惨白如纸。
“本宫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是么?!”
缓缓地逼近她,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她那双妖媚的杏眼。
青鸾一字一句的说道。
“在我来昭阳宫之前,我曾跟太子殿下说过,若是我半个时辰之内出不去,他便会请皇上和太医一起前来为贵妃娘娘诊脉。”
抬头看了看屋子一角的沙漏,青鸾挑眉笑得十分粲然。
“如今已经过去小半个时辰了,娘娘觉得,在皇上和太医来之前,你还有没有机会改变你的脉象呢?”
眼见着丽贵妃眼中的神采一分一分地惨淡下去,青鸾又继续说道。
“对了,忘记提醒贵妃娘娘了。这一次来的,可不是太医院的张太医哦。而是早已归隐的医中国手,前任太医院院首——周太医。”
笃定了丽贵妃此刻无法查辨她话中的真假,青鸾说起谎来,连大气都不喘一下。
“你......你说的什么改变脉象,本宫.......本宫还是不明白。”
尽管心中已经明白,自己早已大势已去。
可心中的侥幸,仍让丽贵妃忍不住做垂死的挣扎。
“呵呵......贵妃娘娘还在和青鸾装糊涂呢。”
见她还在矢口否认,青鸾倒也并不着急。
昭阳殿的较量(十一)
“呵呵......贵妃娘娘还在和青鸾装糊涂呢。”见她还在矢口否认,青鸾倒也并不着急。
“那我索性把话说明白了吧,贵妃娘娘肚子里根本就没有怀有龙种。你的‘孕象’,不过是以针灸之法造成的假象而已。不是吗?”
青鸾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丽贵妃的身上。
是以每说一句,她便可以清楚地看见丽贵妃的眼角轻轻地颤抖一下。
见状,青鸾满意一笑。心中一块大石,终于稳稳地落了下去。
其实关于改变脉象一说,她只是猜测而已,并无绝对的把握。
她之所说得如此笃定,不过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已。
此刻见丽贵妃的反应,青鸾知道,这一场赌局,她总算是赌对了!
“胡说八道!本宫的孕事,乃是所有太医所公认的。怎么可能凭你一己之言,就能质疑本宫呢?!”
身子猛地一颤,丽贵妃错愕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太子妃,你若是现在收回你的话,本宫或可念在你年幼无知的份上,饶你一次。否则,你别以为你有太子撑腰,本宫就会怕了你!”
“真金不怕火炼,贵妃娘娘若真是如此笃定。那不如,咱们就在这里等父皇和周太医的到来吧?!”回想起昨夜的种种,青鸾心中一动,又接着补充了一句。
“此事事关重大,贵妃娘娘不想承认,青鸾也可以理解。不过,一个根本就没有与皇上发生过关系的女子,又怎么能怀上皇上的龙种呢?!”
在昨晚之前,青鸾根本压根就不敢有这种想法。
可昨夜在见到那个东西之后,青鸾心中便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是了,就算为了完成任务,丽贵妃不得不入宫。
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又怎么甘心让一个年龄可以当自己父亲的男人碰到自己的身子。
若是寻人之人倒也算了。可昨夜那个东西,是可以让人产生幻觉,让人神智不清的。
昭阳殿的较量(十二)
若是寻人之人倒也算了。可昨夜那个东西,是可以让人产生幻觉,让人神智不清的。
所以,方才电光火石之间,青鸾已经作出一个大胆推测。
“你......呵呵......原来昨夜那个黑衣女子,竟是太子妃!”
见最后一张底牌已经被青鸾拆穿,不知为何,丽贵妃反而轻松了起来。
“啧啧,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贵妃娘娘又何尝不是呢?!”
见她点出事实,青鸾也不否认。
心中,却在暗自心惊——
这个丽贵妃,真是太可怕了!
看样子,昨夜她明明就没有中她的迷药。
却偏好装得那样不露痕迹。
若不是她想算计她什么,抑或者不想露出破绽。
她其实从一开始,便可以出手的。
若是她和两个宫女联手攻她。
只怕等不到黑衣人来救,她早已落入她们手中,生不如死。一念至此,青鸾不由得有些后怕。
面上,她却不动声色的说道。
“怎样?贵妃娘娘。你我既然已经知己知彼,咱们这个交易,能不能做下去呢?”
“太子妃不妨说来听听,如果划算的话,本宫和你交易一回,也是无妨的。”
不知为何,此刻的丽贵妃一番刚才的惊惶失措。
此刻她唇角含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淡然模样。
“不过,在咱们谈交易之前,为了表示太子妃的诚意,你是不是应该先把我身上的银针取了才是?”
“这个么......自然没问题。”
略为沉吟之后,青鸾已经开始动手拔出丽贵妃身上的银针。
“至于交易么,对丽贵妃肯定是利大于弊的。否则,贵妃娘娘如此聪明,又岂会答应呢?!”
“那你说吧,本宫倒也看看是怎么样一个利大于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贵妃娘娘宫中,昨夜一定是丢了什么东西才对吧?”见她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青鸾也不在意。
昭阳殿的较量(十三)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贵妃娘娘宫中,昨夜一定是丢了什么东西才对吧?”见她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青鸾也不在意。
却径直丢下一个重磅炸弹。
“你......”
眸光一变,丽贵妃看向青鸾的目光,再次多了几分深邃与暗沉。
“很好,看来太子妃是有备而来,不打无把握之仗了。继续。”
见她虽不承认,也不否认。
自然就是默认了。
青鸾便扬眉继续说道。
“因为丢了这个东西,可能引发贵妃娘娘的危机。所以我猜,贵妃娘娘今日要舍车保帅,嫁祸于人。”
“所以,青鸾今日来的目的,便是来保贵妃娘娘肚子里的这个车。而代价么......自然是丽贵妃要嫁祸的那个人。”
抬眸迎上丽贵妃审视的目光,青鸾说得异常的诚恳。
“简而言之,你继续留着你肚子的‘孩子’,让你想要陷害的那个人平安无事。而我呢,则帮忙处理掉贵妃娘娘丢了的那个‘东西’,让太子继续高枕无忧。如何?”
“听起来似乎蛮划算的,你不吃亏,我也不占便宜。”
轻轻地点了点头,丽贵妃缓缓地说道。
“可是,太子妃凭什么以为,我就一定要答应你?”
“贵妃娘娘觉得,目前的形势,由得你不答应么?!”
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青鸾胸有成竹的说道。
“这一局棋下至如今,要么两败俱伤。要么算是和棋......大家各退一步,海阔天空。路,就摆在贵妃娘娘面前,该怎么选,聪明如贵妃娘娘,应该心知肚明。”
“要是我两条都不选,我偏要选第三条路呢?”
缓缓地坐起身来,目光一瞬也不瞬地鄙视着青鸾,丽贵妃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不知太子妃......哦,不对。我该叫姑娘什么呢?代太子妃?又该如何是好?”
“贵妃娘娘不是被气糊涂了吧?”
昭阳殿的较量(十四)
“贵妃娘娘不是被气糊涂了吧?”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丽贵妃的话,犹如一记重磅炸弹,丢进了青鸾的心底,瞬间炸起一道惊涛骇浪。
“你在说什么,青鸾怎么半分也听不明白?”
“不明白?呵呵......借用太子妃的一句话,聪明如太子妃,又怎么可能听不明白本宫的话?”
眼底极快地闪过一道流光,丽贵妃饶有兴趣的问道。
“你说,要是大将军青正阳,知道自己的女儿被掉了包,该是如何想法呢?”
“呵呵......这是青鸾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慌乱,青鸾面不改色的说道。
“贵妃娘娘不会以为你这样说,青鸾就会怕了吧?我就是青鸾,青鸾就是我。不知太子妃怎么会认为,我是易容改装的?”
虽不知丽贵妃是从何处看出的破绽,但青鸾一想到自己与青忆纤一模一样的容颜。
一颗慌乱的心,便瞬间平息了下来。
“贵妃娘娘如若不信,自可去告诉我的爹爹。甚至请人来检验。真金不怕火炼!青鸾是绝不会有任何逃避的!”
“是么?”
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青鸾,丽贵妃勾唇淡淡的说道。
“或者太子妃长了一张与将军之女一模一样的容颜,可是有一点,太子妃只怕是忘记了。”
说到这里,丽贵妃故作神秘的看了一眼青鸾。
直到吊足了她的胃口,她方才压低声音,不疾不徐地说道。
“真正的青忆纤,是不会知道木梨叫做木瓜的。因为,边关根本就没有这个说法。”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青鸾这才恍然大悟,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笑道。
“贵妃娘娘不会以为自己是井底之蛙,所有的人就跟你一样坐井观天吧?这个世界地大物博,千奇百怪,应有尽有。娘娘不知道的东西,数不胜数。难道仅凭这个,娘娘就以为别人说的是假话吗?”
昭阳殿的较量(十五)
“贵妃娘娘不会以为自己是井底之蛙,所有的人就跟你一样坐井观天吧?这个世界地大物博,千奇百怪,应有尽有。娘娘不知道的东西,数不胜数。难道仅凭这个,娘娘就以为别人说的是假话吗?”
“好吧,就算如此。那么,昨晚的烟筒呢?”
对青鸾的狡辩,丽贵妃并不与她争辩,只淡淡一笑,道。
“就算木瓜之说,是本宫孤陋寡闻。可本宫昨夜却看得清清楚楚,太子妃夜探我‘昭阳宫’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那杆烟筒么?”
抬眸看着青鸾,丽贵妃屏住呼吸,不肯放过她的任何一丝表情。
“那烟筒中的东西,卫国乃至边关都没有。这种东西,来自一个遥远的国度。提炼自一种名为罂粟的花朵。太子妃别告诉本宫,这一次,你又是凑巧在边关遇见哪个高人,告诉你它的存在的!”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面上蓦地一变,青鸾深深地凝视着眼前的女子。
一时间,她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
却任凭她如何绞尽脑汁,也猜不透眼前这个女子的神秘身份。
“这句话,似乎是本宫问你才对。”
闻言,丽贵妃不答反问。
“你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又到底站在哪个阵营?”
“我是什么人,其实无足轻重。娘娘只需要知道,青鸾与娘娘,是友非敌。”
脑海中百转千回,青鸾一时间毫无头绪。
可她却知道,当务之急,并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至低限度,只要娘娘不伤害青鸾想要保护的人。那么,你的行动,你的计划,你想要做什么。青鸾都不会揭穿你。甚而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助你一臂之力。”
“笑话,你明知道我要做什么。你却要保他们,你让我如何相信你的诚意?!”
到此时,丽贵妃也不隐瞒。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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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出门一趟,剩下的晚上9点半左右来看吧。
昭阳殿的较量(十六)
“笑话,你明知道我要做什么。你却要保他们,你让我如何相信你的诚意?!”
到此时,丽贵妃也不隐瞒。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要保的,只是他们的命而已。至于他们的东西,你想拿便尽管拿去。”
闻言,青鸾异常诚恳的答道。
“至于我为何要保他们,自有我的目的。娘娘就不必操心了。”
说到这里,青鸾又顿了一顿,方才挑眉问道。
“如何?娘娘觉得这个交易怎样?只要你答应了,咱们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至于你腹中的那个累赘,只要不是栽在他们身上,你想要怎样处理,青鸾并不会干涉。”
“听起来的确是蛮动人的。”
丽贵妃偏头沉吟着,却并不给出自己的答案。
“可是......我怎么知道太子妃会不会说话不算数?要是你此刻哄得我错失了这个大好时机,过后却言而无信。本宫岂不是连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信任这种东西,绝非一朝一夕就可以培养起来的。”
闻言,青鸾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笑道。
“但这个时候,显然是没有时间给我们去培养信任了。所以,这一切就取决于贵妃娘娘你看人看事的眼光了。”
侧耳倾听了一番,青鸾接着挑眉说道。
“而且......似乎到目前为止,已经没有再给娘娘考虑的时间了。”
显然,丽贵妃也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脸色微微一变之后,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躺回了病床上。
然而冲青鸾挑了挑眉,道。
“如你所愿,咱们——成交!”
“合作愉快。”
极其灿然的勾唇一笑,青鸾慢条斯理地拿起银针说道。
“娘娘,最后一针了。这针之后,你的见红之症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说罢,青鸾含笑盈盈地望着丽贵妃,等待着她的表态。
丽贵妃自然知道,这是青鸾逼她在卫文帝面前作出最后的抉择。
昭阳殿的较量(十七)
丽贵妃自然知道,这是青鸾逼她在卫文帝面前作出最后的抉择。
此刻她的一句话,将决定着两人是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还是旗鼓相当,以平局收场。
略微沉吟片刻之后,丽贵妃终是不甘地睨了青鸾一眼。
然后扬声,中气十足的说道。
“多谢太子妃了。经过你此番施针,本妃果真觉得神清气爽,精神大好。”
“这是鸾儿应该做的,贵妃娘娘不必放在心上。”
迤逦地收好银针,青鸾故作殷勤的替丽贵妃捏了捏被角。
“娘娘好好休息吧。待我下去之后,吩咐她们给你熬点粥可好?”
就在青鸾弯腰的瞬间,寝宫的大门已经被人轻轻地推开。
青鸾故作惊惶地回头,果然一眼便看见了站在门口,负手而立的卫文帝。
“爱妃的身子可是大好了?”
显然,卫文帝早已将两人的对话尽收到耳朵里。
此刻他面带微笑,满意地看着青鸾,眼眸里尽是赞赏之色。
“瞧这气色,太子妃果然有两把刷子。早上朕走的时候,贵妃的脸色还很难看。此刻竟已带了些红光。”
“这些都是太子妃的功劳。”
尽管满心不情愿,丽贵妃依然表现得十分的敬业。
“臣妾正想着告诉皇上,让皇上赏赐太子妃呢。没想到皇上就来了......”
“朕心里挂念着你,所以一处理完国事,就赶过来看你了。”
卫文帝说得轻描淡写,青鸾却知道,绝不是那么简单。
抬眸看了一眼因为不方便,所以一直站在门外没有进门的卫北隶。
青鸾向他递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早上诤言听鸾儿说,她要过来给贵妃扎针,怕她医术不济,让贵妃受苦了。此刻见贵妃安然无事,诤言的心也就放下来了。”
两人的眸光在空气中相遇,回应青鸾的,同样是满眼的疑问。见状,青鸾无奈地耸了耸肩。
昭阳殿的较量(十八)
两人的眸光在空气中相遇,回应青鸾的,同样是满眼的疑问。见状,青鸾无奈地耸了耸肩。
抬眸对已经走到床榻边的卫文帝说道。
“父皇,既然贵妃娘娘已经无事。媳妇便先行告退了。”
“好。太子妃劳累一阵,就先下去休息吧。”
点了点头,卫文帝刚刚勾起的笑颜蓦地一变。
眼见着他又要哈欠连天,青鸾连忙对丽贵妃使了一个眼色,道。
“贵妃娘娘,你好好休息吧。青鸾先行告退了,等得空了,青鸾还会来看你的。”
“昭阳殿的大门,随时都为太子妃敞开。本宫......欢迎之至!”
见青鸾并未当场拆穿,丽贵妃终于相信了几分。
对了点头,她扬声说道。
“彩云,替本宫送送太子殿下和太子妃。”
“是,娘娘。”
“不用了,这昭阳殿我已经熟门熟路,不必劳烦彩云管事了。”
心中有许多问题想要迫不及待地找卫北隶解答,青鸾想也不想地便拒绝了丽贵妃的安排。
与卫北隶联袂而出,待至无人之处,青鸾这才迫不及待地问道。
“诤言,你怎么来了?”
“你久出未归,我担心你出什么事情。所以,便鼓动父皇来了。”
转身驻足,一把握住青鸾的手,卫北隶关切的问道。
“鸾儿,你没事吧?你是怎么做到的,丽贵妃怎么肯与你化干戈为玉帛?”
“呵呵......笨蛋。你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让我该怎么回答你?”
他眼中的担忧,让她心中蓦地一动。
下一秒,她却若无其事地白了他一眼,娇嗔地说道。
“对了诤言,张胜那边怎么样了?”
“不好。事情比我想象中的要来得头痛。”
原本还笑意盎然的俊颜,顿时阴沉了下来。
卫北隶薄唇紧抿成一线,眉头几乎要拢成了“川”字型。“也不知丽贵妃究竟给张胜灌了什么迷魂汤,他竟决口不肯说一丽贵妃的不是。只口口声声说对不起母后,愿以死相报。”
昭阳殿的较量(十九)
卫北隶薄唇紧抿成一线,眉头几乎要拢成了“川”字型。“也不知丽贵妃究竟给张胜灌了什么迷魂汤,他竟决口不肯说一丽贵妃的不是。只口口声声说对不起母后,愿以死相报。”
“大约总是有什么把柄,或者是比死还要重要的致命弱点捏在丽贵妃的手上吧。”
眉梢轻挑,青鸾略带嘲讽的说道。
“我猜这张胜,是报了必死之心了。所以殿下大概在他口中问不出什么答案来。”
闻言,卫北隶本就阴郁的眼眸,便越发暗沉起来。
牵住青鸾的手,将她的芊芊玉手包裹在他的掌心之中。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
“原以为找到了突破口,看来这件事情,咱们还要再想办法才行。对了,鸾儿,你今日那么急匆匆地到‘昭阳宫’,究竟所为何事啊?”
“我......”
青鸾刚刚在考虑,该如何回答卫北隶才最为妥当。
前方,忽然有人影匆匆而来。
“殿下,不......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来人脚步匆忙,神情惊惶。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模样。
见状,卫北隶心中一沉。冷声问道。
“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竟让你惊惶如此?”
“是这样的,殿下......”
警觉地瞥了一眼四周之后,来人竟也不顾礼仪,凑到卫北隶耳边便悄声说了起来。
“你说什么?”
牵着青鸾的手,蓦地一紧。
那力道,让青鸾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头。
“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奴才怎么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那太监诚惶诚恐的说道。
“也不过就是眨眼的功夫,奴才们根本来不及阻止他。谁知道他牙齿里竟然藏了那种东西。”
“罢了,这件事......也怪不得你们......你先退下去吧。”暗沉的黑眸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疲惫之色。
(16更)昭阳殿的较量(二十)…
“罢了,这件事......也怪不得你们......你先退下去吧。”
暗沉的黑眸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疲惫之色。
卫北隶伸手揉了揉眉心,眉宇间的山雨欲来之势,竟瞬间风平浪静。
“看好他的尸身,这事......等我想想再作定夺。”
“是,太子殿下。”
原本早已作好了被责罚的准备,那太监却不想,此事竟然如此轻易便不了了之。
虽然满心好奇,可劫后余生的喜庆,早已盖过了他心中的好奇心。
匆匆地朝卫北隶和青鸾磕了一个头之后,他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怎么?张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