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女扮男装穿越:暴君,你敢不爱我?》》 · 沈悠 · 2026-07-26
也就是预示着有人要倒霉了……
低头看看掌中握着的小腿,上官墨笑笑,把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
“……”他要干吗?
感觉到他的动作,阮陶陶紧张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左手还是牢牢地握着她的小腿,上官墨的右手很不老实地在那截小腿上游走,慢条斯理地开始调情。
“……”
啊啊啊……那只色狼为什么没在被子里闷晕了!
她想撞墙……呜。
阮陶陶欲哭无泪地看着君非宇。
怎么想个办法让君非宇帮忙呢?
其实狠狠心,用眼神暗示君非宇被子里有人就好了。
但是这个想法当然只能是想想……
虽然隔着一层布料,可上官墨的抚触还是如此明显,阮陶陶感觉那半截小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她错了……
对待色狼就应该使用暴力,不应该智取。
啊啊啊……别摸了!
恨不得现在就把那只狼爪剁了,阮陶陶的脸越来越红,头顶也有了要冒烟的趋势。
她觉得自己是气的。
可一边的君非宇看着她,已经越来越头疼。
这个暴君有完没完了?
大男人怎么还露出这么明显的害羞神情?像什么话!
要是个女人还挺可爱的……
把你的手拿开!(5)
君非宇越来越觉得自己也中邪了。
上官墨的动作还是没停,阮陶陶已经想尖叫了。
啊啊啊……她已经要晕过去了!
这只是她的一个想法而已,可紧接着她眼前突然黑了一下,强烈的眩晕感向她袭来。
腿一软,一直以一种古怪姿势站着的阮陶陶向前栽倒。
被子里的上官墨看不到她的动作,但是很清楚地感觉到她的体温骤降至冰点。
心里一惊,他也顾不上暴露身份,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急急地把要晕倒的人拉回怀里。
眼看着被子里突然钻出来个人,君非宇感觉自己被雷劈中了。
不过他也只是有那么一瞬的呆愣,马上就回过神来。
提剑就向床上带着面具的男人刺去,剑花闪闪,笼罩了上官墨露在外面的所有要穴。
君非宇的个性一向谨慎,虽然还不确定对手的实力,可他一出手就已经用了七成功力。
上官墨的右手放在阮陶陶的后心给她输送内力,正在关键时候,他不能放开手。
见君非宇的剑招攻过来,他侧转了一下身,护住阮陶陶之后急向右侧移,左手卷起床上被褥,想暂时抵挡一下,拖延时间。
阮陶陶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被褥被君非宇的剑划破,漫天棉絮中,君非宇的剑还在向前刺。
啊……
“住手!”阮陶陶连忙阻止他。
不过不用阮陶陶喊,君非宇的剑尖离上官墨只有一寸了,他却突然停手,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乌衣骑首领?”他惊呆地看着带着半边面具的上官墨。
“……”这次石化的变成阮陶陶了。
乌衣骑?
那个传说中救百姓于危难,成员个个武功高强的组织?
她一直以为那是个很英雄的组织,还一直很仰慕那个神秘的首领啊……
她转过头,泪奔地看着离自己很近的色狼。
呜,真相太残酷,太打击人了!
你们俩是什么关系!(1)
上官墨没理会认出他一直隐藏着的身份的君非宇。
见阮陶陶转头,他皱了皱眉,很担心地摸了摸她已经恢复正常温度的额头,柔声问,“有什么感觉?”
“……我想把你的手剁下去!”阮陶陶老实回答。
“……”君非宇不想活了。
先是发现一个神秘男人出现在暴君的床上,然后发现这人好像不是刺客,因为他好像很关心暴君。
再然后是认出这个男人是行踪神秘的乌衣骑首领,而他现在对该是他死对头的暴君亲密得过了头……
而暴君也一点不怕这个有谋反嫌疑的男人,还对他露出了疑似别扭撒娇的神情。
脑袋里突然蹦出四个大字——
相爱相杀。
看看床上的那“两个男人”,连番的打击让君非宇晃了晃,险些要吐血晕过去。
仔仔细细地察看了一遍,确认她真的没什么异常状况,上官墨才稍微松了口气,也终于有心思理会一下君非宇。
用被子把阮陶陶裹好,免得她暴露性别,上官墨很淡定地从床上下来,“宇王怎么知道我是谁?”
“……”
君非宇淡定不了,只感觉一阵气血翻涌。
静了半天,他才勉强能正常开口说话,“上次城北大火,我看到你出手救人,有乌衣骑叫你首领。”
当时情况混乱,没人注意他的存在,他在形势稳定下来之后也就悄悄离开了,没跟任何人提起过乌衣骑首领的事。
上官墨微微一笑,丝毫没有被戳穿秘密身份的局促,“原来那天宇王也赶去了。”
“……”
相比上官墨的淡定,君非宇正努力压抑着自己吐血或者晕倒的冲动。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了,“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转头看了眼阮陶陶,上官墨气定神闲地回答,“我喜欢她,但是她拿我当色狼的关系。”
“……”
受不了这么直接的刺激,君非宇晕倒了。
你们俩是什么关系!(2)
是货真价实的晕倒,噗通一声就倒在地上,之后没爬起来……
啊啊啊……
阮陶陶愤怒了,“你干吗故意误导他!”
“小丫头,我说的可是实话。”
笑着抱住她,上官墨还是有些不放心,“跟我回去,我叫我师弟看一下你的脉象。”
“我不去!我根本就是被你气晕的!”
阮陶陶嗖地跑到君非宇身边,伸手掐他的人中,努力想把他叫醒。
这小丫头还拿君非宇当护身符?
手臂一伸,上官墨轻松地把人抓回自己怀里,笑道,“小丫头,我本来是想晚点再把你吃了的。”
倒霉的君非宇刚清醒过来,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而且他还没听到开头的“小丫头”三个字。
可想而知他受到的冲击有多大,眼前一黑,他险些又晕过去。
不过为了防止这个暴君“酿成大错”,君非宇咬牙忍着眩晕感,晃晃头想让自己清醒。
阮陶陶也被吓呆了,急忙劝上官墨,“冷静、冷静……冲动是魔鬼!而且我刚刚才晕倒,我体质虚弱!我是病人,我需要静养!”
她乱七八糟地找着借口,惟恐这只色狼说到做到。
“那你以后还有事就求助君非宇吗?”
也不管君非宇就在旁边,上官墨直截了当地问。
声音虽然是在笑,不过语气很酸啊。
“……”当然是求助!
不过现在不能这么说啊……
阮陶陶拿出自己最真诚的小眼神,“不求了不求了。”
“住口!”
君非宇终于完全清醒了,从地上跃起来,黑着脸站到两人旁边。
虽然暴君以前的表现跟“单纯好骗”这四个字完全扯不上关系,可想到“他”最近的怪异行为……
君非宇认定了这个乌衣骑首领是看中了肖暴君的美貌,之后甜言蜜语花言巧语地把“单纯少年”哄骗到手。
所以他现在一定要把肖暴君拉出火坑!
你们俩是什么关系!(3)
手臂一伸,君非宇想把人拉到自己身后。
上官墨当然是不会让他得逞,更不想让别的男人碰阮陶陶一下,所以很不客气地出手阻拦他。
两个男人还站在原地,就这么呯呯砰砰地打起来了……
因为上官墨单手还拉着阮陶陶,君非宇也不想占他便宜,也跟他单手打。
两只手动得飞快,阮陶陶看得眼花,到最后已经完全看不出他们的动作了,只是觉得——
风真大啊。
囧……
别的暂且不提,现在绝对是她逃出火坑的好时机!
万一君非宇输了……
阮陶陶抖了一下,不怎么敢想象那个悲惨的后果。
所以她连忙提议,“宇王爷,你把我的穴道解开,我要帮忙!”
竟然敢帮别的男人对付他?
眯起眼,上官墨笑得十分迷人,牵着阮陶陶的手也紧了紧。
“……”
阮陶陶,镇定、冷静,不要怕这只色狼的威胁!
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阮陶陶满怀希望地看着君非宇。
今晚见到的事情都太震撼太颠覆,老实说,君非宇现在的思考能力有点问题。
听到阮陶陶的提议,他迟疑了一下,断然拒绝,“不行!”
阮陶陶泪了,“为什么?等咱们赢了,你可以马上再点回来啊!”
“如果我把你的穴道解开,你去帮他怎么办!”
呜,“我怎么会帮他!”
君非宇火了,“我还想问他怎么会在你床上呢!”
他们俩关系……特殊,谁知道这个暴君会帮谁!
“……”呜呜呜……
阮陶陶终于明白什么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转头愤怒地瞪着上官墨,抡起拳头——
“小心!”
上官墨立即松开牵着她的手,改为抓住她不老实的拳头,有些无奈地笑着嘱咐她——
“别看我们俩神色平静,其实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你没内力,这么打过来,很容易受伤。”
你们俩是什么关系!(4)
是看着他们“亲亲我我”的人很容易吐血才对!
君非宇忍不了了,尽全力打出去一拳,之后猛地退后。
压下去吐血的冲动,他神色严厉地瞪着上官墨,“肖骁他就算再荒唐也是月鸾国皇帝,肖家现在只剩他一个人,他有延续皇家血脉的责任!我绝对不能让你们胡闹!”
“……”
现在想吐血的人是阮陶陶了。
呜……这都是什么事啊。
上官墨好像心情不错,“这么说只要我能让皇家血脉延续,宇王就不会干涉我们的事了?”
“……”君非宇很头疼。
这男人真的是那个被百姓奉若神明,他也曾在心里赞赏过的乌衣骑首领?
竟然这么淡定地在跟他讨论这种事!
转头看着“肖暴君”,君非宇看到了一双可怜兮兮的无辜小鹿眼睛。
惟恐君非宇误会自己的意思,阮陶陶急忙解释,“宇王爷,我这是在求你拒绝他,你千万别答应他!”
呜,“我是被逼的!要不是打不过他,我早就把他扁成猪头了!”
“……”君非宇头疼。
听听这语气,这是真心的吗!
这根本就是在害羞闹别扭!
上官墨也适时地对阮陶陶露出“宽容宠溺”的微笑。
“……够了!”
君非宇爆发了,“你们两个的事自己解决,我不管了!”
再看下去,他这双眼睛就不用要了!
呜……
不能就这么走了!
君非宇要是这么离开,她就永无天日了!
看出君非宇是去意已决,普通的话是肯定留不住他了,阮陶陶只好大喊,“我有喜欢的人了!这男人是强抢民……男!”
“……”
大男人被抢还好意思喊这么大声!
君非宇暴躁了,吼她,“别想随便拉出个人骗我!你喜欢谁?!”
“……你!”
这是阮陶陶在没有办法的时候豁出去地找的借口。
于是世界安静了……
你们俩是什么关系!(5)
君非宇整个人都呈现一种诡异的僵硬状态,只能看见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地在跳动。
很显然,他不是很习惯被一个“男人”告白……
上官墨放开牵着阮陶陶的手,开始慢条斯理地活动手腕。
嗖地溜到一边,阮陶陶纠结地看着他们俩。
刚才太紧张了,她就选的正在眼前的君非宇。
不然……改口?
犹豫了一下,阮陶陶清清喉咙打破僵局,“那个……其实我还很‘仰慕’齐大学士。”
没办法,别人的名字她叫不太明白,只能对不起齐逸辰了……
再说齐逸辰还是很一表人才的,要是说暗恋他,显得比较可信。
先把今晚忽悠过去,明天再解释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阮陶陶觉得自己刚才说完那句话的时候,有很多灰尘从头顶掉了下来。
“原来你还不只是喜欢一个人。”
上官墨温柔地笑看着她,抬起手,示意阮陶陶过来他身边。
好不容易逃离这个色狼身边,她才不回去呢!
挑挑眉,上官墨好像是准备走到她身边,亲自带人回来。
这是阮陶陶的看法。
可紧接着,上官墨左手还保持着抬起的姿势,右手毫无预兆地上扬。
同一时间,看起来一直处在呆滞状态的君非宇也跃起身,直冲屋顶横梁。
啊?
阮陶陶愣愣地被闪到她身边的上官墨带到怀里,茫然地听着屋顶一声冷冰冰的哼声。
之后几声拳脚声之后,君非宇扯着一个黑衣人下来。
黑衣人的右肩好像是受伤了,整条右手臂都软软地垂着。
一双冷沉似冰的眼盯着上官墨,他冷哼,“大名鼎鼎的乌衣骑首领也不过如此,暗箭伤人!”
要不是因为右手臂伤了,使不上力气,他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被君非宇打败!
明明是他先偷偷摸摸地躲在横梁上的嘛,怎么能怪别人用计擒他?
你们俩是什么关系!(6)
停!
她怎么能为色狼开脱呢?
阮陶陶在心里狠狠地批评了一下自己。
被人指责的上官墨自己倒是没辩解什么。
眯起眼,他认出了这个黑衣人的身份。
之前他跟阮陶陶说他遇到了刺客,并没有说谎。
如果他没认错,这就是今晚想要刺杀他,反被小飞伤了的那个少年,没想到会在这儿又遇上。
君非宇现在觉得“肖暴君”真是天下最恐怖的人,所以急于想离开这个地方。
押着那个少年,他拧着脸,“我把他带走审问!”
“等一下!”阮陶陶连忙出声阻止。
这是来刺杀她的刺客吧?
说实话,肖暴君真是太应该被刺杀了……
所以她觉得能冒险闯皇宫,为民除害的人都是英雄,不该受刑罚之苦。
当然这个想法只能在心里转转,绝对不能说出来。
阮陶陶抬眼看着君非宇,“还是我亲自来吧,你把他的内力封住就行。”
“哦对了,把他带走!要是能关进牢里就更好了!”她很郁闷地指着一边的上官墨。
听过她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表白,君非宇现在只要被她看一眼都觉得浑身不对劲。
换了个地方站着,避开她的眼神,君非宇拒绝,“你现在连武功都没有,不能单独跟刺客呆在一起!”
阮陶陶十分忧郁。
她后悔之前随口找那么一个借口了,君非宇现在怎么好像在防色狼一样防她呢……囧。
看了那个少年刺客半天,上官墨笑笑开口,“放了他吧。”
咦?
她其实也是这个打算,只是怕君非宇起疑心才没这么说。
果然,君非宇声音严厉地反对,“这是宫里的事,你没权利做主!”
挑挑眉,上官墨环住阮陶陶,下巴亲昵地抵在她的发顶,慢条斯理地笑问,“宇王忘记我跟她是什么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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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加更,群么么╭(╯3╰)╮
你们俩是什么关系!(7)
君非宇又是一阵气血翻腾,那个刺客倒是十分镇定地看着他们俩。
转头打量了一下明显受了些刺激的君非宇,他淡定地开口问,“你不知道这个暴君喜欢男人?”
“……”阮陶陶泪流地看着眼前的刺客。
要打要杀都可以,不能这么损害她的小名誉啊……
君非宇真的要吐血了。
虽然他不常在京城,可是宫里到处都有他的耳目,怎么连刺客都知道的事情,他却从未听闻?
回想一下,后宫虽然嫔妃众多,可肖暴君也从来没传过谁侍寝……
少年刺客对宫里的事情比较了解,当然也知道君非宇是个好人。
所以他很好心地提醒,“要发呆还是回去呆吧,你没意识到自己没穿上衣吗?小心暴君……”
他还没说完,君非宇扭曲着脸把刺客往上官墨身边一推,狂奔出门了……
阮陶陶石化了。
啊啊啊……
不能这么坎坷啊!
她好不容易有点适应当皇帝了,不能这么考验她!
把那个还算支持她的君非宇还回来!
本来还觉得这个少年刺客是好人,现在阮陶陶愤恨了。
“你干吗这么抹黑我!”
少年淡定地看着她肩上环着的那只手臂,“我只是提醒他事实。”
低头看看自己肩上的色狼手,阮陶陶的愤恨转移了,“你放开我!”
看看天色,上官墨没再闹她。
先点了少年刺客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上官墨低头亲了阮陶陶一下,“乖,我要点你的睡穴了,早朝之前,你必须休息一会儿。”
“不……”
抗议无效,被点中睡穴的阮陶陶嗖地闭眼睡着。
把人抱回床上,再帮她盖好被子,上官墨转身,笑着解开少年刺客的穴道。
“你走吧,以后别再打她的主意。”
少年站着没动,淡定地质问,“你是百姓心中的英雄,现在却要保护这个暴君?”
你们俩是什么关系!(8)
上官墨不在意地笑笑,“你该知道,她现在正努力改变。”
少年哼了一声,“你确定他不是一时新鲜,没过几天又变回原来那个惨无人道的暴君?”
“我确定。”
“你是以什么身份做的保证?乌衣骑首领,还是喜欢这个暴君的男人?”
少年刺客真淡定……
上官墨也忍不住笑了,“都是,于公于私,我都信她。”
模糊地嘀咕了一句什么,少年开口,“那就看好他,可别让他再看上别的男人!”
说完这话,他很淡定地走了。
他本来是有点担心那个戴面具的乌衣骑首领会跟踪他,可是在城里绕了好几圈,他发现是自己多虑了。
那个男人八成是在陪暴君,根本就没工夫出来跟踪他。
放心地回了家,少年没回自己房间,而是走向隔壁,径自推门进去。
走到床边,他用暴力把人叫醒,之后很淡定地开口——
“哥,我的担心不是多余的,那个暴君真看上你了,我听他亲口说的。”
要不是因为听到这句话太震惊,他也不会在横梁上抖了一下,震下那么多灰尘,暴露行踪。
“噗通”一声,刚被吵醒的齐大学士摔下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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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朝,气氛十分诡异。
先是已经消失几天的杀气又出现在了“肖暴君”脸上,龙椅上坐着的那个人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看起来十分暴躁。
而昨天第一天上朝的宇王爷今天竟然请了病假,上朝之前,有消息称他大半夜的快马出城了……
平时总是有很多事情要上奏的齐大学士齐逸辰也没有要开口的迹象,阴着脸站在一边,好像也想要杀人。
还有就是暴君身边站着的那个太监。
平时看他好像都挺正常的,可今天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抽风了,脸上一会儿像是乐不可支,一会儿又是愁云密布。
那个很抢镜的太监当然是师弟同学。
绝世美女(1)
昨天上官墨又是一夜未归。
这倒不是重点,重点是……师兄他衣衫不整!
进展神速啊!
师弟同学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解脱了就觉得乐不可支,可想到今天的晚宴……
人生瞬间就又灰暗了。
所以他脸上神情总是变来变去的,看得底下大臣眼花。
能在肖暴君的手下安安稳稳地活着,大家的应变能力都不错。
所以现在他们都看出来……出事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可当朝的这几个核心人物都反应异常,他们还是小心为妙。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嘛。
所以有事的也变没事了,大家格外珍惜自己这条小命,都急着赶回家,把消息打听明白去。
早朝结束了,阮陶陶杀气腾腾地向外走。
啊啊啊……
她要痛扁那只色狼!
大家对这种状态的肖暴君都退避三舍,只有师弟同学追了过去。
“小陶陶,晚上你有事吗?”
“有!”
“干吗?”
“杀你师兄!”
“哦……”
师弟同学连连点头,面露喜色。
看来师兄已经有什么“不轨”行为了,看把小陶陶气的。
被师兄迫害这么多年,不趁火打劫一下就太不是他风格了!
所以师弟同学兴致勃勃地提议,“小陶陶,你帮我一个忙,做为回报,我帮你找人围殴我师兄,怎么样?”
阮陶陶怀疑地看着他,“那是你师兄,你会帮我?”
师弟一脸悲壮地看着她,“小陶陶,你忘了我说过的话?师兄他除了对我,都很有人品!”
原来他也是饱受欺压的啊……
阮陶陶立即有了同仇敌忾的感觉,“那你要我帮什么忙?”
“很简单,今晚上官府设宴,你也过来就行了。”
依师兄对小陶陶的在意程度,只要她出现,师兄一定就没心思管他穿不穿那条见鬼的裙子了!
“上官府?上官墨家?”
绝世美女(2)
“对,就是他家。”
阮陶陶一想起上官墨就觉得一座背背山压了下来。
她紧张地问,“去他家干吗?”
师弟也知道她心里的误会,所以贼笑着安慰她,“你放心,今晚贵客很多,上官墨绝对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做什么的!”
那个妖孽的混蛋会在意别人眼光?
老实说阮陶陶有点怀疑这一点。
怕她不答应,师弟再送上一道保证,“我绝对不会让他对你做什么!”
“那……好吧。”
阮陶陶点头答应,“说好了,你可一定要帮我找人围殴你师兄。”
“没问题!”
师弟满口答应,迫不及待地晃动着手腕。
其实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
当天晚上,阮陶陶在晚饭前溜出宫,叫人把她送到上官墨家门口。
奢侈腐败!
站在上官府大门口,阮陶陶很鄙视这房子的主人。
一定是搜刮了无数民脂民膏才住得起这么大的房子!
上官家的人都认识肖暴君,见到“他”不请自来,都十分惊讶。
看起来慌慌张张地行礼之后,有人就要去叫他们主子出来迎驾。
“不用了。”
阮陶陶阻止他们,“我进去随便转转就行……对了,那位纪小姐呢?我想见见她。”
正好来到上官府,她也该想办法劝那位纪小姐逃离火坑。
纪小姐?
上官府的人看起来是仆役婢女,可都是上官墨的人马,全府上下没一个外人,自然也没有秘密。
当然,上官墨还是没把阮陶陶的秘密告诉他们。
现在听肖暴君点名要见纪小姐,大家有些为难。
怎么还不让她见?
难道纪小姐是被上官墨软禁起来了?
因为认定了上官墨是个大坏蛋,所以阮陶陶马上就想到不好的方向去。
“你们都不许去通风报信,跟着我走!”阮陶陶说着就进了上官府。
绝世美人(3)
一群人面面相觑,虽然他们都有武功在身,可也不能明面上造反,只好跟在阮陶陶身后走。
算了,就让纪小姐自己解决吧。
“纪小姐住在哪里?”
阮陶陶拿出九五至尊的威严,转头问他们。
“……奴才给您带路。”
上官府已经快有四分之一个皇宫那么大,跟宏伟外观不同,里面的格局倒是十分精巧,也没有浮夸奢华的建筑。
说起来……
上官府看着有点奇怪,好像小院太多了点,这里住着很多人吗?
想想上官墨的形象,阮陶陶猜测这可能是他的妻妾住的地方。
跟着上官府的仆役走了一段路,阮陶陶突然听到“咣”的一声砸东西的声音。
“咳,陛下,就是这里。”仆役声音稍大地说。
又是一阵乱响,眼前的小院门口出现了一个穿着粉色低胸纱衣,颈间系着同色轻纱的女人。
……美女!
阮陶陶的眼睛直了。
虽然早就听说纪小姐犹如天仙下凡,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可见到真人,阮陶陶才能体会得到那种震撼。
她还以为肖暴君的脸已经够漂亮了呢,现在才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啊……
发现美女的脸色很差,阮陶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男人的身份,而且还是个名声很不怎么样的男人,这么盯着人看太失礼了。
清清喉咙,她很遗憾地收回目光,“纪小姐。”
“……民女见过陛下。”大美人盈盈一福身,声音娇柔地请安。
不过仔细看,这位大美人的神情其实有些狰狞……
连声音都这么好听啊……
阮陶陶快要陶醉了。
摆摆手,纪大美人示意其他人都下去。
一群人都忍着笑告退,匆匆离开,去给上官墨通风报信了。
阮陶陶已经完全被眼前的大美人迷住了,也没阻止这些人离开。
纪大美人按捺着骂人的冲动,“不知陛下今天来是……”
你敢跟暴君抢人!(1)
被人迷晕了,阮陶陶差点脱口而出“美人,跟我走吧”。
清清喉咙,她摆出很正人君子的神情,“纪小姐不用这么客气,我今天来,是有事要跟你谈。”
“什么事?”
看看四周,阮陶陶压低声音问她,“你是心甘情愿跟上官墨在一起的吗?”
“不是!”没控制住情绪,纪大美人咬牙切齿地说了实话。
果然是被那个恶人强抢回来的!
阮陶陶很英雄地拉住纪大美人,“跟我走,我带你逃出火坑!”
现在就逃?
纪大美人对这个提议很心动,不过……
这么逃跑,下场一定凄惨无比。
所以纪大美人很遗憾地摇摇头,想要推开阮陶陶的手,“不行,我现在还不能走。”
“为什么?你不用怕他,我给你做靠山!”
“……”
纪大美人十分怀疑这座“靠山”的坚固程度,所以还是摇头拒绝。
阮陶陶有些着急了。
她现在已经意识到刚才那些仆役都离开了。
他们八成是会跑到上官墨那里去通风报信,那那个妖孽背背男不是就快要过来了?
算了,还是先把这位大美人强行带走,等回皇宫了,再慢慢说服她吧。
这么想着,阮陶陶想要拉住她的手带走她。
说起来,这位纪大美人有一个缺点——
个子太高。
据阮陶陶目测,她的身高应该是有一米八。
在现代,身高腿长的大美女极受追捧,可古代女生身高普遍偏爱,纪大美人这种身高就显得有些突兀了。
因为身高的差距,阮陶陶担心纪大美人比自己力气大,所以这次伸手,她用的力气也很大。
纪大美人实在是没法跟她走,只好闪身避开。
但是纪大美人穿的是类似舞衣设计的裙子……
漂亮是漂亮,可因为太繁琐,穿上之后就明显行动不便。
所以这一闪身并没闪得多远,倒是让阮陶陶想要拉人的手抓到了纪大美人的胸上……
你敢跟暴君抢人!(2)
阮陶陶惊恐了。
其实都是女人,这又是误打误撞下的行为,完全可以解释。
但是,但是……
关键是……
啊啊啊……纪大美人的胸变形了!
她确实用了不小的力气,可也不能……啊!
纪大美人的脸已经扭曲了,黑着脸打开阮陶陶的手。
这个……这里也不是唐朝,古代的低胸嘛,就是露出锁骨而已,看不见半点胸部。
但这件纱衣类似舞衣的设计,很贴合曲线,所以在阮陶陶松手后,能很明显地看出纪大美人左边的胸变成——
怎么形容呢……看起来很像是有把匕首刺进人身体里,只留下匕首柄在外面吧……
“……”
阮陶陶石化了。
低头看看,已经要抓狂的纪大美人拧着脸把手伸进领口,拿出来一个完全变形了的馒头,再从另一边拿出一个完好无损的馒头,随手往身后一丢。
“……”
阮陶陶风化了。
“汪~”
一只肉乎乎的小胖狗欢快地跑过来,嫌弃地伸爪拍开那个变形的馒头,再凑过去嗅了嗅那个完好无损的。
“汪~”
这只小胖狗显然是被主人宠坏了,完好的那个它也看不上,pia地抬爪把馒头拍扁了。
之后它把两个扁扁的馒头摆在一起当坐垫,坐下之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块肉干开始啃。
“……”
阮陶陶觉得自己已经可以被送去火化了。
纪大美人没好气地看着这只快要成精了的狗。
吃个东西还要坐下,而且还要弄个坐垫!
“淘淘?”
阮陶陶身后传来一个让她哆嗦一下的声音。
呜……她恨这个名字!
上官墨没跟阮陶陶打招呼,径直绕过她,蹲下身看着小胖狗,“淘淘,怎么又浪费粮食?”
“唔……”
被主人批评,小胖狗呜咽了一声,好像很羞愧。
————
收工,群么么╭(╯3╰)╮
你敢跟暴君抢人!(3)
“小东西。”
上官墨失笑地拍拍小胖狗的头,“现在该怎么做?”
“呜……”
小胖狗抓起地上的馒头饼,递给纪大美人,好像是让人家吃。
“胖淘淘!”
纪大美人怒了,“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已经成精了!”
“汪!”
一只小胖爪抬起来,piu地拍了下纪大美人。
阮陶陶激灵了一下,觉得此地真是不宜久留,连一只小胖狗都看起来这么精……
转头笑看了她一眼,上官墨摆摆手,“小飞,该去招待客人了。”
“……”纪大美人立即哀怨了。
这表情,一看就是被逼的!
她本来就是来救人出火坑的,现在怎么能看着这种事发生?
伸手把大美人拉到自己身后,阮陶陶很威严地瞪着上官墨,“纪小姐不愿意去,你不能强迫她!”
眼神转到他们俩牵在一起的手上,上官墨缓缓地笑了,“小飞。”
抖了一下,纪大美人觉得自己该想想墓碑上该刻什么字了。
“你吓唬她干吗!”
阮陶陶更不满了,很是怜香惜玉地转身拍拍纪大美人的手,之后冲着上官墨要求,“我要带纪小姐回宫!”
一张妖孽脸勾魂似的笑着,上官墨缓缓走向阮陶陶,“骁弟,小飞是我的人。”
“……现在我要了!你敢抗旨?”阮陶陶终于找到当暴君的感觉了,
“陛下想抢走我的人,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补偿给我呢?”
已经走到阮陶陶身边,上官墨微微俯下身,神情亲昵地问她。
“……”
阮陶陶,要振作!
不能被一座背背山压倒!
给自己打了打气,阮陶陶义正严词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妖孽脸,“没有!”
“那我不想给了。”
上官墨直起身,“小飞跟了我很多年,我舍不得就这么让给别人。”
一边的纪大美人悲愤了。
都这么多年了,他还没欺压够?!
你敢跟暴君抢人!(4)
阮陶陶拿出气势来,怒斥他,“你敢跟朕抢人?”
上官墨没直接回答,只是脸上开始露出越来越迷人的笑意。
“我不想跟你抢人。”
说完这句话,上官墨突然毫无征兆地搂住阮陶陶,之后很亲昵地低头看着她,缓缓笑道,“我想跟别人抢你。”
“……”一边的纪大美人晃了晃。
“……”阮陶陶被这么巍峨的一座背背山砸得眼冒金星,已经快要吐血了。
挣扎不开,她只能吼他,“上官墨!你给我放手!”
上官墨冲她眨眨眼,“你把手环在我肩膀上一下,我就放手。”
“不行!”
上官墨好像完全不在意地笑笑,“没关系,那就还是我抱着你好了。”
“……”
啊啊啊……
师弟同学呢?
他不是说上官墨不会对她做什么,说他会出现帮忙吗?
一边的纪大美人也感觉到了她的强大怨气,但也只能在一边站着。
受欺压惯了,真是没那个胆子直接反抗啊……
觉得再这么抱下去,她就要爆血管了,阮陶陶迫于无奈,问上官墨,“你会说话算数?!”
这男人真是怎么看都不像一诺千金的人!
“会。”
虽然不是很相信,可阮陶陶现在也别无选择了。
咬咬牙,她抬起手臂,环在他肩膀上。
出乎她意料,上官墨倒是十分说话算数地立即放开她,之后笑看着她的身后,“诸位大人。”
“……”阮陶陶石化了。
僵硬地转头,她看到了一堆熟悉的面孔。
能不熟悉吗,早朝还看见他们了呢……
啊啊啊!
上官墨太阴险了!
为什么这些大臣会出现!
现在这情形……这就是她主动抱着上官墨啊!
发现了这么震撼人的“事实”,大臣们纷纷露出一副不想活了的神情。
外形普通的还好办,长得帅的……
都惊恐地向后退,惟恐被肖暴君看上。
你敢跟暴君抢人!(5)
大家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今天缺席早朝,听说昨天连夜离开京城的君非宇。
看来宇王已经遭到暴君的“毒手”了……
大家集体为君非宇默哀。
阮陶陶,冷静!
要撞墙也是回宫再撞去,现在要镇定!
要是这次被定罪,你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绝对不能让上官墨得逞!
在心里这么咆哮了一番,阮陶陶突然一把扯过身边的纪大美人。
之后她像不关心那些大臣似的,把纪大美人带到身后,一脸威严地瞪着上官墨,“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现在你该让纪小姐跟朕走了?!”
什么什么?
是十一爷主动要求肖暴君抱他一下,才能放纪小姐走人?
这这这……
男女通吃啊!
一众大臣在心里痛骂上官墨,令人发指!
上官墨满意一笑。
这小丫头竟然反将他一军?反应还挺快的。
阮陶陶本来是想转过头去安抚一下好像很紧张的纪大美人的。
可等她转过头……
阮陶陶嘴角抽搐,觉得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微风徐徐,吹得纪大美人颈间的轻纱飘飘,看得阮陶陶很想要抽抽……
啊啊啊……
她看到喉结了!
纪大美人有喉结!“她”是男人!
现在她明白刚才那两颗馒头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不是纪大美人平胸,是他根本就不该长胸!
泪……
纪大美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露馅了。
现在有这么多人在场,靠山已经够强大了,这么难得的“逃出火坑”的机会,他怎么能错过?
所以他咬咬牙,努力装出委屈可怜的神情,很彻底地演绎着一个“落难少女”的状态。
“……”看看他的脸,再看看他的喉结,阮陶陶要坚持不住了。
冷静、冷静,不能有性别歧视……
不管纪大美人是男是女,他都是被逼着留在上官墨家的!
你跟跟暴君抢人!(6)
所以她还是要救人!
不过这个喉结真是太挑战她的神经了……
而且也很容易被身后的这些大臣们发现。
所以阮陶陶动作飞快地解下披风,把纪大美人严严实实地从头裹到脚。
纪大美人巴不得自己不用再穿着这身见鬼的衣服出现在大家面前,所以心里十分感激阮陶陶这个举动。
但是他现在是在演戏嘛……
所以他不能很豪迈地一拱拳,对阮陶陶说一句“哥们,谢谢了”!
咬咬牙,纪大美人一脸害羞地依偎到阮陶陶身边,“多谢陛下。”
“……”
阮陶陶按捺下口吐白沫的冲动,小小声地提醒他,“我知道你是男的了。”
所以还是别这么折磨她了……呜。
“……”
纪大美人迅速站直身,脸上微微有些扭曲地抬头望天。
眼看肖暴君和纪小姐“亲亲密密”、“情投意合”,大家认定了上官墨是棒打鸳鸯,强抢民女的那个,所以心里对他更加鄙视。
看了眼阮陶陶他们俩,上官墨笑着点头,“既然陛下喜欢,就带小飞回去吧。”
听见自己终于解脱的消息,纪大美人并没感觉轻松。
师兄怎么答应得这么痛快?
怎么有种师兄要秋后算账的感觉?纪大美人哆嗦了一下。
没错,纪大美人就是悲剧的师弟同学。
不过现在他没易容,他确实长了张绝世美人脸……
其实他想的没错,上官墨怎么会这么容易就答应呢?
他只不过是不想在这么多外人面前为难阮陶陶罢了。
等到没有外人的时候……唉。
阮陶陶不知道自己要面临巨大考验了,哼了一声,她还是板着张脸,拉起纪大美人就走。
呜……顺利过关!
等出了上官府,坐进马车,阮陶陶才敢松了口气。
之后她就心情极其复杂地看着纪大美人。
按理来说,他们俩是同病相怜啊……
你敢跟暴君抢人!(7)
一个女扮男装,一个男扮女装……
权衡了一下,阮陶陶觉得还是对方比较倒霉一些。
两人相对无言,纪大美人从袖子里翻出盒药膏,在喉咙上抹了抹。
之后他开口打破沉默,恢复了男人的声音,“我是纪飞尘,叫我小飞吧。”
“……小飞。”
阮陶陶有点羡慕地看着他手中的药膏。
抹上之后就可以变声?
真方便啊,比她这个粘来粘去的假喉结强多了,可惜她不能随便跟别人说自己是女人……唉。
她在愁这种小事,纪大美人则是满脸凝重,“陛下,君非宇还没回来?”
“不知道,今天没见过他。”
阮陶陶也有点被他的紧张情绪感染了,“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我……担心上官墨!”
纪大美人一脸焦虑,“他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同意我离开上官府的!咱们俩之中一定有人要倒霉了!”
“嗯。”
慢条斯理的应声,响自马车里,但却不是他们俩的声音。
……闹鬼了?
阮陶陶吓得一抖,看向声音来源,却发现了比鬼还恐怖的东西。
“上官墨?!为什么你会在这儿!”
他什么时候出现的?
这到底是轻功还是变魔术呢!
把已经石化的纪大美人拎到一边去,上官墨笑着坐到阮陶陶身边,手臂很自然地搭在她肩上。
“骁弟,我当然是来跟你讨论小飞的问题。”
“……放肆!朕是皇帝,朕想带谁回宫,根本不需要跟人讨论!”
阮陶陶打开他的色狼爪。
上官墨一脸深刻地摇头,“骁弟,男人该凭实力说话,不能用权势压人。”
“……”可她不是男人!
很惬意地舒展了一下筋骨,上官墨笑看着身边的阮陶陶,“骁弟,想带走小飞,就跟我比试一下吧。”
纪大美人快飙泪了。
小陶陶,我下半辈子的幸福可就指望你了!
你敢跟暴君抢人!(8)
被纪大美人饱含期待的小眼神看着,阮陶陶感觉压力很大。
好吧,救人一命啊……
比就比吧!
阮陶陶很豪迈地看着上官墨,“比什么?”
笑着打量她一眼,上官墨气定神闲地说,“先比外形吧。”
阮陶陶很有信心,“可以!”
虽然上官墨长得妖孽,可她现在这张脸也不差啊,不会输给他!
“嗯。”
点点头,上官墨笑道,“那脱衣服吧。”
“……”阮陶陶的脸扭曲了一下。
之后他吼他,“脱衣服做什么!”
上官墨一脸理所当然,“比外形当然要比身材。”
“……”
上官墨很“和善”地冲着她笑,“骁弟,要我帮你脱吗?”
“……不用!”
“那你怎么还不动手?”
“……我晕马车,回宫再说!”
泪……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阮陶陶,赶快想对策!
“晕马车怎么不早说?”
上官墨有些埋怨似的笑着数落了她一句,之后神态自然地牵过她的手,力度适中地按摩着她虎口的位置。
“这样是不是舒服一点?”
“……”
阮陶陶之前没说谎,她确实有点晕马车,不过不算特别严重。
可现在让上官墨这么一按摩……
啊啊啊……她想杀人!
纪大美人默默无语地看着他们俩,为阮陶陶默哀。
被师兄这种“完美”……
好吧,其实真算得上是很完美。
被这种男人喜欢上,该说是幸运还是倒霉呢?
好不容易捱到了皇宫,阮陶陶一进宫门就叫人停车,径自跳下去,气呼呼地往寝宫走。
上官墨笑着走在她身边,而在他们俩之后,是面部微微抽搐的纪大美人。
他们是坐马车回来的,可刚才在上官府里发生的事,早就有人快马加鞭回来传八卦了……
所以他们三人走在路上,收获了大家极力掩饰的围观小眼神无数。
你敢跟暴君抢人!(9)
停下脚步,阮陶陶问他们,“宇王回来了吗?”
“……没有。”
“那就叫齐大学士过来!”
总之得搬个救星过来,把脱衣服比试外形这关混过去啊!
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上官墨也不阻止。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算账。
因为自己弟弟的提醒,齐大学士现在对“暗恋”自己的肖暴君心有余悸。
所以大晚上的被叫来,他连防狼匕首都准备好了……
神色僵硬地请过安,齐逸辰也不开口询问,安静地站到一边。
不问好啊……
问了她还不知道怎么答呢。
“齐大人,坐吧。”阮陶陶客气地说。
因为觉得大晚上的把人叫来,有些对不起人家,阮陶陶对他笑得很亲切。
看在齐逸辰眼里,这个笑容真是“别有深意”……
握了握袖中匕首,齐逸辰心情十分复杂地坐了下来。
一屋子的人心思各异,神情都不怎么自然。
只有上官墨一直带笑地喝茶,眼神扫到谁身上,谁就想去撞墙……
四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了半个时辰,之后君非宇黑着脸出现在门口。
啊……救星!
有齐逸辰在,上官墨虽然不至于再张罗“比试外形”,可齐逸辰不会武功,阮陶陶心里总是不太放心。
现在看君非宇回来,阮陶陶真有一种得救了的感觉。
“宇王爷!快坐快坐!”
阮陶陶双眼亮晶晶,十分热情地招呼他。
上官墨扬扬眉,这小丫头还真是信任君非宇。
齐逸辰的脸则是默默地拧了一下。
小扬弄错了吧。
暴君真的暗恋他?
要是说暴君暗恋君非宇,倒是比较可信。
君非宇坐到离阮陶陶最远的位置,“明天你还要救小逸!”
小逸?
是君非宇弟弟的名字吧?
阮陶陶猜他说的是放血帮他弟弟续命的事,怪不得他这么快就肯回来了呢。
你敢跟暴君抢人!(10)
心情十分好地站起身,阮陶陶尽量板着脸,“既然如此,朕就该早些休息才是,你们也都回去吧。”
君非宇这次赶回来完全就是因为弟弟的事,听她这么一说,立即站起身向外走。
“等一下!”
阮陶陶连忙出声叫住他,“你先留下。”
“……”为什么就他自己被留下?
虽然明知道这个暴君的内力现在都使不出来,没什么可怕的。
可君非宇一想到昨天那句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表白,还是觉得她十分危险。
这小丫头打算跟君非宇单独相处?
挑挑眉,上官墨笑着开口,“陛下,我等了很久了,还不比试?”
“……”
这么多人在,他还敢脱衣服?
君非宇怀疑地看了他们俩一眼,“比试什么?”
“陛下看中了我的人,我提议公平竞争而已。”
君非宇的脸瞬间就阴了下来。
这个暴君怎么又开始做这个棒打鸳鸯的事!
怕他误会,阮陶陶连忙凑过去低声解释,“我没想强抢民女,纪小姐是被逼的,我只是想把‘她’救出火坑而已!”
“真的?”君非宇有些头疼地看着眼前这张疑似又在装可怜的脸。
“真的。”阮陶陶很无辜很真诚地看着他。
“……”
头更疼了,君非宇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放缓,“好,那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
“呵,没关系。”阮陶陶笑眯眯。
“……”齐逸辰嘴角抽搐地看着他们俩。
这两个男人……
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意义上的交头接耳,他觉得说是“耳鬓厮磨”倒差不多……
抖了一下,齐逸辰第一次觉得在朝为官是件危险的事。
嗅着周围莫名变得酸溜溜冷飕飕的空气,心系天下的齐大学士有点想告老还乡了……
“你们要比试什么?武功?”君非宇问阮陶陶。
“……不是,第一关要比身材。”
这个女人,我要了!(1)
看了眼“肖暴君”单薄的小身板,再看了眼据传身材比脸还有看头的上官墨,君非宇皱皱眉。
这关根本就不用比了,肖暴君必输无疑。
再低头看了眼眼巴巴地看着他的装可爱暴君,揉揉额头,君非宇突然伸手拉过一边看戏的纪大美人,也就是师弟同学——
“这个女人,我要了!”
“……”阮陶陶重重一抖,差点扑到地上。
纪大美人的脸也扭曲了,勉强压下吐血的冲动。
“冷静、冷静!”
阮陶陶抖着声音安慰他,“宇王爷只是想帮忙而已,他不会……那啥你的。
”
“……”
知道是知道,可……被人当做女人抢来抢去的,他想砍人!
既然人被君非宇看上了,比试的两个人就该变成上官墨和君非宇两个。
其实上官墨最开始的目的只是跟阮陶陶闹闹,现在比试的对象换了,他本来也该改主意不比了。
但是……
阮陶陶刚才跟君非宇太亲密,她也一向太信任君非宇……
那么多醋不能白吃,上官墨笑着站起身,“那就开始吧。”
这就要脱衣服了?
阮陶陶开始想借口,准备开溜。
虽然她确实有一颗澎湃的色心,但是还没勇气围观裸男……
半天没说话的纪大美人溜到阮陶陶身边,“陛下,要是宇王爷输了,你可一定要接着把我抢回来。”
事已至此,今天他要是不能逃离师兄的魔爪,他就真该琢磨着买块地把自己埋了!
墓碑上刻的字他都想好了,就写“此人终于解脱”。
“宇王爷怎么会输?”阮陶陶疑惑。
两个男人的条件差不多吧?
再说上官墨作恶多端,八成是个草包,若论文采的话,一定比不上君非宇的。
纪大美人的脸扭了一下,看向好像是听到这句话,所以瞟了他们一眼的上官墨。
那难道还是师兄会输?!
怎么可能!
这个女人,我要了!(2)
虽然对师兄怨念极大,可他也不得不承认,若论外形或者是文才武功,师兄是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看看纪大美人紧张的样子,阮陶陶点头答应,“好,我一定不会让你再落回他手里。”
“……好人啊!”纪大美人热泪盈眶了。
跟君非宇比,自然就没有比身材这类的项目,还是手底下见真章,直接比武
比试的结果,也真如纪大美人所说,上官墨轻松获胜。
君非宇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这是他们俩第一次正式动手,可以前他总觉得上官墨的武功跟他差不多,今天才知道,上官墨一直隐藏着实力。
在一边围观的齐逸辰也微微皱眉。
想不到上官墨的武功这么厉害,看来回去他要提醒小扬小心,不能再冒险去刺杀上官墨。
呃……
阮陶陶有些担心地问君非宇,“宇王爷,你没事吧?”
“没事,没受伤。”
室内空气变得很酸很酸,气温也骤降了几度……
可阮陶陶还是没发现有人正捧醋狂饮,还关心地过去扶着君非宇,“先坐下来歇一歇吧。”
他也没受什么伤,只是输了而已,这个暴君怎么这么小心?
心里虽然这么想,君非宇还是坐了下来。
他突然觉得在这个暴君面前输给上官墨,是件很让人不爽的事情……
停!
乱七八糟的想什么呢!
纪大美人不知道自己是先幸灾乐祸好还是先为阮陶陶哀悼好。
白天的时候师兄说小陶陶已经知道他是乌衣骑首领了啊。
可就算是有这么英雄的身份衬托着,小陶陶也没对他这么信服,这么关心吧?
哈哈哈……师兄也有今天!
不过把戴面具的和露出真实面目的“两个”师兄都看得没有君非宇可信……
唉,可怜的小陶陶要惨了。
吃醋的师兄可是很……
可怕倒是算不上,邪恶是一定会的……
这个女人,我要了!(3)
刚才忘说一声了,接着加更,群么么╭(╯3╰)╮
————
上官墨笑着走到阮陶陶身边,伸手搂住准备逃跑的阮陶陶。
“骁弟,你对宇王这么关心,小心他误会。”
“……”看着这两个搂搂抱抱的男人,君非宇和齐逸辰都觉得自己的眼睛要瞎了。
阮陶陶实在忍不了了。
上官墨使用强硬手段留在家的纪小姐其实是纪公子?
看来这男人不是男女通吃,他根本就是喜欢男人!
为了彻底赶跑这座时不时就压下来的背背山,阮陶陶豁出去了。
先猛地推开上官墨,她把君非宇拉到房间角落,小声跟他说了一句话。
“……”君非宇露出被雷劈了的神情。
“咳,那个,我等一下再跟你解释。”
阮陶陶说完就跑回上官墨身边,把他拉到房间的另一个角落。
“我跟你不是同性!”阮陶陶想要说得委婉一点。
上官墨扫了眼还没回神的君非宇。
这小丫头跟君非宇坦白真实性别了?
勾起笑眼,上官墨很神秘地俯低头,“你确定?这世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秘密。”
“……”什么意思?
阮陶陶迷茫了。
怎么听着好像……上官墨知道她是女人?
而且……
她没理解错吧?
上官墨这句话明明就是说他也有秘密。
什么秘密?
难道上官墨不是男人,其实他也是女扮男装?
阮陶陶被震住了。
“既然你喜欢小飞,就把他留下吧。”
很神秘地笑笑,上官墨径自绕过她,出了房门。
就这么走了?
不会她猜的真是真的把?阮陶陶觉得自己有点混乱了。
一屋子的人,现在齐逸辰心情最复杂。
肖暴君已经把君非宇和上官墨都拉到墙角去说悄悄话了,下一个不会是要拉他吧?
握紧袖中匕首,齐大学士准备就算暴露他会武功的秘密,也要捍卫清白……
洗澡你也偷看!(1)
不过阮陶陶并没把心思放在他身上。
看看彻底石化,好像几个时辰内都不会回神的君非宇,再看看一脸茫然,好像不太敢相信自己真的解脱了的纪大美人……
好吧,就这么办。
走到君非宇身边,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惟恐惊得他回神。
“宇王爷,帮我把穴道解开?”
君非宇现在的脑袋十分混乱,听她这么说,很机械地抬起手臂,帮她解开封住的穴道。
其实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哈哈哈……
成功!
她终于又是武功高手了!
溜到纪大美人身边,她开始请教武功的问题。
师弟同学也满脑子转的都是自己的事,基本就是她问一句,他老实答几句。
阮陶陶现在内力充沛,只是不太会使用而已。
这些天她本来就翻过了宫里一些入门级的武学秘笈,现在听师弟同学提点了几句,马上就明白了。
现在虽然不能把这身武功十成十地用出来,可保个命,逃个生的还是绝对没问题的。
信心满满地,阮陶陶示意齐逸辰可以回家了,之后兴冲冲地出了门,吩咐人备马车。
虽然好奇她要干吗去,可齐逸辰十分珍视自己的清白……
好不容易有了能回家的机会,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出了门。
上官府离皇宫并不远,十多分钟后,阮陶陶坐的马车停在了上官府西墙外。
下了马车,阮陶陶把人都打发走,再四处看看。
确定附近没人,她按照纪大美人刚才教她的方法,纵身跃过院墙。
哎哟……
没控制好力气。
阮陶陶揉揉跌疼的屁屁,迅速爬起来,小心地看看周围。
入夜的上官府不太像大户人家,竟然没什么巡查的人。
可能是上官墨的恶名远播,普通小贼恶不过他,已经不敢上门了,而巡夜的人又对付不了武功高强的刺客,所以用不着有人守夜吧……
洗澡你也偷看!(2)
这种情况正和阮陶陶的心思,看看四周景物,她朝唯一亮着灯的那座小院掠去。
唉,忘记跟纪大美人打听上官墨住哪儿了。
不过上官府可真奇怪,现在也不算太晚,怎么大家都睡得这么早?
她经过的地方,一座看起来黑漆漆,像是没人居住的小院里,露出一双双眼睛,好奇地盯着阮陶陶的背影。
“那就是十一喜欢的女人?”
“小九你小声点!看样子她又有武功了。”
另一个声音插话进来,“怎么办?我一看那张肖暴君的脸就想砍她!”
一阵沉默。
之后男女老少,年龄各异的声音混在一起回答他,“不怕十一把你撕碎了,你就去砍她!”
“……我说说还不行吗。”
静了一会儿,那个声音还是不甘心,“不然咱们装鬼吓唬她?外面的人不是都以为咱们死了?”
这回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回答他,“想好墓碑上刻什么了吗?”
“就是,小七,要是墓碑弄的太难看,清明的时候我就不去看你了,你知道,咱们家人太多。”
“……滚!”小七去墙角郁闷了。
阮陶陶不知道自己成了上官家庞大族群的讨论对象,径自溜到那座亮着灯的小院。
算算时间,上官墨应该也刚回来不久,还没睡呢吧?
所以这座唯一亮着灯的小院很有可能就是他住的。
要是不是……她就再看看。
很谨慎地,离小院还有四五百米,阮陶陶就停下脚步,按纪大美人说的方法敛去呼吸,免得被发现行踪。
现在她有武功,所以听力很好,刚靠到小院门,她听到里面有水声。
轻手轻脚地溜进虚掩着的门,阮陶陶慢吞吞地走到门缝边。
有水声……
难道是在洗澡?
那正好,她就是来看这个的!
咳,她还没那么色,不是来做偷窥狂的,她只是想确认一下上官墨说过的话。
洗澡你也偷看!(3)
房间内,上官墨泡在浴桶里,头舒服地后仰,靠在浴桶边上。
那个小丫头一定按捺不住好奇心,今晚就溜来确定他到底是男是女吧?
这么想着,上官墨用内力把已经凉了的水又给加热了……
咳,美男计也不好用啊,要是武功不行,现在就得泡冷水了……
肖暴君的武功很高,甚至可以说跟上官墨的真实水平不相上下。
现在阮陶陶故意敛去气息,照理来说上官墨也不会发现她。
可她毕竟是经验不够啊……
门缝被早有准备的上官墨堵得死死的,怎么看都看不见屋内景象。
阮陶陶只好直起身,找了个窗户的角落,把窗纸戳出个小洞洞,凑过去偷看。
上官墨的身上沾着水,再加上他内力深厚,就算这屋里只是多了一丝丝的冷风,他也感觉得到。
果然来了。
上官墨满意地勾唇一笑。
唉,古代很麻烦啊,男女都是这么长的头发,光看背影根本分不出是男是女。
阮陶陶很纠结地看着背对着门口,坐在浴桶里的上官墨。
为什么不把头发先挽起来再洗澡呢?
这样头发披散着,她连肩膀和后背都看不到,怎么判断?
心里正郁闷着,稳稳地坐在浴桶里的男人突然站起身来,而且还是转身之后站起身……
咳咳咳……
被吓着了,阮陶陶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直接晕过去。
不过她现在的情形也没好到哪儿去……
因为看到的这一幕太过震人,阮陶陶一时紧张,很抗拒地推了下眼前的“木板”。
其实她推的是门板……
相当然地,以她现在的武功,木质门是经不起她这么一推了……
在门板轰然倒地的声响中,阮陶陶石化地看到了全裸的上官墨……
其实上官墨还算是有点同情心地遮住了重点部位的……
“啊……”
大半个上官府都听到了阮陶陶同学的惊叫……
洗澡你也偷看!(4)
“十一真是豁出去了,都已经全裸了!
上官家众兄弟里轻功最好的小六跑出去打探情况,之后回来告诉大家这个劲爆的消息。
“长嫂如母,我得让那个小陶陶对十一负责去!”上官墨的大嫂说着就要狂奔出门。
“冷静!”
上官墨的大哥不在家,其他人就一起把她拉回来。
“十一自己能解决,再说你都‘死’了,现在出去不是吓唬人吗!”
“就是,万一吓着她,十一一定发飙!”
大嫂迟疑了一下,“我说我是在托梦?”
“……”大家无语地看着她。
“……算了,那就让十一自己解决~小六!你还站这儿干吗?快去看看情况!”
“……”小六认命地掠出门了。
另一边,上官墨的房间里。
伸手抓过一块布巾系在腰间,上官墨神情自然地从浴桶里出来。
现在看见他有动作,阮陶陶终于回神,“你是男的?!”
“刚才还没看清吗?”上官墨笑问。
“……”
惑人笑眼弯起,上官墨问她,“骁弟,你怎么偷看我洗澡?”
“……”
啊啊啊……
她中计了!
这男人根本就是故意引起她的好奇心,让她大晚上的跑来看见这一幕!
阮陶陶真的想杀人了。
手里攥着为了以防万一带着的匕首,她认真地考虑到底是现在就动手杀人,还是找出他的n条罪状,正大光明地把他抓到大牢里。
好像还是第二个选择比较不会落人口实,也能树立一下形象……
冷静,冷静,你现在是皇上,不能莽撞!
咬咬牙,阮陶陶把匕首收起来,呼地转身就走。
“慢。”
上官墨掠到她身前,“骁弟,话还没说清楚呢。”
“我不会再听你的鬼话!”
挑挑眉,上官墨问她,“我说什么鬼话了?”
“你故意误导我,让我以为你是女的!”
洗澡你也偷看!(5)
“我说过这样的话吗?”
上官墨俯低头,贴近她,“我说的是不只你一个人有秘密。”
“……不要靠这么近!”
“骁弟,你看见我穿成这样,好像只是震惊,也没脸红?”
“……”什么“穿”成这样?
他根本就是没穿!
阮陶陶很不客气地瞪着他,“因为我讨厌你!”
哼,现在她有武功了,不用怕他了!
上官墨好像很满意这个答案,笑得十分迷人地接着问她,“那如果你脸红了呢?是不是就代表你喜欢我?小丫头。”
“……”本来是张嘴想骂他的,可听到后面的称呼,阮陶陶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怀疑自己是幻听了。
“小丫头,我在问你问题呢。”
上官墨的手扣在她脑后,让她贴近自己,蛊惑似的低声问,“如果你脸红了,是不是就代表你喜欢我?”
“……”
近在咫尺的那张妖孽脸看起来突然迷人得不得了,至于几乎全裸的……嗯嗯……
阮陶陶要爆血管了……
“你你你……”她舌头打结地想要问明白。
“不记得了?”
魅惑地笑着,上官墨拉起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前那道圆珠笔印大小的伤口上,“我昨天受的伤。”
“……”
啊啊啊……她的手!
阮陶陶情绪太激动,一时没坚持住,挂着两行鼻血,就不怎么光荣地倒下了……
抱着倒在自己臂弯的人,上官墨心情相当好地看着那两道鼻血,喝了一晚上上的醋,他现在终于心理平衡了。
小陶陶看见君非宇半裸时,可是没流鼻血~
“十一~”
外面躲在暗处围观的小六出声叫他,“这么冷的天,美男计难度很大啊,你还是先把衣服穿上,等人快醒了再脱下来吧!”
十一也真是豁出去了,大冬天的,他也裸得下去~
————————
收工了,群么么╭(╯3╰)╮
洗澡你也偷看!(6)
抬起头,上官墨笑着扫了眼窗外的小六。
“喂喂喂,是大嫂叫我来的看看情况的!跟我没关系!”
匆匆忙忙地声明之后,小六一溜烟地跑了。
真是,到底谁是谁六哥啊!
明明十一才是家里最小的那个,怎么他们这些当哥的就没一个治得了他!
把门窗关好,免得再有人来围观,上官墨抱着阮陶陶坐到一边长椅上,笑得越来越开心。
睁开眼时,阮陶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张迷人得不可思议的脸。
……所以她险些又晕过去。
定定神,阮陶陶硬把视线转到窗外,“你把衣服穿上!”
“为什么?”
上官墨亲昵地贴着她的脸,亲亲她,“小丫头,你脸怎么这么红?”
“……因为我想杀人!”
阮陶陶本来是想推开他的脸的,可上官墨一躲,她的手就摸在了他身上……
呜……她的爪爪!
上官墨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小丫头,你先是偷看我洗澡,现在又摸我……你真是想杀我?”
“……不要颠倒黑白!我都是被你陷害的!”
“真的?”
亲昵地贴近她,上官墨亲了一下她想要避开的小脸,笑问她,“那你现在为什么流口水?”
“……晚上没吃东西,饿了!”
手扣在她脑后,让她没办法躲开,上官墨笑着贴近她,低声笑问。“是想吃东西,还是想吃我?”
“……”
阮陶陶的脸腾地就冒起了烟,“上官墨!男人也不能这么不矜持!”
上官墨回答得理所当然,“太矜持的话,娶不回娘子。”
“……”啊啊啊……
“你怎么这么对不起你这张脸!”
“我这张脸?”
上官墨笑着凑近她唇边,很诱惑地低声问她,“小丫头,你是在提醒我,应该更勾人一些吗?”
“……不是!”
再勾人一些,估计她的小命就也没了……呜。
洗澡你也偷看!(7)
靠在长椅上,上官墨硬把人搂到自己怀里,“那小丫头,你想要我怎么做?”
“……我想要你穿上衣服,之后放开我!”
咦?
不对啊,她现在有武功!
她根本就不用受制于他!
愤愤地一挥拳头,阮陶陶想要从他怀里挣出来。
之后她就听到“咔”的一声脆响……
这一拳,她只是想吓唬吓唬上官墨的,并没想真打。
上官墨也“避开”了。
或者说,他是把身子让开,把自己的左手迎向阮陶陶的拳头。
所以那“咔”的一响,是上官墨手腕骨折的声音……
阮陶陶还在石化,上官墨已经用没受伤的右手搂住她,之后晃晃自己的左手,“看样子有一段时间不能自由活动了。”
“……”
“小丫头,你说我这段时间吃饭洗澡怎么办?”上官墨问得十分认真。
“……”
这次阮陶陶不会再上当了。
她根本就没用多大力气!
再说以上官墨的武功,他完全避得开这一拳!
他根本就是故意把自己弄伤的!
他的目的就在刚才那句话里表露无疑了!
“你可以用右手!”
阮陶陶涨红着脸瞪他,企图粉碎他的“阴谋”。
当然,她瞪人的时候都是瞪在……头发上……
瞪脸的话眼前的妖孽男魅力太大,瞪身上的话……咳,说别的吧。
“我是左撇子。”上官墨神情自然地胡扯。
“……那你可以叫家里婢女随从什么的帮忙!”
上官墨笑着摇头叹气,“小丫头,你不是一直想改善自己的形象吗?现在弄伤了人,怎么能不负责呢?”
“因为伤的人是大坏蛋!”
坏笑地挑眉,上官墨提醒她,“我可是乌衣骑首领,而且拜月教其实也是我的人马。”
“……”
拜月教老大……
阮陶陶心里又一个英雄形象轰然倒塌了,现实真残酷啊……
洗澡你也偷看!(8)
来到古代后,阮陶陶心里有两个偶像和一个眼中钉。
现在她发现,这“三个人”其实是一个人……
呜。
见她发呆,上官墨抱着人站起身,往床的方向走。
阮陶陶吓得立即就回神了,“你要干吗!”
“这么晚,该睡了。”
“……那我走了,你自己睡吧!”
“回来。”
上官墨笑着拉住人,亲昵地从背后抱着她,“小丫头,我说让你走了吗?”
整个人都靠在结实的胸膛上,他的体温透过层层衣料熨帖在她后背上,阮陶陶……
满脑子都是之前看过的震撼画面……身材真的很好啊……
停!
啊啊啊……老天快让她失忆吧!
她不想再想起那一幕了!
红晕从头蔓延眼到脚,阮陶陶整个人都冒着烟,还要拼命板出严肃语气“教育”他,“百姓都拿你当英雄,你这么不正经,对得起他们对你的崇拜吗!”
“英雄也不能满脑子都是国家大义。”
上官墨亲昵地在她颈间磨蹭,“怀里抱着喜欢的人,英雄也不会一本正经的。”
“……”她看他是根本就没有一本正经的时候!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说的话!
阮陶陶在心中不停尖叫。
上官墨还不放过她,收紧手臂,偏过头轻轻地啄吻她,压低的声音很温柔,却也带着调情的暧昧,“你说呢,小丫头?”
“……”
她说她想先晕一下!
救命啊……
阮陶陶投降了,“你到底想干吗……”呜。
“以后每晚过来陪我,或者白天陪我,小丫头,你选哪个?”
阮陶陶还算谨慎地问他,“白天怎么陪?”
晃晃自己受伤的左手,上官墨笑道,“吃饭和洗澡的时候帮我忙。”
“……洗澡?”
阮陶陶嘴角抽搐,虽然对眼前色狼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可还是问,“帮你倒热水吗?”
洗澡你也偷看!(9)
“是。”上官墨笑着点头。
咦?还真的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拍拍她的头,上官墨接着说,“之后帮我洗澡。”
“……”阮陶陶听到了自己吐血的声音。
“我不帮!没听过男女授受不亲吗!”
“那是指没有关系的两个人。”
“……我们也没有关系!不对,有!我跟你是仇人!”
“小丫头,你刚才还偷看我洗澡,现在怎么能说没关系?”
“……”啊啊啊,说不过他!
对付色狼,就应该女子动手不动口!
可一拳打过去,阮陶陶中途就停了手。
“你怎么不还手!”
“小丫头,我怎么舍得跟你动手?”
“……”不能听这只色狼的甜言蜜语!
活动了一下手腕,阮陶陶又是一拳打过去,可这次拳头却被坏笑着的上官墨抓住了。
“你不是说不跟我动手吗!”阮陶陶愤愤地质问他。
上官墨动作飞快地支起身,亲了她一下,“可我也不能坐以待毙,不然被打成猪头,我还怎么诱惑你?”
“……”
救命啊……
不要这么气定神闲地说这种话!泪。
恢复之前半靠在长椅上的姿势,上官墨淡笑地接着说,“所以我想用美男计,让你不想再动手了。”
“……”
还用美男计?
现在她就已经不怎么敢看他了!他还想干吗!
阮陶陶抢在他有动作之前拉住他两只手,“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上官墨笑着反手牵住她,跟她十指紧扣。
“……”忍!
牺牲爪爪,保全大局!
阮陶陶很严肃地看着他……的头发,“帮你洗澡可以,但怎么洗我说了算!”
猜到她打的什么主意,可上官墨也没反对,好像心情很好地点头,“好,我同意。”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走了!”
“等一下。”上官墨把她拉回来。
洗澡你也偷看!(10)
“小丫头,口说无凭,你要立字据。”
立就立,谁怕谁啊!
等着上官墨写完措辞很简单的字据,阮陶陶仔仔细细地看过好几遍,放心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走了!”放下笔,阮陶陶立即向门口走。
“等一下,我送你回去。”
上官墨随手拿过一件披风罩在身上,拉着阮陶陶出门。
阮陶陶努力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现在是冬天,你穿这么少出门?”
“抱着你不就不冷了?”
上官墨说着把人拉进怀里,而且还是直接塞进披风里……
阮陶陶迅速抹抹鼻子,防止鼻血流出来,之后郁闷地捂着眼睛。
明明是有武功,怎么还是受制于他呢?
“嘶”……
嘶什么嘶!不许流口水!
对敌人花痴,就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阮陶陶在心里认真检讨,还是意志不够坚定啊……
回去要努力磨练意志,争取把自己那颗总是活蹦乱跳的小色心打晕!
把人送回寝宫外,上官墨还真的没打算留下。
依依不舍地抱着人,低头亲亲她,上官墨嘱咐,“回去早点睡,要是明天发现你有黑眼圈,我要打你屁屁。”
“……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可你是我什么人。”上官墨气定神闲地回答她。
“……”阮陶陶被打败了,开始认真地考虑明天帮他洗澡时是不是该顺便把人淹死。
笑着亲亲她满是怒气的眼睛,上官墨把人带到门口,“好了,快进去吧,外面冷。”
先让这小丫头自己睡一个晚上,至于明天……
他当然是要搬过来。
他答应的是小丫头晚上不用去上官府陪他,可没说自己不会主动进宫来陪着她。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尤其还是下定决心要追到娘子的“大恶魔”。
阮陶陶不知道自己又要悲惨了,涨红着脸瞪他一眼,转身准备推门进去。
洗澡你也偷看!(11)
可手刚放到门上,腰间就多了条手臂,把她卷进身后的温暖怀抱。
想要抗议的唇被封住,火热的吻席卷了她的神志,让她想扁人的手都抬不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上官墨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声音喑哑地贴着她的唇畔低语,“晚安。”
“……”阮陶陶转身拔腿就跑进门。
呜……他确定他说的是“晚安”吗?
明明是最简单的道别,为什么能被他说成那种效果!
进了房间,阮陶陶腿软地背抵着门站着。
色字头上的那把刀,真让人纠结啊……
缓了半天神,她抬起头。
“吓!你干吗?”她吓了一跳地跳开。
纪大美人的脸贴得她极近,仔细研究过她的脸,他眉飞色舞地问她,“陛下,你做什么去了?”
“什么陛下!不用瞒了,我都知道了,师弟!”
既然上官墨就是那个神秘人,眼前的大美人一定就是那位师弟同学了!
“师兄告诉你了?”
纪大美人心情更好,“这么大的事,怎么说也要等确定关系了才能说吧?你们已经私定终身了?”
小点声!
阮陶陶用口型提醒他,之后比比还站在房间角落的君非宇。
要是让君非宇知道……
其实也不一定有麻烦啊。
不过这是上官墨的秘密,当然还是要帮他保密,不能随便让外人知道。
不对!她也是外人!
她跟那只色狼才没关系呢!
纪大美人不知道她心里转的这些心思,只是不在意地摆摆手。
“嗨,不用管他,他一直这么发呆,估计已经被你吓傻了。”
阮陶陶准备去叫醒君非宇,跟他谈谈。
不过在这之前,她还是要很哀怨地问一下师弟同学,“你不是说今天他不会对我做什么吗?结果你根本没出来帮忙……你这是助纣为虐!”
“小陶陶,你要理解我啊!”纪大美人露出比她还哀怨的神情。
放心,我对你没企图!(1)
指指身上刚换回来的男装,再比比一边放着的那套他很想烧了的女装,他问阮陶陶——
“你说,我被师兄迫害成这样,我会心甘情愿地想帮他吗?我是被逼的!”
“……”阮陶陶同情地看着他,之后默默地就走到一边了。
因为吧……
她觉得他值得同情的重点不是他被上官墨欺压成这样,而是他就算换上男装,看起来也是女扮男装……
长得太美也有坏处啊……
纪大美人跟着她,先把自己的满腔愤恨丢到一边,兴致勃勃地追问他之前问过的问题。
“小陶陶,你脸红的很不正常啊!。
“这是被上官墨气的!”阮陶陶一脸正义凛然,一看就是不为男色所迷的人……
“那你嘴唇怎么有点肿?”
“……烫的!”
“你现在不是过了正午就不能吃东西?”
“……喝茶水烫的!”
纪大美人怀疑地眯起眼,贼贼地笑,“有师兄在,他会让你喝太烫的茶水?”
“……”
阮陶陶头顶冒着烟,咬牙,目露凶光,“会!他还会让你穿女装!”
“……”
纪大美人惊恐了,“小陶陶,我就是跟你开玩笑!咱们俩是一条阵线的,你可不能让师兄再迫害我!”
之后他很严肃地看着阮陶陶,“小陶陶,以后喝水一定要小心!我回去研究一下烫伤药膏,明早再给你!”
说着一溜烟跑出门,免得自己八卦心太重,再惹着好像脸皮很薄的小陶陶。
说起来……
小陶陶这么爱脸红,怎么应对他邪恶的师兄?
唉……可怜的小陶陶。
他看他回去研究一下怎么预防爆血管的药倒是差不多。
纪大美人一走,房间里就只剩下阮陶陶和还在发呆的君非宇了。
“咳,宇王爷?”阮陶陶走过去轻声叫他。
君非宇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个……冷静,咱们谈谈吧。”
放心,我对你没企图!(2)
看着眼前这张脸,君非宇整张脸的面皮都开始抽动,“你真的是女人?”
“咳,是啊。”
阮陶陶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想要安抚一下君非宇好像很受刺激的小神经。
但是这个笑真是起了反作用……
以前君非宇一见她这么笑就觉得是装可爱,现在……
他开始觉得这是真可爱。
可再想想肖暴君以前的恶行,想想直到现在都在昏迷的弟弟,君非宇又很想把眼前的直接掐死。
两种极端矛盾的情绪在心里拉锯,君非宇的神经要绷断了。
注意到他脸色越来越差,阮陶陶退后一步。
“那个……我知道你看我面目可憎,不如你把眼睛闭上,咱们再好好谈?”
“……”君非宇还是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神中隐隐带着火光。
阮陶陶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又一时想不明白他在气什么。
她也明白,这张肖暴君的脸虽说长得不错,可在大家眼里,真是比凶神恶煞还恐怖。
所以君非宇再这么看下去,很容易情绪失控啊……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阮陶陶溜到一边,站到柱边挂着的帷幔后,避开他的眼神。
这回可以了……吗?
刚想松口气的阮陶陶无语地看着跟幽灵似的出现在她面前,还是盯着她看的君非宇。
呜……
君非宇不是那个可恶的上官墨,她也不能跟人家动手啊。
无奈,阮陶陶选择掩面。
没想到这个动作让君非宇火了,伸手就拉下她的手,“你为什么不能像原来那样!”
“……为什么要像暴君那样。”
“是我先问你的!”
“……”阮陶陶茫然地眨眨眼。
君非宇今天怎么这么暴躁?
“不许眨眼!”
“……”君非宇被暴君附身了吧……
看着阮陶陶无辜茫然的样子,君非宇有些疲累地抹了下脸,之后恢复正常语气,“你随便吧。”
放心,我对你没企图!(3)
“……”阮陶陶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揉揉额头,君非宇转身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你为什么女扮男装?月鸾国以前有过女皇。”
“……”
问的好!她也想知道肖暴君是怎么想的!
见她不回答,君非宇转头问她,“是先皇让你隐瞒性别?”
“……对,就是他!”阮陶陶觉得这个借口不错。
端着茶盏的手一顿,眯起眼,君非宇有些怀疑地看着她。
“……”阮陶陶紧张了。
怎么了?
这不是他问的问题吗?就说明这个原因是合理的啊!
她只是点头承认,为什么还会引起怀疑?
强装镇定地避开他的眼神,阮陶陶也走到桌边,给自己倒茶。
盯着她半晌,君非宇突然叹了口气,“我一直以为先皇很疼你,没想到他会让你受这种委屈。”
怕回答错了又引起怀疑,阮陶陶装做在喝茶,含含糊糊地应了声。
冷静、冷静!
君非宇还等着你救他弟弟呢,不管怎么说,他都一定不会杀你!
有了这件事保命,阮陶陶觉得有底气多了。
“玲妃娘娘当年没反对吗?”君非宇接着问她。
“……”玲妃娘娘?
是肖暴君的亲娘吗?
也没人跟她提过这些,阮陶陶还是跟刚才一样,含含糊糊地应声。
端着茶盏的手腕突然被钳住,君非宇猛地拉着她转身,神色严厉,但是仔细看有些激动地看着她,“你是谁?”
“……肖骁。”阮陶陶尽量冷静地回答他。
不用怕不用怕!
君非宇哼了一声,“这宫里一定没人能告诉你,肖骁对‘他’的爹娘恨之入骨,一听见他们的名字就会发疯吧?”
“……”这种事当然不会有人提,又不是嫌命太长……
露出这么大的破绽,阮陶陶还是尽量冷静,“那是短暂的躁郁症,神经病还能有所好转呢,更别说这个病了。”
放心,我对你没企图!(4)
“……你说什么呢?”君非宇有点头疼。
“科学。”阮陶陶很严肃地回答他。
“……”
揉揉额角,君非宇提醒自己不要被她给绕晕,“我早就该发现了,你的性格跟以前完全不同。”
“那是因为我的躁郁症治好了。”阮陶陶很认真地说。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是因为你不懂科学。”
君非宇被她气笑了,“如果你真的不是肖骁,我又不会杀你或者惩罚你,你干吗一定要反驳?”
“……”因为你之前没这么说啊……
她还以为要是君非宇知道她不是真的肖骁,就算不杀,也要严刑拷打一番,问问她是何方妖孽呢。
不过这么大的事,阮陶陶还是不太敢相信君非宇的简单一句承诺。
见阮陶陶不相信他,君非宇本来在笑的脸又板起来了。
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君非宇拉起她的手,把东西塞给她。
“这个给你,这回总该相信了?”
阮陶陶茫然地看着手中一块圆圆的……金子?
嗯,上面还刻着几个不认识的字,可能是什么篆书或者更久远的甲骨文之类的吧。
总之她这个古代盲是看不懂。
这是做什么?贿赂她?
可就算成色再好,这块金子也该是不值太多钱才是……
王爷贿赂皇上,应该出手更大方吧?
阮陶陶纠结了。
没好气地看着她,君非宇无奈提醒,“这是免死金牌!”
“……咳,我当然知道。”跟想象中差太多了……
君非宇好气又好笑,“免死金牌我都还回来了,你还不相信我?现在你随时可以叫人砍了我的脑袋。”
“之后我就该被造反的百姓砍了脑袋了……”
他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多高啊,就算没有免死金牌,也没哪个皇帝会傻到明目张胆地杀他。
君非宇忍不住笑,“我以前怎么会没发现你不是肖骁?”
放心,我对你没企图!(5)
刚才又忘说了,接着加更,群么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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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陶陶很严肃,“宇王爷,这绝对是你想多了,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君非宇双臂环胸,很难得地保持笑容,“如果你是肖骁,我现在就可以把你赶下皇位,如果你是假的,我们可以谈。”
“……”这是实话,还是诈她呢?
阮陶陶想溜了,“宇王爷,天色已晚,不如咱们明天再说。”
“慢。”
君非宇伸臂拦住她,“话不说清楚,今天就不能走。”
“……”怎么开始变强盗了?
对付强盗,你就该比他更强盗!
所以阮陶陶活动一下手腕,很认真地说。
“宇王爷,我肖骁是什么人你也知道,既然你知道我是女的了,你还敢晚上跟我呆在一个房间里?对了,你刚才发呆的时候已经把我的穴道解开了,你现在应该打不过我。”
“……”君非宇神色古怪地看着她。
咦?这样都吓不跑人吗?
她都这么牺牲形象了,他还不怕被肖暴君……咳,染指了?
为了增加一下可信度,阮陶陶拍拍他肩膀。
“你也知道,以前大家以为我是男人时,良家妇女见到我就跑,现在……该逃的是良家妇男了!”
“……”君非宇的脸皮抽动了一下。
阮陶陶十分郁闷,怎么还不逃呢……
总不能她真的“实际演示”一下,比如扒扒人家衣服什么的吧?
算了,也可能是君非宇的小神经又被刺激了,一时做不出来反应。
这么想着,阮陶陶转身想出门。
可惜一只手臂马上拦在她面前。
疑惑转头,阮陶陶看着还是神情古怪的君非宇。
“怎么还拦我?你真的不怕我化身……啊?”
门外偷听兼偷看的纪大美人无奈抚额,原来小陶陶这么迟钝。
宇王爷八成是不怎么反对她色心大发吧……
放心,我对你没企图!(6)
看着她茫然的样子,君非宇现在是完完全全地想把她掐死,不过是因为跟之前完全不同的原因……
“算了,我不再追问你是谁!”
抢回免死金牌,君非宇黑着脸想要出门。
咦?这么容易就过关了?阮陶陶还在庆幸中。
不过君非宇是不是被她是女人这件事震得有点混乱了?怎么表现得这么奇怪呢。
走到门口,君非宇突然又折返回来,手一伸,把阮陶陶拉到身边,让她看着自己。
因为君非宇的神情看起来很正经,阮陶陶没意识到这个姿势很暧昧……
所以说上官墨把心思都表现在脸上和嘴上还是很有必要的,不然其实有点迟钝的小陶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明白他的感情……
“怎么了?”阮陶陶有点茫然地看着他。
“以后不许再拿这个借口解围!”
“……”什么啊?
阮陶陶一时有点没太反应过来,就觉得君非宇说话好像比以前……
倒也不是凶,好像是霸道吧。
“说你见了男人会色心大发的那个!”
“……”为什么?
阮陶陶还不想承认身份,“那不是借口,那是事实!跟我共处一室……”
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已经听不清了。
阮陶陶很囧地看着君非宇黑得像刚浸过墨汁的脸,这是在气什么啊……
纠结了一下,她只好退一步,“那个……这是相对别人而言的,你放心,我对你绝对没企图!”
这么说他应该满意了吧?
没有。
君非宇的脸好像把周围的空气都染黑了……
室内温度急剧降低,阮陶陶有种暴风雨将至的错觉。
又说错话了?
不应该啊,他总不可能希望肖暴君对他有企图吧?
或者是他认定她不是真的肖骁,但是希望她对他有企图?
摇摇头,阮陶陶立即否决了这个猜想。
这不是猜想,这是色女的花痴梦想……
放心,我对你没企图!(7)
可是说来说去,君非宇究竟是在气什么呢?
有些无奈,阮陶陶小心翼翼地建议他,“不然你先回去歇歇,我们明天再说?”
黑着脸盯着她,君非宇突然大跨步走回桌边,径自坐下。
咦,怎么又不走了?
阮陶陶实在是弄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算了,还是她走吧。
“回来!这是你的房间,你还要去哪儿!”
“……”可你把我房间霸占了呀。
看他脸色这么难看,阮陶陶也不想再捋虎须,所以只在心里反驳了一下。
“站着干吗?还不睡觉去!”
“……”可他在这儿,她怎么睡?
奇怪……
看君非宇的眼神,她要是再不去睡,他就准备砍人了。
无奈,阮陶陶只好走回内室,没换衣服地靠在床上。
先歇一会儿再说吧……
可这一天下来她也确实是累了,说是歇一歇,闭上眼睛没多久,她就睡着了。
坐在外室,君非宇能清晰地听见里面的人呼吸变得平稳,应该是睡着了。
这么快就睡着了?!
阮陶陶的行为清清楚楚地证明了,她对他真是没有企图……
这么晚了男女共处一室,她也没觉得暧昧或是不自在,还能安安稳稳地睡着。
所以君非宇发飙了……
当然,这发飙都是隐蔽的发飙法。
比如暗地里捶胸顿足,偷偷吐口血什么的……
还躲在门外偷看,纪大美人有些同情君非宇了。
唉……
没事试探什么呢?
这不是给自己找打击呢吗?
不过话说回来,小陶陶也真是够迟钝了……
发飙之后,君非宇走到内室,拧着脸看着靠在床边熟睡的人。
接二连三地把他的心搅得一团乱,之后她就这么睡了?
我让你睡!
所以君非宇黑着脸冲过去……把人抱回被子里躺好了。
动作还都小心翼翼的,免得把人吵醒。
咳。
放心,我对你没企图!(8)
而把一向很风光的宇王爷打击成这样的“罪魁祸首”还在笑眯眯地睡得香甜,不知道有人站在她床边,已经快把牙都咬碎了。
————————
第二天早上,阮陶陶醒来之后发现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而且她还是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睡的。
可能睡到半夜自己躺下了?
阮陶陶并没在意,跟每天早上一样,洗漱更衣吃饭之后,去上朝。
直到下朝,她都在茫然地想,怎么感觉君非宇在朝堂上看着她的眼神满是怨气呢?
偏偏下朝的时候她想叫住他,他却头都没回地走了……
唉,真奇怪。
可能是他一时还接受不了肖暴君是个女人这个事实吧?
今天是放血救君非宇弟弟的日子,所以阮陶陶下朝之后径直回寝宫。
师弟同学,也就是纪大美人,还是易容成小太监的模样,跟在阮陶陶身边。
一路上,他给阮陶陶解释了几座寝宫的位置。
简单地说就是春夏秋冬四座寝宫,格局相同,装饰完全不同。
肖暴君一般按照心情轮换着住,不过后来秋宫被君非宇要去给他弟弟住着养伤了。
“肖暴君竟然真的同意把寝宫让给他?”
阮陶陶听得很惊奇,“肖暴君很怕宇王爷吗?”
“应该也不至于怕,肖骁还是很厉害的。”
纪大美人想了想,“既然肖骁是女人,我看她倒是很有可能喜欢君非宇。”
“嗯,很有可能。”
阮陶陶也点头同意,“君非宇应该是很多人的梦中情人啊。”
纪大美人被惊着了。
确实有很多人喜欢君非宇,可小陶陶也这么想?
师兄不会是有情敌了吧?
“小陶陶,那你对君非宇印象怎么样?”
“很好啊,外形好,人品好,性格也不错,而且他那种气势很难得啊,像……嗯,君临天下的感觉。”
“……”评价这么高?
放心,我对你没企图!(9)
纪大美人开始考虑是不是该提醒一下自己的无良师兄。
免得师兄追不到人,他还要悲剧地接着装女人,来抵挡那些师兄不愿意理会的烂桃花。
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否决。
提醒?
那不是让师兄省了很大的力气?
依他看,小陶陶最后还是逃不出师兄的手掌心的,所以……
嘿嘿,师兄还是辛苦点追娘子吧!
一路上,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直到他们走到秋宫。
君非宇正黑着脸站在门口,见他们过来,径自伸手想把阮陶陶拉过来。
另一只手很快斜伸过来,阻止君非宇之后,也想去拉阮陶陶。
两只手就这么打了起来……
一大早上的怎么火气就这么大?
以前不是说他们俩根本不怎么打交道吗?
怎么现在见面就开打?
不解地看了眼正在打架的君非宇和上官墨,阮陶陶绕过他们俩,自己进门了……
两个男人石化了。
唉,喜欢上迟钝的小陶陶,他们俩真可怜。
纪大美人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人群中最悲剧的那个,心情相当不错地跟着阮陶陶进了门。
门外的两个男人互看了一眼,各自整了整衣服,拿出最帅的样子进门了。
阮陶陶站在桌边,有些踌躇地拿着匕首,在腕间比划着。
上一次是君非宇动的手,自己来的话……有些下不去手啊。
正犹豫着,两只手同时出现在她手中的匕首柄上。
“我来。”两个男人齐声说。
“……”阮陶陶嘴角抽搐地看着他们俩。
这俩人是要帮忙还是要借机报复啊?
怎么这么积极呢?
“小丫头。”看出她的心思,上官墨无奈地笑着拍拍她的头。
伸手想把阮陶陶拉开,君非宇不悦地嘱咐她,“别跟这男人走得太近,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呃……
这是什么情况?
放心,我对你没企图!(10)
阮陶陶来回看着他们俩很久,之后恍然大悟。
“因为昨天宇王爷也想抢纪大美人,所以你们俩结仇了?”
“……”三个男人都被她震住了。
上官墨也是刚发现她这么迟钝,笑着摇摇头,他声音自然地“解释”。
“不是,是宇王爷觉得纪大美人心里还是只有我,所以今天看我很不顺眼。”
“……上官墨!”君非宇怒了。
阮陶陶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之后拉拉纪大美人,“果然是红颜祸水啊。”
“……小陶陶!”纪大美人磨牙。
可收到无良师兄的警告眼神,一脸狰狞的纪大美人马上变成和善表情。
“来来来,小陶陶,我帮你放血,放心,这是我的强项,绝对不会疼。”
真是,不就是凶一下吗!
又不是真凶,他也就是开个玩笑,师兄竟然就威胁他!
纪大美人心里十分郁闷。
为什么受伤的就总是他呢?
正事要紧,两个男人互瞪了几眼,也动手划破手腕,放血出来。
等君非宇喂完他弟弟,房间里又变成很诡异的气氛。
手里转着匕首,上官墨笑着开口,“宇王爷,还记得这一招吗?”
说完他好像是使了几个剑招,动作太快,阮陶陶看得不是很清,倒是君非宇看过之后脸色大变。
“你是……”
从怀里拿出半边银色面具戴在脸上,上官墨笑着点头,“是我。”
“……”上官墨就是大名鼎鼎的乌衣骑首领这个事实让君非宇完全呆滞。
阮陶陶很同情地看着他,之后低声跟纪大美人说话。
“之前看宇王爷的意思,他好像也很敬佩乌衣骑首领啊,现在发现真身竟然是上官墨……唉,真是破坏偶像在心中的地位,我能理解他。”
纪大美人很无语地看着她。
看她对暴君身份的适应能力,小陶陶也不笨,她到底是怎么长成这么迟钝的?
难道这就是爱情?!(1)
什么破坏偶像在心中的地位?
那根本不是重点!
重点是跟师兄相比,君非宇最大的优势就是人品,可现在师兄有一个比他宇王爷的形象同样光辉的乌衣骑首领的头衔!
唉,君非宇的胜算更小了。
惊愕之后,君非宇回神,眯眸看着上官墨,“那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
上官墨气定神闲地回答他,“这小丫头的意思才是最关键的。”
“……他们说什么呢?”怎么就扯到她身上了?
纪大美人无力抚额,“讨论中午吃什么呢。”
“……”
中午大家都是各吃各的,问她的意见做什么?
骗人也不能用这么拙劣的谎啊,这不是瞧不起她智商吗?
呜。
可真到了中午,阮陶陶就想收回早上说的话了。
该用午膳的时候,上官墨晃进御书房里,笑着提醒她——
“小丫头,别忘了你昨天答应过我什么。”
他还敢提昨天!
“啪”的一声,阮陶陶捏断了手里正批阅奏折的毛笔。
当然她的批示法还是打勾画圈什么的……
“我说话算数!你要吃什么,自己叫人跟御膳房说去!”
阮陶陶愤愤地瞪着他,之后马上收回目光,一脸淡定严肃地看着成堆奏折。
呜……
为什么一看见他就能想起昨晚见过的画面!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早上她都没敢用眼神谴责他一下!
本来以为留在宫里吃饭的只有上官墨一个,可紧接着君非宇也走了进来。
“宇王爷,你也要一起用午膳?”阮陶陶很吃惊。
“是。”君非宇黑着脸点头。
“……”为什么?
难道是君非宇被连番刺激弄得有点糊涂,所以才行为这么古怪?
午餐就这样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开始了……
坐下之后,上官墨晃晃自己受伤的左手,笑着开口,“小丫头,喂我。”
难道这就是爱情?!(2)
“啪”的一声,阮陶陶觉得自己的神经跟手中筷子一样,折了。
“你自己吃!”
上官墨继续悠哉悠哉地晃着手,“手腕骨折,不方便。”
君非宇微微磨牙地在一边接口,“我来喂你。”
“……”阮陶陶被震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原来这里还有一座隐蔽版的背背山?
围观的纪大美人都看呆了。
这年头喜欢个人真不容易啊……
为了阻止情敌借机占便宜,还得给情敌喂饭……这得多考验心理承受能力啊。
阮陶陶嘴角抽搐地看着眼前的帅哥美男。
想象了一下他们俩喂饭的画面……
她觉得为了自己的神经考虑,还是她自己动手比较好。
“咳,还是我来吧。”
“我来!”君非宇阻止她的手。
“那个……我就是喂饭,我绝对不会碰到他……”
所以她不会站上官墨便宜,他就不要吃醋了……呜。
“……”说什么呢!
君非宇黑着脸看她,“别胡思乱想,我来喂他!”
“……你一定要亲自喂吗?”
“是!”
“……”呜。
虽然觉得不该“棒打鸳鸯”,可阮陶陶还是觉得该拯救一下“失足帅哥”。
“那个……上官墨不是好人啊,你不能光看他是乌衣骑首领就……咳,他那人……唉,你不值得啊!”
“……”君非宇脸黑得滴得出墨来。
上官墨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这小丫头敢这么说他?
嗯,看他晚上怎么让她知道什么是真的“不是好人”。
看了眼师兄邪邪的笑,纪大美人开始为阮陶陶默哀。
唉,小陶陶,今晚你……保重吧!
咬牙切齿地,君非宇瞪着阮陶陶,“别胡思乱想!”
“……”怎么还不承认啊……
如果不是那么回事,为什么一定要亲手喂饭?
阮陶陶被打败了,只好把碗筷还给他。
知不知道男女有别!(1)
“那个,喂完了叫我一声,我去看看风景。”
“不用了。”
上官墨伸手拦住她,“我自己吃。”
说完他就用没受伤的右手拿起筷子,很灵活地开始吃饭。
“……你不是说你是左撇子吗!”
上官墨笑着转头看她,低声问,“什么时候说的?”
“昨……晚!”
刚一提起昨晚,阮陶陶就觉得自己的小鼻子开始蠢蠢欲动,有什么东西喷薄欲出。
鼻血小同志好像又想跑出来溜达了……
啊啊啊……
她什么时候能忘了昨晚的事!救命啊!
一脸严肃地低头看着眼中饭菜,阮陶陶板着声音,“食不言寝不语!都别说话了,吃饭!”
扫了眼阮陶陶烧红的小脸,君非宇眼神暗淡了一下,之后恢复了正常表情,低头吃饭。
阮陶陶不知道这貌似平静的餐桌其实暗潮汹涌,更不会知道有人正为她暗自神伤……
做为风暴的中心点,她倒是吃饭吃得最平静的一个。
大家都不是闲人,吃完饭,各自要忙各自的事去。
出门的时候,阮陶陶走在最前面。
她身后是并排走着的君非宇和上官墨,纪大美人则是跟在最后围观。
御书房要出门左转,另两个男人都该向右,阮陶陶本来是很高兴自己能这么快就远离上官墨的。
可是……
跟大家道别之后,才走了两三步,身后突然有股力量把她卷进怀里,带到一边两座暖阁之间没人经过的小径。
“……你怎么又回来了!”阮陶陶愤愤地瞪着上官墨。
明明是跟君非宇一起离开的,他为什么找得到机会折回来!
“想抱抱你。”上官墨笑着低头亲她一下。
刚才有君非宇在,想跟她亲近一些都不方便。
“……”啊啊啊……
“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男女有别!”
泪……她怎么好像问过这个问题?可见这只色狼经常动手动脚的!
知不知道男女有别!(2)
上官墨收紧手臂,很亲昵地贴着她,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小丫头,我喜欢这么抱着你。”
“……我不喜欢!”
捏捏她红透了的小脸,上官墨低声笑她,“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不会不顾你意愿抱着你的。”
“……”呜。
什么意思?
怎么说的好像她喜欢他这样似的?
明明就没有!吧……呜。
“小丫头。”
上官墨忍不住轻轻吻她,“我喜欢看你脸红的样子。”
“……”那她以后见他就敷着面膜去,不把脸露出来!
愤愤地瞪着他,阮陶陶十分郁闷,“你误会了!我真的不喜欢!”
“真的?”
微微扬眉,上官墨笑得十分魅惑地问她。
啊啊啊……冷静!
阮陶陶,现在抵抗不了美男计,等待你的就是悲惨的小未来!
别的不说,从最实际的角度看,留着小命,才有更多的机会花痴啊……
努力击败身边的粉红泡泡,管住不怎么老实的小鼻血,阮陶陶还算镇定地看着他的妖孽笑脸。
“我不喜欢你这么抱着我!”
之后她有点不放心地问,“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真的会不这么动不动就化身色狼?”
可别她这么辛苦地表了半天决心,他还依然故我啊。
“嗯。”上官墨笑着点头。
阮陶陶怀疑地看着他,“那也会挥挥衣袖什么的,之后说‘祝你幸福’?”
“不会。”
上官墨捏捏她的脸,难得地认真起来,“我会努力变成你喜欢的样子,等你爱上我。”
“……”阮陶陶不怎么淡定地抬头看天。
不用这么直白吧……
不过这个答案听起来……也挺好的。
咳。
头顶光线突然被遮住,那一小片蓝天变成了上官墨的妖孽笑脸。
“小丫头,满意我的答案吗?”
————
收工,群么么╭(╯3╰)╮
知不知道男女有别!(3)
“……我还有事,先走了。”阮陶陶企图开溜。
一把把人拉回来圈在怀里,上官墨亲昵地抵着他的额头,“小丫头,害羞的话我就当你是承认了?”
“谁说我害羞!”
阮陶陶努力镇定地看着他,下定决心不能让阶级敌人得意。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她忍住口水和鼻血,很有流氓派头地抬手摸摸上官墨的脸,痞痞地笑,“皮肤不错啊~”
上官墨忍笑地垂下眼,“齐大学士。”
“……”阮陶陶石化了。
先别慌,说不定是这色狼又骗她!
哪能这么巧,这就被人看见了?
僵硬地转过头,阮陶陶瞬间就泪了。
在巷子口,齐大学士齐逸辰脸上五官已经扭曲地看着阮陶陶那只还放在上官墨脸上的手。
他的站姿也很奇怪,看样子只是从巷子口路过,不经意地向左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这天雷滚滚的一幕了。
呜……她的小形象!
没人提醒她装流氓是个高危工作啊!
齐逸辰脸上的肌肉都在不规则地跳动,“微臣见过陛下,十一爷。”
“……”怎么都把他们俩的名字连在一起请安了?
看来齐逸辰已经认定了他们俩……嗯嗯。
悲愤地从上官墨怀里挣出来,阮陶陶杀气腾腾地走向齐逸辰。
其实她满脸的杀气是因为上官墨,走过去则是想在齐逸辰心里重新树立起自己的小形象……
但是看在齐大学士眼里,这个动作就是高危警报。
肖暴君也要对他“下手”了!
齐逸辰脸孔扭曲地急退了一步,手又开始放在袖中匕首上。
石化了一下,阮陶陶很快恢复镇定。
“齐大学士,你误会了,我们是因为纪小姐的事,还在继续比试……刚才那关在比皮肤。”
阮陶陶眼神十分认真地胡扯。
反正齐逸辰也不知道纪大美人是男的,现在正好可以拿这件事做借口。
知不知道男女有别!(4)
“……”齐逸辰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摆摆手,阮陶陶冲一直带笑地看着她的上官墨说,“你先回去吧,明天接着比!”
呜……
笑什么笑!
都长成这样了,还总笑什么!
害她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就差点流口水……有没有公德心啊!
笑着绕到阮陶陶面前,上官墨背对着齐逸辰,很魅惑的眼神绕着她的唇打转,低声道别,“我先走了。”
“……”阮陶陶满脸通红地捂住嘴。
那是什么眼神啊……
啊啊啊……这才是真的流氓!
好不容易捱到上官墨离开了,阮陶陶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一定脸红得不像话。
在齐逸辰怀疑之前,她先“主动交代”。
指指自己的脸,她义愤填膺地说,“你看他把我气的!”
“……”
这是气成这么红一张脸的?
齐逸辰不是很相信,但也不会傻到直接骂“肖暴君”一句“你骗谁呢”。
缓了半天神,他终于恢复以往儒雅俊逸的模样,准备找个借口离开。
但是阮陶陶还急着维护自己的形象,当然不能让他就这么溜了。
抢在齐逸辰说话之前,她先开口,“没想到上官墨还是不愿意放人,坚持要跟朕……也没外人在,不用这么‘朕’来‘朕’去地摆架子了,上官墨还坚持要跟我比试。”
“……”
对于阮陶陶这种“平易近人”的态度,齐逸辰不是很买账。
实际上,他正在心里破口大骂——
什么“也没外人在”?谁跟你是“内人”了!
昏君!色魔!
齐大学士深感自己的小清白受到了威胁……
清清喉咙,他回答,“陛下可以下旨,让纪小姐进宫。”
阮陶陶立即抓住机会树立自己正直高大的小形象,神情严肃地摇头,道,“我还是喜欢公平行事。”
“陛下圣明。”齐大学士在心里默默地吐了一回……
知不知道男女有别!(5)
阮陶陶觉得他回答得太快了,而且这句称赞也公式化了,怎么看都不是真心的。
看来重塑形象还真不是个简单的活……
呜……她恨上官墨!
其实这次阮陶陶真的错怪上官墨了。
齐大学士的反应这么强烈,完全是因为他弟弟告诉他,肖暴君暗恋他……
先入为主,不管阮陶陶做了什么事,他看着都会往那个方向想。
不知道自己在齐逸辰心里已经被定罪了,想了想,阮陶陶很有气势地背着手,朝御书房走。
皇帝没说他可以退下,齐大学士就也只能跟着。
一边走,阮陶陶边很严肃地开口,“齐大学士对上官墨怎么看?”
“……十一爷……心思灵活。”
齐逸辰有些迟疑地选择着措辞。
这不就是说他诡计多端吗?
阮陶陶激动了,知音啊!
宫里人一般都说上官墨冷血毒辣,好像没人看出来他很狡猾!
被阮陶陶这么激动闪亮的小眼神看着,齐逸辰忍不了了。
再在这个暴君身边呆下去,他真的要吐血。
继续在暴君身边潜伏和保卫自己的清白……
齐大学士觉得还是后者比较重要。
所以也不怕再激怒“肖暴君”,他很直白地开口。
“既然十一爷不愿意放弃纪小姐,陛下又何必坚持抢人?十一爷做事喜怒无常,为了一位纪小姐,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纪小姐是被逼着留在他身边的,我就是想帮忙。”
阮陶陶有点惊讶他语气的转变,不过没想明白他心里都在想什么。
“恕微臣直言,陛下岂以一妇人而轻天下!”
“……”她发现了,齐大学士一激动就不怎么喜欢说白话文。
阮陶陶十分郁闷地看着他,之后认真地说,“听说过时代在进步,人类在发展吗?”
“……”
正说着上官墨的事呢,怎么就转到这么古怪的话题上了?
知不知道男女有别!(6)
等着肖暴君大发雷霆赶人的齐逸辰微微一愣。
阮陶陶接着说,“所以以后还是大力推广白话文,谁再没事就说文言,就是阻碍人类进步,就罚他……穿三天女装吧。”
阮陶陶点头,觉得这惩罚不错。
“……”齐逸辰嘴角抽搐地看着她,这是什么古怪旨意?
“陛下。”君非宇的声音在两人身边响起。
呃……
阮陶陶看了看他很差的脸色,这又是生什么气呢?
神色冷厉地看了齐逸辰一眼,君非宇的小眼神很明显,就是在赶人。
今天怎么连君非宇都这么奇怪?
也来不及细想,齐逸辰巴不得现在有人赶自己走,速速躬身告退,打算开溜。
“等一下。”
阮陶陶还是不放心地叫住他,又解释了一遍,“刚才上官墨的事……”
刚说完这句话,阮陶陶就打了个哆嗦。
好端端的,怎么就刮来一阵寒风?
“你先走!”
君非宇不耐烦了,也不等阮陶陶把话说完,干脆一挥手就直接赶人。
因为君非宇对肖暴君的态度一直称不上恭敬,齐逸辰也没怀疑,立即开溜。
一等他离开,君非宇就拉住阮陶陶,一路施展轻功,带着她掠回御书房。
“……”这是要干吗?
阮陶陶茫然地看着黑着脸关上门的君非宇。
“以后尽量不要单独跟齐逸辰说话!”
“……为什么?”
“他那人很精,你迟早会露馅。”
“……露什么馅?”阮陶陶还是不肯承认自己不是真的肖骁。
瞪她一眼,君非宇也不逼她,改口说,“跟他接触太多,小心被他算计!”
“……哦,谢谢。”
没好气地看她一眼,君非宇问她,“谢什么!”
“……谢谢你提醒我。”
“谁让你跟我这么客气了!”君非宇吼她。
“……”
泪……说话客气点也不对吗?
知不知道男女有别!(7)
阮陶陶十分哀怨地看着他,“那不谢了。”
无言地瞪着她,君非宇被她气笑了,“迟钝!”
“……”怎么迟钝了?
明明说的是白话文,怎么她也听不懂?
阮陶陶十分郁闷地觉得,古人思维真是跳跃。
君非宇有些不放心地嘱咐她,“以后尽量不要跟人单独相处。”
这丫头的胆子也太大了些。
肖暴君敌人众多,她顶着这么危险的身份,竟然还敢在宫里乱跑。
“……哦。”
“有事的话可以随时找我帮忙。”
“……哦。”
君非宇拿出一块玉佩塞到她手里,“我在宫里有很多耳目,如果情况紧急,把这块玉佩拿出来,他们就会听你命令。”
“……哦。”
低头看看那块玉佩,再看看君非宇“奇怪”的神色,阮陶陶纠结了一下,还是开口问——
“这块玉佩是你的信物吗?”
“是,只有这一块。”君非宇神色间有些别扭。
阮陶陶又犹豫了半天,之后抬头,尽量用很真诚的小眼神看着他。
“那个……宇王爷,不管你怀不怀疑我的身份,我都会没异议地救你弟弟的,所以你不用勉强自己帮我忙。还有,这块玉佩很珍贵,你还是送给对你很重要的人吧,我现在有武功,可以保护自己。”
“……”
刚才神情还勉强算得上温柔的君非宇现在看起来有些狰狞。
墨黑着一张脸,君非宇咯吱咯吱地咬着牙,额头上青筋直跳。
“……”
阮陶陶嘴角抽搐地后退一步。
不用这么快就变身吧……
“宇王爷,我知道你对我积怨已久,但也不能听我保证完会没异议地救你弟弟,你就要打我啊!”
“……你给我回来!”
君非宇一把把她拉回来,咬牙切齿地瞪着她,“你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天下苍生。”阮陶陶很有使命感地回答。
知不知道男女有别!(8)
“……我真想直接掐死你!”
阮陶陶立即劝他,“那个……想想就得了,千万别付诸实际行动。”
“……”
君非宇火大又头疼地掐着眉心,“我迟早有一天会被你气死!”
“……”这不是诬陷人呢吗?
她哪是气人的人啊……
看着她无辜的小眼神,君非宇心里明白,他要是再不有话直说,眼前的人还不一定误会成什么样。
但是君非宇虽然看起来很强势,人家在感情问题上还是脸皮很薄的……
不过对强势的人来说,脸皮薄的意思就是——
言语上坦白很难,直接行动比较简单。
所以手臂一伸,君非宇毫无征兆地把阮陶陶紧紧抱到怀里,很可疑地泛着红的俊脸转向一边,“现在明白了?”
因为别扭,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凶……
所以本来很茫然的阮陶陶现在恍悟了,“你想勒死我?”
“……”磨牙声。
阮陶陶很仔细地看着君非宇的神色,再看看他抱着自己的手臂。
呃……
要真是想勒死她,好像还是勒脖子比较省时省力吧?
即便是迟钝如阮陶陶,也发现事情不太对劲了。
好像有问题……
而且是很严重的问题……
不管是不是自己误会了,现在最好的办法——
还是装傻。
虽然她好像不用装了,如果君非宇真的喜欢她,那她在这件事上的表现就一直是真傻……
呜。
“那个……宇王爷,我觉得这样勒死人效率不高,不然你先放开我,再考虑考虑别的办法?”
“……”咯吱咯吱。
阮陶陶抖了一下,怀疑他的牙都快被他咬碎了。
伸手把他的手臂硬从自己腰上拉下来,阮陶陶退后到安全距离。
“你在躲我?”君非宇眯起眼,终于开口了。
“……你想勒死我,我当然要躲你啊。”阮陶陶继续装做自己误会了。
知不知道男女有别!(9)
君非宇火气冲天地闪到阮陶陶身边,拉住她的手,“胡思乱想些什么,谁要勒死你!”
“……哦。”
没躲开,阮陶陶只能任他这么拉着。
好像不是她想多了,君非宇确实是对她有点意思啊。
干笑两声,阮陶陶转头看着桌上奏章,“那个,我还得努力勤政爱民去呢。”
瞪她一眼,君非宇放软了语气,“要帮忙吗?”
这丫头以前是什么人?
算起来,她也冒充肖暴君有段时间了,竟然没看见她在政事上出现什么大差错。
“不用不用。”阮陶陶摇头。
只要奏章不是满纸古文,她靠着以前看过的毛选邓论也能应付过去。
就是大臣们好像经常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一样一样,她也经常看不懂他们的奏折在说什么。
君非宇突然用力抱了她一下,“有事找我!”
之后就闪身出门了。
留下的阮陶陶默默石化。
太明显了……
难道君非宇真的喜欢她?
有些为难地摸摸鼻子,阮陶陶纠结了。
到底是不是自己自恋,想多了呢?
其实说起来,君非宇和上官墨的条件不相上下。
可她可以很快地接受上官墨喜欢自己,却有点不太相信君非宇也有同样的心思。
停停停,干吗把上官墨那个色狼拿来做比较!
愤愤地把心里那张带笑的妖孽脸打到角落去,阮陶陶接着想君非宇的事。
可能是君非宇一开始在她心里的形象就太高大了?
说实话,她是有点崇拜他的……
而且他直到现在也没做过什么破坏形象的事。
一般人应该都不会太容易接受偶像喜欢自己的事实吧?
唉……
不知道了。
阮陶陶郁闷地靠窗站着。
如果是她想多了还好,可要是真的,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呢。
再说君非宇怎么也会招呼都不打就抱人……泪。
知不知道男女有别!(10)
难道这里没有男女有别这句话吗?
……应该是没有!
站在上官墨的房间里,阮陶陶在心里咆哮着回答了自己上午发出的疑问。
因为君非宇的事郁闷了一个上午,现在她心中的悲愤指数飙到最高点。
昨晚已经答应了上官墨,所以中午的时候,她过来陪上官墨吃饭。
知道要陪的人是色狼,她进来的时候也已经小心得不能再小心。
可是,可是……
啊啊啊……不要吻了!
呜……
她刚刚站到上官府大门口啊,还以为自己没跨进高危区呢,这只似乎等待已久的色狼就伸手把她拉进门,二话不说地低头吻她。
呜呜呜……
反抗是无效的,因为她不是很有力气反抗……
不过这次阮陶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心里进行严厉的自我谴责和深刻的自我检讨,因为她现在脑袋有点迷糊……
上官府的小角落里——
“让开让开,给我留个地方!”
“小声点!让十一发现咱们偷看,谁都看不成了!”
“你们也太胆小了!你看他现在吻得这么投入,就算打雷了都惊动不了他!”
他的话音刚落,一片树叶飞过来,准确无误地钉在离他的脸只有三寸的门框上。
“……”大家一阵沉默。
之后武功差的几个立即退后,把高危的“前线”“让”给别人。
刚才大家还急着强占有利地形,现在都“谦让”起来,主动要求站到人群后围观。
差点被打中的小九十分悲愤,压低声音,“十一的武功又精进了?”
“他的武功什么时候停止精进了?”其他人一起无奈地回答他。
要不是因为上官家十一的武功最高,他们这群当哥的至于这么偷偷摸摸地躲在一边吗?
早就搬着凳子拿着瓜子凑到他身边看热闹去了!
“行了,别闹了!有这种好戏看,你们还不满足!”上官家大嫂发话了。
再吻我就把你拖出去砍了!1
“就是就是,没想到十一竟然很热情。”
“什么‘很热情’?他那是热情得都快冒烟了!”
一群人睁大眼仔细看看,之后纷纷点头。
的确如此啊……
被大家围观的俩人终于分开了,不过并不是因为上官大爷他“吃饱喝足”了,而是阮陶陶已经要喘不上来气了……
轻抵着她额头,上官墨亲昵地搂着她,等着她恢复呼吸平稳。
所以阮陶陶稍微回神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背靠在树上,腰上是搂她搂得很紧的色狼爪,眼前是一张妖孽脸。
而且是有点……不纯洁的妖孽脸……
一双本就十分惑人的眼现在闪着的那两簇小火苗,跟阮陶陶心里那颗扑腾乱跳的小色心在遥相呼应着……
阮陶陶不怎么争气地咽了下口水。
本来被主人强行压制下去的两簇小火苗瞬间烧旺了。
打消了等阮陶陶呼吸平复的主意,上官墨低下头,继续热吻……
吻得太热情了,围观的上官家一大群人表示压力很大……
…奇…但他们同时也表示这出戏太好看了,让他们十分激动。
…书…现在就算是电闪雷鸣或是天降暴雪,他们也会坚守围观前线,坚决不动摇……
…网…救命啊——
阮陶陶心里已经被色心赶到角落的小理智正在哽咽地呼救……
阮陶陶,你要争气啊!
推开他推开他推开他!
现在不花痴,是为了以后更自由地花痴!
对色女来说,还是最后一句劝诫比较有效……
阮陶陶凭着一丝理智,费力地推开他,之后抬起无力的手吗,严严实实地捂住嘴。
“小丫头?”
上官墨的声音有些喑哑,听起来格外迷人,阮陶陶差点又流鼻血……
忍住!
拿出气势来!
不能被色狼诱惑!
在心里打了半天气,阮陶陶勉强拿出些威严看着他,“再敢吻我,我就把你拖出去砍了!”
再吻我就把你拖出去砍了!2
“真的?”
上官墨笑着贴得她更近,几乎要贴到阮陶陶为了躲避色狼吻,捂着自己嘴唇的手上。
“……”
阮陶陶身后就是树,已经没有地方躲开他了,只能当做根本没什么东西若有若无地亲着自己的手背,那只是小风嗖嗖吹过罢了。
“真的!”阮陶陶十分有气势地回答。
“好。”
笑着点头,上官墨突然毫无征兆地拉开阮陶陶捂得死死的手,准确无误地吻住她的唇。
这次的吻短促却也热力十足,放开她之后,上官墨贴在她耳畔,低声笑问,“小丫头,现在要人把我拖出去砍了吗?”
“……”呜……
她真的很想说“要”啊!
但是她更想流鼻血……
啊啊啊……不要再用这种声音跟她说话,尤其是不要贴在耳边说!
“小丫头,你说话不算数。”上官墨笑着亲了下她红透了的耳垂。
“……”越来越过分了!
推不开这只色狼,阮陶陶的脸已经要爆炸了。
“小丫头,你不知道君无戏言吗?”上官墨低声笑问她。
“……知道我是皇帝你还敢这么放肆!”
呜,她的小心脏已经要停工了!
“这样就是放肆?”
上官墨的声音十分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
冷静、冷静……
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明白,这绝对已经是最“放肆”的事情了!
没有更过分的了!
就算有她也“不知道”……
阮陶陶泪奔地控制着鼻血不要喷涌而出。
“小丫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顶着一张迷人的妖孽笑脸,上官墨坚定不移地继续诱惑人。
“……什么问题?”
“身为皇帝,说话不算数,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
啊啊啊……没天理了!
哪有人罚皇上的!
——————
收工,群么么╭(╯3╰)╮
再吻我就把你拖出去砍了!3
哪有人罚皇上的?
尤其是这个“罚”……很明显会是个挑战她心理承受能力的罚法。
要是再不奋起反抗,她就真要沦陷了……
想想自己被这只色狼吞吃入腹之后可能会面对的“悲惨”生活,阮陶陶满脸通红地企图推开他,转移话题,“你到底吃不吃午饭了!”
上官墨笑着轻啄她一下,“你还没吃呢?”
“……没呢!”阮陶陶擦擦嘴。
“那就先去用午膳。”上官墨再亲她一下。
“……”再擦。
擦过之后再亲,之后再擦……
于是两人一路就在来回忙这个了……
上官墨早就叫人备好了午膳,一桌子的菜,都是阮陶陶爱吃的。
细心的色狼也是色狼嘛……
阮陶陶提醒自己不要被这种“小恩小惠”打动。
不过心里确实还是有点小温暖的……咳。
上官墨拉着她到一边洗手,问她,“下午要做什么?”
这只色狼又想干吗?
阮陶陶一脸正义凛然,“处理国家大事!”
上官墨忍不住笑,“小丫头,我只是想让你多休息一下,你下午要做的事,我来帮你。”
“……”想歪了……
清清喉咙,阮陶陶很威严地拒绝,“我忙的过来。”
不过还是很感谢他要帮忙的……
虽然她总觉得眼前的人是色狼,可真的把国家大事交给他……她也放心。
“我知道你忙得过来。”
上官墨有些心疼地亲亲她眼下的微微暗影,“不过我舍不得你这么累。”
“……”
阮陶陶红着脸,摸摸自己的黑眼圈,“这是晚上没睡好,白天倒是不怎么累。”
以前上班上学,比这工作强度大多了。
不过这些天总是一到晚上就有很多事发生,睡觉的时间太少了。
尤其是这只色狼!
阮陶陶愤愤地瞪着他,“你晚上经常吵我!”
“好,我错了。”
再吻我就把你拖出去砍了!4(改)
对不起对不起,刚才少复制了一段,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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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墨失笑地道歉,保证道,“以后晚上我只‘吵’你半个时辰。”
“……”那她不是每晚都要经受一小时的严峻考验?!
泪……
帮她擦干净手,上官墨把她带回桌边,“吃饭吧。”
看着塞到手里的筷子,再看看在给自己挟菜的上官墨,阮陶陶愣了一下,低头吃饭。
她还以为这只色狼又要像早上一样让她喂呢,没想到他会这么安分。
她不知道,其实早上只是上官墨在吃醋啊……
不然他也不会让阮陶陶辛苦地去喂他,他反过来喂人倒差不多。
因为想让阮陶陶多些时间休息,吃饭的时候上官墨也没再闹她。
可等吃过饭,忍了半天的色狼马上把人抱回怀里。
“乖乖回寝宫睡觉去,我帮你把奏折分类,用词太艰涩的也先帮你注释出来,这样你看的时候可以省些时间。”
上官墨已经知道她是个古文盲。
“……你没事要忙吗?”
他虽然在朝廷半点官职都没有,可乌衣骑和拜月教的事情应该半点都不比她这个做皇帝的少吧。
“我的事不急。”上官墨笑着亲亲她。
“……”
他是说她的事很重要吗?
红着脸,阮陶陶有些郁闷地瞪着他。
他真的很爱这样“动手动脚”的啊……
但他也很细心,很温柔,让她觉得要是故意凶凶地对他,都有点不好意思。
而且她总说他是色狼,其实也不是真的觉得他色……
就像是以前邻居姐姐家的小宝宝,白胖胖肉乎乎的像个小糯米球,可爱得不得了。
所以她每次见到小糯米球都会忍不住抱抱他亲亲他。【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那总不能说是好色吧……
只是单纯的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一见到就想跟他亲近,那些亲亲抱抱的举动,都是自然而然地做出来的。
应该……上官墨也是这样吧……
“小丫头,想什么呢?”
暴君的秘密(1)
用披风裹住她,上官墨带着她掠向皇宫的方向。
“……没想什么。”阮陶陶想要支吾过去。
低头打量着她别扭又害羞的小脸,上官墨捏捏她鼻子,“不诚实的小丫头,该罚。”
“没……唔……”
抗议无效,又被吻了……
迷迷糊糊地,阮陶陶感觉十分悲愤。
好像越来越习惯他的吻了?
呜……到底是她定力太差还是上官墨的魅力太大啊?
到了皇宫,上官墨要把她直接送回寝宫。
“我自己回去!
阮陶陶紧张地拒绝,“刚吃完饭,我要散散步才能睡!”
其实她是很怕万一俩人到了寝宫,那么“天时地利人和”的环境……
太危险了!
看出了她的心思,上官墨失笑地亲她一下,“小丫头,我的定力要是那么差,早就已经把你吃了。”
“……我先走了!”
阮陶陶涨红着脸往寝宫走。
干吗说话那么直接啊……呜。
肖暴君是个喜好享乐的人,看她在宫里按四季修建了四座不同风格的寝宫就知道了。
所以这宫中景色也相当不错,四季皆有不同风趣。
阮陶陶本来只是找个借口的。
可走了几步,她就真的放慢速度,边欣赏美景边散步回宫了。
她现在有武功,听力很不错,所以沿途总是能听到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闲聊声。
“拿去用吧,十六之前你还给我就行。”
这句话突然钻到阮陶陶耳朵里。
咦?
一愣之后,她停下脚步。
差点忘了啊……
声音是从东边小径传过来的,阮陶陶心里着急,突然掠过去,“今天是几号?”
见她突然出现,两个闲聊的侍卫吓得满脸煞白,两腿发软地就要跪下。
“别紧张别紧张,我就是问问日子,今天是初几还是十几?”
“回、回陛下,今天是十二月初十……”
暴君的秘密(2)
虽然阮陶陶最近表现得都很和善,可以前肖暴君给大家带来的心理阴影还在。
见她这么突然蹦出来,两个侍卫的舌头都不利索了。
“已经初十了?”
惨了惨了,差点就忘了!
阮陶陶拿出自己最和善的笑容,“谢谢你们俩提醒,不然我就忘了,别害怕别害怕。”
“……谢陛下恩典。”
受肖暴君的训练,宫里当差的人完全是拿这句话当口头禅。
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就把这句奉承话搬出来。
啊?
怎么又“恩典”了?
她也没赏什么啊……
阮陶陶有些迟疑,“那你们去找……张公公,对,就是他,支点银子吧,快过年了,多寄些钱回家。”
“……”两个侍卫被震住了,愣愣地看着她。
阮陶陶也茫然了。
说错话了?
她又忘问宫里管钱的是什么人了……
她就记得那个叫张公公的中年太监好像是有点职位的,上次解散后宫,也是派他去给大家支的银子,当时也没出什么差错。
算了,多说多错,不解释了。
摆摆手,阮陶陶辨了辨方向,朝自己以前住的那座寝宫走去。
听上官墨说,那座是叫冬宫。
两个侍卫呆在原来,下巴都快掉下来地看着她的背影。
竟然还会赏他们银子?
肖暴君的变化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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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冬宫,阮陶陶先去暖阁看了一眼。
跟之前一样,梅妃和那个男人还是不相信她是真心要放他们俩走,一见到她就满脸戒备地往墙角缩。
虽然后宫其他的人都被她送走了,可这俩人很顽固地认为他们犯了大错。
尤其是那个男人当时还想杀了肖暴君,所以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唉,她总不能让人把这俩人扔出宫吧?
算了,就先让他们住在这儿吧,反正这小院住起来也挺舒服的,什么都不缺。
暴君的秘密(3)
再说现在快过年了,外面房子也不好找。
从暖阁出来,阮陶陶回之前住过的房间,有些头疼地打量着这里的布置。
要不是无意间听到那两个侍卫提到日期,她就真的忘了。
之前她在这里翻出过一张类似备忘录的纸条,上面写着“每月十五吃药”。
月圆之夜一定要吃药……
那个,不会真是不吃药就会变成狼人吧?
阮陶陶恶寒了一下。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出来药在什么地方吧。
当时那张纸条就是她无意间砸了桌子才发现的……
挽起袖子,阮陶陶准备开始拆家具。
“小陶陶?你在吗?”纪大美人的声音在门口的方向响起。
“我在房间里~”阮陶陶应声。
没一会儿,纪大美人推门进来,“你怎么没老实呆在秋宫睡觉?”
“我来找东西啊,你找我?”
“师兄让我拿安眠的香来给你,我没找着人,还以为你迷路了。”
纪大美人说着要拉阮陶陶离开,“走走走,回去休息去,要找东西也等睡醒了再找。”
“不行,时间紧迫。”
“你要找什么?这么着急。”
“药啊……我看过肖暴君留的字条,说是每月十五要吃药。”
“吃药?”
纪大美人皱皱眉,“肖暴君还有这个秘密?”
他们还以为把肖暴君的底细都摸清了,没想到那个肖骁瞒下来的事还真多。
伸指搭在阮陶陶的手腕上,纪大美人安慰她,“这是我的强项,就算找不到药,我可以配给你。”
“你懂医?”
“我懂药。”
“……不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
说起这个,纪大美人还面有得色,“就算有人是感染风寒这种小病,我也看不出来,但是我能开出治伤寒的方子,而且保证药到病除。”
“……”
“小陶陶,你那是什么表情?觉得我不会看病很可耻?”
暴君的秘密(4)
“咳,没有,术业有专攻嘛,这样挺好的。”
安慰完好像要暴走的纪大美人,阮陶陶又觉得不对。
“你不会看病?那怎么会把脉?”
纪大美人十分淡定地说,“我习惯先这么装装样子。”
“……”
“来,小陶陶。”
纪大美人抽出把匕首,“我要看过你的血才知道你要吃什么药。”
“……”
阮陶陶立即把手背到身后,嘴角抽搐地看着他,“咱们还是先找找吧。”
这是医生吗……呜。
纪大美人有些不满地把匕首收起来,“你们怎么都不相信我?被我划出来的伤口都不疼,就算是被我杀了的人,都没一个喊疼的~”
“……”有就坏了……
阮陶陶默默转身,开始拆家具,很积极地寻找肖暴君该吃的药。
两人合力,效率很高,很快就把房间里的八成家具都拆开了。
“这个肖暴君是有健忘症吧?”
阮陶陶十分怀疑地看着手中的三张纸条,上面的内容跟她之前找到的那张一模一样。
连个备忘录都要一式四份……肖暴君的记忆力一定有点问题。
纪大美人也看着她手中纸条,“‘杀了他’?她想杀谁?”
“不知道啊……我本来是以为是你师兄或者君非宇的,可又觉得不太像。”
“确实不太像,肖暴君既然会直接写下君非宇的名字,自然也不会避讳我师兄。”
难道朝中还有比他们俩更让肖暴君畏惧的人?
纪大美人很重视这张纸条,凝神看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我去找我师兄。”
“嗯,那我自己再找找。”
等纪大美人走了,阮陶陶打量了一下房间,准备动手把床拆了。
掀开被褥后,她敲敲床板。
嗯,就是普通木质的床板,很好拆。
贴着床边一掌打下去,阮陶陶以为床会瞬间倒塌,可……
只飞溅起几块碎木头?
暴君的秘密(5)
在裂开的床板底下,露出一排排筷子粗细,很长的像钢针似的东西,隐隐地闪着蓝光。
“……”
阮陶陶石化了。
肖暴君真是变态啊……好端端的在床底下藏这种东西做什么?
蓝光、蓝光……是有毒的?
小心翼翼地不碰到那些钢针,阮陶陶把表面那层木质床板都扒开,想要看清楚底下的构造。
她是从床头的方向开始拆床的,直到拆到床尾……
手颤了一下,阮陶陶险些直接扑到钢针丛里。
床尾方向的钢针丛,底座是半镂空的。
所以她能看见……有人。
也许是人,或者是鬼……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一张人脸,而且脸上还缠着一层层的白色纱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被那双眼睛一盯上,阮陶陶感觉自己身上的冷汗瞬间就被冻成了冰珠,正噼里啪啦地向下掉。
好冷的一双眼。
半点情绪都没有,只有无尽的冰寒,看得人打从心里发颤。
阮陶陶的胆子其实不怎么大。
她怕鬼,很怕。
但是现在跟这男人的视线对上,她连尖叫都叫不出来了,所有的惊惧都凝在喉咙口,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还好有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让她稍微回了点神。
应该是纪大美人带着上官墨过来了吧?
想到上官墨那张总是不怎么正经的妖孽脸,心里泛起了一点温暖,驱散了床下那个身份不明的人带来的彻骨寒意。
抬起有些僵硬的手臂,她没回头,只是冲门口的方向摆了摆手。
刚走到门口的上官墨停下脚步,迅速打量了一圈室内,警觉的眼神落在阮陶陶身前的那张床上。
上官墨的到来让阮陶陶有了点勇气,定了定神,她强装镇定地把被褥铺了回来,阻挡了那个男人的视线。
呜……
几乎是在她的手刚一放下,上官墨迅速赶过去,紧拥住她掠出门。
暴君的秘密(6)
“别怕。”
手在她背后轻轻拍抚,上官墨很温柔地低声哄她,“有我在,别怕。”
“有、有……”呜。
“别急着说话。”
接过师弟同学刚拿过来的披风,上官墨把怀里的人紧紧裹住,轻吻了吻她。
纪大美人十分哀怨地看着这一幕。
他小时候也是个胆小的娃啊……
听了个鬼故事都吓得不敢自己睡觉,当时师兄怎么就没这么温柔地哄他呢?
纪大美人怒了。
是谁说生男生女都一样?
哪一样了!
……
有了上官墨的安抚,心底的恐惧消散得很快,阮陶陶的情绪逐渐平复了。
察觉怀里的人不再发抖,上官墨叹气地抬起她的小脸,帮她擦去额头冷汗。
“床底下好像有个人……”阮陶陶还是很害怕地说。
“要是害怕,就别再想了。”上官墨心疼她惨白的脸色。
“没事,我就是怕鬼……”
顿了顿,阮陶陶摇摇头,“我感觉他是人啊,就是那个状态太吓人了。”
这么说出来,坚定了一下“那不是个鬼”的信念,阮陶陶也不觉得那么可怕了。
但她还是不怎么敢离开上官墨的怀抱,只能这么趴在他怀里说话。
“他的脸上只露出眼睛,其他地方都被白布缠着。”
“有血渍吗?”上官墨柔声问她。
“好像……”
阮陶陶犹豫着回忆了一下,之后摇头,“没有,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光线太暗,白布好像不怎么干净了。”
纪大美人皱皱眉,“他旁边有吃的吗?”
“啊?好像没有吧……”
当时她已经吓傻了,根本没太注意那个男人周围。
“但是肖暴君的床底下是层钢针丛,他的脸几乎就贴到那个钢针丛的底座了,应该是没什么能活动的空间的,应该是没有东西可吃吧……”
听她这么说,两个男人本就不怎么轻松的神情变得更加凝重。
暴君的秘密(7)
微微愣了一下,阮陶陶也明白了。
她变成肖暴君也有段时间了,因为不知道床底下有个人,自然不会给那个人送饭。
如果那个人没法自己寻找食物的话……
那他岂不是这么多天都没吃东西没喝水,却还能活得好好的?
那真是很可怕的高手啊……
就算是上官墨,应该也比不过他。
看来肖暴君写的“杀了他”,应该就是指这个人了。
既然肖暴君用“他”,看来是个男人。
现在有还算充足的证据能证明确定他是个活人,阮陶陶更不怎么害怕了。
就算他是个厉害得吓人的高手,可现在也被肖暴君给关在床底下了,应该不是很有危险性。
其实对她来说,只要不是鬼,什么都好办……
揉揉刚才有些吓僵了的脸,阮陶陶抬起头,“我再去看看,试试能不能套出他的身份吧。”
上官墨不是很放心,拥紧她,“我去吧。”
“不用,肖暴君把他藏得这么严密,现在突然出现个别的人跟他说话,他一定会起疑心的。”
想想刚才那个男人的那双眼,阮陶陶有些头大地承认,那一定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
暴风雨果然是可以越来越猛烈的……
“不害怕?”
上官墨轻轻地抵着她的额头,拥着她肩膀柔声问。
“……不怕了。”
因为心里的恐惧已经消失,阮陶陶又开始感受得到身边的粉红泡泡,脸又开始红了。
看见她害羞的模样,上官墨真的放心了。
失笑地亲她一下,他笑道,“都开始脸红了,看来是真的不害怕了。”
“……我这是面色红润!”
“好,面色红润。”
笑着再亲她一下,上官墨放开她,“我就在一边守着,别担心。”
“……嗯。”
把手从他掌心抽回来的时候,阮陶陶有点恋恋不舍。
好像在他身边……确实挺好的。
暴君的秘密(8)
简单地商量之后,做好心理准备,阮陶陶又回到房间。
看了眼站在房间角落,对她鼓励一笑的上官墨,她伸手掀开被褥。
跟刚才一样,那个男人还是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她,强大的冷气团又压了过来。
不紧张,不紧张……
就是个人形的制冷机嘛,不怕!
走回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阮陶陶搬着凳子坐到床边,跟那个男人对视。
会制冷有什么可怕的,她还有热茶呢……
过了很长时间,那个男人终于开口了——
“你带了谁来?”
他的声音很低,可能是因为太久没开口,听起来有些哑。
至于语气……是那种很天生的高傲,像是惯于发号施令的人才有的腔调。
“……”阮陶陶惊了一下。
纪大美人因为怕自己功力不够,根本就没敢进房间,上官墨也已经特地敛去气息。
凭她的感觉,她根本就觉察不出这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在,可这男人几天滴水未进,感觉还能这么敏锐?
果然是强大的高手,怪不得肖暴君连他的名字都没提。
犹豫了一下,阮陶陶冷着声音说,“待会儿要杀的人。”
肖暴君应该是没告诉任何人这个男人的存在吧?
要是承认带了外人来,就显得太可疑了。
那个男人静了片刻,之后冷冷地嘲讽,“这次又是用的什么卑劣手段?以你的武功,打不过这个人。”
“又”?
这么说他也是被肖暴君用卑劣手段抓起来的?
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阮陶陶模糊地哼了一声。
阮陶陶拿不太准这男人对肖暴君是什么情绪。
照理来说,像他这种能力的人,被困在这里,应该是恨极了肖暴君吧?
可听他说话的语气,完全没有恨不得把她抽筋削骨的强烈恨意,竟然还算是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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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了,群么么╭(╯3╰)╮
暴君的秘密(9)
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神秘男人也不说话了,阮陶陶就只能无言地跟他对视。
这眼神真冷……
忍住打哆嗦的冲动,阮陶陶继续跟他大眼瞪小眼。
怎么说也是逛过家电卖场的人,成堆的冰箱空调制冷机都见过,哪能被眼前区区一台制冷机吓倒啊……
神秘男人盯着阮陶陶看了半晌,之后开口,“怎么还不杀了他?”
“……这是我的事,哪有你插嘴的份!”
阮陶陶觉得自己装暴君装得十分成功。
可惜神秘男人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不屑地冷嘲,“没有我插嘴的份?肖骁,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
阮陶陶默默地端起茶盏,默默地喝光热茶,再默默地站起身,把被褥放回去。
之后她就默默地拉着上官墨泪奔出屋了……
呜呜呜,那到底是什么人啊!
都被关在床底下了,还敢这么说话!
听上官墨描述完刚才发生的事,纪大美人脸色大变,拔腿就跑。
手臂一伸,上官墨轻松地把人拉了回来。
“你为什么要跑?”
阮陶陶十分迷茫,“你突然想起他是谁了,所以被吓跑了?”
“……不是!”
纪大美人的脸微微扭曲,“我躲的是我师兄!那个男人那么危险,他一定不放心再让你去接触他,所以倒霉的就是我了!”
见鬼了,他当年学什么易容!
上官墨笑着拍拍他,“你真了解我。”
“……”阮陶陶十分同情地看着纪大美人。
有这么一个师兄,真难为他能心理健康地活到现在,还活得活蹦乱跳的。
纪大美人愤怒了——
“师兄,不是我不想帮忙,我去根本不合适!我脾气急,没小陶陶这么能忍,那男人说话这么嚣张,我肯定听几句就暴躁了!”
“嗯嗯,我很淡定。”
阮陶陶对自己这点还是很有信心的。
暴君的秘密(10)
只要不涉及美男计……她通常都能让自己很淡定,嗯嗯。
纪大美人有点小得意地看着没说话的上官墨,“师兄,你去也不合适,你从小到大就没被人真正损过,我不信你能忍得了。”
嘿嘿,终于找到师兄做不到的事了!
“我确实忍不了。”上官墨点头承认。
“那就还是我去吧。”
阮陶陶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危险的。
要是那男人真有能力从床底下出来,他也不会这么多天都饿着渴着还被困在床底下了。
刚才她也就是太惊讶,所以反应比较激烈。
仔细想想,那男人刚才的话就相当于打架输了之后说的“你等着的”这种狠话,听着挺有气势的,其实就是那么说说嘛……
上官墨不放心地看着她,“别把他想得那么无害,那个男人确实是个危险角色。”
“哈,没事没事,你和君非宇也挺危险啊,我不是也安全躲过来了?”
“师兄。”
纪大美人把上官墨拉到一边,抓住机会添油加醋,“你看,在小陶陶心里,你和君非宇形象都差不多,你也没什么特殊的。”
上官墨转头笑着瞥了他一眼,之后把人抓住,冲阮陶陶说,“他脾气急没关系,可以点了他的哑穴,让他想乱说话都没法说。就让小飞去吧。”
“……小陶陶——救我!”
看着师弟同学的绝世美人脸,阮陶陶很有感触地说——
“咳,那个,不能这么不怜香惜玉啊……”
“……”纪大美人哀怨望天。
闹归闹,商量一番之后,三人都同意还是阮陶陶进去套话最为合适。
做了下心理准备,阮陶陶又带着上官墨回到房间里。
等她再次掀开被褥,神秘男人的眼神更冷了,“你带进来的到底是谁?为什么还没杀他?”
“……长得帅,先留着。”
胡扯地答完之后,阮陶陶微微俯低身,仔细看着床底的钢针丛。
暴君的秘密(11)
钢针丛的底座只在神秘男人的头部处是半镂空的,她能隐约看见一些断了的刀剑棍棒,乱七八糟地散在地上。
……怎么这么多兵器?
发生过激战之后直接就把这男人关到床底下了?
阮陶陶有些茫然。
神秘男人的眼睛突然眯了一下,“是他?”
阮陶陶怒了,别总“他”来“他”去的啊,好歹说个名字!
该看的都看完了,阮陶陶大摇大摆地坐下,“人太多了,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神秘男人哼了一声,“人那么多,你心里想的,不是只有那一个?”
“……”
阮陶陶默默地抖了一下,后悔刚才忘记倒茶,现在没有热茶压惊。
这语气,真哀怨啊……
难道是她想多了,这根本不是什么肖暴君的仇人,而是她的情人?
怪不得这人好像一点都不怨“她”,还能语气还算平和地说话。
不过肖暴君都这么对他了,他还能不怨恨?
再说肖暴君心里那个人,是谁啊?
君非宇吗?
心里一堆疑问,可是多问多错。
阮陶陶不说话了,寄希望于这男人再多吃些醋,多透露点信息出来。
可惜男人不再开口了,只是用一双冷沉似冰的眼注视着她。
真冷……
跟他对视一会儿,阮陶陶觉得四肢好像都冻僵了。
站起身,她溜到桌边倒了杯茶。
转头,看见上官墨就靠在墙边,还是那张妖孽脸,还是有点不正经的笑,熟悉得让她觉得温暖。
转回头,想了想,她直接把茶壶拎到床边。
“张嘴。”
呃……
话一说完她就后悔了,这男人的脸都被纱布包着,嘴也不例外,怎么张啊……
不过看他能正常说话,应该嘴没出现什么问题吧?
神秘男人看了她一会儿,之后阮陶陶就听到一阵细碎的撕咬声。
很缓慢地,他脸上的纱布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暴君的秘密(12)
“……”阮陶陶石化了。
缺口逐渐扩大,直到这男人的整个嘴都露了出来。
看起来有些厌烦地把咬下来的纱布吐出去,神秘男人又恢复了静静打量人的状态。
真灵活的铁齿铜牙啊……阮陶陶嘴角抽搐。[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可能是因为太长时间滴水未进,男人的嘴唇干裂发白,看起来很糟糕。
阮陶陶本来是想拎着茶壶直接往他嘴里倒的,之后就发现这个动作难度细数很高。
钢针丛太长,底座镂空的孔洞又太小,她要是这么倒下去,效果应该跟给人家洗脸差不多……
想了想,她放下茶壶,出门。
没一会儿,她拿了根剥了皮的细长树枝回来,从钢针丛间伸过去,凑到神秘男人唇边。
“张嘴。”
又吩咐了一遍,阮陶陶举起茶壶,顺着树枝往下倒,小心翼翼地喂他喝茶。
好像上学的时候往烧杯里倒硫酸就是这么倒吧……
神秘男人很配合,只是一双冷沉的眼没什么情绪地看着阮陶陶。
唉……干吗总这么看她?冻死人了……
喝完水,两人又恢复大眼瞪小眼的状态。
这次阮陶陶看得更仔细了,发现不是光线的问题,这男人脸上缠着的纱布确实是不怎么干净,好像很长时间没换了,上面有些灰尘。
这么说这男人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吃东西了?
阮陶陶抖了一下,肖暴君不会是想活活把人家饿死吧……
所以她有了个让她事后想起来十分后悔的想法——
同情心泛滥地给神秘男人吃东西。
不过吃东西不是喝水,以现在的情况,难度系数有些太高了,还要研究一下怎么做。
所以阮陶陶站起来,有些迟疑地看着神秘男人。
该怎么做呢?
眼角余光看到上官墨在冲她招手,阮陶陶的手放在被褥上,想遮住男人的视线后就离开了。
“肖骁。”神秘男人突然出声叫她。
暴君的秘密(13)
应该是喝过水的关系,他的声音低沉依旧,不再像刚才那么嘶哑,听起来很有磁性。
阮陶陶低头,询问地看着他。
“让他出去。”
“……”???
男人声音缓慢,像是命令一般,“我说让他出去。”
凭什么你说出去就要出去?
阮陶陶本来是不想理会他的,可是……
他的眼神怎么好像在说“不想让他知道咱们的事,就让他出去”?
阮陶陶怀疑是自己的八卦心太沸腾了,开始出现幻觉。
不过看了半天,她还是觉得这男人的眼神确实是这个意思。
等上官墨离开,真的会有八卦听?
阮陶陶十分激动地溜到上官墨身边,生拉硬拽地把人推出了门。
等她再回到床边坐着的时候,神秘男人看着她,“戏演够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神秘男人的眼神变得更为冰寒,“肖骁,我提醒过你,心动可以,你不能真的跟他在一起。”
“……”说话就不能直接明白一些吗!
为了套出更多八卦,阮陶陶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
静了片刻,男人冷嘲,“你是可以不听我的话,我的武功都已经传授给你,对你而言,我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了。”
“……”
这人是肖暴君的师父?
肖暴君欺骗他感情,好能学到武功?
阮陶陶心里还在疑问,神秘男人接着说,“肖骁,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对你半点都不设防,白痴似的任你耍弄吧?”
不知道怎么答,阮陶陶接着哼。
突然笑了一声,男人不屑地看着她,“等我死了,你也没几天好活了。”
“……”
什么意思?
阮陶陶有点紧张了,肖暴君中毒了还是怎么的了?
“肖暴君”死,不就等于她死吗?
可惜男人却不再接着说了,反而闭上眼睛,好像是要休息。
暴君的秘密(14)
怒……不能这么吊人胃口啊!
阮陶陶很想把他拖起来抽打之,但这注定只能想想……
实际情况是她装做很淡定地说,“我知道。”
神秘男人倏地睁开眼盯着她,好像是在探究她说的话的真实性。
阮陶陶垂下眼,开始酝酿情绪,“我对这样的生活厌倦了。”
神秘男人没接话。
阮陶陶头顶好像飘着一朵小乌云,整个人都显得很灰暗,“这么活着,真没什么意思。”
神秘男人眼中有什么情绪闪过,之后冷声开口,“你后悔了?”
“……”他说的是哪件事?
也不敢贸然回答,阮陶陶狠下心掐了自己一下,之后眼泪汪汪地低头看着地面。
呜呜呜,间谍真不好当啊。
从神秘男人的角度,恰好能看见她泪盈于睫的模样,楚楚可怜的模样,很是让人心疼。
一般来说,这个问题就能这么混过去了,可惜……
阮陶陶踩到地雷了。
一直还算平静的神秘男人突然暴怒,“肖骁,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这一套?别逼我现在就杀了你!”
“……”
演砸了?
以前肖暴君也装过可怜?这男人就是这么受骗上当,被肖暴君害成这样的?
就说间谍不好当啊……呜。
神秘男人吼的声音不小,就在门外的上官墨也听得到。
担心阮陶陶安全,他突然推开门,不由分说地用内力把人卷过来。
“果然是他。”
好像是辨出了上官墨的武功路数,神秘男人冷幽幽地出声。
“上官墨,你过来。”他冰着声音命令。
“……”阮陶陶石化了一下。
是上官墨?
肖暴君原来暗恋的人是上官墨?
世界果然很奇妙……
既然已经被认出身份,也没什么可瞒的了。
安抚地拍了拍阮陶陶的手,再把人交给在院子里候着的纪大美人,上官墨径直走到床边。
暴君的秘密(15)
神秘男人虽然是躺着,而且还是受困的状态,可气势丝毫不输人。
盯着上官墨看了片刻,他突然笑了,“你刚才很急着救她?果然没有男人能逃得了肖骁的手掌心。”
“……”门外的阮陶陶默默地抖了一下。
以前肖暴君很风情万种,很万人迷?
她用眼神询问纪大美人。
纪大美人嘴角抽搐地猛摇头。
先不说大家都不知道肖暴君是女人,就算是知道,也没人会爱上她,除非是脑袋被驴踢过的——
比如房间躺着的那个。
神秘男人好像没觉得自己眼光有问题,冷声开口——
“你练的独门心法虽然进展比其它门派的武功快,可有一个弊端,练到第七层时,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所以你们门中已经把第七本心法销毁,禁止门下弟子习练。”
上官墨倒是看起来没什么反应,可门外的纪大美人却像中邪了一样看着床的方向。
这是他们门派的秘密,这人怎么会知道?
看了眼上官墨平静无波的脸,神秘男人眼睛微眯,“你知道为什么你们门中没人能活过四十岁吗?”
“不知道。”上官墨拉过椅子,神态自然地坐下。
静了片刻,神秘男人发出森冷的笑声,“你是个聪明人,已经猜到了。”
“……”
门外的阮陶陶看看纪大美人,两人同时擦擦额角冷汗,心里都感觉很不妙。
神秘男人接着说,“因为你们练的内功有反噬作用,除非练到第七层功成,否则在四十岁之前,必死无疑。”
“……”
继续冷汗。
纪大美人知道自己门中之人确实会在四十之前莫名暴毙,以前甚至有诅咒一说。
可到今天才明白……原来是这个原因。
“你想说什么?”上官墨挑眉问神秘男人。
紧盯着他的眼,神秘男人缓缓道,“杀了肖骁,我可以帮你练完第七层心法。”
暴君的秘密(16)
听完他的话,上官墨突然笑了。
“肖骁现在就在这里,我想答应也没法直说。”
“……”门外的俩人默默石化了一下。
不过说真的,看上官墨的那张妖孽脸,真的很容易让人相信他是个负心薄幸之徒啊……
神秘男人冷哼,“你可以现在就动手。”
“现在还不能杀。”
上官墨笑着转头看着阮陶陶的方向,“她还有利用价值。”
“……”
纪大美人默默地把自己的剑塞给阮陶陶,示意她可以开始热热身,准备砍人了。
神秘男人盯着上官墨的脸,过了半天,开口,“肖骁,你进来。”
“……”
怎么他明明躺在那儿动都不能动,却总得像大爷似的叫人?
阮陶陶十分郁闷地揉揉脸,调整了一下表情,走到床边。
一直冷冰冰的眼里现在难得地闪着一丝笑意,“肖骁,为了保命,这男人真的愿意杀你。”
“……我听见了。”阮陶陶冷着脸说。
“你确定还要跟他在一起?”
“……”阮陶陶眼前一阵电闪雷鸣。
她开始后悔刚才没接纪大美人塞给她的剑了。
不然现在也能自个杀什么的啊……
啊啊啊……
她绝对没听错!
这男人的语气分明就是“你现在明白谁才是真的对你好了吧”!
都被肖暴君这么对待了,这男人还想着跟她和好如初?
他刚才说了那么多话,就是为了让她看清上官墨的“真面目”?
……还是直接来道雷让她解脱吧……
阮陶陶已经被雷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还是上官墨突然牵住她的手,低头笑看着神秘男人——
“如果不确定她已经对我死心塌地,你以为我会当着她的面说这番话?”
阮陶陶泪眼看着他。
有没有点同情心啊……
她已经被雷成这样了,他怎么偏要选在这种时候“再接再厉”呢?呜。
暴君的秘密(17)
神秘男人盯着他们俩紧牵在一起的手,眼神晦暗不明。
上官墨也不放开手,静静地跟他对视。
一时间房间里气氛诡异。
阮陶陶想逃了。
这分明就是个雷神交流会啊,她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被他们雷……呜。
闭上眼,神秘男人冷声命令,“出去。”
“……”又开始装大爷了。
不过阮陶陶现在巴不得听到这句话。
立即放下被褥,她用最快的速度走出房间,大口呼吸正常空气。
上官墨也跟着晃了出来。
那男人的武功可能深不可测,所以三人直到走出寝宫,离得远远的才开口说话。
纪大美人很是担忧地看着上官墨,“师兄,他说的是真的?”
“也许。”上官墨笑着点头。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阮陶陶有点埋怨地说。
一只狼爪环到她肩膀上,很迷人的妖孽脸也凑了过来,“小丫头,你很怕我出事?”
远远地看到有人过来,阮陶陶拍开他的手,“小心让人看见!”
上官墨动作飞快地低头亲她一下,之后又一本正经地站好,笑问她,“没人看见的时候就可以抱着你了?”
“……”
纪大美人无语地站在一边看着他们打情骂俏,觉得自己脸上写着大大的两个字——
碍事。
愤愤地擦擦嘴,阮陶陶提醒他,“说正事!咱们怎么让那个男人帮忙!”
她不经意间说出的“咱们”让上官墨心情很好,笑道,“我自有办法,小丫头,你先回去睡觉,睡醒了再说。”
“……我不困。”
“那小飞,你先看看她的血,查查她该吃什么药。”
“……其实还是有点困,我回去睡觉了!”
呜……庸医!
等阮陶陶离开,上官墨脸上笑容消失,神色转为凝重。
“师兄,你……只是安慰小陶陶,其实没办法?”纪大美人迟疑地问他。
暴君的秘密(18)
回头看着寝宫的方向,上官墨摇摇头,“这男人不好对付。”
“……”
师兄都没办法?
纪大美人无声叹气。
——————
阮陶陶这两天很忙。
她后来在寝宫个一条中空的椅子腿里找到了一小瓷瓶药,应该就是十五需要吃的那个。
这件事倒是不用再担心了,可更多的麻烦也出现了。
看气质,那个男人不太像凭空吹牛的人啊。
要是他死了,肖暴君真的也活不长了?
还有上官墨的事。
虽然他说不用担心,可这两天他都没什么动作,阮陶陶很怀疑他是不是在安慰她。
偏偏这两件事都要靠着那个神秘男人才能解决。
所以他在阮陶陶心中的形象已经从“装大爷”变成了“真大爷”。
现在最让她头疼的,是怎么让这位真大爷吃饭。
不然大爷哪天饿死了,他们也该收拾收拾,准备去阎王那里报道了。
纪大美人和阮陶陶坐在寝宫东暖阁里,两人都在发愁。
纪大美人有点抓狂地晃着手里的瓶子,“这真的是药?我怎么完全看不出来它是干吗用的?”
“你说怎么能把东西喂到他嘴里呢?”
“说不定是肖暴君脑袋糊涂了,乱藏东西!”
“我看他每次喝牛奶喝汤都想吐啊,那可是大爷,得好好伺候着,不能让他吐。”
“小陶陶,你还是让我看一眼你的血,我觉得这瓶药不靠谱。”
……两人完全鸡同鸭讲。
这么“对话”了半天,阮陶陶郁闷地站起身,“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喂大爷喝汤去。”
纪大美人还在磨刀,“小陶陶,你别怕,我下手一向稳准狠,绝对不疼。”
“……”终于听清他在说什么的阮陶陶拔腿跑了。
进了寝宫,掀开被褥,阮陶陶又对上了一双堪比超强冷气机的眼睛。
————————
收工,群么么╭(╯3╰)╮
暴君的秘密(19)
唉,怎么还是这么冷的眼神?
阮陶陶十分郁闷。
这两天热粥热汤喝着,就连牛奶都给这位大爷喝热的,怎么就没能让他眼神的温度变正常一些呢?
要是连续让他这么看上三五个月,估计南极在她眼里也是个温暖如春的地方了。
搬凳子坐到床边,阮陶陶很无奈地喂他喝汤。
神秘男人好像十分没胃口,除非是喝水,不然都是眼神厌烦,很不配合。
不过阮陶陶十分有耐心。
没办法,这是大爷嘛。
神秘男人哼了一声,冷冷嘲讽,“肖骁,我记得你以前最急于讨好我的时候,也没这么低声下气地喂我吃东西。”
阮陶陶郁闷了。
谁说她低声下气了?
这不是他被困在床底下出不来,只能靠人喂吗!
她明明是来救苦救难了!
神秘男人本来就不是个话多的人,阮陶陶不回答,他也就不再开口。
一盅汤就在这种寒风阵阵的沉默中喝完。
阮陶陶收拾收拾,站起身,准备走了。
“肖骁。”神秘男人出声叫她。
“……”阮陶陶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
大爷又有何吩咐?
“留下来陪我。”
神秘男人这句话说得很像命令。
大爷开口,她哪能不从?
忧伤地看看窗外蓝天,阮陶陶认命地坐下。
唉,真向往温暖的室外啊……
说是让阮陶陶留下,神秘男人却不开口了,只是用那双含着超强冷气的眼盯着她。
在阮陶陶快要被冻成冰柱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陛下?”有人出声叫她。
是君非宇的声音?
阮陶陶立即站起身,把被褥放回去,之后急忙转身,想离开房间。
可惜她才刚转身,君非宇就已经推门进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正巧路过,进来看看。”
阮陶陶说着干笑一声,“宇王爷找我有事?那出去说。”
暴君的秘密(20)
“就在这儿说吧。”
君非宇说着就要找个地方坐下。
“咳,今天天气不错,咱们还是边走边说吧。”
阮陶陶明显紧张的语调让君非宇起了疑心,皱眉看着她。
“走吧。”
阮陶陶假装没看出他的怀疑,径自要出门。
也没想到这房间里还会有其他人,君非宇直觉地就以为她是不想跟他单独共处一室。
所以一把拉住她,君非宇神色有些黯然,“你不相信我?”
“……不是。”阮陶陶十分尴尬。
唉,这想象的小翅膀啊……
正想找个借口让君非宇跟她出去,她心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让他留下。”
“……”???
阮陶陶茫然地看了眼君非宇,确定他没听到这个声音。
是她的幻觉?
“想活命的话,让他留下。”冷冰冰的声音再次响起。
“……”
这次因为有了心理准备,阮陶陶听清了,这是那个神秘男人的声音。
好像以前看的武侠片,有武功高手是有这个本事的?
很忐忑地,阮陶陶选择听这位大爷命令。
这屋里的家具都被拆开了,唯一一张完好的椅子还是她为了喂饭特地又拿过来的。
怕君非宇准备拿床当椅子,阮陶陶连忙自己坐到床上,“还是坐在屋里说吧。”
呜,床板已经让她拆了,这被褥底下就是钢针丛啊……
不想被扎成筛子,阮陶陶只能以扎马步的状态“坐”着,其实就是站着。
看了她一眼,君非宇坐到椅子上,跟她说起了朝中政事。
知道她不是真的肖骁之后,君非宇每次跟她说起正事都详详细细地交代好前因后果,确保她能听明白。
以前阮陶陶很感激他这样细心周到,可今天……
泪,不是每个人都能长时间蹲马步的,她快抽筋的腿啊……
事情终于说完的时候,阮陶陶简直要眼含热泪,欢呼庆祝她能解放了。
暴君的秘密(21)
突然拉过她的手,君非宇皱皱眉,“你很冷吗?怎么手这么凉?”
“……”
阮陶陶含泪,这不是被那位神秘大爷冻的吗?
不过君非宇也别这么拉着她的手啊……
尴尬地笑了一下,阮陶陶想把手抽回来。
可惜君非宇没放手,反而整个包住她的手,想帮她暖手。
这个……
没办法,阮陶陶只能用了点内力,很强硬地想把手抽出来。
君非宇最开始的确是不想放手,可看阮陶陶的态度这么坚决,他眼神一黯,也不想再为难她。
所以他放手了……
但是阮陶陶正在用力……
两件事同时发生的后果,就是阮陶陶本来就要抽筋的腿更是维持不了平衡,身子一栽就要向后倒去。
啊……她不想死得这么难看啊!
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她正好抓住了君非宇不解地递过来的手臂,连忙顺势站起来,急匆匆地向前扑,惟恐再跌到床上。
等她受惊的小心灵稍微平静一下,她发现……
那个……
她刚才那么一扑,扑到君非宇怀里去了。
尴尬地抬头,阮陶陶干笑了一下,“谢谢。”
“不用这么客气。”君非宇并没放手。
“……那个,你要喝茶吗?”
阮陶陶想要找个借口离开他。
“不喝。”
君非宇眼神闪动地看着她,张开嘴,好像是想要说话。
阮陶陶心中警钟大响,怎么看都觉得他这次说话不会再叫她“陛下”,而是会直接叫她的名字。
那位大爷可是还听着呢!
紧张得冷汗都出来了,阮陶陶连忙捂住君非宇的嘴。
皱起眉,君非宇疑惑地打量她,声音模糊地询问,“陶……”
“桃花茶?好,我这就命人给你泡去!”
眉头皱得更紧,君非宇意识到不对劲了。
现在怎么办?
好像也只能坦白了……好吧,反正君非宇不是坏人。
暴君的秘密(22)
比比划划地,阮陶陶示意君非宇不要乱说话。
虽然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君非宇还是很配合地开口,“陛下误会了,我说的是陶县大雪的事。”
“嗯……我累了,这事晚些时候再说吧。”
阮陶陶急着先让他离开,解释的话可以以后再说,现在的关键问题是……
那位大爷一定起疑心了吧?
终于把君非宇送走,阮陶陶揉揉自己紧张过度的脸,调整好表情,掀开被褥。
冷气机大爷还跟以前一样,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她。
之后他冷声开口问,“你跟君非宇也有关系?”
“没有。”
“没有关系你会跟他‘我’来‘我’去的?”
“……”平时说习惯了,一时忘了。
阮陶陶也冷冰冰地回答他,“君非宇势力很大,跟他闹得太僵,没好处。”
静了片刻,神秘大爷闭上眼,“这些话我以前提醒过你很多次,你从来没听过。”
“……”
每次看到这种痴情片段,阮陶陶都会默默地抖一下。
她很怀疑这男人都在想些什么。
他也不是没脾气的人吧,怎么还能这么容忍肖暴君?
看他好像是没有要说话的打算,阮陶陶交代一句,“我晚上再过来。”
说完她就把被褥放下,离开房间。
暗得没有光线的床底,神秘男人睁开眼,冷沉的眼里闪过一丝森冷杀意。
——————
阮陶陶出门之后,没看见应该守在院子里的纪大美人,倒是君非宇远远地站在门口,好像是在等她。
等她走过来,君非宇立即拉过她,几步远离门口,急问她,“怎么回事?”
“……那个,刚才屋里有个人。”阮陶陶有些犹豫该坦白多少。
“有刺客?”君非宇立即紧张地上下查看她。
“不是,是……”
“是肖骁以前藏起来的人。”上官墨的声音在两人身边响起。
暴君的秘密(23)
眼神从阮陶陶身上转开,看了上官墨几眼,君非宇微点了下头,“知道了。”
之后他也没再询问什么,转身就走。
咦?
他不好奇肖暴君藏起来的是什么人吗?
阮陶陶十分惊讶地看着他的背影。
跟在上官墨身后的纪大美人摇摇头。
唉,君非宇这明明就是伤心了啊。
小陶陶和他师兄有共同的秘密,如果不是君非宇这次误打误撞地发现,小陶陶也没打算告诉他……
能不伤心吗。
上官墨从怀里拿出一块淡红色的晶石,放在她手里,“这是西域奇石,拿着暖手用吧。”
“……哦,谢谢。”
现在天天去见那位能冻死人的大爷,还真的很需要这样的东西啊。
阮陶陶握着暖烘烘的晶石,迟疑地看着他有些疲累的神色,“最近很忙?”
“不是。”
上官墨笑着摇头,“是你不陪我,我睡不好。”
脸咻地变得比手中晶石还红,阮陶陶不满地瞪他,“我说正经的呢!”
“我也是正经回答。”
笑着一伸手臂,上官墨把人拉到怀里,“小丫头,本来你答应我要伺候我吃饭沐浴,后来说话不算数。”
“……明明是你自己说你最近经常要出门,回家时间不固定,让我不用过去了!”
上官墨亲昵地蹭蹭她的颈子,“小丫头,你好像很遗憾?”
“……不是!”
上官墨也不介意她的否认,笑着亲她一下,“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天天都陪着你。”
“……”
擦擦嘴,阮陶陶从他怀里挣出来,转身就走,“我回御书房了!”
腰间突然多了条手臂,上官墨低头再亲她一下,“我送你回去。”
“……”送就送,干吗总亲来亲去的!
于是两人又一次进行擦脸,亲亲,再擦脸的循环运动。
被忽视的纪大美人忧郁地望天,有他这么大体积的浮云吗……
暴君的旧情人(1)
上官墨最近很忙,所以晚上阮陶陶可以放心大胆地睡觉,不用担心再有色狼突然出现。
本来君非宇晚上会找她聊聊天什么的,不过今天他也没出现,好像也根本没回秋宫。
早早地洗漱好,爬到床上,阮陶陶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睡觉~!
半个时辰后,有人拍她的脸。
呜……那只色狼又来了?
很哀怨地睁开眼,阮陶陶差点失声叫出来。
不是上官墨?
陌生男人?
“骁骁,想我没有?”来人邪邪地笑问。
“……”阮陶陶默默地抖了一下。
什么情况?
肖暴君的旧情人?
不是吧……
嘴角抽搐了两下,阮陶陶迅速坐起来,冷冰冰地看着他。
其实眼前男人很帅很帅,她甚至觉得可以把“很帅”这两个字重复上一百遍来形容他的长相。
不过现在这么诡异的情况,她实在是花痴不起来……
“怎么这么冷漠?”
来人邪笑挑眉,“怪我这么长时间没来看你?”
手腕一转,他指尖多了株玫瑰,“宝贝,别生气了。”
“……”
阮陶陶默默地抖了一下。
那个……太考验人承受能力了。
不然她先把人打晕了关起来?
但是这人能根本没被她发现地出现在她床头,应该也是绝顶高手才对,她没什么把握能真的把人打晕。
冷着脸避开他递过来的玫瑰,阮陶陶声音平板地开口,“别打扰我休息,有事明天再说。”
来人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脸上邪气加深,“宝贝,我不是向来都是晚上才来找你?”
“……”
听起来他的意思是说他每次都是找肖暴君……那什么。
头发都快根根竖起了,阮陶陶让脸色更寒一些,“那是以前!明天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稍微退后了一些,来人凝眉打量她,“骁骁,你不是看上新的男人了吧?”
暴君的旧情人(2)
阮陶陶含泪裹上一件斗篷,下床给自己倒了杯茶压惊。
还以为女扮男装就没这么多麻烦了呢。
没想到肖暴君胆子不小,竟然还有这么多纠结的旧情人。
肩膀上突然多了只手臂,那个很帅的男人凑过头来,“骁骁,怎么不回答?”
迅速从他怀里挣出来,阮陶陶冷脸看他,拿出暴君的感觉,“我的事没必要向你交代!”
挑起眉,来人也冷下脸,“看来你真的找到更厉害的男人,不需要讨好我了。”
“……”阮陶陶泪。
难道肖暴君以前很习惯用这种方法骗男人?
冬宫床底下有一个,今天这又冒出来一个……
整了整神色,阮陶陶坐下,“是你想太多了,我一时不耐烦才会这么说。”
俯低身,来人手劲很大地攫住她的下巴,“骁骁,别跟我耍花样!”
下巴好像都快要被捏碎了,阮陶陶愤怒地看着他,“谁跟你耍花样了!是不是男人?!啰哩啰唆的那么多心!”
“……”来人被她吼得微微一愣。
趁机打开她的手,阮陶陶猛揉下巴。
还是装凶有用啊……
微眯着眼打量她,来人也放软了语气,“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你还对我这么冷漠,我确实多心了。”
“你也知道是这么长时间没见面!”
阮陶陶继续凶巴巴地看着他,顺着他的话质问,“你去哪儿了!”
“我不是告诉你了?我要想办法杀上官墨。”
“……”阮陶陶激灵了一下。
肖暴君到底是暗恋上官墨还是想杀他?怎么回事?
哼了一声,阮陶陶问他,“去了这么长时间,有收获吗?”
“没有。”
来人斜依着墙,看着她,“想你了,回来看看。”
“……嗯。”
“只是‘嗯’一声?”来人很不满意。
“……你没找到办法杀上官墨,我心情不好。”阮陶陶找借口。
暴君的旧情人(3)
来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之后径自走到床边,脱了外衣上床。
“……”阮陶陶石化地看着他。
“过来帮我点睡穴。”来人好像很自然地吩咐她。
什么意思?
他习惯性失眠,所以睡前都要点睡穴?
听他的语气,好像不是第一次这么开口要求了,阮陶陶也不敢多问什么,起身走过去。
还好睡穴这种简单的穴她已经学会怎么点了……
定定神,辨认好睡穴的位置,阮陶陶伸指点了下去,之后松了口气地看着眼前男人闭眼睡下。
呼……暂时逃过一劫。
溜出门,阮陶陶想要找君非宇帮忙。
可惜隔壁的房间还黑着,君非宇还是没回来。
上官墨家太远了啊……现在不敢离开这男人这么长时间。
犹豫了一下,阮陶陶还是回了房间。
被点了睡穴,不可能会被吵醒吧?
试探性地,阮陶陶拎起枕头打了打他。
男人依然在熟睡,没有反应。
小心翼翼地,阮陶陶拿起他脱下的外衣,想看看他口袋里有没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两片金叶子,一块形状古怪的金子,看起来有点像是半成品的雕塑。
翻来翻去,阮陶陶只找到这两样东西。
仔细看看那个雕塑,阮陶陶石化地觉得……
这好像雕的是肖暴君?
怎么肖暴君好像很万人迷,喜欢上她的人都很痴心呢?
也没找出什么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阮陶陶叹了口气,把他的衣服重新放好。
从柜子里找出条备用被子,她窝到一边的软塌上。
其实她觉得痴心的男人总不会太可恶啊……唉。
如果告诉上官墨他们这男人的存在,以防万一,他们是不是会直接把人杀了?
不然不告诉他们了?
可是万一被这男人发现她不是真的肖骁,一定会杀了她为肖暴君报仇吧?
阮陶陶开始纠结了。
暴君的旧情人(4)
琢磨了半天,她还是觉得先别说了。
君非宇平时也都早早就回来了,今天是特殊情况。
再说她还可以叫纪大美人搬来隔壁住。
万一有事,有他们俩帮忙也绝对没问题了。
嗯嗯,就这么办吧。
做好决定,阮陶陶调整了一下姿势,放心睡了。
等她闭上眼之后,床上的男人突然睁开眼,看着她的方向。
阮陶陶属于一沾枕头就能睡着的人,很快就笑眯眯地窝在软塌上酣睡。
之前总是挂着邪笑的脸冷了下来,从床上坐起身,快如鬼魅地掠到阮陶陶面前。
手腕微抖,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药香。
过了片刻,男人冰冷的手伸到她脖子上,缓缓收紧。
因为吸入了药雾,阮陶陶就像被人点了睡穴一样,丝毫没察觉危险靠近,还是半点反应都没有地笑眯眯。
“你刚才怎么不杀我?”黑暗中响起男人冷幽幽的声音。
自然是没人会回答他,他掐人的手也在继续收紧。
看着阮陶陶已经被勒得开始变色的脸,男人的眼神还是平静无波,毫不在乎有人就要死在他手中。
阮陶陶的脸已经隐隐地开始发青,本来看起来很可爱的笑脸现在看着有些怪异的恐怖。
眼神闪了下,男人突然松开手,看着她的脸慢慢恢复正常神色,也看着她的笑脸逐渐恢复之前的可爱。
沉默了片刻,房间里回荡着男人没什么情绪的声音,“你没想对我动手,我也留你一命。”
要离开之前,他低头,再看了阮陶陶一眼,突然低下头,凑近她耳边,“你不适合留在皇宫,更不适合假扮肖骁。”
——————
“你不适合留在皇宫,更不适合假扮肖骁”。
阮陶陶晃了晃头。
怎么回事啊,早上起来她就觉得好像有人跟她说过这句话,而且这感觉太真实了,都已经过了大半天了,她还是觉得那不是幻觉。
暴君的旧情人(5)
“小陶陶,你总晃什么头呢?”
纪大美人晃着手中匕首,“是不是不舒服?过来,我看看你的血。”
阮陶陶含泪看着他,“我什么病都没有,我觉得你可以回去给你师兄看看。”
他倒是真想没事就给师兄放点血玩。
可现在师兄忙得都快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他也不能在这种时候闹师兄去。
唉,这不都是因为那个见鬼的缠脸男闹的?!
师兄现在想尽办法打听,看还有没有人知道他们门派内功第七层心法的内容。
昨天也是因为终于有了点头绪,师兄才能放松一下精神,硬抽出点时间过来看眼小陶陶。
不过那毕竟只是一点头绪啊……
纪大美人不怎么放心,“小陶陶,那个缠脸男最近又跟你说什么没?”
“……缠脸男?”
“就是床底下躺着,脸上缠着白布的那个男人。”
“……哦。”
阮陶陶为这么奇怪的名字抖了一下,之后她有点纳闷,“今天那位大爷突然不跟我说话了,我问他他都不开口。”
“是不是又在嫌东西难吃?我真是没见过像他那么挑食的男人了!”纪大美人没好气地说。
“我也没见过……”
阮陶陶十分郁闷,“但那是大爷啊,我得忍着。”唉。
纪大美人有些看不下去未来的师嫂这么受委屈,“算了,反正他也不说话,干脆我易容成你去喂他得了。”
“啊?万一他又抽风说话了呢?”
“那我就装哑巴,不行的话还可以放下碗就走。”
说做就做,纪大美人拉着阮陶陶回她房间。
拿了套她的衣服,躲在屏风后忙了一阵,另一个肖暴君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连身材都没有丝毫差距。
纪大美人对自己的易容术一向很有信心,可等他掀开被褥,对上神秘男人的视线后——
“你是谁?”
————-
收工了,群么么╭(╯3╰)╮
暴君的旧情人(6)
被神秘男人冰冷的眼睛看着,纪大美人心里一突。
怪不得小陶陶总说冷,这男人的眼睛根本就是冰雕的吧。
没听到回答,除了寒气,神秘男人的眼里又多了丝杀气,“你是谁?”
这男人糊涂了?
纪大美人开口,“肖骁。”
神秘男人根本不理会他的答案,“不想死的话,叫肖骁来见我。”
“……我就是肖骁。”
纪大美人不信邪,依他的易容技术,怎么可能一眼就被认出来?
一定是这男人糊涂了!
“三。”
“……”说什么呢?
纪大美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二。”
这回纪大美人听懂了。
靠,装什么大爷!
不过虽然在心里这么骂着,他也明白凭这男人知道的秘密,他确实很大爷。
赶在这位大爷数“一”之前,纪大美人速速出了房间。
阮陶陶听说发生什么事之后,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不怎么相信地看着易容的纪大美人,“可我都看不出来咱俩有什么不一样啊。”
纪大美人怒气冲冲地盯着铜镜,“我也看不出来!”
“算了,我先去他那儿看看,说不定是他今天糊涂了。”
等阮陶陶赶过去的时候,神秘男人看她一眼,之后调转开视线,好像很不想看见她。
“……”
这是什么态度啊?
不过他认出了她是“真”的?
可他怎么不问她刚才那个假的是怎么回事?
阮陶陶一肚子疑问,很纠结地喂他喝了杯茶。
“咳,你想不想吃什么?”她清清喉咙问他。
大爷根本不理会她,连眼神都没落在她身上。
又耍大牌……
把被褥放回来之后,阮陶陶无奈地转身。
唉,这人可真难讨好啊……
该想个什么办法让他同意帮上官墨,还有坦白她的小命跟他的命有没有关系呢?
暴君的旧情人(7)
“回来。”身后传来冷冰冰的命令。
“……”
阮陶陶认命地转身,走回床边,掀开被褥看着他,“什么事?”
没人理她。
“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冷幽幽的一双眼盯着她,意思不言而喻。
唉,不跟她说话,又不让她离开?
真是怪人。
无奈,阮陶陶只能坐下,跟他大眼瞪小眼。
可看着看着,她把视线转开了,默默地哆嗦了一下。
这位大爷看她的眼神一会儿是疑似深情款款,一会儿是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这两种小眼神实在是都超出了她的接受能力。
清清喉咙,阮陶陶准备跟他谈谈,“那个……咱们商量一下吧。”
没人理她,她就继续说,“其实我不想把你困在这儿,不如咱们交换条件?我放你自由,你帮我个忙。”
神秘男人终于开口了,“不需要。”
“……你不想出来?”
“不想。”
“……为什么?”
又没人回答她了。
抖了一下,阮陶陶问他,“是因为你留在这里,可以天天看见……我?”
这不是她琼瑶了,根据这男人的怪异表现,实在是很有可能啊……
果然,男人眼睛眨都没眨地回答,“是。”
“……”
下次要记得,在问这种问题之前,一定要准备杯热茶压惊……
阮陶陶把上官墨送她那块晶石放到胸口处,想温暖一下自己备受刺激的小心灵。
床底的神秘男人还在直勾勾地看着她,阮陶陶有些忍不了了。
“呼”地站起来,她很愤怒地看着他,“深情也要用对地方!你明知道……我!我是利用你,欺骗你感情,现在还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我这种女人你还留恋什么!有机会离开你就赶快离开,外面好女人多的是,你非要耗在这里干吗!”
真是的,这么说话听着还是像在骂自己……
暴君的旧情人(8)
“说完了?”神秘男人冷着嗓子问她。
“……说完了。”
其实她还准备长篇大论一下,不过这位大爷似乎对她的话很有意见……
看了她一会儿,神秘男人缓慢地说,“我对你死心的时候,就是我要动手亲自杀了你的时候。”
“……”
阮陶陶默默地转身倒茶,一口气灌下去。
“现在还想劝我对你死心?”她身后传来冷嘲声。
“想!”
切,不能被他吓倒!
把杯子往桌上一放,阮陶陶很有气势地回到床边,看着他好像有点惊讶的眼,“我放你出来,就是救你一命,你不能恩将仇报吧!”
“肖骁,你别忘了,是你把我关在这里的。”
“……昨日种种譬如死啊,我这不是改过自新了嘛。”
眼神突然闪了一下,神秘男人眼里杀气骤现,“你敢再说一遍刚才的话,就别想活着出这道门!”
“……”不说就不说……
阮陶陶十分郁闷地看着他。
这人怎么这么怪呢……
明明是为他好的话他也不听,还为不怎么重要的话突然就变身阎王了。
唉。
房间里一片沉静,两人又开始无声地大眼瞪小眼。
之后竟然是神秘男人先开的口,“你啰嗦了半天,其实是想让我救上官墨?”
“……救我自己。”
知道上官墨在他心里是“情敌”,阮陶陶当然不会承认他的话。
神秘男人像是没听到她的言不由衷似的,“我可以救他。”
啊?
冷静、冷静!
不能太兴奋……你现在的形象是肖暴君,小心这男人吃醋!
阮陶陶尽量淡定地看着他,“哦。”
瞥了她一眼,神秘男人接着说,“但我有个条件。”
嗯嗯,就知道他不可能无偿助人。
阮陶陶没接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沉默了一会儿,神秘男人终于又开口,“陪我三个月。”
暴君的旧情人(9)
阮陶陶茫然了一下,比比他,再比比自己,“像这样陪?”
这是伺候大爷吧……
神秘男人好像被哽了一下,“我是说我出去之后。”
“……陪你干吗?”阮陶陶嘴角有点抽搐地问。
总不会是那什么吧?
“婢女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果然还是伺候大爷……
阮陶陶很想晕地看着他,“有没有别的选择?”
“你不答应?”神秘男人好像有点惊讶。
“嗯,不答应。”
当然不能答应,说是做婢女,可他以前跟肖暴君毕竟是情人关系,万一……
那她可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笑意,神秘男人的声音很不屑,“你也没在乎上官墨,你最爱的,还是自己。”
“跟你说不明白。”阮陶陶也冷冰冰地学着他的语气。
这个东西吧……
要是说这位大爷还是这么行动不便地被困,那她给他当一辈子丫鬟也没问题。
最多到老了哀怨一下手脚冰凉什么的……
可要是他恢复自由身,变成一个她根本不能奈他何的武功高手,她就真不会独自留在他身边了。
倒也不是肯不肯为上官墨牺牲的问题。
四十岁之前……还有十多年的时间努力。
有问题可以两人一起商量着解决,要真是牺牲那个什么救回他的命,那不是解决问题,那是激化矛盾……
当然这都是她的想法,可要是上官墨不这么想,那她也不是她心里的那个上官墨了。
说起来,这些天很少看见他,好像有点想他了……
冷哞微眯地看着阮陶陶有些出神的样子,神秘男人的眼神很复杂,看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心思。
这次的谈话等于没什么结果,阮陶陶有点郁闷地离开。
唉,可惜纪大美人的易容术逃不过他的眼睛,不然就可以让他去冒充肖暴君,陪那位大爷三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