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女扮男装穿越:暴君,你敢不爱我?》》 · 沈悠 · 2026-07-26
《女扮男装穿越:暴君,你敢不爱我?》
作者:沈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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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夷所思的暴君(1)
还没睁开眼,阮陶陶就觉得头疼,后背疼,就连屁股都在疼。
睡觉时从床上摔下来了?
迷迷糊糊地,她睁开眼,看见了有着繁复彩绘的屋顶。
视线右转,是精雕的木质朱门。
左转……
嗯,是满脸惊恐的一对年轻男女,好像还没穿衣服。
总之没有一样东西是她家里该有的。
原来不是睡觉摔下床,是做梦了?
最近做梦真是越来越古怪了。
懒洋洋地闭上眼,阮陶陶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这梦好真实,床都变得跟地板一样凉了……
唉,真冷啊……
哆嗦了一下,阮陶陶伸手摸了摸,想把被子拉起来裹紧自己。
摸是摸到了,可她伸手拉了拉,“被子”纹丝不动。
再这么躺下去就要冻成冰棍了,在心里哀怨了一下,阮陶陶认命地睁开眼。
呃……
她知道为什么拉不动了。
因为她拉住的不是被子,而是一个男人的衣角。
这个男人……好像就是刚才看到床上那个没穿衣服的?
现在他身上胡乱裹着件浴袍似的衣服,一张明显是受惊过度的脸上满是冷汗,正哆哆嗦嗦地看着她。
这些其实不是重点,重点是……
“我竟然会梦到文物啊……”
还不是很清醒的阮陶陶十分感慨地看着浴袍男人手里举着的匕首。
像她这种古代盲梦里出现的竟然不是水果刀,而是这么古朴别致的匕首?
以她的标准,这个梦基本上已经可以归类为一个“有气质”的梦了。
见她的眼神转到自己手中匕首上,浴袍男人看了眼床上同样惊恐万分的女人,之后咬咬牙,猛地抬手刺下——
“啊,等一下!”
阮陶陶边急着躲闪边出声制止他。
这么刺下来,她就“死”了,这个梦不是就要结束了?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做跟古代有关的梦呢,才不要这么快就醒。
匪夷所思的暴君(2)
脑袋里念头转的快,躲闪的动作也很快。
可她毕竟还没完全清醒,动作有些迟缓,而男人的动作又极快——
“啊——”
呜,手臂是不是断了……
剧烈的疼痛让阮陶陶很没形象地惨叫连连,也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梦里怎么可能感觉到这么真实的痛?
这、这不是做梦?
啊啊啊……
那这是怎么回事!
可她根本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浴袍……
什么浴袍,那根本就是古代人穿的长袍吧!
总之那个男人竟然舍弃匕首,不知道从哪儿拔出把刀要砍她?!
“救命啊——”
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阮陶陶边逃边求救。
可身后提着刀要砍她的人好像比她还害怕,提着刀的手抖得快要抬不起来,基本就是半拖着那把刀。
而且像是因为腿软,他踉踉跄跄地总是要摔倒。
要不是因为手里的那把刀,他看着还真没什么威胁性。
阮陶陶的目标就是之前视线右转时看到的那扇精雕木门,眼看还差几步就要跑出去了——
门突然被撞开,一群提刀的古装男人冲了进来。
啊啊啊……前后夹击!
阮陶陶急退了两步,凭暴力逃出去是肯定没希望了,现在难道要她上演舌战群雄?
可她还没开口,刚冲进来的那群古装男人就已经像见鬼了似的看着她,之后无一例外地开始瑟瑟发抖。
她身侧传来“噗通”一声,用眼睛余光看看,是之前那个要追杀她的男人晕了过去。
至于她背后“嘤咛”之后的一声闷响……
不用回头看了,一定是床上那个好像没穿衣服的女人也晕了过去。
……这是什么情况?
明明她是手无寸铁,毫无杀伤力的那个,他们都在惊恐些什么?
现在的确不是个发呆的好时机,但阮陶陶实在是觉得眼前状况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能力。
匪夷所思的暴君(3)
以她的眼光看,这群后冲进来的男人没一个想砍她。
但是他们的腿都哆哆嗦嗦在挣扎着,怎么感觉……
好像是要跪下?
对,好像确实是要跪下,但是因为他们已经完全吓呆住了,双腿已经不够控制,跪都跪不下去。
谁能给她解释一下啊……
阮陶陶有点晕,不过不只是因为眼前混乱的情况。
之前忙着逃命,光顾着紧张了。
现在安静下来,被刺伤的手臂上的疼痛又开始清晰起来。
伤口好像并不深,应该也没流多少血。
可她还是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人也虚弱得随时会倒下。
不行!
不能晕!
这群人古古怪怪的,晕了之后谁知道他们要对她做什么!
咬咬牙,阮陶陶晃晃头让自己清醒一下。
之后她低下头,想先撕块布包扎一下手臂,好歹也先把血止住再说。
这么一低头,她傻了。
其实事到如今,她隐约也有点明白,她很有可能是遇到穿越了。
可怜她一个古代盲,穿越之后什么都不懂,怎么让人相信她不是妖怪?
以上是她低头之前的烦恼。
可等她低头之后……
这身衣服……
黄灿灿的,上面绣着一堆蓝的白的花纹,怎么就感觉这么眼熟呢?
她再怎么对古代一无所知,这件衣服还是认得的。
冷汗一滴滴向外冒,阮陶陶快晕了。
不会吧……
心里正恐惧着,那群一直在发抖的男人终于能顺利跪下了。
二十来个人突然“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谢陛下恩典!”
话音还未落,一群人突然都扬起刀,手腕一翻,齐齐地……
就想抹脖子自杀……
“啊——”
本来都快晕过去了,见到这种场面,阮陶陶瞬间就精神过来,反射性地惊叫阻拦,“慢慢慢!”
恩典什么?谁让他们自杀了?
“……”
匪夷所思的暴君(4)
一群男人倒是住手了,可眼中惊恐更甚,活像阮陶陶刚才说的是要吃了他们。
“……”阮陶陶现在比他们还惊恐。
刚才他们叫她什么?
陛、陛下?
她身上穿的真是龙袍?!
她穿越成一个皇上?
不但穿越成一个她完全不熟悉又很被无数人盯着、极容易露馅的身份,更重要的是……
再低头看看胸前……平的!
啊啊啊……皇上有什么用!重点是她变成男人了!
呜……救命啊!!!她不要当男人!
她只是在心里惊叫而已,可是……
“啊——”
她眼前跪着的一个男人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大喊,双眼血红,猛地向柱子撞去。
啊啊啊……
阮陶陶也惊叫,“拦住他!”
“啊……”
一群人跟着惊叫,手忙脚乱地拦住那个要撞死的男人。
可那个男人的神志似已疯狂,声音模糊地嘶吼着,拼了命地挣扎,还是想去撞柱子。
一群人的叫声吵得本就头晕的阮陶陶更是难受。
可今天很像是个比嗓门的日子……
因为她还没开口阻止这群人呢,门口突然又冲进来一群举刀的人。
看清门里的状况之后,新来的这群人也惊恐大叫,“啊……”
啊啊啊……
不要叫了!
阮陶陶受不了地向外冲。
至少让她安静一下想想这是怎么回事吧!
“啊……陛下!”
震惊之后,一群人举着刀在后面追。
其实他们只是因为惊讶过度,忘了把手中的刀放下而已……
可看在阮陶陶眼里,他们根本就是在提刀追杀她……
啊啊啊……
穿成男人还不够,难道她刚穿过来就遇到了造反?!
阮陶陶拔足狂奔,这么多古怪的宫殿反正她也认不出路,索性见到路就跑。
这么一大群人在宫里狂奔,想不碰到人是不可能的。
关键是……
第一次见面(1)
不管他们见到的是宫女太监还是带刀侍卫,或者是穿的很讲究,可能是王公大臣之类的人,他们无一例外地都发出了惊恐大叫,之后跟着狂奔……
阮陶陶想要阻止,可她的那点音量早就淹没在震天响的尖叫声中,根本就没人听到。
啊啊啊……
这群人到底在干什么!
这么高分贝的集体尖叫让阮陶陶已经听得快要崩溃了,只想赶快逃离这个地方。
这时候,有天籁似的声音穿过喧嚣,很清晰地响在耳际——
“淘淘。”
呜……
阮陶陶瞬间就想飙泪了。
原来有人认识她?
这不是穿越,其实是恶作剧吗?
停下了狂奔的脚步,后面的人追上她之后也都停止不动。
“淘淘。”
那个声音又叫了一次,这回听得真切了些,是男人的声音,很慵懒,很……勾人。
阮陶陶摸摸脸,发现脸上确实有些发烫。
这个……
她怀疑是自己刚才受的刺激过多,神经出了点小问题,比如错乱什么的……
人家就是叫了她名字,她怎么就能听出勾人了?
严肃点,不要脸红!
正想着,声音的主人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是个白衣男人。
“砰”的一声,阮陶陶那颗正处在水深火热中的小心灵立即变成个春暖花开的小花园,冷飕飕的小风也变成拂面暖风,卷着一堆粉红花瓣在她身边转圈。
淡定、淡定!妖孽美男根本就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但是美成这个样子,只要是人就无法抗拒吧……
为了克制自己那颗扑腾扑腾跳跃的小色心,阮陶陶偷偷掐了一下腿。
疼疼疼……
腿一软,阮陶陶差点直接跪下。
呜,这相当于她几十倍的手劲吧!
停!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美男在叫她,虽然她确定自己以前从未见过他,可还是先答应了再说。
第一次见面(2)
还没等她开口——
“淘淘。”
停在离她一米多远的地方,美男笑着又叫了一句,还张开了手臂。
啊?
难道还要拥抱一下?
好不容易平静了一点的小色心又沸腾了,阮陶陶正准备矜持一下……
“汪~”
一个白绒绒的小肉球冲了过来,准确无误地扑进了白衣美男的怀里,还撒娇地蹭了蹭。
细长凤眼微弯勾起,美男露出宠溺一笑,抱着肉球似的白色小胖狗就走了……
“噗通”一声,阮陶陶本来很兴奋地蹦跶着的小色心,跳崖了……
太打击人了……
阮陶陶很机械地继续向前走,呜,这都是什么世道啊……
“陛下小心——”
安静了半天的身后又传来一阵超越人类极限的尖声大叫……
又是“噗通”一声。
阮陶陶的人跟她的心一样,经历了自由落体运动,不怎么优美地掉进了水里。
“陛下!”
一群人继续尖叫着发抖,越来越多的人昏沉倒地,没有一个有能力挪动双腿,跳下来救她。
白衣美男并没有走得太远,自然是听见了这边的声音,可他脚步没停,悠闲地抱着小胖狗就走了。
陶陶,淘淘,名字差不多,命运的差距实在是很大啊……
阮陶陶在湖里拼命扑腾着自己的胳膊腿,呜……她不会游泳!
别光顾着叫啊!她有什么可怕的,为什么这些人吓得都不会动弹了!
她明明是在家好好地睡着觉,没遇到什么天灾人祸,为什么会穿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遇到这么多古怪的人!
而且既然让她穿过来,为什么这么快就要淹死她?!
四肢在冰寒的湖水里越来越僵硬,空气越来越稀薄,阮陶陶悲愤了。
啊啊啊……
有本事这次让她穿成人妖!
当然要是让她变回女人,能去追刚才的白衣美男就更好了……
“陛下?”
第一次见面(3)
模模糊糊地,她听到有声音响起。
一共只两个字,说第一个字时好像还离她有些距离,等说到第二个字时,已经在很近的地方了。
呜,有高手?
高手总不会吓得腿软,没办法救她了吧?
已经开始下沉的阮陶陶开始抱有一线希望。
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拉住她,猛地向上一扯,将她拉出水面。
呜……得救了……
阮陶陶很狼狈地看着眼前的救命恩人,之后……
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呜,不只是因为侥幸捡回小命太激动,更是因为……
好有气势,气场好强大的帅哥!
眼睛好迷人的帅哥!
她来到这个古怪的地方也没多长时间,竟然接连遇到两个极品帅哥!
可现在她……是个男人!!!
呜,这世上还有比这更悲剧的事吗……
“陛下。”
冷淡疏离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自怨自艾。
定定神,阮陶陶在对面的帅哥眼里发现了很明显的厌恶。
其实她已经隐约猜到了,她变成的这个皇上一定不是个什么受人爱戴的仁君……
不过这位帅哥的情绪也太明显了吧?
其他人都被她吓得发抖,他竟然还敢这么直接地表露出厌恶情绪?
这是个什么人物?
马上就有人回答她心里的疑问了,岸上那群已经抖得跟甩干桶差不多的人开始回神,以得救了的惊喜语气大叫——
“宇王爷!”
阮陶陶很泪奔。
大家的反应不用差距这么大吧……
呜,不但穿成个男人,而且还是穿成个人人视之为恶鬼的男人……
呜呜呜!
君非宇皱起眉,“来人,把他拉上去!”
说完毫不掩饰厌恶地松开扯着阮陶陶衣服的手,径自飞身上岸,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这是面对皇上的态度吗?
睁开眼之后连连受刺激的小心脏瞬间又被戳了n个洞洞。
第一次见面(4)
一向乐观的阮陶陶真的觉得人生灰暗了。
说起来,不只是这个宇王爷,刚才的美男好像根本就看都没看她,完全不是见到皇上该有的样子。
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啊……
她确实是古代盲,可皇上确实是比王爷大的,这点她不可能弄错吧……
难道她只是个傀儡皇帝,刚才的男人是摄政王?
可这些人为什么会这么怕她?
她很确定,这些人一定是真的惧怕她,而且是那种打心底滋生出的恐惧。
就像现在,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被称做“宇王爷”的男人的出现给了他们勇气,真的有人敢跳下湖拉她上去了。
但是……
这些人还是在发抖,而且没一个人敢看向她,都是脸色青灰地盯着自己眼前的湖面,惊惧的样子像是她随时都会变身恶鬼把他们一口吞了。
左瞧瞧,右瞟瞟,阮陶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你们……”
可她也只是说了这两个字而已,一群人纷纷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谢陛下恩典!”
啊?
她才开了个头,恩典什么?
这个疑问只是在阮陶陶脑袋里转了一瞬,在看到一众人又准备提刀自杀之时,立即变成尖叫阻止,“住手住手!”
“……”
已经架在颈上的刀都收住了势子。
因为这些人都要自杀,没人再拉阮陶陶上岸,还好这时候他们已经游到岸边了,阮陶陶七手八脚地爬上去,已经要晕了。
啊——
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
她根本就什么都没说,他们为什么动不动就要自杀,还露出那种解脱了的神情?
心里满是疑问,可她根本不敢问出口,免得惹人怀疑。
这些人一定是长期受这个皇上的压迫,要是发现她不是正主……
呜,她一定会马上被剁成肉馅!
尽量维持脸上神色的平静,阮陶陶在心里默默泪奔。
现在该怎么办?
第一次见面(5)
她根本就是对古代什么都不懂,竟然就让她面对这么惊险的状况……这也太考验人了!
湖里还是一群随时准备自杀的劲装男人,岸边跪着倒着一群发抖的男男女女……
她该说点什么?
回想了一下之前见到的那位气场强大的宇王爷,阮陶陶整了整神色,很威严地皱起眉。
当皇上的,有气势点总不会有错吧?
大家都意识到她要开口,一个个神经紧绷。
觉得自己这个神情拿捏得还算不错,阮陶陶的自信心又多了些,眉头皱得更紧。
她张开嘴,“……阿嚏!”
“……”一群发抖的人默默石化了。
呜……
要不是因为这个“皇上”的身份,阮陶陶真的很想掩面泪奔。
意外、意外啊!
俗话说,关键时刻,怎能感冒?
果然是名言警句……
这也不能怪她啊,现在是冬天,她刚从湖里爬出来,小风这么一吹……
咦?
阮陶陶刚意识到,她现在这个身体好像很“强壮”?
之前手臂上被刺了一下,虽然伤口不太大,可她又狂奔了那么久,还在冰冷的湖水里泡了那么半天,上岸之后也没及时换下湿衣服。
这么连番的折腾,她竟然只是打了个小喷嚏?
哦对,之前她还觉得有点晕呢,现在倒是很清醒了。
有个健康的身体自然是好事,可这很有可能是因为她穿越成了一个男人……
她宁可穿越成一个药罐子!
只要让她继续当女人就好了啊……呜。
正在心里默默抹泪,她发现身边多了个人。
抬起头,发现是那个气场很强大的帅哥又回来了,身上已经换好了干净的衣服。
君非宇的眼神根本没落在阮陶陶身上,还是皱着眉,“陛下准备怎么处置这些人?”
“……”
话说的好像是在询问,可这语气,怎么听都像是“有本事你就砍了他们试试”……
第一次见面(6)
阮陶陶无语凝咽了。
为什么连个适应情况的时间都不给她……
她现在好像是个暴君?
这个……
跟暴君还这么猖狂倒也不是不行,但是好歹也该先告诉他为什么会是这种态度吧?
暴君很好装,懦弱的傀儡皇帝也好装,可懦弱的暴君该是什么样的?
阮陶陶纠结了。
难道现在要装失忆?
那她应该是马上就被这些饱受压迫的人砍了吧……
还是装晕,先把这关躲过去,等了解情况再说。
所以两眼一翻白,阮陶陶“砰”地向后倒去。
还好湖边是软软的青草地,这么倒下也不疼。
可关键是……她倒下之后没人理她。
想象中一群人紧张地围过来,把她抬回寝宫,找太医给她医治的情形并没有出现。
身边倒是有很轻的脚步声,好像是人都走了……
阮陶陶只好哀怨地躺在地上吹着飕飕的小冷风。
呜,这些人是在那个宇王爷的授意下才敢这么猖狂的吧?
睁开眼的时候,如她所想,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了。
这个……
她想回寝宫或者御书房什么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以前的心腹——虽然看起来应该没有这种可能。
算了,现在还是先纠结她该往哪儿走吧。
唉……这考验人的小人生。
走了十多步,阮陶陶遇见一队一看到她就开始哆嗦的侍卫。
琢磨着找出暴君的感觉,阮陶陶冷着脸,“叫人抬顶轿子来!”
看来这态度跟身体正主以前的表现差不多,侍卫们一点都没起疑,应了声之后迅速跑开,没多久合力抬着一顶软轿回来。
等着轿子过来时,阮陶陶总觉得有人在暗处打量着她,所以有点紧张地坐上软轿,“回寝宫!”
“……陛下要回哪个寝宫?”静了片刻,一个稍微有点胆子的开口问她。
“……”她哪知道都有哪个?
暴君是女人
不会回答,阮陶陶索性冷下脸,一言不发地目视前方,做考虑国家大事出神状。
几个侍卫都是一哆嗦,没人敢再多问,互看几眼,准备把她抬回最近的冬宫。
呼……暂时过关了。
阮陶陶松了口气。
他们刚一离开,角落的暗处里晃出来两个人。
“女人?”
白衣美男没抬眼地逗着怀里的肉球小胖狗,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女、女人?师兄,你说哪个?”
他身后跟着的黑衣人热泪盈眶了,很有冲劲地开始翻布巾,准备蒙了面去劫人。
得救了得救了,他等了这么久,师兄眼里终于能看见女人了!
不知道是谁这么“幸运”?
反正不管是哪个,他都马上把人抓回来送到师兄身边!
“肖骁。”
“……”手重重一抖,正激动的黑衣人癫狂了。
肖骁……
不是当朝那个昏庸无道的好色暴君的名字吗?
“师、师兄,你是不是看错了?”
“不会错,”
细长凤眼挑起,白衣美男只是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但还是魅惑得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刚才那个一定是女人。”
“……”暴君肖骁是个女人?
黑衣人持续癫狂中,觉得这种推断跟说他的师兄是个好心肠的人一样……都是无稽之谈。
再说师兄也不是第一天认识肖骁了,要真是这么看看就能发现肖骁是个女人,又怎么会直到今天才发现?
打了个哆嗦,黑衣人突然有了个很惊悚的怀疑——
难道是师兄长期不关注雌性生物,导致看见个长得不怎么爷们的男人就觉得是女人?
那他觉得,自己也危险了……太危险了……
——————————
宫里纠结的当然不可能只有黑衣人一个。
虽然还算挺舒服地坐着软轿,阮陶陶的小心情还是相当沉重。
唉,以后可怎么办啊。
暴君是女人(2)
到了目的地,她挥挥手算是打发人走,之后径自走向离自己最近的一道门,推开之后大步跨进去。
呃……好像是书房,而且里面一个人没有。
转头看看,那几个送她来的侍卫已经一溜烟跑了。
跑了正好,免得看出她其实根本不认识路。
直到推开第四扇门,阮陶陶才找到一间该是卧室的房间。
让她奇怪的是,这座宫殿里竟然一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下轿的时候,她看见宫殿外也没有守卫。
真是诡异……
她到底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皇上啊?
身上还穿着湿衣服,阮陶陶闷闷地翻着衣柜,边想边找衣服。
一柜子的男装让她看了更是泪奔,她明明就没做过坏事,为什么要她变成男人?
呜……
想想之前见到的那个抱着狗狗的白衣妖孽,阮陶陶心里更是哀怨到无以复加。
抱着挑好的衣服,她躲到屏风后面换衣服。
其实她对古代衣服不熟悉,还是照着镜子换比较方便,可她不想看到自己变成个男人的样子!呜。
闭着眼睛胡乱地把身上衣服扯下来,再拿块干布随便擦擦,阮陶陶觉得有点不对劲。
明明衣服都脱下来了,怎么还是感觉湿答答的?
纠结了一下,她把裤子重新穿好,再认命地睁开眼,低下头——
脑袋“嗡”的一响。
那个,阮陶陶,不要激动,不要太期待,不然等一下会失望死的。
虽然是在心里这么提醒自己,可阮陶陶还是眼珠都快瞪出来地看着自己胸前缠着的一堆白布。
淡定、淡定,说不定只是受伤缠的纱布……
手紧张得直发抖,阮陶陶努力了半天才解开那一层层的白布。
呜,她的胸……
“陛下。”身后突然传来很君非宇冷淡的声音。
“……”正看着自己胸前陶醉的阮陶陶吓得重重一抖。
抖得动作太大了,碰到了身后的屏风……
暴君是女人(3)
偏偏这看起来挺厚的木质屏风竟然就让她这么一撞给撞碎了……
汗,她有这么大的力气?
在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中,阮陶陶手忙脚乱地藏起裹胸布条,披着一件外袍,把一堆衣服挡在胸前。
君非宇怀疑地看了眼她的衣服,再扫了眼地上刚被击碎的屏风。
“……”
阮陶陶也知道自己刚才的慌乱表现太惹人怀疑了,连忙先发制人,“把这屏风拿出去烧了!”
果然,听她这么说,君非宇以为她只是像往常一样在砸东西。
厌烦地皱皱眉,君非宇冲身后招招手,“照陛下说的做。”
镇定、镇定,阮陶陶,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要是让人发现你是个女的,这次穿越之旅就要变成满清十大酷刑的体验游了!
而且看看眼前这个帅哥,再想想之前那个白衣的妖孽美男,要是你能抱住自己这条小命,就有机会继续看他们!
……
威逼加利诱,双管齐下还是很有用的……
阮陶陶很快镇定下来,开始琢磨眼前形势。
这个宇王爷招呼都不打就进来了,应该是把她当男人了。
这么说这个皇帝确实是女扮男装,怪不得宫殿里没见到服侍的下人,应该是怕人撞破她的秘密吧?
照理来说,这身体原来的主人也该下过任何人不得擅闯寝宫这类的禁令?
所以阮陶陶很威严地板起脸,“谁准你进来的!”
君非宇看了她一眼,还算给面子地做出让步,“陛下请先更衣。”
说完转身出了门。
“……”成功……
阮陶陶松了口气,擦擦额头冷汗。
要是每说一句话都要这么斟酌一下,这生活真是很折磨人啊。
她也没那么大野心,对当皇上不敢兴趣,最好还是能找个机会溜出宫吧。
不怎么熟练地缠好胸,简单包扎了一下手臂上的伤,再换上干净衣服,阮陶陶坐到一边椅子上。
两位大boss(1)
换了n个姿势后,她终于找到了貌似适合皇上的坐姿,“进来!”
这次推门进来的却不是君非宇,而是一个獐头鼠目,看起来很油滑的中年太监。
“启禀陛下,不只是宇王……”
中年太监顿了顿,压低声音,“十一爷也来了。”
“……”听起来这个十一爷比宇王爷还难办?
呜,她好像还没呼唤过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啊……
阮陶陶继续在心里抹泪,还要保持神态很大牌地抬抬手,“叫他们进来。”
等人进来之后,她更想泪奔了。
原来所谓的十一爷也是熟悉面孔,就是之前见过的白衣美男。
很有心理阴影地看看好像跟她同名的肉球小胖狗,阮陶陶心情十分复杂……
好像没有要跟阮陶陶请安的打算,白衣美男径自坐到一边的椅子上逗狗玩。
“……”耍大牌啊……
阮陶陶控制自己的眼神不要往他的脸上瞟,也一脸酷样地做耍大牌状。
君非宇倒是没坐,但也没对阮陶陶行什么礼,“陛下,之前的人怎么处置?”
“……”怎么还是纠结着这个问题?人不是都走了?
阮陶陶强装淡定地开口,“这种问题还需要问?”
是应该这么说吧……
一边的白衣美男终于肯抬头了,“看来是老规矩?那人我就都带走了。”
“……”说什么呢?
阮陶陶完全茫然,倒是一直很冷静的君非宇脸色立变。
“上官墨,这里没你的事!”
“……”原来美男叫上官墨?
阮陶陶十分期待他们俩唇枪舌战一番,好能让她知道更多信息。
可惜上官墨根本没被君非宇的情绪牵着走,只是懒洋洋地挑起一双迷人凤眼,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王爷,不满意我的做法,你可以直接把这个皇帝杀了。”
“……”说她呢?
那个,她还在这儿听着呢,别这么不避讳她啊……
两位大boss(2)
阮陶陶无力地发现自己好像是个任人宰割的皇上,眼前这两位才是终极boss。
上官墨的一句话好像说到了君非宇的什么心头大忌,他的脸色越来越差,室内气氛也越来越压抑。
再这样下去会不会打起来?
阮陶陶有些紧张地咽咽口水,现在好像不能只是围观?
看这两人的意思,好像杀了她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么说她现在还能好好活着,应该是因为这两位boss还是势均力敌的状态,没人愿意先抽出心思对付她。
所以在一方倒台之前,她还是安全的……
想了想,她开口,“那些人,就任宇王处置。”
对视的两个男人齐齐转过头,一脸不可思议。
阮陶陶假装淡定地端起茶杯,其实紧张得心都快蹦出来了。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也能露出破绽?
虽然觉得有点奇怪,可能救下这么多人的命,当然是好事。
怕她反悔,君非宇没质疑什么,只是问了句,“那梅妃和那个男人?”
“……”那又是谁?
阮陶陶严肃地做沉思状,发现没人能给她透露点信息了,只能皱起眉,“把人带过来!”
见到了真人倒是可以猜一猜……
等戴着手铐脚镣的两个人被推进门,阮陶陶脑袋大了。
原来就是她刚醒的时候见到的那对没穿衣服的男女,她手臂上的伤也是这个男人刺的。
刚才宇王爷说“梅妃”?
晕,皇帝明明是个女人,还要什么妃啊,这不是害人吗!
想想之前的情况,应该是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以后就叫她暴君吧。
应该是暴君发现了梅妃和别的男人偷情,一气之下晕了过去,醒来就变成她了。
怪不得之前这两人那么害怕。
偷情、行刺皇上,这可都是大罪啊。
就算是交到宇王爷手里,也不可能轻罚……
阮陶陶冷着脸,“这俩人留下,其他人出去!”
两位大boss(3)
上官墨的一双桃花眼瞟过来,笑着打量了她一眼。
“……”紧张……
还好他只是看了看,并没开口问什么,起身告辞,“我先走了。”
“……”快走吧!
阮陶陶宁愿看不见帅哥也想快点一个人安静一下,呜,她很少遇到重大考验的小心脏……
君非宇看了眼阮陶陶,总觉得她今天从上到下都透着诡异,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犹豫片刻,他也出了门。
“……”这算是过关了?
松了口气,阮陶陶看了眼地上跪着的两个人,突然站起身,拿了两件衣服蒙在他们头上。
“唔,唔……”被堵住嘴的两个人发出了恐惧的闷闷呼声。
阮陶陶听得心颤了一下,这个暴君以前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能让他们吓成这样。
“你们安静,不然我……”
不然她能怎么样?
一时想不出来太恐怖的威胁方法,阮陶陶冷着声音,“不然你们知道我会怎么做!”
这句话很好用,地上的两个人瞬间就安静了。
汗,他们果然知道。
可她自己还不知道呢……她蒙住他们的头只是怕他们看见她的动作。
见他们俩不闹了,阮陶陶轻手轻脚地走出去,观察这座宫殿的构造。
之后她很满意地找到了西角的一个半独立小院落,家具一应俱全,简单打扫一下就可以住人了。
回到原来的房间,阮陶陶拿下他们头上的衣服,“从现在开始,你们就住进西边的院落!没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她的语气倒是很凶,可话一点都不凶,听得梅妃和那个男人都以为他们的耳朵出问题了。
阮陶陶酝酿了一下情绪,大吼,“还不快去!”
“……”俩人得救似的站起来,用最快的速度向外走。
虽然他们都没指望自己能留下这条命,可多活一天就是一天。
他们已经到了门口,阮陶陶突然想起什么,叫住他们,“站住!”
你真天真无邪
“……”两人一震,惊恐地以为她反悔了。
“我警告你们,不许自杀!否则……哼哼。”
“……”
看着这两个人进了小院落,阮陶陶把门关好,疲累地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呜,真想大哭一场……
这是什么日子啊,眼下要不然就快点逃出宫,要不然就假装自己慢慢变成仁君了。
总之这种装凶狠的行为绝对不适合长期坚持,不然时间长了她会精神分裂的……
要乐观,要乐观!
阮陶陶安慰自己,至少现在她还是个女人,还是有件值得高兴的事的!
打起精神站起身,阮陶陶开始在屋里东翻西找。
半个时辰之后,她放弃了。
这个暴君果然是没有记日记的好习惯啊……
呜,现在她基本谁都不认识,又什么都不懂,该怎么办?
————
阮陶陶郁闷的同时,已经回到自己府上的上官墨身边多了个黑影,就是之前跟在他身边的那个黑衣人。
上官墨放下茶盏,“梅妃他们呢?”
黑衣人疑惑地摸摸头,“我看没必要救回来,就先留着了。”
“为什么?”
“那个肖骁不知道抽什么风,把人赶到西边暖阁,还不让他们自杀。”
上官墨微蹙起眉,片刻之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师兄,你说那个暴君今天是怎么回事?”
今天闹了这么大的事,他还以为那个暴君要血洗皇宫,没想到一个人没死。
笑眼挑起,上官墨漫不经心地说,“作孽太多,脑袋坏了吧。”
“……”
黑衣人振奋了,满怀期待地看着自家无良的师兄,“那你祸害我这么多年,以后不是至少要变得笨点?”
上官墨笑看着他,“师弟,你真天真无邪。”
“……”希望的小火苗就这么被熄灭了,黑衣人无语哽咽。
看着师兄那张很迷人的脸,他心里默默地开始“祝福”。
终于有点值得高兴的事(1)
那个肖骁是女人?
那我祝她对你起了色心,最好是还企图用暴力吃点豆腐!
你武功高又怎么样?不是都说肖骁的武功深不可测?
嘿嘿嘿……
————
阮陶陶同学不知道自己就这么被寄予“厚望”了,也不知道自己竟然是有武功的。
慢吞吞地在屋里踱步,她心情很差地在仔细研究这屋里的每一样东西,想先熟悉一下环境。
看来这个暴君倒是挺勤政的,桌上的一大堆奏折,有四分之三都有御笔朱批,而且还不全都是那种“我知道了”的简单批示。
现在她越来越觉得想不露出破绽是件不太可能的事了。
别说这种半文半白的奏折她看着很费事,就算看懂了,想要做出措辞适当的批示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学会的。
再说还有字迹呢?
用毛笔写繁体字就可以要她的命了,还要照着这个暴君的笔迹写……
她还是快点逃命比较实际些。
挣扎了半天,她还是决定做一个自己一直没胆子做的事——
去照铜镜。
唉,都说相由心生啊,比如她以前就是张娃娃脸。
她觉得以暴君的性格,她现在就算是女人,应该也是满脸横肉的吧……
蹭到铜镜前,阮陶陶豁出去地睁开眼。
喝!
吓了一跳地向后退了一步,阮陶陶定定神,确定镜子里真的是她,而不是屋里进了外人。
可……她她她……现在有张这么漂亮的脸?
好像甚至不输给刚才的上官墨……
阮陶陶看得呆住了,上上下下摸过很多遍,才敢相信这不是易容,而是世间真有此绝色。
刚才解开裹胸布条的时候,好像看到的身材也挺好的?
阮陶陶泪流了。
呜,原来还不算倒霉透顶,还是有点值得开心的事的……
不过话说回来,她现在的个子并不高,身形也比较瘦削,再顶着这么漂亮的一张脸……
终于有点值得高兴的事(2)
这都没人怀疑暴君不是男人,也看得出来她有多残暴了。
不管怎么说,有了这件事做鼓励,阮陶陶的心情还是有了很大好转,对眼前情况的态度也越来越乐观了。
古代盲没关系嘛,她的知识也不少,就看她的应变能力了!
有点困难算什么,吓不倒她!
阮陶陶很有气势地一拍桌案,准备迎接挑战。
于是“啪”的一声,桌案碎了,零零乱乱的东西散了一地……
“……”阮陶陶黑线了。
原来古代也有伪劣产品?
不想叫人进来收拾,阮陶陶自己蹲下身,从碎木头里把那些小东西捡起来。
之后她就看到一张卷起来的小纸条,只有半指长。
咦?
屋里的东西她都翻过了,刚才绝对没有看到这个!
难道是日记?
很振奋地捡起纸条,小心翼翼地展开,阮陶陶看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蝇头小楷。
看字迹,这跟御笔朱批是一样的,应该是暴君写的没错。
看了半天,阮陶陶发现这个暴君的记忆里好像有点问题,因为这张藏得很隐秘的纸条竟然是张备忘录。
至于内容——
一,第七本秘笈是假的,不能练。
阮陶陶怒,怎么不说把秘笈放哪儿了?
二,每月十五吃药。
不然会变身狼人吗?再说药在哪儿?阮陶陶开始纠结。
三,追查乌衣骑主人。
四,已查,拜月教与君非宇无关。
这两条阮陶陶都不是看得很懂,乌衣骑和拜月教是什么?
君非宇……应该就是宇王爷的名字吧?
其实最让她纠结的是第五条——
五,除夕之前杀了他。
这个“他”指的是谁?
暴君对君非宇都指名道姓的了,为什么不提这个人的名字?
会是那个被称为十一爷的上官墨吗?
可感觉又不太像……难道还有更厉害的大人物?
不杀的话会有什么问题吗?
他们关系好复杂(1)
心里一堆疑问,不过这次阮陶陶的心情没变差。
“第七本秘笈是假的,不能练”?
那不就是已经练了什么?
再想想之前自己大得吓人的力气和怎么折腾都不晕的体质……
哈哈哈……她现在是武功高手吧?是吧是吧?
正兴奋得手舞足蹈,门“咣”地被撞开,君非宇阴着脸冲进来,“你怎么还在这儿!”
啊?
阮陶陶吓了一跳地收回手,刚想装一下威严,整个人就被君非宇扯着向外冲。
那个,她还不习惯用飞的……
出了门,君非宇就已经开始扯着她飞檐走壁,速度快得像是在闪,阮陶陶心惊胆颤,觉得随时都有可能撞到墙上。
还好君非宇不知在为什么事着急,根本没心思注意身边人的反应。
他们出门就一直往西,最后停在一座四周无人的宫殿外。
上官墨就站在宫殿的东暖阁口,笑挑起眉,“陛下,你来迟了。”
“嘶”……真迷人啊……
镇定、镇定!
阮陶陶费力地板着脸,那个暴君是一定不会对他流口水的!
俗话说,现在不流口水,是为了以后更尽情地流口水……嗯嗯,现在一定要隐蔽。
踩到平地之后,阮陶陶很严肃地目不斜视,充分体现了和谐社会熏陶下不为美色诱惑的上进小品格……咳,表面上。
君非宇没跟上官墨打招呼,只是急匆匆地推开冬暖阁的门,扯着阮陶陶进去之后毫无预兆地抬指在阮陶陶腕上一划。
纤细手腕霎时被划开一条血口,滴滴鲜血流进桌上早就备好的水晶碗里。
淡定,其实不怎么疼……
阮陶陶装做很平静的模样,因为在君非宇撩起她袖子时,她发现自己手腕上海由很多道类似大小的伤口。
看来君非宇经常让暴君这么做?
汗,可这是干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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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关系好复杂(2)
欺负人啊……
可阮陶陶马上就淡定了,因为上官墨和君非宇两人也做了同样的动作——划破手腕后滴血出来。
阮陶陶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是……滴血认亲?
总不可能是歃血为盟吧……
捧着小半碗血,君非宇转身就走,急匆匆地推开左手边的一道半掩的木门。
阮陶陶尽量装做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发现那房间里躺着个人,好像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双眼紧闭,脸色极差。
这是……救人?
不知道那个男孩是谁啊……
君非宇这么一离开,房间里只剩下她和上官墨两个人。
偏偏那个美男还像是一直在看着她,让阮陶陶极为紧张。
咳,淡定。
学着上官墨的样子,在桌上拿了片树叶似的东西往伤口上一盖,阮陶陶发现伤口果然不疼了,血好像也已经止住。
“陛下今天话很少。”一双魅惑的眼睛紧盯在她身上,上官墨笑着开口。
“……”
惊,难道暴君平时还是个话痨?
可她不知道说什么啊!
现在怎么办?
再装晕?装酷?
好像还是装酷比较可信些。
所以脸色极差地一拂袖,阮陶陶脚步极快地向门外走。
之后她就被拖住了。
不过不是美男拉住她,而是一个毛绒绒的小肉球……
阮陶陶泪奔地看着那只跟她重名的小胖狗扑到她腿上,之后顺着衣服呼哧呼哧地向上爬。
一直爬到阮陶陶领口的位置,狗狗就很欢快地想要往她衣服里钻……
“……”阮陶陶彻底被囧着了。
这是要干吗……
这个……
要是暴君,不可能任狗狗在自己身上这么闹吧?
可她总不能硬把狗狗拉下来,再打一顿……她实在做不出来。
上官墨还看着她呢,犹豫时间太长太惹人怀疑。
所以阮陶陶很严肃地按住狗狗,往自己脖子的位置推了推,“做围脖不错!”
他们的关系真复杂(3)
之后就挂着这只活围脖冲出门了……
丢人啊……呜。
她走之后,门口进来一个快要惊掉下巴的人,“师兄,那个肖骁今天中邪了?”
“练到第七本秘笈,走火入魔了吧。”上官墨心情不错。
“走火入魔了?”
师弟同学也很兴奋,“我晚上去试探一下!”
看着阮陶陶脖子都快被“围脖”压弯了的背影,上官墨笑挑起眉,“我亲自去。”
唉,有人要接受严峻考验了……
阮陶陶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倒霉……其实她下午已经倒过霉了。
从上官墨他们那儿出来,阮陶陶本来的计划不错——
只要一直朝南走,就能回到原来的宫殿,应该正好赶得上午饭。
可这是从空中看的路线,地上建筑太多。
在一堆在她看来长得都一样的宫殿间绕来绕去,她走得头都晕了才回到原地。
这已经是好几个小时之后的事情,应该是有人送过午饭过来,之后又撤走了。
所以阮陶陶就这么坐在隐隐飘着饭菜香的房间里,泪流地喝茶水充饥。
不过这样也有很大好处。
一来她熟悉了这一部分皇宫的地形,以后逃跑也能方便些。
二来……唉。
下午走了这么长时间,她听到了很多私下里的议论,也大概了解情况了。
其实她不是有意偷听的,应该是她现在有武功的缘故吧,听力十分好,隔着堵墙的低声说话也听得一清二楚。
她现在姓肖,至于大名,她没听到。
肖同学吧……
总的来说,她是个爱好专一,勇于创新,喜欢热闹的人。
具体的说,就是她喜欢清晨杀人,上午杀人,下午杀人,晚上杀人……基本只有这一个爱好。
但她杀人的手法绝对不拘一格,总是研究出能让人死得更痛苦的方法……
这也是那些人白天都急着自杀的原因——免得等她动手,死得更为痛苦。
他们的关系真复杂(4)
至于喜欢热闹……每次不管是因为什么事,她都不肯只杀一个,绝大多数是杀了人全家,还说一个人上路太孤单,要让他们一起去阴间做伴。
换句话说,这是一个杀人成瘾的变态,死在她手上的人不计其数……
阮陶陶郁闷地抱着头猛撞桌子。
啊啊啊……
她上辈子没做过什么坏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人!
呜……
至于君非宇和上官墨,他们俩的情况也跟她猜想的不太一样。
君非宇是朝中唯一一位异姓王爷,其实也是朝中现在唯一一位王爷——
因为其他王爷都死了……
不过他能活到现在也不是因为肖暴君不敢杀他,而是君家有一块先帝留下的免死金牌。
君非宇极少过问朝政,也不怎么在宫中出现,他的时间都用在出宫寻找药材救他弟弟上。
之前见过的那个少年,应该就是他弟弟,已经昏迷了七年,据说也是被肖暴君害成那样的……
想到这儿,阮陶陶打了个寒颤。
七年前那个少年也只是个小孩子吧,竟然对孩子都下得去手……
君非宇没跟她拼命,为的是她的血能帮他弟弟续命。
据说当年肖暴君会同意这种事,完全是屈服于上官墨和君非宇两人联手的武力威胁。
上官墨和君非宇的关系一向恶劣,跟君非宇的弟弟更是没什么交情,他也实在不是个乐于助人的人……
可据说他当年赶回宫的时候竟然勃然大怒,二话不说地出手帮忙,之后还没有异议地每周献血帮君非宇弟弟续命……
这已经成为宫里的一大疑案了。
其实在这种时候出手帮忙是人之常情,可上官墨那个人……
唉,阮陶陶长长地叹气。
上官墨真是对不起他那张脸,竟然是个恶棍……
他在宫里的地位比较特殊,虽然算是主子,可其实没有官职头衔,他也什么事都不爱管。
他们的关系真复杂(5)
可他跟朝中任何一位达官显贵都有点亲戚关系,就连肖暴君都是他二娘的三表姑的大表哥的什么什么……后边实在记不清了。
不过他能保住命绝对不是因为这种特殊背景,而是因为他跟肖暴君志趣相投。
没错,他也是个喜欢杀人的变态……
不知道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只要肖暴君想杀人,他就会出现,之后心情不错地把人带走,回自己府上慢慢杀。
据说他家后山是一道悬崖,他每杀一个人就往悬崖后一扔,现在悬崖已经快被填平了……
当然这只是据说,因为没人被允许踏进他家门,也没人能亲眼看见他是怎么杀人的。
越是看不到,大家就想得越恐怖,幸好上官墨不太爱理人,也不喜欢让别人跟他请安。
所以大家干脆就练就了视而不见的本事,不但装看不见,平时提到他也都是用“十一爷”代替,甚至都不想提起他的名字。
阮陶陶觉得这跟伏地魔差不多……
哦对……
他被称为十一爷是因为他在家中排行第十一,他爹是原来的兵部尚书,娶了六个老婆,生了十五个孩子……
但现在这一大家子人都被肖暴君杀了……
据说上官墨当时连半滴眼泪都没掉,第二天出现还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真是恶棍!
阮陶陶一肚子的气,偏偏担心隔墙有耳,不敢随便骂,只能闷闷地撞桌子。
现在她再想起上官墨那张脸,一点都不觉得迷人了,只觉得面目可憎。
要不是君非宇的弟弟也要依靠他的血续命,她真想现在就找机会把他毒打一顿!
算了,不跟这种人生气,想别的!
她这次听到的信息不少,也知道了那张藏得很隐秘的纸条上提过的乌衣骑和拜月教的事情。
乌衣骑是一队神秘力量,每次出现都是黑色大氅,骑着黑马。
他们人数不详,身份成谜,更没人知道他们的头目是谁。
她的保命靠山(1)
但大家都知道他们个个武艺高强,曾经有十八骑联手洗劫国库,之后在重重包围之下全身而退的辉煌记录。
那笔钱在几日后出现在了梁州等地正经受旱灾的百姓家门口,家家户户分得仔细。
有人算过,据说总数跟国库丢失的银子一样,乌衣骑一文都没贪进自己腰包。
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所以他们在百姓心目中已经跟天神的地位差不多。
不过也有人说他们其实是鬼差……
因为曾经有传言说,乌衣骑其中之一无论是身形还是武功都跟上官墨已经离世很久的大哥一模一样……
阮陶陶打了个哆嗦,紧张地看看四周。
她怕鬼,很怕很怕。
虽然她也希望那些被暴君害死的人还以另一种方式活着,但她实在是不希望他们来找她玩……呜。
而且不知道鬼能不能辨认出灵魂?不会把害死他们的帐算在她身上吧?
呜……
据说所有人都每天上香祷告,希望乌衣骑或者拜月教的人来把她杀了……呜。
拜月教听起来有点像地下党,也没人知道他们的总坛在哪里。
他们做的事跟乌衣骑差不多,只不过教众的武功不一定很高,但因为人数众多,身份隐蔽,好像市井间到处都有他们的人在潜伏。
所以现在百姓有什么不平之事,一定会壮着胆子到市集上说,这样晚上多半会有拜月教的人出现帮忙。
也多亏了有这两个组织,不然百姓的日子还不一定过成什么样呢。
阮陶陶揉揉头,觉得自己如果想把形象改造成乌衣骑和拜月教那样的……实在是个大工程。
不过现在有一点很值得高兴——
她不用怕死了。
君非宇还要她帮忙救弟弟,所以一定会保住她的命!
现在她不用那么紧张了,而且就算瞒不下去了,她大不了就去找君非宇说实话。
嘿嘿……有这个大靠山在,她也算得上高枕无忧了!
她的保命靠山(2)
哈哈哈……
阮陶陶心情大好地叉腰狂笑中。
心里有了底,她四处看看,之后干劲十足地冲到着岸边,开始研究那堆奏摺。
明天还要上朝呢,她好歹也要先记记这些王公大臣的名字和职务,再根据奏摺内容猜测下他们的忠奸善恶啊。
但是半文半白的内容看得她真头疼……
唉,她是古代盲啊,上学时的文言文就是考试时最拉分的一项。
阮陶陶看得仔细,已经把被她当做围脖一路带回来……
其实是扛回来,因为这只小胖狗太重了……
咳,已经把小胖狗给忘了。
毛绒绒的圆球动了动,露出一只滴溜溜的眼睛,定定地打量着阮陶陶。
之后它扭啊扭地转身,以跟它的体型毫不相称的轻盈动作向外跑。
一路跑回自己主人家,小胖狗先溜到水盆边喝水,之后抬起两只爪爪,很灵活地站了起来,开始叉腰做无声狂笑状……
“……”师弟同学的脸拧了一下。
“师兄,怎么连淘淘都抽了?”
小胖狗显然是听得懂人话,很不爽地抓起自己窝边的肉干,“piu”地丢向师弟。
师弟已经被打惯了,但还是为自己这悲催的人生抚额叹气。
不但有个这样的师兄,身边还有只快被他师兄养成精了的小胖狗……
这日子没法过了……
打完了,淘淘收回爪爪,继续做叉腰狂笑状。
上官墨失笑地挑眉,“淘淘,你在学肖骁?”
“汪汪~”
很有间谍潜质的小胖狗欢快点头。
师弟同学惊了,“这是肖骁?肖骁什么时候大笑过?那家伙不是向来不笑?”
难道还真是走火入魔,连脑子都抽了?
上官墨没回答,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窗外天色。
他倒是有点盼着天黑,想知道自己会查看出点什么了。
——————————
阮陶陶看奏摺看得很入神。
她的保命靠山(3)
刚才那章传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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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因为天黑得她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她可能还要一直这么看下去。
也不知道这里的经纬度,这里是几点天黑啊?
阮陶陶茫然地看着天,想不通古人是怎么看时间的。
不过她估算……现在应该是晚饭时间了吧?
研究了半天也没弄明白怎么点灯,阮陶陶趴在桌上,等着人来给她送饭。
中午就没吃,饿啊……
今天一天过得太坎坷了,劳心又劳力,阮陶陶等着等着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等她再醒过来时,屋里已经漆黑一片,似乎是深夜了。
把门窗都推开,借着窗外月光,阮陶陶看着屋子。
不会吧……
竟然没给她这个暴君送饭?
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大胆,难道是暴君也减肥,所以过午不食?
不管怎么说,呜……她晚上也没吃的。
不用这么凄惨吧……呜。
在心里哀怨了一下,阮陶陶找出一件全黑的斗篷裹在身上,溜出门。
白天好像是路过御膳房了……应该还记得方位。
没人送饭,她就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上官墨过来时,看到的就是阮陶陶鬼鬼祟祟溜出门的一幕。
皱眉盯着她的脚步,上官墨发现她的内力还是那样,可走路时的动作就跟普通人一样,看不出半点习过武的痕迹。
放轻脚步,他没敛去气息地靠近她。
可离她只剩五步距离了,她好像还是全无察觉,依然是神情紧张地盯着前方,之后猛地向前冲几步。
走火入魔得武功都不会用了?
退回到安全距离,上官墨捡起一块小石子,打向她的手。
啊……
感觉有一样东西“碰”到她的手,阮陶陶在心中尖叫。
呜,这么快就来找她“玩”了?
真的不是我害死你们的啊……
阮陶陶都快哭了,腿软地朝着有光亮的地方狂奔。
她的保命靠山(4)
那个暴君什么毛病啊,这宫里这么亮,她竟然不让人在她宫殿门口点上灯!
呜……
吓着了?
上官墨觉得有趣地挑起眉,肖骁杀人都从不眨眼,会被这么一块小石子吓到?
弯起一双魅惑的桃花笑眼,上官墨收敛气息,跟在阮陶陶身后。
宫里夜间巡逻的守卫不少,阮陶陶这一奔一定会遇到人。
惟恐白天的闹剧再次上演,她在看见第一队侍卫的时候就停下了脚步。
回忆了一下毛主席跟大家招手的气场和亲和度,阮陶陶极力模仿了一下,“大家好。”
一阵“噗通”声之后,眼前的十个人晕了九个……
呜,她学的没那么糟吧……
她发现了,“变身”这件事要慢慢来,转变太快会出人命的……
泪流地一路到了御膳房,因为是夜里,御膳房只有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厨子守着。
这次阮陶陶不敢再态度亲和地吓唬人了,板起脸,“回去睡觉!”
“……呜……”
小厨子年纪太小,一路哭着跑了出去。
囧……好像又太凶了。
看来她回去还要对着铜镜好好练练,拿捏好表情。
把门关好,阮陶陶开始在御膳房里四处乱转翻吃的。
可能是暴君爱吃肉,她翻来翻去都是肉类食物,就连点心里面都是肉馅的。
虽然看着好像都很好吃,可这么晚吃好像太腻了啊……
而且她不会生火……
没办法地凉拌了几样小菜,阮陶陶盛了一小碗凉粥,坐到桌边准备开饭。
上官墨一直坐在房梁上,看着她的举动。
肖骁会下厨?而且动作还这么熟练?
他很确定,绝对没这个可能。
以前倒是听说过借尸还魂这一说……
考虑着这种可能,上官墨悄无声息地移动身体,想要派人去查查最近都有哪家死了擅长厨艺的人。
他刚要离开,突然听到身后一声轻微的啜泣声。
她的保命靠山(5)
低下头,他看到阮陶陶坐在桌边,可怜兮兮地掉着眼泪。
阮陶陶不知道房间里还有别人在,只是很难过地看着桌上饭菜。
她想家了……
想随时能帮她加热饭菜的微波炉,想吃饭时可以看的各种喜剧,更想发个短信就能找到的朋友……
谁说古代好啊……她偏偏不喜欢古代,更不喜欢这种人人都讨厌她,拿她当恶人的古代……呜。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在这里找到朋友……她不喜欢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宫里。
眼中的人委委屈屈地扁着小嘴,不停地掉着眼泪,上官墨看着看着,很难得地起了恻隐之心。
如果她真的是借尸还魂,那还魂到肖骁这种人身上,真是算她倒霉。
迟疑了一下,上官墨戴上斗篷帽子遮住大半张脸,跃下横梁。
“……”呆了一下,阮陶陶立即擦干眼泪,之后板起脸看着来人。
呜,什么人啊……
吃个饭都这么坎坷……
他躲在横梁上多久了?自己刚才的行为是不是很引人怀疑?
阮陶陶紧张地开始琢磨对策。
拍了她头一下,上官墨径自坐下,把她面前的食物搬到自己手边,用内力把粥加热之后,很悠闲地开吃。
嗯,看不出小丫头的手艺还不错。
“……”阮陶陶很眼馋又愤怒地看着他的动作。
强盗……牌微波炉……
她也是有武功的吧?可怎么才能像他那样摸摸碗就有热腾腾的粥喝了呢?
“你是什么人?”阮陶陶板着声音问。
上官墨笑了,“不是敌人。”
“……”他刚才拍她头的动作很友善,阮陶陶其实有点相信他的话。
听得出他刻意压低过声音,这说明是认识的人吧……
仔细盯着他露出的下巴瞧瞧,线条完美,绝对是个超级帅哥的下巴。
超级帅哥,武功很高……
不会是君非宇和上官墨两人之一吧?
她的保命靠山(6)
如果是君非宇她当然不必怕,可担心会是上官墨,阮陶陶有些紧张了,“你想做什么?”
“小丫头,我们来交换条件吧。”
“……什么交换条件?”
“以后你每天帮我准备晚膳,不管你捅出什么篓子,我都可以护你在宫中周全——前提是你不能害人。”
“……”啊啊啊?
靠山这么快就做出承诺了?
阮陶陶振奋了,这一定是君非宇!
要是那个上官墨,才不会这么好心呢,更不会提这种“不能害人”的条件!
哈哈哈……
她的运气还真是不算差啊!
立即搬着小凳子坐到上官墨身边,阮陶陶两眼晶晶亮地看着他,“你喜欢吃什么?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上官墨失笑地看着她。
这样子怎么有点像淘淘还没胖得看不出五官的时候,每次想讨好他时的神情呢?
“小丫头,你叫什么?我是说本名。”
“陶陶,阮陶陶。”
“……咳,很可爱的名字。”上官墨忍着笑,身体都在微微震动。
阮陶陶哀怨了,“你不是想到上官墨的那只小胖狗了吧……”呜。
“放心吧,我不会弄混的。”
“……”啊?
上官墨笑着捏捏她的脸,“你比它瘦多了。”
“……”长得也不一样啊!
不对不对,是她跟狗狗根本就没有一样的地方!
阮陶陶无比哀怨地看着他,呜,欺负人……
小丫头倒是挺可爱的。
上官墨索性转过身,心情不错地戳着她气鼓鼓的小脸玩。
其实上官墨是很喜欢长相可爱的东西的,不然也不会养只小狗啊。
但就是因为太喜欢了,那只小胖狗被他养成了小肉球,已经看不清长什么样了……
现在又发现一个能看清五官的……
咳,阮陶陶同学的命运,可能要参照一下那只被主人宠得快成精了的小胖狗吧……
————
十更了,收工,群么么╭(╯3╰)╮
她的保命靠山(7)
阮陶陶闷闷地鼓着脸,打开他的手,转身准备吃饭。
“不许吃。”上官墨笑着把她的碗抢走。
“……为什么?”
“肖骁的武功正好练到关键时候,过了正午就不能再吃东西,不然武功会废掉。”
“……”啊?
阮陶陶的脸马上垮了下来,“可我很饿……”呜。
上官墨失笑地看着她小可怜的模样,“来,手给我。”
“干吗?
“占便宜。”上官墨笑着答了一句,硬把她的手拉了过来。
“……”
“记住这个地方,以后肚子饿了,可以揉这个穴位。”上官墨放轻动作给她做示范。
“……哦,谢谢。”
上官墨抬起头,失笑地问她,“小丫头,脸红什么?”
“……我血气充足。”阮陶陶一脸真诚地看着他。
“是吗?”
上官墨笑着拖住下巴,没放开她的手,慢条斯理地说,“正好,我血气方刚。”
“……我回去睡觉了!晚安!”
阮陶陶从凳子上跳起来,狂奔出门。
呜……她要控制一下自己的小色心!
不过温柔体贴的帅哥真的是……“嘶”……
跑到半路,她发现自己忘了件很重要的事……
不对,是好几件。
没办法,她只好给自己烧红的脸扇扇风降温,之后又转身跑向御膳房的方向。
“怎么了?”
上官墨跟她同路,所以一直就在她身后不远处。
现在他从黑暗中现身,依然是斗篷帽子遮脸的打扮。
“……那个,你怎么不问我是谁?”
“不需要。”
“……”接受能力好强……
“那,那个……我以后怎么找你?我是说白天,有紧急情况的时候。”
“我在宫里耳目众多,如果有事,我会马上赶过来的。”
上官墨笑着拍拍她的头,“不用担心,我说了护你周全,一定会做到的。”
“……”
她的保命靠山(8)
从阮陶陶的角度,只能看得见他下巴的线条,可还是看得出他在笑。
这人真的是君非宇吗……
感觉君非宇应该是很严肃的人啊,不会这么爱笑。
可不管是谁,他的话都让她感觉很安心。
“谢谢。”阮陶陶眯着笑眼,很真心地道谢。
“那我以后该叫你什……”
话音止住,阮陶陶呆愣地看着上官墨,刚反应过来,“你你你……你叫我小丫头?”
他怎么知道她是女的?
就算她装肖暴君不成功,可装男人应该不会出差错啊!
啊……对。
说到这个……
她为什么说话是男人声音?她没刻意压低啊。
今天的事太多了,晚上回去还要好好看看。
笑看着她,上官墨突然有点后悔之前叫她小丫头。
所以现在他正好改口,“那只是我们家乡对比自己小的男孩的称呼。”
啊?还有这种方言?
不过她确实有个同学老家就是叫男孩子“妹子”,说那样比较好养大……
阮陶陶迷茫了。
上官墨的手搭在她肩膀上,“以后我们就兄弟相称吧。”
“……”
阮陶陶迷茫地看着自己肩膀上的手,之后很认真地抬起头,“我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那里的女生自我保护意识都很强,对色狼的警觉性也很高。”
“真的?”
被发现了?
上官墨很是意外地笑着挑眉,小丫头的警觉性确实不错,他大意了。
“真的。”
阮陶陶认真地点头,之后猛地打向他的手,“所以把色狼爪收回去!”
随着她的动作,“咔嚓”一声……
上官墨的手腕骨折了……
“……”两人都石化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只是开玩笑打过去的!我根本没想用内力!我不知道它怎么跑出来的……对不起。”
呜……闯祸了……
她的保命靠山(9)
上官墨很有兴致地晃着自己变形的手腕,“没关系,挺别致的。”
“……”阮陶陶的脸抽搐了一下。
她觉得他安慰人的说法倒真是挺别致的……
摸了摸骨头,上官墨发现自己还伤得很严重,必须赶快回去上药。
“小丫头,我先回去了,明晚见。”
“……嗯,明晚见。”阮陶陶讷讷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怪都不怪她一句?
好大度的人啊……
师弟同学一直无聊地站在门口,看见上官墨受着伤回来了,立即变得满脸喜气。
“师兄,你受伤了?被吃豆腐了吗?手都被摸断了……这得摸的多狠啊。”
这明显是一个被压迫过头的人脑筋不怎么正常的发问……
上官墨笑挑起眼,“等一会儿我摸摸你,就知道摸的多狠了。”
“……不急不急!”
师弟激灵了一下,“师兄,你还是快点上药,回去歇着吧。”
瞟他一眼,上官墨走回自己房间,到药箱边上药。
师弟同学惟恐自己真的要被“摸”,站到门边,随时准备逃跑。
“师兄,你真是被肖骁给摸了?”
上官墨单手给自己缠着白布固定,“她不是肖骁。”
“……假的?”
“真的,灵魂换了个人。”
“……鬼上身?”
“不知道。”
师弟黑线了,“师兄,你不会根本没问她是人是鬼吧?”
“嗯。”
“……”他就知道!
无力地抚着额头,师弟换了个话题,“那你怎么被她打伤了?”
上官墨笑着晃晃手腕,“意外,她没控制好力道而已。”
“……师兄,你在笑?”
“是。”
“师兄——”
师弟同学突然沸腾了,“你想起她竟然会笑!你是不是看上她了?我求求你了,看上她吧!”
快点出现个女人结束他的悲剧吧!
师弟热泪盈眶地扑到上官墨面前,一脸期待。
她的保命靠山(10)
可惜上官墨十分不配合地打碎了他的幻想,“只是个可爱的小妹妹。”
他家兄弟众多,却一个妹妹没有,所以见到可爱的小丫头,还挺喜欢的。
师弟并没有放弃希望,“只要你说可爱就行!上一个被你说可爱的……是淘淘!可就连它都是公的!”
师弟一脸沉痛,觉得自己师兄真是没救了。
其实他没意识到,他自己才是没救了……
上官墨知道自己这个师弟一提到这类问题就会有抽风表现,所以也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径自开始吩咐。
“准备一下,明天上朝。”
“……上朝?我没官职,上朝干吗?”
“明天那小丫头第一次上朝,你去看着。”
“……为什么是我?”师弟觉得不妙。
上官墨笑得很美很迷人,“因为离皇上近的都是太监。”
“……你让我去装太监?!”师弟悲愤大叫。
上官墨很有兄长爱地鼓励他,“好好表现。”
“……”师弟觉得自己的人生更灰暗了。
声音哽咽地,他问上官墨,“师兄,你见到别人有难都会出手帮忙,为什么就从没见你分我半点同情心?”
上官墨笑看着他,声音温和地回答,“该节俭的时候就要节俭。”
“……”师弟悲愤了。
那也不用“节俭”得这么彻底吧!
——————
阮陶陶不知道有人因为她悲剧了,上官墨离开后,她又跑回了御膳房,包了一大包吃的回到自己的住处。
白天折腾了半天,把西边暖阁里住着的俩人给忘了。
靠近西暖阁门口的时候,阮陶陶听到里面有人在低声交谈。
无非就是希望她快点遭报应这类的话……
唉,阮陶陶十分郁闷。
清清喉咙,里面立即安静了。
好像不该敲门?
阮陶陶直接推门进去,看见了正在墙角缩着,一脸戒备地看着她的一男一女。
第一次上朝(1)
把手中吃的放下,阮陶陶迟疑地摸摸鼻子,“你们吃点东西先睡吧,明天我让……”
唉,不知道宫里管钱的人叫什么。
“我让人给你们拿些钱,你们离开皇宫吧。”
听了她的话,两人神情凄惨地相视一笑。
之后其中的男人费力地抬起戴着手铐的手,牵住女人的手,“梅儿别怕,不管到哪儿,我都会陪着你。”
啊?怎么跟生离死别似的?
阮陶陶十分茫然地看着他们俩。
梅妃轻轻点头,眼泪也随之滚落,“子晨,是我连累你了。”
“说什么傻话。”男人眼眶微湿,强笑地安抚她。
那个……这到底是干吗呢?
阮陶陶越看越觉得不对,只好出声打断,“你们俩是不是又误会什么了?”
那个叫子晨的男人突然愤怒地转过头看着她,“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们都明白,你又何必惺惺作态!”
“……那个……我觉得你应该把你明白的说出来,让我也明白一下。”阮陶陶很认真地说。
可惜子晨直接忽视她真诚友好的小眼神,只是恶狠狠地怒瞪着她,“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阮陶陶无语抚额。
暴君这形象啊……
想了一会儿,她放下手,板起脸。
“从现在开始,你们俩都给我好好吃东西!否则……哼哼,你们明白的!”
两人脸色一变,沉默地开始吃东西。
唉……果然还是这招奏效。
可他们都是怎么明白的呢?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
站起身,阮陶陶向外走。
形象改造工程真是迫在眉睫啊……明天早朝就要好好表现!
——————————
第二天,阮陶陶起了个大早,用了早就备好的早膳之后,精神很是抖擞地自己换好龙袍。
其实女扮男装也有好处,至少这衣服不难穿,不用人教就能看明白。
第一次早朝(2)
一路她的心情都相当不错,可真的坐到龙椅上,看到底下跪拜的文武百官时,阮陶陶还是有些头晕。
怎么这么多古人……
做为一个标准的古代盲,她对古代的一切东西都有点心理障碍,包括人……
但不包括帅哥美男……咳。
所以她现在正心情很好地看着底下上奏的那个男人。
应该是文官吧……看得出很浓的文人学士的书卷气。
明明都是差不多的朝服,他穿起来却有种儒雅清俊的感觉,就连这威严庄重的朝堂,也因为他的存在显得风雅诗意起来。
气质真好啊……
阮陶陶很喜欢这种看起来很舒服的帅哥,当然要是他说话别这么有古意就更好了……
呜,听得不是很懂。
一边易容成太监的师弟同学正满心的恨铁不成钢,恨不得直接抓住阮陶陶猛摇。
看齐逸辰干什么?
她怎么还看别的男人?她应该一门心思地追他师兄去!
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人能把他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呢……
师弟同学差点又流下心酸的泪水。
阮陶陶不知道自己被人当成救世主了,只是一边看帅哥一边半猜半听他在说什么。
好像在说一个他们讨论过很多天的话题……
大致说就是邻国老皇帝驾崩,新皇刚登基没几天,局势不稳,所以要不要趁机攻打邻国。
气质帅哥好像是朝中少数的反战派之一,坚持邻国的势力太强大,就算现在局势不稳,他们也没半点胜算。
其他人不知道是自信心过于膨胀还是想拍肖暴君马屁,纷纷出言反驳,”阮陶陶不停地听见别的大人说“齐大人此言差矣”。
姓齐?再看看他的气质……
他应该就是快升首辅的次辅大学士齐逸辰吧?
当然这个“快升首辅”也是她昨天偷听到的八卦。
宫中人对他的评价是一边倒,都说他是个没脾气的老好人。
第一次早朝(3)
可要真是这样,他也不会在肖暴君的手下活这么久,还一路高升了吧?
也许是读书多,心机很重,擅长玩权术?
争论的时间越长,引经据典的人就越多,阮陶陶听得脑袋越来越大。
她清清喉咙,底下立即安静了。
这个……要淡定。
阮陶陶很严肃地板着脸,“齐大人说的没错,要攻打邻国也不能急于一时。战争打的是资源的转换,无论是多么强势的暴力集团,总有势力衰退的那一天,而弱小的组织只要遵循规律的发展,慢慢地就会变得强大起来。”
这一番话阮陶陶说的底气十足,因为这是“毛主席教导我们说”嘛。
“……”她突然就变了个说话的风格,底下的人茫然地看着她。
阮陶陶很淡定地回视他们。
这个……
是听她说白话文别扭还是在思考毛主席的话?
总之这话是一定不会说错的。
哈,古代盲也不用怕,她那么多卷的毛选邓论不是白看的,关键时刻拿出来撑场面绝对没问题!
齐逸辰率先赞同地点头,“古之善胜者,善于易胜也。”
“……”说啥呢?
阮陶陶哀怨了,说白话文多好啊……
不过底下的人都看着呢,她不回应句什么也显得太可疑了。
所以她很是一本正经地点头,“没错,正所谓蜡炬成灰泪始干,轻舟已过万重山。”
“……”说啥呢?
一向自诩博览群书的齐大学士也茫然了。
但他不能在满朝文武面前显得没文化,所以他一脸佩服地躬身,“陛下圣明。”
“……”原来大家都喜欢装有文化啊……
阮陶陶心里有底了。
一边站着的师弟同学已经如魔似幻了。
圣什么明?
他怎么觉得这个冒牌皇上那两句话前言不搭后语呢?
可齐逸辰那个书呆子怎么就听懂了?
看来是自己读书不够啊……
第一次早朝(4)
师弟同学打定了主意,回家要狂看书。
其实这也是满朝文武的想法。
不多读书,听不懂皇上说话啊……
早朝就这么在还算融洽的气氛中结束了。
看来肖暴君虽然爱杀人,但是对政事还是不胡闹的,所以只要站在朝堂之上,这些大臣就不怎么怕她。
阮陶陶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不然她一开口,人晕的晕,跑的跑,她想说话都没人听。
所以她开口,“大家留步,我有事要说。”
“……”
听她自称“我”,大家已经开始凌乱了。
阮陶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过天天“朕”来“朕”去的太别扭,她也不准备改口了。
“咳,大家不用紧张,现在算是退朝了,我只是简单交代几件事。”
“……”
百官都不习惯听肖暴君用这种语气跟他们说话,所以都石化在原地,直觉地认为她又想出了什么害人的新招数。
“听说……京中首富是开棺材铺的?”
这是她昨天翻奏摺的时候发现的。
开个棺材铺都能变成首富……那得是多大的营业额啊。
换句话说,京城每天要死多少人啊……唉。
“……”
一片静默之后,突然有一个满脸谄媚的人站出来,“微臣这就去办。”
“……”办什么?
阮陶陶郁闷了。
她发现了,这群人已经被肖暴君吓得思维相当发散。
现在不管她说什么,他们都能插上想象的小翅膀,把她的话理解到一个她根本不明白的境界去。
“咳,从现在开始,我说的话你们就听字面意思,别瞎猜了。”
“……”
底下的人都一脸戒备地看着她,好像没一个相信的。
不相信就不相信吧,日久见人心,反正她是不想再继续装凶狠了。
不然这个方法也许一时有用,可毕竟治标不治本,也不利于她的形象改造大工程。
第一次早朝(5)
“从现在开始,如果我没明说要你们死,谁都不许自杀,宫里宫外都是如此。”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连自杀的权利都不给他们了,都要交给他这个暴君亲手折磨?
阮陶陶看他们的眼神也知道他们又误会了。
咳……忍了。
“齐大学士。”
“……微臣在。”
齐逸辰正在不动声色地打量她,听她点名,立即变成恭敬的模样。
“你回去研究一套赏罚制度出来,宗旨就是杜绝大家这种动不动就要自杀的现象。”
她是不会写这种东西了,还是交给别人吧。
说完阮陶陶急忙嘱咐了一句,“这套制度还要拿出去给普通百姓看,一定要写的通俗易懂,不要拽文。”
不然她看不懂啊……囧。
“……微臣遵旨。”
齐逸辰怎么想都觉得肖暴君今天不太对劲,但还是躬身答应。
“好了,大家都下去吧。”阮陶陶很有气势地站起来,背着手离开。
她一走,大家开始面面相觑,可又不敢在这种耳目众多的地方瞎议论,互相使了几个眼色,也都快步离开,回去研究对策去。
阮陶陶跟他们走的不是一条路,一离开大家视线,她就松了口气。
呼……在脑袋里想想和真实说出来还是有差距啊,今晚回去应该准备草稿去,不然一说话还是觉得有点别扭。
不过今天的早朝……还算顺利吧,哈。
肖暴君因为是男扮女装,总是担心有人会发现她的秘密,所以以前身边很少有人跟着,现在也让阮陶陶少了样麻烦。
看看四周无人,师弟同学快步跟上去。
“那个……谁啊,站住站住。”
“……”叫她?
“说你呢,”师弟同学拦在她面前,“我是……昨晚那人的师弟。”
师兄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不让他透露他的真实身份,所以他只能这么说。
“啊……你好,叫我陶陶吧。”
你该去勾引我师兄(1)
阮陶陶笑眯眯地打招呼。
“别动别动!”师弟同学制止她再说话。
之后他稍微后退一点,打量她,“没错,师兄就是觉得这么笑的东西可爱。”
比如淘淘……
想当年人家还是只小瘦狗的时候,笑起来也是眼睛这么弯弯地眯成一条缝,整张脸都喜气洋洋的。
唉,不对。
师弟同学刚反应过来,喷笑地问,“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呜,“陶陶,乐陶陶的陶陶……”
“……好名字!”
“……”阮陶陶很哀怨地看着他。
本来就是好名字嘛,还跟她喜欢的小说作者重名呢,没想到到了古代就变成悲剧了……呜。
师弟板住笑,抓紧机会“教育”她,“小陶陶,宫里很危险,我跟你说,现在你要做的最重要的事,就是找一个终身靠山!”
“……你师兄不就是吗?”
“那不行,我师兄就算出手帮忙,他也是外人,万一他哪天不帮了呢?”
阮陶陶迟疑地看着他,“我觉得你在忽悠我……不过我很想知道你要说什么。”
“……”师弟同学郁闷了,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直接呢?
整整神色,他很严肃地告诉她,“我的意思是,你该去勾引我师兄。”
“……”阮陶陶嘴角抽搐了两下。
“我说真的呢,我师兄要长相有长相,要武功有武功,要权势有权势,要人品……他对除了我以外的人都有人品,这么好的男人你上哪儿找去!”
“……是不太好找……”
“那就这么说定了!”
师弟兴致勃勃地开始计划,“今晚子时,我来接你。”
嘿嘿嘿,之后他的苦难日子就可以到头了!
“……干吗?”
“勾引去啊!”
冷汗嗖嗖地冒出来,阮陶陶嘴角抽搐,“那个……我不想去。”
——————
十更了,收工,群么么╭(╯3╰)╮
你该去勾引我师兄(2)
阮陶陶退后一步,解释,“我跟你师兄还不怎么熟呢。”
师弟一挥手,“勾引了就熟了!”
“……”阮陶陶被震住了。
之后她泪流抚额,“那个……你还是找别人吧。”
“……”要是能找到别人,他还用跟他她在这儿啰嗦?
发现君非宇远远地走过来,师弟只好先放弃。
没好气地看了阮陶陶一眼,师弟又啰嗦一句,“好好想想!上哪找这么值得勾引的男人去!”
“……”
君非宇走过来的时候,好像并不想跟阮陶陶说话。
看都没看她一眼,他径直往前走。
“那个……宇王爷?”阮陶陶叫住他。
君非宇奇怪地看她一眼,脚步依然没停。
阮陶陶跟他一起走,“宇王爷,你需要帮忙吗?比如调人手帮你弟弟找药材什么的?”
脸色微变,君非宇猛地停下脚步,“肖骁,我警告你,不许再打小然的主意!”
怎么会是这种态度?
阮陶陶茫然地眨了两下眼,之后手伸过去,摸摸他右手腕。
“你做什么!”君非宇立即打开她的手。
真的没有受过伤的痕迹啊……
这么说昨晚的人不是他?
那会是谁呢?
君非宇还气势汹汹地看着她,她暂时没有时间想这个问题。
阮陶陶想了想,之后伸出手,“宇王爷,为了天下百姓,咱们讲和吧。”
“……你又在搞什么把戏?”
“我是说认真的啊……你可以当我改过向善了。”
君非宇冷笑着扬眉,“你?”
“……”呃……肖暴君确实是已经坏到极点了。
要是她,她也不会相信这种话。
很纠结地看着君非宇那张帅帅的冷脸,阮陶陶犹豫,再犹豫。
之后她还是开口,“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暂时封住我的武功。”
说完她连忙补充,“不过不能直接废了,我以后还想用呢。”
大男人装什么可爱!(1)
反正现在留着她也不会用嘛,暂时也没时间学。
要是能用这件事换取到君非宇的信任,也很值得。
完全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君非宇的脸有一瞬间的僵滞。
好像有点希望了?
为了赢得信任,阮陶陶拼命对他放送着真诚的小眼神。
所以君非宇怒了……“大男人装什么可爱!”
“……”囧……
阮陶陶很认真地看着他,“这是返璞归真。”
“……肖、骁!”
“我知道我以前作恶多端,但是你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嘛。”阮陶陶继续对他投以十分真诚的小眼神。
离他们很远的地方,师弟同学正扯着刚被他拉过来的上官墨看戏。
“你看看,你看看,她竟然无视你,拼命冲君非宇抛媚眼!”
师弟义愤填膺地看着上官墨,“你说这事你能忍吗?!绝对不能忍!我要是你,明天就让全皇宫的人都知道你们俩的关系!”
上官墨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我不是已经有心上人了吗?”
“师兄你……”
这句话戳到师弟痛处了,一脸哀怨地泪奔离开。
师兄不好对付,他还是找机会忽悠小陶陶去!
上官墨站在原地,笑看了眼“深情对视”的两人,转身离开。
“……”怎么好像有点酸呢?wωw奇Qìsuu書còm网
阮陶陶茫然地看了眼四周,之后继续对君非宇展现真诚。
君非宇被她看得别扭,伸指连点几下,封住她的内力。
“好了吗?”
阮陶陶试探地往自己手上拍了两下,发现不怎么疼,自己还是跟以前差不多的力气。
“哈,好了!”阮陶陶展颜一笑。
“……”
君非宇心里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发现自己竟然不可理喻地觉得肖骁看起来不那么面目可憎了。
冷哼了一声,君非宇拂袖离去。
“等一下,我还没说完呢。”
大男人装什么可爱!(2)
阮陶陶也跟着他走,“你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或者我可以下旨,让下面的州县帮忙留意一下……哎哟!”
前面走着的君非宇突然停下身,阮陶陶一时不察,撞在了他后背上。
“肖骁!你究竟想做什么!”
哀怨地揉着鼻子,阮陶陶抬头看他,“我就是想赎罪啊……啊,你不要吼我!”
阮陶陶改为伸手捂住耳朵,“我现在没内力了,你这么一吼,会把我震晕的。”
“……”君非宇气不打一处来地看着他。
搞什么鬼!
那个天天阴着张脸的肖骁怎么变成个爱撒娇的小姑娘似的!
“你们为什么都要曲解我的话……好好听我把话说完不好吗。”
因为鼻子被撞得不轻,阮陶陶说话带着微微的鼻音,虽然还是男人声音,可听着就很像是撒娇。
她没意识到这点,很认真地说,“找药材完全是个磨时间的活,你可以交给别人,这样你就每天都能在宫里陪着你弟弟,还能抽出时间来管理一下朝政……你真的放心把江山都交给我这种人打理吗?你是王爷啊,该为百姓谋福。”
“……”君非宇像是不认识似的看着她。
呃……
等了半天都不见他点头,阮陶陶纠结了。
这样都说不动他吗?
想了想,她很哀怨地指着自己,“你武功高,势力大,朝中人也多半都支持你,现在你把我杀了篡位,大家只会放鞭炮庆祝,也不会有人说你句不对……其实把你留下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啊,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的话……”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我想赎罪啊。”
阮陶陶更哀怨了,“你先不要管这张面目可憎的脸,多注意一下我真诚的小眼神嘛。”
“……”
君非宇揉了揉额角。
他发现自己对这张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明明很讨厌,却好像不怎么讨厌的脸有些头疼。
大男人装什么可爱!(3)
“……我说了这么多,还是没用啊……”
阮陶陶沮丧了,“那明天吧,我回去研究一下,明天再找你啰嗦去。”
君非宇头疼地看着那个无精打采地离开的背影。
搞什么鬼!
看着她慢吞吞地走出去十多米,君非宇还是追了上去。
“……听说你让人控制自杀人数?”
“啊?啊,是啊!”
阮陶陶很惊喜地抬头,笑眯眯地点头。
他的消息很灵通嘛,明明没去上早朝,竟然还这么快就知道了消息。
看见她的笑容,君非宇又开始觉得头疼了。
“大男人笑成这样像什么话!”
“……咳,年纪还小嘛,现在是阳光少年,大了才开始变成不苟言笑的成熟男人。”
“……歪理!”
“嘻嘻。”阮陶陶不在意地笑眯眯。
君非宇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下来,“小然以前也爱笑。”
“……”呃……
阮陶陶很有罪恶感地低头,“对不起。”
其实明明不是她做的事啊……
但是她现在占着肖暴君的身体,还是道歉吧。
君非宇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会儿,最后还是收起了杀气。
“希望你是真的改过向善了。”
“真的!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阮陶陶说着很真诚地祝福,“你弟弟他也一定会好起来的,还有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看着自己这条小命,随时准备献血帮他续命。”
“……”君非宇被她古古怪怪的保证闹得有点哭笑不得。
“宇王爷,要是我表现好,咱们就做个朋友吧。”
“……”
“我当你同意了哦。”
阮陶陶笑眯眯,“明天过来上朝吧,我先走了,拜拜~”
离开了两步,阮陶陶又退了回来,讪讪地看着他,“我是说再见,这回我真走了,拜……再见。”
“……”君非宇没好气地看着她的背影。
怎么越看越像个女人!
别跟她动手动脚的!(1)
不过这样“半男不女”的肖骁,看起来真的比以前顺眼多了。
皱眉打量了她的背影一阵,君非宇也离开了。
—————
阮陶陶已经全盘计划好今天要做的事,不过需要一个帮手……
在宫里晃了小半圈,她终于找到了一个见到她不害怕,而是满脸谄媚地过来请安的太监。
这好像就是刚来第一天时见过的中年太监吧……就是獐头鼠目,看起来很油滑的那个。
阮陶陶拿出一张纸,“备轿出宫。”
“……这是……”
虽然一向懂得怎么奉承主子,可张公公在看清纸上写了什么之后,也愣了一下。
“名单上的人,逐个拜访。”
“……”拜访?
张公公惊疑不定地看着那张纸,可又不敢多问,连忙领命去备轿。
阮陶陶站在原地等着,慢悠悠地活动着筋骨。
那张纸是她在寝宫里找到的,本来她一个人都不认识,可后来她在齐逸辰的奏摺里见到了一个相同的名字。
齐逸辰说的并不详细,只看得出那人是三朝老臣,前前首辅大学士,也是齐逸辰的半个老师,现在已经退休回家,想申请离开京城回老家。
已经退休了,回老家还要申请,而且是求以前的学生帮忙申请?
三朝老臣,也不是能说杀就杀的。
八成是肖骁杀不成人,就把他们赶回家,之后软禁在京城了吧……
阮陶陶怀疑那张名单上的人都是差不多的遭遇,如果真是那样,她今天准备挨个去拜访一下,尽量把人都请回来。
其实找齐逸辰或者君非宇跟着去好像效果会更好一些……
心里正想着这点,阮陶陶听到一声轻咳声。
转过头,她看到上官墨十分妖孽惑人的脸。
“……”人渣!长得再让人口水又有什么用!
阮陶陶不满地转回头,继续做她的早操。
上官墨淡笑地挑眉,这小丫头对他意见很大?
别跟她动手动脚的!(2)
不过他倒是很喜欢这种结果。
要是她真的像其他女人一样,听说了他可怕的名声还能照样对他流口水,他也真的没兴趣再帮她了。
笑着走过去,上官墨的手很自然地搭到她肩上,“枭弟。”
“……”阮陶陶一激灵,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颤抖地看了眼他搭在自己肩膀的爪子,再回想了一下他刚才的称呼……
阮陶陶磨了磨牙。
果然是物以类聚啊!
肖暴君竟然跟这个人渣称兄道弟!
“呵~早上好。”阮陶陶干笑道。
之后她不动声色地向一边移了移,避开他的手。
可惜上官墨的手也跟着她移了过去……
“今天怎么这么生分?”
上官墨弯起迷人笑眼,低声问他,“以前没外人在的时候,你不是都叫我大哥?”
“……”大哥?
阮陶陶再抖了一下。
啊啊啊……她恨肖暴君!
越看越觉得她双目熠熠地气鼓着小脸,但是不敢发泄出来的模样可爱,上官墨手臂一揽,很亲密地搂住她,“回御书房?”
“……”
冷静、冷静……
现在发飙太惹人怀疑了……忍!
阮陶陶干笑地看着他,“你这么搂着我……人来人往的,让他们看见不好。”
上官墨心情不错地笑问她,“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的?”
“……”因为她不是男人!
所以很不好!
阮陶陶强笑道,“男男也授受不亲啊。”
“哦?”
去叫轿子的张公公回来了,上官墨很是遗憾地放开搂着她的手,笑问,“两个男人为什么还要避讳?”
“呵……你没听过‘好男风’这个说法吗?再说要是传到纪小姐耳朵里,很容易让她误会的。”
这也是她偷听到的八卦。
据说虽然上官墨的名声已经跟肖暴君一样差了,可他不像肖暴君似的,天天阴着张阎王似的脸,所以还是有无数女人对他花痴不已。
别跟她动手动脚的!(3)
因为他一直单身,无数的名门闺秀挤破了头,想要嫁进上官家。
之后纪小姐就从天而降了……
直到现在也没人知道她的身份背景,只知道上官墨的身边突然就多了个天仙似的大美人。
男人妖孽迷人,女人温婉绝美,两人走在一起绝对是标准的天作之合,而且听说上官墨还对那位纪小姐十分温柔呵护。
因为这件事,无数怀春少女不知道愤恨地撕碎了多少条小手帕。
阮陶陶觉得吧……
很大的可能是上官墨拐骗了单纯美少女,等她忙完这两天,她要想办法见那位纪小姐一面,把她拉出火坑。
上官墨微笑地牵起阮陶陶的手,“小飞她不会介意的。”
“……”阮陶陶忍着扁人的冲动。
冷静、冷静……
就当是她刚炖了一锅猪手,现在正拿起来一个要啃!
“……”
一边的张公公看着两个男人牵在一起的手,一向巧舌如簧的嘴,报废了……
抬着顶轿子待命的一众人也都癫狂了,差点直接把骄子砸到那两个“不庄重”的男人头上。
全场只有上官墨还是原来的那副样子,他笑着低头问已经要炸了的阮陶陶,“你要去哪儿?”
“……”阮陶陶磨牙地看着他。
“要是出宫,还是换马车吧。”上官墨柔声建议。
“……不用!”她晕马车!
“也好,我是怕你嫌跟我坐一顶轿子太挤。”
“……”一顶轿子?
阮陶陶磨牙地看着那顶还算宽敞的轿子,可两个“男人”挤在里面像什么话!
挥挥手,阮陶陶示意张公公他们先下去,之后干笑地看着上官墨,“你还是回去陪纪小姐吧,今天的事,我要自己一个人去。”
“枭弟,你的名声……独自出宫很危险。”
上官墨倒是难得地说了句实话。
肖骁的所作所为早就激起了民愤,江湖上不知多少人等着砍了她的脑袋,
别跟她动手动脚的!(4)
在宫里还好说,可要是少了这层层守卫……
今天他就算不亲自跟出去,也是要派人保护她的。
“……”跟他出去也不见得安全!
阮陶陶十分火大地看着他,“那你自己坐马车去!”
说完她就招手叫张公公他们回来,自己坐进轿子。
但是上官墨也跟了进来……
一张妖孽脸笑得十分惑人,“坐一顶轿子,聊天方便。”
“……”谁要跟他聊天!
愤愤地咬着牙,阮陶陶开始计划怎么替天行道,找借口把他踹到牢里去。
上官墨舒服地靠坐在软垫上,手臂很自然地环着她的肩,“骁……”
“不要叫我骁弟!”阮陶陶忍不了地抗议。
“那叫你什么?小肖骁?”
“……”阮陶陶抖。
她感觉眼前出现了一座巍峨的背背山……
这年头……当男人都这么不安全……
倏地把他的手拉下来,阮陶陶义正严词地看着他,“我还要考虑国家大事,不要打扰我!”
“嗯。”
上官墨没异议地笑着点头,收回手,斜倚在软垫上,笑着打量她。
“……”
看什么看!再看我把你卖去小倌馆!
一路上两人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度过,等到了名单上第一个人的家,阮陶陶阻止他下轿。
“我一个人去!”
这些老臣一定都是嫉恶如仇的人,她一个人去都很有可能被骂出来,要是加一个名声同样差的上官墨……
那就更没希望了。
看了眼外面是什么地方,上官墨有些惊讶地扬眉,之后点头,很温柔地说,“我在这儿等你。”
“……”一座背背山又压了过来。
阮陶陶抖抖鸡皮疙瘩,很想晕地独自下了轿。
坐在轿子里,上官墨留神听着墙内的声音。
看不出这小丫头行动力倒是很强,胆子也很大,才刚变成皇上,就开始想着把这些真正的贤臣请回来。
别跟她动手动脚的!(5)
这么多年他帮过不少人,好像这次的忙……帮得最值得。
勾唇一笑,上官墨的心情愈发好了起来。
他在外面足足等了两个时辰,终于等到阮陶陶一脸兴奋地在门口出现。
嘿嘿嘿……成功!
虽然她最开始差点被龙大学士的小眼神瞪死,可努力了这么久,龙大学士终于肯相信她一下,回朝中看看了!
其实其间她数次差点被龙大学士很有古意的话给绕晕……
阮陶陶兴冲冲地跑回来,连上官墨还是赖在轿子里的事都不怎么介意了。
“下一家!”她心情很好地吩咐抬轿子的人。
“等一下。”
上官墨笑着提醒,“快正午了,你该用午膳。”
“回宫再说吧!”
阮陶陶正在兴头上,也不觉得多饿。
“你忘了?你这段时间过了正午不能吃东西。”
“……”阮陶陶低头看看又跑到自己肩上的那只手,再抬头看看那张好像很关心她的妖孽脸。
好大的一座背背山……
阮陶陶瞬间就泪流了。
好不容易适应了皇帝这个角色,为什么又有新的考验蹦出来……呜……
她觉得……
快点想办法把上官墨卖到小倌馆去,真是个很好的选择……
从上官墨的背背爪中挣脱出来,阮陶陶叫一直跟着轿子的张公公帮她买点吃的,准备坐在轿子里边走边吃。
这是个好想法,前提是身边没有人一直带着宠溺的笑看她吃的话……
一顿饭吃得阮陶陶心情相当复杂,数次想跳窗逃跑。
这让人悲愤的小人生啊……
阮陶陶东奔西走地忙了一天,收获是她跑的六家有四个人同意回来看看,第五家没人,第六家……
第六家的狗狗差点把她给咬了……呜。
看了眼她劳累的模样,上官墨没再跟她闹,“我也该回家了。”
阮陶陶瞬间就振奋了,压抑着一脚把他踹下去的冲动,“那不送了!”
别跟她动手动脚的!(6)
之后她马上就抖了一下,戒备地坐到离他最远的角落。
干吗这么看着她?
他要是准备上演一下吻别……
她马上就替天行道,“咔嚓”了他!
把她的心思都猜得差不多,上官墨忍着笑看她一眼,径自下了轿。
刚才他倒是真的动了想吻她的念头。
不过……先欠着吧,晚上再补回来。
阮陶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色狼盯上了,还在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汗,以后身边还是经常跟着个人吧,不然也太危险了!
话说回来……上官墨喜欢背背山,那那位纪小姐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是上官墨找来掩人耳目的炮灰女配?
太可恶了!她一定要揭穿上官墨的真面目!
上官府高墙内,“纪小姐”正悲愤地看着铜镜里那张粉面桃腮的女人脸。
什么时候才能逃出火坑啊……
——————
回到皇宫,阮陶陶还是没闲下来,风风火火地继续进行她的形象改造大工程。
“这个时间大家都用过晚膳了?”阮陶陶问身边的张公公。
张公公这一天先是被阮陶陶的怪异表现折腾得头晕,之后又差点被上官墨和阮陶陶“两个男人”的亲密举止闪瞎眼……
现在他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是。”
“嗯,那你叫后宫的嫔妃都过来集合吧。”阮陶陶指指离自己最近的一座宫殿。
“……”皇上又要做什么?
回想了一下白天的事,张公公彻底被惊着了。
难道皇上要把后宫的女人都赶走,再请来一大群“男妃”?
两腿一软,张公公差点直接栽过去,哆哆嗦嗦地就领命走了。
她吓人吗?
阮陶陶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怎么张公公也开始抖起来了?
她是女人,留着后宫的一大群女人也是耽误人家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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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了,群么么╭(╯3╰)╮
解散后宫(1)
她是女人,留着后宫的一大群女人也是耽误人家青春。
而且像是梅妃那样的事……在后宫应该也不是少数吧?
她还是快点做做好事,把这些人都送走吧。
阮陶陶以为这只是个小工程,简单地交代几句,她就可以回去歇着了。
肖暴君毕竟是女人嘛,她建后宫八成也就是为了掩人耳目,能有几个人?
但是她显然低估了肖暴君的变态程度……
在眼前出现了黑压压一大群人的时候,阮陶陶腿一软,差点摔倒。
嘴角抽搐地看着眼前这一眼望不到边,偌大的广场已经站不下的一群人,阮陶陶很想冲到地府去把肖暴君找出来暴打一顿。
什么人啊!
明明是个女人,还弄这么多人在后宫,这不是害人嘛!
还没开口说话呢,阮陶陶就感觉到一股庞大的怨气……
抖了一下,阮陶陶向后退了一步。
这么多愤怒的小眼神加在一起,真的能当凶器用……
清清喉咙,阮陶陶不是很有底气地开口,“我……我以前对不起你们,现在你们可以自由离开了。”
没人回应她,大家连眼神都没什么变化,像是没听到似的。
呃……
阮陶陶茫然了。
怎么回事?
眼神转了几圈,她看着一个模样最可爱,看起来最好说话的小姑娘。
“现在你可以自由出宫了。”
“臣妾不想出宫,臣妾心里只有陛下一个,臣妾要一辈子留在陛下身边。”
可爱的小姑娘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背书一样地说着。
“……”阮陶陶听傻了。
什么情况?
这是肖暴君让她们背的这番话?
看来很有可能是肖暴君以前也说过要放她们走,之后又对信以为真的嫔妃下什么狠手了吧……
阮陶陶打了个哆嗦,越发地想暴打肖暴君。
可现在怎么办?
怎么让她们相信她的话?
解散后宫(2)
很是纠结地看着大家半天,阮陶陶转身,低声问张公公。
“跟梅妃……咳,那个男人是什么身份?”
发现她果然是要把后宫的人都赶跑,张公公满脑袋转的都是诡异念头,已经凌乱了。
现在又听她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张公公一激灵,腿一软就跪下了。
“陛下三思啊!赵侍卫他……您不能把他抓进后宫啊!”
“……”说什么呢?
阮陶陶也凌乱了,整个人都囧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家这想象的小翅膀……挥舞得也太勤快了……
冷静、冷静,事实胜于雄辩!
“咳,侍卫是吗?那你去找宫里最帅的十个侍卫过来,要没成亲的。哦对,再拿个鸡毛掸子或者扫帚什么的。”
“……”张公公崩溃了。
宫里其实没几个人有胆子反驳肖暴君的话。
但是这一次,她这个命令被执行得相当慢。
因为听说她做了什么的众人都凌乱了……
过了快一个时辰,宫中最帅的十个单身侍卫才被送过来,果然个个都是英挺迷人的帅哥。
宫里的消息传的快,不知道她又要做什么,君非宇和上官墨都赶了过来。
不过君非宇是随时都准备过去把阮陶陶打晕的模样,上官墨则是闲闲地叫人搬了把椅子过来,悠闲地坐下看戏。
阮陶陶不理那两个帅哥,清清喉咙,冷下脸,“这个……我不是好人。”
“……”君非宇石化了,上官墨则是忍俊不禁。
手里晃动着鸡毛掸子,阮陶陶很有气势地站到第一个帅哥侍卫旁边,眼神则是看向后宫的那些神色各异的嫔妃。
“咳,我的意思是吧……要么你们现在离宫,要么我逐个痛打他们几个,你们自己选吧。”
说完她怕君非宇误会,转头冲他做个鬼脸,示意他先别冲过来扁她。
“……”君非宇又开始感觉头疼了。
大男人做什么鬼脸……
解散后宫(3)
其他人倒是没看见阮陶陶这个举动,他们就是觉得……
周围的空气怎么莫名其妙就变酸了呢……
大幅度地晃动了几次手臂,阮陶陶猛地抬起鸡毛掸子,“啪”~
轻轻地抽在帅哥侍卫身上……
“……”紧张地等着自己要疼死的帅哥侍卫茫然了。
干吗呢这是?
打人呢还是掸灰呢?
阮陶陶阴阴一笑,“干吗强忍着?我知道你疼得要死。”
“……”说他呢?
帅哥侍卫更茫然了。
阮陶陶笑得十分阴险,“我的武功你们都知道,这一下抽下去,怎么可能不疼?”
“……我走!”嫔妃群里突然爆出一个声音。
“小离!”身边马上就有人紧张地拉住她,手忙脚乱地想捂住她的嘴。
看看身边帅哥侍卫瞬间变色的脸,阮陶陶笑眯眯。
哈,这招果然有用嘛。
挨打的倒是可能不怕,可他们的另一半一定心疼啊。
“你们两个是一对吧?”
“……你不要胡说!”
帅哥侍卫紧张地反驳,之后改口,“陛下不要误会,离妃娘娘根本就不认识奴才!”
阮陶陶笑眯眯,“别怕别怕,我又不追究,梅妃他们俩不就是活的好好的嘛。”
“……奴才跟离妃娘娘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
帅哥侍卫根本不敢相信她,还是坚持这一点。
阮陶陶也不介意,“不承认就不承认吧。那个……你们俩走吧,张公公,该办什么手续就带他们俩办去,然后支一笔银子给他们。”
“……支多少?”张公公颤抖着问她。
“……”她哪知道啊,她连包子怎么卖的都不知道……
“这个……够做个小买卖的本钱,之后能在他们盈利之前有足够的生活费就行。对了,你不许报假账哦,之后我会叫人查的。”
“……”张公公在宫里当差多时,主子说话含糊点他也半猜半听的能弄明白。
解散后宫(4)
他就感觉……
皇上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奇怪呢?这都什么词啊?
君非宇则是继续头疼。
这人怎么越看越像女人……中什么邪了?
交代完了,阮陶陶满意地拍拍手,“你们跟张公公去吧,以后要是有困难,可以随时回宫来找我,拜……咳,再见。”
“……”离妃和帅哥侍卫有点无法相信她这么突然的转变。
两个人都站着不动,迟疑地对视了一眼。
阮陶陶很有耐心地解释,“我要是想杀你们,早就动手了,也不用做这么多没用的啊。”
“……”谁知道你这个变态心里在想什么……
所有人心里同时爆出这个念头。
大家的小眼神也太明显了,阮陶陶多少猜出了他们的想法,瞬间泪奔。
呜……她恨肖暴君!
没办法,她还得借助君非宇的帮忙。
转身指指君非宇,阮陶陶很哀怨地解释,“宇王爷还在这儿呢,他也不会放任我滥杀无辜啊,你们不信我,总该信他吧。”
“……”君非宇捏着拳头,控制着把这个“半男不女”的暴君暴打一顿的冲动。
虽然他确实觉得暴君现在这样比以前看起来顺眼很多,但是……
他头疼。
大家迟疑的眼神都飘向君非宇,见他微微点头,心里都有了点底。
阮陶陶又借机保证了几句,忙了半天,终于让离妃和帅哥侍卫有勇气跟着张公公离开。
总算成功一对啊……
阮陶陶转身,笑眯眯地看着君非宇,“谢谢你帮忙。”
“……我是在帮他们。”
“那也要你肯相信我才行啊,总之谢谢你。”继续笑眯眯。
“……”头真疼。
君非宇无奈地掐着额角,心里开始确信,肖暴君真是中邪了。
其他人疑惑地揉揉鼻子。
大晚上的,御膳房做什么菜呢?
酸味都飘到这儿来了,还这么浓……真酸啊……
解散后宫(5)
转回身,阮陶陶看着其他人。
“你们也都走吧,要是在宫里有男朋……咳,心上人?总之就是有想一起离开的人,都可以叫上他自由离开。”
有了小离做先锋,有几个胆子大的人犹豫了一阵。
之后站在阮陶陶身边的一个侍卫率先站出来,大步走过去,牵过一个很清秀的小姑娘的手。
“这样才对嘛。”
阮陶陶笑眯眯,“去找张公公他们吧,祝你们幸福。”
“……”一群人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她。
“……”阮陶陶淡定地转头望天。
这是正常人都会做的事嘛……呜,她不是肖暴君那个变态!
陆续地又走了几对,现在阮陶陶叫过来的那十个侍卫只剩一个还站在原地。
“你还不相信我吗?”阮陶陶十分郁闷。
“不、不是,奴才没有心上人。”面容清秀的小帅哥有些紧张。
“……”囧。
“那你先回去吧,告诉其他人,逃离火坑的机会终于到了,要是有想带走的人,快点过来带人家离开。”
“……”大家无言地看着她。
“……”继续淡定。
可阮陶陶马上就淡定不了了,在清秀帅哥离开之后的几分钟……
黑压压的一群人蜂拥而至,拉起人就跑,惟恐暴君反悔。
“……”
照这个趋势,宫里的侍卫就要走得不剩几个了吧?
阮陶陶忧郁了,转身问君非宇。
“后宫的人有这么多接触侍卫的机会吗?”
君非宇已经把她当成中邪之人了,所以也没怎么奇怪她会问出她本应该知道的事。
不过提起这件事,他的语气冷了下来,眼神也转为十足的厌恶。
“她们不是入宫后才有机会接触侍卫!是她们都是在要成亲之前被你掳进宫的!这些男人是为了能再见到未婚妻,才跑进宫来当差!”
“……”阮陶陶震惊了。
啊啊啊……肖暴君是个变态!
解散后宫(6)
原来不是她眼花了,跑来的这些人里真的有太监和宫女……
应该是假的吧……
有点武艺的可以做侍卫,其他男人就只好忍辱负重地假扮太监和宫女。
很难过地在一边站着,阮陶陶也不打算劝几个人留下了。
算了,都走了就都走了吧,宫女太监少一些也没关系。
至于侍卫……大不了就让宫中没有守卫。
上官墨无奈地看着她。
傻丫头,这又不是她的错,她难过什么。
摇摇头,他站起身,没打招呼地离开了。
阮陶陶的心思根本没放在他身上,也没注意这点。
于是空气又变酸了……
没过多久,阮陶陶感觉有东西滚到她脚边。
低头看看,是块小石子。
她没在意,继续郁闷。
之后又是一块……而且还是打在同一个地方。
嗯?
好奇地转头看了一眼,啊……
阮陶陶连眨好几次眼,看着那个半隐身在廊柱后,用斗篷遮着脸的男人。
昨晚的神秘人?
“你在看什么?”一边的君非宇发现了她的异常,不过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一根柱子。
“没什么,咳,我马上就回来。”
阮陶陶说着快步跑过去。
刚到柱子边,她被一只手猛地拉到怀里,之后被带进了一边无人的暖阁。
“你怎么白天就出现了?刚才广场上很多人啊。”
因为震惊,阮陶陶也没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姿势太过亲密了。
上官墨没回答她,只是轻捏捏她的脸,安慰她,“小丫头,别难过了,这不是你的错,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可我不能弥补他们以前受的那些苦……”阮陶陶难过地扁着嘴。
轻叹口气,上官墨顺着她的头发,“小丫头。”
“嗯?”
“你不是万能的神仙,不能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如果没有你,他们也许要受一辈子苦。”
解散后宫(7)
顿了顿,上官墨重申一遍,“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谢谢你安慰我。”阮陶陶声音闷闷地说。
“小傻瓜。”
上官墨笑着轻掐掐她的脸,“不难过了?那笑一笑。”
“……”脸颊两边就是他的手,热热暖暖的,抬起眼,看得下他线条完美的下巴,好像勾出了一个微笑的弧度。
眨眼,再眨眨眼。
阮陶陶终于意识到两人靠得有多近,姿势有多暧昧了。
“你……我……咳。”
急忙向后退了一步,阮陶陶不怎么淡定地转头,很严肃地板起脸,“咳,我该出去看看了,晚上见。”
说完她就后悔了。
这么暧昧的气氛,还说什么“晚上见”啊!
呜……
上官墨笑着拉住她,“晚上不用给我准备宵夜了。”
“为什么?”阮陶陶脱口问道。
之后她就石化了。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好像有点遗憾呢?
呜……她不是这个意思!
帮她顺了一下头发,上官墨解释,“你累了一天了,忙完了就回去歇着吧。”
“……”
冷静、冷静……
这人是她的靠山,只是拿她当小妹妹,不要想歪……
不过早上遇见的那个怪怪的师弟同学的话很“适时”地开始在脑袋里晃,阮陶陶脸上一红,拔腿就往出跑。
“那再见!”
啊啊啊……要有定力!不要见到帅哥就想歪!
“再见”?
上官墨笑看着她的背影,明明是待会儿就可以见了。
宵夜可以不吃,可白天她还欠他一个吻呢。
等她回寝宫了,他还要去讨回来。
一跑出暖阁,阮陶陶的色心就收了起来,变成正人君子的模样……正人女子。
广场上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大概只有二三十人。
这个……
是她们的未婚夫没能成功混进宫当差,还是那些男人都另娶他人了?
解散后宫(8)
怕触动她们的伤心事,阮陶陶也不敢多问,只是和颜悦色地看着她们,“大家先回去吧,想想看出宫之后想做什么,我再另行安排。”
古代可不比现代,单身女子在外面,基本是没什么出路的。
君非宇皱起眉,之后叫她,“陛下。”
“嗯?”阮陶陶溜到他身边,“怎么了?”
君非宇压低声音,“她们几个的未婚夫……都在朝为官。”
“……”连手下的女人都抢?
肖暴君也不怕这些人造反……
阮陶陶很是头疼,“宇王爷……你去帮我跟那些男人说吧,要是我自己去……好像不太好。”
君非宇比她更头疼,磨牙问,“你什么时候染上了装可爱的毛病?”
“……咳,这个……我不是好人嘛……”
“……这跟不是好人有什么关系!”
“……咳,不是好人可能做事就比较怪吧,那个……王爷,你还是先帮我找人过来吧,好能早点让他们团聚。”
“……”君非宇黑着脸看着眼前这张又在装可爱的脸。
“谢谢谢谢,改天我请你吃饭!”
阮陶陶努力放送着真诚的小眼神。
当然,看在君非宇眼里还是在装可爱……
上官墨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阮陶陶很可爱地眼巴巴地看着君非宇,好像是在求人,就差伸手拉住君非宇的袖子晃晃了。
于是铺天盖地的酸气涌来……
忙了一晚上,后宫绝大多数人都被送走了,只有少数几个人的未婚夫现在不在京中,也被君非宇接回家去暂住了。
跟着离开的还有数不清的侍卫、太监、宫女……就连御膳房的四个主厨都走得精光。
阮陶陶很忧伤地怀疑自己明天的早餐很成问题。
呜……
以肖暴君的形象,如果不是为了进宫见心上人,宫里想招聘些人进来也不太容易吧?
看来这种人手短缺的日子要持续一段时间了……
吻你甜蜜蜜(1)
洗过澡,阮陶陶很郁闷地站在铜镜前看着自己。
不能心急,这才一天啊,过两天情况可能就好转了。
向前走了两步,她趴在铜镜上,很仔细地看着自己喉咙的位置。
看起来倒是完全没有破绽,可摸着没有感觉……
这个喉结是假的啊。
但是怎么卸下去?
她来了之后已经洗过很多次澡了,但这个喉结还是结结实实地贴在她皮肤上,好奇怪。
嗯……
明天问问她那个神秘靠山吧,他应该会有办法。
想到晚上的事,阮陶陶又是一阵脸红。
不许胡思乱想!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变成这个变态暴君,她头上的刀已经够多的了……呜,绝对不能自己再添上一把!
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阮陶陶溜回床上,准备睡觉。
养足精神,明天还要继续面对早朝这个大挑战呢!
其实早朝她倒不是很怕,她怕的是说话总是半文半白的齐逸辰……呜。
她恨文言文!
要说宫里有什么让她满意的,排名第一的一定就是这张龙床。
人一躺下去就像被层层温柔丝绢裹起来一样,真是舒服啊……
很享受地在床上蹭了蹭,阮陶陶迷迷糊糊地有点想睡了。
这绝对是色狼下手的好时机……
悄无声息地,寝宫的门闩被挑开,一个人影掠了进来。
目标很明确地,他走向龙床,轻撩起垂着的帷幔。
床上的人还半点警觉性都没有,笑眯眯地弯着眼睛,有点睡着了。
这小丫头怎么这么爱笑?
失笑地站在床边看着她的甜美睡颜,上官墨笑着摇摇头。
明明是同一张脸,他看着肖骁那么多年,越看越生厌。
可现在看这小丫头,却怎么看怎么可爱迷人。
看了好半天,低下头,上官墨慢慢靠近她。
眼看就要亲到人了,他又停下动作,放弃了偷吻的打算。
吻你甜蜜蜜(2)
“小丫头。”他轻声叫她。
“嗯?”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阮陶陶有点反应不过来地看着自己眼前的大片黑影。
她明明记得自己没有熄灯啊……怎么这么黑?
阮陶陶茫然地眨着眼。
轻轻叹息,上官墨轻吻了吻她的眼睛,之后直起身,“小丫头,是我。”
“……”啊啊啊……
他他他……
她她她……
阮陶陶压抑着自己那颗噗通乱跳的小色心。
冷静、冷静……
色字头上一把刀!要忍!
可忍字头上也是一把刀啊……呜。
飞速坐起身向角落缩了一下,阮陶陶很严肃,“有事吗!”
呜,其实她应该质问一下他为什么亲她啊……
“没什么,过来看看你。”
上官墨笑着硬把人拉回来,塞回被子里,“累了一天了,快睡吧。”
“……嗯,那你走吧。”阮陶陶极力用严肃的声音冲淡暧昧气氛。
淡定!
四周漂着的不是粉红泡泡!那是……洗衣粉泡沫!
这么一想,阮陶陶瞬间觉得气氛有点雷人了,也能变得冷静些。
可有上官墨在,这种冷静都是暂时的……
帮她掖了掖被角,上官墨很自然地转身靠坐在床头,伸手轻抚她的发丝,“小丫头,闭眼睛乖乖睡觉。”
“……”
热气呼地窜到脸上,阮陶陶不管怎么想都没法淡定了。
什么乖乖睡觉啊!
他为什么一副打算长期驻扎,不走了的模样!
阮陶陶还抱着一线希望,往被子里缩了缩,掩饰自己通红的脸。
“咳,我睡觉不用人哄。”
所以你快走吧!呜……
“嗯。”上官墨很淡定地点头,依然不动如山地坐在原处,没有半点要移动的迹象……
啊……
阮陶陶在心中尖叫,已经要泪奔了,“你怎么好像要留下来?”
——————
收工了,群么么╭(╯3╰)╮
吻你甜蜜蜜(3)
上官墨低头笑看着她,“没错,我留下来陪你。”
说着他拍拍她的头,很正人君子地问,“不相信我吗?”
“……”
她相不相信他这件事还有待商榷,关键是……
她不相信自己!
呜……
要真是让他留下来一整晚,她倒是没有胆量直接扑过去,但是那颗小色心是一定要噗通乱跳一整晚了!
阮陶陶干笑地看着他,“呵……其实你没有必要留下来。”
“小丫头,宫里的侍卫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现在宫里并不安全,随时都会有人来行刺。”
“……”她恨肖暴君!
阮陶陶真有点害怕他说的情况,纠结了一下,她坐起身。
“咳,那个……你先出去一下吧,我想换衣服。”
“这么晚了怎么还换衣服?”
“我想去找宇王爷。”
说完这话之后,阮陶陶就看到身边的男人从斗篷帽子里露出的那一点下巴在缓缓变化中。
好像是在笑吧……
可是笑到最后怎么好像有点歪了呢?
而且……有杀气!
还冷飕飕酸溜溜的……
阮陶陶茫然地看看四周,可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转过头来等着上官墨先出去。
上官墨没起身,只是声音很温柔很温柔地问她,“找君非宇做什么?”
“……”阮陶陶打了个哆嗦。
寒气真重啊……
看来是又降温了。
“找他解开我穴道啊,我让他把我内力封住了,要是真来了坏人,我连点抵抗能力都没有。”
“我可以帮你解开穴道。”
“不行,他好不容易信任我,要是知道我自己把穴道解开,我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下巴歪的更严重了……
之后上官墨比刚才更温柔,可怎么听怎么觉得怪异的声音响起,“我留在这里,你不用担心有危险。”
“……”
其实她有点担心他会有危险……
吻你甜蜜蜜(4)
比如她半夜半梦半醒间……咳。
阮陶陶严肃地看着门口的方向,“这个……谢谢你,但还是不用了。”
“小丫头。”带笑的声音很缓慢地叫她。
“嗯?”
“快睡吧。”
上官墨说着伸手搂过她,很轻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之后就十分自然地把她塞回被子里。
“……”阮陶陶在被子里默默地冒着烟。
刚才他们说的是什么了……
好像就是在讨论他留不留下陪她的问题吧?
怎么突然就变成他送她一个晚安吻了……
阮陶陶很认真地开始怀疑自己刚才又经历了一次小穿越,所以错过了一段中间发展……
连头顶好像都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阮陶陶向被子里缩了缩,露出两只眼睛看着他。
“那个……你刚才在干吗?”
上官墨的声音温柔带笑,语气十分自然,“吻你。”
“……”冷静,冷静,脸再红下去就真的要着火了……
阮陶陶嗖地钻回被子里,飞快地给自己的脸扇风降温,之后又钻回来,还是保持只露两只眼睛的状态。
“……你为什么吻我?”
“因为你可爱。”
上官墨说着俯下身,动作很快地吻了下她露在外面的眼睛。
“……”
缩呀缩,这次连眼睛都缩回去了……
之后好像是觉得不放心,一只小手突然伸了出来,迅速把散在枕头上的头发也拢好,收回被子里。
上官墨看着那只小手飞快动作着,之后又缩回被子里的模样,失笑不已。
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义正严词地抗议,“调戏人是可耻的!”
“那怎么样才是不可耻的?”
上官墨忍着笑,也用很认真的声音问她。
“……你先站起来。”
“嗯,站起来了。”上官墨笑着配合。
“向左转。”
“转了。”
“齐步走!”
吻你甜蜜蜜(5)
“那是什么?”
“……你正常走路就可以了,一直走到门口!”
就这样,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地,阮陶陶把上官墨“指挥”到了门口。
“你现在出去,就不可耻了!”
被子里的那个声音十分认真地说。
“好,那我出去了。”
上官墨出乎她意料地配合,一点异议都没有地推门出去。
缩在被子里,阮陶陶听到了门响了两次,应该是开关的声音。
人走了?
呼……
刚松了口气,想要爬出来,头顶的被子突然被人掀开。
“小丫头,再躲下去就闷坏了。”
说着上官墨又亲了她一下,这次很不客气地亲在了脸上……
啊啊啊……
怎么还越亲越严重了!
“你不是走了吗!再说你怎么能又’无耻”了呢!
“哦?”
上官墨的声音十分无辜,“不是照你刚才说的做,就不无耻了吗?”
“……我是说你现在马上离开就不无耻了!”
呜……他一定是故意的!
“哦,那是我理解错了。”
声音愉快地“承认错误”,上官墨亲亲她烧红的小脸,“乖乖睡觉,不然我要亲自哄你睡了。”
“……”
怎么想都觉得这个“亲自”哄一定不是什么好哄法,阮陶陶吓得立即躺回床上,老老实实地闭上眼。
呜……
她错了,她不该让君非宇封住她的内力。
不管在什么时候,暴力都是硬道理啊……
可昨天他的表现还很正人君子呢,谁能想到他今天会变成色狼啊……呜。
低头笑看着她通红的脸,双手放在她脸颊边,上官墨的掌心发出一股柔和微凉的内力,缓缓地帮她快烧起来的脸降温。
阮陶陶,立场要坚定!
温柔细心的色狼也是色狼!
但是你还是色女呢……
心里有个正义的小使者冒出来揭穿她。
胡说,谁说她是色女!
吻你甜蜜蜜(6)
她只是……咳!
解释不清了,一个小恶魔冒出来,把正义小使者打晕之后拖走了……
上官墨失笑地看着她脸色古怪地变来变去,有时候还会挥舞小拳头的模样。
这小丫头在想什么呢?
“小丫头?”
“啊……我已经睡着了,你不要打扰我!呼……”
呜呜,她睡还不行嘛,不用“亲自”来哄她……
“真的睡着了?”
上官墨发出很邪恶的笑声,“真是好机会,现在正好偷吻一下。”
“……”
闭着眼,睡得很“香”的阮陶陶突然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成一个棉被卷。
“身上盖的严不要紧,反正我吻的是脸。”
“……”
棉被卷嗖地滚到龙床角落,脸紧紧地贴着床边帷幔。
呜……根本就是故意欺负人!
等明天她的武功回来了,她一定要报仇!
心里还想着明天要痛痛快快地扁身后男人的场景,她听到很温柔的声音,“好好睡觉吧,小丫头。”
piu~
睡穴被点中,阮陶陶乖乖地进入梦乡。
把人从床角抱回来躺好,再帮她盖好被子,上官墨心情很好地捏捏她扁着的小嘴。
“小丫头,下次再敢跟君非宇那么亲近,我就真的吻你了。”
人都睡熟了,根本就听不到他的“警告”啊……
所以阮陶陶同学应该很快就会“犯规”吧……
——————
因为睡穴被点,这一觉阮陶陶睡得十分舒服踏实。
睁开眼的时候,上官墨已经不见人影,只是呼吸间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转过头,她看到枕边放着一朵叫不出名字的花。
碧白色的花瓣,基部泛着浅浅的嫩粉色,有些像人脸红的模样。
肖暴君好像是喜欢喜庆的颜色,宫里的花都是艳色的,好像没见到这么清新的花啊……
难道是他一大早跑出宫摘的?
淡定……
差点暴露身份(1)
阮陶陶把花放在一边,目不斜视地下床,洗漱,换衣服。
换好龙袍,就该去隔壁吃饭了……
已经走到门口,阮陶陶又溜回来,把花收好。
那个……花挺漂亮,挺香的……
咳。
早朝的时候,再次被赶来假扮太监的师弟同学怀疑地看着阮陶陶。
他嘴唇不动地低声发问,“你和我师兄昨晚干什么去了?”
“……”
脸倏地就红了,阮陶陶一本正经地继续听着底下大臣上奏,做严肃威严状。
君非宇也被阮陶陶拉来上朝,现在他额角的青筋抽了抽,磨牙地看着阮陶陶红扑扑的脸。
……就连早朝都在装可爱!
“装什么呢?”
师弟同学很不客气地揭穿她,“说!昨晚你们干吗了!”
“……”淡定。
她不说话绝对不是因为心虚了,而是她不会嘴皮不动地说话的本事,所以没法开口!
嗯嗯。
其实今天早朝的气氛有些古怪。
阮陶陶昨天做过的事大家都有耳闻,所以与其说他们今天是来上朝,不如说是来围观的……
这个暴君现在怎么变化这么大?
是真的中邪之后改过向善了,还是在酝酿着什么新的变态杀人计划?
心里带着这个疑问,大家用尽各种办法掩饰自己探究的小眼神,很隐蔽地围观她。
阮陶陶假装淡定地坐在龙椅上临时客串大熊猫任人参观,心里则是在想等一下早朝结束该选择哪条路线迅速逃跑。
不然被这个师弟捉住,又该被审问昨晚他们做什么事了啊!
呜……
其实根本就没做什么嘛!
大家各怀心思,在场这么多人,也只有齐逸辰齐大学士是认真来上朝了。
阮陶陶一见他要开口就精神紧张,偏偏他今天说话语速还有点快——
“……善属文,工草隶,颇留意于风角……”
“……”阮陶陶完全晕了。
差点暴露身份(2)
说话越来越文言,还说这么快……呜。
终于等到齐逸辰叽里咕噜地说完了,她严肃地皱眉,遥望门外。
保持这个造型三秒钟,她点头,“何况如今鸾镜中,风吹草低见牛羊啊。”
“……”说啥呢?
齐逸辰茫然了。
他就是举荐个人,怎么还能扯到他根本听不懂的地方去了?
这次他还要等着同意或者不同意的确切答案,不能再随便应承过去了。
神情很纠结,齐逸辰站着没动。
他就不信他堂堂次辅大学士,还没这个天天只知道草菅人命的暴君读书多了!
咦?这次没唬住他?
阮陶陶十分郁闷。
她容易吗?
她这个古代盲一共就会背那么几首古诗,还怕他听得懂,非得把上下句都拆开。
也就是说她这么说一次就要浪费两首诗……呜。
存货不多啊!
心疼自己那几首古诗,阮陶陶只好一脸深刻地说,“想必齐大学士明白……朕的意思了。”
“……”
眼角余光扫了下周围人的眼神,齐逸辰还是没顶住压力,躬身,“微臣遵旨。”
还是等下朝了再单独询问这个暴君吧,免得在这么多同僚面前丢人。
“……”哈,又顺利过关!
现在是太平盛世,阮陶陶昨天否决了他们要攻打邻国的提议,其实早朝就也没什么重要的大事了。
等退朝的时候,阮陶陶很深沉地站起来,“我有事要说。”
“……”一群今天刚回来的老臣惊得眉毛都快飞了。
“我”?
昨天听别人说,他们还不相信。
这个最爱摆架子的暴君竟然也会自称“我”?
阮陶陶继续深沉。
都已经下朝了嘛,说话就还是随便一点吧……不然很累人,她也实在是不习惯。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很心虚地不敢跟大家对视,只能遥望大殿门口,很严肃深沉地开口。
身份差点暴露(3)
“我想加快一下办公效率,所以以后……批奏章的时候,同意就是打个勾,否决就是打差,有待商议的,画个圆圈。”
因为她不会写毛笔字,尤其是没法写成跟肖暴君一样的笔迹……
“……”大家石化地看着她。
这事听着好像理由很充分,可怎么感觉这么古怪呢?
想象一下自己措辞严谨的奏折上被画了个圈圈的画面,大家有点晕……
阮陶陶做淡定状,转身离开。
这已经是她能想出的比较严肃的记号了,不然就要画乌龟小兔子之类的了……
大臣们都还在殿上石化着,没人能看见她,所以一走出大家视线,阮陶陶就拔足狂奔。
“你跑什么!”师弟同学立即追上她。
当然是躲他啊!
可是师弟同学跑得太快了……呜。
“昨晚我师兄一夜没回来,哼哼哼。”
“……那他可能是有事出去了。”阮陶陶严肃地看着他。
“不对!今早他回来的时候,身上带了一股香味,就跟你现在一样!”
“……”
原来是因为这个暴露的?
她恨能留香这么久的花……呜。
师弟还不放过她,心情十分好地问她,“我猜对了,你们昨晚真在一起?有什么进展?师兄要娶你?”
“……”阮陶陶无语泪流地看着他。
她其实很想知道师弟为什么总是这么八卦这件事……
看懂了她眼神的意思,师弟的脸瞬间黑了。
“因为这事跟我有关系!有很大的关系!”
“……”
阮陶陶茫然地看着他极为哀怨的小眼神。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我跟你说,这绝对是个好开端,这么多年,我用暴力也没能让师兄去跟哪个女人共度一夜……”当然他也打不过师兄……
“什么共度……啊!”
阮陶陶红着脸抗议他用这么暧昧的词。
“跟我还有什么忌讳的!”
差点暴露身份(4)
师弟同学眉飞色舞,好像已经能看到自己终于解脱的美好前景,“你马上就是我师嫂了,咱们都是一家人!”
“……”泪……
“师嫂,你喜欢什么颜色?喜欢院子里种什么花?我最近闲着没事,正好叫人把你们的新房准备出来。”
“……宇王爷!”
阮陶陶得救了似的冲远处的人喊了一声,之后快步赶过去。
呜,不要再问她这种问题了……
师弟同学没好气地看着她的背影。
竟然敢逃避问题,而且还是去投奔君非宇了?
眼睛转了转,师弟又心情转好。
回去告状去!
吃醋可是件好事啊,昨天师兄表面上没说什么,可晚上不是跑来陪了人家一整夜?
嘿嘿嘿……
师弟狂奔回家了。
远远地看见阮陶陶,君非宇掐着额头,几步赶过来,“你怎么走路都扭扭捏捏的!”
“……我走路很正常……”
“正常什么!哪有男人步子迈这么小的!”
“……”明明就是正常步子……
再说古代衣服太长了,也不方便大跨步走路啊。
“咳,宇王爷,咱们说别的吧,我有正事找你。”
君非宇不是很习惯她这种“平易近人”的语气,眉头越拧越紧,“什么正事?”
“这个……我想让你把我的穴道解开。你先别发火啊,听我解释。”
君非宇开始磨牙,“好好说话,别再撒娇!”
“……”明明就是正常说话……
“这是你让我装威严的……”
阮陶陶变成很凶的命令语气,“把穴道给我解开!”
“……为什么!”
“朕是皇上,做事情凭什么要跟你解释!”
磨牙,再磨牙。
君非宇妥协了,“你爱撒娇就撒吧!”
哈哈……
阮陶陶笑眯眯,“板着脸说话确实看着别扭吧?”
“……”现在这样也没好到哪儿去!
身份差点暴露(5)
阮陶陶继续笑眯眯,“走吧,回室内说去,外面太冷了。”
君非宇十分头疼地跟她一起走向距离最近的暖阁,有种自己已经被她彻底打败的感觉。
进了屋,阮陶陶解释,“宫里的侍卫不是差不多都走了嘛,我要是不会武功,在这种时候好像太不安全了。”
君非宇没直接回答她,只是神情严肃地负手而立。
他确实觉得这个暴君变化极大,现在也不像以前那么讨厌她了。
可恢复暴君的武功……
这么大的事,不能草率决定。
阮陶陶有点郁闷。
她也知道提这种要求显得很可疑,也很容易打破君非宇刚对她建立起来的那一点信任。
可是没有武功,她晚上怎么应对那只色狼啊……
呜!
室内静悄悄,阮陶陶屏息等着君非宇的决定。
为了显得自己没有图谋不轨,她努力露出纯洁无辜的小眼神。
所以君非宇觉得拳头有些痒,很想打人……
“你搬到秋宫来。”
“……为什么?”
其实她更想问,秋宫是哪里……
“我亲自来保护你。”
“……”
君非宇住在秋宫?
可可可……那里是跟她现在住的寝宫一样的结构吗?
外面也是有半独立的小院子吗?
君非宇不会是要跟她睡在一个房间吧?
很有可能啊,反正他们两个“都是”男人……
阮陶陶抖了一下,越来越想泪奔了。
怎么好像一个麻烦没解决,又蹦出来一个新麻烦?
呜……
为了不引起怀疑,阮陶陶只好点头同意。
晚上看形势再做决定吧,不行的话可以装做适应不良,换了张床就睡不着之类的……
十分忧伤地出了暖阁,阮陶陶没走几步就听到一个让她头疼的声音。
“陛下。”等了她半天的齐逸辰恭恭敬敬地叫她。
呜,他找她做什么?千万不要又说古文!
身份差点暴露(6)
“陛下,适才……”
“好好说话!”
阮陶陶学着之前君非宇吼自己时的态度,很严厉地说。
“……”齐逸辰茫然了。
很有气势地背着手,阮陶陶皱眉看着他,“效率第一!这又不是在写八股文,说话的时候,用词简练、表意清晰才是最高境界!”
“……”
这暴君怎么越来越古怪了?
齐逸辰改了口,用最简单的话问她,“陛下刚才说什么呢?”
囧……她也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呢。
阮陶陶只好扶着额头,“日理万机啊……脑袋里全是事,都乱成一团了,你在早朝说的是什么了?”
“……微臣是想举荐一个人……”
阮陶陶立即打断他,“哦,那件事,把他简……把他以前的经历写一份给我送来。”
汗,举荐?
她连各个官职都是管什么的都没太弄明白呢,哪知道他举荐的人能不能胜任?
还是先拖延一下时间,回去慢慢研究吧。
“……”这又是什么古怪命令?
齐逸辰心里的疑问越积越多,多到让他有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想。
不动声色地打量了阮陶陶的脸一圈,没发现什么破绽,他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陛下,微臣上次请您御览的那首诗,您还记得吗?”
“……”什么诗?
阮陶陶模棱两可地哼了一声。
可是齐逸辰这次固执地要一个确切的答案,“陛下还记得?”
“……嗯。”阮陶陶只好点头。
看起来斯文俊秀的脸突然冷了下来,隐隐有杀气浮现,“我根本没写过什么诗,不知道你记得的是哪一首?”
连称呼都变了?
惨了惨了,露馅了!
冷汗嗖地滑下,阮陶陶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用比他还冷的脸看着齐逸辰,她很是不耐烦地问,“那那首诗是谁写的?”
——————
收工,下午四点加更吧,群么么╭(╯3╰)╮
公告公告
公告公告
打声招呼,今天文可能就要上架了,要是今天上架的人太多就推到明天
还是老话一句,谢谢大家一路来的支持,不管会不会继续留下来,我都要谢谢你们。
★★★这点放在前面说,不想花钱的读者,也不要激动,更别骂人……其实免费的好书还是有很多的,腾讯上的我知道李歆和桩桩两位大人的书就是免费的,(虽然我连大名鼎鼎的蔓蔓青萝和独步天下都没看完orz)但是没看完也可以推荐,她们两位是口碑相当强大的大神!!!
当然还有别的免费好书,大家多找找吧。
★★★还有,那个……再提一下,强烈建议不要买单本!!!
作者其实是看不见读者的购买方式的,我还是看了账单才知道真的有读者买单本。
说真的,看到竟然有读者单单为了我这一本书花钱,很感动也很激动,但是……但是……
重点在“但是”上啊……
我看到账单就开始紧张,然后觉得以前的文写得不够好,对不起大家单独为我花的这份钱……orz而且买单本真的不划算啊!十块钱包月就可以随便看,就算时间不多,每月看个两三本也比较划算(我强大的小农意识暴露了吗……)囧
那个……不知道有没有还是不理解的读者,所以把前几本书上架前的公告照搬上来了
——————————
以下是照搬上本书上架时发的公告
——————————————
这书今天要上架了
打出这几个字之后突然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上本入v的时候解释了很多,可还是有人骂,好像理解的就是会理解,不理解的,我说得再说也没用。
似乎又要老调重弹……
我是专职的,收入就靠稿费,虽然不是只写网文,但现在确实主要精力都放在腾讯这里了。
我记得上次有人说我骗钱……OTZ大家看一章文可能只需要几眼扫过去,几分钟的事,但是把一章打出来并不容易……
要是用qq拼音或者搜狗的话,鼠标右键单击一下状态栏,能看到输入统计的选项,打开就知道自己的打字速度了,但那只是聊天时的速度,写文是需要思考的,有时候可能还会卡文,写的速度就格外慢。
顺便插一句,我卡的最厉害的一次是给一篇七万字的文收尾,全天坐在电脑前,只写出了二百多个字……晕,还好那篇最后过稿了。
看看文案上面的文章字数,大家可以算算,写出这么多字需要多久……腾讯的更新速度太快了,我每天花这么多时间在这上面,一直写免费的……不现实。
觉得我写的不值得掏钱看,所以大骂的……下面这段文字是照搬蔡康永的微博,用在这里很恰当。
其实我可以自己解释,但是“沈悠说”,显然没有“蔡康永说”听起来有力度= =,我还是照搬吧……
——开始照搬的分界线——
你永远都有更好的事可做:不喜欢读正在读的这篇微博?立刻跳开,去读别的。不喜欢正在看的这集节目?转台,去看别的。不喜欢新交的这个朋友?闪人,去认识别人。不要浪费生命,去忍受这些不必忍受的事。忍受完,又浪费生命抱怨或咒骂,这太划不来了。你一定有更好的事可做的。
——搬完了的分界线——
还有更了一半才v的事,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有人这么说……直接就v的都是出版物放到读书频道来做宣传,原创的书本来就没有直接上架的,都是写了一部分,让大家看看怎么样,才决定要不要掏钱看。
至于单本定价,我还不知道是多少钱……这个是按字数来定的,腾讯统一的规矩,作者无权决定。
还有,这是新实行的规矩,所以大家能看到一些很长的老书是两块,但是翻翻新书,都是按长度定价的,我真的没任意定高价……
写上本书时有一些读者是为了我特地去开的vip,谢谢你们的支持,沈悠很感动,这次如果还有这种情况……
强烈建议不要买单本,还是花十块开通包月比较划算,能同时看很多本v书。
如果时间不多,就寒假再开通包月吧,那时候也完结了,还可以一口气看下来,我是真的觉得买单本不划算……
还有,qq会员开通包月好像是半价的,但是怎么弄我不知道,我不是会员==
就说这么多吧,不管会不会留下来,沈悠都谢谢大家曾支持过我,谢谢!
————
好了,以上是上本书的公告,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耐心看完这章,还是看见“上架”那两个字就点了右上角的红叉或者直接开骂……
一直能看到这儿的,沈悠再次说声谢谢,谢谢你们的支持和理解,么么,码字去了。
今晚咱们一起睡(1)
呜……
看在她这么努力表现,力争做一个好皇上的份上,就让她顺利通过这一关吧!
齐逸辰也不是那么好唬的,语气依然冷厉,“你说的是哪首诗?”
心里泪奔着,阮陶陶还要板着脸,“就是天门中断楚江开,夜半钟声到客船那个!”
“……”这是什么诗?
单独听起来都很是不错,可连在一起……
齐逸辰怎么想都觉得不太通。
阮陶陶一脸“我是老大,你快交代”的模样,“这诗不是你写的?”
“……不是。”
“那你到底写没写诗?”阮陶陶理直气壮地质问他。
“……”齐逸辰凝眉打量着她,考虑她的话的真实性。
回忆了一下之前君非宇“教育”自己的模样,阮陶陶很严厉地说,“大男人怎么这么罗嗦!到底写没写,快说!”
“……没写。”
“没写为什么说写了!”阮陶陶恍惚间有点老实教训没交作业的学生的感觉……
齐逸辰很镇定地看着她,“因为陛下最近的表现太奇怪,微臣担心是有人冒充陛下。”
“……”呼……不管怎么说,他把称呼改过来了。
“齐大学士的意思……是不满意陛下这两天的所作所为?”
上官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慢条斯理地笑着问他。
“……十一爷真爱说笑。”
突然冒出来这么个麻烦人物,齐逸辰脸色变了变,“微臣只是关心陛下安全。”
“算了,你先下去吧~”
阮陶陶还是比较偏向忠臣,所以不想看上官墨这个“混蛋”为难齐逸辰,出声把他赶走。
齐逸辰有点意外她会帮自己解围,神情格外恭敬地谢了恩,速速离开。
阮陶陶刚想拔腿逃跑,上官墨就开口拦住她了,“骁弟。”
打了个冷颤,阮陶陶神色僵硬地转过头,“你怎么一大早又进宫了?有事吧?那就忙去,再见!”
今晚咱们一起睡(2)
“骁弟,我就是来找你的。”
“……”阮陶陶惊恐地盯着自己肩上的背背爪。
没天理了……
像是没注意到她的情绪似的,上官墨心情很好地继续说,“今晚咱们一起睡吧。”
“……”一座背背山砰地压下来,眼前一黑,阮陶陶差点直接就晕过去。
冷静、冷静……
上官墨一定是第一次发出这种“邀请”,不然早就该知道肖暴君是女人了。
深呼吸几口气,阮陶陶干笑着转头,“我晚上还有很多奏章要批,很晚才能睡。”
“没关系,我可以一直陪着你。”上官墨“深情款款”地说。
“……”嘴角不停抽搐,阮陶陶很想现在就把眼前的男人踹到湖里去。
……忍!
“咳,好端端的,怎么想起来这个提议?”
“宫里的侍卫不是走得差不多了吗,你一个人住在寝宫,我不放心。”
“……”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很悲愤地在心里又恨了肖暴君一次,再痛痛快快地抽打了上官墨一次,阮陶陶强笑着抬头。
“不必了,宇王会负责我的安全。”
妖孽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个魅惑笑容,“是吗?”
“……”明明看着很美,可怎么感觉像是要吃人似的?
阮陶陶再打了个寒颤,“是。”
笑容加深,上官墨很“真诚”地祝福,“那晚上一定要好好睡。”
“……”这话听着有点别扭啊。
阮陶陶没有理解他话中的“深意”,含糊地应对了几句,赶快溜了。
她一离开,师弟同学就手持一把瓜子,神情愉快地从转角处晃出来。
“师兄,你看看,我说什么了?她一定会拒绝你,死心塌地地让君非宇保护吧?”
说着他摇头晃脑地叹气,“唉……师兄,无论是露出脸用美男计,还是遮着脸用温柔攻势,你的魅力都不行啊!”
上官墨转头,笑瞥了他一眼。
今晚咱们一起睡(3)
虽然觉得这情况有些危险,可为了自己的“幸福”,师弟同学还是勇敢地继续说。
“师兄,我觉得你现在只剩一条路可走了。”
“什么路?”上官墨微笑地问他。
“就是色诱!”
师弟兴致勃勃地怂恿他,“师兄,你不能被几次失败击倒!你不是还有身材优势没让小陶陶看见呢吗?今晚就尽情地发挥一下吧!”
“小飞。”
“……干吗?”
师弟同学每次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上官墨叫出来,都觉得头顶一片阴霾,有暴风雨将至的危机感。
“明晚咱们家设宴……”
师弟紧张地打断他,“什么时候说要设宴了?”
上官墨露出迷人微笑,“刚才。”
“师兄……”
上官墨不理会他哀怨悲愤的小眼神,径自说下去,“明晚咱们家设宴,你穿大嫂给你做的那件粉红色的低胸纱衣吧。”
“师兄——”师弟同学发出悲愤大叫。
想起那件衣服,他眼前就一阵金光乱闪。
做人不能这么狠啊!
可惜上官墨根本不管他的抗议,鼓励地拍拍他的肩膀,径自走了。
师弟一个人留在原地,默默地留着悔恨的泪水。
当年到底是谁让他去拜师学武的?
他恨啊……
————
天色漆黑,阮陶陶一个人在宫里的不知名角落晃。
她其实是想寻找秋宫的……
可是在宫里晃了小半圈,也没见到哪座宫殿上挂了写着这两个字的牌子。
要是原来,她还可以在路上拦一个太监侍卫之类的,让人备轿,抬她去。
可现在……宫里人烟稀少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走的方向有问题,这么半天也没看见一个人。
算了,还是先去御膳房吧,那里一般都留着个人值夜,她好歹也能找到人。
但是……
御膳房在哪儿呢?
绕了太久,阮陶陶悲剧地发现自己迷路了。
今晚咱们一起睡(4)
别紧张,冷静一下就想起来了~
在心里安慰自己一下,阮陶陶靠着树,安安静静地等着脑袋冷静下来。
之后她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服响,还有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呃……
有人说话倒没什么,但怎么有衣料摩擦的声音?
不会是有人在……偷情吧?
不对不对!
阮陶陶,你太不纯洁了!
阮陶陶在心里狠狠地批判了自己一下。
现在可是冬天,哪有人会在外面那个的?
一定是她想多了,可能有人正在做运动什么的,总是摩擦到衣服。
心里这么想着,阮陶陶直起身,径直朝声音来源走过去。
“谁在那儿?”
呃……
看着眼前景象,阮陶陶无比后悔自己跑出来,还开口问话。
她收回之前的话,她没什么不纯洁的,她最开始的猜测,才是真相……
而且应该说真相远比她的猜测要惊悚……
眼前有两个人,其中之一是熟人,就是这个时间不应该是宫里的齐大学士齐逸辰。
至于另一个……是一个五官清秀的少年。
这倒没什么,但是少年的上身差不多是光裸的,齐逸辰的衣服也有些凌乱,而且他们俩是抱在一起的……
这么巍峨的一座背背山把阮陶陶彻底震住了。
呜……她这充满考验的小人生……
僵着脸淡定地转身,阮陶陶像什么都没看到似的,很威严地踢着正步离开了。
留下的两个男人一直没什么动作,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彻底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
“哥,肖暴君的反应怎么这么怪?我觉得他以为咱们是那种关系。”
清秀少年虽然年纪小,可看起来很淡定,说话的声音没什么情绪起伏。
“嗯,差不多,但是正常人不会这么快就做出这种联想的,最多是觉得奇怪。”
齐逸辰退开一些,继续帮自己受伤的弟弟包扎。
今晚咱们一起睡(5)
清秀少年淡定地接过白布条,自己缠着伤口,“也许他喜欢男人,所以马上就联想到这一点了。”
“有可能。”
清秀少年继续淡定,“哥,那你小心,别被他看上。”
“……”
“哥,你发没发现,他没呼吸?说不定他是个喜欢男人的色鬼,那你更要小心了。”
“……”齐逸辰眼前一阵黑。
他知道自己弟弟不是在开玩笑,他是说认真的。
“肖暴君不是没呼吸,是君非宇封住了他的内力,他现在的气息运转慢。”
怕自己这个弟弟又有什么诡异的猜想,他连忙又嘱咐了一句,“你不用担心我了,安心养伤吧。”
——————
阮陶陶不知道自己引起了这么诡异的一段兄弟讨论,踢着正步离开那个隐秘的小角落,她没什么目的地地胡乱向前走。
之后她就看到了君非宇。
抬头看看,这座宫殿没挂牌子……泪。
不过这好像是刚来的第一天,君非宇把他拉去救他弟弟的那座宫殿吧?
因为阮陶陶出现得太晚,君非宇没跟她说太多话,把她带到住的房间,就径自离开,去照顾他弟弟了。
因为怕露馅,阮陶陶在来之前已经洗过澡了,所以现在熄了灯,很泪奔地直接倒到床上。
这回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齐逸辰不会想杀她灭口吧?
她始终觉得没什么背景,却能在肖暴君的身边安安全全地活这么久,一路高升的男人城府一定很深。
所以这次他不会善罢甘休吧?
呜……肖暴君留下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她竟然还给自己惹了一个!
十分哀怨地趴在被子里,阮陶陶突然觉得有人拍了下自己的头。
啊……
在心中尖叫,阮陶陶吓得猛地跳起来,却看到了带着斗篷帽子的熟悉身影。
呜……怎么又来了,为什么他连君非宇都不怕!
——————
收工,群么么╭(╯3╰)╮
别想占她便宜!(1)
上官墨还是用斗篷帽子遮着脸,手里抱着厚厚的一床被子。
见她转过身来,他心情极好地放下手中被子,之后拍拍她的头,“小丫头,怎么趴着睡?”
“……你来干什么?”阮陶陶泪奔地问。
“陪你。”上官墨的语气十分自然。
“呵……谢谢,不过我不用人陪。”
“小丫头,你怎么在磨牙?”
“……呵,习惯动作。”阮陶陶干笑地看着他。
呜,还是不够狠啊!
不然她现在大喊一声,把君非宇招来不就行了吗?
不过把君非宇招来,事情就闹大了。
所以还是算了吧……呜。
“啊……你做什么!”阮陶陶小声地惊叫了一下,向后避开他的手。
“别动,我把这个喉结卸下来。”
“……你告诉我怎么弄,我自己来就好了。”脸开始发红,阮陶陶还是向后躲。
那只在自己脖子上动来动去的手真是……生活处处充满考验!
上官墨失笑地捏捏她的脸,“小丫头,我现在是很认真地要帮你把这个假喉结摘下来,没想占便宜。”
“……”“现在”?
那等一下呢?
竟然还这么理直气壮地做了个预告……
阮陶陶泪奔了。
上官墨笑着哄她,“乖,躺下来,不要乱动,不然我看不清。”
“……”
阮陶陶,考验你的时候到了,要冷静!
就当是医生检查嘛,脸红什么!
一脸严肃地躺下来,阮陶陶默默地看着床顶的雕花,拼命想找个深奥的问题来想想。
可是想来想去,就算她想的是以前最让她觉得头疼的高数,最后都能很欢快地把思路转到一张面目模糊的美男脸去。
呜……她没救了……
但是形势越来越“严峻”了——
房间里已经熄了灯,而且为了不引起君非宇的怀疑,他们现在也没点灯,只能借助窗外淡淡月光。
别想占她便宜!(2)
上官墨其实也不太明白肖暴君的假喉结是怎么粘上去的,现在光线又这么差,他当然要贴得近些仔细研究……
所以现在他的脸跟阮陶陶贴得极尽,阮陶陶颈上的皮肤甚至能感受得到他的呼吸。
呜……这这这……
必须马上找个话题转移心思!
阮陶陶脑袋有点乱,只好抓了个最近的话题,“原来你不是君非宇。”
“……”正忙着的男人手一顿,挑眉。
还敢提君非宇的名字?
这小丫头是怕他今天“罚”她罚得太轻吗?
阮陶陶还不知道危险将近,很不知死活地接着说下去,“我刚见到你的那天,还以为你是君非宇呢。”
“……所以你才那么快就相信我了?”上官墨声音格外温柔地问。
“……对啊。”
呜,他说话时不要贴得离她这么近!
阮陶陶转移注意力的方式就是不停说话,所以不等上官墨回应,她急匆匆地接着说下去。
“但是第二天一早我遇到他,当时就我们两个人,他对我态度还是很差,后来我又摸了他右手腕,发现没受伤,才确定你们两个真的不是一个人。”
长长的一段话,上官墨听到的重点是“摸了他右手腕”……
正忙着想新话题的阮陶陶突然打了个哆嗦。
门窗都关好了啊,怎么还这么冷?
“知道我不是他,你失望吗?”
“嗯……有点吧。”
阮陶陶脑袋不怎么清楚地实话实说……
“小丫头,你真可爱。”上官墨的声音温柔极了。
要是他现在把斗篷帽子摘下来,阮陶陶就能看到他现在的笑容十分迷人,迷人得简直让人看一眼就能把魂都丢了。
但是如果师弟同学也在这里,他就会提醒阮陶陶,这是让人拔腿逃跑的信号。
因为他每次这么笑,都是有人要倒霉了……
可惜阮陶陶明显没有分辨危险的本事。
别想占她便宜!(3)
她还在脸红地埋怨,什么可爱啊,她也根本就没说什么!
“你到底是谁啊?能告诉我吗?”阮陶陶很好奇地问。
上官墨反问她,“你觉得我是谁?”
“不知道啊……宫里的人我还不怎么熟悉呢。”
君非宇已经被否决了,可除了他之外,宫里好像也没有哪个人符合了啊……
奇怪。
上官墨带来了一大堆瓶瓶罐罐,正小心地逐样涂在阮陶陶颈上,“等你猜出来,我再告诉你。”
“……好吧。”
迟疑了一下,阮陶陶好奇地问他,“你不是君非宇,为什么要帮我?”
“最开始只是觉得你需要帮忙而已。”
“……”他有这么好心肠吗?
见她不说话,上官墨抬起头,捏捏她的脸,“小丫头,有话直说。”
“……没话。”
“不老实,明明就是怀疑我是不是真有这么好心。”
“……”他也知道他像坏人啊……
其实他第一天的表现真的很像是助人为乐的大侠,可在那之后……
阮陶陶有点郁闷了,脱口问道,“你帮别人忙的时候都会调戏她们吗?”
呃……
她只是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
上官墨倒是没笑她,静了片刻,像是在思考。
之后他点头,语气自然地说,“有一些会。”
“……”
冷静、冷静,你打不过他,还很有可能把自己的手臂打断了……
这个问题问的多有必要,收获多大!这么容易就知道他是什么人了!
啊啊啊……大色狼!大混蛋!
终于成功地化开了肖暴君用来粘合的药剂,上官墨低头记下需要用的药材,动作很轻地把假喉结摘下来。
阮陶陶闷着脸,不说话,上官墨的心情倒是很好,没人问他他也主动回答。
“你看到它们毛绒绒的小脑袋和小短腿不想摸摸抱抱吗?”
“……”说什么呢?
别想占她便宜!(4)
像是知道她心里的疑问,上官墨很是一本正经地回答,“小猫小狗啊,你不喜欢?”
“……我刚才问的是人!”
呜……根本就是故意的!
阮陶陶很怒地想扁他,却也有点高兴……
咳,高兴什么呀,淡定!
“人吗?”
上官墨好像很认真地思考,之后托着下巴回答她,“人的话我只喜欢调戏你,不过这词是你说的,我只是想亲亲抱抱你,没觉得是调戏。”
“……”阮陶陶的脸轰地就烧起来了。
啊啊啊……不要说得这么直接啊!
呜……这让她怎么淡定啊……
伸手捂住脸,阮陶陶泪奔地转移话题,“那个,还没好吗?”
“再等等,马上就好了。”上官墨说着十分自然地拉过她的手亲了一下。
“……”
呜,她的小爪爪……
他为什么能占便宜占的这么顺其自然,这么淡定……
阮陶陶把两只手都缩回被子里,打定了主意等假喉结的事弄明白了,马上就把人赶走。
呜,她现在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
小心翼翼地掀起假喉结,上官墨出声,“好了。”
“有点怪。”
阮陶陶微微晃动了一下头,之后就被自己的声音震住了。
很清甜的声音,很好听啊!
她一直以为肖暴君的声音会很符合她的本性,所以已经不报希望了呢……
“小丫头,你的声音很好听。”上官墨笑着称赞她。
“……咳,我觉得有点怪。”阮陶陶又开始转移话题。
“哪里不舒服?”上官墨关心地问。
“喉咙这里的皮肤好像很薄似的……”
她甚至有种错觉,好像风稍微大一些,就能把她的皮肤刮破……囧。
阮陶陶说的并没多严重,但是上官墨很不放心,贴近了,仔细看着她颈上的皮肤。
“……”贴得太近了……
她开始后悔自己刚才要说喉咙那里怪怪的了……
别想占她便宜!(5)
“小丫头,你的声音很好听。”上官墨笑着称赞她。
光线太差,即便是上官墨练武,视物能力比较强,也看了半天才看出不对劲。
“应该是这次药剂粘合的时间太长了,皮肤表面有点小损伤。”
“哦……”就是过敏了吧?
阮陶陶没太在意,觉得睡一觉就差不多好了。
拍拍她的头,上官墨站起身,“你先睡,我马上回来。”
“……咳,不用回来了……”
什么都没说,上官墨只是笑着捏捏她的脸。
阮陶陶觉得……这个动作的潜台词就是“想得美”……
呜。
眼巴巴地看着他离开,她立即溜下床,把门窗都关的严严的,再用桌子抵住门口,大花瓶抵住窗户。
这样他一进来就要弄出很大的噪音,为了避免被君非宇发现,他应该就不会再回来了吧?
放心了,阮陶陶溜回床上睡觉。
这个人……
真的很奇怪啊。
脸又红了,虽然屋里没人,阮陶陶还是嗖地钻回被子。
疼疼疼……
喉咙不小心蹭到被角,阮陶陶疼得抽了口凉气,不敢乱动了,老老实实地睡觉。
住在秋宫也不错嘛,可以防色狼。
不过治标不治本……
什么时候能彻底得到君非宇的信任,能再变回武功高手就好了。
心里美美地做着梦,阮陶陶很快进入梦乡。
喉咙痛……
但是这种感觉只是一瞬,很快那种灼烧似的疼痛感就被一种清清凉凉的感觉替代了,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很温柔地在她颈上轻抚着。
唉,最近总是做奇怪的梦啊……
半睡半醒之间,阮陶陶在心里感慨。
又过了一会儿,她也不怎么关注那种清清凉凉的感觉了,而是很享受地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
她在做关于天气的梦吗?
怎么总是感觉到温度的变化?
很舒服地在“被子”里蹭蹭,阮陶陶幸福地眯起眼。
别想占她便宜!(6)
这个温度的被子真舒服呀……呼呼。
身边的被子好像震动了两下,之后她感觉脸上热热地被贴了一下。
嗯……这种感觉好像很熟悉嘛。
嗯,就是之前被那个神秘人偷吻时的感觉。
咦?
偷、偷吻?
激灵了一下,阮陶陶吓了一跳地睁开眼——
“啊……”
上官墨也没想到她睡得好好的会突然睁眼,想捂住她的嘴,可已经来不及了,她的尖叫声已经传了出去。
没迟疑地,上官墨把两人的被子换回来,把阮陶陶已经很严实的领子再整理好,自己则是飞快地缩回被子里,连头发都没露出来。
两秒钟之后,门突然被撞开,裸着上身的君非宇提着剑冲了进来。
“……”泪……
生活简直就是电视剧……
飞快地打量了房间一圈,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君非宇没好气地看着阮陶陶,“你怎么了?”
“……我……”
一开口就发现自己还是女声,阮陶陶咳嗽了两声,尽量压低声音,“我在吊嗓子。”
君非宇已经快炸了,“大半夜的你吊什么嗓子!”
“……”
阮陶陶泪奔捂脸,“我不是好人嘛,做事肯定有点怪。”
“……”
睡到半夜被吵醒,君非宇的火气本来就很大,现在又见到阮陶陶“装可爱”……
他忍不了地冲到床边,“肖骁!你给我好好说话!”
“……”阮陶陶惊叹地眨眨眼。
那个……身材真好……
她记得男模的身材好像也没这么好……
虽然躲在被子里,什么都看不见,可上官墨大致地推测得出外面的情况。
君非宇一冲过来,这小丫头就愣神没声了?
八成是在发呆,而且很有可能是看君非宇看得发呆了。
眯起眼,上官墨勾唇一笑,手毫不客气地在被子里搂住阮陶陶的腰。
“……”阮陶陶石化了。
别想占她便宜!(7)
啊啊啊……
那个神秘男人竟然跟她躺在一张被子里!
而且他的手还搂在她腰上!
他想躲起来有的是地方,随便遇到屋顶横梁上就可以了,为什么要钻进被子?!
他根本就是最开始就打的这样占便宜的主意!
不对不对,他之前根本就是搂着他整个人!
呜……
明明门窗都堵死了,为什么他还能不发出声音地进来?
总不能是打地洞吧……
她之前竟然还以为那是张被子,好像还在他怀里蹭了蹭……
呜!
君非宇黑着脸看着阮陶陶神色变来变去的脸。
这个肖骁真是中邪中的越来越严重了!
竟然还露出思春少女的表情!
大男人变成这样,像什么话!
击掌引起她的注意,君非宇吼她,“回神!”
“啊……嗯。”
刚想开口教训她,君非宇突然觉得不对劲,“你说话声音怎么这么细?”
“……吊嗓子的功劳嘛!”
阮陶陶反应很快地胡扯,“你要是坚持一两个月,声音也会变细的!”
“……你没事坚持这个干吗?”
这个……
阮陶陶掩面,找了个很丢人的借口,“这样装可爱效果比较好嘛。”
……”火气蹭地就窜了上来,君非宇想打人了。
听着他们俩“交谈甚欢”,闷在被子里的男人不高兴了,威胁地轻掐了掐阮陶陶的腰。
“哈哈……”
呜……她怕痒!
“……”君非宇的脸更黑了。
“笑什么!”
“笑一笑,十年少……”囧。
君非宇也被她囧着了,虽然憋着一肚子火,可对着她这张“装可爱”的脸,却也不是真想发脾气,更下不去手扁她。
心里矛盾重重,君非宇相当郁闷。
“好好睡觉!大晚上的,吊什么嗓子!”
君非宇说完就觉得别扭。
这是对肖暴君说话该有的语气吗?
别想占她便宜!(8)
就算肖暴君真的改过向善了,他也没有必要用这种管教不听话小娃娃的语气说话吧?
心里一阵恶寒,君非宇相当纠结地转身朝门口走。
“对不起对不起,以后一定不会了!”阮陶陶还在他身后保证。
于是君非宇走得更快了……
等着他关门,再等着隔壁的门开关的声音,确定君非宇已经回房了,阮陶陶猛地掀开被子。
啊啊啊……
“你为什么又回来了!”
因为是躺在床上,不方便再用斗篷帽子遮脸,上官墨改用了半边银色面具,现在正躺在床上,笑看着她。
“给你上药,还有回来陪你。”
上药?
难道之前的清凉感是……
阮陶陶伸手想要摸摸喉咙。
“别摸,”上官墨拉住她的手阻止她,“药膏还没完全干透。”
“……”嗖地抽回自己的手,阮陶陶板起脸,“男女授受不亲!”
上官墨笑看着她,淡定地回答,“已经亲过了。”
“……那是你问都没问我,趁我不注意!”
上官墨依然是笑,“小丫头?”
“干吗?”
“我要吻你了。”
“不……唔……”
呜呜呜!
这一吻不长,只是轻啄了一下,不过上官墨顺势抱住她,又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这次问过你了。”
“……可我没同意!”
呜……这就是强盗啊!
“嗯。”上官墨笑着点头。
嗯什么嗯啊!
“我没同意,你就不能吻我!”
上官墨的声音很认真,“可要是你不好意思承认你已经同意了怎么办?”
“……”呜……
智商高于平均水平的色狼太讨厌了……
失笑地揉揉她的头发,上官墨不再为难她了,“睡吧,明天你还有事要忙呢。”
阮陶陶还没开口抗议,上官墨又追加了一句,“还有,以后有危险就来找我,不许让别的男人保护你。”
别想占她便宜!(9)
“……”
可要是那个“危险”就是他怎么办?
真霸道……
阮陶陶红着脸转过身,把被子拉高。
什么嘛……
上官墨拉下她的被子。
“干吗……”
“被子太小了,不够两个人盖。”
上官墨十分自然地拉过自己特地带过来的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为什么被子都要盖一条……”
上官墨的回答自然极了,“不然不方便抱着你。”
“……”
她不想睡觉了,她想出去泪奔一圈……
呜……
到底是谁说古代人很讲究礼教,就连夫妻之间都是客客气气的相处模式?
欺负她是古代盲啊……
不对不对!
阮陶陶立即赶跑这个念头。
什么“夫妻之间”啊……呜!跑题跑得太远了!
很哀怨地在心里回忆了一下,阮陶陶发现这进展速度……
刚开始他是正人君子,昨天晚上他偷亲她,还硬赖在她房间里一整夜。
到了今天,他已经吻她了……
而且还赖到她床上,直接抱着她……
呜,这样下去的话,明天……
脸红得快要炸了,阮陶陶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来阻止事情的发展。
她确实是有一颗很澎湃的小色心,但是……
那个……含蓄……
突然从床上坐起来,阮陶陶很认真地说,“刚才咱们说的是男女授受不亲,现在该说男男更不能亲了。”
上官墨猜出她的意思,可还是笑问,“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其实我真是男的!”
“哦?”
上官墨心情不错地挑眉,声音带笑,“我不是很相信,除非你脱衣服证明。”
“……”
镇定、镇定……
开口之前她已经想过对策了!
阮陶陶很一本正经地说,“我家乡有个说法,不能随便在外人面前袒露身体,同性也不行!”
别想占她便宜!(10)
“哦?还有这种事?”
“对!不然会买泡面没有调味包的!”
“那是什么?”
“……反正是件很重要的事情。”阮陶陶相当严肃。
上官墨挑挑眉,露出迷人微笑,“真的不能脱衣服给我看?”
“……不能!”
不过这双眼睛笑起来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阮陶陶稍微有点走神,回忆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双眼睛。
坐起身,上官墨先是很温柔地拍拍阮陶陶的头,之后手绕到她身后,在她背上轻轻一划……
阮陶陶外面穿着的衣服还是完好的,可是里面缠着的厚厚裹胸布条都在上官墨的指力下断了……
然后就……嗯嗯。
满脸都是魅惑笑意,上官墨心情很好地宣布答案,“是女的。”
之后他很自然地搂着石化的阮陶陶躺下,笑着亲她一下,“以后睡觉别再缠着胸了,对身体不好。”
阮陶陶处在完完全全的头脑空白期。
还是上官墨的吻让她回神的。
啊啊啊……
忍不了了!
想要尖叫,可嘴已经被上官墨堵住了,阮陶陶手脚并用地打他。
啊……色狼!
上官墨当然不会还手,而且他也没制止她。
不过在阮陶陶的手打到他胸前的时候,他眉头皱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角冷汗也冒了出来。
怎么了?
阮陶陶连忙停手,紧张地问他,“我打伤你了?”
可她力气很小啊……
难道是君非宇点的穴突然自己解开了?
阮陶陶也吓得额头全是冷汗。
“没什么。”
上官墨笑得有些勉强地安慰她,“是你打到我受伤的地方了。”
“你受伤了?时候时候的事?”
“过来找你之前,遇到刺客了。”
上官墨安抚地笑笑,“只是轻伤,不碍事的。”
——————
收工,下午三点加更,群么么╭(╯3╰)╮
深夜强吻(1)
脸都变成惨白色的了,怎么可能没事嘛!
阮陶陶还想说话,上官墨却已经搂着她,“小丫头,只要你别再乱动,我的伤口就不疼了。”
“……”歪理邪说……
可怕再碰到他的伤口,阮陶陶也真的不敢再乱动了,眼睁睁地看他笑搂着自己。
见他的脸色恢复正常了,阮陶陶松了口气,可是……
这么惑人的笑,真的很熟悉啊……是谁呢?
“乖乖睡觉。”上官墨亲了一下她的眼睛。
“……”呜。
“你不用检查一下伤口吗?”
“不需要,睡一觉就好了。”上官墨气定神闲地搂着她,好像根本不关心自己的伤。
“可万一伤口裂了怎么办?”她刚才打的那一下,对伤员来说也不轻呢!
“不会。”
“可……”
“不许说话了。”上官墨亲了她一下。
“……”啊啊啊……
怪人!色狼!
阮陶陶鼓着脸闭上眼。
她不跟伤员计较,先忍了!
等了一会儿,身边的男人没再说话,呼吸也很平稳,应该是已经睡着了。
阮陶陶还是不太放心,轻声叫他,“睡了吗?”
没人回答她。
人还被他抱着,阮陶陶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臂,慢慢地解开他衣服上的系带。
她可不是色心大发准备扒了他啊,只是担心他的伤口罢了!
因为怕弄醒他,阮陶陶的动作十分小心,过了半天才把一层层的衣服全都解开。
“……”金星乱闪中……
鼻子里好像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出来,嘴角的情况也差不多……
通俗地说,就是鼻血和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镇定、镇定!
她是检查伤口的,要目不斜视,心无旁骛!
但是想做到这两点根本就是幻想……
一边泪流地跟自己澎湃的小色心做艰苦卓绝的斗争,阮陶陶一边有点眼花地在眼前大片光裸胸肌上寻找伤口。
深夜强吻(2)
怎么好像没找到呢?
眼花了,绝对是眼花了!
还是先镇定一下再说……
“嘶”……
阮陶陶,不要再看了!
把眼神转开才能镇定!
可她的眼睛还是直直地盯着眼前“美景”,半点要转开的意思都没有。
阮陶陶很认真地开始考虑一拳把自己的脸打歪,之后就能看向其他地方了……
正在纠结中,眼前“美景”震动了两下。
之后有低沉笑声在她耳边响起,“小丫头,还没看够?”
没看够,没看够,这才看了几眼啊……
啊啊啊?
在脑袋里回答完,已经脑袋不太清楚的阮陶陶终于惊醒了。
她她她……
救命啊!
手忙脚乱地擦干净口水,阮陶陶相当严肃地抬起头,“你的伤口呢!”
勾唇一笑,上官墨提醒她,“小丫头,你的鼻血没擦干净。”
“……”
阮陶陶没有上当,继续严肃,“胡说,我根本没流鼻血!”
“嗯。”
上官墨笑着换了个姿势躺着,他的衣服也随着主人的动作,敞开的幅度更大了……
很妖孽地笑出勾魂笑意,上官墨很满意地自己看到的结果,“现在流鼻血了。”
说到底,上官墨还是用了师弟同学提议的色诱法啊……
“……”呜……
她恨自己这颗色心!
阮陶陶悲愤了,突然跳下床,很遗憾地……
胡说!没有遗憾!
她明明是很欢快很心甘情愿地转过头,不去看床上那个衣衫不整的男人的!
“你根本就没受伤,你是骗我的!”
“我没骗你。”
上官墨突然闪到对着窗户默默悲愤的阮陶陶面前,站得离她很近,指着自己胸前的一道小划痕,“我受伤了。”
“……”站得太近了……
在短暂的眩晕期之后,阮陶陶愤怒地看着那一道圆珠笔印似的伤口。
被指甲划伤都要比这个严重些!
深夜强吻(3)
他还装什么一脸惨白,满头冷汗……根本就是故意在骗她!
回忆了一下之前的事,阮陶陶悲愤地意识到,他根本就是有计划地让她去看他半裸……
呜……
绝对不能再忍下去了!
阮陶陶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样东西,一脸凶相地准备追杀他。
不要跑——
她今天就要彻底消灭这只色狼!
上官墨没阻拦她,也开始狂奔。
不过他没用轻功,跑的速度也不快,刚刚好能跟阮陶陶的速度持平,两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站住——
加快速度,阮陶陶猛地冲过去。
前面跑得好好的男人也正好停下。
于是阮陶陶就撞进了上官墨怀里,还看起来很有气势地亲了人家一下……
上官墨忍着爆笑,手稳稳地环着她的腰,还保持着跟她唇贴唇的姿势。
“小丫头,刚才是偷看我,现在是强吻我,下一步呢?”
每说一个字,两人的嘴唇就要暧昧地摩擦一下,很像是亲吻。
“……”
啊啊啊……
下一步是杀了他!
快抓狂的阮陶陶挣扎着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因为是夜里,光线不好,她不小心撞倒了一边的红木花架,在静寂的夜里发出“咣”的一声巨响。
没半点迟疑,上官墨迅速把人抱回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则是跟上次一样,躲进被子里。
他刚刚做好这一切,门再次被撞开,君非宇一脸杀气地冲进来。
“……”阮陶陶半点反应都没有。
看了眼倒在地上的花架,再看看姿势古怪地坐在床上的阮陶陶,君非宇抓狂了,“肖骁!”
“……”阮陶陶看起来还是在神游太虚。
“肖骁!你又在干什么!”君非宇大声咆哮。
“……”阮陶陶徒劳地动了两下嘴,不过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肖、骁!”咬牙切齿地叫出这两个字,君非宇的语气已经像是要吃人了。
深夜强吻(4)
躺在被子里的上官墨轻拍了下阮陶陶的手臂,叫她回神。
呜……不要叫她,她不是在发呆!
她是受的刺激过大,心脏暂时停工了!
呜……
她要回现代!
她不怎么强壮的小心脏不适合呆在古代!
……古代太考验人了!
被子里的空间没有多大,上官墨的上衣又跟没穿差不多,所以阮陶陶的手现在就放在他胸前……
呜……她的爪爪……她的小神经……她的小鼻血……
阮陶陶泪奔地逐样哀悼。
等了这么半天还是没人理会他,君非宇提着剑的手开始不自觉地做着磨刀的动作。
阮陶陶终于有一点正常思考的能力了,不过因为受的刺激过大,她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所以君非宇吼她,“你大半夜的在床上举块点心做什么!”
“……”
她刚才想追杀神秘人,随手就拿起一样东西,没想到是点心……呜。
阮陶陶泪流地说,“摆造型……”
“……”
君非宇磨牙,“大晚上的你摆什么造型!”
“……我不是好人……”阮陶陶只好又把这个借口搬出来。
“……你摆造型流什么鼻血!”
“……显得比较悲壮吧……”
“……那流什么口水!”
“……点心好吃……”
君非宇头疼得要炸开,实在忍不了了,伸手就要把她从床上拉下来,“你给我下来!”
啊……
要是真被他拉下去,床上的神秘人要曝光,她自己是女人的事也要暴露——
呜!她现在没缠胸!
她恨那个色狼!
迫于无奈,阮陶陶避开他的手,迅速往床上一趴,“我不下去!”
啊啊啊……
正好趴在那只色狼身上了!
为什么他不把他的衣服拉好?!
为什么古代的衣料这么薄?!
为什么好像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为什么这衣料薄得像她直接趴在他身上似的?!
把你的手拿开!(1)
她是说没穿衣服的那个“直接”……
现在阮陶陶真的悲壮了。
君非宇火大地看着眼前“耍赖”的“大男人”,咆哮,“再装可爱我把你扔出去!”
如果情况允许的话,阮陶陶真是巴不得自己被扔出去,好能逃离这只色狼。
可怜兮兮地抬起眼,阮陶陶跟气炸了的君非宇商量,“不然你在外面等五……咳,数三百个数,我就出去找你。”
这是她逃离魔爪的好机会,必须抓住!
君非宇被阮陶陶的小眼神看得想杀人,磨了磨牙,呼地转身出门。
他刚把门关上,床上两人就展开了一场“大战”。
战况激烈,但是持续时间很短。
简单地说吧……
就是阮陶陶手脚并用地企图扁人,但是被上官墨气定神闲地治服,现在俩人是麻花似的扭成一团,做着亲密得不得了的接触。
看着近在眼前的大片胸肌,阮陶陶不知道该先飙泪还是先飙鼻血了。
呜……为什么她的人生这么充满考验!
一手搂着她的腰,上官墨另一只目标明确地下滑,动作自然。
滑到腰以下,腿以上的位置……嗯嗯。
手放在这么不正经的位置,他的神情倒是很正经,或者说有点心疼,声音温柔地问,“疼吗?”
“……”
阮陶陶无比悔恨自己刚才为什么要撞到那个红木花架,而且还是撞到这种位置!
“不疼!”阮陶陶努力想抽出自己的胳膊,好能打开他的手。
可惜这个计划失败,而且上官墨抱她还抱得更紧了……
阮陶陶咬牙看着他,“你快放开我,我已经跟君非宇约好了,要是不出去会让他起疑心的!”
上官墨邪邪地笑着挑眉,“小丫头,你觉得我会让你半夜跑出去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
什么“别的男人”!说的好像他是什么人似的……
————
收工,群么么╭(╯3╰)╮
把你的手拿开!(2)
只有五分钟的时间,想长篇大论是不行了,阮陶陶只能一边用愤怒的眼神瞪他,一边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披上斗篷。
上官墨牢牢地抱住她,单手抓住她不老实的手,笑问,“小丫头,你这么急着要去找君非宇,不怕我吃醋?”
“……不怕!”
他吃醋,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阮陶陶心急地看看门外。
不行,不能继续留在房里,太危险了!
俗话说舍不得媳妇套不着流氓!
但是她没媳妇……
所以还是“舍得”自己吧。
心里很快地转着这些念头,阮陶陶笑眯眯地看着他,“呵呵……”
这小丫头在打什么主意?
虽然心里警觉,可眼前的人太可爱,上官墨还是忍不住想要亲她一下。
色狼!
看准他贴过来的时机,阮陶陶猛地向前一撞他——
哎哟……好疼!
顾不上揉自己额头,阮陶陶抓起斗篷挡在胸前,跳下床的同时开口喊人——
“宇王爷!”
啊……她要逃出去!
听到她的声音,就等在门外的君非宇推门进来,没好气地问她,“好了?”
“……”
阮陶陶石化地保持一条腿已经跨到地上,另一腿一半悬空,小腿还留在被子里的姿势,心情十分悲壮。
呜……
被抓住了!
“你怎么了?”见到她的怪异模样,君非宇有些起疑。
“没怎么!”阮陶陶连忙摇头。
之后她苦着脸,“不然你再回去数三百……三千个数?”
“……肖骁!你耍我玩是不是!”
“真不是……”
阮陶陶哀怨极了,可怜兮兮地看着君非宇,“宇王爷,你看你也让我折腾这么久了,应该也不困了吧,不然咱们来聊天吧……”
要是君非宇在这儿,那只色狼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要坚持熬到天亮,她就解脱了……
把你的手拿开!(3)
呜,明天就算是需要跟君非宇睡一个房间她也同意。
反正君非宇也是拿她当男人嘛……她坚决不要再自己睡,给这个色狼创造机会!
君非宇的脸忽黑忽绿地看着她,这人大半夜的折腾人,现在还敢让他通宵陪“他”聊天?
觉得自己已经气炸了,可君非宇听见自己的声音问,“聊什么?”
见鬼了!
什么聊什么?
他跟这个最近古里古怪的暴君仇人有什么好聊的!
心里这么想着,君非宇就坐到一边的椅子上了……
所以他开始怀疑,宫里最近有人在折腾什么巫蛊之术。
因为不只是暴君中邪了,他自己好像也中邪了……
看见他坐下来,阮陶陶激动得差点热泪盈眶了。
救命恩人啊!
她高兴,被子里躲着的上官墨可就不高兴了。
虽然他脸上的笑好像是显得主人挺高兴的……
君非宇看着还保持古怪姿势的阮陶陶,没好气地问她,“你这又是干吗呢?”
“……压腿练功。”阮陶陶说着做了几个跳舞时练基本功的动作。
“……”
看着她这么女人的动作,君非宇又开始磨牙。
“肖骁,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男人!”
“……记得。”囧。
怀疑地上下看着她,君非宇真觉得这个暴君最近神经错乱,已经弄不明白自己的性别了。
冷下脸,他半命令似的开口,“明天你跟我去青楼!”
“……咳咳咳。”阮陶陶被震住了。
“那个……宇王爷常去青楼?”看着不像啊。
“没去过!”君非宇有些厌恶地说。
囧,“那你为什么要带我去?”
君非宇语气不满,“你反正也荒唐惯了!”
“……”好囧。
看君非宇不是在说笑,好像真是打定了主意明天真要这么做,阮陶陶连忙努力打消他这个念头。
不然她的真实性别可就要暴露了!
把你的手拿开!(4)
“那个,宇王爷,你千万不能冲动!”
阮陶陶一脸真诚地看着他,“我现在好不容易改过向善了,你不能再把我推进罪恶的深渊啊!”
“……改过向善跟你现在半男不女的有什么关系!”
阮陶陶编不出来什么关系,只好很严肃地转移重点,“万恶淫为首嘛!你要是让我去青楼,我又要变成恶人了!”
“……”怎么这么多歪理?
君非宇没好气地看着她。
“呵……”阮陶陶努力回以真诚善良的小微笑。
两人“相谈甚欢”,躺在被子里听着的上官墨脸上笑意越来越深,看起来也越来越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