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媚成殇:王爷的暖床奴》》 · 莫弃 · 2026-07-26
翊有些尴尬,在他的思想里,主子就是主子,夫人就是夫人,怎么可以称呼为姐姐。
翊不说话,馨瑶却拍了拍翊的肩膀,“就这样吧,下次再叫我夫人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罢,笑着出了屋。
在屋外却看到了一个熟人。
“立雪?”馨瑶有些惊讶,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
立雪点了点头,朝着馨瑶微微笑道,“我有事想要单独跟你谈谈。”
馨瑶微微皱眉,本想拒绝,却不料立雪已然领路走在了前面。
馨瑶只好跟上,随着立雪进了一个雅间。
“有什么事就说吧。”馨瑶对于立雪实在没什么好感,甚至觉得这个女人还不如以前的冷月怜!
立雪扶着椅背,挺着腰坐下,微微突出自己的肚子。
“你怀孕了?”馨瑶忍不住问道,只见立雪微微点了点头,“这也是我今日要同你说的事情之一。”
立雪并未再接着说下去,只是给馨瑶倒了一杯茶,然后自己则是喝白开水,看向馨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不好意思,我娘说怀孕的女子不宜喝茶。”
馨瑶微微点了点头,坐在了立雪的对面,却没有碰那杯茶一下。
毕竟,立雪温和的笑容在她的眼里,实在是太假了。
“若不是因为孩子,我也不会来找你,我知道,王爷喜欢的人始终是你。”立雪轻声的说着,一边观察馨瑶的脸色。见馨瑶没有什么反应便接着说道,“孩子已经四个月了。”
四个月,便是意味着馨瑶还在宫里的时候立雪便怀孕了。
而那个时候,她记得北堂傲曾经对她说过,除了她,他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女人。
即使心里已经认定了孩子便是北堂傲的,但是馨瑶还是忍不住出言求实,“是北堂傲的?”
立雪轻轻点头,“我自幼家教甚严,绝对不会做出有损名节之事。”
“北堂傲知道吗?”馨瑶在心底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面上还是无动于衷。
立雪轻轻摇头,“他不知道,若是被他知道了,这个孩子也不会留到现在……”
闻言,馨瑶终于微微皱起了眉。
见状,立雪心底微微一笑,却是露出满脸的苦涩,“馨瑶姑娘,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才来求你。这个孩子的事情不能跟王爷说,不然他一定会亲手解决了这个孩子!”
馨瑶不说话,此刻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孩子是北堂傲的却不是她的。
“馨瑶姑娘,我知道你跟王爷二人情深义重,不然王爷也不会为了你而起兵反了皇上,可是,你也知道你的身体……”
立雪说道这禁了声,馨瑶面无表情,心里却有一道伤口在慢慢的撕裂。
立雪想说的是,她的这幅身体永远都不可能受孕,永远也不可能拥有属于她跟北堂傲的孩子……
“我不想失去这个孩子,他是王爷唯一的血脉了!”立雪说着,竟是流下了眼泪。
馨瑶看了眼立雪,然后撇开了头去。
她当然知道立雪说了那么多是为了什么,可是她不想,她想要自私一次,为了自己的幸福,或许,北堂傲不喜欢孩子也说不定……
“馨瑶姑娘!我求求你!”立雪突然跪在了地上,四个多月的身形已然有些显露。
实在是不忍一个孕妇朝着自己跪下,馨瑶忍不住上前扶起立雪,“你这是做什么,快点起来!”
可是立雪执意跪在地上,“馨瑶姑娘,我求求你,看在我未出世的孩子的份上,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的孩子要是出生没了爹爹会有多可怜啊!”
“你先起来再说!”馨瑶双眉紧皱,她真的不想回答立雪的话。
“不!我只求馨瑶姑娘你答应我!”立雪执意跪在地上,馨瑶便也不在扶她,背过了身去。
“馨瑶姑娘,这世间能懂女人的只有女人,男人没有一个是靠得住的。王爷那么爱你,不还是与我有了骨肉。就算现在王爷还爱你,那么十年呢,二十年呢?”
十年,二十年……
馨瑶从未想过那么远。
立雪的话一字一句都敲打着馨瑶的心,那么爱她不还是与别的女子云雨,呵,这就男人。
忽然想起一句话,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现在看来,果然不假吧……
此刻她去问北堂傲,或许他会说不喜欢孩子,可是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会不会有一天,没有孩子会成为他终身的遗憾,会成为他对她一辈子的抱怨?
“你,要我怎么做?”颤抖的声音强迫自己镇定,馨瑶依旧背对着立雪,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脸上脆弱的表情,可是,正因为如此,她也没有看到立雪脸上奸计得逞的笑容。
“我只希望馨瑶姑娘能够求王爷留下我跟他的孩子,然后离开王爷,让我们一家三口从此之后能够幸福的生活。”
忽然觉得有些讽刺,她说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
那么,她呢?
她该何去何从?
见馨瑶久久的不说话,立雪忍不住站起了身,走到馨瑶身边,以哀求的姿势以及口吻说道,“馨瑶姑娘,我知道我之前对你说了很过分的话,可是这一次是我求你,就算是看在我未出世的孩子份上,求求你。”
馨瑶微微一笑,却给人一种痛苦到了极致的表情。
刚想说什么,雅间的门便被人撞开。
竟是北堂傲!
只见北堂傲双眼带着怒气,看着立雪,然后快不走到馨瑶身边,一把推开立雪,“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爷,我……”立雪说着,伸手覆上了自己的小腹。
见状,北堂傲突然睁大了双眼,“你,真的怀孕了?”就那么一次,竟然真的就怀孕了!
立雪不说话,只是低垂着头,显得有些委屈。
馨瑶闻言,竟是笑出了声,“这么说,这孩子真的是你的?”
说什么只她一个,说什么除了她便不碰其他人,说的那么好听,却依旧是一场谎言。
“馨儿,你听我说……”北堂傲有些着急,因为馨瑶脸上的表情让他忍不住想起了四年前那个雨夜的清晨,馨瑶穿着凤冠霞帔,也是对着他这么一笑,然后,他便失去了她四年!
“你答应过我不会骗我的吧?是你说再也没有别的事骗了我的吧?那么,她肚子里的是谁的孩子?!”馨瑶显得有些激动,此刻的她跟四年前不一样,她没有被雨淋坏了身子,她此刻有这个精力去跟北堂傲讨要一个答案。
“馨儿,你听我解释……”北堂傲焦急的辩解,馨瑶冷冷的看着他,“好,你说,我听着。”
闻言,北堂傲有些微微的松了口气,馨瑶能听他解释那边是好的吧。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有孩子,只不过一次而已,之前我跟你那么多次都没有……”话到嘴边,才发现自己此刻已经昏了头脑,这件事,被越描越黑。
馨瑶冷冷的一笑,“王爷,请你不要忘记了,我是你从青楼里花了五百两买回来的!我不过是个妓女,妓女又怎么可能怀孕!”
158重新回到皇宫,这是她唯一能做的
馨瑶冷冷的一笑,“王爷,请你不要忘记了,我是你从青楼里花了五百两买回来的!我不过是个妓女,妓女又怎么可能怀孕!”
馨瑶一句话说出口,北堂傲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那句话不止是越描越黑,更是无意间揭开了馨瑶的伤疤。
他从未注意过这些,因为他从未在意!
可是今日,他才发现,原来不能有孩子,对于她来说竟然是如此大的伤害!
“馨儿,我不是这个意思……”北堂傲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眼角的余光瞥见扶着小腹的立雪,便冲了过去。
立雪被北堂傲突然的暴戾吓的尖叫,馨瑶这才回过了神,眼看着北堂傲就要对立雪不利,馨瑶大喝一声,“北堂傲,你给我住手!”
北堂傲已经气红了眼,立雪被他拉倒在地,而他的一只脚正在立雪小腹的上方。
若是馨瑶刚才喊慢了一拍,只怕现在便是一尸两命。
“虎毒尚且不食子,北堂傲,不要让我看不起你。”馨瑶冷冷的说道,上前扶起了立雪,“立雪有了你的孩子,你便要好好的待她,她肚子里的孩子更是你唯一的血脉!若你还有些人性,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便不需要我再教你了吧?”
馨瑶的话一字一句北堂傲都听的清清楚楚,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只因为怕馨瑶会怪罪。
屋外被惊动的安安等人早已呆呆的看了半日。
听了屋内二人的谈话,又看了眼扶着小腹的立雪,自然是明白了一切。
当下,也无人敢进去劝说一句。
北堂傲的情绪有些激动,“馨儿,我发誓,除了这一件,我再也没有别的事情骗你。”
“哦?是吗?”馨瑶冷冷的问道,“那么,战天齐呢?”
只这一句话,北堂傲脸上的表情便变的震惊。
战天齐,她怎么会知道战天齐的事!
看着北堂傲脸上的表情,馨瑶忍不住狠狠的嘲笑。
果然,他果然是瞒着她的!
“你对战天齐做了什么?”馨瑶脸上的笑意尽退,一双眼便如狮子看见了敌人一般。
“馨儿,有些事并不是我自愿去做的,我也有逼不得已的时候。”就像是对待战天齐。
“逼不得已?北堂傲,你有那么多逼不得已的事情,那么,你把我至于何地?!”逼不得已,便是承认了他真的对战天齐做过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了吧!
“馨儿……”
“够了!”馨瑶大喝了一声,她再也不想听北堂傲的辩解了,孩子,立雪,战天齐,此刻就如一道道屏障设在他们二人之间,无法跨越。
“北堂傲,我们结束了。”
我们结束了。
五个字宣布了他们的关系就此终结。
北堂傲红着眼,声音有些颤抖,几乎是咬着牙说道,“你说什么?”
结束了?他还未来得及为她创造什么,她便这样宣布结束了?
“不然,你要我如何?”馨瑶抬起头,脸上有一抹无奈的苦笑,“北堂傲,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骗我,现在你的妻子又怀中你的骨肉来找我,不结束,你要我如何做?”
北堂傲微微眯着眼,“我说过我不会再骗你。”语气,难以置信的平静。
“这句话,你说了不止一遍。”也是那般平静到可怕的语气,馨瑶拉过一旁的立雪,把她的手交到了北堂傲的手里,“好好对她,对你们的孩子,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北堂傲只是傻傻的站着任由馨瑶将另一个女人的手放进他的手心。
看着眼前握住的一双手,馨瑶只觉得自己的心已经疼到麻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努力强迫自己把眼泪逼回去,然后才抬起头,像是没事人一样的冲着北堂傲一笑,“祝你幸福。”
然后,离开。
祝你幸福,看,她说的多么潇洒啊!
屋外的几人都愣在了原地,面面相窥,不知道该去安慰北堂傲,还是该去安慰馨瑶。
北堂傲握住立雪的手不自主的越收越紧,越收越紧,就算是立雪在一旁喊疼他也毫无所觉。
好,真的很好!
她竟然可以如此潇洒的把别的女人送进自己的人生,然后只留下四个字便拍拍屁股走人?!
该死的!
还是安安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进了屋内,将立雪的手从北堂傲的手心里抽了出来,“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追!”
闻言,北堂傲抬起头,那个眼神却让安安一下子没了声。
那该用怎样的词汇去形容,就像是是一只受了伤的野兽,对一切都已经失去了希望。
转过身,慢慢的走出了雅间,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众人再一次的面面相窥,安安看了立雪一眼,她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下意识的便对这个女子起不了好感。
而立雪则是低着头,揉着自己刚才被北堂傲握疼的手,嘴角却扬起了一抹得意的微笑。
馨瑶走在大街上,到处都是搜查的官兵。
搜查的范围早已扩大到了周边的几个城市,可是这里的搜查一直也没有怠慢下来。
可见北堂离要抓住北堂傲的决心是有多大。
站在人群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天大地大,与她而言,该是何处何从?
“皇后?!”前面的一队官兵中有一人喊道,馨瑶微微一愣,是在叫她吗?
只见那人当真朝着自己跑了来,“皇后,您怎么在这?皇上都找了您好几个月了!”
眼前的人有些面熟,馨瑶想起来了,当初在校场的时候,这个人也在。
看来这个人的记性不错,只一面之缘便还记得她。
既然已经被认出来了,倒不如干脆进宫,反正,在这个世界,她在哪里都已经是一样的了。
“我要见皇上。”没有回答那官兵的话,馨瑶了冷冷的说道。
那官兵一愣,立刻点头哈腰说道,“属下这就带您去!”说罢,便唤人找来了马车,带着馨瑶往宫里驶去。
不远处的莫见状微微的皱了皱眉,思索了一番决定还是回龙凤楼再行商议。
北堂离看着面前的女子,有些不明白为何她明明都已经逃出了自己能掌控的范围却又选择回来。
馨瑶不说话,只是平静的迎接着北堂离审视的目光。
“你,为何又要回来?”思索了许久,北堂离始终想不透这其中的原因。
“来跟你做一笔交易。”馨瑶平淡的说道,她也没有想过,再一次遇见北堂离,她竟然会放下仇恨变的如此平淡。
闻言,北堂离挑了挑眉,“哦?是什么交易?”值得她重新跑回来?那他真的要好好的听听看。
“撤销对北堂傲的追捕。”或许,这已经是她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闻言,北堂离微微一愣,原来竟是为了这个。
“你该知道,谋反的罪名不小。”北堂离云淡风轻的说着,馨瑶微微一笑,“我、你也该知道,他不是为了你的皇位。”
自然不是为了他的皇位,一切都不过是因为这个女人!
北堂离轻轻的一笑,“你觉得此刻你有什么条件可以跟我来谈?”
毕竟,现在馨瑶人已经在这里,而答不答应则是完全取决于北堂离。
可是,馨瑶也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她既然来了,便是吃准了北堂离一定会答应,“我乖乖做你的皇后。”
闻言,北堂离先是一愣,然后开怀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真是朕听过的最好听的笑话了!你以为,朕还会稀罕你做朕的皇后?”
“若是不稀罕,皇上不会在这跟我说这么多。”馨瑶微微一笑,使得北堂离的笑意在脸上瞬间凝固。
“好!朕答应你。”北堂离咬着牙答应,的确,这个女子是他这一生当中唯一在乎的一个!
“臣妾谢主隆恩。”馨瑶缓缓行礼,然后转身离开。
熟门熟路的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寝宫。
永和宫内,宫人们早已得到了馨瑶回宫的消息,也早早的就已经将一切都布置好,见到馨瑶来了,也没有一丝的惊讶,仿佛她们的皇后不过是出去玩了一会儿,并没有失踪那么久。
梳洗,用膳。
一切都井井有条。
穿上了一直都没有习惯的凤袍,带着一直都觉得累赘的头饰,馨瑶看着铜镜前的自己,难道,这样的生活才是她命中注定的?
“皇上驾到……”通传声想起,馨瑶微微一愣,然后才回过了神。
走到屋前行礼,轻柔的说着,“臣妾恭迎皇上。”
北堂离微微一愣,要知道,之前馨瑶在宫里可是从未对他行过礼,今日,却是这样无可挑剔的礼节。
“起来吧。皇后可用膳了?”北堂离说着,便搂过馨瑶。
馨瑶也不争扎,“用过了。皇上还没有吃吗?”
“朕也吃过了。”北堂离说着,屏退了屋内的众人。
直到宫女都退下,北堂离才放开了馨瑶,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馨瑶,冷冷一笑,“当真决定了要乖乖做朕的皇后?”
馨瑶点了点头,“难道皇上想要反悔?”
“君无戏言,只是朕觉得你还未明白一些事。”北堂离微眯着俊眸,挑起女人的下巴,“做朕的皇后可不止行礼这么简单。”
闻言,馨瑶微微一笑,却不知为何带着苦涩,“臣妾明白。”
看着这样的馨瑶,北堂离只觉得她的身上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该死的视死如归,她这个样子还不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
他就不信,她为了另外一个男人竟然真的愿意!
冷冷的一笑,“不会又藏了什么药吧?”
闻言,馨瑶也没有犹豫,自顾自的脱下了自己的外袍。
北堂离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明明是如此诱惑的一个动作,为何他却看的怒火中烧!
难道为了北堂傲,她真的愿意做任何事!
“既然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就别怪朕!”说罢,一把抱起馨瑶扔到了床上。
馨瑶没有反应,而北堂离的呼吸却已经越来越粗。
明明知道她不是为了要与自己欢爱才脱去衣衫,可是为何自己还是会抑制不住!
轻吻着女人的颈间,双手去解开馨瑶身上剩余的衣衫,只是微微的一个触碰,便能让他觉得异常的火热。
馨瑶一动不动,就那样躺在床上,任由北堂离为所欲为,仿佛此刻,她的灵魂已经脱离的肉体,那些事情,都与她无关。
北堂离的挑逗更近了一步,放在女人胸前的柔软,却没有听到女人该有的呻吟。
抬起头,这才看到女人正面无表情,如同死尸一般的躺在床上。
行礼这么简单。”
闻言,馨瑶微微一笑,却不知为何带着苦涩,“臣妾明白。”
看着这样的馨瑶,北堂离只觉得她的身上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该死的视死如归,她这个样子还不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
他就不信,她为了另外一个男人竟然真的愿意!
冷冷的一笑,“不会又藏了什么药吧?”
闻言,馨瑶也没有犹豫,自顾自的脱下了自己的外袍。
北堂离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明明是如此诱惑的一个动作,为何他却看的怒火中烧!
难道为了北堂傲,她真的愿意做任何事!
“既然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就别怪朕!”说罢,一把抱起馨瑶扔到了床上。
馨瑶没有反应,而北堂离的呼吸却已经越来越粗。
明明知道她不是为了要与自己欢爱才脱去衣衫,可是为何自己还是会抑制不住!
轻吻着女人的颈间,双手去解开馨瑶身上剩余的衣衫,只是微微的一个触碰,便能让他觉得异常的火热。
馨瑶一动不动,就那样躺在床上,任由北堂离为所欲为,仿佛此刻,她的灵魂已经脱离的肉体,那些事情,都与她无关。
北堂离的挑逗更近了一步,放在女人胸前的柔软,却没有听到女人该有的呻吟。
抬起头,这才看到女人正面无表情,如同死尸一般的躺在床上。
抬起头,这才看到女人正面无表情,如同死尸一般的躺在床上。
抬起头,这才看到女人正面无表情,如同死尸一般的躺在床上。
159北堂傲跟风离澈的交易
莫急冲冲的赶回龙凤楼,二话不说便冲进了北堂傲的房间。
“夫人进宫了。”
闻言,北堂傲却是没有反应。
“王爷!夫人进宫了!”莫的语气有些焦急,可是北堂傲依旧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王爷!”莫的声音再也没有了往常的恭敬,此刻的看着北堂傲,竟然会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北堂傲低垂着头坐在桌前,双眉紧皱。
忽然站起身,冲出了屋子。
“王爷您去哪!”莫追着北堂傲出了屋,虽然北堂傲此刻终于有反应了,但千万不要鲁莽行事啊!
“你要去哪!”前面的路忽然被挡住,立雪张开双手,拦住了北堂傲。
北堂傲冷冷的看着立雪,看得立雪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起,这才缓缓开口,“若不是馨儿不准我伤了你,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活着在我面前?!给我好好记住你的身份!滚开!”
此刻,他已经恨透了这个女人,若是可以,他真的很想亲手送她去死!
立雪被北堂傲的怒喝吓的呆愣,直到北堂傲推开了她,她才反应过来,看着北堂傲的背影大喝一声,“就算你现在出去又能怎么样?她已经进了宫,说不定北堂离已经要了她!”
闻言,北堂傲的脚步骤然停顿。
立雪嘴角扬起笑意,却看到北堂傲缓缓的转过身,一双眼睛似是要射穿立雪的身体,“就算她是残花败柳我也只要她不要你!”
说完,再一次快步离开。
立雪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北堂傲的话似是一把尖刀直直的插入她的胸膛。
是嘛,就算那个人是残花败柳你也要她不要我?
我立雪在你北堂傲心里就是这么不堪?!
哼!只可惜,现在是她不要你!
莫站在一旁,看着立雪脸上千变万化的表情忍不住皱起了眉,“爷娶你的时候我不在,所以在我心里爷只有一个夫人,那个人永远不会是你。不要以为你肚子里的孩子会对爷有多大的威胁,奉劝一句,收起你那些蛇蝎的心思,或许爷还会看在你有身孕的份上饶你不死。不然,夫人只说不许爷伤害你,可没有说我不行!”
说罢,莫潇洒的转身离开。
留下立雪一人站在远处,一双秀拳紧紧的握紧。
该死的,竟然连一个下人也敢如此教训她!
陈馨瑶,你究竟对这些人下了什么媚药,竟然一个个的都对你如此死心塌地!!
北堂傲大步的离开,并不是出了龙凤楼去将馨瑶找回来,而是走进了风离澈的房间。
有人破门而入,风离澈也不恼,看了眼来人,然后示意侍卫离开。
房门被侍卫顺手关上,风离澈这才挑眼看着北堂傲,“没礼貌。”
言下之意便是责怪北堂傲竟然不敲门就进来了。
北堂傲才不管此刻风离澈说些什么,径自走到风离澈的身边,“我要跟你做个交易!”
交易?
这两个字到是勾起了风离澈的兴趣,想当初他亲自去四王府要与北堂傲做个交易结果却被关进了地牢整整一夜,现在,北堂傲到是亲自来找他了。
他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刚才闹的那一出可没有逃过他的耳目。
事实上,他一直呆在屋内便是在等北堂傲亲自来找他!
“坐。”风离澈简单的一个字,却已经表示自己愿意跟北堂傲好好谈谈,只不过这一次,交易的筹码不一样了。
北堂傲在风离澈的对面坐下,“我要借你的四十万大军一用!”
闻言,风离澈忍不住挑眉看了眼北堂傲,“胃口倒大!”
四十万大军,相当于白虎三分之一的兵力,而风离澈相信,北堂傲要的那四十万绝对就是战天齐一手培养出来的四十万精锐部队。
北堂傲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风离澈看,仿佛风离澈不答应,他便会一直这样看着他。
风离澈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好处。”
北堂傲自然知道风离澈的意思,“事成之后,琉璃城是你的!”
闻言,风离澈却伸出了两根手指,“琉璃城还有青龙对白虎二十年的无条件进贡。”
如此一来,青龙就相当于是给白虎俯首称臣二十年。
而这二十年内,白虎无论如何的打压青龙,青龙都无可奈何,就算二十年后青龙再次独立,他也绝对不会再让这条龙彻底苏醒!
“好。”北堂傲毫不犹豫的答应。
皇位,国家,对他而言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事,那个女人必须在他身边!
没想到北堂傲会答应的那样爽快,风离澈微微一愣,然后才说道,“可是四十万,我说了不算。”
其实白虎上下全都是风离澈的,他又怎会说了不算。
只不过,那四十万是战天齐的功劳,而战天齐跟北堂傲之间……
闻言,北堂傲也不犹豫,“我去白虎负荆请罪!”
四十万,他要的就是战天齐的四十万,只有那四十万才能跟青龙的百万大军所抗衡。
风离澈微微的皱起眉,“值得?”
一个女人,值得他这样轻贱自己?
不好好的做王爷,却要去跟自己的敌人低头认错。
北堂傲是怎样的男人,是一个就算死也不会低头的男子,是一个傲气如天的战士,而现在,却说出负荆请罪这样的话!
“若你遇到了那样一个人,你便会知道,值不值得。”说罢,北堂傲的视线转向了窗外,屋外晴空万里,而他的心却是阴雨绵绵。
馨儿,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千难万险我都在所不辞。
风离澈的眼神也转向了窗外,却是瞥见了院子里的那个身影。
两年前那样缠着自己的她,此刻见到自己就离开像只刺猬一样竖起满身的倒刺,不让自己靠近一步。
或许,两年的时间足够改变一切,可是这样的改变却让他很不适宜,甚至,他痛恨这样的改变。
安安坐在院子里,双眉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最近烦心的事情怎么那么多,一定都是那个面瘫瘟神带来的!
不过比起馨瑶来,她也算是好多了,最起码不会受那些无缘无故的伤。
“老板,外面的戒严解除了。”一个小二朝着安安说道,安安微微一愣,“解除了?怎么会突然解除了?”
小二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安安突然一惊,派出去寻馨瑶的人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不会是因为馨瑶已经进了宫,用自己作为交换的条件让北堂离放了北堂傲吧?!
一想到这,安安便迫不及待的朝着北堂傲的房间跑去。
房间内没有人,又把安安给吓了一跳,北堂傲不会跑出去寻馨瑶了吧?
虽然说是戒严解除了,可是难保这不是北堂离的一个计啊!
焦急的转身,却看到酒楼的另一边,北堂傲正从风离澈的房间内走出来。
也顾不上为何北堂傲会在风离澈的房间,焦急的跑过去,“傲,外面对你的戒严解除了,会不会是馨瑶进了宫以自己为条件跟北堂离交换?”
北堂傲的双眉微微皱起。
这个女人,她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本以为她不过是一时之气才会重新回到皇宫,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她回皇宫的目的不过是要北堂离放过他!
她不是很恨他吗?恨他的背叛,恨他的把持不住,恨他的欺骗,可是现在,她为何又要那么傻!
她当自己是什么,救世主吗?宁愿让自己深陷火坑也不愿意自私一次?
只因为立雪有了他的孩子,她便把自己推给了别人。
她从来没有想过他要的是什么,她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吗?
她难道不会为自己的幸福争取一次吗?
谁要她救他了,谁要她如此大方了,谁要她那么傻了!!
“怎么办啊?你到是说话啊!”见北堂傲久久不说话,安安着急的说道。
虽然她来到这个世界短短两年却也是富甲一方了,可是,难道要她拿着那些钱去跟北堂离买人?
北堂离不把她关进地牢狠狠的打上个几十大板才怪!
“她那么伟大,她那么想要做英雄,就让她去做好了!”北堂傲冷哼一声,转身回了房间。
“喂!你怎么可以这样!”安安有些怒了。
馨瑶伟大,馨瑶想要做英雄?她是为了谁才去那样做的!
再说了,要不是北堂傲管不住自己下面的那根东西,现在馨瑶至于那么伤心吗?
孩子她妈都找上门来了,馨瑶不选择离开那叫她如何自处?
“北堂傲你给我站住!”就是觉得为馨瑶不值,安安想要追上去,却被风离澈抓住了手臂。
回过头,怒视着风离澈,“快点放开,你这个白痴!”
“他自有主张。”风离澈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并没有显露出一丝不悦,他只是不想安安去打扰北堂傲,毕竟有些事情,是旁人插不上手的。
安安怒视着风离澈,眉头微微一挑,“放开,白痴!”
风离澈终于放开了安安,就见安安头也不回的离开。
“安安!”忍不住唤住了立刻的身影,“跟我回白虎。”
安安回过头,看着风离澈,一本正经的说道,“回你妈的大头鬼!”
然后,大步离开。
160教训你个死贱人
当天晚上,北堂傲跟风离澈便离开了。
第二日,安安起床时没有见到北堂傲,心里便有些奇怪,而当小二告诉安安风离澈也在一大早离开龙凤楼时,不知为何,心竟然似是空了一块一般。
“想来就来,想走就在,把本小姐这当成什么地方了!”安安不悦的抱怨着,风离澈在她不开心,风离澈不在她更不开心!
只是说要自己跟他回白虎,难道他就不会说些别的吗?
还以为她还是两年前那个一天到晚喜欢粘着他的跟屁虫吗!
走就走!从今往后都别出现在她的面前!哼!
整整一日,安安的情绪都莫名的低落,整个人好像吃了炸药一般,客人被赶走了三四个只因为他们的长相不入她的眼。
小二们一个个的都离的她好远,生怕自己成了那被殃及的池鱼。
兰儿跟莫虽然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但是应该是同今天早上莫名失踪的二人有关,况且此刻他们更加担心馨瑶,也就顾不上去安慰安安。
只有某些不长眼的人,才会在这个时候去摸老虎的屁股。
立雪怒气冲冲的冲到安安的面前,指着二楼早已人去楼空的房间质问道,“人呢!”
安安原本看着账本的双眼,缓缓的看向立雪,“不知道。”
“不知道?你是这里的掌柜你会不知道?他一定是被你们藏起来了对不对!快点说,他去哪了!不然我让我爹抄了你这个破酒楼!”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脾气在这一刻显露无疑,安安微微扯起嘴角,合上了掌门,然后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站到了立雪的面前。
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立雪的鼻子,“你TMD是给我银子了还是给我票子了!自己的男人管不住还来找我要人你也不闲寒碜!人长的丑就算了,还尽喜欢丑人多作怪!给脸不要脸的人见多了,你算是一典型代表!吃饱了撑的找老娘来帮你消消食是吧,你个要脸蛋没脸蛋要胸部没胸部要屁股没屁股的三无产品!还要把你爹找来!好啊,你去找啊!本姑娘到是要好好看看到底是怎么个老东西能生出你这么个伪劣产品出来!讨人嫌的贱货,整天就知道装腔作势,别TMD以为你怀了孕本姑娘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了!别说你肚子的孩子究竟是不是北堂傲的还要等个说法,就算是北堂傲的惹火了你姑奶奶我照样一脚踹死你信不信!敢跑老娘面前来撒呀,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出门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丑样,眼斜嘴歪畸形胎,别TMD以为出门擦了胭脂别人就看不出来你是个人渣了!你TMD从小缺钙,长大缺爱,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左脸欠抽,右脸欠踹。驴见驴踢,猪见猪踩。天生就是属黄瓜的,欠拍!后天属核桃的,欠捶!人说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你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人贱一辈子,猪贱一刀子,你活着绝对是浪费空气!今天姑奶奶我就跟你耗着了!你爹是谁来着?左相是吧?来人!”
安安一口气骂了一长串,别说是立雪了,几乎整个龙凤楼的人,包括客人都已经傻眼了。
听到安安大喝‘来人’,这才有个机灵点的小二应了声。
“去左相府把左相叫来!就说他生出来的狗东西敢在本姑娘的龙凤楼撒野,让他自己看着该怎么办!”话虽是对着那小二说的,可是双眼却一直怒视着早已呆愣的立雪。
直到那小二跑的没影了,立雪才反应过来,指着安安,满嘴的话却说不出口,“你,你,你……”
“你什么你!你早上出门踩狗屎了还是吃大便了!说句话都说不完整,我真怀疑你当初是怎么嫁给北堂傲的,不会是他看上了你喜欢吃大便吧!”
立雪哪里见过女人说这么粗鲁的话,一时间被说的哑口无言,而龙凤楼内的客人也早已是目瞪口呆。
兰儿跟莫在二楼,本来见立雪找安安的麻烦想下来帮忙,却不想安安竟然把立雪骂的一愣一愣的,虽然话的确是粗俗了一点,不该是一个女子该说出口的,但是那个解气啊,可不是一分两分。
“你这个粗俗的女子,我不跟你计较!”立雪狠狠的放下手,转身准备离开。
“慢着……”安安缓慢的拖长着声音,立刻两个小二堵住了龙凤楼的大门。
立雪见势不妙,转过身来,冲着安安大喝,“你这个泼妇你到底要做什么!”
安安扬起了嘴角,奸险无比,“没错,我的确是粗俗到不行的女子,也的确是个进化级的泼妇,现在呢,我这个粗俗的泼妇就要好好的跟你这个左相家的千金大小姐交流交流!”
看着安安步步走进,立雪忽然觉得害怕起来,人不组合后退,“你,你,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做一个粗俗的泼妇会做的事咯!”说罢,一声冷笑,一个巴掌甩在了立雪的脸上。
“你,你敢打我!”立雪捂着脸,她从小便是爹娘手中的宝,就是北堂傲也得给她三分面子,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更何况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龙凤楼的客人非富即贵,让她在这里受辱,不就是让她在整个青龙王朝的百姓面前受辱吗!
今后,她还不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本姑娘已经打了,你说我敢不敢?”说罢,又是一巴掌,“本姑娘还打两下了,你能怎么样?!别说打你,本姑娘若是高兴,灭了你都成!”
“大胆泼妇!我好歹是左相之女,就连当今圣上都要给我爹三分薄面,你居然敢打我,我一定要弄垮你的龙凤楼!”立雪说着,眼眶已经湿润。
今日于她绝对是奇耻大辱。
“哼!北堂离给你爹三分薄面不见得我也得给!今日别说是你,就算你爹现在来了,我也照打不误!”
“哦?那老夫就要看看姑娘是如何打老夫的。”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堵着门的两个小二让开了道,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进来。
立雪一见来人,立刻扑了上去,“爹,呜呜呜,你要为女儿做主啊!”
来人便是左相了。
左相看了眼立雪被打的通红的脸颊,心疼不已。
他的女儿,他这一世都没舍得打过,今日竟然每一个泼妇打成这样!
“呵。原来你就是她的爹呀?”安安带着鄙视的眼神看了眼左相,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个左相一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夫正是,不知小女如何得罪了姑娘,惹的姑娘发如此大火。”左相安慰的拍了拍立雪的肩膀,便上前一步与安安对视。
语气虽是有礼,但是态度却是强硬到不行。
安安冷冷一笑,“怎么,看样子我今日要是说不出一个理由来你就不放过我了?”
左相双眼微微染上了怒气,“若是小女并未做错什么平白无故挨了姑娘的打,老夫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那你说,你要怎么个不会善罢甘休法呀?”语气带着挑衅,仿佛十分不屑一般。
左相双手抱拳,“那老夫自然会请地方父母官做主!”
“你位居左相,俗话说的好,官官相护,一个地方父母官还不是什么都听你的!请地方官做主,也亏你想的出来!棒槌!”安安毫不掩饰自己对左相的鄙视,冷哼一声,“这样吧,既然你要旁人做主,不如就找北堂离吧?”
“大胆!你敢直呼当今圣上名讳!”左相大喝一声,到是把安安吓了一跳,“你有病啊!出门没吃药还是要吃多了!突然喊那么大声你想吓死人啊!”
“你,你,反了!”如果可以,左相的胡子一定气的翘上了天去。
“你才反了!本姑娘见到北堂离都不用下跪你到是敢冲我吼!来人!去把我房间那块金牌拿出来!”安安一声令下,便已经有人去拿了金牌。
看着那金牌递到了安安的手上,左相的额头开始有冷汗滑落。
这个女子跟皇上是什么关系,怎么会有这个金牌?!
安安看了左相一眼,冷哼一声,“这块金牌北堂离送给我也已经快已经快两年了,没想到今日还真的派上用场了!左相,请吧,我们去皇宫找皇上做主。”
一边说着,安安一边掂量着手中的金牌。
一旁的立雪已经被吓傻了,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不管那两人,安安已经命人唤来了马车,正要爬上马车,却回过头看了眼还没有动静的左相父女,“左相,还不动身?那本姑娘先行一步,别到时候让我跟北堂离等你。”
说罢,再也不看那呆傻的父女二人,转身上了马车。
“爹……”立雪哪里知道安安竟然跟北堂离还有关系,有些诺诺的唤着一旁的左相。
左相狠狠的瞪了立雪一眼,“你给我惹的好事!”说罢,也坐上了来时的轿子,朝着皇宫走去。
笑话,让皇上等他?那到时候他就真的是有十张嘴巴也说不清了!
马车内,安安拿着手中的金牌,嘴角却是扬起了笑意。
今天可真是走了运了。
先是立雪那个贱女人送上门来给她骂,让她好好的发泄了一番,再是左相那个死老头搀和一脚,然后她才有理由拿着金牌入宫。
北堂傲跟风离澈一起消失,昨天北堂傲又是从风离澈的房间内出来,那么,很有可能是北堂傲跟风离澈一起去了白虎。
北堂傲一定是想到了什么办法,他为了馨瑶甚至能跟北堂离反目,断然不会就这样弃馨瑶于不顾的。
馨瑶那个傻女人,真是气死她了!
虽然她不知道北堂傲究竟对馨瑶做了什么,但是她知道馨瑶一定是伤透了心才会离开。
可是,就算离开也不应该再跑回皇宫啊!
难道是在现代的时候言情小说看太多,把自己当成了书里那个善良容易受欺负的女主角了吗!
其实从昨天知道馨瑶进了皇宫开始,她便一直在想该如何进宫去见一见馨瑶。
毕竟她跟她是一个世界来的,有些话说了可能比一般人管用。
听到安安进宫的时候,北堂离正在跟馨瑶一起用午膳。
虽然北堂离是跟馨瑶一起用午膳的,但是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流,直到听到有人来报,说是龙凤楼的老板求见,两人才不由的对视一眼。
不一会儿又听说左相也求见,于是便让那二人直接到永和宫来。
左相见了北堂离跟馨瑶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可是安安却不管不顾,径自走到桌边坐下,还忍不住挑剔了一番桌子上的饭菜,“皇宫的膳食果然不怎么样,也难怪你当初想要我进宫了!”
早已对安安的物理见怪不怪,北堂离也不生气,只是微微皱了眉,“你怎么跟左相一起进宫来了?”
其实这个也是馨瑶想要问的。
左相不就是立雪的爹爹吗?
难道是立雪跟北堂傲出了什么事情?
安安转过头看了眼左相一眼,然后将早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当然了,这个一五一十是将立雪如何的无理取闹扩大了五倍十倍的意思,而把自己如何的泼妇却缩小了五倍十倍的。
左相赶到龙凤楼的时候事情都快接近尾声了,也没有人告诉他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再加上此刻安安即夸张又到位的描述,想起自己的女儿平日里也的确是刁蛮人性,自然也是信了几分。
额头上的汗珠顿时如豆大般掉落。
“北堂离,你到是说说,你当初在我的龙凤楼里挨个房间的搜查都没有找到北堂傲,现在你已经戒了严,我就更加不知道北堂傲的去处了,可是左相的那个宝贝女儿非要说是我勾引了北堂傲还把他藏起来了,你说是不是岂有此理!”安安概括性的说完最后一句话,便不再多言,端起宫女送来的茶杯便是灌了一大口,渴死她了。
北堂离不说话,只是双眼冷冷的看向左相,便听着左相说道,“是微臣教女无方,还请皇上恕罪。”
北堂离冷冷的哼了一声,“那还不回去好好的教导一番!”
闻言,左相的背上立刻涌出无数的冷汗,唯唯诺诺的应了声遵旨,便退下了。
馨瑶只是掩着嘴角轻笑。
刚才安安那夸张的说法她怎会不知道,想来那立雪一定是被她好好的教训了一番。
唉,同样是穿越来的。怎么安安就那么潇洒,自己就那么窝囊!
杯具……
给读者的话:
呼,那骂人的话我上网找了好久的说……
161北堂傲跟战天齐
左相灰溜溜的离开了,安安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北堂离见状,微微皱了眉,“朕把金牌给了你,你两年来都未曾用过,只是今日为了出这一口气便将金牌拿出来了?”
闻言,安安一笑,“反正放着也是放着,对吧!”心里却暗暗一惊,果然当皇帝的人没有一个是好糊弄的!
北堂离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如此,你也该回去了。”
回去?!开玩笑,她好不容易进来的好不好!
“你这么小气做什么,难得来一趟也不让我好好参观参观!”安安面不改色,似是初次见到馨瑶一般,“哇,这位美女就是皇后吧?不如你把皇后借给我,让她带我在这皇宫里好好逛逛?”
北堂离微微的皱起了眉,馨瑶见状,连忙说道,“好啊,反正本宫整日里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
见馨瑶都已经如此说,也想到她在这后宫里的确没什么事情可以做,于是北堂离终于点了点头,对着馨瑶说道,“那你就陪安安随便逛逛吧。朕下午还有事,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要的就是你不在。
两个女人同时点了点头,没有流露出内心的一点点情绪。
北堂离站起了身,然后离开。
这宫内毕竟耳目众多,所以馨瑶跟安安不能表现的特别亲近,微微一笑,朝着安安点了点头,“安安姑娘,这边请。”
安安也是礼貌的一笑,“皇后请。”
说罢,二人都站起身,身后立刻跟上了几个宫女。
馨瑶转过头,对着那些宫女说道,“本宫跟安安姑娘只是随便走走,你们不需要跟上。”
“是。”宫女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异议,安静的站在原地,恭送着二人离开。
二人一前一后,站的位置恰到好处。
馨瑶走在前方,不时的到处一指,安安便会跟随着馨瑶手指的方向望去,二人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让人远远的望去,便真的像是在游玩一般。
“北堂傲走了,你可知道?”安安的双眼望向远处,却也能感觉到前方的人脚步微微停顿。
馨瑶脸上的笑意有一刹那僵在唇边,却在下一刻又恢复了原本的微笑。
从听到安安进宫来的消息之后,她便在想,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虽然心里早已经有了底,可是当安安说出北堂傲走了之后,馨瑶的心还是忍不住漏跳了一拍。
“他没带立雪走?”其实想要问的是他去了哪里,可是话到嘴边却不知为何会转了个弯。
安安微微皱了眉,“馨瑶,你现在是在演戏吗?”
听出了安安语气中的不悦,馨瑶微微转过了头,带着疑惑的目光问道,“什么?”
安安也不客气,直接说道,“我是在问你,你在演戏吗?还是你言情小说看得太多把自己当成里面那些脑残的女主角了?不是说过幸福是要自己争取的吗?那么现在不战而退的人到底是谁?”
闻言,馨瑶微微底下了头,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那么,我该怎么做呢?是不顾立雪肚子里的孩子跟北堂傲一次又一次的欺骗,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跟北堂傲在一起?别说北堂离会永远的寻找我们,使我们会想老鼠一样永远见不得天日,就单单说立雪腹中的孩子,你叫她怎么办?我不是什么善良之人,若是立雪没有怀孕,哪怕她之前跟北堂傲欢爱了千次万次,只要我没有看到,我也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是,她的孩子是无辜的。难道要她的孩子出生之后就没了亲手的爹爹吗?安安,我从小便是我妈妈带大的,我知道一个单亲母亲的痛苦跟单亲家庭的孩子成长的道路中所受到的伤害。开放的现代是如此,更何况这个落后封建的古代?你要那孩子今后如何去面对世人异样的目光?虽然那不是我的孩子,可那是北堂傲的,我不忍心看着他的孩子变成那样!”
“所以,你就这样委屈自己?”安安实在不忍心看着馨瑶这样,即使刚才馨瑶所说的那些她都能理解。
闻言,馨瑶抬起了头,朝着安安灿烂的一笑,“我这样挺好的,没有北堂傲,我过的好或者不好,都是一样的。”
没有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在自己的身边,不论她生存在哪里,痛苦与折磨都是一样的。
安安把头转向了一边,看向远方,“馨瑶,我不能理解。”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馨瑶也朝着安安所望的方向望去,那里,满目的鲜花开的正茂。
“你甘心吗?”安安不由的问道,明明是爱的如此深,却被迫放弃,甘心吗?
“路是我自己选的,甘心也好,不甘心也罢,这条路我会一直走下去。”语气里,没有一丝的动摇。
是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吧。
或许,馨瑶跟北堂傲之间夹着的障碍不单单是立雪跟她腹中的孩子,还有北堂傲的欺骗,还有她这副无法生育的身体。
沉默了许久,安安才轻轻的说了一句,“可是你知不知道他去了哪?”
闻言,馨瑶微微一愣,直到安安说道,“他是跟风离澈一起离开的。”
一句话,让馨瑶再也不能平静。
他是跟风离澈一起离开的。
那他们一起离开还能去哪里?
难道,北堂傲还没有死心吗?知道自己在皇宫便想着要借助白虎的势力夺了自己?
可是,风离澈哪里会有这么好心,难道,他是跟北堂傲做了什么交易吗?
“馨瑶,爱是两个人的事,他还没有放弃,你又怎么忍心看着他为了爱而争扎?”安安语重心长,转过头,明显的看到馨瑶那爽颤抖的双唇。
她想,这样便是够了。
只要两个人还是相爱的,只要两个人都还没有放弃对方,那么,他们就一定会在一起。
再说北堂傲跟风离澈二人。
以他二人的轻功,从青龙到白虎也不过是花了五日的时间。
北堂傲等不及的拖着风离澈进了战天齐的将军府,看到的,便是一个俊涩的人影正手执长剑,随意起舞。
那人每一剑都看似无心之发,却是招招强劲。
那被剑气扫落的树叶整整扑了一地。
只不过,美中不足的是,那人是左手执剑,而他的右手,却不见了踪影,只留下空空荡荡的袖子,随风摆动。
“好剑法。”风离澈忍不住赞叹道,惊扰了正在练剑的男子。
只见那男子回过头来,那张面孔,赫然就是战天齐!
战天齐见到风离澈本想行礼,可是却看到了风离澈身边的北堂傲。
顿时,一双眼眸闪动,散发出骇人的恨意。
“天齐兄。”北堂傲微微有些尴尬,看到那空荡荡的袖子,眼里的愧疚更深了一层。
战天齐虽然恼怒,却也没有失去分寸,当着风离澈的面,他不好太过放肆,更何况,北堂傲还是跟风离澈一起来的,他没有对风离澈行礼,已经是大不敬了。
“你来做什么。”带着怒气的一句话毫无掩饰对北堂傲的厌恶。
北堂傲又如何会听不出来。
“天齐兄,我是来负荆请罪来了。”北堂傲微微皱着眉。
战天齐此刻的态度换做是以前,他早就发起怒来,可是现在,为了馨瑶,为了那四十万大军,他不的不忍让。
似乎是听到了及其好笑的笑话一般,战天齐忍不住一声笑,“北堂傲,你说什么,我没有听错吧?负荆请罪?”
北堂傲没有说话,既然是来负荆请罪的,那么他就已经做好了受辱的准备。
“你可知道,我这只左手是如何才保住的?若不是我哥,我现在就是一个连吃喝拉撒睡都要别人帮忙的废物!”
断臂之痛,这一世他都不会忘记。
许是听到了战天齐的怒吼,战天赐从房间内赶了出来,看到了北堂傲,也忍不住微微一惊。
“怎么是你?”事情他也已经听说了,可是他没有想到北堂傲会亲自寻来。
北堂傲朝着战天赐微微点了点头,毕竟他救过自己的命。
看到北堂傲跟风离澈站在一起,战天赐的双眉更是紧紧的皱起,“瑶儿呢?”
闻言,北堂傲微微垂下了头。
“你把瑶儿怎么了?!”本就对北堂傲怀有恨意的战天齐一听到跟馨瑶有关,立刻质问道。
北堂傲闻言,抬起了头,看向战天齐与战天赐,“我今日就是为了馨儿而来。”
战天齐跟战天赐都忍不住护望了一眼,只听到北堂傲继续说道,“我想借天齐兄的四十万大军一用。”
听了这话,战天齐忍不住把剑架在了北堂傲的脖子上,“你砍了我的右臂,又害我左臂直到近日才恢复,你现在又来跟我说要借四十万大军一用?!北堂傲,你当你自己是什么东西!”
看着这样的情况,战天赐只能选择不说话,毕竟他刚看到战天齐的时候也忍不住心颤了一下,右臂没了,左臂的静脉全部都断了,若不是他用天蚕针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给战天齐缝起来,只怕现在的战天齐就真的是一个无手的废人了!
给读者的话:
我是不是更新的越来越晚了?呜呜呜~~~
162发生过的一切
“对不起……”
这三个字,清楚的从北堂傲的嘴里冒出,带着微微的颤抖,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惊。
风离澈静静的看着一切的发生,他没有想过,骄傲如阳的北堂傲,竟然也会对别人说出那三个字。
战天齐也是一愣,似乎根本搞不清楚刚才那对不起三个字究竟是否是北堂傲说的,直到北堂傲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这一次,颤抖被高声掩盖,北堂傲双眼直视着战天齐,显得无比的真诚。
战天齐忍不住一声冷笑,“呵,你北堂傲处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还是在你眼里,我的这两只手只值得你这三个字?!”
没了右手,他再也不是享誉全国的战神,再也不是士兵眼中的救世主,他只不过是一个废人,一个残缺的废人!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以为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了一切的人所造成的!
“只要你愿意借兵给我,我愿意做任何事。”或许,对于北堂傲来说,他此刻的语气已经无法用低声下去所形容。
所以,当北堂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战天赐再也忍不住了,上前就抓起北堂傲的衣领,“瑶儿出事了对不对?瑶儿怎么了!”
战天齐也觉得不对劲了。
为了四十万兵马,北堂傲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那么,那四十万兵马对于北堂傲来说,一定很重要。
而这个重要,绝对是超过了自尊或者其他的什么。
放下了手中的长剑,战天齐疑惑的看着北堂傲,“你要这四十万兵马做什么?”
“我在青龙已经没了兵权,又被人背叛,除了手下的暗卫队已经没有任何的兵力,所以,我要借你的四十万攻进青龙的皇宫,救馨儿。”
对于现下的处境,北堂傲真的觉得很无奈。
真是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也会落到这步田地。
可是,无论如何,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放弃馨瑶。
他说过,即使是恨,也要跟馨瑶在一起。
“你是说,瑶儿又进宫了?!”战天赐不可置信的看着北堂傲,该死的,他不在的这段时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馨瑶不是好不容易才从北堂离的手上逃脱吗?为何又会进了皇宫。
还有,馨瑶跟北堂傲不是都在龙凤楼呆着吗?为何馨瑶进了皇宫,而北堂傲却在这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
北堂傲点了点头,“怪我。”
若不是伤了馨瑶的心,馨瑶又怎会跑进皇宫。
该死的,都怪他!
话音刚落,一拳已经打在了北堂傲的嘴角,是战天赐。
什么都没说,只是狠狠的揍了北堂傲一拳,战天赐便运功飞身离开。
皇宫有多危险他怎会不知道,之前馨瑶还有自己给他的药粉可以让北堂离产生幻觉,可是现在呢!
自己不在她身边,她该怎么办!
不行,他要快点,在快一点,他要立刻飞到馨瑶的身边。
看着战天赐如此的反应,战天齐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他离开的太久,久到连战天赐是何时对馨瑶有了感觉也不知道,久到,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这个资格再去追求。
毕竟,此刻的他,已经是废人一个了。
“就算你是为了去就瑶儿,可是你也该知道,你我不是同一国的人,四十万大军不是小数目,更何况还是我手下的精锐。”战天齐的语气有些放缓,只要北堂傲的目的是为了救瑶儿,那一切都好商量。
北堂傲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有顾虑,可是我等不了,你要如何相信我才会把四十万大军给我?”
“相信你?北堂傲,难道你忘记了,我就是因为太过相信你才失去了这条右臂!”战天齐还是忍不住怒气,尽管自己竭力的压制,却始终忘不掉当日的情景。
北堂傲自知理亏,不再说话。
“今日你说的话我会考虑,明日再给你答复!”说罢,战天齐朝着北堂傲身后的风离澈点了点头,算是行了礼,打了招呼,然后转身进了屋。
北堂傲看着那被关上的房门,心底微微的泛起一阵失落。
双拳忍不住紧握。
还是不行吗?已经如此低声下气了还是不可以吗?
那么,馨儿该怎么办?
她还在等着自己啊!!
风离澈拍了拍北堂傲的肩膀,“他需要时间。”
也不多说,却点破了一切。
对于一个失去了右臂,左手也差点被废的人来说,此刻要倾尽自己所剩下的所有去帮助那个让他成为废人的人,这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何况,战天齐是一个将军,是一个坐在马背上,驰骋疆场的战神。
此刻,战神失去了右臂,差点废了左手,已然是受到了人生中最痛苦的打击。
让他现在就将他仅存的四十万大军教出来,的确是为难了。
北堂傲点了点头,风离澈的话不无道理,他也明白。
只不过,他没有时间,真的没有时间……
想到这,北堂傲竟然直直的跪在了地上,惊的风离澈后退了一步,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许久,才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转身离开。
战天齐虽然在屋内,却也知道屋外发生了什么。
北堂傲下跪了,他居然给自己下跪了。
那个就算是砍断了自己的手也不屑皱一下眉头的北堂傲,竟然就跪在自己的卧房前!
算了,就不要再为难了吧,他已经失去了一切,不差这四十万大军。
可是,断臂之耻,之痛,之仇,他又怎能轻易忘记!
伸出手,看着自己布满了伤痕的左手臂,那一日的恐怖情形再一次出现在了眼前。
那一日,也不过是一个多月之前。
自己与往常一样,在巡视过边关之后便与将士们围坐在篝火前,饮酒谈天。
在边关,没有什么好消遣的,每日只有围坐在一起喝酒的时候才是最令人放松的时刻。
那些兵们,有的会说起自己新婚的妻子,有的会想起自己那几个调皮的孩子,也有的会忆起已经年过半百的爹娘,然后互相勉励,一定要早日回去。
只有他,一个人喝着酒,带着笑听着众人谈论这些他全部都没有的东西。
父母,妻子,孩子。
他可以的,只有在喝多了酒,神志不是那么清楚的时候,回到自己的营帐内,想起一个人的身影。
她的笑,她的怒,她望向他时,歉意的眼眸。
只不过,她的心里完完全全的只有另一个人,即使是她不承认,但是他依旧看得出来。
馨瑶,是喜欢北堂傲的。
那个比自己优秀的男子,配得起她!
“有奸细!”就在他想着她的时候,一个声音传入自己的耳朵,顿时酒意尽退,他站起身,却早已有一把长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忍不住苦涩的一笑,他太大意了。
“天齐兄,好久不见。”身后传来的身影令战天齐有些吃惊。
竟然是北堂傲!
“北堂兄,好久不见。”并没有慌张,他只是一动不动的站着。
帐篷忽然被掀开,有个将领急急忙忙的跑进来,“将军,可有受伤?”
脖子上的剑早在将领进来的时候便已经消失,战天齐微微一笑,“我都没有见到一个人又怎么会受伤,既然有奸细潜入军营,那你好好的带人搜查一番!”
“是!”那将领领命离开。
北堂傲这才从暗处现身,嘴角微微扬着笑,“你就这般自信你能打得过我?”
战天齐也是一笑,坐了下来,给自己跟北堂傲都倒了一杯酒,“我只是相信你不会做一些卑鄙无耻的事。既然来了,就坐下来喝一杯。”
北堂傲也没有拒绝,坐了下来,与战天齐对饮。
酒过三巡,战天齐才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来找一个人。”北堂傲放下了酒杯,双眼看着战天齐。
战天齐本就有些多了,此刻与北堂傲相见宛若见到了故人,更是多喝了几杯。
带着疑惑的表情问道,“来找谁?”
“你。”北堂傲简洁的回答,脸上却是丝毫没有笑意。
即使是吃醉了酒,战天齐还是能保持着一个将军该有的理智。
听着北堂傲来者不善,战天齐微微皱了眉,“为何?”
“有人要你的一双手。”北堂傲冷淡的说着,为了拉拢兵马大元帅,他只能答应这个要求。
要怪,只能怪战天齐此前曾经将兵马大元帅的儿子打成了废人。
闻言,战天齐再也坐不住了,伸手抓起腰间的佩剑便跟北堂傲厮打起来。
可是,他怎么可能是北堂傲的对手。
不止右臂被砍,左手也差点被砍下,若不是闻讯赶来的将士们,只恐怕他此刻早已是地府的一条冤魂。
没了双手,留在这世上还有何意义?
只因为他错信北堂傲不会做些卑鄙的事情,只因为他相信北堂傲就算要杀了他也会在沙场上光明正大,所以,他就那样永远的失去了右臂。
陡然睁开双眼,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睡去,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个梦。
这个梦,从自己失去了右臂的那一日起,几乎日日夜夜都会做到。
伸手擦掉额头的冷汗,看向窗外,天已经黑了。
微微的皱起了眉,看到了屋外的那个人影。
北堂傲竟然还在跪着!
算了算了,就当是为了瑶儿吧。
这只手,废了就是废了,北堂傲就算跪的再久也不会重新长一个出来。
就看中瑶儿的份上,算了吧。
房门被打开,已经不知道跪了多久的北堂傲缓缓的抬起了头。
那张脸,沉静却带着一丝忧愁,看到战天齐开了门,又不由的染上了丝丝的希望。
“你,当真是为了救瑶儿?”战天齐微微皱着眉,等待着北堂傲的回答。
北堂傲重重的点了点头,“只要救了瑶儿,我随你处置!”
他知道,战天齐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宽恕了他。
战天齐深深的看了北堂傲一眼,“先下去休息吧,明日我带你去点兵。”
闻言,北堂傲终于露出了这几日来难得的笑颜,想要站起身,才发现跪了太久,双腿都已经有些麻木了。
战天齐皱着眉示意,一旁的小厮便上前将北堂傲扶起。
“战天齐,这个大恩我北堂傲来日一定回好好的报答!”北堂傲看着战天齐,眼里满是感激。
“不需要。”战天齐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屋。
报答?他才不需要什么报答。
他只希望,瑶儿没事,仅此而已。
【分割线】
馨瑶坐在卧房内,这几日来,北堂离每夜都会来,每次都会坐在远处的凳子上静静的看着她。
她猜不透北堂离的想法,所以每一次她都只是静静的坐着,直到北堂离离开。
而今天,北堂离似乎根本就没有离开的意思。
馨瑶微微的皱了眉,每一日这个时候都会是一种煎熬,今日的煎熬仿佛更长一下。
馨瑶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心里却忍不住一阵烦躁。
“你知不知道,北堂傲去了哪里?”许久,北堂离终于开口,却是让馨瑶微微一惊。
抬起头,迎上北堂离的目光,“你不是说不再为难他了吗?”
北堂离点了点头,“朕的确说过,可是,朕没有说他若是来为难朕,朕不会反抗。”
闻言,馨瑶眉头微微皱起,“你是什么意思?”
“你知不知道北堂傲去了哪里?”话又问了回去,馨瑶只好接过话题,摇了摇头。
北堂离微微一笑,“他今日上午刚到白虎,此刻还在战天齐的将军府中。你猜猜,他去做什么?”
馨瑶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不是在猜北堂傲去做了什么,而是,北堂离居然如此清楚的掌握着北堂傲的行踪!
见馨瑶不说话,北堂离又继续说道,“且不关他去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他跟战天齐之前发生过什么?”
不知道,不知道,她怎么可能知道!
微微有些不悦,“有什么话就痛快点说出来,不要卖关子!”
闻言,北堂离只是轻轻一笑,“战天齐双手被废,已经是一个废人了,而造成这种结果的便是朕的好弟弟,北堂傲。”
一句话,让馨瑶吃惊的微微张开了嘴,
战天齐双手被废……已经,是一个废人了?!
而这一切,是拜北堂傲所赐!
怪不得之前战天赐说起战天齐的时候他的脸色会有那么难看,原来,他背着自己竟然做了那么多事!
战天齐,那样高傲的男子,他是白虎所有军民都奉为战神的男子,却在一夕之间,成为了废人!!
给读者的话:
我今天卡文了,四千个字弄了那么久~杯具中的杯具~
163战天赐给的感动
北堂离看着馨瑶,嘴角勾起邪恶的笑意,“怎么,难道你不想说些什么?”
馨瑶看着北堂离,摇了摇头。
“哦?是吗?没什么好说的?”北堂离带着些挑逗的味道,缓缓的站起了身,在哦独傲馨瑶的面前,“难道,你对这件事丝毫没有什么看法吗?那么,如果朕告诉你,北堂傲之所以会砍了战天齐的手臂,是因为你呢?”
闻言,馨瑶惊的睁大了双眼,似是不信的看着北堂离。
北堂离微微一笑,伸手勾着馨瑶的下巴,“红颜祸水,北堂傲为了要把你夺回他的身边而想要谋反,为了拉拢兵马大元帅,答应了他的要求,独自一人跑到白虎的边境砍了战天齐的手臂。所有认识你的人都因为你遭了难,难道你没有觉得,留在这个世上也不过是多余的?”
馨瑶忍不住微微颤抖。
战天齐的手臂是因为她而断的,原因是因为北堂傲要拉拢兵马大元帅好反了北堂离然后把自己夺回到他的身边?
这一切,为何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
原本,她只是想要报仇而已,她只是想让盘龙潭的上千冤魂安息。
可是现在,她已经不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到底是对是错。
这几个月来,因她而死的人早已超过了盘龙潭,而战天齐又是因为她才失去的手臂!
红颜祸水,北堂离说的还真是不错。
或许,在黑白无常勾错了她的灵魂时她就应该认命的死掉,而不是选择重生。
如果没有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盘龙潭的一千多人不用死,那些屠城的将士不用死,法华寺的僧侣们不用死,战天齐更加不会从一个战神变成一个失去了手臂的残疾人!
他是一个将军啊!他的骄傲便是驰骋沙场手刃仇敌啊!
一想到那个骄傲到倔强的男人,馨瑶的心便忍不住的抽搐。
“自责吗?”看着馨瑶的表情,北堂离着实不悦。
被北堂傲伤害的人不只是战天齐,还有他!
北堂傲只不过是伤了战天齐的肉体,而他,却是彻彻底底被伤了心。
从小最疼爱的亲弟弟居然有朝一日想要亲手解决了自己!
一想起当日北堂傲举着剑抵着他的脖子的时候,他的心就彻底凉到了极点!
而她,却只是为了别人在自责,从未想过自己!
馨瑶没有回答北堂离,此刻的她满脑子都是北堂傲跟战天齐,战天齐的手被北堂傲废了,那北堂傲此刻去战天齐的府上做什么?
失去负荆请罪,还是让战天齐伤上加伤?
北堂离捏着女人下巴的手越收越紧,紧到女人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不得不与他四目相对。
馨瑶微微的皱着眉,眼眶微微红润,但是北堂离知道,这红润的双眼,绝对不会是为了自己。
“你之前不是答应朕要做个好皇后吗?那么,现在,朕的好皇后是不是要伺候朕了?嗯?”北堂离的眼里带着一丝丝的暴戾,馨瑶的下巴被捏的生疼,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捏碎一般。
听到北堂离的话,馨瑶微微有些惊讶。
这几日来,北堂离都未曾提过类似的要求,怎的今日又会想起了?
“还不开始?是要考验朕的耐心吗?”北堂离微微俯下身,额头贴着馨瑶的额头,轻轻嗅着女人身上独特的淡香。
“不。”女人薄唇轻启,却是北堂离预料之内的拒绝。
带着一丝的调笑,“不?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个字呢?嗯?”
闻言,馨瑶忍不住浑身僵硬。
此刻的她,对于北堂离而言便是案板上的肉,要杀要剐,由不得她做主。
还未等馨瑶作出反应,北堂离便压下了身去。
撕裂了女人的衣服,不像是想要一场欢爱,更多的,像一场报复。
粗暴的动作让馨瑶回过了神,拼了命的挣扎却毫无用处。
双手被北堂离压在头顶,动弹不得。
北堂离另一只手不停的在馨瑶的身上摸索。
该死的,明明只是为了吓唬一下她,可是反而点燃了自己的欲火。
明明告诉自己应该里这个祸国红颜远一些,却反而越走越近,越来越想要了她!
馨瑶身体不断的扭动,虽是挣扎,却足以让男人欲火焚身。
眼看着北堂离就要进行下一步动作,馨瑶被压在头顶的手拔下了一根发簪,然后,狠狠的往自己的头顶刺去。
北堂离只觉得不对劲,抬头一看,发现女人的头顶正插着一根发簪,而鲜血,正顺着发簪滴落在枕头上。
她居然宁愿死也不愿意给他!!
从未有过的耻辱袭便了北堂离的全身,可是此刻,他再也顾不得这许多,冲着屋外大喝一声,“快唤御医!”
屋外的小五子一直听着屋内的动静,听到北堂离这样喊的时候只以为是馨瑶伤了北堂离,着急的开门去看,却发现受伤的竟是馨瑶。
当下也不敢违抗命令,急忙唤了人去寻御医。
馨瑶的手还紧紧的握着发簪,头顶上的疼痛她感觉不到,她只是知道,自己暂时是安全了。
北堂离死死的盯着床上的女人看,眼里的怒火仿佛要将馨瑶吞噬。
“你想死?你以为死是这么容易的事?我告诉你,只要朕没有答应,你这一辈子都不准死!”
北堂离是真的怒了,他不会让馨瑶这样轻易的死去,就算是死,他也会将她折磨到生不如死!
御医很快便到,查看了馨瑶的伤口,只说是并无大碍。
头顶上的伤口其实与手指上一样,看着吓人,其实只不过是皮肉之伤。
不过,也好在馨瑶的手是被北堂离死死的压住的,不然以她刚才那样的力气,只怕是会刺穿了头骨。
御医如实的说着,并未夸大事实。
北堂离只是皱着眉静静的听着,待到御医给馨瑶上好药离开,北堂离也未再说一句话。
倒是馨瑶反而显得若无其事一般,仿佛受伤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看着馨瑶如此坦然的模样,北堂离心中的怒火更甚。
“你在考验朕的耐心是不是?”
闻言,馨瑶没有回答,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北堂离。
见状,北堂离终于忍无可忍,站起身死死的掐住馨瑶的脖子。
馨瑶没有反抗,反倒是很期待北堂离接下去的动作一般。
用力,再用力,然后结束她的性命。
“朕记得刚刚告诉过你,想死,没那么容易!”北堂离微微松开了手,“下次做这些事之前,先好好想一想龙凤楼里的人。”说罢,转身离开。
哼,当他真的不知晓她跟龙凤楼的安安是什么关系吗?
她要是死了,他就让龙凤楼所有的人陪葬!
看着北堂离离去的背影,馨瑶握紧了双拳。
为何每一次,他的手里都能握着可以威胁她的把柄,仿佛她的软肋,他都看的清清楚楚!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爽!
夜色渐渐深了。
馨瑶躺在床上,没有一丝的睡意。
床边是守夜的宫女,虽然她极其的不喜欢,可是这人是北堂离安排的,她无法拒绝。
轻纱幔帐,只是感觉到床边的宫女突然倒在了地上,还未反应过来,便有人掀开了床帐。
“天赐哥?!”馨瑶忍不住一声惊呼,不是因为战天赐竟然深夜出现在这里,而是因为,此刻在她面前的战天赐,让她差一点就认不出来了!
战天赐看到馨瑶头上缠着纱布,隐约还能看见血迹,眉头忍不住微微的皱起。
“来,我看看。”说着,战天赐便开始解去缠在馨瑶头上的纱布。
“天赐哥,你不是回白虎了吗?怎么会……”怎么会突然又回来了。
战天赐一边给馨瑶查看伤口,一边轻描淡写的说着,“听北堂傲说你又进了宫,我便来看看。”
闻言,馨瑶忍不住红了眼眶。
听北堂傲说的,北堂傲只怕也是不久之前才到的白虎吧。
从白虎到青龙,以战天赐的轻功三日的时间不成问题,可是,只不过是半日,馨瑶实在无法想像战天赐齐是如何才能在这么段的时间内赶到。
他一定是害怕自己在皇宫里会受委屈,一定是担心自己会受欺负,所以,才会拼了全力,仅仅用了半天的时间便从白虎赶来。
怪不得一直温文儒雅的他会显得这么憔悴不堪。
满脸的风尘还有凌乱的头发,他一定是直接赶到了皇宫里,一路上都没有停顿过。
“疼吗?”战天赐给馨瑶重新缠上了纱布,有些心疼的问道。
还是怪自己来的晚了,看到馨瑶头上缠着纱布的样子心里微微的疼,好在那伤口虽然吓人,却是不深,这丫头对自己下手到还是留着几分情面的。
紧赶慢赶,还是看到受了伤的她,战天赐心里忍不住一阵苦涩。
馨瑶并不回答,只是拼命的忍住眼里的泪水,“累吗?”
从白虎马不停歇的赶到青龙,那么远的路,在现代就算是坐飞机也要好几个小时,而战天赐,竟然就这么来了。
闻言,战天赐微微一愣,看着馨瑶眼里的泪水跟心疼,忽然发现原来自己做的都是值得的。
微微一笑,苦涩被感动所代替,“不累。”
没有更多的话语,只是温和到令人会赶到温暖的笑意,对于心灰意冷的馨瑶来说,足够了。
164战争(已修改)
战天齐说到做到,第二日一早便带着北堂傲到了校场。
浩浩荡荡的四十万大军接受检阅,排成了一个大型的方阵,整齐有力。
“这里就是我的四十万精锐,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那个实力可以让你从青龙的边关一直打到青龙的皇宫,不过我相信,只有还剩下一个人,还有一口气在,他们就会尽全力完成命令。”
战天齐说着,言语里透出些许的骄傲。
北堂傲微微点了点头,一直有组织有纪律的军队,再加上不顾一切都要完成任务的决心,便已经赢得了一大半的胜利。
而接下来的一小半,他会好好的教教他们。
靠的不是别的,只是对青龙百万大军的了解。
那百万大军在他的手上带了不只一年两年,他清楚的知道那百万大军会用如何的战术及谋略来防守跟进攻。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个道理他懂。
战天齐清楚的看到了北堂傲脸上带着一丝丝兴奋的表情。
其实,将这四十万大军借给北堂傲,他何时不曾有私心。
虽说一大半的原因是因为馨瑶,可是他难道没有想过借着这次机会好好的提升这四十万大军的作战实力吗?
他自然是战神,可是北堂傲,却是那个牢牢的压制住他的人。
军队的训练一切顺利,尽管很多人不理解为何战天齐会让北堂傲来训练他们,可是,既然是战天齐的命令,他们就不会违背。
即使,此刻的战天齐或许再也做不了战神,即使,训练他们的人是害他们失去的至尊战神的北堂傲。
战天齐的兵,其实不需要再做如何多的训练,他们已经够强大了,此刻北堂傲要做的,也无非就是熟悉每一个将令的能力。
风离澈命人送来了协议,上面的内容便是当日北堂傲曾经答应过他的事情。
北堂傲毫不犹豫的签下,也不怕风离澈在里面做什么手脚。
倒不是他对风离澈有多信任,而是,对于此刻的他而言,青龙的皇帝只要不是北堂离那么什么都无所谓。
虽然,这样的想法很自私很不负责任。
也不过两三日的时间,在战天齐的帮助还有风离澈的示意下,那四十万大军已经能够任凭北堂傲调动。
那么,战争便也不远了。
烛光下,北堂傲擦拭着自己的佩剑,明日出发,他会以白虎兵马大元帅的身份出兵讨伐,他知道,到时候他就会成为青龙上下唾弃的对象。
敲门声响起,北堂傲开了门,门外是战天齐。
微微点了点头示意,然后让开了身让战天齐进了屋。
或许,他在这个世上唯一会觉得亏欠的除了馨瑶,便是战天齐了。
被他断了手臂却还如此尽心尽力的帮他,只恐怕这世上也不过就是战天齐这样的笨蛋了。
“这么晚了还不睡?”战天齐看到了桌子上的长剑,随口问道。
“嗯,还不困。”北堂傲说着,给战天齐倒了杯水。
战天齐坐下,接过茶水,脸上没有表情,“紧张吗?”
从明天开始,北堂傲就会背负起叛国的罪名,此刻的他一定很忐忑。
谁料,北堂傲只是摇了摇头,“是兴奋。”
明天开始,他就可以一步一步让北堂离下台,然后馨瑶,就会跟他在一起。
战天齐似乎并不意外北堂傲的回答,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明日,我会跟你一起去。”
闻言,北堂傲微微一愣,随即觉得有些不妥,“你,可以吗?”
战天齐的左手现在虽然可以代替右手,但是一只手,总归是吃亏些。
而且,战场之上谁都顾不了谁,若是有什么万一……
战天齐没有说话,放下了手中的被子,然后翊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北堂傲面前夺过了长剑,然后架在了北堂傲的脖子上,“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
北堂傲静静的看着战天齐,然后摇了摇头。
或许是出于没了右手的自卑,又或许是因为战天齐不想成为一个废人,他要像众人说明,就算失去了右臂,他也是他们独一无二的战神。
所以,战天齐比以往更加的努力。
左手的剑法使得比右手好许多,而且竟然还被他自己钻研出了一套左手剑法,看似随意出招,却是招招致命。
他记得第一次领教战天齐的左手剑法的时候,差一点便是招架不住,回去苦想了一夜才在第二天又占了优势。
这样的战天齐谁敢小看?!
“既然如此,明日你我便一起出发。”
听到北堂傲的话,战天齐的表情微微有些满意,放下了长剑,然后站起身,“那你早点休息,明日还要起早。”
说罢,便离开了北堂傲的屋子。
他为何要要求跟北堂傲一起出发?
其实他也说不清楚,是害怕他的四十万大军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会不服从北堂傲的命令,还是想要为自己证明什么。
又或许,最终的原因也不过是因为,那个女子。
第二日,整装待发,北堂傲跟战天齐都穿着盔甲,站在四十万大军的最前方。
只是这二人站在一起,那种气势就已经抵得上十万大军。
队伍不急不缓的朝着青龙的边境出发,也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便已经兵临城下。
那看守边关的将士曾经是北堂傲的手下,当他看到在城门外较小的那人时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直到派出去的探子接二连三的回报,城下那人,就是北堂傲。
那将士顿时就怒火三丈,站在城墙之上,朝着北堂傲喊道,“王爷!您是青龙王朝的四王爷,怎么可以带着别国的军队来践踏自己祖先的土地!难道您忘记了,当年先祖是如何开疆辟土的吗?!”
北堂傲面无表情,只是抬起头看着那城墙上的将士,“难道你不知道,四王爷早就已经死了吗?!”
在他谋反失败的那一日便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是北堂傲,是为了馨瑶而活着的北堂傲。
那将士没有想到北堂傲会说这样的话,当下也不知道该如何再去劝说。
战天齐看了眼北堂傲,也不多言,只是静静的等待着北堂傲下令。
“攻。”忽然间,北堂傲手举长剑,朝着那紧闭的城门一指,身后的士兵便拿起手中的武器朝着那城门奔去。
“破!”北堂傲又是一声令下,十几个士兵便扛着硕大的木柱朝着那城门缓而有力的撞击着。
城内的士兵都慌了手脚,北堂傲跟战天齐联手,这场仗他们还需要打吗?
那城墙之上的将士更是慌了神,可是,尽管面对如此的强敌,他的态度还是死守。
城门不消多久便被撞开,北堂傲策马扬鞭,朝着城内奔去。
战天齐紧随其后,所到之处,犹如阎王在世。
身后的四十万大军早已蓄势待发,跟在北堂傲跟战天齐的身后,攻进了城内。
一场仗,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
北堂傲静静的看着面前被迫下跪的将士,而那将士撇开了头,显然是不屑与见到他。
“宋玉。”这样的气魄让北堂傲不得不欣赏,北堂傲记得,他叫宋玉。
宋玉冷哼一声,“在下受不起兵马大元帅这等称呼!”
北堂傲也不责怪,“你走吧,我不会为难你。”这样的人物,留着便是青龙的福气。
他要毁的是北堂离,而不是青龙。
宋玉更是不屑,“败军之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绝不会苟延残喘!”
既然话已经说出口,北堂傲便知道,就算是此刻放了宋玉,下一刻,宋玉也会自尽殉国。
战天齐看到了北堂傲眼里的为难,这样的将士,别说是北堂傲,就连他也欣赏不已。
死了,着实可惜。
于是上前,扶着宋玉站起,“宋将军,王爷不是叛国,他只是判北堂离一人而已。”
“哼!叛君就是叛国!”宋玉显然不接受这个说法,脸色更加难看。
“君?抢了亲弟弟的妻子做皇后,下令杀了上千士兵,为了一个女子而斩杀皇家寺庙里的僧侣,这样的人,也配做你们的君?”语气,是极为不屑。
战天齐说完,便只是静静的观察着宋玉的脸色。
听到战天齐这样说,宋玉的脸色果真是难看了几分。
北堂离的这些事迹在青龙王朝熟人不知熟人不晓,此刻被战天齐这样一个外人拿来当作笑谈,身为青龙王朝的人,宋玉自然有些难堪。
满意的看着宋玉脸上的变化,战天齐便接着说道,“难道,你不觉得,北堂傲更适合做一国之君吗?最起码,他不会做出那些龌龊又令人嗤笑的事情!”
闻言,宋玉看了眼北堂傲,只见后者双眉微皱,威严不言而喻。
“属下,参见主子!”宋玉跪在了地上,低着头,显得十分恭敬的样子。
北堂傲说他不是王爷,而宋玉又不愿意称呼北堂傲那个白虎赐予的身份,于是,便唤了北堂傲为主子。
北堂傲微微点头,然后命人扶起宋玉,解开了身上的绳索。
宋玉归顺,自然连同他手下的人马一也一并归顺。
虽然不多,却足有十万余人。
远在青龙京都的北堂离也在第一时间收到了情报。
边关第一诚被破,将领被降,连带十万士兵也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
不由的微微皱起了眉,果然,北堂傲所擅长的便是骑在马背上打天下。
一个时辰,这样一个数字对青龙来说,意味的不只是耻辱!
立刻拟了圣旨,着兵马大元帅立刻带兵讨伐,夺回失守的城池!
馨瑶面带微笑,坐在桌前等待着北堂离的到来。
即使是出了那件事情之后,北堂离依旧会每日来永和宫用膳。
头上的伤早已痊愈,再加上战天赐总会在不经意的时候出现陪她说话解闷,似乎,日子也没有那么难熬了,这一过,便是半个月过去。
北堂离自那日之后并未如何的为难她,只是脸色似乎比以往更加能看了,而看到北堂离如此,馨瑶的心情更是会莫名的好起来。
“皇上驾到……”几乎每日都是这个时辰,小五子的声音会适时的响起,然后北堂离就会出现在众人面前。
“臣妾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馨瑶行了一个大礼,嘴角带着微笑,令人无法挑剔半分。
北堂离只是冷冷的哼了句平身,便坐到了桌前,不再说话。
自从那件事之后,馨瑶发现,只要自己对北堂离行礼,而且还是面带微笑的话,北堂离的脸色就会出奇的难看。
而今日,似乎更是难看的不得了。
馨瑶也不多问,反正她现在每日的乐趣便是看着北堂离的臭脸。
“你似乎很高兴。”北堂离也不知道为何,今日看着馨瑶的笑脸会觉得那么的不顺眼。
馨瑶微微一愣,也不知道为何北堂离进入会突然找她的碴,却依旧是带着笑,“皇上能来陪妾身吃饭,妾身自然是高兴的。”
这样的说辞只怕是杀了北堂离也不会令她相信,“哼,原来不是为了北堂傲啊,那就好!”
北堂傲?!
半个月来,北堂离几乎没有再在她面前说起过北堂傲的任何事,怎么今日又突然说起了?
脸色不由的微微僵硬,这一切自然逃不过北堂离的眼睛。
不由的一声嘲笑,“原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啊?那好,朕告诉你,北堂傲跟战天齐联手,带着四十万大军攻打青龙,现在,一座城池已然在他手中。”
闻言,馨瑶更是难掩心中的惊讶。
北堂傲,竟然是跟战天齐联手?!
“怎么,是不是很得意?那个男人竟然为了你不惜与白虎合作!”他竟然宁愿成为众人口中唾骂的对象也要为了这个女儿而来扳倒他!
他当真,忘记了他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之情吗?
就算是成了叛国贼他也不惜代价吗?!
该死的,难道他忘记了祖训吗?难道他不记得祖先是如何开疆辟土了吗?他这样,叫他百年之后如何去跟父皇母妃交代!
他曾经发过誓,要好好的护着北堂傲成人,成才的呀!
该死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165被软禁
馨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北堂傲是疯了吗?他不在乎别人的唾弃吗?他怎么可以带兵攻打自己的国家!
她,究竟做了什么?
一切都是她害的才对,如果她没有回到皇宫,北堂傲就不会做出那样的决定……
“说话!朕要你说话!”对于眼前的女人,北堂离已经恨之入骨。
就是这样的皮囊,才会将他诱惑,才会使得他跟北堂傲决裂到这般的地步!
馨瑶依旧不语,此刻的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馨瑶的沉默令北堂离彻底的失去理智。
一个巴掌打下去,毫不留情。
“就是因为你!若不是你,那个臭小子不会对朕如此!若不是你,他依旧是我最疼爱的弟弟!”北堂离显得有些激动,看着被达趴在地上的馨瑶,气的几乎浑身颤抖。
馨瑶缓缓的抬起头,嘴角溢出鲜血。
看向北堂离,眼里却带了满满的不屑。
“疼爱?北堂离,你难道没有觉得你刚才所说的话是那么可笑吗?”馨瑶冷冷的笑着,嘲弄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北堂离。
听到馨瑶这样说,北堂离微微皱起双眉,语气极其的不悦,“你说什么?”
闻言,馨瑶慢慢的从地上爬起,伸手拭去嘴角的鲜血,然后双眼直视北堂离,“你根本就是一个不懂得爱的人,你最爱的人,只有你自己!”
北堂离依旧紧紧的皱着眉,双拳紧握,冷冷的盯着馨瑶。
馨瑶冷笑一声,走至桌边给自己倒了被茶水,然后轻轻抿了一口,“说什么最疼爱的是北堂傲,那么,当初掀开我的面具,知道我真正的身份后还要执意娶我的人是谁?抢了自己的弟媳,这就是你对自己亲弟弟的疼爱?”
“闭嘴!”似是被戳中了心事,北堂离大喝一声。
馨瑶放下茶杯,转过身,看着暴怒状态下的北堂离,“娶我,难道也是因为爱我吗?不是,北堂离,你不过就是想要得到罢了。你认为,所有世间最好的,最独特的就应该都是你的,所以你才会这么想要得到我!不管是馨瑶还是四小姐,你统统不会放手!”所以,才会有了盘龙潭的覆灭。
“朕要你闭嘴!”北堂离快步上前,一把掐住了馨瑶的脖子,越收越紧。
馨瑶却还是强撑着笑,“被我说中了吧?北堂离,你就是一个自私的人,你以为你疼爱北堂傲,其实这一切你不过是做给你的父皇跟母妃看的吧,让他们看到你是多么有能力会包容兄弟的人,你做的一切其实不过是想要得到皇位!至于北堂傲,不过是你从小到大利用的一个工具而已。”
“胡说!若是真的如此,朕继位之后大可不必对他处处忍让!”北堂离并不承认,不断收紧的手让馨瑶有些说不出话来。
“那,那是因为,北,北堂傲有能力……”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显得十分吃力。可是馨瑶却还是执意要说,“你还要,靠他,去为你打天下。你对他好,不过是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
北堂离再也容不得馨瑶说一句话,面部随着双手的用力变的狰狞,“你,真的该死!”
馨瑶也确实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呼吸被北堂离的双手阻断,却不知为何并不觉得难受,反而有一丝丝的期待。
仿佛,一切都快要解脱了。
就在窒息的一刹那,北堂离放开了手,馨瑶瘫软的坐在地上,新鲜空气突然涌入肺中,引得馨瑶一阵猛咳。
“朕说过,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就死的。”北堂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浓浓的暴戾跟狡诈。
馨瑶只顾着咳嗽,没有回答北堂离,而北堂离似乎也不需要馨瑶说些什么,径自转身离开。
“把门窗都给朕封死,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这个屋子一步!”
北堂里威严的声音传来,直到有侍卫应道,“是。”馨瑶才反应过来。
北堂离竟是要软禁她!
从地上爬起,踉跄的跑至门前,却发现门早已被人从外反锁。
窗户一扇接着一扇的在馨瑶的面前重重的合上,紧接着便是锤钉的声音。
馨瑶是彻底的慌了。
使劲的去敲打每一扇窗户,却都是毫无反应。
无力的坐回凳子上,馨瑶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门窗都被钉死了,就算天赐哥来了也毫无办法。
北堂离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锤钉的声音慢慢的消失,屋子里静的可怕。
烛火闪动,却照映不出一丝的生气。
战天赐在永和宫内转了又转,始终找不到缺口可以让他进去看看馨瑶。
别说是门窗都被封死,单单是馨瑶屋外的那些个侍卫就已经很难对付了。
难道,是北堂离发现了他,所以才会这样做?
双眉紧皱,刚想再转一圈看看是否有遗留的破绽时,却不巧被人发现了!
看到战天赐鬼鬼祟祟的躲在树上,一个小宫女经过毫不留情的惊声尖叫,引来了侍卫的多方关注。
忍不住低咒一声,战天赐飞身离开原本藏身的大树,却在下一秒被几个大内侍卫堵住了去路。
暗叫糟糕,他除了这一身的轻功哪里还会别的武功?
面对几个大内侍卫,他所选择的也只能是跑。
“有刺客,抓刺客!”人越来越多,喊声也越来越想,一直呆坐在屋内的馨瑶也听到了喊声,忍不住担忧。
有刺客?是谁?会不会是天赐哥?
糟糕了,他被发现了,可千万不要被抓住呀!
“瑶儿,瑶儿……”小声的呼唤让馨瑶忍不住张望,直到确定了声音传来的方向,馨瑶才朝着一扇窗户走去。
“瑶儿,你在吗?”战天赐极力的压低声音,那些个大内侍卫虽然武功高,渴可是脑子太差,没多久就被他七绕八绕的给甩掉了。
“天赐哥,是你吗?”馨瑶小声的问着,虽然确定了刚才的声音就是战天赐,可是她还是有些担心。
“是我,瑶儿,你还好吗?”战天赐听到馨瑶的回应,人也似乎精神了几分。
带着焦急跟担忧的心心情,低声问道。
馨瑶小声的应着,“我很好,天赐哥,你是被发现了吗?”
“嗯,不过你放心,那些侍卫都被我甩掉了。”
闻言,馨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却还是忍不住担心,“天赐哥,你还是快些走吧,别再给人抓住了,我在这里很好,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战天赐闻言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忧,“瑶儿,告诉我,北堂离为何突然要把你关在这里?是不是他发现了我的行踪?”
若真的是因为他馨瑶才会被关的话,那么,他就真的该死了!
“不是的!”馨瑶急忙否认,她不想让战天赐内疚,“天赐哥,北堂傲跟天齐哥联手攻打青龙,你帮我去劝劝他好不好?让他不要做祸国殃民的傻事!”
闻言,战天赐也是微微一惊,他记得当初北堂傲来到天齐的将军府就是为了借四十万大军的事,可是他没有想到,战天齐竟然答应了,而且还是跟着北堂傲一起来!
看来,他真的有必要去见一见天齐他们。
想到这,战天赐便答应了馨瑶,“好,我答应你,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的话传到的!我先走了,免得那些侍卫看到我在这跟你说话北堂离又会来为难你。”
“嗯,天赐哥,一路小心!”
“你也是,好好照顾自己!”战天赐再三的嘱咐着,然后才离开。
馨瑶一直站在窗边,不多久便听到一队侍卫从这里跑过。
暗自庆幸战天赐离开的及时,却不料门在这个时候被打开。
北堂离看着站在窗边的馨瑶,忍不住皱眉问道,“这么晚不睡,站在窗边做什么?是在跟谁聊天吗?”
刺客?!哼,恐怕是来找这个女人的吧!
馨瑶面不改色,“我不过是听到窗外有人吵闹,这才走到窗边听一听。”
北堂离冷哼一声,“你倒是还有这闲情逸致。”
“不然如何?被关在这屋子里不找点事情做是会发疯的。”馨瑶冷冷的说着,一点都没有离开窗边的意思。
“哦?如此说来朕还真是期待看到你发疯的样子。”北堂离冷冷的笑着,却让人顿生寒意。
馨瑶也是微微一笑,“只可惜,我不会那样轻易让你看到。”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模样的人在北堂离的耳边耳语了几句,然后,眼神看向馨瑶。
北堂离也不由的收敛起笑意,看着馨瑶,然后哈哈一笑,“如果说,朕告诉你刺客被抓到了呢?”说着,从那侍卫手中结果带着血的布料。
馨瑶认得,那是战天赐常穿的衣衫上的一块。
天赐哥被抓了?!不,不会的,可是那带血的布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受伤了?
虽然心里担忧不已,可是馨瑶还是强壮镇定,“刺客被抓与我何干?到时皇上您该去好好的审问审问这宫内的侍卫,怎的这么没用就让刺客给进来了。”
北堂离微微眯起双眼,难道那刺客跟馨瑶真的没有关系?
给读者的话:
先传3000,还有4000吃好晚饭再来码了~
166安安被抓
夜很深了。
安安一个人坐在窗前,也不知道为何今夜竟然会睡不着,脑子里不断的闪过一些事,又仿佛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微风吹来,带着一丝的凉意,还有……血腥味?
安安陡的从窗边站起,探出半个身子,血腥味,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血腥味?
“嗯。”一声闷哼传来,安安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人影正挂在打开的窗台之上,那只攀着窗台的手满是鲜血,身影微微摇晃,仿佛下一秒便会支撑不住。
“谁?!”安安警觉的唤了一声,直觉告诉她,那挂在窗台上的人并不是什么危险人物。
“战,天赐。”战天赐艰难的说出这三个字,可把安安给吓坏了!
战天赐,就是前段时间离开的那个神医!!
飞快的跑到那个窗台前,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将战天赐从窗外拉了进来。
“天哪,你怎么伤的这么重!”看着满身是血的战天赐,安安惊呼出了声。
“没。事。”战天赐艰难的说着,努力想要从怀中取出疗伤的药丸,却奈何背上的伤口让他动弹不得。
“我来,你要找什么?”安安说着,便已经将手伸到战天赐的怀里,摸出了好多的药丸,放在手心看着战天赐,“是哪个?”
“黑色的。”
安安闻言,将黑色的药丸塞进了战天赐的嘴里。
几乎是立刻,战天赐的脸色就好看了许多,没有刚才那样的苍白。
“现,现在该怎么办?”因为从来没有亲自照顾过受伤的病人,更何况是伤的如此重,安安显得有些紧张,仿佛受伤的人是她一般。
战天赐见状,微微一笑,温和了万物,“没事的,别紧张,我怀里还有一瓶金创药。”
闻言,安安立刻从战天赐的怀里取出金创药,然后就要给战天赐上药,却被战天赐制止,“哎,等等,先帮我清理下伤口。”
得到战天赐的提醒,安安这才想起要先清理伤口,放下金创药就去打水。
不一会儿,端着一盆清水回来了。
紧张的安安看到战天赐脸上的笑,微微的松了口气,然后小心翼翼的帮战天赐脱去外衫。
那件破烂不堪的衣衫褪去,露出吓人的伤口,安安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很吓人?”战天赐忍着痛,带着笑意说道。
安安轻轻的给战天赐清洗伤口,“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去了什么地方弄了一身的伤。”
闻言,战天赐扯了扯嘴角,“皇宫。”
安安手下的动作停顿,吃惊的看着战天赐,“你去皇宫了?见到馨瑶了吗?”
战天赐摇了摇头,“馨瑶被北堂离关了起来,我兜转了半天也只能跟她说上几句话而已。”
安安听到战天赐这么说,也不好再问什么,安静的帮战天赐清洗了伤口,然后上药,包扎。
“多谢!”战天赐一直都是扮演救死扶伤的角色,而今天确实第一次享受到了病人的待遇,忍不住对眼前的女子出言道谢。
安安摇了摇头,“你不要客气,你既然是馨瑶的朋友便也是我的朋友。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闻言,战天赐点了点头,目送安安离开。
安安离开了房间,便唤来了人立刻出门将血迹打扫干净。
之前北堂傲的事情便已经是一个教训,这一次她不能再留下任何一丝的线索让北堂离发现。
安安带着几个小二来到之前战天赐挂着的窗台下,只见下方果然有好多的血迹。
“快,动作利索点。”安安小声的指挥着,就怕被人发现。
那几个小二也都是手脚勤快的人,不多说什么,低头就干活,不一会儿,血迹就已经被清洗干净。
“快,快回屋!”安安指挥着众人,带到几个小二进了屋还不忘左右望了望,生怕被人看见。
第二日,战天赐刚醒,莫,翊还有兰儿就进了屋来。
兰儿看到战天赐,忍不住上前问道,“天赐哥,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言语里都是关心。
兰儿跟着馨瑶与战天赐一起生活了多年,一直也都是将战天赐当作哥哥一样看待,原本馨瑶进了宫她就一直不能安心,此刻看到战天赐受了伤,更是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战天赐微微一笑,“傻丫头,哭什么,我没事。”
“天赐兄,你怎么会弄的一身的伤?”莫忍不住问道,翊看着战天赐也不由的表示疑惑。
战天赐忍不住苦笑,“昨日进了皇宫,被人发现了,能逃出来便已经是我福大命大了。”要不是他轻功好,加上之前进出皇宫时都已经摸清了地形,恐怕他也没那么幸运会逃出来。
“皇宫?天赐哥,你是去找姐姐的吗?”兰儿一听到皇宫二字便想起了馨瑶,语气更加的焦急。
战天赐点了点头,“前几日去还好的,今日再去发现馨瑶竟然被北堂离关在屋子里,门窗都被封死了,还有重兵把守。我绕着那屋子好多圈都找不到什么办法靠近,然后就被人发现了。”
“姐姐被关在了屋子里?北堂离他想要做什么!”兰儿的语气有些激动,一听到馨瑶受委屈了,她的心就更加难以平静。
“好像是为了北堂傲的事。”战天赐微微皱起了眉,这一下莫跟翊都不解了,“是不是爷出什么事了?”
战天赐点了点头,“听瑶儿说,北堂傲跟我弟弟联手,已经发兵攻打了青龙。”【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什么?!”莫跟翊几乎是异口同声,望向彼此都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瑶儿要我跟北堂傲说,让他不要做那样的傻事,我想,瑶儿是不想北堂傲被世人唾弃吧。”战天赐说着,心底忍不住泛起一丝的苦涩。
终归不论什么时候,馨瑶的心里只会为那一个人着想。
莫摇了摇头,“爷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
“对,只怕爷也根本不在乎会不会被世人唾弃。”翊赞同莫的说法,附和道。
战天赐微微皱了眉,“瑶儿还叫我要快些去跟北堂傲说,只怕现在,我是想快也快不了了。”说着,忍不住自嘲了一声。
莫闻言,接口说道,“要不然这样,天赐兄,你先在这养伤,我跟翊去边关找爷。”
“对,我也正有此意!”翊点了点头,他跟莫去,还能助北堂傲一臂之力。
听到二人这样说,兰儿也随着劝说道,“天赐哥,你受了这样重的伤我可不会让你就这样跑去边关!就让莫跟翊去吧,你还是养伤要紧。”
战天赐看了眼三人,最后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莫跟翊二话不说,就开始收拾一些简单的行礼,然后出发。
当安安端着清粥小菜进屋的时候,屋子里就只有兰儿跟战天赐两人。
“咦,他们人呢?”奇怪,她明明看到他们二人进来的,她还准备了他们的早餐呢!
“替我去边关找北堂傲了。”战天赐说着,在兰儿的搀扶下走到桌前。
“去边关找北堂傲?北堂傲不是去了白虎吗?”安安一边给二人布置着,一边疑惑的问道。
兰儿接过了话,“王爷跟战天齐联手,攻打青龙了。”
闻言,安安有些惊讶,“你是说,北堂傲叛国了?”她应该可以这么理解吧?
战天赐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安安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可是一想,这一切似乎也是情理之中。
北堂傲在青龙已经可以说是毫无势力,而馨瑶又在宫内,若是要将馨瑶就出来,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助别人的力量。
而白虎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其实,当风离澈跟北堂傲一起离开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了一些,只不过对与跟那个人有关的事情,她不愿意去多想罢了。
三人吃着早餐,却不料外面一阵喧哗。
安安忍不住皱起了眉,站起身走到门边,微微打开一条缝,便看到楼下大厅内涌进了许多官兵。
将门关上,眉头皱的更紧,“是官兵。”
战天赐闻言,不由的站起了身,兰儿也立刻起身扶着战天赐,“怎么来的这么快?”
就算是搜查,也该是挨家挨户的搜,断不可能一大早就来龙凤楼。
安安心里也在疑惑这个,合理的解释就是龙凤楼可能被什么人抓到了把柄,或者是北堂离对龙凤楼起了疑心了。
“先不管这么多,躲密室去!”好在这个房间就是她的房间,也就是有密室的那一间,昨夜她把这间屋子让给了战天赐而自己则是去客房内将就了一夜。
战天赐点了点头,在兰儿的搀扶下走进了密室。
安安把密室门关上,刚走到桌前,房门就被人粗鲁的踹开。
看着来人趾高气昂的样子,安安忍不住瞪了那人一眼,“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这么没有礼貌!是不知道进别人的房间要敲门呢还是断了手只能用脚踹门了!”
那人被安安这一顿羞辱,也不怒,只是冷哼一声,“你就是龙凤楼的掌柜?”
“是老板。”安安好心的指正。
“我不管你是老板还是掌柜,我只问你,一个人呆在房间内做什么呢!”那人高抬着下巴,冷冷的看着安安。
安安冷笑一声,“哟,这位爷是没长眼呢吧?没看到我在吃早饭呢嘛!”
“吃早饭?你一个人吃早饭需要这么多碗?”看着桌子上摆放的三个空碗跟两个还剩着清粥小菜的碗,来人似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一般,得意的一笑。
“嘿,这就奇怪了,谁规定了一个人吃早饭不许用那么多碗筷?我告诉你,本姑娘不只是吃早饭用这么多碗筷,就连午饭跟晚饭都是这么多碗筷,怎的,你有意见?”
安安抬起一只脚放在凳子上,一副地痞的模样,学着那人高抬着下巴,一副你有意见我就打得你没意见的架势。
那人被安安堵的说不出话来,指着安安‘你’了半天,最后只能冷哼一声,“那你昨天半夜为何带着人到楼下好一番打扫?是在清理什么?血迹?”
闻言,安安心里不由的一惊,难道昨天被人看到了?可是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人看到她带人去打扫血迹?难道,是被人出卖?
脸上确实不动声色,“这就奇怪了,我打扫了什么关你P事啊!我昨天晚上睡不着,没事找事做捉弄一下几个伙计,怎么,不行吗?是不是我叫我店里的伙计打扫下卫生也得请示你啊?”
狡辩,这东西谁能比得过安安?
想当初,她可是学校辩论队的!
“这么说,你就是不承认了?”那人眯起了双眼显得十分的危险。
安安也眯起了双眼,“你那只耳朵听到我没承认了?我明明说了昨夜我的确是叫人下去打扫了,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那你承认了?”
安安冷哼一声,“我可没说我下去打扫的是血迹。”
哼,想让她中计,回去再多吃几年的脑白金吧!【有没有做广告的嫌疑?善哉善哉……】
来人又被安安堵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干脆冷哼一声,“承不承认也由不得你!”
说罢,就命人将安安抓了起来。
“喂喂喂,做什么,快放开我!”安安挣扎着,却挣扎不脱。
那人见状,冷冷的一笑,“做什么?自然是拉你问罪!”
“问你妈的大头鬼啊!我问候你老母!”安安忍不住咒骂一声,那人却是没有恼怒,“你就骂吧,待会儿就有你好受的!来人,带走!”
“你敢!我跟北堂离……”安安想说她跟北堂离是什么关系,可是却被那人打断。
“好了!你还敢直呼皇上的名讳啊?实话告诉你吧,就是皇上让我来抓人的!”那人的一句话让安安彻底的惊了。
是北堂离命他来抓她的,那么说,北堂离真的已经开始怀疑龙凤楼了?
眼看着就要被人带走,安安不停的挣扎,使得屋子里有一些些的混乱,“唉唉,小心烛台!”
“烛什么台!这里哪有什么烛台!少给我耍花样!带走!”
密室里,兰儿跟战天赐都紧紧的皱着眉,转过头,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的那个烛台……
167冷血的究竟是谁
密室里,兰儿跟战天赐都紧紧的皱着眉,转过头,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的那个烛台。
兰儿走上前去,轻轻旋转烛台,密室的角落里竟然开启了一个地道。
“这安安好奇怪,怎么又是密室又是密道的?”兰儿有些疑惑的问道,难道安安在造这个龙凤楼的时候就已经想到有朝一日要靠这个逃走了?
战天赐也觉得疑惑,却还是说道,“可能是这个密室只能由外面打开,所以安安刚才才会提醒我们打开密道逃走。”
因为上一次,他记得密室也是由安安在外面打开的。
闻言,兰儿点了点头,然后扶着战天赐下了密道。
密道虽然阴暗,却并不潮湿,,也不知道安安是用了什么方法才会建成那么长的密道。
不知道走了多久,二人终于走到了头。
只见头顶被一块大型的木板挡着,战天赐受了伤,使不上力,只能由兰儿想办法去顶开那木板。
可是,也不知道那木板上压了什么,兰儿用尽了力气那木板依旧纹丝不动。
“这可怎么办?我们出不去了!”兰儿有些焦急,倒不是她自己害怕,而是走了那么远的路,战天赐身上的伤又开始流血了。
“别急,先休息会儿。”战天赐也不知道此刻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安慰着兰儿。
兰儿扶着战天赐在一旁坐下,“天赐哥,你怎么样?”
战天赐摇了摇头,“没事,流这么点血还死不了。”
因为事发突然,他的药全都还在龙凤楼的那个房间里,并没有带在身上。
兰儿知道战天赐此刻还没事,可是过一会儿呢?
他身上的血流个不停,又走了那么长的一段路,恐怕早就已经没了力气。
而她,又是那么没用,居然连一块木板也顶不开!
这样想着,不争气的泪水就开始往下滴落。
“怎么哭了?我说了我没事啊。”战天赐被兰儿突然的眼泪弄的措手不及,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兰儿。
“呜呜呜,天赐哥,我好没用……”不能文不能武,不能给大家出主意更是帮不上什么忙,好像她只不过是大家的拖油瓶而已!
“怎么能这么说呢!要不是兰儿我恐怕走到一半就会摔跤了!”看着兰儿自责的眼泪,战天赐心里很不是滋味。
其实,现在该站起来负责两个人安全的应该是他才对。
可是,自己却偏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兰儿,是你吗?”微弱的声音传来,害的兰儿只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敢回答,却停住了哭泣,静静的聆听。
“兰儿?战天赐?你们在下面吗?”这一回,二人终于听了个真切,真的有人再唤他们的名字,而且那个声音,竟然就是安安!
“我们在下面,安安姐,我们就在下面!”听到安安的声音,兰儿似是找到了救星一般,擦干了眼泪兴奋的朝着地面上喊。
“好,那你们等着,我这就救你们出来!”安安听到了回应,也是开心不已,朝着身后的一个面瘫说道,“还站着做什么,快救人啊!”
只见那人点了点头,然后上前,努力将那块大石头移开。
看着那人的背影,安安忍不住暗骂道,‘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什么不好学偏偏学他的面瘫!’
原来,那人就是风离澈的贴身侍卫,风离澈离开前特意将他留下,以保护安安的安全。
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用上了!
当安安被人架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完蛋了呢!仿佛看到了满清十大酷刑在跟她招手,没有想到这个小面瘫会突然出现,然后三下五除二的就解决了那群人,再然后就带着她飞啊飞的,等到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带出京城好几十里地了。
连忙让这个小面瘫把自己送回来,也好在自己来了,发现她的出口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有了一块大石头,兰儿这丫头怎么可能推的开,而战天赐受了伤,就更加不用说了。
小面瘫的力气挺大的,不一会儿木板就被掀开,先出来的是兰儿,然后战天赐则是小面瘫跳下去给扶出来的。
安安看着战天赐,着实吓了一跳,“天那,你的药呢?!”
“在房间里,没来得及拿。”战天赐有些虚弱的说道,嘴角无奈的扯出一抹苦笑。
闻言,安安便对着那小面瘫说道,“你,快去拿药!”
那小面瘫也听话,一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看到小面瘫没了人影,安安才快速的从怀中取出了一瓶金创药,“快点,趁着他还没赶回来,我们快走!”一边说着,一边给战天赐上着药。
原来,那瓶金创药昨天被安安顺手放进了怀里,并没有在战天赐那,而刚才安安让那小面瘫去拿也不过是为了甩开他。
谁叫他是那个大面瘫的人!
“我们去哪?”兰儿,没有异议,却还是忍不住问道。
安安微微一愣,是呀,她们该去哪呀……
“往边境的方向走。”战天赐背上的伤上了药,止住了血也没有那么疼了。
边境的方向,是要去跟北堂傲他们汇合吗?
安安想了想,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去处,倒不如真如战天赐所说的去边境找北堂傲他们。
只不过,她现在应该是逃犯了吧,一路上走去不会被人认出来么……
“好是好,可是这里离边境还那么远,我们出来都没有带银子……”事情来的太突然了,兰儿也没有想到带些银子防身。
“没关系,我带着,足够我们到边境的路费了。”说着,从怀中取出了好几十锭银子。
见此,不只是兰儿,就连战天赐也不由的惊了。
“安安姐,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银子?”兰儿惊讶的问道,安安微微一笑,“嘿嘿,带着防身嘛!”
闻言,战天赐皱起了眉,“又是密室,密道的,又是随身带着几十锭银子防身,安安,你怎么好像随时都准备逃跑似的?”
听着占战天赐这么问,兰儿也点头附和,“是啊,安安姐,你不会是什么通缉大盗吧?”
“什么通缉大盗啊!我也是今天刚刚做了通缉犯而已!”安安说着,朝着二人白了眼,“反正我就喜欢随身带着几十锭,你们是要跟我一起舒舒服服的去边境呢还是自己讨饭去?”
安安跟战天赐对视了一眼,自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第一个选择。
于是,三人结伴,趁着朝廷对安安的通缉令还没有下达之前,买齐了生活必备品,还有马车跟一些疗伤的草药,这才朝着边境出发。
【分割线】
北堂离命人打开了关押着馨瑶的屋子,望向桌边那个正把玩着手指,显得十分的悠然自得的人,微微眯起了双眼。
“看来你过的不错。”北堂离冷冷一笑,看着馨瑶。
馨瑶抬起眼,似乎现在才看到北堂离一般,“若是皇上要看臣妾过的是不是不错,应该过些日子才来,把我关起来总共还没一天的时间内,就已经打开了两次门了。皇上当真是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臣妾?”
馨瑶话里话外都是满满的讽刺,对于北堂离身上越来越多的暴戾也装作视而不见。
“你跟风离澈是什么关系?”北堂离突然转变了话题,让馨瑶不由的一愣,随即便是一声冷笑,“臣妾跟风离澈的关系?啊,那可就复杂了,皇上要不要亲自去问问风离澈呀?”
“哼!你还真是嘴硬!”北堂离冷哼一声,“你以为救走了安安朕就没办法捉到那日来的刺客了吗?你别忘了,龙凤楼还有那么多的小二,你一日不说,朕就杀一个!你应该知道,朕从来就是说到做到的!”
馨瑶心里微微一惊,救走了安安,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北堂离要抓安安结果安安被人救走了?对了,救走安安的很有可能是风离澈的人,不然刚才北堂离也不会那样问!
心底暗暗吃惊,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刺客?臣妾听不明白了,昨夜皇上不是说已经抓到刺客了吗?难道昨夜的刺客不止一个?至于龙凤楼的小二,皇上,您应该知道,我不在乎的。”
闻言,北堂离微微眯起了双眼。
的确,这个女人不会在乎!
当初法华寺上百的人命她都可以不出现,现在又怎么会在乎龙凤楼那十几个小二?
“那若是,再加上那些小二的家人呢?”北堂离阴狠的气息突然增加,馨瑶面不改色,心里却忍不住暗骂。
北堂离,你这个变态!
“皇上说笑了,那又不是我的家人,我又怎会着急?”说罢,双眼对上北堂离的眼睛,带着冷冷的,不屑一顾的神情。
她在赌,赌北堂离心目中的她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闻言,北堂离的双眉终于微微的松开,然后,才缓缓的开口,“陈馨瑶,你比朕想象的还要冷血。”
馨瑶微微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嘲笑般的挑衅,“皇上过奖了,论起冷血,臣妾又怎敢与皇上相比?”
168恐怖之地—逆龙殿
馨瑶那满是讽刺的话就那么自然的说出口,北堂离不怒反笑,“怎么?朕很冷血吗?”
闻言,馨瑶却是摇了摇头,“不是冷血,要说皇上冷血那绝对是侮辱了全世界的冷血动物,皇上,您说是吧?”
馨瑶微微扬着嘴角,抬着下巴,说出那些找死的话。
北堂离微微摇了摇头,“那是因为你还不了解朕,等你了解朕了,就绝对不会这么说了。”
说着,嘴角微微挑起,“你会发现,只是冷血这个词,根本无法形容朕。”
因为他,是比冷血还要冷血的人。
馨瑶微微一愣,不在说话,因为她活了这么久,还真没遇到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皇后,要不要试试,恩?”北堂离笑着,却让这间原本就因为门窗被封而显得阴森的屋子变得更加的恐怖。
“你想怎么样!”馨瑶收敛起了笑意,带着一脸的防备跟怒气瞪着北堂离。
“朕不想怎么样。”北堂离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双眼定定的看着馨瑶,“朕只是想要皇后更加的了解朕而已,除此,无他。”
馨瑶已经听出来北堂离的言下之意,忍不住微微收紧双拳,咬牙切齿的一句,“变态!”
若不是他的身份是皇上,若不是双方的实力太过悬殊,她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扑上去,咬死这个死变态!
“来人,带皇后去逆龙殿,朕要让皇后好好长长见识。”北堂离话音刚落,便有侍卫应道。
只是这应和声却夹杂了几许的颤抖。
好像是……害怕?!
馨瑶微微眯起了眼,逆龙殿究竟是什么地方,竟会让这几个侍卫听到了就害怕?
北堂离率先甩袖离开,有两个侍卫进了屋,一边一个架着馨瑶就往外走去。
“娘娘,您还是跟皇上认个错吧,逆龙殿哪里是您去的地方!”其中一个用小到只有他们三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另一人立刻附和,“是啊娘娘,您就别逞强了,这逆龙殿您一进去,就算是能活着出来那至少也是拔好几层皮啊!”
馨瑶微微皱了眉,如此说来着逆龙殿还是个极刑之地了?
“要我跟他妥协,休想!”馨瑶冷哼一声,看着远处的明黄色背影,忍不住紧紧的握住了双拳。
逆龙殿就位于皇宫的一角。
这里无人看守,四处杂草重生更是无人敢来打理,由此可见,这逆龙殿究竟是有多吓人。
北堂离的身影逆龙殿的门口停住,抬起头,看着殿门外那三个大字,嘴角不由的扬起一丝阴险的笑意。
回过头,看到了馨瑶仰着头,正被两个侍卫架着朝这里走来,那脸上的表情,还真是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
想来也是因为她还没有见识过这逆龙殿的厉害吧!
看向来人,北堂离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朝着那两个侍卫说道,“你们下去吧。”
那两个侍卫如释重负,逃也似的离开了。
看着那二人的背影,北堂离冷冷一笑,然后又将目光放在馨瑶的身上,“若是你说出昨夜那个刺客是谁,现在又在何处,朕便饶了你这一次。”
闻言,馨瑶似是听到了这时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忍不住一阵大笑,然后毫不客气的与北堂离对视,“皇上,臣妾从作业开始便一直被人关在屋子里,臣妾哪里会知晓那刺客是谁,更加别说那刺客现在所在何处了!”
北堂离冷冷的哼了一声,伸手挑起女人的下巴,“好一张伶牙俐齿,只是不知道,等会这张嘴还有没有开口的力气!”
“皇上放心,只要臣妾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您顺心如意的。”馨瑶微微笑着,对于那个未知逆龙殿心底毫无恐惧。
哼,再可怕能可怕到什么样子,能有地府可怕吗?她地府都去过两回了,黑白无常都见她怕,判官还得奉承她,她会怕这个小小的逆龙殿?
笑话!
“你还真是不讨人喜欢,真真的浪费了这张脸!”北堂离微微眯起了双眼,然后一把将馨瑶拉过,推进了逆龙殿内。
殿门被打开,一股腐臭味扑鼻而来,馨瑶忍不住捂住了口鼻,使劲将那想要呕吐的欲望压回腹中。
“怎么样?还喜欢吗?”北堂离也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却在看到馨瑶的样子后,得意的笑道。
馨瑶冷冷的瞪了北堂离一眼,不准备去回答他。
这封闭已久的逆龙殿尝到了许久未闻的新鲜空气,发出微微的轰鸣声,恐怖的像是来自地狱的鬼魂。
馨瑶忍不住微微颤抖,这地方,还真TMD比地府可怕!
有了新鲜空气的流通,殿内的几盏烛火也纷纷亮了起来,将原本一片黑暗的逆龙殿照亮了几分。
看清了逆龙殿内的设施,馨瑶竟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里的刑具,根本就是满清十大酷刑所不能比的!
满清十大酷刑,最多就是让人痛苦万分的死去,而这里的刑具,一看就知道是让人痛苦万分,却是想死也死不了!
因为,这些刑具不是别的,二十成千上万的毒物!
一两种毒物不打紧,被咬上一口,至多是苦不堪言的死去。
而这成千上万的毒物,平日里都生活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又用了什么特殊的方式使它们不至于自相残杀,而是繁殖的越来越多。
被这些毒物咬伤一口,就像是之前馨瑶拿好多种天下至毒的药混合在一起去抑制北堂傲身上的毒一样,死不了。
但是,又跟之前那次不一样,因为之前那次北堂傲是中的剧毒,两种药性相抗衡,人自然会没事,可是馨瑶这一次,却是完好无损,也没有中什么天下奇毒,若是被咬了,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会如何。
“怎么样,喜欢吗?”北堂离又问了一遍,察觉到馨瑶脸色渐渐的变的苍白,嘴角露出的笑意也越来越浓。
从来没有人可以忤逆他,忤逆他的人都要付出相对的代价!
馨瑶再也没有时间去理会北堂离,虽然这个人的确变态,可是面前的一切才是一切恐怖的根源。
她无法想像,她的脚踏进去之后,会有怎么样的事情发生。
似乎是看出了馨瑶的恐惧,北堂离冷冷的一笑,“你放心,朕不会让你下去的,不怕你死,朕还怕你伤了这些宝贝!”
北堂离冷冷的说着,便已经一脚踏进那些毒物里面。
馨瑶惊的大喊,“小心!”
却惊奇的发现那些毒物竟然自动的离北堂离远远的,甚至好像,是在给北堂离让路一般。
听到馨瑶的那一声‘小心’,北堂离心里微微一愣,转过头看向馨瑶,发现她此刻正一脸震惊的盯着自己的脚下看。
“龙袍之上有特殊的气味,这些毒物不敢靠近。哦,对了,朕忘记了你的凤袍之上也有。”北堂离说着,竟然朝着馨瑶伸出了手。
或许,是刚才馨瑶情急之下那一声让他的心微微有些软化了吧。
馨瑶瞪了北堂离一眼,打掉他的手,然后小心翼翼的踏了下去,
果然,那些毒物纷纷让开,不敢靠近。
北堂离收回了手,冷冷的一笑,这个女人依旧很不讨人喜欢!
转过身,朝着殿内走去。
馨瑶暗自啡腹,既然这些毒物不是用来对付她的,那是用来做什么的?
不知走了多久,北堂离终于停下了脚步。
馨瑶也停下了脚步,此刻,那些毒物早已离他们很远,基本上都聚集在角落,因此,地上的一切都显得特别的清晰。
越是清晰,馨瑶越是心惊,“这……”
“瑶儿,把一切都说出来,朕不仅饶了你这一次,待到出去后,朕还会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依旧对你百般宠爱,可好?”
北堂离知道,馨瑶只有这一次机会了,错过了这一次,那么,他跟她就真的再也没有交集了!
馨瑶不以为意,“皇上,妾身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您要妾身说什么呢?”
闻言,北堂离低下了头,看着满地的青草,忍不住低语,“是嘛,什么都,不知道?”
馨瑶只觉得有些奇怪,忽然发现脚下的那些草正在疯长。
“该死的,这些是什么东西!”馨瑶忍不住咒骂,想要拔开腿离开这个鬼地方,却发现那些草不知何时竟然已经紧紧的缠住了自己的双腿,让她动弹不得。
“练血草,缠住人之后会把自己的叶子钻进人的皮肤之内,与血脉相连,若无解药,绝不分开。”北堂离轻声的说着,“忘了告诉你,朕的龙袍之上比你的凤袍还多了一种气味,这些草不敢来缠着朕。”
练血草?练血草!
就是战天赐从前无意间说起的练血草!
这世间最恐怖的植物,有它生长的地方除了一些昆虫,就不会有其他动物的出现,因为它不仅仅会缠住人,还会缠住所以有血有肉的动物!
她不会让你死,只会让你动弹不得,就像是一个缠人的孩子,紧紧的缠着你,打死都不放!
只是,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这传闻中的练血草会在皇宫内!
更加没有想到的是,这练血草竟然会是这么普通的样子,就像是路边的杂草一般。
其实,刚才馨瑶就看到了这草了,只不过对于这草的惊讶不是认出了它就是练血草,而是震惊这草在这暗无天日又满是毒物的地方竟然也能长的如此繁茂。
原来,竟是练血草!!
“北堂离,你到底想要怎么样!”馨瑶心底的恐惧再也按捺不住,朝着北堂离怒吼。
北堂离微微抬起了头,“朕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
若是刚才,她只要说一声好,他就会迅速的带她离开,不需要她说出什么,只要她点头答应而已。
而此刻,他心意已决,望着面前面带恐惧的女子,即使是心里有再多的不舍,他也硬生生的将那些感觉压制了下去。
“凤袍上的气味只够维持三日,而三日的时间,练血草也会自己枯萎,可是那个时候,你恐怕已经没有力气爬出这逆龙殿了。”
三日之后,练血草会枯萎,连带着馨瑶脚上的血脉一起。
也就是说,练血草枯萎之日,就是馨瑶瘫痪之时,而到时候,凤袍上的气味消失,这成千上万的毒虫会朝她聚拢,就算是没有瘫痪,恐怕也逃不出这逆龙殿。
呵,逆龙殿,果然是好名字。
这个地方,能将逆龙调教成顺龙,不是没有道理的。
忽然,馨瑶冷冷的一笑,心底的恐惧早已突破了她的自我防线,可是,越是这样,她就越是要镇定,“北堂离,你弄不死我的。”
她跟判官有约定的,九十年的阳寿,她才没有那么早就用完!
“事实上,朕也没想你死。”北堂离也微微笑了起来,“你放心,这逆龙殿不会要了你性命,除非你自己熬不过去,咬舌自尽。”
馨瑶不说话,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北堂离。
只听北堂离冷冷的说道,“朕说过,会让你生不如死,而且,朕今日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朕得不到的,就毁掉!”
就像当初的盘龙潭,那个地方他不能吞,所以,他便屠城,毁掉那个地方。
他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脚上传来钻心的疼,馨瑶知道,那是练血草的叶子钻入自己的血脉里,与自己的血脉融为一体。
她不能争扎,因为这里满地都是这些草,因为一挣扎,那些叶子会跟自己的血脉缠的更加牢固。
甚至,还会越缠越多。
“北堂离,你真的不能用冷血来形容,更加不能用变态来形容,因为你更就是一个疯子!”馨瑶忍着痛,咬着牙骂道。
额头缓缓流下几滴汗珠,那是因为忍着剧痛而不挣扎的原因。
北堂离微微一笑,“朕疯了,也是因为你。若是没有你,朕根本不会疯!”
说罢,北堂离伸手轻轻拭去馨瑶脸颊上的汗水,“你先在这好好呆着,朕三天之后再来看你,如何?”
馨瑶不语,只是那双眼睛含怒的看着北堂离,就像下一秒就会扑上前将北堂离碎尸万段一般。
北堂离收回了手,淡淡的一笑,然后负手离去。
只留下馨瑶一人,呆在这个恐怖的地方,独自承受。
169梦惊魂一
练血草不断的伸出茂盛的叶子,先是攀附在馨瑶的腿上,然后钻破裤腿上的布料,从毛孔里探听着血脉的气息。
细小的毛孔被练血草的叶子强行挤入,馨瑶痛的浑身发颤,却不敢乱动一分。
因为,动的越厉害,练血草便会缠的你越紧,与你的血脉相连的越多。
不动,三日之后废的是两个小腿,动了,只怕腰部以下都废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馨瑶在练血草的折磨下,只觉得度秒如年。
额头上的冷汗不停的滴落,这种痛不似断手断脚一般能让人疼的喊出声音,而是可以隐忍,却又不知道要忍到何年何月。
看着脚下疯长的练血草,馨瑶心里微微的颤抖。
难道,她真的要毁在这个地方了吗?
看着那练血草肆无忌惮的钻入自己的皮肤内,而她,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双拳忍不住握紧,该死的,该死的!
【分割线】
北堂傲跟战天齐的联合使得他们带领的军队成了这世上最所向无敌的军队。
一场战役,把四十万兵力增加到了五十万,只恐怕也是这世间无人敢想的事情。
昨日的一场战役根本就没有耗费多少兵力,更加不用提需要原地整修军队。
毕竟,一个时辰就解决的战役,算是无比的轻松了。
于是,一大早,五十万大军整装出发。
一个时辰攻下了了一座城池,而且四十万大军增加到了五十万,就连边关的守将也被北堂傲收为己用。
此刻,已经不需要用北堂傲跟战天齐联手的消息来惊吓众人了。
不消一天,四座城池弃暗投明。
有的是不想连累城中的百姓,有的是因为那个将领是北堂傲亲手带出来的,对于北堂傲,自然是言听计从。
却没有一个,是因为贪生怕死才会弃城投降。
只是,百姓并不懂得那些将领为何要投降,只是当看到北堂傲带领着白虎的军队进城时,一个个都没有好脸色看。
对着北堂傲指指点点,言语跟表情里,都是厌恶跟鄙视。
北堂傲只当作没有看到,为了馨瑶,不论是什么,他都受得起。
“卖国贼!”忽然间,一个七岁大的孩童冲破了人群,挡在了北堂傲的马前,手里不知道拿着从哪里拿来的鸡蛋,朝着北堂傲砸去。
竟是那么准,正好砸在了北堂傲的脸上。
众人都被这个场面惊呆了,那孩童的父母立刻跑到孩童的面前,将那孩童护在怀里,那双眼睛警惕的盯着北堂傲,仿佛北堂傲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蛋一般。
身后的将领微微皱了眉,想要上前却被北堂傲拦住。
伸手,擦去了脸上的蛋清,然后抬眼,平静的看着那个孩童。
谁知,那孩童根本不惧怕北堂傲的眼神,“卖国贼!呸!”说罢,还朝着北堂傲的方向吐了口口水。
“呔,你这孩童胆子不小!”身后的将领终于看不过去,冲上前去,推开孩童的父母一下子把孩童举得老高。
孩童的父母一声惊呼,就连那胆子不消的孩童也被吓的哭了出来。
周围的百姓更是气氛难平了,当下便将刚才小声说的话大声的喊了出来,“哟,你们看,卖国贼的气焰还那么高嘿!”
“就是说,欺负一个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本事?有本事也不会去当卖国贼了!”
“呸,不要脸!”
四周谩骂声四起,战天齐转头看了眼脸色不善的北堂傲,正考虑要不要让士兵把那些刁民镇压下去,却听到北堂傲一声厉喝,“放肆!”
四周顿时一片安静。
众人都看向北堂傲,包括那高高举着孩童的将领。
只见北堂傲朝着那将领说道,“放下那孩子,回去领五十军棍!”
那将领微微一愣,还是将孩子放下,恭敬的应了声,“是。”
那孩童被放到了地上,立刻扑进自己母亲的怀抱里,然后在父母的护送下退到了人群之中。
四周依旧一片安静,怔怔的看着北堂傲。
“走吧。”北堂傲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低声的下了令,便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超前走去。
直到看不见北堂傲的身影,四周才响起弱弱的声音,“看样子四王爷不像是坏人啊……”
“是啊,他还让那个将领去领五十军棍。”
“可是,他不是坏人那为什么要跟白虎合作?”
“哎呀,算了算了,这些皇族的事情也不是我们老百姓能管得到的,反正我们只要日子好过,管他皇帝老子是谁!”
“对对对,之前皇上屠杀了那么多将士,还将法华寺的那么多僧侣都杀了,我看啊,这四王爷是替天行道来了。”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像墙头草呢!刚才说四王爷不要脸的是你,现在说他替天行道的也是你,你可真行啊你!”
“切,难道刚才骂四王爷的人里面没有你?”
“好了好了,都少说一句吧,天色不早了,该干嘛干嘛去!”终于有个和事佬出来说话了,众人又嘀咕了两句,这才散了去。
回到营帐内,战天赐忍不住对北堂傲伸出了大拇指,“这步棋走的不错,佩服!”
“过奖。”北堂傲并不谦虚,给战天齐沏了杯茶。
战天齐接过,却没有喝,“我只是以为你只想推翻北堂离,谁做皇帝都无所谓。”
“嗯,你说的没错。”北堂傲应道,“可是,我不能让自己有后顾之忧。”
他不想在他一心要去攻打皇宫的时候,屁股后面突然起火。
“嗯,不过我没想到,你还挺会演戏的。”战天齐的话里透着些讽刺,或许,对于右臂的痛,他永远都不能忘记。
北堂傲只是微微一笑,仿佛丝毫不在意战天齐的语气,抬起头,对上战天齐的目光,“为了馨儿,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包括之前,他跪在战天齐房前的事。
战天齐脸上的讽刺渐渐的散去,低下头自嘲的一笑,然后端起北堂傲泡给他的茶,一饮而尽。
夜色渐渐浓重,北堂傲躺在营帐内,却不知为何竟是睡不着。
掀开了帐猛口的帘子,徐徐的微风吹来,吹的人异常的舒适。
朝着守门的士兵说道,“今夜就把帐子掀开着。”那士兵应了声,北堂傲便又回到了床榻上。
微风徐徐的吹来,累了一日的身体终于感觉到了疲倦,渐渐的睡去。
“傲,醒醒。”
睡梦中有女人的轻唤,北堂傲微微皱了皱眉,却是没有睁开双眼。
“傲,醒醒,我是馨儿。”
熟悉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北堂傲却被‘馨儿’这两个字惊醒。
猛的睁开眼,竟是看到馨瑶就站在他的床前。
“馨儿?!真的是你!”北堂傲一下子从床上跳起,双手抱住女人的双肩,那种真实的触摸感让北堂傲更加的惊喜异常,“天哪,我不是在作梦吧,馨儿,你怎么会出现在这?是谁救你出来的吗?能这么快就把你带来的一定是战天赐对不对?天哪,我真的要好好的谢谢他!馨儿,我好想你!”
北堂傲一把抱住了馨瑶,在女人的耳边轻语,“馨儿,之前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从今以后,我们的世界里只有你跟我,再也不要其他人打扰了!馨儿,你知不知道,我是有多想你……”
“傲,我也想你。”女人的声音传来,却是带着一丝颤抖,北堂傲轻轻推开了女人,看到了女人脸上那晶莹的泪珠,“怎么了馨儿?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
馨瑶只是微微的摇头,“没有。傲,我过的很好,你不要担心。”
闻言,北堂傲忽然一笑,“傻瓜,现在你就在我的眼前,我怎么会担心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乖,不哭了。”
说着,轻轻拭去女人脸颊上的泪水,“我的馨儿什么时候变成爱哭鬼了呢。”
闻言,馨瑶扑哧的一笑,“还不都怪你,没有认识你之前我可是什么连眼泪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什么?连眼泪是什么都不知道?原来我的馨儿在认识我之前是个小笨蛋啊?”北堂傲捏了捏馨瑶的鼻子,打趣道。
“你才小笨蛋呢!”馨瑶不服气的捶打北堂傲的胸膛,然后被北堂傲紧紧的抱进怀里,“馨儿,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哭,我保证会让你每一天都过的很快乐。”
闻言,馨瑶却渐渐收敛起了神色,“傲,答应我,不要再去攻打皇宫了好不好?我不想你因为我成为千古罪人。”
“好。”北堂傲毫不犹豫的答应,此刻馨瑶就在他的身边,那么,他在攻打皇宫做什么呢!
闻言,馨瑶伸出了小拇指,“拉勾勾,不许耍赖!”
见状,北堂傲有些好笑的伸出自己的小拇指,“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幼稚的事!”
“遇到我,你是不是什么事都做过了?”馨瑶有些失落的问着。
自从遇到馨瑶之后,从不娶妻的北堂傲娶了她,然后为了她跟北堂离决裂,谋反,逃亡……
“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北堂傲微微的笑着,满是幸福。
170梦惊魂二
“那么,傲,请你为了我好好的活下去,而且,是要开心,幸福的活下去!”馨瑶满脸的恳切,一双大眼一下子溢满了泪水。
北堂傲微微皱了眉,“傻瓜,干什么说这种话。”
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些话,这些话,让他的心突然剧烈的疼痛起来。
“傲,求你答应我,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请求!”尽管想要极力的忍住泪水,但是馨瑶还是不真气的哭了。
“怎么又哭了?馨儿,你今日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奇怪?!”北堂傲微微有些不悦,看到女人的泪水,心疼又多了几分。
“傲,答应我……”馨瑶不管北堂傲说什么,只是求北堂傲答应自己。
斗不过女人的泪水,北堂傲只好妥协,抱住馨瑶,然后低声的哄骗着,“好,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的活着,你也会好好的活着,我们两个人会开心幸福的一直活下去,这辈子活完了,就再火下辈子,下下辈子。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的每一天都是幸福快乐的。馨儿,我答应你了,求求你不要再哭了,我的心都快痛死了。”
馨瑶忍不住抽泣,“熬,你答应我了,你要记得,不许反悔!”
“不反悔,我亲口跟我的馨儿承诺的,怎么会反悔。”北堂傲只觉得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只是一个劲的哄着馨瑶。
馨瑶紧紧的抱住北堂傲,似乎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傲,我爱你。”
“我也爱你。”北堂傲轻声的说着,用同样的力气回抱女人,却惊讶的发现,女人的身体渐渐变的透明。
“怎么回事?馨儿,这是怎么回事?!”北堂傲惊慌失措的问道,馨瑶是要消失了吗?怎么会这样!!
只见馨瑶脸上还带着泪水,嘴角却是扬着笑意,“北堂傲!我这一生最大的不幸就是遇到了你,而爱上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运。”
“馨儿,你告诉我怎么回事!!”北堂傲的语气有些激动,女人的身体正在以竟然的速度变的透明。
“傲,我要走了,不要忘记你对我的承诺,一定要幸福快乐的活下去。”馨瑶只是笑,可是泪水却依旧止不住的流。
“你要去哪里!馨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啊!!”北堂傲已经接近疯狂,看着女人的身体就在自己的面前一点一滴的消失,而他却无能为力!
“我爱你。”馨瑶再一次重复着这三个字,脸上的微笑却渐渐显得有些无力。
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
“不!不许走!”北堂傲一把抱住了女人,却在下一秒,怀里的女人消失不见。
北堂傲一个踉跄向前扑去,睁大了双眼,转过头看着自己刚才站的地方。
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馨儿,馨儿……”嘴里呢喃着馨瑶的名字,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朝着门口冲去,大声喊着,“馨儿!馨儿!”
只听得‘咚’地一声,身上一阵痛,睁开眼,竟然看到自己摔倒在了床榻下。
营帐外守门的侍卫冲了进来,看到这样还情景也不知道该是进是退,只好试探的问着,“元帅,没事吧?”
北堂傲怔怔的抬起头,仿佛刚从睡梦中惊醒一般,“你,刚才一直守在外面?”
“是啊,已经后半夜了,子时的时候换了班属下就一直守在外面,没有离开过。”好吧,其实他离开去解决了下个人问题,但是还有另一个人守在外面啊!
北堂傲微微皱起了眉,难道,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梦?
“算了,没事,你下去吧。”北堂傲挥了挥手,却看到了床边地上那个熟悉的东西。
伸手拿起,却不由的瞪大了双眼。
是匕首,他送给馨瑶的匕首!
这把匕首馨瑶一直戴在身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刚才的一切不是梦,是真的!
“回来!”唤住了刚要踏出营帐的士兵,“去吧战将军叫来,快!”
看着北堂傲一脸的急色,那士兵只以为北堂傲想到了什么重要的军情,当下也不敢延误,应了声,快步的离开。
战天齐很快便赶到,看着北堂傲坐在桌案前望着桌案上的匕首发呆,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怎么了?这么急着唤我过来。”
北堂傲抬起头,那苍白的脸色跟血红的双眼着实惊了战天齐一大跳,“你刚才干什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北堂傲只是摇了摇头,把匕首递给了战天齐,“你认不认得这个?”
战天齐微微皱了皱眉,“很面熟,是,瑶儿的?”
北堂傲点了点头,“对,是我送给馨儿的,她一直带在身上,从未离开过身。”
“那怎么会在你这?”战天齐也只是随口的问道,把匕首还给了北堂傲。
闻言,北堂傲抬起了头,“今夜之前,这把匕首都不在我身上。”
这句话倒是把战天齐惊到了,“那这……”
话未说完,战天齐便不再说下去。
只听北堂傲说道,“馨儿来过了。”
战天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问道,“什么?”
“馨儿来过了。”北堂傲很平静的重复了一句,战天齐只以为他在开玩笑,却在看到他一脸严肃的表情后,也微微蹙了眉,“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北堂傲摇了摇头,“之前,我也以为是自己想多了产生的幻觉,可是,看到这把匕首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会不会是这把匕首瑶儿还给了你,你忘记了?”战天齐问道,北堂傲却摇了摇头,“不会,这把匕首被馨儿当成了护身符,寸步不离。”
“那,会不会是别人的?”
“世间只此一把。”
接着,北堂傲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说给了战天齐听。
包括馨瑶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
北堂傲的话让战天齐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是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我有种感觉,馨儿出事了。”北堂傲说着,眼睛不断的闪动,毫不掩饰自己心里的不安。
又或许,这个不安他如何也掩饰不了。
馨瑶一定是出事了,不然不会说出那么奇怪的话,更加不会把匕首留给他。
这把匕首,是她的护身符啊!她不肯能随意的丢在这里,她一定是想告诉自己什么。
她一定是出事了,该死的北堂离一定对她做了什么!
战天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北堂傲说的事情太匪夷所思,许久,才稍稍叹了口气,“北堂傲,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今天遇到的这一切,可是我想说的是,不管这事情是不是真的,你现在都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天快亮了,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
闻言,北堂傲点了点头,双眼,却一直盯着手中的匕首看。
【分割线】
馨瑶微微的睁开了眼,双腿早已经痛的麻木,可是脸上的泪水却是那样的明显。
刚才,究竟是梦,还是真的。
为什么感觉会是那么的清晰。
是北堂傲抱着她也好,是他在自己耳边低喃的声音也好,还是那温热的鼻息喷在自己的颈间,感觉都是那么真切。
北堂傲瘦了,或许是几日来的征讨,使得他的皮肤有些黝黑,可是,却依旧那么英俊,看着他的睡颜,竟然也会忍不住心跳加速。
应该是真的吧,是自己太想他了,所以灵魂出窍去了那么远的地方看他吗?
若是真的,也好,只希望自己对他说的话他都能听得进去。
毕竟,她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地方还是问题,就算能走的出去,只怕也是个废人了。
低头扫了眼屋内。
那些原本聚集在角落的毒物已经向她靠拢了许多。
已经多久了?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时间还没有到三日。
因为北堂离说过,她凤袍上的气味会在三日之后才会消散。
而看那些毒物靠拢的距离来看,只怕时间应该已经过了一半了吧。
也就是说,她还要跟这些练血草抗争一日半的时间,然后,就会迎来这些毒物啃食了。
点头,看着脚下的练血草,馨瑶竟是忍不住扬起一抹冷笑。
你们再厉害又怎么样?你们就算能把我的血吸光又怎么样?一日半之后,那么不是照样会枯萎吗?你这一生不吸血还能活的长些,吸了血,也不过是三日的寿命,再可怕,你们也死的比我早!
这样想着,竟是忍不住轻笑出了声。
“你倒是惬意。”北堂离的声音忽然传来,馨瑶回不了头,却也知道他在一步步的靠近。
因为,那些毒物又开始渐渐的朝着角落退去。
待到北堂离走到自己面前,馨瑶才抬起头,与他对视,“皇上大驾光临,不会只是为了看我过的惬不惬意吧?对了,那不是说三日后才来,怎么这么早便来了?难不成又是想我了?”
女人的话让北堂离着实不悦,可是在看到女人脸上的泪痕时,却又忍不住一愣,“你,哭过了?”
馨瑶也是一愣,立刻拭去脸上的痕迹,“就算是哭,也不会为了你。”
北堂离忍不住微微皱了眉,“你就不能说些好听的?”
闻言,馨瑶微微一笑,“好,妾身就说些好听的给皇上听,或许,皇上死后,妾身会为皇上流下两滴眼泪呢!”
“哦?只恐怕是哭我死的太便宜了吧!”北堂离冷冷的说道,馨瑶却是一脸惊讶的样子,“天哪,皇上您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聪明了?!”
“好了!朕今日来不是来跟你斗嘴的!”北堂离怒喝一声,然后冷冷的问道,“前几日的问题,你想过了没有?”
闻言,馨瑶却是微微皱了眉,“问题,什么问题?”
“看来,你没有想过。”北堂离只觉得心中怒火更甚,却是被自己死死的压住,“那么,你就再好好的享受享受这练血草的待遇吧!”
北堂离甩袖离去,这逆龙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天微微的亮了,北堂傲盯着那匕首,没有再合过眼。
“元帅,军营外有两个人求见,说是以前元帅的部下,特来投奔。”一个士兵进屋禀报,北堂傲微微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
部下?两个人?
难道是莫跟翊?
“让他们进来。”北堂傲面无表情的说着,然后将匕首收进了怀里。
不一会儿,莫跟翊便进来了。
“属下见过爷!”两人齐齐下跪,看到北堂傲,心里忍不住有些激动。
北堂傲也终于微微一笑,“我就猜到是你们两个。”
北堂傲上前,将两人扶起,只听得莫说道,“我跟翊听说爷起兵了,便赶着来了。爷真厉害,两日就占领了五座城池!”
翊脸上也满是喜色,为自己的主子而感到自豪。
闻言,北堂傲微微皱了皱眉,奇怪的问道,“你们不是在龙凤楼里吗?怎么会那么快就听说我起步的事?”
就算传的再快,从边关到京城,也要数日的时间吧。
“也不是我们听说的,而是战天赐说的。”莫接过了话,然后神色变的有些凝重,“爷,夫人被北堂离关起来了。”
“你说什么?!”北堂傲听到馨瑶的消息,立刻显得有些激动,只听翊接着说道,“是这样的,战天赐那天潜进皇宫去找夫人,可是却发现夫人被北堂离关起来了,而且门窗都上了锁,好不容易甩开了侍卫跟夫人说上了几句话。听夫人说北堂离已经知道了皇上起兵的消息,这才将她关押起来,而且夫人还让战天赐给爷传话,让爷不要起兵,不要做祸国殃民的事。”
“对。”莫接着说道,“战天赐被侍卫发现,受了重伤无法前来,这才让我们二人前来传话。”
只不过,他们都不相信北堂傲会收手才是。
“你们是说,馨儿要我不要再攻打青龙了?”北堂傲轻声问道。
莫跟翊对望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问道,“爷想收兵?”
闻言,北堂傲轻轻摇了摇头,脑海里却浮现了昨夜馨瑶跟他的对话。
“傲,答应我,不要再去攻打皇宫了好不好?我不想你因为我成为千古罪人。”
“好。”
“拉勾勾,不许耍赖!”
……
所以吗,昨夜不是梦吧,不然为何梦里的馨瑶跟莫他们说的会是同样的话。
而且,莫说,馨瑶被关起来了,那么,一定就是出事了!
他的感觉是对的,北堂离一定是对馨瑶做了什么!
心,跳的越来越快,仿佛什么不幸的事情,就快要发生了。
171来不及了,明天补
伸手,擦去了脸上的蛋清,然后抬眼,平静的看着那个孩童。
谁知,那孩童根本不惧怕北堂傲的眼神,“卖国贼!呸!”说罢,还朝着北堂傲的方向吐了口口水。
“呔,你这孩童胆子不小!”身后的将领终于看不过去,冲上前去,推开孩童的父母一下子把孩童举得老高。
孩童的父母一声惊呼,就连那胆子不消的孩童也被吓的哭了出来。
周围的百姓更是气氛难平了,当下便将刚才小声说的话大声的喊了出来,“哟,你们看,卖国贼的气焰还那么高嘿!”
“就是说,欺负一个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本事?有本事也不会去当卖国贼了!”
“呸,不要脸!”
四周谩骂声四起,战天齐转头看了眼脸色不善的北堂傲,正考虑要不要让士兵把那些刁民镇压下去,却听到北堂傲一声厉喝,“放肆!”
四周顿时一片安静。
众人都看向北堂傲,包括那高高举着孩童的将领。
只见北堂傲朝着那将领说道,“放下那孩子,回去领五十军棍!”
那将领微微一愣,还是将孩子放下,恭敬的应了声,“是。”
那孩童被放到了地上,立刻扑进自己母亲的怀抱里,然后在父母的护送下退到了人群之中。
四周依旧一片安静,怔怔的看着北堂傲。
“走吧。”北堂傲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低声的下了令,便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超前走去。
直到看不见北堂傲的身影,四周才响起弱弱的声音,“看样子四王爷不像是坏人啊……”
“是啊,他还让那个将领去领五十军棍。”
“可是,他不是坏人那为什么要跟白虎合作?”
“哎呀,算了算了,这些皇族的事情也不是我们老百姓能管得到的,反正我们只要日子好过,管他皇帝老子是谁!”
“对对对,之前皇上屠杀了那么多将士,还将法华寺的那么多僧侣都杀了,我看啊,这四王爷是替天行道来了。”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像墙头草呢!刚才说四王爷不要脸的是你,现在说他替天行道的也是你,你可真行啊你!”
“切,难道刚才骂四王爷的人里面没有你?”
“好了好了,都少说一句吧,天色不早了,该干嘛干嘛去!”终于有个和事佬出来说话了,众人又嘀咕了两句,这才散了去。
回到营帐内,战天赐忍不住对北堂傲伸出了大拇指,“这步棋走的不错,佩服!”
“过奖。”北堂傲并不谦虚,给战天齐沏了杯茶。
战天齐接过,却没有喝,“我只是以为你只想推翻北堂离,谁做皇帝都无所谓。”
“嗯,你说的没错。”北堂傲应道,“可是,我不能让自己有后顾之忧。”
他不想在他一心要去攻打皇宫的时候,屁股后面突然起火。
“嗯,不过我没想到,你还挺会演戏的。”战天齐的话里透着些讽刺,或许,对于右臂的痛,他永远都不能忘记。
北堂傲只是微微一笑,仿佛丝毫不在意战天齐的语气,抬起头,对上战天齐的目光,“为了馨儿,要我做练血草不断的伸出茂盛的叶子,先是攀附在馨瑶的腿上,然后钻破裤腿上的布料,从毛孔里探听着血脉的气息。
细小的毛孔被练血草的叶子强行挤入,馨瑶痛的浑身发颤,却不敢乱动一分。
因为,动的越厉害,练血草便会缠的你越紧,与你的血脉相连的越多。
不动,三日之后废的是两个小腿,动了,只怕腰部以下都废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馨瑶在练血草的折磨下,只觉得度秒如年。
额头上的冷汗不停的滴落,这种痛不似断手断脚一般能让人疼的喊出声音,而是可以隐忍,却又不知道要忍到何年何月。
看着脚下疯长的练血草,馨瑶心里微微的颤抖。
难道,她真的要毁在这个地方了吗?
看着那练血草肆无忌惮的钻入自己的皮肤内,而她,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双拳忍不住握紧,该死的,该死的!
【分割线】
北堂傲跟战天齐的联合使得他们带领的军队成了这世上最所向无敌的军队。
一场战役,把四十万兵力增加到了五十万,只恐怕也是这世间无人敢想的事情。
昨日的一场战役根本就没有耗费多少兵力,更加不用提需要原地整修军队。
毕竟,一个时辰就解决的战役,算是无比的轻松了。
于是,一大早,五十万大军整装出发。
一个时辰攻下了了一座城池,而且四十万大军增加到了五十万,就连边关的守将也被北堂傲收为己用。
此刻,已经不需要用北堂傲跟战天齐联手的消息来惊吓众人了。
不消一天,四座城池弃暗投明。
有的是不想连累城中的百姓,有的是因为那个将领是北堂傲亲手带出来的,对于北堂傲,自然是言听计从。
却没有一个,是因为贪生怕死才会弃城投降。
只是,百姓并不懂得那些将领为何要投降,只是当看到北堂傲带领着白虎的军队进城时,一个个都没有好脸色看。
对着北堂傲指指点点,言语跟表情里,都是厌恶跟鄙视。
北堂傲只当作没有看到,为了馨瑶,不论是什么,他都受得起。
“卖国贼!”忽然间,一个七岁大的孩童冲破了人群,挡在了北堂傲的马前,手里不知道拿着从哪里拿来的鸡蛋,朝着北堂傲砸去。
竟是那么准,正好砸在了北堂傲的脸上。
众人都被这个场面惊呆了,那孩童的父母立刻跑到孩童的面前,将那孩童护在怀里,那双眼睛警惕的盯着北堂傲,仿佛北堂傲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蛋一般。
身后的将领微微皱了眉,想要上前却被北堂傲拦住。
什么都可以。”
包括之前,他跪在战天齐房前的事。
战天齐脸上的讽刺渐渐的散去,低下头自嘲的一笑,然后端起北堂傲泡给他的茶,一饮而尽。
夜色渐渐浓重,北堂傲躺在营帐内,却不知为何竟是睡不着。
掀开了帐猛口的帘子,徐徐的微风吹来,吹的人异常的舒适。
朝着守门的士兵说道,“今夜就把帐子掀开着。”那士兵应了声,北堂傲便又回到了床榻上。
微风徐徐的吹来,累了一日的身体终于感觉到了疲倦,渐渐的睡去。
“傲,醒醒。”
睡梦中有女人的轻唤,北堂傲微微皱了皱眉,却是没有睁开双眼。
“傲,醒醒,我是馨儿。”
熟悉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北堂傲却被‘馨儿’这两个字惊醒。
猛的睁开眼,竟是看到馨瑶就站在他的床前。
“馨儿?!真的是你!”北堂傲一下子从床上跳起,双手抱住女人的双肩,那种真实的触摸感让北堂傲更加的惊喜异常,“天哪,我不是在作梦吧,馨儿,你怎么会出现在这?是谁救你出来的吗?能这么快就把你带来的一定是战天赐对不对?天哪,我真的要好好的谢谢他!馨儿,我好想你!”
北堂傲一把抱住了馨瑶,在女人的耳边轻语,“馨儿,之前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从今以后,我们的世界里只有你跟我,再也不要其他人打扰了!馨儿,你知不知道,我是有多想你……”
“傲,我也想你。”女人的声音传来,却是带着一丝颤抖,北堂傲轻轻推开了女人,看到了女人脸上那晶莹的泪珠,“怎么了馨儿?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
馨瑶只是微微的摇头,“没有。傲,我过的很好,你不要担心。”
闻言,北堂傲忽然一笑,“傻瓜,现在你就在我的眼前,我怎么会担心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乖,不哭了。”
说着,轻轻拭去女人脸颊上的泪水,“我的馨儿什么时候变成爱哭鬼了呢。”
闻言,馨瑶扑哧的一笑,“还不都怪你,没有认识你之前我可是什么连眼泪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什么?连眼泪是什么都不知道?原来我的馨儿在认识我之前是个小笨蛋啊?”北堂傲捏了捏馨瑶的鼻子,打趣道。
“你才小笨蛋呢!”馨瑶不服气的捶打北堂傲的胸膛,然后被北堂傲紧紧的抱进怀里,“馨儿,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哭,我保证会让你每一天都过的很快乐。”
闻言,馨瑶却渐渐收敛起了神色,“傲,答应我,不要再去攻打皇宫了好不好?我不想你因为我成为千古罪人。”
“好。”北堂傲毫不犹豫的答应,此刻馨瑶就在他的身边,那么,他在攻打皇宫做什么呢!
闻言,馨瑶伸出了小拇指,“拉勾勾,不许耍赖!”
见状,北堂傲有些好笑的伸出自己的小拇指,“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幼稚的事!”
“遇到我,你是不是什么事都做过了?”馨瑶有些失落的问着。
自从遇到馨瑶之后,从不娶妻的北堂傲娶了她,然后为了她跟北堂离决裂,谋反,逃亡……
“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北堂傲微微的笑着,满是幸福。
172
“算了,没事,你下去吧。”北堂傲挥了挥手,却看到了床边地上那个熟悉的东西。
伸手拿起,却不由的瞪大了双眼。
是匕首,他送给馨瑶的匕首!
这把匕首馨瑶一直戴在身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刚才的一切不是梦,是真的!
“回来!”唤住了刚要踏出营帐的士兵,“去吧战将军叫来,快!”
看着北堂傲一脸的急色,那士兵只以为北堂傲想到了什么重要的军情,当下也不敢延误,应了声,快步的离开。
战天齐很快便赶到,看着北堂傲坐在桌案前望着桌案上的匕首发呆,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怎么了?这么急着唤我过来。”
北堂傲抬起头,那苍白的脸色跟血红的双眼着实惊了战天齐一大跳,“你刚才干什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北堂傲只是摇了摇头,把匕首递给了战天齐,“你认不认得这个?”
战天齐微微皱了皱眉,“很面熟,是,瑶儿的?”
北堂傲点了点头,“对,是我送给馨儿的,她一直带在身上,从未离开过身。”
“那怎么会在你这?”战天齐也只是随口的问道,把匕首还给了北堂傲。
闻言,北堂傲抬起了头,“今夜之前,这把匕首都不在我身上。”
这句话倒是把战天齐惊到了,“那这……”
话未说完,战天齐便不再说下去。
只听北堂傲说道,“馨儿来过了。”
战天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问道,“什么?”
“馨儿来过了。”北堂傲很平静的重复了一句,战天齐只以为他在开玩笑,却在看到他一脸严肃的表情后,也微微蹙了眉,“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北堂傲摇了摇头,“之前,我也以为是自己想多了产生的幻觉,可是,看到这把匕首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会不会是这把匕首瑶儿还给了你,你忘记了?”战天齐问道,北堂傲却摇了摇头,“不会,这把匕首被馨儿当成了护身符,寸步不离。”
“那,会不会是别人的?”
“世间只此一把。”
接着,北堂傲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说给了战天齐听。
包括馨瑶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
北堂傲的话让战天齐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是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我有种感觉,馨儿出事了。”北堂傲说着,眼睛不断的闪动,毫不掩饰自己心里的不安。
又或许,这个不安他如何也掩饰不了。
馨瑶一定是出事了,不然不会说出那么奇怪的话,更加不会把匕首留给他。
这把匕首,是她的护身符啊!她不肯能随意的丢在这里,她一定是想告诉自己什么。
她一定是出事了,该死的北堂离一定对她做了什么!
战天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北堂傲说的事情太匪夷所思,许久,才稍稍叹了口气,“北堂傲,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今天遇到的这一切,可是我想说的是,不管这事情是不是真的,你现在都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天快亮了,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
闻言,北堂傲点了点头,双眼,却一直盯着手中的匕首看。
【分割线】
馨瑶微微的睁开了眼,双腿早已经痛的麻木,可是脸上的泪水却是那样的明显。
刚才,究竟是梦,还是真的。
为什么感觉会是那么的清晰。
是北堂傲抱着她也好,是他在自己耳边低喃的声音也好,还是那温热的鼻息喷在自己的颈间,感觉都是那么真切。
北堂傲瘦了,或许是几日来的征讨,使得他的皮肤有些黝黑,可是,却依旧那么英俊,看着他的睡颜,竟然也会忍不住心跳加速。
应该是真的吧,是自己太想他了,所以灵魂出窍去了那么远的地方看他吗?
若是真的,也好,只希望自己对他说的话他都能听得进去。
毕竟,她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地方还是问题,就算能走的出去,只怕也是个废人了。
低头扫了眼屋内。
那些原本聚集在角落的毒物已经向她靠拢了许多。
已经多久了?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时间还没有到三日。
因为北堂离说过,她凤袍上的气味会在三日之后才会消散。
而看那些毒物靠拢的距离来看,只怕时间应该已经过了一半了吧。
“那么,傲,请你为了我好好的活下去,而且,是要开心,幸福的活下去!”馨瑶满脸的恳切,一双大眼一下子溢满了泪水。
北堂傲微微皱了眉,“傻瓜,干什么说这种话。”
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些话,这些话,让他的心突然剧烈的疼痛起来。
“傲,求你答应我,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请求!”尽管想要极力的忍住泪水,但是馨瑶还是不真气的哭了。
“怎么又哭了?馨儿,你今日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奇怪?!”北堂傲微微有些不悦,看到女人的泪水,心疼又多了几分。
“傲,答应我……”馨瑶不管北堂傲说什么,只是求北堂傲答应自己。
斗不过女人的泪水,北堂傲只好妥协,抱住馨瑶,然后低声的哄骗着,“好,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的活着,你也会好好的活着,我们两个人会开心幸福的一直活下去,这辈子活完了,就再火下辈子,下下辈子。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的每一天都是幸福快乐的。馨儿,我答应你了,求求你不要再哭了,我的心都快痛死了。”
馨瑶忍不住抽泣,“熬,你答应我了,你要记得,不许反悔!”
“不反悔,我亲口跟我的馨儿承诺的,怎么会反悔。”北堂傲只觉得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只是一个劲的哄着馨瑶。
馨瑶紧紧的抱住北堂傲,似乎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傲,我爱你。”
“我也爱你。”北堂傲轻声的说着,用同样的力气回抱女人,却惊讶的发现,女人的身体渐渐变的透明。
“怎么回事?馨儿,这是怎么回事?!”北堂傲惊慌失措的问道,馨瑶是要消失了吗?怎么会这样!!
只见馨瑶脸上还带着泪水,嘴角却是扬着笑意,“北堂傲!我这一生最大的不幸就是遇到了你,而爱上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运。”
“馨儿,你告诉我怎么回事!!”北堂傲的语气有些激动,女人的身体正在以竟然的速度变的透明。
“傲,我要走了,不要忘记你对我的承诺,一定要幸福快乐的活下去。”馨瑶只是笑,可是泪水却依旧止不住的流。
“你要去哪里!馨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啊!!”北堂傲已经接近疯狂,看着女人的身体就在自己的面前一点一滴的消失,而他却无能为力!
“我爱你。”馨瑶再一次重复着这三个字,脸上的微笑却渐渐显得有些无力。
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
“不!不许走!”北堂傲一把抱住了女人,却在下一秒,怀里的女人消失不见。
北堂傲一个踉跄向前扑去,睁大了双眼,转过头看着自己刚才站的地方。
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馨儿,馨儿……”嘴里呢喃着馨瑶的名字,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朝着门口冲去,大声喊着,“馨儿!馨儿!”
只听得‘咚’地一声,身上一阵痛,睁开眼,竟然看到自己摔倒在了床榻下。
营帐外守门的侍卫冲了进来,看到这样还情景也不知道该是进是退,只好试探的问着,“元帅,没事吧?”
北堂傲怔怔的抬起头,仿佛刚从睡梦中惊醒一般,“你,刚才一直守在外面?”
“是啊,已经后半夜了,子时的时候换了班属下就一直守在外面,没有离开过。”好吧,其实他离开去解决了下个人问题,但是还有另一个人守在外面啊!
北堂傲微微皱起了眉,难道,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梦?
也就是说,她还要跟这些练血草抗争一日半的时间,然后,就会迎来这些毒物啃食了。
点头,看着脚下的练血草,馨瑶竟是忍不住扬起一抹冷笑。
你们再厉害又怎么样?你们就算能把我的血吸光又怎么样?一日半之后,那么不是照样会枯萎吗?你这一生不吸血还能活的长些,吸了血,也不过是三日的寿命,再可怕,你们也死的比我早!
这样想着,竟是忍不住轻笑出了声。
“你倒是惬意。”北堂离的声音忽然传来,馨瑶回不了头,却也知道他在一步步的靠近。
因为,那些毒物又开始渐渐的朝着角落退去。
待到北堂离走到自己面前,馨瑶才抬起头,与他对视,“皇上大驾光临,不会只是为了看我过的惬不惬意吧?对了,那不是说三日后才来,怎么这么早便来了?难不成又是想我了?”
女人的话让北堂离着实不悦,可是在看到女人脸上的泪痕时,却又忍不住一愣,“你,哭过了?”
馨瑶也是一愣,立刻拭去脸上的痕迹,“就算是哭,也不会为了你。”
北堂离忍不住微微皱了眉,“你就不能说些好听的?”
闻言,馨瑶微微一笑,“好,妾身就说些好听的给皇上听,或许,皇上死后,妾身会为皇上流下两滴眼泪呢!”
“哦?只恐怕是哭我死的太便宜了吧!”北堂离冷冷的说道,馨瑶却是一脸惊讶的样子,“天哪,皇上您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聪明了?!”
“好了!朕今日来不是来跟你斗嘴的!”北堂离怒喝一声,然后冷冷的问道,“前几日的问题,你想过了没有?”
闻言,馨瑶却是微微皱了眉,“问题,什么问题?”
“看来,你没有想过。”北堂离只觉得心中怒火更甚,却是被自己死死的压住,“那么,你就再好好的享受享受这练血草的待遇吧!”
北堂离甩袖离去,这逆龙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天微微的亮了,北堂傲盯着那匕首,没有再合过眼。
“元帅,军营外有两个人求见,说是以前元帅的部下,特来投奔。”一个士兵进屋禀报,北堂傲微微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
部下?两个人?
难道是莫跟翊?
“让他们进来。”北堂傲面无表情的说着,然后将匕首收进了怀里。
不一会儿,莫跟翊便进来了。
“属下见过爷!”两人齐齐下跪,看到北堂傲,心里忍不住有些激动。
北堂傲也终于微微一笑,“我就猜到是你们两个。”
北堂傲上前,将两人扶起,只听得莫说道,“我跟翊听说爷起兵了,便赶着来了。爷真厉害,两日就占领了五座城池!”
翊脸上也满是喜色,为自己的主子而感到自豪。
闻言,北堂傲微微皱了皱眉,奇怪的问道,“你们不是在龙凤楼里吗?怎么会那么快就听说我起步的事?”
就算传的再快,从边关到京城,也要数日的时间吧。
“也不是我们听说的,而是战天赐说的。”莫接过了话,然后神色变的有些凝重,“爷,夫人被北堂离关起来了。”
“你说什么?!”北堂傲听到馨瑶的消息,立刻显得有些激动,只听翊接着说道,“是这样的,战天赐那天潜进皇宫去找夫人,可是却发现夫人被北堂离关起来了,而且门窗都上了锁,好不容易甩开了侍卫跟夫人说上了几句话。听夫人说北堂离已经知道了皇上起兵的消息,这才将她关押起来,而且夫人还让战天赐给爷传话,让爷不要起兵,不要做祸国殃民的事。”
“对。”莫接着说道,“战天赐被侍卫发现,受了重伤无法前来,这才让我们二人前来传话。”
只不过,他们都不相信北堂傲会收手才是。
“你们是说,馨儿要我不要再攻打青龙了?”北堂傲轻声问道。
莫跟翊对望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问道,“爷想收兵?”
闻言,北堂傲轻轻摇了摇头,脑海里却浮现了昨夜馨瑶跟他的对话。
“傲,答应我,不要再去攻打皇宫了好不好?我不想你因为我成为千古罪人。”
“好。”
“拉勾勾,不许耍赖!”
……
所以吗,昨夜不是梦吧,不然为何梦里的馨瑶跟莫他们说的会是同样的话。
而且,莫说,馨瑶被关起来了,那么,一定就是出事了!
他的感觉是对的,北堂离一定是对馨瑶做了什么!
心,跳的越来越快,仿佛什么不幸的事情,就快要发生了。
173宫中对战一
睡梦中的北堂傲突然从梦中惊醒,一身的冷汗。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梦到了什么,可是,那个梦却是异常的恐怖,恐怖到他一睁开眼,那慌乱的心跳依旧无法平复。
下了床,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饮尽,还是不能压制住那狂乱的心跳。
怎么会这样,明明连梦里是些什么都记不得,又怎么会害怕成这样?!
能让他害怕,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梦!
算了算了,也不过是一个连内容都记不得的梦罢了,不需要去多在乎。
转过身,想要重回床榻上,却有什么从怀中掉落。
低头一看,是那把匕首。
双眉忍不住紧皱,弯腰将那把匕首拾起,好好的放在怀中,怎么会突然就掉落到了地上?
忽然,北堂傲的双眼陡然的睁大,难道,是馨儿出事了!
从昨晚不知道是梦境还是现实,到今天无缘无故的被一个记不清的梦境惊醒,再到匕首忽然落地,似乎一切都在暗示着他,馨儿出事了!
一想到这,北堂傲迅速的穿起衣物,大声喝到,“来人!”
营帐外值守的士兵进了来,见到北堂傲正在穿戴,忍不住问道,“元帅是想要去哪?”
“我要离开几日,你去告诉战将军,这几日就有劳他了,还有莫副将跟翊副将,让他们二人务必要听战将军指挥!”
北堂傲说着,已然穿好了衣物,在士兵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便运功提气离开。
他要离开飞去皇宫查看,连续两晚的异常已经让他再也不能安下心来,莫跟翊说馨瑶只是被关了起来,可是此刻,他心里的感觉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心下越急,脚下便是越快。
馨儿,你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
等北堂傲到了皇宫,天色已经大亮了!
即使如此,即使如今的皇宫因为之前战天赐的闯入戒备又森严了几分,也挡不住北堂傲立刻就要见到馨瑶的冲动。
凭着之前的记忆,北堂傲很快便牵进了馨瑶所住的永和宫。
只见,馨瑶原来的卧房门窗都被封住,却不像战天赐说的那般戒备森严。
小心的靠近卧房,却感觉不到房间内有人的气息。
心,顿时被什么重重的敲击了一下。
难不成,馨瑶被关在这里,无人问津,就连死都没有人发现吗?
死。
多么可怕的字!!
北堂傲再也忍耐不住,抬脚一踹,便踹飞了那被紧紧封住的门。
“馨儿!”北堂傲冲进屋内,四处寻找,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找到,只有那桌上的香炉还冒着缕缕香烟。
忍不住微微皱了眉,馨儿不在这里,那会去了哪?!
还有,这里既然没有人,又怎么会门窗全部封死?
该死的,中计了!
北堂傲这样想着,转身便要离开屋子,前脚刚踏出屋子,后脚那卧房便顷刻倒塌。
尘埃四起,将北堂傲包围在了中央,四周整齐的步伐想起,似乎待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一切才终于归为平静。
尘埃渐渐散去,北堂傲冷冷的一笑,看着四周准备待续的弓箭手。
“朕没有想到,原来当日的刺客是你。”北堂离冷冷的声音想起,从弓箭手后面现了身。
北堂傲也不否认,北堂离将战天赐当成了自己又如何,反正今日中了他的计谋的是他,而不是战天赐!
“馨儿在哪。”北堂傲死死的盯着北堂离,质问着馨瑶的下落。
北堂离却是一笑,“时至今日,你心里想的念的都还是那个女人?北堂傲,你让朕太失望了!”
“皇兄对我的失望应该比不上我对皇兄的失望吧?”一直最敬爱的哥哥居然会抢自己最爱的女子,而且,还将他们逼到了这样的地步,不得不起兵谋反。
北堂离闻言,只是淡淡的看向北堂傲,“若是,朕说馨瑶已经被朕毁了,你对朕的失望是不是还会大一些?”
“你把馨儿怎么样了!”听到北堂离这样说,北堂傲再也冷静不了,上前一步质问,却使得周围的弓箭手更加警惕了几分。
见状,北堂离冷冷的一笑,“四弟,你该知道朕的性格,朕得不到的东西,通常会怎么解决,你应该是最了解的。”
北堂离得不到的东西,自然是毁掉。
小时候父皇赐了一匹骏马给二哥,可是,却被北堂离亲手杀死了。
而长大后,被屠城的盘龙潭更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其实,他早就应该发现,北堂离是有多残忍,他,根本就是一个冷血动物!
而现在,他是将馨瑶也毁掉了吗?
“她在哪?!”就算是被毁掉,他也要见到她才会相信!
若是没有亲眼看见,就算心里的感觉再如何不安,就算北堂离再如何说,他也是不会相信的!
北堂离冷冷的一笑,“你以为,今日就算馨瑶没死,你有命见到她吗?”
说罢,向后退了一步,弓箭手上前,一切就绪,只等北堂离发号施令。
“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北堂傲高傲依旧,就算此刻犹如瓮中之鳖一般,他也不会畏惧一分!
北堂离收敛起了脸上的冷笑,一声令下,“放箭!”
刹那间,箭如雨下,朝着北堂傲袭来。
北堂傲从腰间取出佩剑,不断的飞舞,形成的剑气犹如一道漩涡一般,将所有的箭支都吸引到了一起,然后再用力一甩,那些箭便朝着弓箭手的方向飞去。
北堂离微微眯起了双眼,见弓箭手更不奈何不了北堂离半分,便又下令让禁卫军出动。
论武功,北堂傲根本不会怕这些禁卫军,可是,若是中了蒙汗药,那就不一样了。
手脚越来越软,北堂傲也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不对劲。
对了,一定是刚才屋内的香炉!
一个无人居住的房间内,怎么可能还染着香炉!
那香炉只怕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手脚提不上劲,动作也变的缓慢。
那些禁卫军的三脚猫功夫北堂傲明明能看清楚他们的每一招每一式,却偏偏避不开!
“该死!”忍不住低声咒骂,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口子,脑袋昏昏沉沉,像是下一米啊就要睡去一般。
若不是身上不时出现的伤口产生的疼痛维持着他的神志,只怕北堂傲早就倒地了!
给读者的话:
本文从今以后都不更了,就这样~~
174宫中对战二
北堂离见北堂傲渐渐的有些支撑不住,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
毕竟,不论之前他对北堂傲的好是真心还是假意,总归是好了这二十多年。
此刻看着北堂傲被弄的遍体鳞伤,心底终究还是有些不忍。
“四弟,束手就擒,朕饶你一命!”北堂离忍不住开口,禁卫军听到这话都不由的后退了几步。
总算是有喘口气的机会了,北堂傲用剑支撑住身体,抬起头,看着北堂离一声冷笑,“你不是毁了馨儿了吗?现在毁了我也算是助我一臂之力了,不用客气!”若是馨儿已死,那么他也死,便能跟馨儿在地狱相会了吧。
“冥顽不灵!”北堂离大喝一声,“杀无赦!”
杀,无,赦。
简单的三个字却足以见证了北堂离跟北堂傲只见彻底决裂的兄弟情。
众人听令,再一次朝着已经昏昏沉沉的北堂傲袭去。
北堂傲却是再也无法动弹,四肢似乎都被灌了铅一般,看着那些禁卫军朝着自己越来越近,他却只能无动于衷。
“属下救驾来迟!”两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将局势一下子逆转。
莫跟翊护在北堂傲的昨夜,举着长剑,怒气冲冲的看着那些因为他们的到来而退缩了脚步的禁卫军。
该死的,他们居然将主子伤成这样!
北堂离自然是认识莫跟翊的,当下也眯起了双眼,看到那些因为莫跟翊的到来而停下脚步的禁卫军,忍不住心中的怒气,“都愣住做什么!给朕杀!”
那些禁卫军这才回过神来,朝着三人冲去。
莫跟翊护在北堂傲的身边,不然那些禁卫军靠近北堂傲半分,因此,手脚都受到了局限,只能与那些禁卫军战个不分上下。
可是禁卫军人多势众,若是一直拖延下去,对他们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北堂傲又岂会不知道,用力的举起长剑朝着自己的大腿一刺,鲜血直流,痛的他仰天大叫,“啊!!”
“爷,没事吧!”莫跟翊二人只来得及顾着那些不断涌上来的禁卫军,却是顾不了身后北堂傲的自虐。
被痛惊醒,北堂傲只觉得手脚终于能听使唤了,便也不顾身上跟腿上的伤,参与了战斗。
战天齐站在树枝上终于看不过去了,也拔出佩剑,跳下大树站到了北堂傲的身后。
北堂傲咬着牙,却也知道身后之人是战天齐,当下咬牙切齿,“你还能再来晚一点!”
战天齐闻言,举剑刺穿一人的喉咙,“你以为我愿意来这么早!”
两人的语气都不带好感,可是彼此都知道对方真正的意思。
有了战天齐的加入,北堂离的禁卫军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可是,那又如何,这里是京城,是皇宫,最多的就是军队!
眼看着又是一大队人马涌了进来,战天齐忍不住微微皱了眉,“莫,翊,带你们主子走!这里有我!”
莫跟翊还未应声,便听到北堂傲拒绝的声音,“我不会走!我要找馨儿!”
“带他走!”他腿上的伤一直在流血,可不是闹着玩的!
莫跟翊对视一眼,也决定带北堂傲先离开。
北堂傲挣扎,却听到战天齐说道,“人我帮你找!快滚!别在这里拖我的后腿!”
闻言,北堂傲微微一愣。
原来此刻,他竟然成了别人的拖累!
也是,他这一身的伤,若是再不走,只恐怕到时候他们四个人一个也走不了了!
终于妥协了一般,任由莫跟翊架着自己离开。
“不要让他们跑了!”北堂离见状,立刻发话,战天齐闻言,便是朝着北堂离的方向冲去。
北堂离被惊的步步后退,小五子也一边退一边高喊,“救驾!”
于是,那些朝着北堂傲追去的士兵又重新返了回来。
战天齐的左手剑法在这种时候便发挥出了效力。
那些士兵只知道按照右手的套路去走,却往往被战天齐措手不及的一剑要了性命。
战天齐被众人围在了中间,却显得十分的游刃有余。
毕竟,他没有像北堂傲一样中了蒙汗药,这点人,还难不倒他!
感觉玩够了,战天齐一个转身杀出重围,然后运用寝宫飞离了众人的视线。
不过,他不会跑出皇宫外,因为他答应了北堂傲要找馨瑶,又或者,其实他也很想知道馨瑶在哪……
“一群废物!给朕追!”北堂离忍不住发了怒。
这群废物,饭桶!
四个人他们一个也抓不到,现在就剩下一个竟然该是让他跑了!
他养他们有什么用!
逆龙殿内,馨瑶慢慢的张开了双眼。
她昏迷了?是昏迷了多久?她不记得了。
身上依旧爬满着蜘蛛蝎子,而此刻的她却已经不觉得害怕,而是一种麻木。
身上也不那么疼了,甚至腰部以下都失去了知觉。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这样的想法刚冲进脑海,便被自己迅速的否决。
不,不要,她才不要死在这里!
她也不会死在这里,她可是跟判官有交情的,判官给她的九十年阳寿,她还没有用尽呢!
她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这样想着,身上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用力的爬了起来。
身体的动作使得缠在身上的毒物有些惊慌,纷纷张口咬馨瑶以表示抗议。
馨瑶只觉得疼痛又开始传来也管不了那么许多,如今之计,要出去便只能先解决了这些毒物!
于是,不断的翻滚将身上的那些毒物都给压死,用手使劲的拍打地面上爬行的毒物,也不管那些毒物的汁液会服侍她的皮肤,就像是发了狂一般。
“啊!啊!”用的力气越来越大,馨瑶也忍不住喊出了声音,仿佛只有这样的叫喊才能使她用出最大的力气。
有几个不知名的毒虫子爬进了馨瑶的张的老大的嘴里,馨瑶也不管不顾,用力的咀嚼。
滑腻的口感让馨瑶忍不住想要吐,却是硬生生的吞如腹中。
它们咬她,她就吃了它们!
一时间,逆龙殿内竟然形成了一个战场,是千百只毒虫跟一个发了狂的女人的战场。
谁能活到最后,谁就是胜利者。
给读者的话:
哈哈,今天你被愚了没……本文照常更新哈,哦吼吼吼
175毒人
早已不知道吃了多少恶心的虫子,更加不知道那些恶心的虫子吃进肚子里到底起了多少的反应。
恶心也好,头晕也罢,这一些馨瑶都顾不上了。
只知道一个劲的往自己的嘴里塞那些奇形怪状的虫子。
直到,满地的爬虫再也没有一个可以动弹。
“哈哈,哈哈哈……”像是赢得了胜利一般,馨瑶忍不住大声的笑起来,却因为肺部的冲击,使得恶心的感觉再一次攀升。
“呕!”再也隐忍不住,馨瑶昏天暗地的吐了起来,无数还未被消化的虫子连带着残缺不全的肢体都被吐了出来。
看着那些包裹着无数毒虫尸体的褐红色液体,馨瑶只觉得无比的恶心,然后呕吐的更加厉害了。
似乎是要将胃直接吐出来一般,差点吐没了气息。
终于,吐无可吐,馨瑶用尽浑身的力气才勉强能抬手擦去嘴巴上的残留。
眼里,渐渐露出凶恶的目光,北堂离,你要我死,可是,我却偏偏死不了!
毁了我?哼,就凭你!
这样想着,一边的嘴角微微上扬,如今,她死不了,那么,就是北堂离的死期已到!
或许是仇恨的力量,馨瑶撑着自己的身体从地上爬起,用力推开了那扇并未被关严实的大门。
谁能想到,已经被毒虫啃噬的她,能活着从这里走出来!
眼光,瞬间照射进大殿内,馨瑶忍不住闭上了眼,然后,才缓缓的睁开。
许久没有见识到太阳了,这样强的光线让她一下子无法适应。
可是,这样强的光线却让她的心情大好。
带着一身的支离破碎,馨瑶光着脚走出大殿,一步一步,留下身后一串脚印。
馨瑶没有回头,只被前方的野花吸引。
这里,不单单是杂草丛生,也会有大片大片的野花。
而馨瑶就像这些无人问津的野花一样,经历的挫折越大,她越坚强。
伸手微微触碰,想要闻一闻那野花的香气,却不想,野花瞬间枯萎。
馨瑶脸上的笑意刹那间凝固,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会这样?!
在伸手去触碰另外一棵,只不过是刚刚触摸到,那野花便在一瞬间枯萎死去。
馨瑶忍不住一惊,转过身看向身后。
来时的路上,她经过的地方,早已寸草不生!
明明,刚才还是一大片的杂草,根本没有道路,可就在一瞬间,馨瑶走过的地方所有的杂草鲜花都已经枯萎,留下一条只有馨瑶脚印的小路。
而那些脚印,竟然是吓人的黑色!
一个可怕的想法瞬间袭入馨瑶的脑海,难道,她吸收了百虫的毒性,此刻的她,已经是个毒人了?!
“不,不会的!”馨瑶忍不住轻轻的摇头,像是要求证什么似的,到处的疯跑,希望能找到一个生物来证明她不是毒人!
可是,一路跑去,凡是触碰到馨瑶皮肤的野草野花都在一瞬间枯萎。
忽然间,几只蝴蝶飞舞在前方的花丛中。
新文慢慢的走进,几只蝴蝶也不怕生似的在馨瑶的身旁飞舞。
看到这样的情景,馨瑶忍不住微微一笑,轻轻的叹了口气,看,她不是毒人,这些动物还愿意接近她。
可是,一口气还未叹完,一只蝴蝶就在馨瑶的面前垂直落地。
刹那间,馨瑶的脸色就被吓的惨白。
那只蝴蝶在她刚刚叹气的时候飞到馨瑶的眼前,馨瑶轻轻的叹口气,它便突然死去。
竟然,连她呼出的气体都带着剧毒!
“怎么会这样,这么会这样!”馨瑶忍不住看着自己的双手,那里,竟然是黑色,是被毒腐蚀过后的血肉。
血肉,筋脉,统统成了不正常的黑色。
原来,她真的已经是毒人了。
一个连呼出的气体都带着剧毒,一个连血肉筋脉都是剧毒的毒人!
“瑶儿?”久违的声音传来,馨瑶差点听不出来是谁的声音,转过头,才发现,那个看着自己一脸震惊的人,竟然是战天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