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媚成殇:王爷的暖床奴》》 · 莫弃 · 2026-07-26
孔亮羞涩的一笑,“应该的,应该的!”
馨瑶转过头,看向刚才还趾高气昂,此刻却有些心虚的冷月怜,又看了眼北堂傲,“如何?王爷可都听清楚了?”
北堂傲点了点头,“对着药理,本王一窍不通,刚才还误解了你,着实对不住。”说罢,向着孔亮作了一揖,孔亮惶恐,大言不敢。
馨瑶则又把目光放到了冷月怜的身上,“就连王爷都向孔亮道歉了,你呢?”
冷月怜看了眼北堂傲,带着些不愿,却还是朝着孔亮说了声抱歉,还未等孔亮作回应,馨瑶便慢慢的从马车内一边爬起一边说道,“道歉有用的话,我青龙王朝还要那么多官兵做什么?杀了人也不过一句对不起了事了!”
说话间,已经下了马车,兰儿也一并跟了下来。
喝了这么多天的药,伤果然好了许多,爬下马车居然也只是赶到微微的疼痛而已。
“那你想要做什么?”冷月怜带着挑衅的目光,得意的扬着下巴。
馨瑶却不回答她,只是大声的说着,“作为一个军人,可以受伤,可以流血,可以心甘情愿的受军法!他们为国家出生入死,到头来却只得到你一个女流之辈的侮辱?!”
这话里,不再是他,而是他们,显然是将这在场的众多士兵都团结到了一起,这些兵本就很有集体感,此刻被馨瑶可以的一渲染,立刻都愤愤不平,仿佛刚才受了那一巴掌的是他们,而不是孔亮。
“我,傲,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受到众人愤怒的目光,冷月怜却只能找北堂傲作为靠山。
北堂傲有些为难,“馨瑶,你别这样,其实这次月儿也是好意,也是想众将士吃的好些。”
“可是她的好意却差点害死了我!而我的救命恩人却被她掌掴!”馨瑶并不把北堂傲放在眼里,此刻的她只想为孔亮讨个公道。
“姑娘,算了……”孔亮想着息事宁人,事实上,想他们这种身份的人,就算是被冤枉死,也无处申冤的,更何况如今只是一个巴掌。
馨瑶的脾气却能如此算了?
“我只要你受孔亮一个巴掌,这件事方才罢休!”馨瑶说道,却遭到冷月怜的极力反对,“傲,他是当兵的,如此大的力气我怎么可能受得了他的一个巴掌嘛!”
北堂傲还未说话,馨瑶便插嘴说道,“那我替他打!”
“傲……”
“够了!”北堂傲终于受不了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斗争,大喝了一声,“这件事到此为止,今后不许人再提,谁若再生事,休怪本王不客气!”
说罢,甩袖离开,冷月怜正想跟上前去,却被馨瑶抓住了手臂,用力的往自己这一扯,然后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清脆的声音仿佛响彻天际,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你!”冷月怜万万没有想到馨瑶敢在北堂傲都发出那样的通牒之后还如此嚣张的打她,当场愣在原地。
馨瑶则是拍了拍手,“好了,这件事就此过去!”说罢便要上马车。
只不过冷月怜如何能轻易饶了她!正想上前撕扯,却被孔亮拦住,“姑娘,王爷说了,莫再生事!”
闻言,冷月怜转过头,看向北堂傲,只见北堂傲此刻双眼冒火,怒视着马车内的女子。
冷月怜不由的欣喜,心道这一回不用自己出马收拾馨瑶了,于是便乖乖的退了下去。
北堂傲上了马车,便命令刚刚猜陪着馨瑶上了马车的兰儿下去,然后拉上了车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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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晴儿(3000)
馨瑶有些警惕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喂喂,你有你的马不坐,干嘛把兰儿赶下去?!”
北堂傲不说话,却是冷着脸看着她。
虽不说话,却更加令人心惊胆颤。
“喂喂,你,你不要以为我怕你哦!”馨瑶心虚的给子壮着胆子,这个北堂傲,不会是因为刚才那一巴掌而来寻她麻烦的吧?
“你还是第一个敢违抗本王命令的人,看来,你当真是不怕本王!”北堂傲冷哼一声,却没有错过女人那已经有些不自然的表情。
看吧,还真是为了那个女人来寻事的!
馨瑶撇了撇嘴,“反正现在打也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一言毕,到还真是一副不怕死的模样。
北堂傲眼珠微转,“是不是如何罚你都认了?”
“现在你是老大,当然你说怎么就是怎么了,只不过我是不会认错的!”她本来也就无错可认!
北堂傲嘴角扬起微笑,低头慢慢靠近,轻声问道,“背上的伤可是好些了?”刚才见她上下马车都毫无伤痛的样子,该是好很多了。
北堂傲突如其来的温柔让馨瑶有些摸不着头脑,“好,好多了……”
话还未说完,便已经觉察到北堂傲那不同寻常的目光。
果然,还未等馨瑶有所防范,北堂傲的一只手已经解开了馨瑶的衣带。
背上有伤,衣带本就系的不紧,此刻北堂傲轻轻的一拉,衣带便落到了地上,露出满地的春,光。
“你,你要做什么!”馨瑶大喊一声,但随即便被北堂傲堵住了嘴,用唇。
男人肆意的掠,夺着女人嘴里的甜蜜,许久,才不舍的松开。
“叫的那般大声,莫要叫人听见了!”北堂傲轻声提醒着馨瑶此刻他们所处的地方,手下却毫不犹豫的解去了女人的衣衫。
馨瑶被北堂傲的举动弄的又惊又乍,却又顾及着马车外的众人,只能小声的呵斥,“北堂傲!你做什么!我们现在是在马车里!”
极力压制的声音却也无法掩盖女人此刻的愤怒,只不过北堂傲却是轻描淡写的一句,“我知道。”然后便低下头,吻上女人雪白的脖颈。
“喂喂!”馨瑶不由的唤道,“北堂傲,你能不能放尊重些!”
北堂傲闻言,唇瓣微微离开女人的肌肤,只低哑着嗓子说道,“本王已经尊重了那么多天了,今日就通融一下,我保住回府之前都保持尊重。”
说罢,便又如饿狼般扑了上去。
“什么呀!北堂傲!你这个色狼!不对,是超级大色魔!你快放开我!”终于受不了北堂傲的厚颜无耻,馨瑶还是忍不住大声的唤了起来。
只不过,马车外的人,除了冷月怜面露怒色,哪个不是听的面红耳赤的,对于女人的呼唤却也只当没有听到。
莫一挥手,“启程!”
众人便不顾马车内的二人,重新启程。
“现在启程?王爷还在里面!”冷月怜哪能甘心,本以为北堂傲进马车内是给馨瑶一个教训,却不想这个教训竟是这般样子!
气煞她了!
兰儿瞪了眼冷月怜,“难道你听不出来王爷现在在做什么吗?要不你掀开帘子唤王爷出来?”
说罢,冷哼一声,便随着莫上了马,尽管现在这个身体骑马是很痛苦的事,可是一想起馨瑶此刻正在马车内接受王爷的宠幸,她还是很乐意骑马的。
冷月怜愤怒的跺了下脚,然后骑上了身旁有人牵来的马屁,侧耳听着马车内的动静,却是越听越气,最后干脆一扬鞭,跑到了队伍的前方去。
“你听听,你的喊声都让别人听见了!”北堂傲取笑道,刚才马车外几人的谈话他们也都听见了,此刻的馨瑶早已羞的面红耳赤!
“去你的!北堂傲,你要是发情就去找你的月儿去!可不可以不要烦我!”话虽如此,可是此刻在北堂傲的引领下,她早已酥,软。
闻言,北堂傲停下了动作,抬起头,“所以,这几日你没给过我好脸色只是因为你吃醋了?”
被猜中了心事,馨瑶立即否认,“谁要吃你的醋!”可是红的滴血的脸却早已显露了女人的心事。
不知为何,从前北堂傲对于女人间的争风吃醋极为厌恶,可是此刻从馨瑶的话里听出了醋意,却是心情大好。
毫无预兆的便占有了女人的身,体,惹的女人一声惊呼。
“可要忍着点,莫要让旁人听了去!”北堂傲坏笑着,馨瑶恶狠狠的瞪了北堂傲一眼,用手捂住了嘴巴。
北堂傲很是小心,女人的背此刻还碰不得地,于是便让她趴着,而自己在上面,也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要去碰到女人的伤口。
只是,那粉红的新肉却还是让北堂傲的心里一疼。
动作变的轻柔,从丢弃在一旁的衣服里取出当日从馨瑶手上收缴回去的匕首,重新交给了馨瑶,“若是下次,本王还要罚你,不论何事,不论何罪,只要你拿出它来,本王就免了你的罪。”
馨瑶接过,这可是相当于护身符啊,干嘛不要!
看着女人并未抗拒,北堂傲面露欢喜,尽情的释放自己的快乐。
马车摇摇晃晃,只要是人都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何事。
其余的人倒还好,只是苦了赶马的车夫,坐的进,不仅连马车内两人的喘息声都听得清楚,更是被摇的昏昏沉沉。
只是,里面的可是他们王爷,就算是如此,谁又敢说些什么?
两个时辰之后,北堂傲总算心满意足的从马车内出来,馨瑶已经睡着了,衣物还是他帮着馨瑶穿上的。
骑上自己的宝马,莫立刻靠了过来,把面红耳赤的兰儿送进了马车内,便架马上前与北堂傲同行。
“那个,王爷,今后这事儿可千万做不得了。”莫红着脸说道,北堂傲这个当事人却皮厚的犹如城墙,还厚颜无耻的问道,“为何?”
莫的脸更红了,“这军营里都是久未遇甘露的热血男儿,王爷在马车内的动静也不小,您看看这些兵,哪个不是红了脸!”
北堂傲环顾了一下,还真是,别说是红着脸了,就连走路的姿势都很奇怪。(此处单纯的孩子看不懂……善哉善哉)
于是,很无耻的又问了句,“你呢?”
莫是个成年男子,而且是很正常的成年男子,当然会有反应。
所以,刚才与兰儿共坐一骑的时候,才会……(这里单纯的孩子也看不懂……要想看懂,就去询问下身边不单纯的孩子吧,善哉善哉)
北堂傲算是明白了,怪不得兰儿刚才的脸会那么红!
见莫不说话,北堂傲便也不再取笑他,只是随口问了句,“月儿呢?”
“哦,在队伍的前面。”
闻言,北堂傲骑马上前。
“月儿。”北堂傲轻声一唤,月儿回头,脸上不悦的表情一下子散去,就仿佛她不知道马车内发生的事情一般。
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傲,这马好难骑,我要坐你那!”
说罢,便朝着北堂傲伸出了手,北堂傲却有些抗拒,“若是坐着累,到了下个村子便让人给你打造一辆。”为何抗拒,自然是因为他知道馨瑶会因为这件事而不开心。
“傲?”冷月怜似乎不相信北堂傲的回答,有些疑惑,可是看到北堂傲那张严肃的脸,却一下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是因为瑶儿对吗?”冷月怜问道,北堂傲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冷月怜失笑,“傲,你是喜欢上了瑶儿了吗?”
喜欢?北堂傲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是觉得,对于馨瑶,他会关心,会因为她的一个小举动而恼怒,也会因为她的笑而开心。
这,算是喜欢吗?
见北堂傲不回答,月儿又问道,“那么,晴儿呢?”
晴儿。
这个名字对于北堂傲来说犹如晴天霹雳。
晴儿,那个温婉如水的女子,那个令他情窦初开的女子,那个他发誓定要娶回王府的女子,那个与她私定终身,却最终和亲去了朱雀的女子……
“王爷如此做,可对得起与晴儿的一片情?”冷月怜是个聪明的女子,此刻自然知道了自己在北堂傲的心里永远无法超过馨瑶,可是,北堂傲的心里,也有一个馨瑶永远无法超越的女子……
只是这一句话便已经足够,晴儿对于北堂傲的影响是令人惊叹的,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因为她与晴儿相似的一双眼而将她从虎口之下救出,更不会对她百般宠爱,甚至答应,娶她为妃。
北堂傲沉默了,回想起自己也的确是好久都没有想起过那个令他魂牵梦绕,每每想起都会心疼万分的女子。
想起她和亲的前一晚对自己说的话,她说,“傲,莫要为了我与皇上反目成仇,这世间除了亲情什么都是假的。你我之间的爱情能维持多久谁也说不准,所以,就让我们在这段感情最美的时候结束,让我们的记忆中,永远存在着她的美好……”
明明,当晴儿说出那样的话之后转过身去,明明,他看到了她转身的那一刹那的泪水,明明,他知道她也是那样的舍不得,可是她,却宁愿自己心疼也要努力的宽慰自己。
把他们的爱情永远封存与最美的时刻。
这些年来,他就是靠着与她的记忆而活着,可是现在,他竟然差一点就忘记了她!
只是因为,另一个女人?!
看着北堂傲紧皱的双眉,不发一言,冷月怜便知道,自己的那一番话终于是起了作用了。
馨瑶啊馨瑶,只看这一次,你又如何与我斗?
给读者的话:
这章有点小色,不知道能不能过~~善哉善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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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躺在帐篷里,却迎来了不速之客。
馨瑶看着一脸笑意的月儿,她的脸上还有五个十分明显的手指印,这便是她白日的杰作。
“你来做什么!”伤其实好的差不多了,兰儿也已经可以下床走动,看到月儿来了,便不由的皱起了眉,一脸的警惕。
那架势,仿佛是一只努力保护小鸡的老母鸡。
冷月怜但笑不语,径自走到馨瑶的面前,只道,“我想要跟你单独谈谈。”
闻言,兰儿立即护上前去,“你又要耍什么花样!”
馨瑶看着冷月怜,轻声对兰儿说了句,“你先下去吧。”
兰儿着实有些担忧,看了眼馨瑶,只见馨瑶对她微笑的点点头,这才稍稍放心的退下,临走前还说了句,“我就在外面守着,若有事便唤我。”
馨瑶点了点头。
待到兰儿退下,冷月怜这才开口说道,“你是不是喜欢王爷?”
闻言,馨瑶却是有些觉得无趣,“我喜不喜欢北堂傲好像跟你无关吧?”她喜欢北堂傲吗?其实她也不知道。
冷月怜也还是笑,“的确与我无关,只不过我是来好心的提醒你,你就算再喜欢北堂傲也没有用,因为北堂傲是不会喜欢你的。”
“哦?那么,他是喜欢你的吗?”说真的,馨瑶有些觉得好笑,虽然北堂傲对于冷月怜是宠爱的,但是那份宠爱怕是与王府内那三位夫人的一样,并未参杂着什么情爱。
闻言,冷月怜冷笑了一声,“或许王爷不是喜欢我的,但是,我可以肯定,他是喜欢我这双眼睛的,只要有这双眼睛在,王爷便不会一日不宠我!”说完,朝着馨瑶一笑,“你可知道为何?”
冷月怜说的信誓旦旦,让馨瑶不由的怀疑她的这份自信究竟从何而来!
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冷月怜说道,“因为我的这双眼睛像极了一个人,一个北堂傲自小便喜欢的人。”
闻言,馨瑶不由的一惊。
冷月怜接着道,“不只是我,就连王爷府中的那三位夫人也在某些地方像极了那人,若不是五官便是身形,所以啊,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便在想,你跟那人一点都不像,可是为何北堂傲会那般的喜欢你,直到后来,战天赐给你解了毒我才了解,原来,是你的声音与那人几乎一模一样!”
馨瑶愣在了当场,所以,冷月怜的意思是,北堂傲之所以会拥有她们五个女人,只是因为要在他们身上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换句话来说,就是她们五个人不过是拼接出了另一个人的样子而已。
原来,她也可悲到竟然成了别人的替身……
“难道,你无所谓?”馨瑶忍不住问道,看着冷月怜做了别人的替身而得意洋洋的样子,心中不由的产生疑惑。
“我为何要有所谓?”冷月怜反问道,似乎觉得馨瑶的问题有多可笑一般,“我爱北堂傲,就算他只是将我当作别人的替身那又如何?今后能跟他厮守一生的是我,不是晴儿!能成为他的王妃的人,也是我,而非晴儿!只要今生今世能与他在一起,就算只是为了我的一双眼睛娶我,又如何?”
馨瑶哑然失笑,忽然觉得这个古代人的思想居然比她这个现代人都开放。
是不是替身无所谓,只要一辈子与他相守?
多么可悲啊!
见馨瑶不说话,冷月怜便又接着说道,“瑶儿,你我相识一场,我还是劝你一句,早点离开北堂傲,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不然,等回到了王府,我的手段便不只这一点点!从明日开始,北堂傲就会对你特别冷淡,若你不信,咱们可以打个赌,若是我赢了,就请你离开离开!”
闻言,馨瑶渐渐抬起了头,看着冷月怜,然后笑出了声。
冷月怜皱眉,不悦的问道,“你笑什么!”
“我在笑你,笑你自信满满的说出一切,其实却更加显露了你的不自信!你害怕有一日北堂傲会被我抢走,所以才迫不及待的赶我离开,对不对?”
被馨瑶说中了心事,冷月怜不由的恼羞成怒,“我说过,北堂傲除了那个晴儿,永远不会喜欢上第二个人!”
“那你今日来找我又是所为何事?只是为了告知我真相,好让我不要对北堂傲放入真心,以免日后伤心欲绝?冷月怜,我可不信你会如此好心!”馨瑶毫不客气的揭穿冷月怜,让冷月怜恨的牙痒痒。
“总之今日我要说的话都说了!若是你在回到王府之前都还未离开!那么就休怪我不客气!”说罢,冷月怜甩袖离去。
不多久,兰儿便进了来,“小姐,那个女人跟你说了什么?”
刚才她看到冷月怜气冲冲的样子便知道她家小姐应该是没有吃亏,所以一进来,也不问馨瑶有没有事,而是问冷月怜究竟来说了些什么。
馨瑶摇了摇头,朝着兰儿招手,将兰儿拉到身边坐下。
“兰儿,你可认识一个名唤晴儿的女子?”
闻言,兰儿却是一愣,随机便说道,“小姐,那个女人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你可别在意啊!落晴郡主已经和亲去了朱雀国,跟我们王爷早就断了!”
兰儿急急的解释,馨瑶却是一笑,“原来,当真有这样一个女子啊……”说罢,又对着兰儿说道,“你可跟我说说那个晴儿是个怎样的人?”
兰儿摇了摇头,“我在王府只是一个下人,如何能知道主子们的事儿,更别提是如何的为人了。只是知道当初落晴郡主要和亲的消息一传来,我们王爷便连夜进了皇宫,与老皇帝争论,将老皇帝气的病了才回了王府。本来还想去闹,可落晴郡主便来了王府,与王爷谈了足足三个时辰才离去,自那日之后,我们王爷便整日饮酒,再不去皇宫大闹了。后来直到落晴郡主出嫁那日,我们王爷才停了这终日饮酒的日子,恢复了正常。”
闻言,馨瑶便不语了。
看样子,那北堂傲之前还真是一个痴情之人,只是因为那个名唤晴儿的女子离去,才使得他风流成性,以此来压抑对晴儿的思念。
所以,冷月怜的话,还真的有几分道理呢!
忽然间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兰儿,你可见过那落晴郡主的模样?或者听到过她的声音吗?”
兰儿想了想,却是摇了摇头,“虽然落晴郡主会偶尔来王府转转,可都是远远的见着,只觉得她的背影与咱们王府现在的三夫人像极了,其余的面貌到没看清,更别提听到落晴郡主的声音了。”
所以,冷月怜说她们都是替身,也并不是虚言。
“小姐,你怎么了?”看到馨瑶灵魂出壳的样子,兰儿有些担忧,“落晴郡主都离开好多年了,听说孩子都挺大了,小姐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的!”
“兰儿,我没有担心!”馨瑶笑着打断了兰儿的话,“天色不早了,咱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说罢,便先翻过了身去。
兰儿见状,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乖乖的睡下。
一夜无眠。
第二日一早,大军便启程出发。
晃了一日的脑袋有些沉,兰儿却在这时问道,“小姐,你觉不觉得今日王爷怪怪的?”
馨瑶有气无力的答道,“是多了只眼睛,还是多了个鼻子?”
“哎呀,小姐莫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呢!平时啊王爷一天下来不知道要回头往我们这看上几百次呢!可是今日太阳都快落山了,王爷也不回头看一下。”
闻言,馨瑶朝着兰儿一白眼,“怎么,他看你一下你的伤就好得快些?”
这句话可把兰儿给羞着了,“哎呀,小姐你瞎说什么呢!你明知道兰儿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好了!”馨瑶笑道,“我开个玩笑嘛!再说了,脑袋长在人家的脖子上,他要不要回头跟咱都没关系哈!”
其实今日北堂傲的言行她怎么可能没有在意?相反的,因为昨夜冷月怜的话,她今日反而更加注意北堂傲的一举一动,可是,真如冷月怜所说的,今日的北堂傲,冷淡了好多。
“小姐,你说咱是不是哪里惹得王爷不高兴了?”虽说了咱,但是言下之意只是问馨瑶有没有惹北堂傲不高兴。
毕竟兰儿只是一个下人,就算惹了北堂傲,也不过是被拖下去杖责几下,那北堂傲还没有无聊到跟一个下人耍脾气的时候。
馨瑶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头好晕,你别跟我说话了。”
闻言,兰儿乖巧的应了声,“哦。”
每日行军都是这样,基本到了此刻馨瑶便已经受不了了,这晕车的毛病还真是要命。
时间,又是过了几日,几日来北堂傲没有理睬过馨瑶一下,而冷月怜也没有来为难过馨瑶,除了不时飘来愤怒的眼神。
而馨瑶跟兰儿的伤,也在这几日好了很多,现在只要不是剧烈的运动,基本不会觉得疼痛了。
而这一路的行军,也快到京城了。
所以,馨瑶便让人跟北堂傲说,她要离开了。
这一回,北堂傲倒是没有阻拦,只是让人取来了一晚水酒,对着馨瑶说道,“毕竟你我相识一场,这碗酒就当本王给你送行了!”
说罢,率先喝了一口,然后递给了馨瑶。
馨瑶接过,一饮而尽,对着北堂傲一拱手,“这段时日多谢王爷收留,后会无期。”
说话间,看到了站在北堂傲身侧笑的一脸明媚的冷月怜,其实馨瑶的离开跟冷月怜的恐吓一点都没有关系,只不过离开是她一早的选择而已。
“小姐,你真的要走了吗?”兰儿有些依依不舍,可是她是北堂傲的人,不可能跟着馨瑶走。
馨瑶一笑,“嗯,我走了,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别人欺负了去。”
兰儿点着头,可是却流下了泪,那模样,着实令人心疼。
北堂傲见状,叹了口气,“也罢,既然你二人主仆情深,兰儿,你便随她去吧!”
闻言,兰儿着实感激,连忙朝着北堂傲行了礼,再看向馨瑶已经是破涕为笑。
“王爷……”莫轻唤了一声,脸上似乎有些着急,只是话到嘴边,还是吞进了肚子。
而此刻,馨瑶看向兰儿,只见后者已经微微红了脸。
馨瑶叹了口气,将兰儿拉到了一旁,“你可真想好了,若是跟我离开,或许日后你们便再也见不到面了。”
这个你们,自然是指莫跟兰儿了,这两人都这样了,旁人怎么看不出来他们的奸情?
兰儿红着脸看着远处正望着她愁眉不展的男子,想了想对着馨瑶说道,“我跟着小姐。”
“想好了?”
“嗯,我跟他没什么的。”虽然声音细小,但是馨瑶还是听到了,可是,这句话又如何让人相信。
只不过既然兰儿已经决定,她也不好勉强她,毕竟自己的幸福还是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于是,跟众人告了辞,馨瑶带着兰儿坐上了马车。
赶车的是孔亮,这也是北堂傲允许的,毕竟馨瑶他们的伤并未完全好,带上孔亮也让人心里放心些。
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北堂傲只觉得脑袋有些晕沉,于是立即唤了声,“解药!”
军医上前,给北堂傲喝了加了解药的水,这才让头晕的症状散去。
再抬头看去,马车已经不见踪影。
于是暗暗叹了口气,然后扬手一喝,“出发!”
队伍,又开始浩浩荡荡的向着京城的路走去。
话分两头,馨瑶坐在马车内,只觉得今日的马车摇的特别厉害,头晕也更加明显,忍不住靠着车窗休息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骏马嘶鸣,马车忽然停下,才惊醒了馨瑶,“怎么了?”
兰儿慌张的朝着馨瑶的身边靠了靠,“似乎是遇到了土匪。”
闻言,馨瑶便想起身朝着马车外走去,可是她却发现,此刻的她竟然四肢无力!
于是,只能在兰儿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
孔亮此刻正手执长剑与十几个土匪对峙,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优势并不在她们这边。
看到馨瑶下车,一个土匪便忍不住喊道,“哟呵,没想到车内是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不如就跟着爷几个回山寨做个压寨夫人?”说着先指着馨瑶,“你做大。”然后又指着兰儿,“你做小。”
闻言,孔亮忍不住一声喝,“呸!你也配!”
这句话,着实让众土匪不爽,眼看着就要打起来,馨瑶便上前了一步说道,“众位英雄请息怒,我哥哥说话粗鲁,多有得罪,还望各位英雄大人不计小人过,莫要放在心上。”
闻言,几个土匪这才眉开眼笑,“这小娘子说话倒还中听!”
馨瑶也是笑,虽然此刻显得有些虚弱无力,却让这里的土匪各个看的眼睛发绿。
“我跟我哥哥还有妹妹是从西边逃难过来的,村里起了瘟疫,家里人都死光了,就剩我们几个,事已至此,我也知道我们是绝对逃不出各位的手掌心的,我也愿意跟各位回去,只希望各位放我的哥哥妹妹一条生路。”
“不行!”馨瑶话音刚落,一个土匪便大喊道,“小娘子说话虽然中听,可我怎么听着破绽百出啊?西边起了瘟疫,我们哥几个怎么没听说过?还有,你说他们是你的哥哥跟妹妹,怎的一点都不像?”
这土匪看上去有点脑子,话一说完,便引来其他土匪的附和。
馨瑶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说谎,表面上却无动于衷,“各位英雄有所不知,我与妹妹皆是被爹爹收养的孤儿,只有哥哥是我爹爹亲生的,所以长得不像,而且我们村起瘟疫,全都死光了,而我们三人只因为去到别去游玩去了,这才幸免于难,回答村口便发现了遍地的死尸,寻了好久才将爹爹的尸体埋葬好,家已经没了,便想着几人去往别处重新开始生活。”
馨瑶的这个慌其实撒的不是很圆满,但是加上她高超的演技,哦,还不只,还有兰儿日益精湛的演技,说哭就哭,此刻四行眼泪,当然是让在场的人都深信不疑。
于是,一个看上去是土匪头头的人便说道,“虽然你们的身世可怜,但是我却万万不能放了他们,若是他们去找了救兵来,可如何是好?再说了,你的那个妹妹我还要带回山寨,给我弟弟做老婆呢!”
“是啊是啊,做压寨夫人!”
“不能放!”
土匪们大放豪词,馨瑶也知道此刻若是让兰儿走是万万不可能的了,但是他们得让孔亮走,不然没有人去求救,她们可真得做一辈子山寨夫人了!
于是,馨瑶忽然跪下,朝着众土匪磕头,边哭边说道,“求各位好汉行行好吧!我爹爹就我哥这么一个儿子,传宗接代的责任都在他身上,爹爹对我如此恩情,若我不能护得他家这唯一的血脉,叫我百年之后如何去面见我那爹爹,求求各位了!”
馨瑶的额头上都磕出了血,兰儿也跟着下跪磕头,“各位英雄,我哥哥只身一人人生地不熟,能去哪里寻的救兵?就算待他寻的救兵来,我们姐妹,不也早已是英雄的人了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们姐妹认了,只求英雄放我哥哥一条生路,好为爹爹留下血脉!”
看到两个女人这样,孔亮已经明白了他们的用意,于是装着伤心的样子,“两位妹妹!你们这样,叫我这做哥哥的颜面何存啊!”
看到这‘三兄妹’上演的感人场景,土匪终于是松了口,一想这里离最近的官府还有好几百里路,可谓是山高皇帝远,若是救兵到了,米已成炊,放走这男人不就相当于放走自己的大舅子?于是便应了。
馨瑶跟兰儿被带回了山寨,而孔亮则驾着马车,一路狂奔,朝着北堂傲的方向。
【无耻的分割线】
莫无精打采的骑着马,暗自责怪着自己没有胆量说出自己的心意,正自责时,却听到了急促的马蹄之声,抬头看去,正是孔亮!
“王爷!快看!”莫大声一喝,朝着孔亮的方向一指,北堂傲顺眼望去,不由的皱了眉。
孔亮是个极其小心的人,明知道馨瑶晕车,又怎会骑的那般快?虽然已经料定了他们会回来,所以才放慢了行军速度,可是现在看到孔亮,北堂傲却是莫名的心惊起来。
难道,馨瑶不在车内?
正思索间,孔亮已经跳下了马,朝着北堂傲跑来,“王爷,王爷!快救救馨瑶姑娘吧!”
孔亮跪在马下,北堂傲下了马,扶起孔亮,“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遇到了土匪,馨瑶姑娘跟兰儿姑娘都被抓到了山上去!”孔亮说着,便转身朝着身后一指,“就在北面的山头上!”
闻言,倒是莫比较激动!“你说什么,他们都被抓上了山,那你呢?你怎么能独自一人逃回来?!”
孔亮被莫抓住了领子,只好解释道,“他们人数众多,馨瑶姑娘知道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便使了个计策,说我是他们的哥哥,让土匪放了我好继承香火,他们便愿意跟土匪上山,实则是让我来向王爷求助啊!”
“你!”莫气急了,若是他陪着去,莫说十几个土匪,就是一百个他也不在话下!
此刻,他只是担心那个人。
北堂傲不由的赞叹,就算是在那样的时刻,那个女人也会用她的聪明机智令自己从险境中求生,于是,大喝一声,“莫,召集三百人马,跟本王去端了那贼窝!”
“是!”莫领命退下。
冷月怜却有些不悦,佯装着担忧的样子问道,“傲,非得自己去吗?这点小事,交给莫就成了。”
“人命关天,是小事?”北堂傲反问一句,便不再理会冷月怜。
看着孔亮,眼里放出了与先前不一样的光芒。
“王,王爷?”孔亮也察觉出来了,只是不知道自己何处得罪了北堂傲。
只听北堂傲说到,“你跟战天赐是什么关系?”
闻言,孔亮一惊,“属下,不,不知道王爷是何意。”
言语里,明显是心虚。
“本王再给你一个机会,不说,就杀了你!”
北堂傲说到做到,剑已经抵在孔亮的喉头。
如此,孔亮只得说出实情,“我,战天赐曾经行走江湖时,救过我父亲的命……”话为说完,已然死去。
北堂傲收回剑,他不需要知道这人与战天赐的关系,只要知道他们的确是有关系的就行!
他,决不允许自己的军队内,有敌人的人!
087救人3000字
北堂傲收回剑,他不需要知道这人与战天赐的关系,只要知道他们的确是有关系的就行!
他,决不允许自己的军队内,有敌人的人!
莫很快就把三百士兵集结好,当他回来跟北堂傲禀报的时候,却看到了地下的尸体。
不由的皱起了双眉。
孔亮此人不失为一个好人,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显露出那样好的医术,让北堂傲产生了怀疑,命人重新调查了他的身世背景,这才发现了蹊跷。
原来,孔亮的爷爷曾经是一个江湖神医的徒弟,而这个江湖神医最得意的门生便是战天齐的哥哥,战天赐。
“莫,出发了!”北堂傲看了眼盯着尸体看的莫,提醒了一句便上了马。
莫紧随其后,到了山脚下,北堂傲下了马车,却是问道,“本王可做错了?”
其实,他也是将人杀了之后才想到,孔亮死了,他该如何与馨瑶交代。
莫怎能不知道北堂傲的想法,只是说道,“爷做错了何事?孔亮是因为遭到土匪的暗杀才不治身亡,与爷无关,爷无需自责。”
北堂傲看了莫一眼,这个人,永远最清楚自己的想法。
于是,微微一笑,然佛看向山顶,“走!”
话分两头。
那些土匪把馨瑶跟兰儿带上了山,想着该是先让生米煮成熟饭,便急急的将人往屋里推。
馨瑶只觉得手脚无力,就是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细软,此刻土匪们全部都跟着瞎起哄,馨瑶说的话根本没有人听见。
兰儿也被眼前的情景吓坏了,只知道紧紧的抓住馨瑶的手,努力不让二人分开。
馨瑶不由的皱起了眉,此刻她们二人已经如案板上的肉,随时都会被‘解决’了,可是自己又不知何故全身无力,说话也有气无声,而兰儿从未见过如此场景,此时怕是早就吓坏了!
怎么办,在救兵到来之前她一定要护住兰儿,护住她自己。
“都住口!”忽然,一声河东狮吼,吓坏了哄闹的众人。
土匪们个个转头看向兰儿,原来,刚才那一声怒吼就是兰儿发出来的。
原来,兰儿看着馨瑶的嘴巴不断的开合,便知道馨瑶有话要说,而这些土匪闹哄哄的完全遮盖了馨瑶的话,所以兰儿才会喝住众人,好让馨瑶说的话能被众人听见。
因为她知道,馨瑶的话一定是能救她们的。
馨瑶看向兰儿,也是诧异兰儿在此刻居然还有魄力如此大喝,不由的一笑。
接着,便是朝着那两个土匪的头头,咳咳,至于为何知道他们是头头这点,当然是一看就明白了,此刻胸前戴朵红花,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牵着她与兰儿的手的两个男子,自然就是他们的‘夫君’了。
“我有话想说。”馨瑶声音轻柔,立刻融化了几个男子的心,牵着馨瑶的手的男子点头哈腰道,“娘子请讲!”
馨瑶微微一笑,倾倒了众人,“我跟妹妹虽然是被大王抓上山寨的,但是好歹大王也给了我们一个名分。既然我们与两位大王是有名分的夫妻,大王们也打扮的喜气,可是我二人却是一身素装,今日,毕竟是我二人的大喜之日……”
话说到这就是傻子也该听出来了。
兰儿配合着馨瑶低下头,一副娇羞的样子,看得众人又是一阵心痒痒。
于是,两个大王一商量,便立即命人拿来了胭脂水粉,还有几身喜庆的衣衫。
什么?你问这些是从哪里来的?
这里是山寨,他们是土匪,打家劫舍也不是第一次掳女子上山,这些自然是早些时候的备份,至于那些女子,不是大王们不喜欢被卖入了妓院,就是受不了摧残,自寻短见。
看着这些,馨瑶当然是有些惊讶的,没有想到这山寨土匪们的速度如此之快。
于是,与兰儿进了屋,将众人锁在屋外,说是要好好打扮一番。
事实上,她们也的确好好的梳妆大板了一番,而且还特意延长了时间,但是土匪终究是心急,馨瑶她们刚刚弄好,便是来抓人了。
两个头头一进屋,立刻呆愣住了。
莫说是馨瑶本就天生丽质,画上淡妆更是犹如天仙,就说兰儿,本就清秀的她,再加上馨瑶自21世纪学来的化妆技巧,也像天仙般美艳。
看得其余的小罗罗都不由的流了口水。
见那些土匪已经破门而入,却是愣在了门口,馨瑶与兰儿都不由的欣喜,再怎么说,女人都是虚荣心很强的动物嘛!能把异性迷的如此神魂颠倒,自然是要好好的自豪一番。
“大王,吉时可到了?”馨瑶轻声问道,这才将众人的魂魄都给拉了回来。此刻土匪都已经到了门口,若是再拖延时间必定惹人怀疑,还不如先提醒众人,也好像众人说明其实她也很期待这场婚礼的。
纷纷点头说道,“到了到了,咱们走!”说罢,就上前去牵自己的新娘。
馨瑶不由的算算时间,他们拖了一炷香的时间,按照时间算来,孔亮应该是早就到了,只怕此刻北堂傲的队伍就在路上,只要在拜堂的时候再弄出点小意外,拖延点时间,她们就应该有救了。
于是,瞧瞧的朝兰儿使了个眼色,兰儿会意,点了点头。
来到土匪们平日里聚集的大殿,此刻倒也装潢的的确像是喜堂一般。
馨瑶觉得这些土匪们的速度的确够快,一时间也不由的惊讶,牵着馨瑶的那个土匪头头见了,不由的大笑起来,“如此,娘子可满意?”
馨瑶闻言,装着羞涩的样子低下头,“大王满意就好……”完全是一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模样。
这一举动,无疑让那个土匪头头高兴不已。
踏进了喜堂,还真有那架势,一个小咯咯站在一旁高喊,“一拜天地……”
兰儿用眼神示意馨瑶接下来该如何示好,馨瑶只给了个眼神让兰儿放心。
“二拜高堂……”
馨瑶目视前方,没想到她人生中的第一个婚礼竟然是在这样的场合下,真是稀奇。
“夫妻对拜……”
只要再拜完这一拜,按照这古代的规矩,她们便是这两个土匪的妻子了。
虽然她觉得无所谓,可是兰儿不行,毕竟从小生活在这种世俗下,想要改变也很难的。
于是,就在这一拜将要跪下的时候,馨瑶忽然捂住了胸口。
“娘子怎么了?”众人因为馨瑶忽然的异样只得停下行礼。
馨瑶捂着胸口不说话,只是皱着眉,还下意识的憋着呼吸。
兰儿见状,便知道馨瑶有办法了,于是离开跑到馨瑶身边,对着馨瑶的‘夫君’说道,“我姐姐每年这个季节都会犯心疼病。”
闻言,馨瑶的‘夫君’不由的面露关怀之色,“这可如何是好?需要请大夫吗?”
自然是要!不过这句话兰儿没有说出口便被馨瑶打断了,“不用了,我与大王还未行完礼呢!”
说罢,假装艰难的起身,着实让人心疼。
“罢了罢了,行礼也不急于一时,还是娘子的病要紧!”那土匪头头唤道,“来人啊!快去唤大夫!”
有小罗罗应了声。
既然大哥已经下了令,做二哥的也只好听命,本还有些不愿,谁知兰儿转头,对着那人说道,“大王,对不起,我……”
兰儿在馨瑶那里,学的最好的本事恐怕就是哭了,画还未说完,两滴‘愧疚’的眼泪便落了下来。
还好馨瑶没给她画上眼线,不然此刻定然成了熊猫!
兰儿的‘夫君’一看自己的娘子因为没有跟自己完成礼而哭泣,心里又是心疼又是开心,连忙说道,“嫂嫂的病要紧,莫要哭了。”说话间竟是将兰儿搂进怀里安慰。
“拿开你的脏手!”
正在众人动情时,忽然的一声怒吼划破了天空。
馨瑶与兰儿齐齐望去,看到北堂傲与莫正站在门口,地上已是死尸一片。
他们,是何时进来,又何时杀了这么多人的……竟是无人知晓。
莫一脸愤怒,双眼紧紧的盯着那双将兰儿搂进怀里的手臂,真是恨不得立刻将人碎尸万段。
而相对的,北堂傲显得平静的多,脸上看不出表情,只对着那抱着馨瑶的人说道,“松开。”
然后,两个大王都还未回过神的时候,北堂傲带领的三百多将士已经赶到,将在场的土匪杀了个精光!
还是那抱着馨瑶的土匪先回过了神,冲着馨瑶怒吼道,“你这个贱人!”说罢,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就要刺下,却已经魂归陌路。
一旁抱着兰儿那人此刻才回过神,才知道这些人是馨瑶他们的救兵,刚想做出下一步举动,却早已被除了双手,而原本还在他怀里的人,此刻已经被莫抱在了怀里。
“啊!”土匪失了双臂,疼的大叫,可是莫再也没有给他唤疼的机会,一剑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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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回府
北堂傲收起剑,除了满地都是土匪的死尸,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北堂傲静静的凝视着馨瑶,他从未觉得她是如此的美!
即使之前众人都说她如何的貌美如花,但他的确是到今日才知道,一个人,原来真的可以美的如此不入凡尘,放入是天界的仙子,在人间多留一刻都是种罪过。
而这种感觉,更加让北堂傲心惊。
明明她就在眼前,为何自己会有种捉不到她的感觉?仿佛只要自己一伸手,那人就会飞向天际,遥不可及。
终于,还是兰儿脱离的莫的怀抱,将馨瑶从地上扶起。
馨瑶无力的半靠着兰儿,只对北堂傲点了点头,“多谢王爷搭救。”
语气里的疏离,任是谁都能听的出来。
北堂傲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大喝一声,“收兵!”
回到了军营,却是没有看到孔亮的身影。
馨瑶不由的皱了眉,不应该啊,若是救兵来到,那一定就是孔亮说的,按理说孔亮还应该会主动提出引路,但是刚才在山上没有见到孔亮便已经是有些怀疑了,到了军营居然还没有看见!
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馨瑶不愿意问北堂傲,只是转头问站在兰儿身侧的莫,“莫,孔亮呢?”
莫愣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有些犹豫,终于开口说道,“孔亮来时浑身是血,说了句姑娘被山贼擒了,便再也没有醒来。”
闻言,馨瑶半日都回不过神来,莫说孔亮浑身是血,那他怎么会浑身是血呢?难道是那些土匪表面上答应放人,然后在追杀孔亮?那么,那再也没有醒来是什么意思?孔亮,死了吗?
北堂傲见状,低沉着嗓音说道,“孔亮已死,尸体我已唤人火化,自古将士死于沙场哪个能魂归故里?将他的骨灰带回家中,已是军人最高的荣誉了。”
馨瑶并没有哭,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但是来不及多想,便被北堂傲的话打断,“军医,来给馨瑶瞧瞧,怎的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闻言,军医离开上前把脉,馨瑶一惊,这才想起自己身体的异常,难道说,又是中了那冷月怜的什么毒药之类的?
想到此,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冷月怜,只见她狠狠的瞪着馨瑶,恐怕是在生气她的去而复返,应该不是她使的什么诡计吧,不然此刻的她该是一脸得意的笑。
军医把完脉,对着北堂傲一拱手,“姑娘只是晕车再加上受了惊,并无大碍,休息几日便好。”
闻言,北堂傲点了点头,只对馨瑶说了句,“那就早点去休息吧!”说罢,便搂着冷月怜离去。
馨瑶在兰儿的搀扶下回了帐篷,只是刚坐下,兰儿便被莫唤了出去。
看着空荡荡的帐篷,馨瑶无奈的一笑,离开军营三个时辰都不到,居然又回来了。
无力的躺在床上,想起刚才军医的话,却不由的起了疑。
虽说她晕车,却也从未如此厉害过,而且孔亮的马车赶的也还算稳,想是应当不会出现那样严重的状况,更别提后来所说的受了惊。
虽然遇到土匪心里的确是有些慌,却也还未到受尽的程度,更别提她的这种症状是还未遇见土匪的时候就有的。
是军医把错脉了,还是故意说错了?
若是他故意说错的,那又有什么东西是可以让军医当着北堂傲的面撒谎的呢?
还是真如她所想的,是冷月怜给她下了毒,而军医又被冷月怜收买?
那她是如何对自己下的毒?
那碗酒?临行前与北堂傲共饮的那碗酒?可是北堂傲为何会没事?
哎呀,好烦躁,不想了不想了!如果真是冷月怜害她,她也不会让她好过的!
脑袋越来越沉,就算是想要继续想想居然也没能敌过恼人的瞌睡虫。
终于在周公的呼唤下沉沉的睡去。
这一睡,竟是七天七夜。
再次醒来,已经身处四王府。
睁开眼,熟悉的床榻,熟悉的门窗,熟悉的房间都呈现在眼前,馨瑶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身处何地。
睡了一觉,身体似乎好多了,也没有那手脚无力的感觉,整个人觉得神清气爽,只是肚子有些饿了。
正在此时,兰儿推门而入,看到已经起身的馨瑶不由的哭了出来,兴奋的跑到馨瑶的身边,又是哭又是笑的,“小姐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七天七夜!”
馨瑶愣了一下,七天七夜,她竟然昏迷了那么久?
怪不得呢!
原先她还在奇怪怎的行军速度如此的快,只一觉的功夫便已经身处四王府,却没想到,她那一觉竟是如此之久……
“我们回来多久了?”馨瑶不由的问道,兰儿给馨瑶一边替馨瑶梳洗一边说道,“也是昨夜刚回来的,今早王爷便去了皇宫复命,到现在还没回来。”
馨瑶点了点头,又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午时刚过……对了,小姐你饿不饿?”说起午时,兰儿这才想起馨瑶睡了七天七夜,除了她不时的沾点水擦拭馨瑶的唇,馨瑶可是滴水未进!
被兰儿一提,刚才那饿的要命的感觉又重新占领了全身,捂着肚子一脸的委屈,“好饿哦!
兰儿一听,立刻说道,“那我离开去给你弄吃的,别急,我马上回来!”说罢,便飞一般的离开了屋子。
馨瑶无趣的站起身,环顾四周,忽然发现桌上的茶壶,便拿了起来。
暂时没吃的,就先喝点水垫垫肚子吧!
一壶水不消一会儿便喝完了,可是喝了觉得胃更加难受,好在兰儿动作快,先拿来了些小点心让馨瑶果腹,然后才去了厨房。
吃完了点心,这才觉得好些,却不想来了三个不速之客。
看着面前的三位夫人,馨瑶忍不住去打量她们。
她们的五官,身形,听说都与那人很像……
“妹妹此去一路辛苦。”大夫人笑的殷勤,“我知道妹妹醒了,特地带来了些燕窝,妹妹昏睡了七天七夜一定是累的!”
说罢,大夫人身后的丫鬟便端来了一盅燕窝,还有未烧过的燕窝。
馨瑶却是有些不削,燕子的口水有什么好吃的……
“妹妹,姐姐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是上好的鱼翅,且收下吧!”馨瑶瞥了一眼,这鱼翅倒是还有些意思。
三夫人也不甘示弱,“我只有这一只千年人参。”说罢,便递了上来。
馨瑶扫视了眼前的三人一眼,看的三人皆是尴尬的一笑。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奇了怪了,这三个人从前不是恨死她了吗?怎么今日会如此反常?
“没,没事啊!我们就是听说妹妹醒了,特意来看看妹妹的!”大夫人说道,其他两位夫人也微微应和。
馨瑶闻言,却是笑,“哦?那三位夫人的消息还真灵通啊。我刚醒三位便来了。”
闻言,三位夫人皆是尴尬不已。
正待此时,兰儿端着饭菜进来,看到三位夫人行了礼便只管伺候着馨瑶用膳。
馨瑶也是饿的急了,也不去管那三位夫人,径自吃了起来,直到把饭菜统统消灭光了,才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肚子,刚想其实,才发现那三位夫人竟是一个都没有走!
还说没有事,那现在这样犹豫不决的又是为了什么!
馨瑶不由的叹了口气,“你们究竟是有何事不妨说出来让我听听。”
三人互相看了眼,最后还是决定让比较会说话的大夫人发言。
谁知大夫人还未开口便是先流了泪,“妹妹你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吧!”
说着,更是带动了另外两位夫人。
看着面前三个泪人儿,馨瑶不由的太阳穴发胀,只好喝了句,“都别哭了!”
三人果然都停了下来,带着泪颜看向馨瑶。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只是哭我又如何知道该怎么救你们?”馨瑶刚说完,大夫人便说道,“那妹妹是答应帮我们了?”
这话到接的快!馨瑶不由的暗骂一句,却是不露神色的说道,“我若帮得上一定会帮。”
“妹妹一定帮得上!”大夫人又是快速的接到,其余两位夫人也纷纷点头,“是啊,妹妹一定能帮得上忙的!”
看了是箭在弦上了,馨瑶只说了句,“那你们说吧!”
于是,大夫人这才娓娓道来。
原来,昨夜回府之后,北堂傲便将三位夫人叫了过去,分了些钱财给三人,还说让她们近日之内搬出王府,以后与王府再无瓜葛。
“一定是那个狐狸精出的主意!不然王爷不会舍得让我们走!”二夫人说着,默默的哭了起来。
“你们说的是冷月怜?”馨瑶不由的问道,三人纷纷点头。
“妹妹,这一回你可一定要帮我们呀,老三肚子里还怀了王爷的骨肉,若是让她离开,今后孤儿寡母可如何是好!”大夫人说道,馨瑶下意识的看了眼三夫人的肚子。
怕是有四个月了吧?那微微隆起的肚子,若不是仔细看还真瞧不真切。
那个孩子,是北堂傲的骨肉……
“妹妹,我知道之前我们多有得罪,可是这一次,只有你能救我们,求求你了,救救我们,救救我的孩子吧!”许是孕妇都比较容易激动,三夫人说着,竟是跪在了第上给馨瑶磕起头来!
馨瑶连忙扶起三夫人,叹了口气,“我会去跟北堂傲说说,他不是无情之人,应该不会让你们走的!”
得到了馨瑶的回答,三人不由的喜极而泣。
给读者的话:
我诅咒后台,诅咒后台!!
089抱歉加更……
三位夫人又在馨瑶的院子里聊了好久,才听到北堂傲回府的消息。
原本笑着的几人都僵了脸色,馨瑶看着面前的三人,从刚才的谈话中也能看出来这三人其实并不坏,只是太爱北堂傲了,所以才会偶尔实用些小心机,却也不像书上写的那些后宫女子一样有害人之心。
“妹妹,怎么办?王爷回来了……”大夫人显得有些慌张,因为王爷回来了,便是决定她们命运的时候了。
馨瑶叹了口气,“要不你们在这等着,我去跟北堂傲说说?”
三人齐齐点头,她们巴不得此刻不要见到北堂傲,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馨瑶站起了身,便走出了院外。
许是北堂傲回府之后听到了些许风声,毕竟馨瑶昏迷了七天七夜醒来,三位夫人又齐聚馨瑶的院子,这样的‘大事’在王府之中怎能不向王爷禀报?
于是,北堂傲将自己关进了书房,只让管家对馨瑶说他公务繁忙,暂不见任何人。
只是馨瑶又不是傻子,刚刚出征回来的将军怎么可能会有公务?!
愣是不管管家的阻拦,执意闯了进去。
但是管家毕竟是个男子,力气自然比馨瑶的大,而且他还会些武艺,任凭馨瑶如何闯都是闯之不过。
哼!不能硬闯本姑娘还不会智取吗?
于是接着管家的劲儿,馨瑶向后一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额头还流出了鲜血。
兰儿惊呼了一声,“小姐,你没事吧!”馨瑶摇了摇头,只觉得这一撞确实不轻,脑袋还微微的晕呢!
可别脑震荡了才好。
“都流血了,怎么会没事?我去唤大夫!”兰儿焦急的唤道,刚想离开却被馨瑶拉住了,“先扶我起来见了王爷再去也不迟。”
“小姐!你都流血了!为了别人的事如此值得吗!”兰儿急了,却看到馨瑶摇了摇头,“答应了别人便一定要做到!”于是,站起了身,继续朝着书房走。
这一回,是管家也不敢拦了,他都已经把人弄伤了,还敢如何?
推开了门,北堂傲就坐于桌案前,不知在写些什么,只是低着头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进来。”说着,放下了笔,看着馨瑶。
馨瑶开门见山,“为何要赶三位夫人离开?”
北堂傲站起身,走到桌案边,“这是我的家事。”意思就是,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
外人,她的确是他的外人吧!
忽略心底的酸楚,只是说道,“我原本以为你是个有情有义之人,三位夫人说什么也跟了你那么久,更何况三夫人还有了身孕,你这么做不觉得太无情了吗!”
北堂傲抬起头,双眼直视着馨瑶,“让你失望了吗?”
馨瑶爽快的应道,“是,很失望!”
北堂傲却是一笑,“这回可看清了?今后不会失望了吧。”
一句话,却让馨瑶久久无法回应。
许久,馨瑶才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你这么做,可是为了冷月怜?”
毫无悬念的,北堂傲开口,“是,过些日子,她会是本王的王妃。”
馨瑶愣住了,她知道,北堂傲娶冷月怜只是为了那与晴儿相似的容颜,只是,一个替身都能让北堂傲做到如此,那么,北堂傲对于那个晴儿,究竟是有多爱?
而她,为何又是那么该死的在乎?!
090强留府中
馨瑶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自己心底那异样的情绪忽略,只听北堂傲说道,“你,还有事吗?”
馨瑶不由的冷笑一声,只对北堂傲拱了拱手,“连日来多谢王爷收留跟照顾,既然王府喜事将近,民女不便打扰,就此告辞!”
说罢,转身便欲离开。
谁知却被北堂傲拦住了去路,北堂傲似乎有些恼怒,“你就这么急着离开?!”
馨瑶倒是觉得好笑,“试问王爷,为了一个冷月怜,王爷把府内的三位夫人都赶走了,我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暖床奴何须还呆在府里?再者,王爷之前也答应过馨瑶,会放我离开!”
北堂傲微眯俊眸,“你是在威胁本王?”
“馨瑶不知王爷何意!”馨瑶别开了头去,不愿再与那人对视。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许久,北堂傲才微微的叹了口气,“好吧!既然如此,就留下那三位夫人!”
闻言,馨瑶也缓了语气,“多谢王爷,馨瑶告辞。”
正要离开,却听到北堂傲一声怒喝,“本王已经随你的意留下那三位夫人,你竟还要离开?!”
话说到此,馨瑶才知道原来北堂傲是那么不愿意自己离开,所以,为了不让自己走才留下了那三位夫人?!
可是,为何他要娶冷月怜,却要留下她?
脑海中忽然闪过之前冷月怜的话,馨瑶不由的一阵心酸。
“王爷,你留下馨瑶是不是只为了馨瑶的声音?”
闻言,却是北堂傲一阵沉默。
馨瑶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她不应该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个晴儿啊!只是,当初要将馨瑶弄进王府,的确是因为她的声音与晴儿像极了,就连自己都难以分辨出来,可是现在……
现在的他却不是因为那个声音才去留她的呀!
那是为了什么?因为他,喜欢她?所以才要将她留在身边?
只是,这连自己都不确定的答案,说出来,又有谁会信?
北堂傲的沉默,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无话可说,馨瑶微微一笑,“王爷,或许美好的东西应该永远留在记忆里,而不是留在身边。”
闻言,北堂傲浑身一愣!
这句话,竟与许多年前晴儿跟他说的话一模一样!
只是,从前的他放开了,痛苦了半生,现在的他,难道还会在重蹈覆辙吗?
重重的叹了口气,北堂傲脸上忽然扬起了笑意,“既然你执意要走,本王也不好多留。”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桌案边,到了两杯茶水,递了一杯给馨瑶,“喝了这杯茶,就当本王给你送行。”
总觉得哪里有些异常,可是馨瑶却是说不出来。
看着北堂傲明媚的笑容,馨瑶虽然心有疑虑,却还是接过了茶杯,然后一饮而尽。
北堂傲从馨瑶手里接过茶杯,却是不说话,呆呆的看着馨瑶。
馨瑶只觉得北堂傲的面目越来越模糊,人影也在不停的晃动,只看的馨瑶头晕目眩。
“别摇,别摇!”馨瑶双手不由的抚上北堂傲,只觉得此刻的感觉仿佛就是身处在一条正在狂风大浪里的小船上,站都站不稳。
北堂傲嘴角微微一笑,却是佯装着关心的问道,“怎么了?馨瑶,你怎么了?是不是旧病复发?”
旧病复发?
她有何旧病能复发的?
头晕的不得了,好像下一秒自己便会摔倒在地。
这种感觉,熟悉的不得了,难道自己昏睡了七天七夜就是因为自己生病了?
“好晕……”馨瑶迷迷糊糊的开口,却是再也无法支撑住自己的身子,终于是倒在了北堂傲的身上。
“馨瑶,馨瑶!”北堂傲唤了两句,只见怀中的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这才忍不住轻抚女人的脸庞。
“非要我用这样的方法才能留住你吗?难道呆在我身边真的那么难吗?”
再次醒来,馨瑶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边,耳畔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姑娘怕是染了急病,虽然脉象沉稳,但是却时常昏迷,但是又没有中毒的症状,这种疑难杂症,天下间恐只有天赐神医才能医治。”
“不会的,不会的!我家小姐身体那么好,怎么会有急病?大夫您再看看!”兰儿的哭喊声传来,惹得馨瑶不得不出声,“兰儿,莫要哭了。”
闻言,众人这才发现馨瑶醒了。
兰儿努力止住哭声,上前扶起馨瑶。
馨瑶一看,房内有三位夫人,还有一个老者,估计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位大夫了。
“妹妹可算醒了,吓死我们了!”大夫人说着,便让老者离开,就怕老者待会儿会说些什么话刺激到馨瑶。
不是有人说,病人受不得刺激么!
“我没事……”馨瑶自然知道老者的话听不得,自己头晕与之前那次是那么像,而每一次头晕之前,北堂傲就会给她一杯茶,活着一杯酒……
只是这一次,这种感觉强烈了那么多,或许就是因为之前是酒的关系,不是说,酒能缓解药性么?所以医生都会跟病人说,吃了药千万别喝酒。
“妹妹,这一次多谢妹妹为我们求情才让王爷留下了我们,不仅如此,王爷还特意唤了大夫来给三妹把了脉,还送来了许多安胎的东西呢!”二夫人感激的说道,馨瑶的目光不由的看向三夫人,只见她面露幸福的微笑,手不由抚上微微隆起的肚子。
馨瑶不由的问道,“该有四个月了吧?”
三夫人不由的上前,拉起馨瑶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眼泪便忍不住落了下来,“这个孩子是你救的,孩子出生之后,你便是孩子的干娘,希望妹妹不要嫌弃。”
“怎么会,我最喜欢小孩子了,怎么会嫌弃呢!”馨瑶笑道,伸出另一只手拂去了三夫人脸上的泪水。
三夫人更加激动了,“之前我对你凶神恶煞的,现在你却能为了我们而跟王爷对峙,还伤了额头……”
闻言,馨瑶这才想起自己额头上的伤。
不由的一笑,要说这一次的对峙,还真是伤痕累累呢!不仅受了伤,还中了毒,看来自己又要昏睡个好几日才能恢复体力了。
“哟,挺热闹啊!”正在几人感伤间,一声娇喝传来,惹的众人个个怒目相视。
只见冷月怜带着身后的几个奴婢以完全当家主母的气势进了屋。
馨瑶冷笑一声,在兰儿的搀扶下站起了身,“兰儿,待会儿你便去问问,我这院子怎么什么样的人都放进来?”
“是,小姐,我待会儿就好好的惩罚那些不长眼的东西!”兰儿附和道,众人都能听出馨瑶话里的敌意,却只是当事人微微一笑。
“我听说妹妹为了三位夫人去跟王爷闹了?”冷月怜笑着,自顾自的坐在了一旁。
馨瑶便坐到了另一边,“谁是你妹妹?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休要嚣张!竟敢对我家王妃无礼!冷月怜还未动怒,身后便有一个丫鬟吼道。
馨瑶当下就发了怒,大喝一声,“兰儿,给我张嘴!”
兰儿领命,飞快的走到那丫鬟身边,一个巴掌甩得极其响亮。
“陈馨瑶!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冷月怜不爽自己的奴婢当着自己的面被欺负,也是动了怒。
馨瑶却是一笑,“主人?你的意思是说你是这个贱婢的主人了?可是我怎么听说这王府是王爷当家,而非你啊?自称主人,你还真不害臊!”
“你!”冷月怜本想怒骂,却又笑了起来,“这也怪不得妹妹,许是妹妹还不知道姐姐我要成为王府的当家主母了吧?”
“这不是还没当上嘛!既然还没有当上,又何来主人自称?”馨瑶一下子戳中了冷月怜的死穴,还未成为这王府的王妃之前理应修心养性,可是这份喜悦冷月怜已经期盼了许久,再加上又有些趋炎附势之人,自然让冷月怜忘记了身份。
冷月怜恼羞不已,只冷哼道,“我不是,你更加不是!那你又有什么资格打我的丫鬟?!”
馨瑶却还是笑,“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是北堂傲赐给我的院子,也就是说,在这个院子里我最大,既然这个贱婢此刻站在我的地盘上,我自然有资格教训她!不止是她,就连你,我也能教训!”
话说到最后,馨瑶收起了笑意,转为怒视。
闻言,冷月怜更是愤怒,拍案而起,“你倒是试试!”
换做他人恐怕也就被冷月怜给唬住了,只可惜现在在冷月怜面前的人是陈馨瑶!
于是,馨瑶缓缓的站起身,轻柔的问道,“你倒是敢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又如何?你倒是试试!”冷月怜扬着下巴,趾高气昂,可是下一秒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清脆的巴掌声之后,馨瑶揉了揉自己的手掌,“是你自己让我试的,可不能怪我,这种要求我活了这许久都没遇见过。”
冷月怜气急,她之前已然受过馨瑶的一巴掌还为讨来,此刻又受了一巴掌,叫她还怎能忍的下去?!
抬手便要还回去,却不料被三夫人抓住了手腕。
原来三夫人原是一家镖局的大小姐,自小也有些武艺,抓住冷月怜的手便是狠狠的一甩,竟是将冷月怜甩到了地上。
“你,你们竟是联合起来欺负我!”冷月怜怒喝,随来的几个奴婢将冷月怜从地上扶起,只听冷月怜说道,“今日之事我定会记在账上!待我做了这王府的主母,我再好好的跟你们算!”
说罢,转身离去。
待到冷月怜离开,馨瑶叹了口气,“三夫人,你!比又何必与她反目?她为人心机颇重,你如何与她斗?”
“难道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被打吗?”三夫人嘟起了嘴,一副委屈的样子。
馨瑶叹了口气,此刻若是三夫人没有怀孕倒也罢,可是现在……冷月怜本就容不下她,此刻怕是连她腹中的孩子也未必容得下。
“明日开始,你便与我同住吧!”馨瑶叹了口气,只希望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能好好保护三夫人。
【亲们,我是乌鸦嘴,前段时间刚说不要上架,编辑今天就通知我上架的日期了,2月17日,这算不算是一个大杯具?呜呜呜……我已经接受被骂的准备了……】
091松子之祸
三夫人便在馨瑶的院子里住下,几日下来,倒也相安无事。
只是,不知何时,大夫人与二夫人已渐渐被拉拢到冷月怜的那方。
馨瑶倒也不在意,毕竟冷月怜才是会成为王妃的那个人,若想在这王府内留有一席之地,自然是要百般的讨好这王府未来的主母。
而三夫人性情较为冲动,已然得罪了冷月怜,况且还有她腹中的孩子,都不得不对冷月怜加强提防。
这一日,馨瑶与三夫人吃过了午饭便在院中晒着太阳,一个丫鬟模样的人便端着一晚汤药进来了。
汤药散发这阵阵的香气,全无药味,令馨瑶不得不皱起了眉。
看着三夫人接过汤药便要饮,馨瑶却伸手将汤药端了过来,“饭后不宜立即喝药,待会儿再喝。”
三夫人应了声,那丫鬟便想将药碗接过去,“那奴婢先去热着,待会儿在拿来。”
馨瑶却是将药碗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无妨,只这一会儿药也不会凉了,你过一炷香的时间再来把碗拿去便是了。”
那丫鬟虽有犹豫,却只好点头退下。
待到那丫鬟离开,馨瑶这才问着三夫人,“这药可是每日都那么香?”
三夫人点了点头,“前几日喝的那些安胎药都太苦了,我就让大夫像个办法不要那么苦,于是后来送来的药都带着香气,却是一点儿也不苦。”
馨瑶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不一会儿又《奇》有人来通传,说是今晚王爷《书》在前厅设宴,让三夫人与馨《网》瑶姑娘同行。
三夫人自然兴奋的满口答应,只是馨瑶却不动声色的皱起了眉,待送走那来通传的下人之后,馨瑶便让兰儿从厨房中取了些松子来。
兰儿取来了松子之后,馨瑶便用石头将松子碾碎,然后撒入了那碗安胎药之中。
正当三夫人不明所以的时候,馨瑶将那碗药倒入了一旁的池水中。
奇迹就在此时发生了,只见池中的几条鲤鱼都纷纷争抢着吃掉那碗药汁,却立刻当场翻了肚子。
这一幕,吓的三夫人一声尖叫。
“妹妹……”三夫人被吓的泪水涟涟,只用求助的眼神看着馨瑶。
馨瑶叹了口气,只道,“三夫人,今后若是腹中胎儿并无异样,就莫要去弄些什么安胎药吃了。”
三夫人连连点头,馨瑶继续说道,“今晚的宴会一定要去,但是千万不要吃东西,连酒都不许喝,到时候我会见机行事将你早早的带回来。”
三夫人被馨瑶的一连串话语吓的瑟瑟发抖,“妹妹,难道王爷他,想除掉我的孩子?”说着,泪已然落下。
馨瑶叹了口气,“你多虑了,这世间有哪个做父亲的会不喜爱自己的孩子?若是他真想除掉这孩子,也不需要等到今日。”
“那,那会是谁?”三夫人虽然这样问着,但是心底却早有答案,馨瑶与三夫人对视了一眼,自然也明白,这其中收益最大的那人便是真正的凶手了。
而利用松子与药物产生的反应来杀人,似乎这个手法那个人在军营的时候做过了一遍呢!
也是多亏了她百般心机的想要除掉她,不然她也不会早早的就向孔亮请教这药物相生相克的道理。
“是冷月怜对不对?是她要除掉我,除掉孩子!”三夫人的眼里忽然多了些戾气,“我绝不会让她得逞,我不会让她害死我的孩子!”
馨瑶见三夫人的情况有些不对,只好伸出双手擒住三夫人的两个肩膀,“冷静点!有我在你还担心什么!”
“她想除掉我的孩子!”三夫人的情绪有些激动,可是当她双眼接触到馨瑶时,却又莫名的安静了下来。
馨瑶轻柔的说道,“一切都有我在,我会保护好你,保护好你的孩子,相信我!”
盯着馨瑶看了许久,三夫人终于无力的靠在馨瑶的肩膀上哭泣,“馨瑶,我好害怕……”
馨瑶只是轻抚着三夫人的肩膀,不再言语,任由她静静的哭泣。
晚间,收拾好一切,馨瑶与三夫人一同赴宴。
经过白天的事情之后,三夫人整个人显得有些慌张不安,紧紧的跟在馨瑶的身边,不敢离开半步。
既是家宴,便是围坐在一张饭桌上吃饭,北堂傲坐于正为,冷月怜坐在北堂傲的右侧,大夫人坐于左侧,二夫人坐在冷月怜的身旁,三夫人则坐在大夫人的身旁,如此,馨瑶便只能坐于下位,北堂傲的对面。
饭菜上桌,除了馨瑶与三夫人不怎么言语之外,这家宴倒也热闹。
“咦,妹妹怎么不动筷?”坐在三夫人身旁的大夫人有些奇怪的看着三夫人面前那干干净净的碗筷,“莫不是这饭菜不合妹妹的胃口?”
一下子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三夫人的身上,使得原本就不安的她越发的慌张。
馨瑶轻声的笑着,“三夫人怀有身孕,嘴上挑些也是情理之中,只不过饿着肚子中就不好,听说孕妇吃鱼将来生出来的孩子聪明些,来,尝尝这个。”
说着,便夹了一块鱼肉放入三夫人的碗里。
既是馨瑶夹,应当无碍,三夫人看了馨瑶一眼,得到馨瑶放心的笑意之后,这才将鱼肉塞进嘴里。
鱼肉的香味顿时溢满了口腔,三夫人不由的对馨瑶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见状,北堂傲也夹了一块肉给三夫人,“就算挑嘴也得吃,可别饿坏了本王的世子!”
三夫人着实感动,只是却迟迟不敢将那块肉送入嘴里,因为这肉是跟松子一块儿烧的。
“怎么了,妹妹?难不成王爷的面子也不给吗?”一旁的冷月怜冷眼看着一切,适时的插句话,却是让北堂傲皱起了眉。
三夫人连忙反驳,“不是,王爷能给倩倩夹菜是倩倩的福气,怎会不给王爷面子!”
“那快吃了啊!”冷月怜又急着催促道。
却听到馨瑶不温不火的说道,“三夫人又没说不吃,你为何这般急促的催着她?”
被馨瑶看穿了心思,冷月怜倒也不恼,“妹妹说笑了,我哪里是催着她,只是关心而已,既然如此,就当我没说了。”
眼见北堂傲的双眉皱的更加深,眼里的不悦也更甚,三夫人只得战战兢兢的拿起筷子,夹起那块肉往嘴里塞去。
“你疯了!”馨瑶一下子打掉了三夫人手中的筷子,三夫人闻声而泣,更是惹得北堂傲大怒。
冷月怜也顺势火上浇油,“妹妹这是何意?三夫人吃的好好的你为何要如此?弄的大家都不快活!”
馨瑶却是冷笑,“我是何意你难道不是最清楚的吗?”
说罢,轻声的安慰着三夫人。
冷月怜不说好了,反倒是北堂傲不悦的说道,“本王不清楚,你倒是说说看。”
馨瑶叹了口气,又看了眼表情闪烁的冷月怜,这才慢慢开口,“王爷可还记得之前行军的途中,孔亮阻止我吃下有松子的饭菜?”
闻言,北堂傲似乎清楚了些,又看了眼满桌的饭菜,除了刚才馨瑶夹给三夫人吃的那条鱼外,基本都是用松子配合着煮的,更可恶的是,就连这酒里,都是松子味!
于是,怒气横声,“去把厨房的人都给本王叫来!”
不一会儿,厨房的人上至大厨,下至洗碗工,统统跪在地下。
“今日的菜式是谁定下的?”北堂傲低沉着嗓子,若无其事的问道。
那大厨模样的人回话,“回王爷,这菜式都是小人定下的。”
“你到诚实,那这饭菜里加这些松子也是你的主意?”
“是。”
北堂傲闻言,点了点头,“来人啊,拉出去斩了!”
北堂傲一句话刚出口,便让跪在地上的众人都惊呆了,特别是那大厨,连喊冤枉,“王爷,奴才做错了什么!”
“做错了什么?”北堂傲冷笑一声,“那你倒是说说,为何要加这些松子?”
大厨也不是愚钝之人,见王爷两次提到那松子,也就明白了其中的玄机,仰起头,指着一旁的大夫人说道,“是馨瑶姑娘日间来到厨房寻我,说王爷喜欢吃有松子的食物,奴才这才大胆在食物中加了松子。”
一刹那间,众人的目光都停在了馨瑶的身上。
冷月怜冷笑了一声,“原来是贼喊捉贼啊……”
馨瑶的双眼只看着那大厨,只见他一对上馨瑶的眼神便立刻低下了头,馨瑶便知,这人定是被人收买了。
见馨瑶不说话,三夫人这个受害者却是忍不住了,“你胡说!今日馨瑶一直与我在一起,怎能去你的厨房?莫不是你大白天的见鬼了!”
那大厨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即刻慌忙的改口,“不是馨瑶姑娘亲自去的,是她随身的婢女去的。”
这回却是轮到馨瑶笑了,“你可想清楚了,究竟是我去的还是我随身的婢女去的?”
“是你的婢女,对,就是她!”说着,一指站在馨瑶身后的兰儿。
的确,今日兰儿还真的是去过厨房,是馨瑶命兰儿去拿了些松子回来。
“你胡扯,我去厨房的时候就已经见到了大量的松子了!”兰儿辩解道。只是那大厨却是不松口,一直咬定是兰儿对他说王爷喜欢吃松子的。
给读者的话:
声明,对于药理并不精通,不要对号入座……还有啊,亲们不要给弃打赏了,过几天入V还是省点钱吧~~麽麽
092大夫人之死
馨瑶夹起一筷子松子,放进嘴里尝了尝,“这松子倒是新鲜,何时买回府里的?”
“下午。”大厨低着头,貌似恭敬却是心虚的回答着。
“在哪买的?京城内似是没有这么新鲜的松子吧?”
“是在城郊买的,都是现摘的。”
“嗯,这松子要去壳去皮还得洗净晾干,得不少时间吧?”
“约莫一个时辰。”
“这食材也新鲜,都是现杀现煮的吧?”
“是,入王爷嘴里的食物,奴才们哪敢怠慢。”
“哦,那我这丫鬟何时去厨房跟你说王爷喜欢吃松子的?”
“午时三刻。”
“不对呀!”馨瑶装着吃惊的样子说道,“从王府去到城郊,这来回最少得一个时辰,处理这松子又是一个时辰,还要处理这些食材,怎么着我这丫鬟也得在午时之前去跟你说吧?”
大厨已经冷汗直流,“是小的记错了,是午时之前去的。”
“哼!那就更不对了!午时之前我这丫鬟可是一直同我在一起啊!”
大厨吓的瑟瑟发抖,不再接话,却被冷月怜擦了嘴,“她是妹妹的丫鬟,妹妹自然帮着她说话了。”
馨瑶也不怒,“嗯,也对,可是我也一直同三夫人在一起呢!”
闻言,北堂傲看向三夫人,三夫人点了点头,“今日自晨起,我便一直与馨瑶在一起,并未分开。”
“哼!那又如何?说不准这是两位妹妹自编自演的戏呢!”冷月怜再次冷哼,却是令北堂傲大为不悦。
“够了!”北堂傲大喝一句,“这家宴是本王临时决定的,就连厨房也是午时刚过才知道,又如何会在午时之前就知晓本王要举行家宴?”
大厨这才知晓自己刚才的话语有多少漏洞,当下不断的磕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饶你,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说出究竟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是大夫人!”
一时间,大夫人连忙喊冤,指着大厨的鼻子质问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加害与我?!”
那大厨却也表现的无奈,“大夫人,现在小的自身难保,不得已才将您供出,您就认了吧!”
“你胡说!王爷!妾身没有!”大夫人没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只能平白的喊着冤。
只是,北堂傲又怎会轻易听信?挥了挥手,便让人将大厨拖下去乱棍打死,还下了令,软禁大夫人。
“王爷,妾身冤枉!”大夫人喊着冤,可北堂傲却是看都不看她一眼。
“既然喊冤,又有何证明呢?”冷月怜见此刻扳不倒馨瑶,却是对着大夫人落井下石起来。
大夫人连忙说道,“我的丫鬟可以作证!”
“妹妹说笑了,她是你的丫鬟,自然是帮着你。”冷月怜不着痕迹的说道,却是让北堂傲对大夫人的厌恶更多了一分。
大夫人看向二夫人,二夫人却是转过了头去。
看向三夫人与馨瑶,却也没有得到任何帮助。
于是,缓缓低下了头,“王爷,妾身跟随王爷整整五年,却不想今日王爷连妾身的为人都信不过,如此,妾身也别无他法,只好以死明志!”说罢,在众人还未回过神来之际,便冲向大厅外的一座假山上,顿时脑浆四溅!
馨瑶赶紧捂住了三夫人的眼睛,害怕她见到这种场面会被吓的动了胎气,而北堂傲也怔怔的看着已经成为死尸靠在假山上的大夫人,久久不能言语。
冷月怜许是没有想到这大夫人的性子会如此之烈,一时间也是说不出话来。
只有二夫人,不由的留下了泪,对着大夫人的尸体哭喊道,“你这是何苦?这是何苦啊!”
大夫人进府五年,二夫人进府四年,虽然一直在争,却也争出了感情,此刻大夫人的死对于二夫人无疑来说是个打击。
“来人,传本王的命令,按照王府侧妃之礼厚葬大夫人!”北堂傲大喝一声便率先离去,众人也纷纷散去。
馨瑶最后回头看了大夫人的尸体一眼,一入侯门深似海,想必当初大夫人进府时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这般含冤而去。
身前无名无份,身后却得到了侧妃之礼,只是这个安慰是否来的晚了些?又是否,能安慰那黄泉路上的人?
一场闹剧,以大夫人的死而结束。
回到了院子里,三夫人悠悠的叹了口气,“想不到我与大夫人做了三年的姐妹,结果要害我的却是她……”
馨瑶给三夫人倒了杯水压压惊,“大夫人是无辜的。”
三夫人接过茶杯,有些不解,却听馨瑶说道,“那大厨明显是被人收买了,大夫人只是很不幸的成了冤死鬼而已。我相信北堂傲也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以侧妃之礼厚葬大夫人。”
“这么说,大夫人是被冤枉的,而真正的凶手却还是在逍遥法外?”三夫人问着,馨瑶点了点头。
“不行!我一定要把凶手揪出来!我这就去跟王爷说清楚!”说罢,三夫人就准备去找北堂傲,却被馨瑶拦住了去路,“如果能这么轻易的就把凶手揪出来,那大夫人就不会死!北堂傲也不会就这样轻易罢手!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是北堂傲有心放过那凶手一马啊!”
闻言,三夫人终于安静了下来,“难道王爷就能如此狠心,弃我腹中的胎儿不顾吗?”
馨瑶扶着三夫人坐下,“这倒也不是,你没看到今日王爷如此大发雷霆吗?显然是很生气有人要害他的孩子,只不过奸人的计策已经被看破,孩子也没事,况且大夫人又为了这件事含冤受死,若再追究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三夫人终于没有再说什么,馨瑶又安抚了几句,这才回了自己的屋睡去了。
只不过,一夜无眠。
又过了几日,馨瑶与三夫人一起用过了早膳便在院子里赏花聊天。
不多时,兰儿便泡了一杯菊花茶递给馨瑶,馨瑶小口的饮着,惹得三夫人一阵调笑,“人人都喜欢喝些龙井之类的绿茶什么的,唯独你,却喜欢喝这什么菊花茶,也倒是王爷听的你,还特意去给你弄来。”
馨瑶倒是一笑,“你懂什么,菊花茶不仅能去火,还能明目养颜,这东西那好着呢!你想要呀,我还舍不得给你呢!”
三夫人笑的更厉害了,“我呀才不要喝你那什么菊花茶呢!说得那么好还不是整日的没精神!”
“咦,难道你没觉得我整日的没精神是因为要照顾你这个孕妇吗?”馨瑶说着,笑的更厉害了!
“好啊,你嫌弃我!”三夫人说着便不依不饶的与馨瑶闹腾起来,可把一旁的兰儿给吓坏了,“三夫人,你小心着点,呀,悠着点,小心摔着!”
闹腾了一会儿,两人也累了,便坐在摇椅上休息起来。
孕妇容易饿,但是因为会有孕吐的关系,所以都是少吃多餐,三夫人饿了,便命人去拿了些点心来,一边吃着,一边说道,“馨瑶,说真的我还真该好好谢谢你,若不是你,或许我跟我的孩子都存活不到今日,认识你啊,真的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说着,没听见馨瑶的回应便回头瞧了瞧,却发现那人早已经睡着了。
“怎么搞的,这么快就睡着了!”三夫人不由的埋怨道。兰儿让人去了屋内给馨瑶拿了件毯子,盖在了馨瑶的身上,“这几日小姐的体力是一日不如一日,就闹了这一下就累的睡着了。”
“前几日不是唤了大夫来看过了吗?大夫怎么说?”三夫人担忧的问道,兰儿叹了口气,“还能怎么说,直说是身体虚弱,平日里注意休息就是了,其余倒也未说什么。”
闻言,三夫人不由的叹了口气。
直到吃过午膳,馨瑶也还未醒,三夫人也不好打扰她,不一会儿北堂傲便派人来说请三夫人跟馨瑶一起去赏花。
三夫人看了眼熟睡的馨瑶,便独自带着丫鬟去了。
来到后花园,北堂傲见三夫人独自前来,便问道,“馨瑶呢?”
三夫人对北堂傲行了礼,“回王爷,馨瑶有些乏了,便睡下了,我也不好叫醒她。”
北堂傲点了点头,“那就我们自己去吧。”
来赏花的除了北堂傲跟冷月怜便只有三夫人,没有见到二夫人,三夫人有些疑惑,只是小声的问着跟着自己来的那个丫鬟。
那丫鬟跟着三夫人身后耳语,“听说昨日大夫人一出殡二夫人便在自己的院子里设了个佛堂,说是从今以后要在佛堂内为王府的所有人祈福,王爷也答应了。”
三夫人闻言,便点了点头。
三夫人走的慢,走在北堂傲身边的冷月怜回过头来看了眼,便对着北堂傲说道,“妹妹身子重,走的慢些,我去陪她聊聊。”
北堂傲点了点头,冷月怜便走到了三夫人的身边。
三夫人对冷月怜自然是有警惕的,虽然表面上装着客气,却也是特意的疏远几分。
“妹妹肚子有几个月了?”冷月怜装着熟络的问道,碍于北堂傲的面,三夫人也只能含笑回答,“快五个月了。”
闻言,冷月怜伸手抚上三夫人的肚子,害得三夫人吓了一跳,也只听到冷月怜说道,“妹妹真是好福气,这若是生个小世子出来一定可以母凭子贵的。”说罢,把手拿开了去,“只不过,如是生个女儿出来,妹妹,今后你的日子可是不好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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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三夫人滑胎
闻言,冷月怜伸手抚上三夫人的肚子,害得三夫人吓了一跳,也只听到冷月怜说道,“妹妹真是好福气,这若是生个小世子出来一定可以母凭子贵的。”说罢,把手拿开了去,“只不过,如是生个女儿出来,妹妹,今后你的日子可是不好过呀。”
闻言,三夫人立即怒视着冷月怜,此刻北堂傲也走的远了些,不大声点说话的话北堂傲也听不到,见三夫人有些生气,冷月怜便接着说道,“你在这王府只是个没有名分的夫人,若是生了儿子出来说不定王爷还会让你做侧妃,到时候就算我怎么恨你,也不能轻易动你,只不过,若是生个女儿……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绝对容不得你们母女活的长久!”如此狠毒的话,冷月怜却是面带着和善温柔的笑容说出来的。
北堂傲回头,只看到三夫人的背影与冷月怜的笑脸,也只当作那二人正聊得兴起。
“你不信?”冷月怜问道,三夫人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冷月怜一笑,“那咱们试试可好?”
还未等三夫人反应过来,冷月怜便用力推了三夫人一把,三夫人吓的尖叫,引得北堂傲回了头,只见冷月怜眼疾手快扶住了正要倒地的三夫人。
“妹妹,小心些!”冷月怜假意的说道,三夫人还未言语,北堂傲就已经跑了过来,“怎么如此不小心,若是摔坏了本王的小世子你们拿什么赔?!”
北堂傲朝着几个丫鬟呵斥着,丫鬟们吓的低着头连连说着知错。
三夫人此刻早已被北堂傲的一句‘本王的小世子’而惊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的摇着头。
“三夫人!”正在此时,前来寻找三夫人的馨瑶赶来,刚刚醒来没见了三夫人的踪影,便听说是来这后院赏花了,于是便急急的寻来,正巧看到了冷月怜推了三夫人一把。
于是急忙赶上前去,只是说道,“怎的如此不小心,是不是累了?”
似是遇到了救命恩人一般,三夫人紧紧抓住馨瑶的手臂,点了点头,于是馨瑶便对北堂傲说道,“那我先扶三夫人回去休息了。”
北堂傲点了点头,“那就先回去休息吧。”
于是三夫人朝着北堂傲行了礼,便在馨瑶的搀扶下离开了。
回到院子,馨瑶急忙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事?”
三夫人摇了摇头,正待馨瑶还想问什么的时候,三夫人推说累了,便让丫鬟扶着自己回房休息去了。
馨瑶看着三夫人的背影,不由的皱了眉。
第二日,没见到三夫人起床,却见到三夫人的贴身婢女带进了以为郎中模样的人,馨瑶拦住了那婢女问道,“是三夫人身体不舒服吗?”
婢女恭敬的回答道,“昨日受了惊吓,便想着找个大夫配些安胎药。”
看来昨日的事的确是让三夫人受了惊吓,馨瑶也为多想,点了点头,便让那婢女带着大夫去了三夫人的屋。
婢女带着大夫进了屋,便对着床上的三夫人说道,“夫人,神医来了。”
三夫人睁开了眼,伸出了手,“请神医为我瞧瞧,我腹中的孩子究竟是男是女。”
那大夫似是不肯,“夫人,你请老夫来只说是开些安胎药,并为说要看胎儿的性别呀!”
“神医不愿?”三夫人问道。
“倒也不是老夫不愿,只是这辨别男女之事有违天理,这,会遭天谴的呀!”大夫说着,却迎来三夫人的冷笑,“神医莫要说笑了,除了这辨别男女之事神医还有什么本事能让我命人用十两金子将你请来?你也不是糊涂之人,莫要与我打哈哈了。”
闻言,神医有一些尴尬,被人看穿,有些不自在。
“神医莫要慌,那十两金子只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十两,还望神医明言。”
神医叹了口气,便坐到了床前替三夫人把起脉来。
不多久,神医便站起身,对着三夫人一拱手,“夫人腹中乃是千金。”
闻言,三夫人却是愣在了床上,千金,是千金,不是世子……
“小翠,拿十两金子给神医,今日之事,我不希望他人知晓。”
“小人知道。”大夫接过金子,然后便离开了。
馨瑶正奇怪为何大夫会离开的如此匆忙,便看到三夫人在小翠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馨瑶迎了上去,“不是不舒服吗?怎么不在房里歇会儿?”
三夫人只一笑,“自从上次之后,我便心惊胆颤的,所以呀我决定跟着那大夫一起去抓药,也防止了小人的暗算。”
说罢,便在小翠的搀扶下离开了院子。
“小姐,你说这三夫人今日怎么乖乖的?”就连兰儿都看出了不对劲,馨瑶又怎会没有发现?
叹了口气,“她有事瞒着咱们。”说着,便进了屋。
兰儿却是来了怒气,“什么啊!小姐你这么尽心尽力的帮她,她却瞒着你!”
馨瑶却是对着兰儿一笑,“你哪来那么多火气?每个人都会有些事不希望别人知道的,难道你没有吗?”
“我当然没有了!我在小姐面前一点秘密都没有的。”兰儿说的信誓旦旦,馨瑶却是不信的一笑,“哦?是吗?那么,那个叫莫的人是怎么回事儿啊?”
闻言,兰儿立即红了脸,“小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馨瑶却是笑,“真不知羞!还说没瞒着我呢!”
兰儿更加脸红了,不满馨瑶的调笑,便与馨瑶打闹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外一阵吵闹,馨瑶与兰儿走出屋外,便看到众人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兰儿抓住了一人便问道,“出了什么事?”
“刚才三夫人在月小姐的屋子里摔倒了,流了好多血呢!王爷也从皇宫急忙赶回来了!”说罢,那人又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小姐,刚才三夫人不是说去亲自拿药么?怎么又会在冷月怜那?”兰儿不解的问道,馨瑶也不解的摇了摇头,只说到,“我们先去看看三夫人。”
说罢,便朝着三夫人的屋内走去,只是屋里屋外都挤满了人,馨瑶根本进不去,只能远远的站着。
不一会儿,北堂傲就回来了,还带了宫里来的御医,只见众人让了路,北堂傲带着御医进了屋,不一会儿,屋内便传出了三夫人撕心裂肺的哭声。
众人渐渐散去,御医也跟北堂傲一起退出了屋子。
“王爷,微臣这就去开些养生的药来,至于这胎儿……”闻言,馨瑶看了眼御医那在手里那个带血的包裹,是,孩子吗?
“莫,拿去安葬了吧。”北堂傲说着,御医便将那包裹递到了莫的手上。
“小姐……”兰儿也觉察到了不对,双眼盯着那带血的包裹,小声的唤道。
馨瑶叹了口气,刚想上前询问些什么,便听到院子外一阵哭声由远至近。
原来,是冷月怜拿着一根粗粗的棍子,狠狠的敲打着她的贴身婢女,而那婢女却不断的哭喊着,“小姐饶命,奴婢是不小心的……呜呜呜……”
“不小心,你可知道你的不小心犯了多大的错!我今日一定要将你打死在妹妹面前!”说罢,那一棍一棍,恶狠狠的打下,更是令人害怕。
看着那二人演的戏,馨瑶不由的一声冷笑,忽听得北堂傲一声怒吼,“够了!”
冷月怜与她的婢女齐齐停止,都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面对北堂傲。
正待北堂傲还要说什么,便见到三夫人在其婢女的搀扶下弱不经风的走出了屋,吓的北堂傲赶紧上前扶着,“不是让你好生休息,跑出屋来做什么!”
三夫人却对北堂傲的话置之不理,甚至不让北堂傲搀扶,径自走到冷月怜面前,然后,狠狠的甩下一个巴掌。
只听到‘啪!’的一声,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三夫人本就会些武艺,力气自然比常人要大,那一巴掌甩下去,只见冷月怜摔倒在地,而那张雪白的脸颊上离开出血了五个红色的手指印。
“为何要故意绊我摔倒?我好心好意去与你示好,只求你成为王妃之后这王府能有我跟我孩子容身的一席之地,没想到你如此恶毒!你还我孩子!还我孩子!!”说罢,三夫人开始对冷月怜拳打脚踢,只不过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此刻的她哪里还有那许多的力气?!
冷月怜在一旁任由着三夫人撒气,却是不发一言,倒是她身边的婢女看不下去了,挡在了冷月怜的面前,“三夫人,是我不小心绊的你,你有什么气就冲我撒吧,不关我家小姐的事!”
三夫人顿时被这个小丫鬟气坏了,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为何要替她顶罪!我打死你,打死你!”
说着,又要打下去,却忽然晕了过去。
好在北堂傲眼疾手快,立刻抱住了即将倒地的三夫人,“快传御医!”
这一刻,馨瑶是确定他是着急的。
御医很快便来,馨瑶也跟着进了屋,御医只说是伤心过度才会晕过去的,休息一会儿便会醒来,北堂傲这才放松了紧皱的双眉。
给读者的话:
今天差点被饿死~~呜呜呜。忽然发现,上架那天居然是元宵节,我怎么这么杯具~~~~谢谢亲们支持哦!!
094谁在演戏
走出屋外,却看到冷月怜跟她的婢女都还在跪着。
“王爷,要怪就怪我吧!妹妹毕竟是在我的院子里出的事,理应是我受罚。”冷月怜边哭边说着,别提有多委屈。
馨瑶只是冷眼旁观,她想看看,北堂傲究竟能为一个替身做到如此?
只听北堂傲低沉着嗓音说道,“罚是一定要罚的,我只问你一句,人究竟是不是你绊的?”
“不是小姐,是奴婢!”还未等冷月怜说话,那丫鬟便抢着说道。
北堂傲紧皱的双眉更深,“你可想清楚了?真的是你?”
那婢女似是被吓到了,低下了头,却还是应了句,“想清楚了,的确是奴婢绊的三夫人。”
“来人啊!”北堂傲轻声的说道,院子里立刻出现了几个侍卫,只听北堂傲继续说道,“刚才三夫人不是说不知道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吗?那就带下去,把心挖出来给三夫人看看!”
恐怖至极的话,却被北堂傲用一种平淡无奇的语气说出来,就连馨瑶也不由听的打了个冷颤。
那婢女还未反映过来,两个侍卫已经将她从地上托起,直到快到了院子门口,那婢女才不停的哭喊着,“小姐救命!小姐救我啊!”
只是,冷月怜却是迟迟没有反应。
“小姐救我!”对于死的恐惧令一个小小的婢女挣脱开了两个侍卫的牵制,跑到了冷月怜的身边,“小姐,你说不会是这样的结果的,不会要了我的命的,小姐,你说话啊!”
这时,冷月怜才慢慢的抬起头,伸手握住那婢女的手,“犯了错自然要受到惩罚……”话音刚落,只见那婢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仿佛有什么真相要从她的嘴里脱口而出,见状,冷月怜又说道,“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家人的。”
闻言,刚才显然已经情绪激动的婢女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是看着冷月怜默默的流着泪。
侍卫再次上前将婢女拖走,这一次,那婢女再也没有挣扎。
就在众人的眼光都落在那婢女的身上的时候,馨瑶却一直注视着冷月怜,只见婢女被拖走之后,那张原本一脸委屈的面容上,闪过一抹单单的微笑。
她就知道冷月怜不会那么简单!
看来那个婢女只是一个替死鬼,而刚才冷月怜最后的那句话则是在用那婢女的家人威胁那婢女替她送死。
这一切,馨瑶看出来了,却不知道北堂傲能不能看出来。
“月儿,你我相识有多少年了?”忽然间,北堂傲却如此说道,众人皆是疑惑,冷月怜虽然心有疑虑却也恭敬的回答,“回王爷,六年有余。”
“是六年八个月零十二天。”北堂傲补充了月儿的回答,这下不仅是冷月怜,就连馨瑶也诧异万分。
这个北堂傲对于冷月怜究竟是什么意思?若只是一个替身而已,又怎会那么清楚的记得这一切?
没有人接话,北堂傲便自顾自的说道,“六年前,本王见到你时你还是一个单纯的小姑娘,那个时候,本王就是被你的单纯善良所吸引的,可是现在,本王在你的身上找到的却是狠毒跟心机!”
闻言,冷月怜开始不住的颤抖,北堂傲叹了口气,“或许一切都是本王的错,若没有遇到本王,你或许还是那样的单纯善良……也不会沦落到今日,连本王的孩子你也容不下!”
“王爷,不是的,月儿是无辜的!”冷月怜流着泪辩解着,却被北堂傲打断,“够了,本王不是瞎子。”
转过身,背对着冷月怜,“你走吧,从今以后,本王不想再见到你!”
“王爷?!”冷月怜似是有些不信,北堂傲居然会赶她走……
“这是本王对你最后一次的仁慈,若还是不走,休怪本王无情!”北堂傲以为说这样的话,冷月怜便会死心离去。
却不知道,冷月怜对于他已经近乎于执着。
她可以不做他的王妃,可以被软禁,可以成为奴仆,可以有很多种可以,却唯独不能被北堂傲抛弃。
“王爷,若是月儿说这一次月儿真的是无辜的,你可会信月儿?”冷月怜满脸泪水,双眼闪闪发光,似乎在等北堂傲的最后一句话。
等了许久,北堂傲才悠悠的叹了口气,“唉,事到如今,你叫本王如何信你?”
“如果,是以死明志呢?”说着,冷月怜从怀中取出以一把匕首,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狠狠的擦进了自己的腹中。
刀刃全没。
北堂傲转过身,却也只看到那双染满鲜血的双手,还有那不断吐着血的红唇。
“月儿!”北堂傲跑到冷月怜的身边,按住那出血的伤口,对着莫吼道,“快传御医!”
冷月怜的脑袋虚弱的靠在北堂傲的肩膀上,那不断溢出鲜血的双唇慢慢开合,“王爷,月儿这次是无辜的……”
“不要说话了!”北堂傲试图擦去冷月怜嘴边的鲜血,却奈何似乎永远也擦不干净。
“月儿没有,月儿没有……”冷月怜一边说着一边流着泪,仿佛若是北堂傲不信,她便一直说下去。
那一瞬间,就连馨瑶也不禁动摇了。
难道,这一次三夫人滑胎真的不是冷月怜所为?
“好,好,本王信你,月儿没有做,本王的月儿是无辜的!”北堂傲应和着,冷月怜终于闭上了嘴,满足的笑了笑,然后晕了过去。
御医很快便来,满天的大汗,就这么不多久的时间便在这院子里来回跑来三趟,也着实难为这老御医了。
御医查看了伤口,“哎呀,这匕首几乎全部在腹内了!”看着如此惊人的伤口,老御医也不由的对这个受了伤的女人心怀敬意。
馨瑶不由的上前一步,看到那匕首的确全部擦入了腹中,也不由的心生寒意。
若是这一次冷月怜是演戏,那这种不要命的演技也太夸张了。但若不是演戏,那三夫人滑胎的事就是另有蹊跷了!
忽然想起了今晨那个行色匆匆的大夫,又不由自主的看了眼关紧房门的三夫人的房间,一时间,寒意更浓。
御医迅速的拔出匕首,立即上了止血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双手染满了血,这才将冷月怜的伤口止住。
先是简易的包扎了一下,然后再由北堂傲将冷月怜抱回属于冷月怜的院子,进行进一步的处理。
这人一走,馨瑶的院子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看着满地的鲜血,馨瑶不由的冷哼一声,“把我这弄的如此脏乱,自己倒是拍拍屁股走人了!”说着,转身回了屋。
兰儿小声的命人将院子打扫干净,自己也跟着进了屋。
“小姐,你说这一次到底谁是凶手?”兰儿不解的问道,“说是那丫鬟吧,说是那丫鬟吧,着实不像,若说是那个冷月怜,原本我还深信不疑的,可是刚才那一来我就有点犹豫了。但如果不是那丫鬟也不会冷月怜,又会是谁害三夫人呢?”
馨瑶抿了一口菊花茶,悠悠的叹了口气,“那丫鬟绝对不会是凶手,只是一个可怜的替死鬼而已。至于冷月怜,如果她刚才只是演戏的话,那我觉得我跟你还是快点收拾下东西走人吧,这样的对手太恐怖了,你我绝对不是她的对手。但是如果她不是演戏的话……”
话说到这馨瑶不由的停顿了一下,只把兰儿急的团团转,“小姐,你接着说啊,如果那冷月怜不是在演戏,那真正的凶手是谁?”
馨瑶看着兰儿,说道,“你可还记得早晨那个大夫?”
“你是说三夫人的婢女带进来的那个?”兰儿问道,馨瑶点了点头,兰儿便继续说道,“记得啊,怎么了?小姐不会说他才是真凶吧?”
馨瑶却是摇了摇头,“看他的年纪也应该是个老大夫了,兰儿,这京城你比我熟悉,你可记得有这样一位大夫?”
兰儿仔细的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或许是从别的地方搬来的大夫呢?”
闻言,馨瑶也点了点头,“那我们就算他是从别的地方搬来的,可是后来三夫人对我们说出门要亲自去抓药,可是那大夫却是一个人先行离去的。这一点且先不去管他,可是三夫人说不信任别人,可是她大可让她的随身丫鬟前去,何须自己亲自前往?难道她连自己的贴身丫鬟也信不过?再者说来,她明明对我们说是去抓药,可是后来却到了冷月怜那里,而且这一去便是滑了胎。如果真是冷月怜故意绊的她,那冷月怜为何要那样心急,要在自己的地盘上行凶?自上次家宴之后,所有人都知道北堂傲是喜欢三夫人肚子里的孩子的,敢打孩子的注意便是与北堂傲过不去,那为何冷月怜会傻到自己动手,而不家伙他人?”
闻言,兰儿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小姐,你的意思是,是三夫人自己……”
接下去的话兰儿在馨瑶眼神的示意下吞进了肚子。
喝了一口菊花茶,让那香气溢满口唇,“只希望一切是我多想了……”若她想的是事实,那么,三夫人比起冷月怜还要可怕……
096三夫人之死
三夫人滑胎与冷月怜以死明志的事迅速在王府里传开,一时间闹腾的沸沸扬扬。
有人说,那个被挖了心的丫鬟才是凶手,也有人说,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偌大的王府内,唯一对于这件事不闻不问闭口不谈的,便是整日里在院子里赏花晒太阳,喝喝菊花茶睡睡午觉的陈馨瑶。
听闻御医说冷月怜伤的很重,一直昏迷了半个多月才勉强睁开双眼;听闻三夫人很伤心,每日里以泪洗面,咒骂着那害死她孩子的奸人;听闻北堂傲很焦急,对于冷月怜,对于三夫人,对于那个死去的孩子。
只是这一切,都与馨瑶无关,这一次,她选择了置身事外。
可是有些时候,就算你想不问世事,但那些琐事还是会来主动寻你,就比如今日,坐在她的院子里,不断的唉声叹气的男人。
嗯,忘了说了,因为三夫人滑胎,身体虚弱需要静养,而馨瑶的院子虽然静,但终究住了两个人不方便,于是三夫人便搬回了自己原来的院子。
所以此刻,北堂傲才会选择来这里,因为这里才会有难得的清静。
看着男人的背影,馨瑶不由的叹了口气,然后才走到院子里,“你怎么来了。”
“不欢迎吗?”北堂傲拿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带着这几日难得的笑意。
馨瑶也落了座,“这里是你的地盘,我欢不欢迎与你来不来也没多大关系。”
“你这张嘴永远都带着刺!”北堂傲一笑,看着馨瑶,“这几日身体可好些?”
“还不就是那样,除了身体无力之外,其余倒也没什么异常,该吃吃该睡睡。”说着,馨瑶看了北堂傲一眼,“倒是你,几日没有安眠了吧?”
看着男人眼下的乌青,还有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球,馨瑶竟有些说不出的心疼。
“唉……”重重的叹了口气,北堂傲靠着椅背,望着远处,“本王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世子夭折一事事关重大,本王决不允许有如此恶毒之人留在王府,可是,倩倩跟月儿都不像是凶手……”
“王爷不是已经给凶手除以极刑了吗?挖出来的那个心不是也已经放到世子的坟前去祭拜了。”
北堂傲闻言失声一笑,“看着你不管不问却原来比谁都清楚!”
“王爷过奖了,这王府从上到下哪个没有说这些事,就算馨瑶不愿意听,可我也不是聋子啊!要不王爷再给馨瑶一粒药,让我变成聋子?”馨瑶本是说笑,却没有听到北堂傲的接话,不解的转过头,却看到北堂傲正凝视着她。
“怎么了?我脸上长花了?”馨瑶用手擦了下脸,疑惑的看着北堂傲。
北堂傲握住馨瑶的小手,“琉璃城一事,是否还在怪我?”
闻言,馨瑶的面色却是一阵僵硬,抽回了手,显得有些不自然,语气也不由的冲了些,“馨瑶人微言轻,请求王爷放过那人本就是异想天开了。”
那人,那人……自从那人死后她就不敢再提那人的名字,只怕夜深人静的时候,会被那致命的愧疚淹没。
“如果本王说我当时真的有心放他,你信不信。”
馨瑶婉儿一笑,“事情都过去了,现在说这些做什么!”
说得再多,那人也不会平白的活过来。
“小姐,茶来了。”兰儿适时的出现,打破了两人尴尬的对话。
馨瑶接过,慢慢的饮了一口。
“是菊花茶?”北堂傲问道,馨瑶点了点头,“就是你命人送来的那些。”
不知为何,北堂傲的面色一怔,转而变成微笑,“若你喜欢,本王再命人送些来。”
“嗯,也好,兰儿说快没了,我正打算自己去买些来。”既然有人送,那么她就不会客气。
北堂傲轻声一笑,伸了个懒腰,“本王好累,可否在此休息一下?”
馨瑶自顾自的喝着茶,“我记得你从来没有客气过。”就算她说不能,只怕北堂傲也会死乞白赖的赖在这。
北堂傲哈哈一笑,转身便进了屋内,躺在带有馨瑶体香的床上,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直到吃过了午膳,北堂傲还没有起来。
馨瑶走进屋内,看着和衣而卧的北堂傲,忍不住上前替他盖好了被子,然后走出屋去,顺势带上了门。
今日太阳大好,馨瑶坐在院中的摇椅上,晒着太阳,昏昏欲睡,可是突然而来的一阵吵闹,却将她从梦中惊醒。
“妹妹!你要帮我报仇!”三夫人哭喊着走进院子,一下子就扑到了馨瑶的面前,“妹妹,你一定要给我报仇,给我儿子报仇啊!”
馨瑶不由的皱起眉,扶起跪在地上的三夫人,轻声问道,“怎么了?”
若只是因为报仇的事,那三夫人又何须等了半个多月才来寻她帮忙?
三夫人哭着,已经语无伦次,“我的孩子竟然是个世子,竟然是小世子!呜呜呜,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只是短短的一句话,馨瑶却已经听出了蹊跷,只能好言安抚着三夫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慢慢的说,不然叫我如何帮你?”
“呜呜,那天你遇到的那个大夫来给我瞧病并不是因为我要开安胎药,而是,而是给我瞧瞧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男是女。那大夫说是女的,我怕孩子出生之后王爷会不喜欢女孩,到时候那个冷月怜又做了王妃,那我今后的日子岂会好过!于是,我便跟着那大夫出去,大夫给了我一颗能够滑胎的药丸,然后我便去了冷月怜的院子,假意与她讨好,然后再故意摔跤,把孩子滑胎一事嫁祸给她,她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能让她好过!可是,为何后来从我腹中出来的是个世子?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世子?!一定是冷月怜指使那个大夫说谎话的,一定是这样!妹妹,你要给我报仇啊!”
说罢,三夫人哭的更加厉害了。
“够了!”突然的一声怒喝吓的三夫人止住了哭,也吓了馨瑶一跳。
回过头,便看到北堂傲站在门口,怒视着三夫人。
糟糕!馨瑶竟然忘记了北堂傲就在屋内,大夫人那一通吵闹定是将北堂傲吵醒了!
此刻,看他的脸色,应该是听到了全部吧……
三夫人也惊呆了,没有想过北堂傲会在馨瑶的屋子里出来,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回过头看向馨瑶。
“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故意留北堂傲在屋内?故意让她说出实情?故意让北堂傲听见?
不,她没有!
可是此刻馨瑶的辩解在三夫人眼里是那么的无力。
“我那么信任你!”说着,便扬起手,妄图给馨瑶一个巴掌。
“你闹够了没有!”三夫人的巴掌还未落下,便已经被北堂傲一脚踹到了一旁,“你怎么会如此恶毒?居然害死自己的孩子!”
“不,不是这样的,王爷,你听我说,你听我解释啊!”三夫人哭着爬到北堂傲的身边,只是,北堂傲哪里还会听她说些什么。
一脚踹开,大喝一声,“来人啊!把这个妖妇拖下去斩了!”
“是!”从院子外进来两名侍卫,一左一右便将三夫人往院外拖出去。
“妹妹救我,妹妹救我!”北堂傲的绝情已经让三夫人望而却步,只能向馨瑶求助。
馨瑶实在不忍三夫人被斩,想起之前二人在此说说笑笑,终于开了口,“王爷……”
话未说完便被北堂傲打断,“谁敢求情与那妖妇同罪!”
三夫人挣扎的更厉害了,可是她的挣扎又如何能与两个身强力壮的侍卫相比?
“王爷,听我解释啊!妹妹救我!妹妹救我!”三夫人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再也听不见。
馨瑶重重的叹了口气,看也没看北堂傲一眼,转身朝着屋内走去,“我累了,王爷自便。”然后,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无力的倒在床上,被褥间还留有一些残存的余温。
这件事,到此就应该结束了吧……
馨瑶闭上眼,眼角留下两滴清泪,一滴是为了那个枉死的孩子,一滴是为了三夫人丧失了的善良。
脑袋越来越沉,馨瑶终于沉沉的睡去,再次睁开双眼,却看到床边围满了人。
“小姐,你可醒了!”兰儿见到馨瑶醒来,忍不住哭了出来,看着兰儿如此模样,馨瑶略带吃力的撑起身子,“怎么了?我又睡了多久?”
经过上次七天七夜的教训,馨瑶便知道自己这一次一定又睡了好长的时间。
“足足半个月。”北堂傲伸手抚上女人的额头,脸上有些焦急,“感觉怎么样?”
馨瑶有些吃惊,没想到这一次竟然睡了那么久,可是这一次似乎与之前并不一样,之前睡了七天七夜,她醒来时只觉得浑身有劲,可是这一次,却依旧是浑身无力。
看着满脸焦急的北堂傲,馨瑶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摇了摇头,“没什么感觉,就是饿了。”
闻言,兰儿立即说道,“我这次有准备!”说着便去桌上取了些饭菜来,端到馨瑶面前,“你看,都是现煮的,趁热吃!”
097是战天齐??
馨瑶接过饭菜,“这半个月你每日都会准备?”
兰儿点了点头,“我怕小姐醒来会找东西吃……”说着,依旧没有忍住泪水。
馨瑶笑了笑,便是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北堂傲忍不住说道,“慢点吃,别噎着。”
可是馨瑶还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灭了所有的饭菜。
兰儿不由的问道,“小姐,您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睡那么久?”
馨瑶轻声笑着,语气里有些无奈,“我若是知道我怎么了,那就好了。”
兰儿还要说什么,却被北堂傲打断,“馨瑶刚醒,别让她太劳累了,你们都下去吧。”
闻言,兰儿与众人只得讪讪的退下。
待到房门被关上,屋内只剩下馨瑶与北堂傲,馨瑶才开了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让我做?”
闻言,北堂傲先是一愣,然后才无奈的一笑,“晴儿病了。”
心突然停顿了一拍,她不知道为何北堂傲会跟她说晴儿病了,她只知道,这件事既然牵扯到了晴儿,那做不做都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深深的吸了口气,“很严重?”
北堂傲低着头,语气里有些焦急,“很严重,这世间只有一人能治得好。”
“战天赐?”若只有一人能治得好,那就一定是神医战天赐了。
果然,北堂傲点了点头。
“然后呢?我要做些什么?”自知逃不掉,馨瑶不如欣然接受。
“你也知道战天赐是白虎的人,况且我还杀了他的弟弟,白虎的军民更是对我恨之入骨!虽然白虎已经下了降书,实则是无奈之举……”
北堂傲不停的解释让馨瑶有些烦躁,于是打断了北堂傲的话,“这些我都知道,说重点。”
北堂傲抬起了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前段时日朱雀的君主给白虎去了书信,白虎回信来说,想要请战天赐来救晴儿的命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只是要让你去白虎一个月。”
闻言,馨瑶只觉得胸口一阵绞痛,“北堂傲,琉璃城是因我而灭的,他们恨你,自然也同样恨我……”
“我知道……”北堂傲的回答轻如蚊虫,馨瑶看着北堂傲,许久才开口,“就算我这次去,会被千刀万剐,你也不在意?”
“不会的!”闻言,北堂傲急忙说道,“皇兄已经写了书信过去,若是一个月之后你回来少一根毫毛的话,朱雀同青龙便会踏平白虎,他们已经没有战天齐了,不会冒险的!而且白虎也回信说绝对不会伤你一发一肤的!”
馨瑶忍不住一声冷笑,“原来你们早已交易好了,就算我说不去,你也会把我绑上马车的吧。”
北堂傲没有否认,“馨瑶,我发誓,一个月之后你便是我的王妃,从此之后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馨瑶笑的更厉害了,“一个王妃之位,你究竟能许几人?”
她记得,他早已把王妃之位许给冷月怜了吧。
看着女人如此的惨笑,北堂傲心如刀绞,他差点就忍耐不住要把女人抱进怀里的冲动,对女人说,不要去了,永远都不要离开……
只是,这个冲动还是被自己生生的按压下来。
笑够了,馨瑶这才说道,“何时出发?”
“你刚醒,先好好休息一下,明日出发也不迟。”北堂傲轻声说道,馨瑶却不屑一顾,“看你的样子是巴不得我现在就出发吧!罢了,反正我在这也呆不下去,或许去了白虎更加好些!”说罢,唤进了守在屋外的兰儿,在北堂傲的眼皮子低下随便收拾了几件衣物,然后才对着北堂傲说道,“我随时都可以走。”
“你还是休息一日再说吧1”听得出来,北堂傲此刻很内疚,可是就算他在内疚,说出来的话也不过是休息一日再走,而不是不要走。
“不用了,我想早点离开。”
北堂傲还想说什么,却听到莫在屋外禀报,“王爷,马车准备好了。”
馨瑶不由的冷笑一声,嘴上说着那样客套的话,可是却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再也不理会北堂傲,馨瑶开了门,径自离开。
既然馨瑶要走,兰儿自然是要跟上,王府外除了那一辆马车,还有上百的将士,许是负责馨瑶这一路的安全。
不过换句话来说,也是负责一路的看守,要是馨瑶半路逃跑了,那北堂傲的晴儿不就危险了吗?
两种可能性,馨瑶却偏偏想到了后面那种,于是冷哼一声,便在兰儿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队伍开始动起来,一前一后将马车护在中间,然后便浩浩荡荡的向着白虎出发。
书房内,北堂傲负手而立,莫推门而入,对北堂傲行了一个礼,“王爷,队伍已经出发了。”
“暗卫队呢?”低沉的嗓音传来,似是有道不尽的苦。
莫心里了然,不多言,只是恭敬的回答着北堂傲,“也已经跟着队伍出发了。”
“去了多少人?”
“暗卫队总人数的一半。”
“把剩下的那一半也派去。”
闻言,莫却不再恭敬的听命,“王爷,暗卫队是您亲手训练出来的,个个以一敌百,派一半去已经足够保护馨瑶姑娘的安全了。”
“本王要的不是足够,是万无一失!”北堂傲深深的叹了口气,“本王绝对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可是,若是将剩下的暗卫队都派出去,那谁来保护王爷?”莫还是不赞成北堂傲的想法,若是将所有的暗卫队都调遣出去,太冒险了!
“她比我更需要保护……是我将她推到悬崖边上,我一定要护她周全!”
“可是……”
“好了!就按本王说的去做!”北堂傲心意已决,莫知道自己也劝不了他,于是只好听命退下。
去往青龙与白虎交接的边境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里,北堂傲每天都会收到暗卫队送来的书信,上面无非是馨瑶昨日吃了什么,何时睡的,又是何时起的,心情好不好,身体有无异样……
书信大约每日午时之前送达,于是每日北堂傲去完早朝便呆在书房内等待着暗卫队将书信送来。
可是今日,一直等到了傍晚,书信还未送到。
北堂傲坐于书桌前,不耐的敲打着桌案,心里不安定感觉越来越强烈。
“莫!”北堂傲一唤,莫便推门而入。
“速度去查查,为何今日送信之人还未到达!”
莫应声退下,北堂傲不由的紧皱起双眉,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应该没事的,他的暗卫队全数在那,馨瑶绝对不会出事的。
在书房内又静坐了两个时辰,不是北堂傲不心急,其实他早就想要冲出屋去寻找那送信人的下落,只是他怕,他前脚刚走,送信人便将信送来了。
只是,强耐着心的等待没有等来送信人,只等来了莫。
“王爷,不好了!”莫一冲进书房便大喝一声。
北堂傲慢慢的闭上双眼,最担心的终于还是发生了吗?
深深叹了一口气,北堂傲睁开眼问道,“出了何事?”
“回王爷,昨日上午,护送队伍在边境将馨瑶姑娘的马车交给白虎的人,可是马车进入白虎境内后便不知所踪,而派去跟随的暗卫队也遭到了狂风的袭击,根本无法睁开眼,待到能看清事物的时候,只看到原本同在马车内的兰儿晕倒在地。”莫如实的禀报,言语里藏不住的担忧。
闻言,北堂傲愁眉更浓。
他的暗卫队一向行踪隐秘,跟了这一路就连护送馨瑶的将士都未曾发现,可是,究竟是谁能发现他亲手训练队伍,还成功的拜托了他的暗卫队!
闭上眼,脑海中不禁浮现一个人影。
双眼突然睁开,那颗原本狂跳不安的心一下子漏跳了好几拍。
第一次,北堂傲知道原来他也会害怕……
在这个世上,能有那本领的,便是那个已经死了的人……战天齐!
只是,会是他吗?想起当日那士兵呈上来的头颅,面目模糊,难道那根本就不是战天齐?!
如果战天齐还活着,那么他会如何对待馨瑶?是用尽一切方法折磨一个奸细,还是百般疼爱,带她一步步远离自己……
【分割线】
突然晃动的马车让馨瑶在马车内到处乱撞。
一个时辰之前被交到白虎的人受伤,这种极刑就已经开始了。
原本还有兰儿两人可以互相扶持些,可是进屋白虎的边境没多久兰儿便被甩下了马车,任凭自己如何呼喊,那车夫就是不停下来。还驾驶的更快,让自己喊都喊不出来。
晃了一个时辰,原本就有些无力的身体更加使不上劲儿,馨瑶躺在马车内,随着马车不断的颠簸,“混蛋,居然这么折磨你姑奶奶,有种就不要把车停下来,否则我一定要你好看!”
尽管马车停下之后等待馨瑶的还不知道是另外一种什么极刑,但馨瑶还是嘴贱的骂道。
或许是那车夫听到了馨瑶的咒骂,马车渐渐慢了下来,馨瑶艰难的爬起,趴在车窗边就开始昏天暗地的呕吐了起来。
“没事吧,喝点水。”一个羊皮水袋递到馨瑶面前,馨瑶接过,喝了一口,总算是觉得好了些。
098是战天齐!!
“还好吗?”男子继续问道,轻抚馨瑶的背部,馨瑶趴在车窗上,迎着徐徐的风,那眩晕的感觉慢慢褪去,“嗯,好多了。”
男子轻笑,“我可从来不知道你居然会晕车!”
听到男子的声音,有些清醒的馨瑶忽然浑身一怔,竟是不敢回头。
“怎么了?是不是又难受了?”身后男子焦急的问道,却没有得到女人的任何回应,一时着急便将女人转了过来,面对着自己,“哪里难受?”
看到男人的面容,馨瑶竟是再也移不开双眼,
伸手抚上男子的面容,那温热的体温,柔软的触感,使得馨瑶终于泪如雨下,“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那个头颅就是你!呜呜呜呜……”
战天齐急忙拭去女人脸上的泪水,“别哭啊,我这不是没死呢嘛!”
“呜呜呜呜……啊啊啊……”低声的哭泣因为战天齐的安慰变成嚎啕大哭,战天齐没有办法只能将女人抱进怀里,“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连你也骗了。”
自从战天齐死后,馨瑶就将对战天齐所有的悲伤与愧疚统统放进心里,甚至强迫自己不去提起他的名字,可是今日,原本以为早已魂归故里的人竟活生生的在自己眼前,是委屈也好,是高兴也罢,馨瑶需要好好的发泄一场。
哭的累了,再加上原本就有些不适,馨瑶靠在战天齐的肩膀上,沉沉的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馨瑶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醒了?”战天齐问道,馨瑶揉了揉双眼,疑惑的问着,“到哪了?”
战天齐打开车帘,“来,我带你见一个人。”说着,便搀扶着馨瑶下了车。
看着面前的男子,馨瑶不由的露出高兴的笑脸,“天赐哥!”
战天赐微微笑道,“一路幸苦,来,先进屋休息吧!”
馨瑶这才发现他们已经进入城里,而马车所停的地方是一处大宅前。
“战府。天齐哥,这是你的府邸吗?”馨瑶问道,随着战天齐与战天赐一同进了府内。
战天齐一笑,“不是,我的是将军府,这是我哥的。”
是了,战天齐是大将军,自然住将军府了。
“怎么?不是天齐的府邸就不住了?”战天赐打趣道,馨瑶连忙否认,“不是啊,我在想这里如果是天齐哥的府邸我就不住了!”
“啊?为什么?”战天齐有些无辜的问道,却听到馨瑶理直气壮的回答,“谁让你骗我!”
一句回答,让战天齐暗暗叫苦,却让战天赐哈哈大笑。
战天赐的府邸很别致,并没有多少豪气,却能让人觉得舒服,在桌前坐下,婢女端来了茶水,却不见馨瑶喝上一口。
’“怎么了?难不成嫌弃我这不是贡品?”战天赐打趣道,馨瑶撇了撇嘴,“不是啦,我比较爱喝菊花茶。”
“你倒是会喝!”战天赐笑道,便命人去换了茶。
馨瑶一笑,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天齐哥,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北堂傲不是说放你一马了吗?为何后来又出现一个人头说是你?”
战天齐微微一笑,“北堂傲的确是放了我们一马,事实上我跟我哥还有小五都已经逃离了琉璃城,可是后来,突然有官兵追上将我们包围了起来。”
馨瑶不由的皱了眉,“一定是北堂傲后悔了!小人!”
战天齐却不赞同馨瑶的说法,“战天齐如此高傲自负的人,怎会做那小人之事,我想那些官兵一定是别人派来的。”
“别人?是谁?”馨瑶有些不解,却听到战天赐说道,“冷月怜。”
闻言,馨瑶似乎有些明白了,“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是她!那个贱人一直就是阴险狡诈!”害她还一直误会的北堂傲,真是善哉善哉!
“哼哼,还好你们都逃出来了!不然我一定去把那贱人千刀万剐!”馨瑶恨恨的说道,忽然发现似乎少了一个人,便问道,“咦,小五呢?”
话一出口,战天齐跟战天赐就沉默了。
“怎,怎么了?”馨瑶也感受到了不祥,只听战天赐说道,“我们当时被官兵追捕,敌众我寡,天齐又受了重伤……”
说到这,战天赐似乎是说不下去了,战天齐只好接过,“所以小五就强行将我的衣服脱下穿到了她自己的身上,将官兵引开,然后用匕首划烂了自己的面容,当着那些官兵的面,自尽了。”
听到这,馨瑶已经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一个女子,是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将自己的面孔划成那副德行……
“也是那些官兵急于立功,并未仔细检查小五的尸体,否则一旦知道小五是女儿身,我跟我哥也就逃不掉了。”战天齐说着,重重的叹了口气,“好在后来北堂傲回京城之后我去琉璃城将小五的头颅偷了出来,否则她死无全尸,叫我情何以堪!”
战天齐说着,也留下了两滴泪,为了那个为保护自己而失了性命的女子,为了那个刚烈勇敢的女子。
战天赐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战天齐的肩膀,“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再自责也没用。”
闻言,战天齐点了点头,终于重新提起的精神。
正在此时,婢女端来了菊花茶放到馨瑶面前,馨瑶拭去脸上的泪水,举起茶杯说道,“来,我们以茶代酒,敬小五一杯!”
“好!”战天齐与战天赐同时拿起茶杯,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菊花茶入喉,馨瑶却觉得难以下咽,不由的皱起了眉。
“怎么了?”战天赐关切的问道,馨瑶撇了撇嘴,“这菊花茶的味道好怪!”
“是吗?”战天赐似是不信,上前喝了一口馨瑶的菊花茶,“不怪啊,菊花茶就是这个味道啊!”
战天齐也不信般的喝了一口,然后非常赞同战天赐的观点,说道,“一点也不怪啊,入口清香,这是上号的菊花茶呢!”
“是吗?可是我在北堂傲的王府喝的菊花茶不是这种味道啊!”馨瑶有些无辜的说道,北堂傲给她的菊花茶虽然也是这般清香,却还带了些单单的甜味,可是眼前的菊花茶虽然也有甜味,但那是一种甘甜,绝不是北堂傲的那一种。
闻言,战天赐有些疑惑了,菊花茶不是清香甘甜的味道还能是什么味道?于是伸手搭上了馨瑶的脉搏。
眉头微微皱起,战天赐忍不住一身怒喝!“这个冷月怜!居然把这药下在你身上!”
“怎么了?”战天齐焦急的问道,战天赐冷哼一声,“当初她寻我拿一种药,说是她新买的一匹马野性太大,想要那马安静些,于是我便把宁心给了她,我还特地嘱咐过她,这药虽然能使人或者动物安静,但却不能常用,否则久而久之人体便会被药性侵蚀!没想到她却把它用在了你身上!”
闻言,馨瑶却是坐到了凳子上,“不是冷月怜干得吧,我的那些菊花茶全都是从北堂傲那拿的。”
“可是这药若不是冷月怜给北堂傲的,北堂傲又怎会有?”战天赐气愤的说道,忽又想起一人,“对了,孔亮呢?我不是让他好生照顾你?他难道没有发现你的异常?”
馨瑶大吃一惊,“孔亮是你的人?!”
战天赐点了点头,于是馨瑶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那日我明明没有看见土匪去追杀孔亮,可是北堂傲却告诉我孔亮是被土匪追杀而死的,我甚至连他的尸体都没见到!一定是北堂傲发现了孔亮与你的关系!”
战天齐不由的一声叹,“北堂傲果然不一般……”
战天赐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丸,递给馨瑶,馨瑶接过,不由的笑道,“又是解百毒的?”
想起当初自己初见战天赐时,战天赐见看出她中了毒,然后给了她一颗药丸。
“对,快点吃了!”战天赐也被馨瑶感染,不由的笑了起来。
馨瑶吞下药丸,却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变化,“喂,天赐哥,你的药丸不会过期了吧?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是解毒的又不是中毒的,你想要什么反应?”
馨瑶嘿嘿一笑,却忽然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啊!我把兰儿给忘了!”馨瑶突然大喝一声,吓的战天赐跟战天齐都不由的一愣。
战天齐不由的问道,“兰儿?是不是那个与你同车的女子?”
“是啊是啊,就是被甩下马车的那个……”该死的!她居然把兰儿给忘记了!
闻言,战天齐却是一笑,“好啦,不要着急,北堂傲的暗卫队会照顾她的。”
馨瑶不解,“这跟北堂傲的暗卫队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啊?北堂傲的暗卫队从你离开王府开始便一直躲在暗处保护你,每天还把你的行踪都记录下来报告给北堂傲。当初青龙的皇帝答应把你送来交换我哥去给朱雀的一个将军夫人治病的时候我还以为北堂傲对你也不过如此,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将自己暗卫队的所有人都派出来保护你,看来他对你还是挺关心的!”战天齐笑着说道,却看到馨瑶的脸色越来越阴郁,“原来他不只找了一百多的士兵看守我,还暗中派人盯着我,就怕我路上溜走害了他老相好的命!”
“老相好?”这一回轮到战天赐与战天齐不解了,馨瑶恨恨了一句,“算了,不提也罢,也还好我来了,不然怎么会知道这样一个惊天动地的好消息!哈哈!”
女人的喜怒无常让战天赐跟战天齐着实领教了什么叫做翻脸比翻书还快。
于是,也只好跟着馨瑶一起笑了笑。
馨瑶在战天赐兄弟二人的招待下好吃好睡,第二日,兄弟二人还带她去湖上泛舟,听曲儿。可是馨瑶却不知道,在她正玩的高兴的时候,远在青龙京城的北堂傲却已经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失了阵脚!
先是进了皇宫,将正在与后宫嫔妃打打闹闹的北堂离揪了出来,命他亲笔写了封书信八百里加急送往白虎,信上的内容无非是馨瑶若是有什么好歹,青龙一定举兵进犯之类的。
然后命令还未收到回城命令的暗卫队继续潜入白虎城寻找馨瑶的踪迹。
只是,除了能做这些,北堂傲依旧毫无办法。
一颗心似乎无形之中被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似乎只要再用点力,心脏便会在那只手中破碎。
“王爷,累了一日了,先吃点东西吧。”冷月怜端来了一些饭菜,看着满脸疲惫的北堂傲,心里丝丝的翻着疼。
看了眼饭菜,北堂傲无力的摇了摇头,“本王不饿,拿下去吧。”
“王爷,您从昨晚开始就滴水未进……”冷月怜还想劝说,却被北堂傲大声一喝,“本王说了不饿你听不清吗?给本王滚出去!”
冷月怜被吓的一愣,迅速的带着下人离开。
心中的所有的情绪似乎都被那一声怒喝引开,北堂傲无力的跌坐在桌案前的凳子上,望着屋顶,从未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没用。
如果能给他再选一次的机会,他一定不会让馨瑶去冒这个险,就算晴儿会死,他也不要失去馨瑶的消息。
一个月以来,每日暗卫队送来的书信似乎就是北堂傲生命的源泉,而此刻,源泉被人截断了,北堂傲觉得自己的生命都在慢慢的消失……
莫敲了敲书房的门,没有得到回应便推门而入。
“如何了?”北堂傲有气无力的问道,这一日一夜,他已经问了无数遍这句话。
“只发现了兰儿被丢弃在路旁,馨瑶姑娘还是没有踪迹。”莫轻声的回着话,他完全理解此刻北堂傲的心情。
“再探!”北堂傲轻声说道,莫却没有退下,“王爷,您已经一日一夜没有吃东西了……”
“我吃不下……”北堂傲对莫自称我,只有在北堂傲最脆弱的时候,北堂傲才会对莫自称我,就像当年,晴儿郡主远嫁朱雀时。
“王爷,你若不好好保重身体,又如何有更多的精力去寻馨瑶姑娘?馨瑶姑娘需要你啊!”莫知道,此刻只怕这时间只有馨瑶一人才能劝得了北堂傲。
终于,桌案前的男子轻声的一叹,“那就去拿些吃食来吧。”
莫领命退下。
馨瑶,我错了,你一定要等着,我一定会找到你,然后把你带回来!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泪,滴落在桌案上。
给读者的话:
今天1W字哦……前两章3000多字,这章4000多字,嘿嘿,爽了吧~~
099白虎的老皇帝
战天齐与战天赐陪着馨瑶游玩了三日,便接到了白虎皇帝的手谕,命战天齐将馨瑶送入宫中。
其实战天齐原本早就该把馨瑶送给他的君主处置,只不过他知道馨瑶此去凶多吉少,所以才一拖再拖,而现在,只怕是拖不下去了。
进了宫,见到了白虎的皇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皇帝。
“你就是陈馨瑶?”老皇帝开口,声音听上去显得有些沧桑,却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感。
馨瑶点了点头,“民女便是。”
老皇帝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就是你害得我白虎失去了琉璃城?”
对此,馨瑶却是摇了摇头,“害了琉璃城的不是我,而是冷月怜。”
“冷月怜?好生熟悉的名字。”老皇帝皱起了眉,却听到一旁的战天齐解释道,“冷月怜便是前任大将军,冷剑的独女。”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老皇帝恍然大悟,“哦,就是冷家唯一还活着的孤女?朕记得她与战家的大公子情投意合。”
“回皇上,那冷月怜不知何时与青龙的四王爷北堂傲勾结,一直在琉璃城内搜索情报,打探军情,因其是属下未来的嫂嫂,属下便未对她起疑,却不曾想……”
话说到此,战天齐懊恼般的叹了一口气,便听到老皇帝说道,”原来如此,可你也是北堂傲派来的奸细,让朕如何信你?”
“皇上有所不知,虽然馨瑶是北堂傲派来的奸细,但是她所知道的那些情况全都是属下特意给她的假情报!琉璃城失守一事与她毫无干系,而且,危难之际还是她救了属下一命!”战天齐极力的为馨瑶说着好话,只希望老皇帝莫要惩罚馨瑶。
“如此说来,你到还是战大将军的救命恩人了!”老皇帝说道,看着馨瑶,那双苍老的眼神却不知为何令人害怕。
馨瑶不敢与他对视,只好低下了头去。
战天齐也低着头,却不知道老皇帝将他刚才说的话听进了几句,又会不会饶了馨瑶的罪。
一时间,偌大的大殿内竟是无一人说话。
馨瑶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响着,似乎下一秒便要跳出她的身体。
呼,这个老皇帝究竟是要做什么啊!需要把气氛搞的那么阴森森的吗?
又过了一会儿,馨瑶终于忍不住抬起头,却看到老皇帝靠在龙椅上,低垂着头,似乎睡着了的样子。
“喂,喂!”馨瑶小声的喊着,还偷偷伸手去拽战天齐的衣角。
“嘘,别闹!”战天齐挥开了馨瑶的手,小声的呵斥,“当心脑袋!”真是的,在皇上面前还敢如此,她是不要命了吗?
“不是啦,你看上面!”馨瑶偷偷用手指了指老皇帝的方向,战天齐顺眼望去,却看到老皇帝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
“皇上?”战天齐试探性的叫着,却没有得到老皇帝的一丝回应,于是声音更大了些,“皇上?!”
老皇帝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一个极其阴森恐怖的想法从馨瑶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于是小心翼翼的往老皇帝的身旁走去。
“喂,下来,你不要命了!”战天齐小声的呵斥,生怕惊醒了熟睡的老皇帝,这个女人胆子怎么那么大啊!!
馨瑶对于战天齐的呵斥不管不顾,径自走到老皇帝的身边,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的放在了老皇帝的鼻子下面。
然后,站起身,迅速跑到战天齐的面前,睁大了双眼,面带惊恐,“他,他,他死了!”
“什么?!”战天齐似是不信,立刻上前查看,果然没有察觉到老皇帝一丝一毫的生命气息。
“来人啊!快来人!”战天齐大喝一声,大殿内迅速从今许多侍卫外加一些太监。
“快去传御医!”战天齐有条不紊的指挥着,指着几个太监说道,“你们快点过来,把皇上抬回寝宫!
几个太监连忙应声,正要上前,却听到馨瑶大喝一声,“不行!不能动他!”
或许是被战天齐的冷静所感染,馨瑶从刚才的恐惧中回过了神,跑到战天齐的身边,“把皇上放到地上。”
“大胆!皇上乃九五至尊,怎能躺在地上!”一个太监总管模样的人大声喝到,馨瑶此刻没空陪那些死太监玩,好在战天齐对她百分百的信任,帮着馨瑶将老皇帝放在了地上。
御医这时才赶来,查看了一下老皇帝的脉搏与呼吸,带着哭腔的大喝一声,“皇上归天啦!”
一时间,众人纷纷下跪,哭声传遍了整个大殿。
馨瑶却不管他们这些,好歹在现代一些紧急的抢救方法还是学过些的,于是跪在了老皇帝的身体旁,先将老皇帝的头侧过来,掰开老皇帝的口腔,拿着随身携带的帕子伸进老皇帝的嘴里挖了挖,好吧,老年人的痰是比较多的,所以挖出来有多恶心我也不多提了。
馨瑶厌恶的将帕子扔到一边,然后将老皇帝的头方正,一只手压住老皇帝的额头,使他的头能够向后仰,下巴太高,这样就能打开呼吸道了,然后另外一只手捏住老皇帝的下巴往下拉,打开了老皇帝的口腔,然后进行了嘴对嘴人工呼吸。
还好当初学这个的时候有认真学,每一下嘴对嘴呼吸都能看到老皇帝起伏的胸廓,至少证明了气体是进入了肺部。
三下过后,馨瑶有给老皇帝进行了心脏按压,嘴里还数着,“1,2,3,4……”
正在做胸外按压的时候,一个太监瞧见了,立刻高喊道,“大胆奸贼,居然侮辱先皇遗体,来人啊!把她抓起来!”
太监的高喊吸引了大殿内所有人的注意,几个侍卫上前正要将馨瑶擒住,却被战天齐阻止。
战天齐听着馨瑶嘴里数着数便知道馨瑶一定有办法救老皇帝,而此刻,大殿内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馨瑶数数的声音就显得更响亮了。
二十下之后,老皇帝还没有苏醒,馨瑶又给老皇帝做了三下人工呼吸,然后又是二十下心脏按压。
如此反复三次,最后那一下胸外按压之后,老皇帝竟然悠悠的说了一句,“疼死朕了,你是想要朕的命吗?”
御医听到皇上的话,离开上前查看,“奇迹啊!皇上死而复生了!恭喜皇上!”
一时间,大殿内的所有人都跟着御医喊道,“恭喜皇上!”
战天齐扶着老皇帝坐起,“快去请我哥哥进宫!”
有人应声退下,老皇帝却还在恍惚当中,“朕是怎么了?怎么会坐在地上?”
“皇上有所不知,刚才皇上突然晕厥,御医赶来查看时皇上已然没有了呼吸跟心跳,好在这位姑娘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只在皇上的身体上按了按,皇上便醒了!”一个老太监上前,与战天齐一起将老皇帝搀扶到龙椅上坐好,“皇上福大命大,乃我白虎之幸啊!”
馨瑶在一旁抹着嘴巴,朝着那老太监连连白眼,出了事儿就知道哭,没事儿了就知道拍马屁!马匹精!
“如此说来,还是你救了朕的命?”老皇帝看向馨瑶,馨瑶微微一笑,“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然后继续擦嘴巴。
“好,好,朕一定要好好的赏你!”老皇帝说着,战天赐已经敢了来。
呼,只这几分钟,战天赐居然能从宫外赶过来,难道他也会那传说中的轻功?
只见战天赐给老皇帝吃了一颗药丸,然后命人将老皇帝送进了寝宫。
那啥,馨瑶自然也跟了去啊,不然待会儿找谁讨赏去?
战天赐给老皇帝做了一系列的检查,然后嘱咐了几句,无疑是不要劳累啊,忌荤腥啊之类的,接着放下一瓶药丸嘱咐老皇帝每日吃一颗,便退下了。
就在这时,闯进了两个男子,一进屋就跪在了老皇帝的龙床之前,“父王,您没事吧?呜呜,可吓死孩儿了!”
“父王没事……”老皇帝伸手抚摸着两个男子的头发,轻声的安慰着。
这时,另一个男子进了屋,紧皱着双眉不说话,只是站在一旁,只是馨瑶发现,当他看到老皇帝没事时,那紧皱的眉毛稍微松了松。
“老五啊,来了怎么也不说话?”老皇帝看着一旁站着不说话的男子说道,只见那男子低沉的回道,“父王要休息。”
简单的几句话却是透着关心,比跪在床边只知道哭的那两个好多了!
“是啊是啊,皇上大病初愈,需要好好休息,三位爷,咱们还是出去吧。”老太监适时的说道,因为他看出了老皇帝此刻脸上的疲倦。
跪在地上的两个皇子擦去了脸上的泪水,然后站起声,“父王,那你好生休息,我们先告退了。”
“嗯,去吧!”老皇帝说着,便挥了挥手,示意众人离开。
于是,馨瑶也跟着众人退下。
只不过刚到门口,却被老皇帝唤住,“姑娘请留步!”
众人回头,都看向馨瑶,馨瑶有些无辜的看向老皇帝,“皇上,您喊我?”
老皇帝点头,馨瑶便走了过去。
只不过,一转身的刹那,她便看到刚才那个面无表情的男子紧紧的盯着她看。
呼,这个眼神,跟北堂傲的冷笑一样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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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事吗?”馨瑶走到老皇帝的床前,轻声的问道。
老皇帝坐了起来,“朕听说御医来的时候朕都已经死去了,你是如何把朕救回来的?”
馨瑶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啦,这是我从前在家乡学的一种急救方法,不过也不是每次都那么灵验的,这次皇上能醒,是皇上命不该绝!”
馨瑶绝对没有在拍马屁,绝对没有……
“呵呵,原来如此!”老皇帝笑着,没有之前在大殿之上的威严,显得如此和蔼可亲,“那你知道朕究竟是得了什么病吗?”
馨瑶撇了撇嘴,“皇上,其实馨瑶也不知道这些话该不该说,不过为了皇上的龙体,馨瑶还是觉得你该早点让位了。”
“嗯,这话的确是大不敬,该杀!”老皇帝说着,可是怎么看也不像是想要杀了馨瑶的样子。
馨瑶也是会见风使舵的人,于是厚着脸皮笑道,“民女说的可是句句肺腑啊!刚才神医也说了皇上不能劳累,可是身为一国之君有那么多的政务要处理,又如何能好好休息?而且,皇上年纪也大了,顶着这一头的白发还要处理国事着实令人心疼,想您这样的年纪,在我们家乡都是在家抱孙子,颐养天年了!”
馨瑶的话也得到了老皇帝的赞同,“是啊,朕累了,可是,朕如果不挑起这个担子,这个国家还能交给谁啊?!”
听到这,馨瑶有些糊涂了,“皇上,您不是还有子嗣吗?”
难道刚才那是三个不是?
闻言,老皇帝却是叹了一口气,“唉,老三心机太盛,朕的好几个皇儿都是受了他的奸计而死,老六又太小,虽有计谋却终究不成气候。而老五,是最得朕心的,只是,他眼里的霸气太重,对于这个皇位的渴望也太浓,计谋策略都在朕之上……”
“皇上过滤了,这世间哪个皇子对皇位不渴望?只是有些人藏在心里,有些人表露于外罢了。而且计谋策略都超过了皇上,那不正好说明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馨瑶宽慰着皇上,不过令她不解的是,为何这个老皇帝要对他说这些。
“你不懂……”老皇帝摇了摇头,“这个位置会让人迷失心智的,权利越大,诱惑也就越大,身为一个明君就要懂得明辨是非,如若失了心智,成了一带昏君,何止是误国误民啊!所以,我若是要退位,也要做一个手握重权,能在关键时刻拨乱反正的太上皇,可是老五……若是他继了位,绝度不会允许他的权利受到限制,而我这个太上皇便只是一个摆设了。”
馨瑶听的有些糊涂,这皇族之间的事情实在太过复杂了。
“你可愿意帮朕?”老皇帝的一句话终于让馨瑶知道了老皇帝跟她说这些的目的。
“那个,皇上啊,我只是一介女流之辈,对于这些争权夺利的事情一点也不清楚,怎么能帮得上您呢?”哼哼,老东西,想要拉姑奶奶下水?门儿都没有!
“不,你帮得了,我只需要你私下去接触朕的三位皇子,然后告诉朕,谁才能荣登大典。”
哇靠!这不是相当于把白虎的整个江山交给她随便玩儿嘛!
“不,不,不!皇上,这担子实在太大了,我抗不了!”馨瑶连声拒绝,老皇帝盯着馨瑶看了许久,才悠悠的叹了口气,“罢了罢了,那就让我这把老骨头做到死,然后再让他们三兄弟互相厮杀,让老天决定这皇位该由谁来做!”
老皇帝挥了挥手,示意馨瑶离开,馨瑶站起身,行了礼,然后退下。
身后,传来老皇帝苍老而又无奈的叹息。
馨瑶,坚持住,千万不要心软,这白虎最后的前程关你屁事儿啊!
馨瑶暗下决心,丝毫不去理会那声声叹息,然后终于推开了门走出了老皇帝的寝宫。
101六皇子
馨瑶无心与白虎宫廷皇位的争斗,可是就算她在如何的聪明,又怎能斗得过老奸巨猾的老狐狸?
白虎的老皇帝死里逃生,救他的是馨瑶;命众人退下,唯一留下的是馨瑶。
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任何对时事有所了解的人都会猜想馨瑶是决定下一任皇帝的关键任务。
所以,就算馨瑶没有答应,老皇帝也放她离开,因为老皇帝知道,就算馨瑶不主动去找他的三个皇子,他那三个对皇位都虎视眈眈的皇子又岂会放过她?!
馨瑶步出寝宫,战天赐已经回去了,只有战天齐还在等她,看到馨瑶出来,连忙问道,“怎么样?皇上有没有为难你?”
语气里满是担忧。
馨瑶摇了摇头,“回去再跟你说。”毕竟这里是皇宫,耳目众多,还是小心些好。
战天齐点了点头,便要与馨瑶一起离开,却不料刚走出宫门,便看到一个男子正在等候。
男子见馨瑶与战天齐出来,便上前拦住了去路,“馨瑶姑娘,我家主子请姑娘过府一叙。”
战天齐与馨瑶对望了一眼,便说道,“你家主子是何人?”
那男子并不回答战天齐,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给战天齐。
战天齐接过一看,不由的皱了眉,“三皇子?!”
闻言,馨瑶心下一惊,只看到那男子微微一笑,“战将军请放心,我家主子只是想请姑娘喝杯酒,感谢姑娘救了皇上一命,吃完酒自然会将姑娘送到将军府!”
说罢,从街角驶来一辆马车,战天齐知道三皇子此次是非要见馨瑶不可,也不好多阻止。馨瑶也知道自己此次是非去不可了,于是给了战天齐一个放心的眼神,便上了马车。
战天齐朝着那男子一拱手,“那就有劳阁下了。”
男子回了礼,便跟着马车离开。
马车并未朝着三皇子的府邸而去,事实上并没有朝着任何一位皇子的府邸而去,而是驶出了城内,在城外的一出别院外停了下来。
男子扶着馨瑶下车,然后由府内的一个丫鬟领着馨瑶来到大厅内。
这出别院外表给人的感觉朴素典雅,可是内里却另有乾坤,那些雕饰以及摆设,就是馨瑶这个外行人看了也知道价格不菲。
“姑娘请稍候,我家主子一会儿便来。”那丫鬟端来了茶水,对馨瑶行了一个礼,然后便退下了。
那丫鬟退下没多久,这别院的主人便现了身。
只是那人,并不是三皇子。
馨瑶起身,对着那人行了一礼,“民女见过六皇子。”
六皇子哈哈一笑,“只不过一面之缘,你怎知我不是三皇子?”
馨瑶微微一笑,“虽是一面之缘,但六皇子与三皇子年龄毕竟不同,看上去年轻些的自然就是六皇子了。”
六皇子闻言点了点头,“那你怎不说我是五皇子?我与五哥只相差了几个月而已。”
“五皇子沉默寡言,怎会对民女说那么多话。”
“哈哈哈,你倒是聪明!”六皇子又是一阵大笑,馨瑶却不由的鄙视了一下。
靠!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是白痴啊!
“那你可知道今日本皇子邀你前来所为何事?”六皇子微微带着笑意,看着馨瑶。
还不就是为了皇位的事!
馨瑶虽然知道,却还是装了傻,“民女不知。”
六皇子渐渐收起笑意,“我父皇后来留你下来,所为何事?”
馨瑶看了眼六皇子,不由的想起老皇帝的话,此刻想来也是十分的赞同。
这个六皇子,果然是不成气候,心机太浅,这么一下就暴露了自己的想法。
馨瑶面不改色的说道,“皇上留我下来无非是问我要什么赏赐。”
“就这样?”纵然这六皇子比不上其他两位皇子,但是毕竟是皇室中长大,馨瑶的话又岂能轻易的骗过他?
馨瑶看了六皇子一眼,佯装着叹了口气,“皇上年老体弱,馨瑶劝他该早日退位,颐养天年了。”
果然,这句话一出,六皇子便似打了鸡血般兴奋起来,“父皇怎么说?”
“皇上说三位皇子各有长处却也各有不足,在三位皇子中还未有一人能成为合格的君王之前,皇上恐怕还得继续担着担子了!”
闻言,六皇子的脸色立刻变的阴郁,“合格的君王……在他眼里究竟怎么样才是合格的君王!都已经这样了还不退位,是想死在龙椅上吗!”
馨瑶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之前在龙床边还哭的跟个泪人似的六皇子,此刻却如此狠毒的咒自己的父亲死!
低下头,似乎没有听到六皇子刚才的所言。
六皇子发泄了一通火,终于稍稍的平静了下来,“那我父王有没有对我们三个皇子做出些具体的评价?”
具体的评价?这个六皇子是想要知道什么?
馨瑶眼珠一转,“其实皇上老了,自然会有些啰嗦,所以民女也没有特别在意的听,不过隐约好像听到几句说五皇子野心太重,说什么怕他将来不是个明君,误国误民什么的。”
其实这句话,无形之中便是保护了五皇子,本来么,馨瑶觉得这三个人当中还是五皇子比较像个皇帝。
闻言,六皇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如此说来,父王其实并不像让五哥继位,那我的对手只剩下三哥咯?”
馨瑶撇了撇嘴,心里暗想: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本姑娘也该功成身退了吧……
六皇子看着馨瑶,笑着说道,“看来今日我留下三哥的玉佩还真是做对了!”
闻言,馨瑶却是再也笑不出来了。
这个六皇子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来人那!”六皇子大喝一声,接着屋子内便涌进许多的士兵。
奶奶个熊!馨瑶不知道这个六皇子是要杀人灭口还是要杀了她嫁祸给三皇子,但是她知道,六皇子是要杀了她!
此刻,若是她死了,恐怕也没有人能怀疑到他身上!
一来,这里不是他的府邸,只是一处别院,二来,战天齐手上的是三皇子的玉佩,而不是六皇子的!
“姑娘,对不起了,只有你死,三哥才能彻底倒台!”六皇子这样说着,脸上却是带着笑。
馨瑶不由的皱起了眉,“王爷,民女给您说一个故事可好?”
六皇子不知道馨瑶想耍什么花样,在这种时刻居然还有心思说故事!
不过想她一个女流之辈也觉逃不出这个别院,便点了点头。
馨瑶开口说道,“从前有个人叫张三,有一天他在地里干活的时候居然挖出了三百两银子,张三欣喜若狂,可是却不知道这银子该藏到哪里去才安全。张三想来想去,便决定将这些银子藏到后山上去埋了。埋好了银子,有觉得不放心,便在埋着银子的土地旁边擦了块木牌子,上面写着‘此地无银三百两’。这才心满意足的回了家去。第二日,张三做完了农活再跑去后山一看,却看到那埋着银子的地方已然被人挖过,银子不翼而飞,而那牌子也倒在地上,换上的却是另一个牌子,上面写着‘隔壁王二没有偷’。”
听着这个故事,六皇子早已紧皱了双眉。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六皇子大喝一声,馨瑶却不紧不慢的说着,“王爷,你能想到这招嫁祸杀人,难道皇上会想不到吗?这世间会立块牌子说‘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傻子,又有几个?”
馨瑶这是告诉六皇子,他留了块三皇子的玉佩给战天齐,不是害了三皇子,而是给三皇子一个最好的证明自己无罪的理由,因为,三皇子绝对不会傻到在告诉别人他带走馨瑶之后,再杀了馨瑶!
就好像现在六皇子要杀馨瑶,绝对不会让馨瑶死在六皇子府,而是带到了这个别院内。
六皇子紧紧皱着双眉,怒视着馨瑶,许久才大喝一声,“把她给本王关起来!”
众人领命,将馨瑶带了下去。
馨瑶被关进了一个屋子,屋外也有重病把守。
馨瑶却是不以为意,被关起来到也没什么,只要保住了性命就好了。
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
只是希望战天齐能尽快找到这,毕竟时间拖的越久,她就越不安全。
另一边,战天齐在将军府等了又等,直到天都快黑了,还不见三皇子府的人将馨瑶送回来。
于是,再也耐不住性子的战天齐终于起身去了三皇子府要人。
只是,三皇子根本没有派人去接馨瑶,又怎能交出人来?
战天齐早已焦急万分,此刻听三皇子府的人说馨瑶从没有来过三皇子府,哪能就此罢休。
竟也不顾尊卑,大闹三皇子府。
三皇子府的护院哪里是战天齐的对手,没多久就被战天齐闯进了府内。
正巧三皇子正在用晚膳,抬眼看那些被打倒在地的护院,低声咒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还不退下!”
那些护院只得退下,战天齐大步走到三皇子面前,“馨瑶呢?”
三皇子也有些不悦,再怎么说他也是这白虎国的三皇子,而战天齐只是位居人臣,怎么说都有一个君臣之礼在,而此刻,他居然敢擅闯自己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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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五皇子
战天齐大步走到三皇子面前,“馨瑶呢?”
三皇子也有些不悦,再怎么说他也是这白虎国的三皇子,而战天齐只是位居人臣,怎么说都有一个君臣之礼在,而此刻,他居然敢擅闯自己的府邸!
“我不明白战大将军在说些什么!”三皇子也不起身自顾自的吃着晚膳,看也不看战天齐一眼。
战天齐从怀中摸出玉佩,扔到桌上,“今日是你的人带走了馨瑶,你却说你不知道?!”
三皇子看了眼桌子上的玉佩,当下也皱起了眉,“这玉佩在三天之前就丢了,怎会在你这?”
闻言,战天齐怒不可遏,一把拉住三皇子的衣领,将他从座位上拉了起来,“这是你的人今日给我的!你却说在三日之前丢了?!”
三皇子拨开战天齐的手,“我今日并没有派人去见你!而这玉佩也确实是在三日之前丢了!信不信由你!”
“你!”战天齐还想说什么,却听到三皇子继续说道,“我若真要那馨瑶的命,还能被你抓住把柄?!”
一句话,便让战天齐安静了下来,的确,三皇子最擅长的便是些阴谋诡计,当初几个皇子的死哥哥都知道是三皇子做的,可就是没有一丝一毫的证据,所以就连皇上也没有办法治他的罪。
可是,若不是三皇子,那会是谁呢?
战天齐此刻后悔的不得了!
如果他没有让馨瑶跟那人走就好了!如果他能及时派人跟踪到那辆马车就好了!如果……
如果馨瑶出了什么事,他一定无法原谅自己!
“那会是谁呢?会是谁带走了她……”战天齐自言自语着,眼里话里都藏不住关心。
三皇子也不是蠢笨之人,馨瑶刚跟他们父皇单独说过话,一出宫就失踪了,除了他们三位皇子还会有谁?
不是他,那就是五皇子与六皇子当中的一个。
五皇子向来不屑用这种方法,而唯一的可能便是六皇子。
只是,如今这关键的时刻,父王随时都会驾崩,他绝对不能在这种时候出什么岔子,所以这件事,他也绝对不能插手。
“战大将军,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本王要休息了。”三皇子下了逐客令,战天齐对着三皇子行了礼,便也离开了。
只是,离开了三皇子府,他还能去哪寻找馨瑶?
战天齐常年在外征战,在这青龙的都城内可谓是一点势力都没有,就算是派出大批军队去寻找恐怕也未必找得到。
正当战天齐茫然无措的时候,将军府的下人却急急忙忙寻来,“将军,将军!五皇子派人来请将军国府一叙。”
五皇子??
战天齐不由的皱了眉。
虽然他手握重兵,但一直与三位皇子保持适当的关系,没有刻意去接近哪位皇子。
而三皇子跟六皇子在他回城后曾多次召见他,毕竟有个手握重兵的将军站在哪一方,哪一方的胜利就多些。
却只有五皇子,默契的与他保持合适的关系,从未主动召见过他。
那么这一次是为了什么呢?难道……馨瑶在他手上?!
这样想着,战天齐便坐上了他那仆人拉来的马匹,朝着五皇子府奔去。
在五皇子的管家的引导下,战天齐来到了五皇子的书房,朝着五皇子行了礼,五皇子见状,只点了点头,并不多言,也没有客套的让战天齐落座,只是站起身,走到战天齐的面前,“我要做皇帝。”
我要做皇帝。
简单的五个字表露心中所想,却没有一丝的霸道之气,只是在阐述他心中所想。
他想做皇帝!
战天齐显然没想到五皇子会如此直接,当下一愣,然后又皱起了双眉,“你拿馨瑶威胁我?”
五皇子听着战天齐答非所问的回答,不由的皱了眉,“馨瑶是谁?”
难道不是五皇子??
战天齐再一次愣神了,是他自己急昏头了,五皇子做事从来都不屑用这种卑鄙的手段,跟随五皇子的人无一不是心甘情愿,更何况五皇子若真的是掳走馨瑶的人,此刻也完全不会露出这种疑惑的表情,因为五皇子是出了名的不会演戏,喜怒都表现在脸上。
“不是你,那是谁呢?”战天齐小声的嘀咕着,而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嫌疑人:六皇子!
看到战天齐脸上的表情,五皇子也知道是出了事了,于是让战天齐坐到一旁,“出了什么事?”
战天齐叹了口气,便将今日所发生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告知了五皇子。
五皇子闻言,冷着脸,低咒一句,“笨蛋!”
战天齐一愣,笨蛋?是说他?
好吧,他的确是笨蛋,不然馨瑶也不会被人抓去。
“来人!”五皇子一唤,门外便进来了两个贴身侍卫模样的人,“去查查今日下午出城的马车去向何处,再查查六皇子今日的行踪。”
“是!”两个侍卫应声退下,战天齐知道,有了五皇子的帮忙,馨瑶一定很快便会被找到,可是,这样一来自己也算欠了五皇子一个人情,今后恐怕……
五皇子似乎知道战天齐心中所想,低声说道,“她是父王的救命恩人。”
言下之意便是,五皇子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才救馨瑶的,而不是因为战天齐,所以,战天齐并没有欠他人情。
闻言,战天齐微微一笑,对着五皇子行了一个大礼。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前领命离开的两人又回到了书房,“回王爷,今日下午共有三辆马车出城,一辆是去了虞城,一辆去了历城,还有一辆去了东郊方向。”
“六皇子今早离开皇宫后便去了东郊的一处别院,直到傍晚十分方才离开。”
两人的汇报一完毕,战天齐便忍不住站起了身。
只听到身后五皇子说道,“带上亲卫队,我们去东郊看看。”
闻言,战天齐却蹙了眉,“五皇子,既然现在已经知道馨瑶的去处,那下官自己带队去寻便好,现在是关键时期,五皇子还是不要露面的好。”
五皇子帮了他,战天齐当然也要为五皇子考虑。
孰料五皇子并不领情,“你行吗?”语气里淡淡的鄙视让战天齐浑身不自在。
的确,他朕的担心若是遇到六皇子等人的阻拦该如何是好,若是六皇子手下的人倒也罢了,怕就怕六皇子亲自出面,到时候恐怕自己救出了馨瑶还要背负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
而这一点,五皇子心知肚明。
只不过自己好歹也是个大将军,征战沙场的战神,此刻在五皇子眼里却显得什么都不是!
不再理会战天齐,五皇子径自走出书房,战天齐紧随其后。
早已有人带着五皇子的亲卫队在府外守候,见五皇子与战天齐出来了,便有人牵来两匹马。
于是,一行人便朝着东郊那处别院驶去。
而就在此时,六皇子的人也打听到了这一消息,急急忙忙的跑回六皇子的府邸禀告。
六皇子闻言顿时大怒。
好一个五哥!本皇子不想着对付你,你到寻到本皇子头上来了!
“走!去别院!本皇子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在本皇子头上撒野!”说罢,便带着众人快马加鞭朝着别院奔去。
待到战天齐等人赶到时,六皇子已然悠哉悠哉的坐在大厅内喝着茶。
五皇子下了马,刚想进府便被几人拦住,说是要去通传。结果被五皇子的人一剑抵住喉咙,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六皇子见五皇子与战天齐并未获得通传就进了来,嘲讽的一笑,“呵,我道是五哥今日怎么这么狂妄,原来是有大将军撑腰呢!”
“六皇子!”战天齐朝着六皇子一拱手,行了一个简单的礼节。
“人呢?”五皇子却不似六皇子那般多言,他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人来的。
“人?五哥,我这别院内虽然人少,但五哥若是想要,随便提溜一人去便是。”六皇子故意答非所问,五皇子便也不多言,一挥手,“搜!”
只见身后的亲卫队立刻开始行动,六皇子却大喝一声,“我看谁敢!”
只是,五皇子的亲卫队哪是那么容易被唬住的,像是没有听到似的,继续有条不紊的搜索。
六皇子气的浑身发抖,该死的,他的人呢?!
“不用找了,人都关了。”
六皇子闻言,转头看向五皇子,便听到五皇子带着性子的解释道,“你的人都被我捉了。”
闻言,战天齐也不由的对五皇子心生敬意,自古以来先下手为强,五皇子不仅先下了手,而且还是在不知不觉中下的手,就连他一直带在五皇子的身边都未曾发现他何时下了那样的命令。
这要是在战场上,这五皇子绝对不比他弱。
“不可能,不可能……”看样子,六皇子似乎还不相信。
也罢,怪只怪他太自负了,以为五皇子就算再如何胆大也不会硬闯,就算硬闯了,他带来的那些护卫也不是吃素的。
孰料,五皇子不仅硬闯了,还不知何时将他的护卫都抓了起来,此刻五皇子的亲卫队在自己的这个别院内进出自如,而自己竟是无可奈何!
给读者的话:
最近没什么时间码字,一直在筹备婚礼的事情,咳咳,顺便抱怨一句,女儿果然都是赔钱的货~~呜呜呜呜
103事变
可是,他不能在此坐以待毙啊!如果被捉了去面见父王,那他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但是五皇子的双眼一直冷冷的盯着他,一动不动,叫他如何能在五皇子的注视下安然离开?
就在这时,忽听得一声喊,“人找到了!”
众人顺眼望去,正好看到馨瑶被人救了出来。
就是现在!
六皇子算准了时机,一个闪身就要朝着门口跑去,只不过还未走的两步,五皇子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脖颈间,拦住了他的去路。
“五哥,放我一马,我保证再也不跟你抢皇位了!”六皇子感觉到脖颈间传来的疼痛,当下便开始求饶。
其实,五皇子也并不是想要六皇子的命,他只不过是想把他交给父王处置,而六皇子说出的那些话,他也是不会信的。
他的这群兄弟之间,唯一能令他信任的人也已经死了。
“馨瑶,没事吧?”战天齐看到馨瑶出现,立刻跑了过去,上下查看,看到馨瑶安然无恙这才放下了心。
馨瑶微微一笑,“我没事,我福大命大,死不了的!”
闻言,战天齐总算是露出了一丝丝的笑意。
这一日,可是让他担心死了!
“这一回还得多谢五皇子,若不是他,我也救不出你。”战天齐说着,便带着馨瑶来到五皇子的面前,馨瑶对着五皇子行了一礼,“多谢五皇子相救。”
孰料就是这一行礼的功夫,馨瑶又跑到了六皇子的手上。
只见六皇子擒着馨瑶,一只手上拿着一把匕首,“让开!不然我弄死她!”
五皇子不由的皱了眉,慢慢的收起剑,向后退了一步。
看到五皇子的动作,所有的亲卫队也收起武器,向后退了一步。
路,就这样被让开了。
六皇子擒着馨瑶,一边呵斥着众人,一边朝着门口退去。
馨瑶原本抓着六皇子勾住她脖子的手,现在却不由的松开了,伸手摸到腰间的匕首,迅速的拔出,身子一闪,便将匕首刺进了六皇子的腹部。
六皇子显然没有想到,馨瑶一个‘弱女子’居然还有这招,当下便松开了馨瑶,捂着肚子。
五皇子的亲卫队见状,立刻将六皇子抓了起来。
“老虎不发威,你当本姑娘是招财猫啊!”馨瑶恨恨了一句,加上之前被软禁的仇,此刻总算是报了。
匕首,是北堂傲送的那把,刺进人的腹部再拔出来,居然没有沾一滴血。
亲卫队将六皇子生擒,也不给他止血,死就死了,那又何妨?他们主子还少了一个对手呢!
“厉害!”战天齐不由的伸出大拇指朝着馨瑶一笔,馨瑶微微一笑,给了战天齐一个‘那是当然’的表情。
却无意中看到那正紧紧盯着她的五皇子。
“白痴!”
馨瑶瞪大了双眼,看着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的五皇子!
他刚才说什么?骂她白痴?他以为他出面救了她就了不起了吗?!
靠靠靠!你这个面瘫才是白痴!
死了一个六皇子,这也算是件大事了吧。
虽然老皇帝此刻需要安心静养,但是五皇子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了皇上,而且还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原因么……
虽然六皇子有错在先,劫持了馨瑶,可是毕竟馨瑶只是他国的一个奸细,杀了六皇子,就算死罪可免,但那活罪难逃。
老皇帝闻言,一直紧皱着眉没有舒展,只是低声说道,“朕知道了。”
然后一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这个消息,自然也就传入了三皇子的耳朵里。
五皇子杀了六皇子,证据确凿,而且五皇子也亲口承认了,接过父王只是简单的一句‘朕知道了’便让此事过去了。
可是之前,自己杀了那几个不中用的东西,父王两一点证据都没有,却也给了他好几天的脸色看。
更是有人传来消息,在五皇子离开以后,老皇帝便命人起草了一份遗诏。
而这份遗诏的内容自然是不言而喻。
六皇子犯错在先,五皇子杀其在后,而且请罪之时皇上也似并不在意,是不是就是说,皇上对五皇子是特殊的?
那么他呢?就等待着父王驾崩,然后听人宣读遗诏,看着五皇子坐上龙椅,而自己,则成为一个有名无实的王爷,等着坐上皇位的五皇子赐下那一杯毒酒吗?
不!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当下,眉目一转,提笔疾书写下一封书信,命人送与手握三十万御林军兵权的石将军。
夜深人静,三皇子府邸被黑暗所包围,却只有一间屋子还亮着灯。
“如此也好,我听闻皇上在写遗诏之前,说了很多五皇子的好话,如若真被五皇子坐上了皇位,那你我都无活路可走了。”说话的是石将军,他掌管的是御林军,日日守护皇宫,这皇宫内的大小适宜,自然逃不过他的耳目。
三皇子皱眉微微点头,“只不过,当下战天齐回了都城,他手上有的可是上百万大军,若他不站在我们这边,后果很难想象。”
“不急,只要拿到玉玺,那遗诏上还不是我们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到时候遗诏一出,三皇子便是顺理成章的继位,看谁敢有异议!”石将军是三皇子的岳父,若是三皇子成了皇上,那他的女儿便是皇后,当下,自然是什么都为着三皇子考虑。
黑夜之下,一到人影从三皇子府内跃出,三皇子看着石将军离开的身影,心思却是越来越浓。
明日,就是殊死一战了。
第二日,因为皇上的身体不适,早操被免了。
战天赐已于昨夜出发,去往朱雀为晴儿治病,毕竟当初战天齐便是用了这一条件才将馨瑶换来,若是那晴儿死了,指不定北堂傲会发什么疯呢!
战天齐则去了五皇子府,也不知去商讨些什么,只留下馨瑶一人,在将军府内无所事事。
只不过,这无聊没有持续多久,皇宫里便派了人来,说是皇上要召见馨瑶。
虽然心里是一百个不甘愿,可是现在馨瑶站在人家的地盘上,人家地主说要见她而她却不去,这跟找死有什么分别?
于是便进了宫了。
老皇帝坐于桌案前,审批着昨日剩下的奏折,馨瑶对老皇帝行了一礼,却也没听着老皇帝唤她起身。
大约跪了一炷香的时间,老皇帝才批完手中的奏折,还未抬头便问道,“六儿是你杀的?”
馨瑶一愣,合着这老皇帝是来给儿子报仇来了,于是也不否认,“是。”
“你倒是应的爽快!”老皇帝这才抬起头,苍老的眸子中却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霸气,“你就不怕朕杀了你?”
“皇上若要杀我,不需要找任何理由。”馨瑶如是的说道,既然老皇帝这么问了,馨瑶就知道老皇帝不会杀了她。
闻言,老皇帝会心的一笑,“六儿死有余辜,朕虽然痛心却也知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道理。只是朕不明白,为何五儿会帮你开脱?”
馨瑶对着老皇帝一笑,“皇上不明白的事情,馨瑶又怎会知晓?”
闻言,老皇帝点了点头,“起来吧。”
馨瑶这才站起了身,还不忘揉了揉有些酸麻的膝盖。
“六儿一死,这朝堂的局势就从三足鼎立变成了二人对立,你可知道,这对白虎王朝并非益事。”
“民女不知。”馨瑶低垂着眉目,这白虎王朝是兴是败与她何干!
老皇帝对馨瑶的回答倒也不在意,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封圣旨交给了馨瑶,馨瑶接过,打开一看,却是完全的愣住了。
震惊之下,还未来得及问什么,就听老皇帝说道,“这东西,你帮朕收着,明日午时,方才能拿出来。”
馨瑶点了点头,有听得老皇帝说道,“朕将你招来,又无故放你回去,在这关键时刻,定是招人话柄,如此,就只能委屈你了。”
馨瑶不解的看向老皇帝,潜意识觉得,有危险!
“原本将你从青龙召来一来是为了大将军的请求,二来也是朕想要看看,大将军口中的聪慧女子究竟是何模样,更重要的,是朕想知道,如此聪慧的女子口否解我白虎当下的燃眉之急。这到最后,还是得让朕不得不出这苦肉计。”
说罢,老皇帝看向馨瑶的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慈祥之色,“馨瑶,跪下。”
轻声的话语,没有那强烈的命令,只仿佛像是在祈求馨瑶一般。
馨瑶不解,却还是跪了下来。
老皇帝周到馨瑶面前,伸手轻抚着馨瑶的头顶,“孩子,委屈你了。”
说罢,便是高声一喝,“来人啊!”
书房内便立即涌入十几个侍卫。
“此女杀我皇儿,虽我皇儿有错在先,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拉下去,重大六十大板!”
“是!”众人领命,将馨瑶拖了出去。
馨瑶只是惊讶,却是没有反驳,老皇帝已经背过了身去,只留给馨瑶一个背影。
一个苍老而又绝强的背影。
六十大板,岂是儿戏?
当战天齐赶来的时候,馨瑶早已昏迷了过去,身上那染满鲜血的衣衫破碎不堪,血肉模糊。
那微弱的呼吸,让战天齐差一点就感觉不出来,馨瑶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104逼宫
当战天齐赶来的时候,馨瑶早已昏迷了过去,身上那染满鲜血的衣衫破碎不堪,血肉模糊。
那微弱的呼吸,让战天齐差一点就感觉不出来,馨瑶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好在战天赐在府内留有好多的金创药以及疗伤圣品,当得知馨瑶被皇上施以重刑后,战天齐便火速的赶回府内,拿了药便往皇宫赶去。
当他赶到时,馨瑶还趴在行刑的地方,因为没有皇上的旨意,也无人敢去私自决定该将馨瑶送去哪里。
战天齐迅速的往馨瑶的嘴里塞了一粒药丸,药丸刚入口,馨瑶就微微的醒了。
“吞下去,快!”战天齐焦急的喝着,馨瑶听话的将药丸吞了进去,便再一次昏迷了过去。
“来人啊!送姑娘回府!”战天齐一喝,那跟着战天齐进宫的几人变将馨瑶抬上了马车,战天齐也跟了上去,给馨瑶上药。
战天齐有皇上御赐的令牌,可以自由出入皇宫,更可以带兵器见驾。
所以,就算众人看着战天齐将馨瑶抬走,也不敢上前阻拦,更有聪明的人已经猜到,皇上将馨瑶至于此处,就是等战天齐前来,将人带回。
只不过,刚出了皇宫,便听到宫内传来一阵的喧哗,战天齐不由的皱了眉,只命人将馨瑶送回将军府,赶在皇宫大门关上的一刹那,跳下了马车,朝着皇上的寝宫赶去。
一路上,杀了多少人,战天齐已经不记得了,好在自己赶到寝宫之时,老皇帝还安然无恙。
看来,那些企图逼宫的人,因为战天齐的突然到来而乱了点阵脚,迟了些速度。
御林军倾巢而出,若不是逼宫叛乱,那还能是什么?
而这御林军是石将军掌管,这石将军又是三皇子的岳父,所以,这逼宫的不是三皇子还能是谁?!
“将军来啦?”老皇帝看了战天齐一眼,似乎并不惊讶此刻战天齐浑身的血迹。
“微臣参见皇上。”战天齐对着老皇帝行了礼,刚才一路过来,似乎那些御林军只是在集合而已,离此处还是有断距离的。
“来,陪朕喝茶。”
既然皇上已经发了话,战天齐也不好拒绝,径自坐到了皇上的对面。
皇上给战天齐倒了一杯茶水,“是老几啊?”
“是御林军作乱。”
战天齐并未当面回答皇上的话,御林军作乱,便自然是那人。
老皇帝明显身形一顿,接着不由的苦笑开来,“是老三啊……”
那话里,似乎是没有预料到的悲哀。
“皇上,现在走,还来得及。微臣一定会护皇上周全。”战天齐说着,掩饰不住心里的焦急。
可是,皇上却摇了摇头,“就算这次不死,朕又能活到何时?朕的身体朕心里清楚。”
说着,端起茶杯对着战天齐说道,“来,尝尝朕亲手沏的龙井。”
或许是被老皇帝的淡然所感染,战天齐收起脸上焦急的神色,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淡而有味,香而不浓,好茶。”
“自然是好茶,上好的龙井呢!”老皇帝笑着,自己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忽然间,桌案上剩余的茶杯内,茶水开始微微波动。
“皇上,人来了。”战天齐小声的提醒。
“战将军,你可以走了。”就在战天齐提醒的同时,皇上发了话。
于是,四目相对,战天齐站起身,抽出腰间佩剑,“皇上放心,微臣能护皇上周全。”
皇上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战天齐那双眼,却终于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的这个将军,平时像个莽夫,可是一到兵刃相见的时刻便会有自己的想法,宛若战神,无人可挡。
他说能护他周全,那么,就算是他拼尽了性命,也会护他周全。
喊杀声越来越近,战天齐的百万大军在城外,根本无法解燃眉之急,而此刻,仅凭战天齐一人之力,有如何能抵挡住三十万御林军?
房门被打开,三皇子与石将军一同进入。
“微臣(儿臣)参见皇上(父王)。”两人对着老皇帝一拱手,虽是行礼,却绝无恭敬之意。
“来啦,来尝尝朕亲手泡的龙井。”老皇帝对于二人的不敬似乎毫不在意,只招呼着二人坐下。
三皇子与石将军互看了一眼,这才朝着桌边走去。
战天齐步步后退,护在老皇帝左右。
“朕记得,你小的时候最喜欢喝朕泡的茶,你母妃说小孩子不能喝茶,你还跑到朕面前告了你母妃一状,朕觉得你母妃说的有理,便再也不泡给你喝了,为此,你还好一阵没有理睬朕。”
皇上一边说着,一边给三皇子倒着茶,“后来你长大了,事情也多了,就是朕想要泡给你喝,你也再没那心思。来,今日就好好尝尝,朕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三皇子接过茶杯,那端着茶杯的双手微微有些颤抖,轻轻抿了一口,茶香四溢。
“父王的手艺没变,跟儿臣小时候喝的一个味道。”
三皇子说着,引来老皇帝轻笑,“难得你还记得。”
说罢,便不在言语,自顾自的泡着茶,而三皇子,却好似受了什么刺激一般,老皇帝泡一杯,他就喝光一杯,仿佛永远都喝不够。
终于,还是石将军按耐不住了,“皇上……”可是,刚说出的话却被三皇子打断,“我喜欢喝父王的茶。”
三皇子的双眼看着老皇帝,而老皇帝此刻也抬起头,看着三皇子,然后轻轻笑开来。
战天齐站在老皇帝的身边,一刻都不敢放松,他知道老皇帝是在拖延时间,可是,他此刻必须得在老皇帝的身边保护,不能传出将令去。
只希望五皇子能尽快赶来吧。
天,渐渐黑了。
茶水,也终于干涸。
三皇帝低垂着头,不发一言,而老皇帝却若无其事的收拾着茶具。
“皇上,请退位!”
石将军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老皇帝,老皇帝一愣,却是看向了三皇子。
老皇帝的眼神带着刺,三皇子低着头,却是如坐针毡,“父王,等你退位了,儿臣天天来喝您的茶。”
“看着朕。”老皇帝忽然开口,三皇子闻言一怔。
“看着朕!”声音不必刚才还要威武些,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三皇子抬起头,对上老皇帝那双苍老却依旧有神的双眼。
不敢多做停留,对上老皇帝的那一双眼后,三皇子迅速的转开了头去。
“儿啊,你可发现,父王变了?”老皇帝和蔼的声音想起,三皇子便觉得鼻头一酸。
“父王,老了。”话为说完,泪已然先落。
父王老了,是何时开始老的?是很久之前就开始变老了,而自己没有发现,还是,一夜之间?
那花白的头发,何时多的第一根?何时占满了父王的整个头顶?
那眼角的皱纹,何时变的那么深,那么多?
还有那一双雪亮的双眼,是在何时开始,变的有些暗淡?
“是啊,父王老了……”老皇帝说着,站起了身,因为坐的太久,起身的动作有些不稳,好在身边有战天齐扶着。
“父王老了,你们却都长大了。有些事,朕想管也管不了了。”似是叹息般的声音,又似字字千金,“老三,回答朕,你确定你要逼宫吗?”
三皇子此刻也慢慢的起身,“父王,儿臣已经没有退路了。”
就在此时,屋外想起一片打杀身,却不一会儿,便有一人冲进屋内。
是五皇子!
五皇子环顾了屋子,面无表情,却只有那染血的衣衫还有那双看到皇上平安无事时稍稍平静的眼睛才知道刚才他有多么心急。
“老五也来啦!”老皇帝轻声说道,“只可惜晚到了一步,茶都被你三哥喝光了。”
闻言,五皇子迅速扫了眼桌案上的空茶具,又看了眼三皇子,并为说话。
战天齐扶着老皇帝坐到龙椅上,只听老皇帝沉声道,“朕一共有十三个儿子,到现在,却只有你们两个存活于世。朕一直想不明白,为何朕的儿子就不能像青龙那个短命鬼的儿子一样,相亲相爱,一人坐上皇位,其余几人分别掌管兵部户部吏部,一同扶持他们的大哥!那短命鬼只有那四个儿子,而朕有那么多儿子,却都死于非命!”
老皇帝有些激动,说完这一长句忍不住咳嗽了起来,三皇子不由的低下了头,而五皇子却忍不住皱起了眉。
“老三,告诉朕,你有多少手足是死在你的手下?”老皇帝轻声的问着,三皇子闻言竟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许久,才缓缓说道,“四个。”
闻言,老皇帝点了点头,又问道,“老五,你呢?”
“没有。”五皇子说着,之前骗老皇帝说六皇子是他杀的,可是后来听说馨瑶又被招进宫打了六十大板,便知道老皇帝一定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听到五皇子的回答,老皇帝却是一怔,然后才微微笑道,“是啊,朕从未听说有谁是死在你手下的,只以为你掩饰的极好,却不想原来是一个都没有。不过,老五,你能不能告诉朕,为何你那么执着要做皇帝?”
“我能做好。”简单的回答,却是满含信心。
他能做好,而拼劲一切想要夺得这个皇位,只因为觉得他其他的兄弟做不好?
老皇帝无言的苦笑,想他十多个孩子中,除了这个老五,还真的没有一个人能做好这个皇帝。
只不过,“老五,你太执着了。”
老皇帝一声叹息,五皇子太执着了,不易听劝,若是今后被各种权利所蒙蔽,也会同样的执着。
给读者的话:
今天写了亲情的,不会觉得腻吧?明天就好了。PS:注意五皇子
105圣旨到一
从桌案下拿出一个黄色包裹,石将军一见双眼便立刻变的有神。
“这便是我白虎君王玉玺,你们要,就拿去!”说罢,便朝着空中一扔。
石将军早已盯着那玉玺,此刻见玉玺飞向空中,便离开上前扑去,可是,若是玉玺当真落到如此奸人手中,那白虎岂不休矣!
说时迟那时快,战天齐一个飞跃便将玉玺抱进怀里。
石将军见状就要上前抢来,可是,这普天之下,除了北堂傲,还没有谁会是战天齐的对手。
只不过两三招的功夫,石将军便已经被战天齐用剑抵住喉头。
眼见玉玺就快到手,却被战天齐抢去,石将军看着站在一旁不动的三皇子顿时大喝道,“你还傻愣着做什么!快抢啊!”
只是,三皇帝心底的那些亲情此刻已然被老皇帝唤醒,他做了那么多坏事,他想要得到皇位,到头来也不过是想得到他父王的一声赞许。
而现在,他以为自己早已经被父王遗忘,却不想父王竟然还记得他小时候的事,这叫他,如何在对他的父王下的去手!
“你以为你还有退路吗?!”石将军的一句话,将沉寂在矛盾中的三皇子拉回了神。
此刻,这皇宫内早已是他们的人,他们已经走上了这条路,若是不成功,便成仁……
微微的抬起头,红着的双眼看向龙椅上的老皇帝,“父王,儿臣已经无路可走……”
正在这时,五皇子却上前一步,挡在了三皇子与老皇帝的中间。
“要杀父王,先杀我。”
又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坐在龙椅上的老皇帝眼眸一动。
看着五皇子坚挺的背影,心不由的轻颤,是他看错了吗?一直以为最冷血的孩子,却在最后站在自己的面前保护自己。
“五弟,皇兄别无选择!”说罢,大喝一声,“来人!”
两个字,一个命令。
杀。
眼眸微动,一群人杀进寝宫。
喊杀声四起,兵刃相见,却是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没有一人闯进屋内。
忽然间,破门而入,十几个手制长剑的将士站与面前。
“他们不是我的人!”石将军惊恐的大喝一声,御林军的战服前,那偌大的‘御’字,格外醒目,而此刻,却什么都没有。
“是我的人。”五皇子缓缓的开口,惊的几人目瞪口呆。
“报将军,三十万御林军全部被擒,恭亲王,赫亲王已在寝宫外,等待命令!”
来人对着五皇子一拱手,大声说道。
“恭亲王,赫亲王……”身后,老皇帝不由的轻叹。
两个都是他的亲兄弟,各自手执百军马驻守边关,却是在何时,竟然已经到了宫内?!
战天齐也不由的惊讶,怪不得五皇子一直与他保持合适的关系,原来五皇子早已有两百万军马做后盾!
“不可能!不可能!两位亲王远在边关,怎么会来的如此快?!”三皇子不可置信的大叫,而老皇帝却也皱起了眉,“老五,你动了守关的将士?”
若是旁国在此刻偷袭,岂不危险?!
五皇子转过身,对着老皇帝说道,“未动一人。”
“少胡说!未动一人,那我三十万御林军难道是吃素的吗?!”石将军满脸的不信,却听五皇子悠悠的说道,“不是吃素,是蒙汗药。”
闻言,石将军瞪大了双眼。
三十万御林军全部进入皇宫,将皇宫包围,奈何刚才三皇子与老皇帝喝茶喝了太久,那三十万御林军自然也是要吃喝的。
于是五皇子便让人在御林军的吃食中下的毒。
“你买通了我御林军的火头营?”石将军问道,五皇子却摇了摇头,“是御膳房。”
对了!宫中出了御膳房他的火头营还能去哪煮东西吃?!
这一回,老皇帝更加惊讶了。
若是连御膳房都是老五的人,那老五大可以命人下毒将自己毒死!
若是老五真有此心,那自己也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遍了!
五皇子并不理会众人异样的目光,径自命令到,“传膳,让李公公进来!”
来人应声离开,不一会儿,李公公就端着简单的膳食进了屋。
李公公是老皇帝的贴身太监,伺候了老皇帝五十年之久。
“皇上,用膳了。”李公公像是平日里那般唤着,将筷子递到老皇帝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