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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混沌婚姻》》 · 涩女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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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婚姻》

作者:涩女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1、兰想依&李一阳 ...

筒子楼里窄小的过道上没什么光线,阴阴沉沉的,和这破败不堪年代久远的房子一样,处处透着腐朽的气息。长长的过道两边堆满杂物,家家户户门前似乎总有舍不得丢弃的垃圾随处摆放着。

兰想依轻车熟路地越过这些障碍,大老远便听见尽头的一户人家传出搓麻将声。推开这家房门,她走进屋内,淡淡叫了声:“妈。”随即进入自己的房间,大力地将门关上。

麻将桌上的另外三个女人互望了一眼,一边洗牌一边阴阳怪气地说:“想想妈,你们家想想脾气越来越大了啊?”

“可不是,这邻居都做了几十年了,小时候的想想多乖啊,脾气都跟着岁数一起涨了。”

“我看是和男朋友闹别扭了吧?想想妈,不是我说,想想那男朋友连房子都没,我劝你还是跟想想说说,趁早分手算了。想想那么漂亮,找个有房有车的,那还不是闭着眼睛随便摸摸啊!”说完她利落地丢出骰子。

另一个身材臃肿的妇女听了咯咯直笑,“你当是摸牌哪?不过想想妈,我要是有个想想这样的女儿,那就是不指着她嫁进豪门,也非得把她嫁个好人家不可。连套房子都出不起,难道还想空手套白狼不成?这么漂亮的女儿,搁谁都不肯啊!”

“好人家?说得轻巧,你以为长得好就能进好人家啊?你看看咱们这栋楼,有哪个是飞上枝头的?……碰!” 说着闲话,她并没有忘记打牌,一进一出换了张牌,她接着语重心长地说:“好人家也是挑人家的。”

兰想依坐在床边,听着外面几个长舌妇说着自己的闲话,心里已经没了脾气,这些话听得多了,也就没有感觉了。老房子就是这样,谁家吵了嘴,发生点动静,甚至说了谁的闲话,隔天都能传得街知巷闻,谁叫隔音效果差呢?

她的男朋友没房子,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缓缓起身,她走出房间,来到麻将桌前,淡然地说:“大家说累了吧?我妈身体不好,让她休息吧,你们改天再玩。”

三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不甘的样子。

兰想依伸手拿过其中一个女人的筹码,轻笑道:“胖婶,今天你赢了不少,玩多大的?我先把钱给你。”

胖婶尴尬地笑笑,“呃……刚好,我也要回去做饭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兰想依付完钱,目送这些瘟神离开自家房子,才不紧不慢地转身准备帮忙收拾牌桌,却被姚慧琴一手挡开,她冲着兰想依大声叫骂道:“你像个做女儿的吗?你妈我就玩牌这一个爱好,你每次板着张脸给谁看?供你妈玩个牌就心疼了?我又不是回回都输,大不了也就是你少买几件衣服的事,用得着这

1、兰想依&李一阳 ...

样叫我难堪?你让我以后在街坊面前还怎么抬头做人?”

兰想依没理会妈妈的脾气,重新伸手帮忙整理,低声说:“我很少买衣服,买也就几十块的,那些有牌子的都是丁霖和芸芸的旧衣服。”

姚慧琴不以为然,“哪旧了?我看那些衣服都挺新。”

兰想依自嘲地扯起嘴角微微一笑,“是啊,不旧,只是穿过而已。”

姚慧琴一声冷哼,“有得穿还挑三拣四,有本事找个有钱男人给你买啊!还有,快月底了,赶紧让爱依去问那个死没良心的要生活费去。”说着她骂骂咧咧地走开,去准备晚饭。

“爱依快考试了,等她考完再说。”

“那这段时间我们娘仨喝西北风?”

兰想依压抑着隐隐的怒气,耐着性子说:“喝不了西北风,我给你。”

“就你那几块钱顶什么用?是够付爱依的学费还是够我随心所欲地玩上几把?我告诉你,你要嫁了那个没房子的,以后要饭别要到我家来。”

兰想依垂着头,感觉双眼发涩。

房子……钱……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缺少这些的人连结婚资格都没有了吗?她想起李一阳,那个爱笑、爱说话、爱自己的男人,他不应该被抛弃在社会之外啊……

他没什么不好,相反的,什么都好,他热情、开朗、帅气、阳光,唯一的不好只是没楼房没靓车没好工作。

人,是有感情的动物,他那么疼惜自己,两年如一日,从没因为时间而减少一分,所以即使当初不爱,现在已是不忍。

晚饭后,李一阳的电话准时打进来,说今天的节目是看电影。

兰想依一路上都在唠叨,“我们在网上等盗版多好,只是晚几天而已。去电影院干什么,一晚上花的都够我买两三件衣服了。”对于她来说,看电影,也是一种太奢侈。

“难得嘛,快开场了,咱们快进去。”李一阳推搡着兰想依进影院,然后拖着她走到便利店,“麻烦给我两杯可乐一份爆米花。”

“一杯就够了。”兰想依插嘴道。

李一阳转头凝视她,随即咧嘴露出灿烂的微笑,他俯身在兰想依耳边小声说:“亲爱的,省多少杯可乐也省不出一套房子来,乖,今天听我的。”

电影院里看大片,在兰想依看来,感觉并没有多么不同,唯有不好笑的地方,见大家笑了,自己便也跟着笑了。

笑,是能传染的。

从电影院里出来,末班公车从他们眼前一晃而过,追着车子跑了几步,李一阳回身笑着说:“亲爱的,咱们的专车去接送广大人民群众了,要不咱们老规矩?”

兰想依微笑,李一阳的笑传染力最强。她用力点

1、兰想依&李一阳 ...

头,接着,手被牵住,李一阳拉起她奋力奔跑。

他们的专车时常为了接送广大人民群众而抛下他们,所以,他们的老规矩就是,牵着手,奔跑着穿梭在城市中央。

没钱,同样能快乐。

送兰想依到家楼下,李一阳轻抚她的长发,温柔地吻了她的脸颊,悠然道:“上去吧!”

她笑着点头,挥挥手,转身上楼。

还没进门,手机短信悦耳的声音响起,兰想依并未在意,拿出钥匙开门进家,接着才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查看。一看名字是李一阳。她有些纳闷,才刚刚分开,怎么又发上消息了。

按动拇指,打开一看,手机里只有简单的几个字:“想想,我们结婚吧!”

原来,今晚他一直要求自己听他的,是在酝酿求婚。

以前,兰想依会幻想自己的爱人求婚,会像电视上演的那样,有鲜花和红酒。

而和李一阳在一起之后,她想以他对自己的爱,至少会下番苦心演出一场浪漫戏码。

想不到,到头来只是这样一种无声的方式。

她转身出门,她知道李一阳一定还在楼下,可是没走几步,脚步不自觉地停下。

下去跟他说什么呢?说好?说不好?她不知道。

缓缓走到楼梯拐角向下望去,他还在楼下。五楼的高度,他漆黑的身影异常清晰。

他正低着头,握着手机,应该是在发消息吧?兰想依似乎可以想象莹莹发亮的手机照在他好看的脸上,一派认真专注的样子。

信息提示音再次响起,她快速打开,只为不愿被楼下的李一阳听到。

“亲爱的,我现在不能给你房子,也不能给你车子,但我可以给你我全部的爱。”

她看着手机,没有激动,没有幸福,反而有隐隐的伤痛。

她靠着墙角缓缓坐下,将头埋在膝盖间,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悲伤,和他已经恋爱两年,结婚不是顺理成章吗?她讨厌自己此时的优柔寡断,可是该死的大脑却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被另一个男人的脸充斥,那张俊逸高傲却又时常对着她苦笑的脸。

手机再度响起,这次不再是短消息的声音,上面显示李一阳来电是否接听。

没有犹豫,她按下接听键,没等对方开口直接说了一个字:“好!”随后马上挂断电话,因为她不想给自己一点反悔的机会。

晶莹的泪水已经顺着眼角流下,过了许久,她自言自语道:“再见,祝珏祯。”

趴在腿间,黑暗让她的思绪随之飘远。

十八岁那年,在兰想依高考结束的那个夏天,吵吵闹闹了半辈子的父母终于离婚了。

1、兰想依&李一阳 ...

妈妈姚慧琴虽然贪婪,但是很有血气,她带上兰想依、兰爱依两姐妹找到那个第三者,狠狠地打了她一通,然后同意离婚,将丈夫扫地出门。

让她想不通的是,身无分文的丈夫,除了有一张比较好看的脸,还能有什么?甚至下半身都软趴趴雄风不再,为什么还能找到一个比自己年轻十岁并且愿意出房子结婚的女人?难道现在的女人这么没人要吗?

兰想依很想告诉妈妈,导致离婚的导火线也许就是她成天无所事事、从不工作而引起的。但是爸爸不堪忍受生活的压力,抛家弃子,一样不是个男人。

爸爸走了,却只答应付兰爱依一个人的赡养费,原因是兰想依已经年满十八岁。妈妈没有因此反省自己,她从未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照样天天赖在麻将桌上。

父母的婚姻,她没资格评定谁对谁错,她只是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什么都要靠自己,没人靠得住,父母也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新文开了,有哪些是从《长官爱人》穿越过来的?

赶快签名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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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兰想依&祝珏祯 ...

大一的学费,兰想依去申请助学贷款,但因为达不到贫困条件,于是,她只能想办法到处借款。

她跑遍了所有亲戚家里,条件不好的,会跟她诉说一大通生活上的困难,斥责上一大通她父母的不是,然后礼貌地将她请出门。条件好的,有些会客气一点,做出一副高高在上、施舍的样子,让她打上欠条,给她几百,然后像赶瘟神似地让她离开;不客气的,干脆闭门不见,十天半个月都是“不在家”状态。

最终,还是外婆在箱子底下找出一个用皮筋捆得扎扎实实的小包,她小心翼翼地揭开层层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了五千块钱兰想依。

撰着零零散散的这些钱,兰想依坐在外婆家门口嚎啕大哭了一场。

人,真的只能靠自己。

外婆如果没有自己的这点私房钱,她能帮助到想帮助的外孙女吗?

即使她苦口婆心地交代几个儿女、亲人,要多加照顾姚慧琴的两个女儿,可是又有谁真的听进去了呢?

亲情,在生活面前,也如此不堪一击啊!

进入大学后,兰想依为了赚生活费,她想到了在学校门口摆地摊。不过,这个学校很奇怪,学院路门口两边几百米的黄金位置通通被一个人包了,她想在那里做生意,不但要提交好几份所卖物品的材料,还要交计划书,通过审核了才能以入股的形式被允许摆摊,虽然可以获得一大半的利润,但终究要被抽走另一半。

兰想依气愤,到底是哪个无良商人,连学生自主创业的钱都要剥削?可入乡随俗,她想做,也只能守这里的规矩。

好不容易通过层层审核,她被通知获得一个摊位。令她意外的是,她过去签合同的地点,竟然是大三的男生宿舍。

那个宿舍里面有四张床,一边摆了两张电脑桌,两个男生埋头在电脑里坐着各种报表,另一边是用两张桌子拼成是一张大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帅气的男生,正和一个站在他面前的男生说话。

兰想依有些惊讶,难道校门口的小半条街道就是被这几个人包下的?“请问,蒋中笙在吗?”她站在门口问道。

坐在大桌子后面的男生转头望向门口,微一点头,“我就是。”

“我是兰想依,接到通知过来签合同的。”

“你好,进来吧!”蒋中笙站起来,客气地让兰想依在他面前的椅子入座,然后交代了站着的男生几句,让他去忙。

兰想依缓缓走近坐下,接过蒋中笙递过来的合同一边看一边听他详细地介绍,暗暗对这份合同的起拟者感到佩服。里面合理地保证了入股者的利益,又让入股者无机可乘,只能乖乖将利润上报。

“合同是你写的?

2、兰想依&祝珏祯 ...

”听完介绍,她不禁脱口问道。

蒋中笙微微一愣,随即笑开来,“你觉得好?”

兰想依点头。

“这倒难得,你是第一个店主对合同拍手称赞的。基本店主都对我们转走摊位抽走分红心怀不满。不过,我们这样统一化管理后,秩序好了,也不会出现恶性竞争,大家的利润都高了。很高兴你能理解,不过,合同不是我写的。”

这时从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人,蒋中笙见了立即笑脸相迎,连一直埋头在电脑里的两个人也笑着回头打招呼:“祝。”

兰想依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身形挺拔,黑色POLO衫白色裤子的男生傲然站立在她身旁,俊逸清秀的脸庞温润如玉,狭长的眼睛深邃无底,淡淡的眉毛淡淡的表情,淡淡地瞥了兰想依一眼。

兰想依顿时被惊艳得失了神,她仰视着他,心生感慨:这就是所谓的天生的气势吗?仅仅一眼,就能断定他的与众不同,虽然近在眼前,但那种距离感却犹如天边。

祝珏祯无视一切,兀自走进房里扫了一圈,扯起一边嘴角淡淡一笑,幽幽吐出两个字,“真脏。”

蒋中笙苦着张脸,无可奈何地说:“祝,你就别挑刺了,我们这个宿舍都能拿流动红旗了,你有洁癖,可我们没有啊!”

祝珏祯笑笑,将床底下的一只袜子往里一踢:“下次再藏隐秘些。”说着放下手里一袋水果在桌子上。

蒋中笙打开袋子,给电脑前的两人一人丢了一个苹果,开玩笑道:“你的意思是租间写字楼办公?这吃喝拉撒睡都在一间屋子,能干净吗?”

祝珏祯又是扯起一边嘴角,坏笑着说:“你找个女朋友帮你,我付工资。”

“算了,女人是老虎,我还是安心当我的和尚吧!”蒋中笙笑着摇头轻叹,然后转身介绍道:“祝,这是大一的新店主,卖饰品的,她刚刚还对你的合同啧啧称赞呢!”

祝珏祯转眼看她,微笑,略一点头,神情清淡得如一杯凉水,拒人千里之外。

说不清为什么,兰想依心里有种隐隐的失落在蔓延……或许,这种被轻视的感觉并不好吧……她表情淡然地没有给予任何回应,转身问蒋中笙,“字签这里吗?”

正式摆摊之后,兰想依的生活开始变得充实忙碌,而且每天都有收入,如果不是因为还债,她也许可以过得不错。

蒋中笙几个人常常会出来‘微服私访’,架势十足地在每个铺位逛逛坐坐。偶尔,那个白衣胜雪的洁癖男祝珏祯也会来,永远是一身洁净的新衣,站在他们中间,远远地打量各个摊位,从不走近。

这天,妹妹兰爱依哭着来找自己,抹着眼

2、兰想依&祝珏祯 ...

泪说:“姐,学校要交补习费,妈把钱都输光了……”她比兰想依小八岁,现在才上小学五年级。相比父母,她更依赖从小带着她的姐姐。

兰想依伸手擦掉妹妹的眼泪,问:“爱依,先别哭。要交多少?”

兰爱依抽抽噎噎地说:“两百四。”

兰想依从包包里拿出所有钱数了数,刚刚进完货,零零总总一共也没够这个数。

她抬头看了看来来往往的人流,于是拉兰爱依到一边,“你先跟老师说说,晚几天再交。”

听完姐姐的话,兰爱依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涌上来,她拉着姐姐的手,急得直跺脚,“我都骗老师好几回了,什么借口都用上了,老师说明天必须交,不然就上课也要我回去拿。怎么办?姐……”

兰想依低垂着眼,悲哀地想,她又能怎么办呢?

看着爱依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明天……明天爱依交不出足够的钱,她是不是又要找借口欺骗老师?

人,真的能为三斗米折腰啊……

“老板,不做生意了?”突然,一个声音打断她的思绪,转眼望去,只见是蒋中笙笑意吟吟地站在她的铺位前,边上还有祝珏祯,正低头随手翻动着她小摊上的东西。

兰想依勉强地笑笑,走近他们面前,“大老板查岗来了?”

蒋中笙却收敛了笑容,严肃地问:“需要帮忙吗?”

看来,他们刚才都听到、看到了吧!“谢谢,有需要我会告诉你。”她疏远地回答。

亲人都给不了的帮助,外人又能帮上什么忙?

“走吧!”这时祝珏祯丢下手里的小玩意,轻声开口,转身率先离去。

两天后,兰想依摊位前突然人来人往、门庭若市,清淡的生意开始逆转,不但东西卖得红火,过来随意看看或是问价的人更是让她忙得不可开交。

她纳闷,同样的东西,为什么会短时间反差如此之大?

后来听同学说起才知道,在校园的BBS上,出现了一篇很火的帖子,是讨论学校的校花与校门口的地摊妹究竟哪个更漂亮的话题。

她恍然大悟,原来这些人都是冲着看自己来的。

会是谁发的帖子呢?

直到有一天和蒋中笙分账的时候,他无意的一句话让答案揭晓。他说:“一篇帖子就能让你生意翻几翻,祝又创造奇迹了。”

是那个神情淡漠的男子吗?兰想依吃惊,那个几乎都没正眼看过自己的人,是在帮助自己?

她突然很想见他,她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一个陌生人,这样隐讳的悄悄帮助,是他的心血来潮?还是有意为之?

走出宿舍,刚下楼梯没几步,他们

2、兰想依&祝珏祯 ...

不期而遇,她在楼梯上级,他在楼梯下级。

兰想依心中又股莫名的冲动呼之欲出,鼓起勇气,她向他展颜微笑,美丽如阳光般绚烂刺眼。

“活雷锋,想做好事不留名?”

祝珏祯扯起一边嘴角,露出他一贯的坏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还不知道我名字吧!我叫兰想依。”

祝珏祯在她的笑容下轻轻点头,“想你……我知道,是你不知道我的名字。”

兰想依愣怔,想你……是啊,父母当初取名就是这个意思,可现在是否会觉得讽刺?随即又想,他的名字?她一直听大家喊他‘祝’,却不知道他的全名究竟是什么。

这时祝珏祯淡笑着伸出手来,“你好,我叫祝珏祯。”

兰想依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想笑,同样伸手说:“你好,我叫兰想依。”

双手交握,没有敷衍,没有暧昧,停留了两秒,相互放开。

“谢谢你的帮忙,请你吃饭好吗?”

“我不喜欢在外面吃饭,请我吃水果吧!”

兰想依买了一袋水果,和祝珏祯来到校园的草坪上,兰想依坐下,祝珏祯却皱眉,倒出了水果,将塑料袋摊平,才缓缓坐下。

兰想依哀叹,这人的洁癖还真严重。

拿来一只橙子,她递给祝珏祯,祝珏祯却摇头,“会弄脏手的水果,我不吃。”

兰想依再度哀嚎,这人没救了。

她将橙子剥开,然后掰了一瓣递给他,“不会弄脏手的,总该吃了吧?”

祝珏祯浅浅一笑,伸手接过,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这种感觉很享受。”

“你是怎么想到发那个帖子的?”

祝珏祯毫不在意地笑笑,“这叫炒作,也叫广告效应。”

兰想依望着他,心中感慨万千,也敬佩无限。年轻的他,已经有这样的经商头脑,也许有的人,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

许久,她轻笑着说:“祝,谢谢你。”

祝珏祯回头,注视着她的眼睛,温柔地说:“你笑起来很好看,应该多笑。”

作者有话要说:唉,你们都问我钟诚呢?

我……我只能很杯具滴说,她在这里同样是小小透明……

钟诚迷们千万别追杀我,我闪!我遁!我施隐形术!!!

你们看不见看不见~

3

3、祝珏祯&兰想依 ...

兰想依和李一阳定下婚期,开始着手找房子,不是买,而是租。无论如何,成家了,总该有个属于自己的窝。

李一阳的父母并不赞成他们去租房子,一个月几百块的房租叫他们心疼,因此提议他们搬回家住。可那个两室一厅的房子里,还住着李一阳的大哥大嫂,自己搬进去了,难道和李一阳一起睡客厅?三个家庭挤在那里,兰想依知道那一定会成为灾难,不但有婆媳间的,还有妯娌间的。

兰想依和李一阳在市中心的一个老小区里,租下了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这边虽然离兰想依的单位比较远,但是离李一阳的单位近,而且是市区,出行方便,最重要的是,租金便宜。

兰想依想,买辆电瓶车就什么事都解决了。

因为是作婚房用,他们决定将房子装修一下。为了省钱,他们买来石灰浆,自己动手刷墙。为此兰想依还找来头巾绑在李一阳和自己的头上。怕弄伤眼睛,又找来墨镜戴着,样子极为怪异搞笑。

李一阳特意拿手机拍下了两人的丑样子,虽然石灰沾了满身满脸,但他们却也玩得其乐无穷,似乎正应了那个词语———穷开心。

“亲爱的,一会儿送电器的要来了,这里不好找,我下去等他们一下。”李一阳摘掉碍人的头巾说。

“你刷得快,还是我下去吧。”说着兰想依伸手夺过头巾重新给他绑上,“这个必须戴,石灰掉在头发上不好洗。”

她步履轻盈地跑下楼,到了小区门口的街道上。等得无聊,于是她扯下头巾,拍挡身上的白石灰。拍着拍着,她突然自嘲地苦笑,自己这个样子是不是像菜场大妈?动作貌似还挺娴熟?随即,她更加卖力地用头巾拍打自己的小外套。

时间已经过了许久,她东张西望地寻找家电公司的送货车,可送货车没见着,不远处的一辆银色跑车惹她注目。车里坐着人,却整个人陷在阴影里,看不分明,只能见到一只戴着男士腕表的手搭在方向盘上。

捷豹,她知道这个牌子,车头飞奔的豹子标志太过张扬。

她想,里面坐着的人,应该和这车子一样张扬吧!

祝珏祯坐在车里,看着不远处的兰想依指挥着家电公司的送货车走进小区。

四年了,四年之后,当初那个早熟的女孩,如今变得更加世俗,更加生活了。

点上一支香烟,望着袅袅烟雾,他陷进回忆。

那天听说想想家里出事了,他匆匆驱车赶往,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纸条上的具体位置。

将车停在门口,穿过长长的巷子,他走到一栋破旧的楼前。刚走上楼梯口,就从楼上传来了混乱的大骂声。他加快脚步,小跑

3、祝珏祯&兰想依 ...

着登上楼梯。

远远的,他看到了令自己无法想象的兰想依。

兰想依在屋子里,欲将两个打架的妇女分开,可那两人僵持着互不相让,谁也不愿先放开。

“周阿姨,你放手。”兰想依抓紧她的手柔声劝道,“我代妈妈向你道歉,你先放手。”

“臭娘们欠债不还,她还有理了?今天我跟她拼了!” 周阿姨尖声嚷嚷道,还是死死地拽着姚慧琴的头发不放。

兰想依顿时冷下脸来,放开她的手厉声道:“你再骂一次试试!爱依,把所有人赶出去,关上门!看看今天谁跟谁拼!”

听了这话,看好戏的邻居们纷纷出声劝周阿姨先放手。爱依擦擦眼泪,按照姐姐的吩咐推着邻居出门。

周阿姨终于率先放开了手,姚慧琴丈着有女儿撑腰,放手前又狠狠地拽了一把。

兰想依飞快地制止,瞪了姚慧琴一眼,冷然地说:“妈,我和爱依都饿了,你先去厨房做饭吧!”将妈妈支开,确定两人不再有机会动手,她又转头满是嘲讽地问邻居:“大家看了这么久也累了,要进来坐坐吗?”

看热闹的邻居见没戏可看,于是作鸟兽状一哄而散,不过还是有许多不死心的,只是退了几步,站在门外耐心地等着下一场好戏开场。

“周阿姨,”兰想依站在她面前,淡淡开口,“我妈妈欠了你多少钱?值得你这样大打出手?”

周阿姨的声音尖锐,她大声地叫道:“是多少钱的问题吗?她这债都欠了好几个月了,越欠越多,从来不提还钱的事。她以为没了男人就不用还钱了?

“请注意你的用词,我爸没死!”兰想依怒斥着打断她的话,“她没还钱你还跟她玩?你的意思不就是让她欠吗?”

周阿姨愣了愣,随即稍稍放缓声音,“我是看她一个人带着你们姐妹俩怪可怜……”

“可怜?那你就给她钱啊?怎么还上门来要?这一栋楼里我妈欠钱的人多了,怎么就你一个人来要了?怕我们三个过不下去,赖你帐?”

“想想,”周阿姨听了这话,分贝又提高几分,“做人不能没道理啊,一马归一码,我凭什么给她钱啊?我自己日子还不好过呢!”

“那就别用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说什么可怜她。”

周阿姨一时被说得哑口无言,接不上话,只听兰想依话锋一转,突然语气柔和地问道:“你来要钱是吗?多少?”

周阿姨有些不可置信,她这么直爽的还钱了?“五百六,你要真困难,就给五百五吧,那十块钱不用还了。”

兰想依扯起嘴角冷冷一笑,“好,跟我到门口来。”

周阿姨纳闷,给个钱为什么要去门口?但是见兰想

3、祝珏祯&兰想依 ...

多已经不疾不徐地走到门口,她只得匆忙跟上。

兰想依走到门口,突然操起旁边的扫把狠狠拍了两下自家大门,砰砰两声巨响,窃窃私语的人们立即安静下来。她扫了圈门口围观的邻居,冷然狠绝地大声说道:“街坊邻居们,以后你们找姚慧琴打牌,都叫她掏出现金来,要是谁再敢上我家来要赌债,敢搬我家东西,我拼了命也要去他家把东西砸了。”说完她从包里掏出钱袋,里面有一千多块,都是近段时间摆摊赚来的还有昨天蒋中笙刚刚结给她的分红。

当着所有人的面,她数出六张,半举着对周阿姨说:“五百六是吗?这里是六百,剩下四十不用找了。”说着她盯着周阿姨,却在周阿姨准备伸手来拿时,突然唰唰几声,将钱撕得粉碎,狠狠丢在她脸上,咬牙切齿地低声说:“这是你打骂我妈,诅咒我爸的代价。”

话刚说完,视线无意一转,在走廊的另一头,她见到了最不想见到的人。

祝珏祯静静地站着,英俊温和,白衣胜雪,与这个破旧不堪的楼道格格不入。

兰想依在心中冷冷一笑,自己现在这个泼妇的样子,都叫他看得一清二楚了吧!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与自己,原本就什么都不是。

转开眼睛,她用扫帚扫了扫地上的钞票,将门内的一些碎片扫出门外,然后毅然转身,大力地关上房门。

周阿姨骂骂咧咧地蹲□开始捡地上的钱,邻居们三三两两地各回各家,一路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闲话。

“这大女儿够厉害的。”

“真看不出来,想想小时候那么乖巧懂事,长大了变这样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谁要敢动我妈,我非跟她拼了不可。”

“不过她们家的三个女人都泼得厉害,那个小女儿看着也不是省油的灯,难怪把家里唯一的男人都吓跑了。”

……

祝珏祯站在楼梯口,听着大家的闲言碎语,不时的有人与他擦肩而过,每个人都向他投去怪异的一眼。

筒子楼里,很少有陌生人,何况是这样一个风度翩翩、气质非凡的男子?

祝珏祯缓缓走下楼梯,回到车上,他在震惊中久久无法回神。

那个不爱笑的世故女孩,究竟背负着怎样的压力,才能爆发得如此彻底?

他蓦然惊觉,想想和自己,其实是一类人,都为家庭背负着沉重的包袱。那些看似云淡风轻、处变不惊,都只是外壳、面具而已。在他们内心,一直潜藏着一个被压抑的魔鬼。

一触,即发。

她最后望向自己的那一眼,似自嘲,似绝望,那样淡漠的神情,让他的心底隐隐作痛。

这样的女孩,不该这么活

3、祝珏祯&兰想依 ...

着。

天色渐黑,已经是晚上。祝珏祯坐在车里等得有些不耐烦,他不知道兰想依现在怎么样了,牵挂的心就那么悬着,让他焦急不安。

下了车,他穿过巷子重新走向筒子楼前,突然见到兰想依从里面出来。他伫立着等待她的靠近,然而她却像一缕没有思想的幽魂一般,从他身边轻轻走过,没有停留,没有转头,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走到了黑暗窄小的巷子里,兰想依渐渐慢下步子,缓缓蹲下,最后幽幽啜泣……

祝珏祯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把自己抱得像一个母体里的婴儿,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是在哭吗?这个遇事面不改色的女孩,她竟然……哭了?

静静地走到她身后,祝珏祯轻轻出声,“想想……我可以叫你想想吗?”

兰想依依然紧紧地缩着,啜泣声戛然而止。

祝珏祯蹲下,在她身后,环过她的肩膀,用力收紧手臂,将她抱在怀里。

他知道,现在的她,需要安全感。

“想想,让我来保护你吧!”

他的声音清浅温润,柔和似水,兰想依如觉梦幻,在这个有力的怀抱中,她蓦地产生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置身美好梦境,脱离现实,再也不用去想那些烦恼,再也不用去管怎么生活。

她再也没能按耐住情绪,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她紧绷着身体,仰靠在祝珏祯的身上,哽咽着说道:“刚才爱依对我说,她觉得活着真没意思……她还那么小,怎么能有这种想法?怎么办?祝,我该怎么办?”

祝珏祯没有回答,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她,伸出头靠在她的颈窝,柔柔地说:“有我……一切都有我……”

兰想依的泪水夹在两人的脸颊中间,缓缓地从她脸上,流向他的脸上。

湿湿的……黏黏的……

祝珏祯的心里不是滋味,他难过,也暗暗发誓,这个咬着唇,即使哭,也不敢放纵的女孩……以后,让我保护你……

作者有话要说:我非常严肃地说:“不许霸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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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祝珏祯&许馨芸 ...

烟头突然烫到了手指,长长的烟灰掉落。

他蹙眉,又要花时间洗车了。

抬头重新望向这个老旧的小区,他想:她搬家了?终于离开那个筒子楼了?可这里,不见得比那里好多少。

行动被心驱使着,不受大脑控制,他开门下车进入小区,在停着送货车的楼道前,缓缓拾阶而上。

一级一级,绕着楼道一直走到顶层,一间房门大开着。

他站在门前,正犹豫着是否进入,里面传来了想想的声音。

“一阳,放这里,冰箱就放这里吧!待会儿洗衣机搬上来了放那边。”

“亲爱的,我看咱们的新房打扮打扮还是挺像样的,我选的地方不错吧?”

兰想依敷衍道,“是是是,你最厉害,我在想是不是该跟房东商量一下,咱们给她的房子打扮得这么漂亮,怎么着也得减几块房租才行。”

“我看你还是别指望了,一个季度的钱都交包租婆手里了,你还想她给吐出来?”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老婆,你真聪明,亲一个1

祝珏祯听着里面的对话,怒意不自禁地喷薄而出,他握紧拳头,狠咬着牙。

“哎,让让。”突然一个伏身背着洗衣机的男人,站在楼梯上艰难地开口说道。

祝珏祯一个侧身,让道给他进入,然后愤然离开。

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爱着的女人?这就是他兴致冲冲从英国赶回来准备复合的女人?

一年多前,他提早完成学业,从英国回来,直奔想想的家。在筒子楼前等了整整一晚,等来的却是两个牵手奔跑而来的男女。

他隐在暗处,看着他们依依惜别,最后亲吻。

他的精神瞬间崩溃,这样的女人,还值得他爱吗?

简直愚蠢至极!

他开始有意地找女人,可他悲哀的发现,自己不但有心理洁癖,还有生理洁癖,也就是性洁癖。

不爱的女人,他根本无法强迫自己提起欲望。

他一直怀念着和想想的每一次身体接触,除此之外,他对任何女人都提不起性趣。他挣扎、愤怒,疯狂的和各种女人接触,只希望改掉自己的性洁癖。

可是,身未动,心已远,他的身体,早已被想想无形地控制,无法摆脱,无可救药。

即使是那对双胞胎姐妹,也没办法让他有任何突破。

那对姐妹花和想想一样,有着让他心疼的可怜身世,也和想想一样,身材娇小清瘦,扎着简单的马尾纯洁得犹如一张白纸。

了解了她们的事情后,他马上将她们供养起来。

他想,或许这样会让自己改变。

但是事与愿违,他连触碰她们的欲念都没有,何况生理欲

4、祝珏祯&许馨芸 ...

望?

于是,他干脆利用这对姐妹,用她们打发各种女人,也用她们与老爸抗争。

那些老爸安排的利益相亲,他不推脱,不拒绝,通通爽快地答应,然后带上姐妹俩,一同过去,再然后,浅笑着观看那些相亲者各异的表情。

无一例外,她们都会骂上一句:混蛋!

大步走出小区,坐上车后,他一声冷哼:“结婚?这么迫不及待?”接着他发动车子,放下手刹,狠狠地踩着油门冲上街道。

来到凯悦酒店的茶座,他扫了眼大堂,见到窗边独自坐着一个打扮时尚的女孩。

不用想他也知道,这个女孩一定是来相亲的,精心的装扮,见了来人就看上几眼的表情。

他徐徐走到那张桌前,没打招呼、没有询问,直接坐下。

只是,两人见到对方的瞬间,眼中同时充满诧异。

祝珏祯淡淡一笑,“你还没嫁?”

许馨芸恶毒地瞪着他,“你不是也没娶吗?”

“你相亲只挑凯悦吗?下次换换地方,这里的东西不怎么样。”

许馨芸反唇相讥,“你不是相亲挑人吗?我相亲挑地方1

“有性格,只是希望你下次别再在同一个地方相到同一个人。”

“你这次不带双胞胎来了?分了?”许馨芸毫不示弱地反问道。

“怎么会?她们不喜欢这里,或者下次你换换地方,我再带她们过来跟你见见。”

许馨芸气愤交加,噌地站起,咬牙切齿地说:“混蛋,你真该下地狱1说完转身就走。

“既然我们两次相亲相到,说明你家把你家到祝家的决心。或者……我们试试?”祝珏祯靠在沙发上,扯起一边嘴角浅笑着,不疾不徐地说。

许馨芸回过头来,嗤之以鼻,“你不是相遍了教师界、医护界、工业界、商业界,最不感兴趣的就是政治界吗?”

祝珏祯点点头,保持着坏笑的表情,缓缓说:“的确是,政界的人最虚伪。不过听说你在统战部,这个部门我比较不熟,想了解了解。”

“有多远滚多远1

许馨芸忿然离开,刚走出门口,便拿出手机拨号,对方接通后马上哀嚎:“想想……我要疯了!怎么那么好看的脸竟然长在一个那么无耻的人身上,杯具啊1

想想惊讶地轻呼:“别告诉我你又相到那个极品男了?”

“就是啊!这极品男简直把我气疯了,赶快出来,我需要发泄。”

“你一发泄就是吃东西,不是发誓不减肥成功,就永远嫁不出去吗?”

“可今天是例外!例外!那极品男跟我说在一起试试,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兰想依很配合地问了句。

4、祝珏祯&许馨芸 ...

许馨芸是个直性子,她要说的话、要做的事,就必须依着她,虽然有些小姐脾气,但人很豪率,义气,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他竟然说对统战部不熟悉,想了解了解!我真是崩溃了,他想了解自己去市政府找人了解去呗,找我试试?我真想骂脏话,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兰想依轻笑,“注意形象啊,你可是人民公仆。好啦,你如果真那么想发泄,就过来帮我收拾房子吧,东西都搬得差不多了。”

许馨芸听后赶紧拒绝,“算了算了,我不发泄了。我自己屋子都从来没收拾过,哪帮得了你啊?”这时,她看到一辆银色的跑车在自己身边擦身而过。

从清透的车窗里望过去,坐着的正是祝珏祯。在他车前的路中间,正走着一位主拐杖的老婆婆,只见他放缓了车速,没有鸣喇叭,亦步亦趋地跟了许久,过了通道才加速开走。

忽然间,许馨芸觉得,这个极品男似乎并不是那么坏,至少,还是挺尊老爱幼的。

或许,他只是在男女关系方面比较坏?

“芸芸?”

电话那头传来想想的叫唤,回过神来,许馨芸被自己可怕的想法吓得不清。坏就是坏,还分什么这样那样?“哦,那你慢慢收拾,改天来看你新家埃”

两天后,许馨芸接到她妈妈打来的电话:“芸芸,昨天祝董来找你爸说了,这次祝公子对你很满意,他说你乖巧懂事,很希望再接触接触。还说去年相亲是个误会,那姐妹俩只是祝公子资助的两个大学生……”

“妈,”许馨芸不耐烦地打断妈妈的话,“这种幼稚可笑的谎话你信吗?他是在怀疑我们家的智商吗?”

“信!有什么不信的?他既然愿意撒谎,那就说明他想跟你在一起。像你爸那样,连谎都懒得说了,我不照样得过下去?你大了,清醒一点,别把婚姻太当回事,与其跟个爱莫能助的好男人,不如跟个将伯之助的坏男人。”

“所以你幸福吗?爸爸在外面被称为模范丈夫、好好爸爸,实际上他有几个女人我都数不过来了。妈,你想让我做第二个你吗?”许馨芸既同情又气愤,她的父母两人在人前扮演者恩爱的好夫妻,可一到家里从来都是各过各的。她想不明白都这样了,还要继续过着有什么意思?她几次劝父母离婚,可是每次都换来他们不屑的眼神。直到自己工作了,她才知道,父母两人都同样重视前途,他们不可能因为一己私欲而断送自己铺陈了一辈子的政治道路。

“能做第二个我,你就算不错了。芸芸,你真该改改你的性子,什么事都放在脸上,你真想一辈子呆在那个小小的统战部?聪明一点,先历练几年,我

4、祝珏祯&许馨芸 ...

跟你爸会为你安排的。还有祝家,你要想以后的政治道路走的顺利,这样的人家最合适,要钱要权都有。听说头两个月他们家的女儿嫁给了军区老东方家,现在祝家两兄妹都叫东方书记伯伯,你爸这次升不升得了,就看东方书记帮不帮忙了。”

许馨芸不屑一顾,“你怎么不干脆把我嫁东方书记家得了?绕得这么远不嫌烦吗?”

“东方书记家哪有祝家合适?书记再过几年就要退了,祝家的公司却是马上要上市了,他们两家怎么比?”

许馨芸瞧不起这样的妈妈,她在人前和蔼可亲、干练气魄,可私底下就是个自私的市井小民,“妈,你真虚伪。难怪极品男说搞政治的人虚伪,我觉得你就是典型。”

许妈妈听后一声冷哼:“谁不虚伪?不虚伪你有现在的好日子?极品男是谁?”

许馨芸想了想,不管和那个男人将来怎么样,都没必要在这里跟妈妈解释那样的话是他说的。“你不认识。总之,我答应政治婚姻,但是那个祝公子绝对不行。”

“行不行你说了不算,没让你马上结婚,先相处看看,其他的事以后再说。我一会儿马上要参加一个考察团,出去两个星期,你听话。”说完许妈妈没给任何反驳的余地,挂断了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花花、分分、评评,我要我要!!!

~~>_<~~ 你们不许霸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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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许馨芸&祝珏祯 ...

许馨芸气得吼了一句国骂,随即重新拿起手机,翻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极品男’的号码,然后她怒气冲冲地边拨号出去。

她要告诉那个极品男,不要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她不稀罕!

许久,电话才被接通,却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喂,你好。”

许馨芸鄙夷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祝珏祯呢?叫他来听电话。”

“不好意思,祝总现在在开会。”

许馨芸嗤之以鼻,“你是谁?”

“我是祝总的秘书,我叫钟诚,如果你有重要的事,我可以帮你转告。”

“少拿这种破借口搪塞我,告诉祝珏祯,叫他去死!”许馨芸说完,气愤地挂上电话。

接着她约想想出去胡吃海喝了一通,抱怨臭骂了‘极品男‘的种种劣迹,随后又上街去狠狠“血拼”了一番,两人才作别各自回家。

回到家里,空荡荡的房子让她感到害怕,阴沉沉的味道侵袭着她。市府宿舍都是二三十年的老房子,父母为了低调一直不肯搬,她不知道父母有没有想过,在这个没什么人气的房子里,待的时间最长的却是自己。

爸爸总出差,妈妈也是,想到他们不和谐的婚姻,又想到自己即将和那个敢乱伦的极品男在一起,她一晚上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暴躁起来。

拿出电话,她再次拨号给祝珏祯。

“你好,我是祝珏祯。”电话里传出祝珏祯温和磁性的声音,低低缓缓,犹如小溪流淌。

许馨芸在第一次和祝珏祯相亲后就时常想,如果他不是带着双胞胎来相亲,如果他的坏再稍稍收敛一点,其实自己很容易就会爱上他。

那么温文儒雅、英俊清秀的男人,怎么不叫女人垂涎?

只是,这个坏男人,和爸爸比,究竟谁会更坏?爸爸找的女人,好多都比她还小,而祝珏祯这个坏男人,敢公然带着双胞胎招摇过市,乱伦行径不遮掩反宣扬。

也许,真像妈妈说得那样,这个世上没有好男人。

“祝珏祯!”收回思绪,她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提高分贝开始破口大骂:“你有病吗?我乖巧懂事?你全家才乖巧懂事呢!我不是让你有多远滚多远吗?你还来烦我干什么?看上我了?告诉你,没门!我就是嫁猪嫁狗也不嫁你……”

她对着电话疯狂地发泄着,将自己对父母、对生活的不满,通通发泄在电话里。她已经无所谓什么形象了,反正打定主意不嫁这个男人,所以即使祝珏祯把自己想成无赖、泼妇也没关系。

她不停地骂着,直到脑海中的词汇干枯殆尽,嘴里口干舌燥,她才闭嘴。这时她忽然发现自己骂了这么久,电话里怎么一点

5、许馨芸&祝珏祯 ...

动静也没有?该死的极品男不会把电话挂了吧?

拿下手机在眼前看了看,显示正在通话,时间是五分二十秒。她重新拿起电话嚷嚷,“喂?喂?祝珏祯?祝珏祯?”

“心情好些了吗?”

祝珏祯温柔的声音轻轻响起,让许馨芸顿时语塞。

这个男人被自己狂轰滥炸了五分多钟,他的反应不是暴跳如雷、气急败坏,也不是不冷不热、冷嘲热讽,而是那么轻笑着问自己‘心情好些了吗’?

他是脾气好,还是装得好?

这一刻,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脑海中却不断浮现祝珏祯那张扯起一边嘴角坏笑着的脸。

蓦然间,她的防线似乎瞬间崩塌。她想,或许自己真的应该和他试试?随即又猛地摇头,自己是疯了吗?为什么会仅仅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开始动摇?

只因为一句话,就把自己之前的一切全盘否定?

又或者,这就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祝珏祯的声音再次轻柔地响起,“我现在有事,先不说了,Bye!”

许馨芸望着挂断的电话,久久地出神……

很快,许馨芸和省内建材业龙头的祝公子恋爱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市府大楼。

消息是许妈妈有意放出的,她说,这是政治策略,好给东方书记施加点压力,以后都要做亲戚了,这点忙,他不能不帮。

许馨芸愤恨、鄙夷,却也无可奈何。

对于祝珏祯,虽然是他提起开始的,可他对许馨芸真的不太用心,即使当初提出试试,也是那么不冷不热地说了句便没了下文,至于后来的事,许馨芸相信,是两家大人的意愿更大些。

说起来,祝珏祯从头到尾就没有真正追求过她,就算是偶尔的几次约会,他也总是带着他的小秘书一同出现,要不是那个叫钟诚的秘书表情实在太过冷静,语气太过公式,她都不禁怀疑,祝珏祯是否从乱伦恋换成了办公室恋。

这天在上班,警卫室突然打来电话,“许姐,下边有一群孩子在找祝先生,你要不要下来看看?”

许馨芸感到莫名其妙,“找祝先生怎么找到这里来了?”转念一想,一群孩子?祝珏祯不是这么牛逼吧?她急忙问,“知道什么事吗?”

“哦,好像是一个老师带着在我们单位旁边的公园玩,刚刚突然有个孩子跑过来问我祝珏祯是不是在这里,我开始还没想起来是谁呢,后来一群孩子围上来,说祝爸爸是造房子的,我这才想起许姐你来。”警卫详细地说道,心中不免有些八卦因子在作祟。

许馨芸顿觉五雷轰顶,祝爸爸?缓了缓神,她故作镇定地说:“这里是市政公务人员办公的地方,赶快

5、许馨芸&祝珏祯 ...

叫他们离开,别影响了市府形象。”

挂上电话,她马上飞奔出去,站在电梯前狂按键。她要看看,祝珏祯这个混蛋的孩子究竟多大了,竟然找爸爸找到市政府来?

刚下电梯,就见到门口围着一群孩子,警卫正在轰赶他们。许馨芸细细观察,发现这些孩子衣衫陈旧,肤色偏黑,明显不是城里的小孩。

难道祝珏祯把孩子送到乡下去养?这是在她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忽然间,一个警卫无意中回头,看到了站在电梯口的许馨芸,于是笑着招呼道:“许姐。”

许馨芸尴尬地笑笑,此刻她只觉得颜面扫地。硬着头皮走到门口,她冷着脸问:“谁找祝珏祯?”

孩子们纷纷踊跃地回答“我”、“我”、“我”……

“你们都是?”许馨芸不可思议地看着二十多个孩子,其中有一小半都跳着举手了。

“请问你是?”一个带着浓重乡音的中年男子倏地开口问道。

警卫见了马上说:“她就是祝先生的女朋友。”

中年男子二话不说,上来便紧紧握住许馨芸的手,满脸感激地说:“总算找到你们了,真是感谢你们啊,感谢你们。”

许馨芸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头雾水,奇怪地问道:“能说明白点吗,是什么事?”

中年男子满脸讶异,“祝先生没告诉你吗?他在我们学校助养了三十四个孩子。”

许馨芸的表情比中年男子更加吃惊,祝珏祯助养孩子?但随即又明白过来,许多企业为了扩大社会影响,宣传自己企业的正面形象,往往会盖建希望小学、助养失学儿童、资助贫困大学生,这些事情早已屡见不鲜。

确定了事情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许馨芸顿时松了口气,脸上也绽开了笑容,“祝不太说起,所以我不知道。你是他们的老师?”

“是啊,我是校长,也是老师。”中年老师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你们学校就你一个老师吗?”

“还有一个,我们学校一共有八十多个学生,这次带出来的二十三个都是五年级和六年级的,想让他们见识见识大城市,回去也有个用功读书的动力。”

许馨芸低头看着面前这些皮肤黝黑,看上去并不太干净的孩子,心中说不出的动容。

他们,仅仅是看看城市,便能够成为学习的动力。

“你们来之前没联系祝吗?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中年男子恳切地说:“祝先生资助这些孩子一共三年多了,每次寄来东西和钱,从来都没留下地址,我还是看得邮戳才知道他是这里人。去年他到我们学校来过一次,那时我们才知道,祝先生那么年轻,自己也

5、许馨芸&祝珏祯 ...

才读书刚毕业而已。不过,后来他还是没告诉我们联系方式,只跟孩子们说他是盖房子的。没想到这次来还真能叫我们遇上你。”

做好事不留名?许馨芸大感意外,祝珏祯只是纯粹的想帮助这些孩子吗?

“阿姨阿姨,”这时一个孩子突然扯住许馨芸的衣角说:“求你带我们去见祝爸爸吧!”

“是啊,阿姨,我们都很想他。”

“带我们去吧,阿姨!”

小朋友们七嘴八舌地催促许馨芸,她轻笑着俯低身体,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道:“见祝爸爸没问题,不过要去花坛那边等,乖乖的不许乱跑才行,好吗?”她指了指大楼,接着说:“这里有很多叔叔阿姨都在办公,我们不能吵到他们,知道吗?”

“知-道!”所有小朋友异口同声地大声回答,许馨芸赶紧比了个禁声的动作,才领着大家去大楼旁的花坛那边,随即又跑去买了两箱饮料发给他们,换来小朋友们声声道谢,让她心情无比愉悦。

只是,当她看到有个小朋友将饮料原封不动地放进书包时,她纳闷,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不喝?”

小女孩笑得甜甜的,说:“我想带回去跟弟弟一起喝。”

许馨芸的心被牵动,她摸着小女孩的头,柔声对她说:“你先喝吧,你弟弟的阿姨再给你买。”

一个多小时后,祝珏祯坐着他们公司的大巴车赶到,他身旁同样跟着他的小秘书。

小朋友们见了他通通一拥而上,嘴里不停地喊着祝爸爸。他半蹲□子,任由他们拥抱。

许馨芸看着他脸上挂着纯粹、自然的笑容,不禁有些痴迷。她忽然发现,自己虽然和他交往了一个多月,却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真正笑出来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混沌婚姻》里,主角其实有五个,但另外三人主要是围绕着兰想依和祝珏祯两人而发生。

亲们,不要霸王我,我日更啊!~~~

6

6、许馨芸&兰想依 ...

许馨芸请了假,和所有人一起坐上大巴车,跟着他们游览这个城市。

上车前,她拉祝珏祯到一边,小声问:“我电视台、报社都有熟人,要不要叫他们一起过来?”

祝珏祯扯起一边嘴角,嘲讽地笑笑,“不要利用孩子作秀。”

许馨芸怔怔地望着祝珏祯,说不出话来……

这一天,她莫名觉得城市格外美丽干净,天气格外晴朗炫丽,也是在这一天,她彻底改变了对祝珏祯的看法。

祝珏祯像个专业导游一样,兢兢业业地和小朋友们介绍这个城市,他语气温和、笑容可掬。他又像个兄长一样,关心他们的衣食住行、学习成绩。许多孩子,他还能叫出外号、名字。

这些都让许馨芸吃惊,这个好哥哥、好爸爸,不再是声势咄咄逼人的祝珏祯、也不再是扯着嘴角坏笑的祝珏祯,他是和自己从前认识的截然相反的祝珏祯。

许馨芸和所有人一起鼓掌一起欢笑,却在和他的视线相对时,惊觉自己,迷失了……

晚上,祝珏祯带领大家去吃自助餐,到了酒店,他交代说:“可以随意拿,但不要浪费,我现在还有事,不能陪大家了。有事就找钟诚姐姐。”然后他和金校长握手告别,大步离开酒店。

许馨芸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心里隐隐的失落、难过。祝珏祯,他是忘记自己的存在了吗?离去前连个眼神的告别都没有吗?

意兴阑珊地夹着食物,倏地和另一个人同时夹住了一块蛋糕。转头,是祝珏祯的秘书钟诚。

钟诚微微一笑,放开夹子,选择了另外一块。

“钟小姐,祝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你知道吗?”夹过那块蛋糕,许馨芸一边问。

钟诚仿佛依然处在工作状态中,礼貌认真地回答:“祝总去公司了,今天大半天都在外面,他还有许多工作没做。”

“加班?”许馨芸大感意外,“那怎么不吃了再走?”

“许小姐,祝总很少在外面吃饭。”

第二天,祝珏祯安排钟诚陪着小朋友们玩了一天,在下午时给许馨芸打电话,说他们要走了,一起去送送。

火车站里,祝珏祯给每个人都发了一袋礼物,大家兴高采烈地乐成一团,这时突然有个小男孩问:“祝爸爸,为什么我的袋子里没有玩具只有书?”

祝珏祯望着他,一脸严肃地说:“因为你考试不及格,退步的非常厉害,所以不能玩玩具。”

小男孩立即满脸通红,鼓着腮帮憋了许久,气愤地吼道:“谁要你的玩具,我不稀罕!”说完他转身飞快地跑上火车。

金校长面色不济地急急喊道:“回来!”

祝珏祯挥手拦下金校长,淡淡

6、许馨芸&兰想依 ...

地说:“让他。”接着砖头对所有小朋友说:“大家回去后都好好读书,争取中考考个好成绩,到时候再让金校长带你们来这里玩。”

小朋友们纷纷点头答应,然后围拥着他依依惜别。好几个小朋友都是金校长硬生生给拽上车的。

突然,之前赌气上车的小男孩跳下车,向祝珏祯飞奔而来,他紧紧地抱住祝珏祯的腿,泪流满面地哭道:“祝爸爸,我以后一定好好读书,都听金老师的话。祝爸爸,我一定会考到你们这里的。”

祝珏祯轻轻地拍拍他的头,随即伸出手去,认真地说:“祝你成功!”

看了看祝珏祯的手,小男孩一抹眼泪,用力地握住。

一个大人,一个小孩,却像两个成功人士一般,做着标准的握手礼,久久没有放开。

火车缓缓启动,在孩子们的哭喊中、眼泪中,祝珏祯淡淡地笑着,淡淡地注视着。

冬日里阳光下的黑风衣随风轻摆,他的身影孤傲却又温暖。

许馨芸望着他,心中无限感慨,为什么认识他越久,却越不了解了呢?

祝珏祯……你究竟是怎样的人?

走出火车站,钟诚随公司大巴车离开,祝珏祯意外地提出送许馨芸回家。

一路上,两人静静的,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许馨芸感到懊恼,以前讨厌他时,可以在他面前无所顾忌地说话,毫不在乎形象,可现在她竟害怕自己多说一句都会惹来祝珏祯的反感。

她与祝珏祯的相处,已经渐渐变得……小心翼翼了。

电话声突然响起,许馨芸按下通话键,故作斯文地小声说话:“喂!”

“芸芸,晚上没事吧?”兰想依在电话那头问。

“嗯,没事,怎么了?”

“庆祝我最后的单身夜啊!你忘了?”想想无奈地轻呼。

许馨芸压着嗓子咯咯直笑,比平时降了好几个调调,“对哦,今天是平安夜,看我最近忙得,把你的终身大事都给忘了。”

“算了,别把自己的人生大事忘了就好。一会儿老地方见啊!”

“行,一会儿见。”挂上电话,她装作无意地提醒,“原来今天是平安夜,忙得都昏天黑地了。”她想,如果祝珏祯提出和自己一起过节,那她会毅然决然地重色轻友一回。

想想刚才不是说了嘛,别把自己的人生大事忘了就好,这是可绝对的大事啊!

只是,祝珏祯没有反应,一味专注开车,似乎没听出许馨芸话里的意思一般。

她等了等,于是又说:“明天我一个好朋友结婚,你也一起去吗?”

“不去。”祝珏祯毫不婉转地直接拒绝。

许馨芸在心里暗骂了句,却笑魇如花地回道

6、许馨芸&兰想依 ...

,“也好,你现在和我的朋友都不认识,去了也没意思。以后再介绍你们认识吧,到时候一定让你意外。”说完她等着祝珏祯接话,可等了半天祝珏祯也没开口。

她心怀不满:祝珏祯,他是和我默契不够,还是对我的朋友毫无兴趣?“你不问为什么意外吗?”

祝珏祯扯起一边嘴角淡淡一笑,“我等着你说。”

“我朋友的老公和你很像,长相身高都非常像。”许馨芸赌气似地说完,偷偷白了他一眼。

祝珏祯听后却没什么吃惊的表情,不在意地缓缓说:“是吗?帅的人都长得差不多。”

送许馨芸到了她的‘老地方’,祝珏祯在车上淡淡地说了句“Bye”便调头离去,没有一点点恋人间该有的亲密。

许馨芸气愤地站了一会儿,才忿忿然地走进吃饭的‘包厢’。

这是一条排档街,到处是人声鼎沸的一派热闹景象,划拳、灌酒、嬉笑、吵闹,各种欢乐的声音洋溢在大大小小的用油纸搭建的包厢棚内。

“想想,丁霖,你们这么快呀?”刚一进入,她便一扫之前的低落情绪,提高压抑许久的声音大声问。

“我们不快,是你慢。”丁霖不咸不淡地幽声说。

“我接到想想的电话就马上来了呀,连衣服都没回去换呢!”许馨芸说着,在两人中间坐下,不满地抱怨道:“想想,你看看丁霖,就爱跟我抬杠。”

兰想依浅浅一笑。

丁霖和兰想依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好朋友,她们小学初中都同班,高中大学又同校,感情好得堪比亲姐妹。只是丁霖这个人说话总爱带刺,得罪了人也不自知,因此,她常常让人//奇\\书//网\\整//理\\觉得很高傲,不易接近,即便和许馨芸已经认识三年多,许馨芸还是常常抱怨,跟丁霖就是没办法掏心掏肺。

只有兰想依知道,丁霖这人有口无心罢了。她看了眼丁霖,对许馨芸说:“当真干嘛,她就那样。”

许馨芸兀自倒了杯啤酒,举到兰想依面前说:“嗯,她只对男人不这样,咱不理她。来,想想,我先敬你,恭喜你终于告别单身。”

兰想依垂着眼,表情似笑非笑,点头答道:“嗯,终于嫁出去了。谢谢。”说着她拿起面前的橙汁和许馨芸轻轻一碰。

许馨芸翻了个白眼,大叫:“想想……你今天还喝橙汁啊?最后的单身夜呢!”

“我一杯倒,醉了你背我回家?”兰想依不紧不慢地回着,随即转开话题,“对了,丁霖,今天蒋中笙给我打电话了,说恭喜我,还问起你了。”

丁霖用纸巾擦了擦桌子,无所谓地说:“问我?有什么好问的,他做他的公务员,我做我的小职员,不是挺好……”

6、许馨芸&兰想依 ...

兰想依望着丁霖,她看不透丁霖此刻的表情,就像当初猜不透她和蒋中笙分手的原因。

只是,人长大了,便有了各自的秘密,不再会像小时候那样无话不说、无所不谈了。

自己,不也没将和祝珏祯的分手原因告诉丁霖吗……

当年兰想依的地摊生意做得如火如荼时,祝珏祯对她的爱意也越来越明显。但她却突然断绝了与祝珏祯的一切来往。

她没有被那晚的暧昧冲昏头脑,那个抱着她说保护她的男子,那个那么高傲、那么洁净、那么不食人间烟火的祝珏祯,怎么可能忍受自己的卑微和庸俗?

那晚,或许只是自己的可怜的身世激起了他一时的保护欲而已,但这种欲望又能持续多久?

从平时的相处中,兰想依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祝珏祯生活上的优渥,那些洁癖的习惯和对物质的要求,必定都是从小养成的。

所以理智的她心知肚明,和那样的男人恋爱,没有将来。

他们的生活背景相差太过悬殊,他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恋爱,还有现实的阻碍。人与人之间,原本就存在着差距,何况这个差距在兰想依看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现实中没有那么多灰姑娘,美好的故事只是个童话,并且故事里的结尾并非结局,主人公日后的生活会怎样,没人知道。

她,从来就不是个爱做梦的女孩。

但是祝珏祯却越挫越勇,大有不追到想想誓不罢休的劲头,与他向来低调的为人处事大相径庭。

他会时常买上一大袋零食,让人带上去给想想整个寝室的人吃。到后来,她们寝室的人每次都会准时准点趴在窗口等待祝珏祯的到来,然后七嘴八舌地冲着楼下的他大喊:“帅哥,我喜欢吃喜之郎。”

“下次多买些泡面,要康师傅红烧牛肉的……”

“小心胖死你,帅哥,悄悄告诉你啊,想想喜欢吃橙子……”

“你悄悄得还真‘携声,整栋楼都听见了……”

祝珏祯轻笑,这就是投资的回报,他不介意对爱情耍心机。

这天下午,他来到城南小学校门口。

祝珏祯的眼睛一直盯着人头攒动的大门,直到一个穿着校服,绑着马尾的小女孩出现,他的眼睛为之一亮。

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兰爱依,她们姐妹俩很像,除了五官,连发型都一样。

“兰爱依!”他低喊一声,跑到兰爱依身边。

兰爱依仰起头,疑惑地看着他,“你是谁?”

祝珏祯轻轻一笑,俯低身体,温和地说:“我是你姐姐的同学。”

“嗯……那我姐叫什么?”兰爱依心生警惕,半信半

6、许馨芸&兰想依 ...

疑地问道。

“兰想依。”

得到肯定的答案,她小小的防范意识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虽然只有小学五年级,但是看到一个这么帅气的哥哥,她还是很愿意相信对方的话。

想到姐姐有个这么好看的同学,她的笑脸无意识地绽放,毫不怀疑祝珏祯话里的真实性。

她礼貌地打招呼道:“哥哥好!”

这句哥哥,让祝珏祯很是受用,他看着兰爱依额头的发丝因为汗水而贴在脸上,心情通通写在表情里,像极了自己的妹妹。他揉了揉兰爱依的头轻笑,“你比你姐姐乖多了。”

兰爱依同样为他的夸奖感到开心,甜甜地笑着问,“是我姐叫你来接我放学的吗?”

祝珏祯顺理成章地点着头,“爱依,我发现你很聪明。”

年纪轻轻的兰爱依又怎么听得懂话里的含义?她嘻嘻一笑,脸上乐开了花。

7

7、兰想依&祝珏祯 ...

看着兰爱依天真无邪的笑脸,祝珏祯忽然间想起之前兰想依对他说‘爱依觉得活着真没意思’的话,内心蓦然一阵心疼,这样小小的年纪,为什么会有这么沉重的心思?他对兰爱依真挚地一笑,柔声说:“爱依,哥哥请你去吃饭。”

兰爱依顿时高兴得几乎跳起来,兴高采烈地说:“好啊好啊,我姐呢?她在什么地方等我们吗?”

祝珏祯故意哭丧着脸无可奈何地说:“她并没有来……所以,你得想办法。”

“我姐最小气了,她才舍不得在外面吃呢!”贪吃的兰爱依随口抱怨起兰想依的不是,心里却担心地想,如果姐姐不出来,这个哥哥是不是就不带自己去吃饭了? “呃……那我……我就说我肚子痛,把她骗出来?”

听到乐乐愿意以撒谎骗出姐姐,祝珏祯忍不住轻笑出声,他没想到进展如此顺利,赞许地点头道:“爱依,你真的比你姐姐好伺候太多了!”

到了Z大的学校门口,祝珏祯拿出手机拨号到兰想依宿舍,接通后迅速递给兰爱依。

“喂?”

听到姐姐的声音,兰爱依马上拖着长长的尾音叫道:“姐……”

“爱依?怎么了?”

“姐,我肚子痛。”

兰想依一听顿时开始紧张,焦急地问:“吃坏东西了?”

“不知道,反正就是痛。哎哟!”兰爱依声情并茂地捂着肚子,说着还故意大叫一声,惹得一旁的祝珏祯抿嘴憋笑。调皮的爱依见状,马上将食指放在嘴边,做禁声状。

“爱依,你先别着急,姐马上赶回来。你是在家吗?”

“不是,在你学校门口呢。”兰爱依一听姐姐这么容易就上当了,立即乐得站直身子正色道。

“你怎么会在我学校门口?”

“反正你快来嘛!快点快点,我等你啊!”说完她迅速挂上电话,然后长长地吁了口气。转头与祝珏祯互视一眼,她哈哈大笑,“我姐真笨,太好骗了。”

祝珏祯摇头苦笑,语重心长地说:“你姐是太爱你了。”

兰爱依还沉寂在欺骗成功的激动中,敷衍着说:“知道啦,知道啦!哥哥,来,咱们击掌庆祝。”

祝珏祯对她天真的幼稚感到无可奈何,她似乎完全没有想过,一会儿谎言被揭穿的后果。

果不其然,兰想依从学校里出来,一见到两人,脸色立即沉了下来。她走到他们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兰爱依。

兰爱依完全没注意到姐姐的不悦,手舞足蹈着说:“姐,哥哥说要请咱们吃饭,地方随我挑呢!快走,我饿死啦!”

兰想依瞪着她冷冷开口, “兰爱依,学会骗人了?”

兰爱依原本激动飞越的心情顿

7、兰想依&祝珏祯 ...

时被她浇灭,看着姐姐威慑力十足的眼神,她讪讪地说:“我只是想和你一块去吃好吃的嘛,是哥哥付钱又不是你付……”

兰想依语气不善地打断她,“谁付都不能骗人。”说完拉起兰爱依的手就走。

“姐,不要嘛!哥哥又不是坏人……”

兰想依倏地停下步子,扭头盯着她,幽幽问道:“你这么快就有哥哥了?对陌生人没有防范意识吗?”

“我确定了是你同学才信他的。姐……”兰爱依拉着姐姐的手轻轻摇着,跳着脚小声哀求,“求你了求你了,就一次嘛……”

至始至终,兰想依都没有看一眼站在旁边的祝珏祯,仿佛当他不存在一样。可不懂事的爱依让她觉得在祝珏祯面前尴尬不已,似乎自己就是个后母、后姐一般压迫着爱依,她再也耐不下性子好好说,低声斥责道:“谁的话你都信?小心被卖了还帮着数钱!书都白读了?老师没教过你吗?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

“可是哥哥不像坏人啊!他多帅啊,比我们班最帅的男生还帅!”兰爱依尤不自知地说。

祝珏祯在一旁抿嘴浅笑,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兰想依瞥了眼,气不打一处来,“帅就不是坏人了?坏人脸上还能刻着字不成?还有,什么帅不帅的,小小年纪从哪学的这些?”

“你不要老把我当小孩好不好,我长大了!帅还能不知道?我还知道……”说着兰爱依跑到祝珏祯身后,探着脑袋说:“哥哥喜欢你!”

“兰爱依!”兰想依气急败坏地大吼一声,“我今天非揍你不可!”说完伸手便去揪她。

兰爱依绕着祝珏祯大喊:“哥哥救我!”

祝珏祯拉住兰想依的手,轻笑着说:“好了,想想,我们去吃饭。”

兰想依轻轻挣扎,他却抓得更紧。

那是他们第二次手心交握,只是这次,祝珏祯再也不愿放开,他要用自己的温度,传达对兰想依的爱。

这双有些粗糙的小手,惹人怜爱。

他望着她,坚定……深情……

兰想依回过神来,用力甩开,淡漠地说:“对不起,你吃饭的地方和我的食堂路远,我们自己吃。”

“姐,哥哥答应带我们去吃日本料理呢!”

“吃什么日本料理,跟我去食堂。”

“我就要吃日本料理。”说着兰爱依耍赖似地蹲在地上,她可不想这么辛苦“骗”来的晚餐就这么没了。

兰想依看着妹妹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苦涩,自己的确太久没带她出去吃过东西了。日本料理,似乎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吧……

在心中叹了口气,她走到兰爱依面前蹲下,柔声说:“那姐下次带你去,今天咱们先去食堂。 [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7、兰想依&祝珏祯 ...

不料兰爱依完全不领情,一扭头无视兰想依,任性地说:“我才不上你当,你每次都说话不算数。”

“爱依,你到底起不起来?”她冷声低斥,表情已不复刚才的温柔。

“跟我吃饭真这么令你厌恶?”一旁的祝珏祯扯起一边嘴角,神情看不出好坏,幽幽问道。

“对不起,我知道你不喜欢在外面吃,我也一样。爱依要是想吃,以后我会自己带她去,谢谢你的好意。”兰想依礼貌且疏远地回道。这个跟她有着遥远差距的男人,她情愿,一开始就远离。

祝珏祯蹙眉,“你来不来随你,我已经答应爱依了。”说着他拉起地上的爱依欲走。

兰爱依从小到大习惯了无条件服从姐姐,所以看到兰想依微扬着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心里有些发毛,也很没底气。她任由祝珏祯拉着,却死死立在原地,哀怨地看着姐姐,低声喊:“姐……”

见她如此,兰想依再铁石的心肠也软了下来,这样的妹妹,让她于心何忍? “那就别吃日本料理了,附近没有日式餐厅。”

“我们打车去啊!”兰爱依立刻跳到姐姐身边,兴高采烈地高声说。

“你付钱?”兰想依反问。

“我付。”祝珏祯出声,他没想到想想会这样故意为难爱依。

“不用了,对面就有肯德基,爱依也喜欢吃,就去那儿吧!”顿了顿,她望向祝珏祯,认真地说:“晚饭费用我们AA。”说完她拉起兰爱依的手便往马路对面走去。

那是他们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虽然认识已经将近一个学期,可他们的接触真的算不上多。

不过,只要能够像现在这样,坐在嘈杂的肯德基里吃东西,对于祝珏祯来说,已是质的飞跃。

他很快乐,也很满足,虽然他根本没吃下什么东西。

那次之后,祝珏祯时常带上爱依出去吃饭,都是一些爱依从来没吃过的高级餐厅。他心疼这个小女孩,她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样可爱,她爱哭、爱笑,爱把一切情绪都写在脸上,她应该快乐的活着。

只是,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让爱依撒谎叫姐姐出来,并且跟爱依说好,不要将吃饭的事告诉姐姐。

他对爱依的好,已经不再是为了追求想想。

新学期开始,兰想依对祝珏祯的态度依然如故,可是她的心已经越来越不坚定。她知道祝珏祯时常偷偷带爱依出去吃好吃的,也知道祝珏祯无时无刻都在注视着自己。

她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只能不断告诫自己:祝珏祯是毒品,碰了,便堕落了……

当祝珏祯追求兰想依的事闹得满城风雨时,有一天,筱薇从寝室门口走进来,“想想

7、兰想依&祝珏祯 ...

,有人找。”

“男的女的?”兰想依没有放下手里的书,随口问。

这时从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女的,还是美女。”

兰想依转头,见到来人,轻笑着放下书起身走过去,“丁霖,你怎么来了?”

“干嘛?不欢迎啊?”丁霖扬着下巴故作不满地说。

兰想依抿嘴一笑,拉起她走进寝室坐下,说:“哪里敢,是我们上了一个学期的课了,你才第一次踏进寒舍,让我惊喜啊!”

丁霖动作优雅地用食指一甩颈边的头发,不屑地说:“寝室还不都那样,有什么可串门的。何况咱俩只是不同专业而已,在学校不是一样经常见嘛。”

“是是是,又不是小时候了,没必要那么黏糊了,对吧?”兰想依无可奈何地说着。

对于丁霖,她从来都是谦让着,她似乎本能般的,总会觉得自己比同龄人大。

只是,兰想依性子冷淡,丁霖性子高傲,随着年龄的成长,两人的交流接触越来越少,虽然彼此依然认定对方是好朋友,但是再不像从前,可以抱着对方一起睡觉,可以牵着手一起逛街。

或许,好朋友的定义,也是随着年龄变化着吧!

这时筱薇丢过来一包速溶咖啡说:“想想,看你难得有朋友来,送你的,你们俩分着喝啊!”

兰想依拿着咖啡哭笑不得,真不知道该说她大方还是说她抠门。

不料丁霖却冷不丁地说了句,“我不喝速溶的。”

兰想依白了丁霖一眼,抱歉地对筱薇说:“别理她,她就不速溶的也不会喝。”

丁霖的确不喝速溶咖啡,她觉得女人的气质是要从方方面面去积累,所以,她向来对生活品质要求比较高。

筱薇明显不高兴了,勉强地笑笑,对兰想依挥挥手说:“我出去了,去徐老师那,有事找我就打他办公室电话吧。”

门被关上,兰想依站起身,拿来自己的杯子去冲咖啡,一边淡淡地说:“你不喝就别出声,我又不会逼你,人家好心被你当成驴肝肺。”

丁霖满不在乎地撇撇嘴,“我不是为她着想嘛,免得她浪费。”说完她像想起什么,阴阳怪气地说:“想想,你说我不来找你玩,可是天天跟你黏一起我还怎么找男朋友?再说,你也不方便吧?”

“我有什么不方便的?”她拿着泡好的咖啡在丁霖面前坐下,反问,“怎么?你想谈恋爱了?”

丁霖理所应当地说:“大学是有情人的天堂啊,不谈场恋爱岂不是亏待自己?”

“你妈知道了非打断你的腿。”兰想依恐吓似地说。

丁霖的父母都是工人,并且双双下岗十多年,现在自主经营一家小小的副食店。她的家庭

7、兰想依&祝珏祯 ...

条件虽然不至于像兰想依那样差,却也没好到哪去。

她妈妈常说:女人一生有两次机会,一次是学习,一次是嫁人。不过,学得再好也不如嫁得好。

所以她对丁霖的管教很严,漂亮的女儿,是她唯一的筹码。

丁霖妈妈每天都观察着丁霖的变化,只要发现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及时将小火苗及时扼制在未燃状态下。因此,从小到大,丁霖的每一封情书,从来没敢带回家,深怕被精明的妈妈搜到。

她妈妈对丁霖的自由,看管得更是滴水不漏,晚上只要出门,都必须八点前到家,否则她妈妈会随手操起手边任何一样东西,追上她便打。一直到上高中那会儿,还追着丁霖绕小区跑了两圈。

作者有话要说:“混沌婚姻”,顾名思义,就是几个主要人物混乱交错的爱情。

因为主角比较多,所以一开始都在交代他们的性格特点及成长背景,有些童鞋可能会觉得混乱,

我自己也一直纠结要不要以这样转换身份的方式去写,但最后还是这么写下去了,因为故事就是从这3个女人间展开的,所以,请大家原谅,是我没在文案里写清楚,让大家一时间不明所以,也可能是我水平不够,把好好的故事写的晦涩难懂了。

但希望大家耐下心来,故事会朝着你们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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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兰想依&祝珏祯 ...

“我妈现在指不定就等着我带个金龟婿回家呢!倒是你,做事真够保密的,你的事我还得从人家那里听说。”

“听说什么?”兰想依不太在意地随口问。

“说是你死追着学校一号帅哥,还处心积虑地接近人家,现在又故意装清高不理人家。快说说,那祝珏祯是谁啊?上大学时间太短,咱们学校的一号帅哥我还不认识呢。”

兰想依听后冷冷一笑,“谣言真可怕。祝珏祯就是常和蒋中笙一起来巡视的那个,你见过。”

丁霖恍然大悟,“就是他啊,是挺帅的。你真是为了他才去摆摊的?”

“你信吗?”兰想依瞥了她一眼,无奈地问。

丁霖抿嘴浅笑,“知道了,外面爱传就让它传去吧,反正你已经够出名了,之前是和校花比美,现在又是和学校一号帅哥传绯闻,你在Z大注定是风云人物了。不过,追你的怎么是祝珏祯?要是蒋中笙就好了。”

“为什么?”

“他是学院路的大老板啊,有钱!我妈不是常说嘛,学得好不如嫁得好。没钱的男人就别跟他浪费时间了。”

兰想依双手捧着马克杯,腾腾热气从她面前幽幽升起,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朦胧、不真切,她喃喃自语道:“和有钱人不见得就不是浪费时间。”

从那之后,丁霖向兰想依详细了解了蒋中笙的一些情况,然后开始每天跑去她的小摊待着。

对此,丁霖毫不避讳地说:“有钱又帅还单身,极品!他是我的了!”

女人的美丽来自自信,而丁霖的确有自信的资本。她优雅、冷傲,有标准的高挑身材,玲珑曲线,她还常常以此取笑兰想依:“想想,你除了眼睛,什么都小。”

兰想依劝告丁霖,追男人很冒险,一不小心失去了身体还失去了心。但丁霖不屑地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失身失心又怎样?”

于是兰想依惊然发现,只是短短两个多月,大学两年多没恋爱的蒋中笙便拜倒在丁霖的超短裙下了,而且热恋指数之高,让人瞠目结舌。

她不禁惊叹,丁霖天生就是征服男人的。

只是,他们轰轰烈烈的爱情,只持续了不到半年时间。

对于他们短暂的恋情,兰想依追问过,可蒋中笙和丁霖都对分手理由避而不谈。

兰想依不知道的是,他们分手的原因,就是因为丁霖知道了学院路真正的大老板(奇)其实是祝珏祯,而蒋(书)中笙,不过是祝珏(网)祯为了低调而找来的替身,蒋中笙自己没钱,家里也没钱,丁霖要的生活,他给不起。

从这以后,丁霖暗暗发誓:一定要看准了,才能行动,因为她交出去的,是自己的人生。

而兰想依在这

8、 兰想依&祝珏祯 ...

时,才仅仅知道祝珏祯和蒋中笙是合伙的,并且她渐渐发现,祝珏祯也只是对食物比较挑剔,对物质要求干净而已,实际上他非常节省,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是个有钱人。

她想,或许祝珏祯给人的距离感,只是他天生高贵的气质所造成。

直到有一次,她看到祝珏祯手机背后的一张大头贴,上面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弯着月牙形的眼睛与祝珏祯脸贴着脸,表情灿烂甜蜜得无以复加。

这个笑容多么美好、多么富有感染力啊,让她也情不自禁跟着微笑了。

之后祝珏祯告诉她,那个女孩是他妹妹,他就是为了给妹妹攒钱才在学校做生意的。

这时,兰想依终于确定,祝珏祯和自己一样,只是个普通人。

而和普通人恋爱,才是自己该走的路。

人的心防一旦卸下,就很容易接受原来所坚持的东西。但是让兰想依没想到的是,和祝珏祯的开始,却是那么沉重。

这天晚上,寝室里六个女孩洗漱完毕即将准备睡觉,突然门被人大力地敲开,闯进来一个气势汹汹的中年女人,大声问:“筱薇是哪个?”

大家齐齐将头转向筱薇,只见筱薇缓缓站起,底气不足地轻声道:“是我。”

中年女人二话不说,上去就是狠狠一个耳光扇在她脸上,然后抓起她的头发便打,一边还恶毒地叫骂道:“贱货,你真TM不要脸,勾引什么男人不好,勾引老师?打死你个贱货……”

筱薇任由中年女人打骂着,不抵抗也不还手。同寝室的几个女孩见了,纷纷下床去拉。

兰想依的第一反应却是跑去将寝室门关上。

几个同学合力将失控的中年女人与筱薇分开,“阿姨,有话好好说,别这样。”有同学出声劝道。

“好好说?”中年女人厉声吼叫道,“你们知道她做了什么吗?她勾引你们的徐老师!他们上课都上到床上去了!现在我和你们徐老师闹得要离婚,都败这个贱货所赐。”

同学们震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惊惶语塞。

兰想依从头到尾没有说上一句话,她站在门边冷冷地看着筱薇,这个和她最要好的室友,竟然搞出了师生恋,她做什么不好?做第三者?

刚刚那一幕,和当年妈妈带着她们姐妹俩去打那个破坏父母婚姻的第三者,何其相似。

她不愿相信,温柔懂事的筱薇,会做出这种事。

但事实,就在眼前。

那晚之后,这件事很快被全校师生加油添醋传得沸沸扬扬,徐老师隔天被停职,筱薇也被记过处分,她所过之处,通通是同学的异样的眼光和指指点点。

兰想依再也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见了

8、 兰想依&祝珏祯 ...

她都是将眼神直接掠过。

终于有一天,筱薇问她:“想想,如果我说,我是因为爱,你信吗?”

兰想依一声冷哼,嗤之以鼻。然后拿上饭盒直接甩门离开。

第三者也会有爱?她不信。

饭后,她和同学从食堂回来,途经一栋教学楼时,被楼下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引去目光。所有人都都仰着头议论纷纷,顺着大家的视线,她抬头,却吃惊地见到一个身穿白色毛衣的女孩站在教学楼的楼顶边沿。

她看不清女孩的表情,只见女孩的头发随着春日傍晚的微风轻轻飘舞着。她认出这个女孩是谁,并且知道她要做什么。

兰想依飞快地挤进层层人群,走到最前面,大声喊道:“筱薇不要!”她不知道对方能否听见,但她喊出来,不是企图阻止,只因脱口而出。

随着话音同时落下的还有一道白色身影。,筱薇从六楼楼顶掉落在她面前。

只用了一秒,短短的一秒。鲜红的血液将白色毛衣浸染,并且还在不停往外流淌着。

人群里发出各种尖叫声,所有人纷纷后退了几步,有的女生甚至飞速逃跑。

兰想依不敢置信地盯住地面的筱薇,那个刚刚还和自己说着话的女孩,怎么此刻变得这样面目全非?如果那时候自己给她一句肯定或者鼓励的话,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是自己错了吗?第三者……也有爱吗?

救护人员不让她上车陪同,只有一名老师跟着上了车,于是她自己打车跑到医院急症手术室。然后,见到护士不停地进进出出,却一直等不到消息。

她惶恐、担心、害怕,却又素手无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抢救工作已经进行了三个小时。学校里来过几个领导,却只是走马观花地站了一会儿,说有了消息了通知他们,随后离开,只留下一个老师,最后又因为她的孩子与人打架,也匆忙地走了。

只留下兰想依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手术室外。

她面色平静,目光呆滞地望着手术室的灯,希望那点光明,能够带给筱薇生的希望。

这时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护士,来到她面前,急急问道:“你是伤者同学?”

兰想依木讷地点点头。

护士塞给她两包血袋,说:“血太凉了,你给暖一暖。”

兰想依惊讶、害怕,她颤抖地拿着红的发黑的血袋,浑身僵硬着。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血可以如此冰冷。

泪水就这么滑落,滴在血袋上。胃部一阵阵地翻涌,仿佛随时就要吐出来。但她强忍住恶心的感觉,想到还躺在手术室里的筱薇,想到她需要这些血,并且是温暖的血,于是,她压抑住恐惧,缓缓

8、 兰想依&祝珏祯 ...

将血袋放进棉袄里,紧紧贴在胸口,用力抱着。

此时走廊里传来奔跑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低垂着头,见到一双脚在自己面前站定。

没有抬头,她知道是谁,可这又有什么重要的?她已经无暇顾及,她只是紧紧地将双手环抱在胸前。

看着全身发抖的想想,祝珏祯在她身旁坐下,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坐着。

不久,护士从手术室里出来,再次来到她面前问道:“好了吗?赶快拿来。”

兰想依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血袋,递给护士。护士连声谢也没有,急匆匆地跑进手术室。

祝珏祯呆若木鸡地望着她,不可思议自己所见到的,“刚刚……那是什么?”

兰想依缓缓抬头,脸上还留着泪痕,她的眼神空洞、绝望、惊恐,包含着各种复杂的情绪,幽幽开口道:“祝,血好冷……”

祝珏祯愣了几秒,什么都没说,起身便飞快向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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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兰想依&祝珏祯 ...

兰想依苦笑,他是怕了吗?也难怪,自己也很害怕,何况他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一定无法接受医院里的味道,还有抱过鲜血的自己吧?

没过一会儿,祝珏祯再次跑回来,他在兰想依面前蹲下,轻轻塞给她一个热水袋。

兰想依因为这个温暖的热度,因为祝珏祯温柔的关怀,心蓦然被感动了。她抬眸望着祝珏祯,泪水从眼角静静滑落,“祝……是我害了她,筱薇是我害的……”

祝珏祯倾身,紧紧地抱起她,轻拍这她的后背,柔声说:“怎么会?不要想太多。”

靠在他肩上,兰想依死死地咬住嘴唇。

自责,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任由泪水不断地流着,她喃喃自语:“如果我相信她,她就不会跳下来了……都是我的错……祝,我该怎么才能挽回?她会死吗?她会就这么离我们而去吗?”

祝珏祯放开她,伸手在她脸颊,轻轻拭去她满脸泪迹,认真地说:“不会的,与你无关,她会没事的。”

夜晚的医院不像白天那么嘈杂,却依然繁忙,已经凌晨一点,这里却一样人来人往。

突然,手术室灯灭了,走出几个医生来,他们满脸疲惫憔悴。

兰想依定定地站着,双腿像灌了铅,挪不开步子。

医生走到她面前,透过口罩说了句电视剧中最常听到的一句话:“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兰想依瞬间如五雷轰顶,呆若木鸡地立在原地。这个她最害怕的结果,虽然早已想过,却还是无法接受。

这时走廊另一端跑过来一对中年夫妇,是筱薇远在外地的父母。他们步履蹒跚地往这边小跑而来。

另一边,从手术室里推出一个身披白布的尸体,移动床的轮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异常刺耳的响声。

他们双方在兰想依面前交汇,停在她的正前方。

筱薇妈妈的哭喊声震彻整个走廊,尖锐、刺耳。她掀开白布,整个人趴在满头满身碎裂得血肉模糊的女孩身上,哭得歇斯底里、撕心裂肺。

兰想依不敢直视眼前这一切,她浑身颤抖,颤颤巍巍的几乎站立不稳,下唇被死死地咬出血丝。

这时祝珏祯一个闪身,轻轻档在了她面前,遮住了她的视线。他向后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兰想依的。

兰想依握住这只温暖的手,第一次生出了被保护的感觉。

原来,有人档在身前,心里……会如此踏实。

肩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两人沉默着,彼此都陷在刚刚的悲痛中无法自拔。一时间,他们都没办法接受,那么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样永远离开了。

兰想依缓缓慢下了步子,祝珏祯转头看着她,不解

9、兰想依&祝珏祯 ...

地问:“怎么了?”

“祝,我很冷,可以再给我买个热水袋吗?”她感觉自己全身已经冷如冰块,现在,她急需温暖。

祝珏祯轻轻拥住她,用自己的黑色风衣紧紧地将她裹住,声音和缓轻柔地问:“这样好些了吗?”

这一次,兰想依没再推开他。

经历了生离死别,她突然意识到生命的脆弱短暂,自己那样努力的抗拒是为了什么?有人敢为了爱去死,自己难道连爱一场都不敢吗?

她暗暗对自己说:管他未来如何,放纵一次吧,就一次!

兰想依再也没有回避祝珏祯,并且主动与他约会,时时黏在一起。

他们开始公然在校园里牵手,像所有普通学生情侣一样,一起吃饭、一起上图书馆,一起自习。

当他们第一次牵着手出现在大食堂时,的确引来了不少的目光。不仅是两个如金童玉女一样般配的人,更因为那是学校名人祝珏祯大学三年来第一次出现在这里。稍微八卦点的同学都知道,他对吃的要求非常高,连学校周围的店他都很少光顾。所以当他和兰想依端着饭盒坐在一起用餐时,同学们对他们投来频频注视,就像在看一场精彩表演。

但他们依然故我。

兰想依是个执着固执的人,她想,既然爱了,那就勇敢爱,豁出去了爱,她愿意将一辈子的爱,都放在这一次上。

那天,她得知祝珏祯发烧,于是买了水果去他宿舍探望。

室友们见了兰想依,暧昧地打趣了几句祝珏祯,然后“好心”地出门给他们腾出空间。

兰想依看了一圈,说:“的确比那些男生宿舍干净多了。”

祝珏祯靠躺在床上,淡笑着问:“你去过很多男生宿舍?”

“蒋中笙那去得挺多。”放下水果,她走到祝珏祯身边,问:“还发烧吗?”说着伸手去他额头试探温度。

祝珏祯从床边拿出一支体温计,说:“用这个更科学。”

“那你就用更科学的方法,让我知道你好了没。”

祝珏祯浅浅一笑,将体温计塞在了腋窝下。

兰想依见了无奈苦笑,他连量体温都不愿意用嘴?“既然嘴闲着,那就吃水果吧!”说着她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橙子,剥好了,一瓣一瓣递给祝珏祯吃。

祝珏祯望着她,嘴角挂着幸福的笑。

兰想依同是,这样平静的甜蜜,是她想要的,也是唯一能让她忘记生活苦难、忘记残酷现实的时刻。

拿过他量好的体温计,兰想依放在眼前仔细看了会儿,扭头问:“37.2度,正常吗?”

“嗯,基本正常。”

兰想依抿嘴一笑,然后甩体温计。倏地手一滑,体温计飞出,掉在

9、兰想依&祝珏祯 ...

地上,她赶紧蹲下伸手去捡。

祝珏祯眼疾手快地迅速翻身抓住她的手,说:“不要用手。”

兰想依的心,蓦然一阵感动,这就是真正的关心吧?才会这么紧张,这么快速的反应。

她蹲着,抬起头仰视着趴在床前俯视自己的祝珏祯,他迷人的眉眼、性感的薄唇近在咫尺,情不自禁地,她倾身覆上他的嘴。

只是下一秒,却被祝珏祯推开,他皱着眉苦笑道:“我感冒,会传染。”

兰想依微笑,低声却坚定地说:“那我们就一起感冒。”说着,再次靠近。不料又被祝珏祯握住肩膀推开,“那……你等等。”

说完,他飞快地下床,然后跑到洗手间刷了个牙,出来后才重新抱起想想,不好意思地说:“刚刚吃过橙子还没刷牙,现在我们重新开始。”

兰想依哭笑不得,他的洁癖已经严重成这样?

她笑着推开祝珏祯,然后也去洗手间漱了口。

他们像完成某种仪式一样,庄重严肃地认真对待人生的初次亲吻,只是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相触时,兰想依调皮地塞了一瓣橙子放进他嘴里,得意地说:“边接吻边吃橙子,我脏死你。”

接着,她慢慢地、深深地覆上他的双唇,与他一起品尝美好的滋味。

她轻舔他唇上的汁液,他吮吸她舌尖的香甜。

祝珏祯在那时,第一次发现了橙子的美味。

只是,这种味道,似乎也预示了他们的爱情,香甜可口却酸涩难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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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兰想依&许馨芸&丁霖 ...

包厢棚内,火锅热气沸腾,昏黄的灯光,照得每个人的脸,忽明忽暗。

最后的单身夜,三个都市里最普通的女人,没有疯狂,只是在酒精的作用下,稍稍奔放。她们的笑,比平时大了点,她们的话,比平时多了点。

兰想依只喝了几杯,却已开始酒话连篇,连几年来从未提及的人,也说出了口。“你们知道我昨天见到谁了?”她媚眼如丝,笑得一脸灿烂,不知无心透露,还是有意发泄,说道:“以前学院路上真正的大老板。”

丁霖吃了一惊,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听她提起祝珏祯。不过,她心里所想的向来不会放在脸上,只听她不冷不热地说:“什么学院路的大老板,人家现在是真正的大企业家。你直说前男友呗,还怕我笑话你?”

喝多的许馨芸大大咧咧的性格原形毕露,短着舌头高声说:“不是吧?想想,你明天就结婚了,现在遇上初恋不顶事啊?造物弄人啊……造物弄人……”说完还自说自话地夸张大笑起来,笑够了,才问:“想想,你那初恋帅不帅?”

丁霖看了许馨芸一眼,揶揄地说:“不帅能叫我们想想念念不忘?她以为只字不提别人就不知道呢!”

念念不忘吗?兰想依不觉得,这几年的忙忙碌碌,每天为了生活的到处奔波,让她很少有时间想起那个人来。

她对丁霖的话没有反驳,一个劲傻笑着,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笑得有多难看。

“遇上了之后呢?赶快说说。” 许馨芸催促道。她和想想、丁霖认识三年,她们两人从来没提过前男友,她起初一直以为李一阳就是想想的初恋,可后来时间久了才知道不是,而换男人如换衣服的丁霖,也从来没提起过第一次恋爱的人,她们不说,或许是有什么隐情吧?她有时甚至邪恶地猜想,会不会是她们两人同时爱上了一个男人?

想想喝了口面前的橙汁,笑嘻嘻地说:“我见到他从车上下来。”

……

时间静止了几秒,许馨芸忍不住问:“接着呢?”

“没了。”兰想依一副理所当然的无辜样子。

许翎芸顿时想趴在桌子上哀嚎,对于这样的新闻,实在叫她大失所望,“我的想想啊,就这种事也值得你跟我们卖关子?”

“嘿嘿嘿嘿….”兰想依傻傻地笑着,酒精已经让她视线模糊、思维混沌,但是脑海中祝珏祯的样子却异常清晰。

昨天,那个从黑色的车子里下来,漠视周围的一切的男人,依然纤尘不染、温润如玉的样子,甚至还增加了一股迫人的气势。

他只是专注地向身边一个一身职业套装的女孩交代些什么,女孩频频点头,快步跟着。

虽然只有几

10、兰想依&许馨芸&丁霖 ...

步之遥,但兰想依甚至不用担心他会回头。平行线交错,只是意外,自己与他,从来都不是一条线上的,不是吗?

这么近的距离,却又显得那么远。

丁霖看着兰想依笑得没心没肺,可还是从她眼里看到了悲伤。她虽然在得知想想和祝珏祯分手后,心里小小的平衡了一下,但再多的嫉妒也会被时间冲淡。

看着想想每天辛苦忙碌,只因为找了个和祝珏祯长相相似的穷光蛋李一阳。她渐渐的越来越为想想不值,也越来越明白,男人就是女人的一面镜子,美丽与否,全凭他的质量,如果质量上乘,可以映照出清晰亮丽的容颜,如果质量下乘,那只能映照出一张模糊扭曲的脸孔。

只是,爱情……真的那么重要吗?自己为什么从来没有对一个男人真正留恋过?是没遇上,还是自己已经被妈妈教育得对爱情没了感觉?

她用手肘推了推身边的兰想依,问:“想想,你们明天的洞房准备放在李一阳父母的房子闹,还是放你们自己住的房子闹?”

“他父母的房子住着他大哥和嫂子,没房间,我们租来的房子又太小了,所以我们想就放在酒店的套房里,反正是订酒席就有送的,空着也是空着,回家还省的收拾。”说完兰想依嘴角扯了个似有似无的笑,要是有房子,谁不愿意领着朋友们在自己的新房热闹?

丁霖从来都是聪明的,也是最了解想想的,见她这个样子,皱着眉问:“想想,你真的想好和他结婚了?前段时间你打电话给我,说你不想结婚了,我当时就跟你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自己以前生活就那么苦,凭你的条件又不是找不到好的,何苦这么委屈自己,以后的日子长着呢,那是一辈子啊,一辈子,你懂吗?”

兰想依缓缓抬起头来,看着这个最好的朋友对自己由衷的劝解,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她知道丁霖从见到李一阳的第一眼起就不赞同他们在一起,她说不希望想想一辈子活在祝珏祯的阴影里,后来知道了李一阳的家庭条件后,更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劝告他们分手,她说,女人要活得轻松,就必须靠男人。

兰想依不屑一顾,靠男人就一定能活得轻松吗?自己妈妈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只是,辛苦的生活时常会压得她喘不过气,让她生出逃避的念头,那时她就会想,也许,这就是她的命,她信。

“我是想过要逃,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说着她扯起嘴角自嘲地一笑,“我大概活该是个穷一辈子的命!”

“你那是婚前恐惧症,什么穷一辈子的命啊?”许馨芸说,“你就知道李一阳将来赚不来钱?李一阳对你好得

10、兰想依&许馨芸&丁霖 ...

让我都想嫁了,他哪年情人节、圣诞节、生日不给你送礼物了?而且次次都变着法子给你惊喜,你今年生日还记得不?他联系我们,叫我们带你逛街,然后把你最满意的衣服偷偷买下来,他知道你舍不得买贵的衣服,所以只能这样悄悄送,然后还煞费苦心地让我们约你到饭店。你知道吗?那时候包房的灯突然关了,李一阳端着点了蜡烛的蛋糕走进来时,你没哭我倒哭了,这样的男人不嫁,你嫁谁啊?”

丁霖不屑道:“你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吃饱饭重要还是感动重要,感动能饱吗?”

许馨芸被丁霖这句话气得一跃而起,“跟着李一阳就吃不饱了?他还能让想想饿着不成?”她向来对李一阳非常有好感,她觉得虽然李一阳没能给想想物质上的满足,但是他给了想想百分百的精神满足。

在她认为,精神需求远远大于物质追求,嫁男人,就该嫁个李一阳那样疼老婆的。

丁霖一声冷哼,气定神闲地讥讽道:“你是衣食无忧的官家小姐,当然理解不了我们平头百姓吃饱饭的意义。”

“衣食无忧就理解不了吃饱饭的意义了?按你说的,找个有钱男人,就能开心快乐,一辈子过好了?”

丁霖勾起嘴角笑笑,继续不疾不徐地说:“未必,只是找个有钱人至少在过不好的同时,不用为生计烦恼。你觉得人真的能有情饮水饱?没钱的人一样有烦恼有争吵,到时候还要继续劳累奔波,那样,痛苦就会加倍,你懂吗?许大小姐。”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无时无刻都注意着自己的举止,她的确是她妈妈培养出来的最成功的作品。即使在争吵,她也显得不急不躁,傲慢无比。

她是个有独特气质的女人,丹凤眼,雪白的皮肤,一头长卷发,走到哪,都一定引来一片目光。她常常会给人感觉她在冷眼俯视每一个人,其实这只是她的另一种自我保护。她不愿别人知道她的弱点,包括生活上的、性格上的,因此她总是装出一副高高在上,不可接近的样子。

其实真正的不可一世,是不用装的,他们会努力表现得谦虚有礼,却依然让人产生距离,就如祝珏祯。

兰想依看着她们蓄势待发,准备大吵一番的样子,低呵了句:“够了丁霖,赶快住嘴,芸芸你坐下。”

许馨芸望了一眼兰想依,发现她的眼里已经布满水气,刚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虽然还想跟丁霖继续争,却还是乖乖坐下。

她想告诉丁霖,人不能只看眼前,幸福与否,完全取决于自己的心态,只要心是幸福满足的,人自然也会幸福满足。何况,共同建立的成就,才能与之平起平坐,才能不受任何牵制、心安理得的享用

10、兰想依&许馨芸&丁霖 ...

兰想依看着许馨芸坐下,她眼眶含泪缓缓开口:“我知道你们都为我好,丁霖是希望我以后过的好些,可以不用那么辛苦。芸芸是觉得李一阳对我很好,可以给我幸福。你们都对,错的是我,我不该让自己的事害得姐妹争吵。丁霖,芸芸,从今天开始,我走自己的路,既然选定了,就绝不后悔!管他明天喝西北风还是吃香喝辣,我都好好过日子,好好对李一阳。”话一说完,泪水不争气地夺眶而出。她站起来,举起酒杯,微笑着说:“喝,今天咱们喝个痛快。明天起咱就是妇女了,咱要成为光荣的劳动妇女了,我要靠双手养活自己,我就不信,满大街的房子我永远都买不起!”说完她一仰而尽,喝完了满满一杯啤酒。

作者有话要说:套用酒小七的话:霸王是可耻的,是要受到谴责的!如果乃们实在没什么话说,可以说句“女女我爱你,灰常爱你”什么的,作者不介意被表白,哈~

另外,“打分”“撒花”等万能书评,会被彪悍的管理员姐姐删掉的,大家……咳咳,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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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兰想依&祝珏祯 ...

丁霖抬头看她,渐渐地也红了眼眶。这样的想想,还是当年那个淡漠的女孩吗?那个连笑都小心翼翼的想想,如今的样子,再也找不到从前的影子了。

也许,这就是生活所迫,想想清淡疏远的个性,根本无法让她在这个势力的社会生存。现在的她,懂得虚与委蛇、笑脸逢迎,大声说话、大发脾气,只是,她还不懂得在人前哭泣。这么多年来,即使和祝珏祯分手,她也只是自嘲一笑而已。

她想问:想想,今天你是真的醉了吗?还是借着酒精将心中的压抑释放出来?

丁霖起身抱主了兰想依,这个同样很少流泪的女人,此刻也哭了,一来是心疼从小的好友将来也许要辛苦的过日子,另外也是因为想想这份坚韧的勇气,这是自己所没有的,也正是自己敬佩的。“想想,你一定会好的!”

许馨芸见了,也带着哭腔,委屈地说道:“你们存心的吗?因为我家有钱就冷落我吗?想想,不要担心,你会好的……”

兰想依泪湿了一脸,微笑着向许馨芸张开双臂,点头道:“嗯,都会好的。”

许馨芸扑过去,与她们紧紧抱作一团。

在这个阴冷的平安夜,在不大的包厢棚内,她们的哭声淹没在吵闹的街道,但是她们温暖的友情却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这个圣诞节的天气非常糟糕,阴郁,潮湿,还飘了些许小雨,之前一周都是艳阳高照,偏偏从昨晚起,冷空气突然降临。

兰想依以前在街上看到下雨天里的婚车,便时常想,我结婚可千万别下雨。

但是,人总是这样,怕什么来什么。今天突然降雨,让原本就对结婚心生恐惧的她,更添加了不安的情愫。

她想过逃跑,只是,没有勇气也没有胆量。

她念起李一阳对自己的好,她知道李一阳是爱自己的,全心全意、心心念念的爱,所以,她不能辜负他。

穿上花80块钱租来的婚纱,她这才发现婚纱上好多蕾丝已经被勾出破洞,不过好在都是白色的,不仔细的话倒也看不出什么。抚摸着这件不属于自己的嫁衣,她苦笑,女人穿婚纱的那一刻真的是最美丽的时刻吗?

她从来不觉得。

坐在自己的闺房,她静静地等待来接她的婚车,或者说是等待自己的将来。

她不知道接下去长长的人生里究竟是光明璀璨还是崎岖坎坷,但不管怎样,她确定,与她携手的,一定是李一阳,过了今天,永不更改。

不是有句话么,父母离婚的孩子,也很容易离婚。

所以有许多家庭在选择女婿、儿媳时,离异家庭的孩子是不要的。

即便像李一阳那样普通的家庭,在得

11、兰想依&祝珏祯 ...

知兰想依父母离异的事后,李一阳父母也曾经对她表现出极大不满。

光为这点,兰想依也绝不允许自己走父母的老路。

只是,和那个心爱的男人,是真的真的,要说再见了……也许,以后的日子,连默默想念的心思,都不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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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下半年,祝珏祯进入祝家的建材公司实习,整整半年时间,除了原本认识他的一些高层知道他是大老板的儿子,竟无一人察觉他的身份。

反而是学校里,渐渐传出了祝珏祯是祝家公子的事。

兰想依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他是祝氏公子?省内最大的建材公司?他从来没和自己说过他的家庭及出身,会是真的吗?

祝珏祯毕业的那个暑假,他带着兰想依去毕业旅行。他们没有去风景名胜点,也没有参加旅行团,而是背上行囊,坐了大半天火车,去了一座名不见经传的指环山。

传说这座山有两个山峰,两座山峰的顶端有个奇异的洞,贯穿山的两边,看上去就像两个指环竖插在山顶,有情人只要从这个指环里穿过,便能终成眷属。

怀着这样美好的憧憬,他们来到这个的小县城。到达时已经傍晚,整个天空被晚霞映红,一栋栋瓦片砌盖的屋顶上升起袅袅炊烟。

他们相视,会心一笑。

牵手进入县城,他们没有急着找旅馆住下,而是沿着河道缓缓散步其间。走在用青石子铺成的小路上,他们的心随着这个几乎与世无争的小城一同变得安静、祥和。道路一边是河道,另一边是农舍,却是家家的大门敞开着,这样的景况,在城市里,已经见不到了吧!

天色越来越暗,两人一直到累了、饿了,才在一个小餐馆吃了饭,然后找旅馆住下。

祝珏祯洗完澡出来,发现房间一片黑暗,转头,见到兰想依正双手抱着腿,蜷缩着独自坐在露台上,未干的头发有些凌乱,月光下,是个孤独的剪影。

他缓缓走过去,从身后抱紧她,在她□的颈背上一下一下地温柔亲吻,“晚上冷,应该披条毯子。”

兰想依浅笑,“有你抱着,就不冷了。”

祝珏祯在她身后坐下,深深地闻着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

他们一同望着错落有致的屋顶,星星点点的灯光,以及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这样恬静的美好,令他们沉醉忘我。

“祝,这里真好,”兰想依靠在他怀里幽幽地说:“人生活在这边,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欲望?”

祝珏祯对想想的悲春伤秋感到好笑,轻刮了下她的

11、兰想依&祝珏祯 ...

鼻子,笑着说:“任何地方的人都会有欲望,只是定义及程度不同罢了,也许这里的人,他们的欲望是田间的收成,而都市人的欲望,是物质金钱,最终目的都是一样的。”

“可是指望着收成的欲望很简单,也很容易达成,这样,他们便容易满足,容易幸福。”

祝珏祯低声轻笑,“你的欲望呢?是什么?说来听听。”

兰想依缩了缩身体,更加贴紧祝珏祯,幽幽地说:“我的欲望……很简单,也很难。”她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于是随口说:“祝,学校里盛传你是祝公子,你是吗?”

“你希望我是,还是不是?”

兰想依望着小舟似的新月躲进云层中,心仿佛跟着月亮一起被乌云遮盖起来,“我希望不是,你就不是了吗?”

祝珏祯收紧手臂,坚定深情地说:“是或不是,我们都要在一起。”

“我的家庭你很了解,你父母会接受吗?”

“我妈妈已经去世六年了,我相信她在天上会祝福我们的。”

兰想依从他话里已经明白,妈妈会祝福他,但是爸爸呢?“祝,跟我说说你的事吧,家里的,小时候的。”

祝珏祯失笑,似乎回忆起了美好的过往,“我小时候是打架能手,那些意图接近我妹妹的男生都会被我痛打一顿。”

兰想依也抿嘴轻笑,不可思议地扭头看了他一眼。

他接着说:“我还是个调皮王,喜欢跟爸爸唱反调,他让我做什么,我偏反着来。”

“最后呢?你被痛打一顿?”兰想依揶揄地调侃道。

祝珏祯蹙眉苦笑,“我爸爸坚信棍棒式教育,就因为这样,我越不想依他,他要我成绩第一,我就只考第二第三,他要我学英语,我就学书法闭着嘴不说话,他要我别骑自行车上学,我就开摩托车飙着去学校。基本上,他越是给我下命,我越是反抗。”

“看不出来,你这么叛逆。不过,你成绩还是很好,英语也很棒,现在摩托车自行车都不骑了。”

祝珏祯静默了一会儿,沉重地说:“我跟爸爸的抗争,其实都是为了妈妈,因为我发现爸爸他不喜欢甚至厌恶妈妈的存在,他或许是个好爸爸,是个好老板,但绝对不是个好丈夫,一直到妈妈去世后不久,爸爸突然病倒,之后被查出是心脏病,从那以后,他的身体每况愈下,这时我才知道,他其实很爱妈妈。只是,我无法理解他们之间究竟存在怎样的误会,至死都没能解开。”深吸了口气,他亲吻兰想依的脸颊,几乎带点恳求的语气说:“想想,我们永远不要有这样的误会,知道吗?任何事情都开诚布公地说出来。”

兰想依望着月亮静静发呆。他终究是

11、兰想依&祝珏祯 ...

妥协了,再大的叛逆,因为得知父亲对母亲的爱,得知父亲的心脏病,都被深深埋藏起来,那些年少轻狂的抗争,在现在的他想来,是否无谓可笑?

而自己,是否会让他再次与父亲斗争?

兰想依内心痛得发颤,要让他在自己与父亲间作选择吗?

她……又何其忍心呢?

轻轻转头,她吻住他的唇,心中苦涩,身体却张狂。

她转身抱紧他,深深浅浅地亲吻,甚至一遍遍地在他最敏感的耳边吹气。

长发狂乱地散落在他们之间,祝珏祯吃惊又欣喜地轻唤:“想想……是我的想想吗?”

兰想依的手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抚摸而下,停在他的胸膛,感受他的心跳,深情地说:“是你的想想,永远爱你的想想。”

祝珏祯的心蓦然漏了一拍,随即猛地将她抱起,倒进了她专门为自己准备的新床单上。

不料兰想依却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浅笑着说:“今天你是国王。”说着,她伸手慢慢地脱掉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直至□。

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在一起,却是她第一次如此主动,如此疯狂。她热情似火地把自己的身心给了祝珏祯,用粘腻的汗水和彼此的□诉说着她对他的爱,今生全部的爱。

她轻舞着身躯在他身上摆动,痛苦与快乐并存,满足与绝望共在。

祝,无法带给你快乐的爱情,还有必要继续吗?

伴着柔美的月色,寂静的夜空,说不清为什么,此刻的她,有一种别离的伤痛,她隐隐感觉,这个男人,或许此生,只能……梦中相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鸭梨啊鸭梨,我感到巨大的鸭梨。

亲们,想想是主角,许小姐、丁霖也是主角。不要威胁我要罢看了,咱胆子小,怕啊~~

许小姐党们,这个文章并不是像《长官》那样一个故事到底的那种,是三个女人的故事穿插着的,文章后面我会着重写许小姐的故事,只是现在,是由想想引出故事里的各个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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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兰想依&祝珏祯 ...

第二天一早,他们穿上情侣装,向着指环山出发。

一路上,鸟语花香,树丛灌木郁郁葱葱,他们牵手沿着小路越攀越高,羊肠小道越走越窄,横穿在路间的树枝草丛越来越多,祝珏祯始终走在前面,用手和身体为兰想依挡开。

兰想依微笑,然后更加用力地牵住他。

这双温暖的手,她多想一辈子不放啊!

走到半山腰,他们忽然发现一座寺庙,门上挂着‘净莫庵’的牌子。

“净莫庵……”兰想依诺诺地念着,“是净心莫有纷争的意思吗?”

“也可以是净情莫有眷恋的意思,没看到是尼姑庵吗?”祝珏祯笑答。

对视一眼,他们默契地牵手缓缓步上台阶。

这是一座很小的庙,里面只有一个庙堂,香火也不旺,并且空荡荡的没见到一个人。

穿过庙堂,来到后院,发现竟然是悬崖,悬崖边赫然长着两棵奇怪的参天大树。树上挂满了用红绳子绑着的小木牌。这两棵树分别长在一个巨石的两边,却又同时往中间靠近,树枝紧密地纠缠在一起,遮挡住了那块巨石。

巨石上刻着碑文,他们走近,认真地看了一遍,才知道这两棵树叫情人树,传说是几百年前,一个即将做驸马的官家子弟,爱上了卑贱的村姑,官家子弟毅然悔婚,舍弃公主要娶村姑为正室,惹怒了皇上,使之大发雷霆,下令追杀两人。他们逃到这里时,发现前无去路,便牵手跳下悬崖殉情于此。之后,这里便长出了这两棵奇异的树。后人为他们在这里建盖了这座‘净莫庵’,寓意净心于世,尘心善莫的意思。

兰想依转头,看看身后的小破庙,吃惊地问:“这个庙有几百年?”

祝珏祯也看了一眼,摇着头说:“应该是文化大革命后重建的吧。”

兰想依惋惜,“文化大革命……不知道还革掉了多少文化遗产。”

祝珏祯轻笑,“你这话要放在那时候说,就该被红卫兵抓起来批斗了。”

兰想依瞥了他一眼,同样笑道:“说得好像你经历过似的。那些小牌子上写着什么?你看得清楚吗?”说着她指了指树枝上用红绳子绑着的小木牌。

祝珏祯刚想走近看清楚些,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牌子上写的都是想比翼双飞的人的名字,用红绳子绑在情人树上,他们是想像这两棵树一样,生生世世不离不弃,阿弥陀佛。”

他们闻声回头,见到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尼。

祝珏祯牵着兰想依向她走近,礼貌地问道:“你好,请问这个牌子你这里还有吗?”

“请施主跟我来。”

老尼带着他们来到庙堂,递给祝珏祯一块木牌和一把小刀,“将你们的名

12、兰想依&祝珏祯 ...

字刻在上面,佛祖和情人树会保佑你们的。”

祝珏祯在一旁的小桌子边坐下,开始认真地雕刻。

兰想依这时发现庙堂正中央摆着一个公德箱,看着这个香火不旺的小庙,她不禁从包里拿出一百块钱放了进去。祝珏祯刻好名字后,又往里塞进了几百块,他说,佛祖也需要贿赂。

祝珏祯爬上梯子,将木牌高高地挂在情人树上。微风吹过,木牌轻轻晃动,刻着‘祝&想’的新牌格外显眼。

兰想依望着祝珏祯双手合十,低垂着头虔诚祈祷的样子,内心说不出的苦涩。她抬头,看向那个新牌,在心中暗暗地说:情人树,我和祝在一起的结果,会不会成为第二个你们?其实你们的故事一点也不感人,你们有没有想过,当你们私奔殉情之后,你们的家人将要承担怎样的后果?如果你们真的灵验,就让祝一生幸福,家人安康吧!

接着,她也双手合十,垂头祈祷。

两个背着行囊,身着同款衣服的年轻男女,就这样站在悬崖边的树下,虔诚祈祷,只是他们所祈求的,却截然不同。

祝珏祯求的,是他和兰想依能够如这两棵情人树一般,如传说的那样,生生世世在一起;而兰想依求的,仅仅是祝珏祯一人幸福,便已足够。

走出净莫庵,他们继续向山顶攀登,传说中的指环山洞,他们必须穿越而过。

一路上走走停停,他们不急不徐地相伴而上,只是偶尔间总能隐隐听到朗朗读书声在山间回荡。终于在爬到山的另一个方向时,他们在对面的山头见到了一个小村落,还有一座矮矮的平房前,高高地飘扬着一面五星红旗。

兰想依感慨:“跟他们相比,我们多么幸福,再穷再苦也能在温室里安心学习。祝,你说,这些地方是不是也可能藏着大科学家,大发明家?只是因为大山,将他们埋没了?”

祝珏祯轻轻拥起她,无可奈何地苦笑,“想想,你想太多了,不要总是这么悲伤,往好的地方想,他们有快乐无忧的童年。”

兰想依淡淡地一笑,“因为我叫想想。”

他们继续前行,指环山并不高,但因为行进缓慢,又走走停停,所以几乎中午才到达顶峰。

刚一见到指环山洞时,两人的激动之情不可言喻。

两座山峰的中间,像被人工采凿一般,呈现两个中空的山洞,耀眼的阳光在洞间忽隐忽现。这样的景色,让他们不禁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他们牵着彼此的手,缓缓走进洞中,不大的山洞里,尽是两人的脚步声与沉重的呼吸声。

穿过第一个山洞,面前是一座简易吊桥,用木板一块块在铁架上拼接而成,木板明显已经久未有人

12、兰想依&祝珏祯 ...

经过,长出了青绿色的苔藓,低头,便能看见底下缓缓流淌的河道。

兰想依的心不自觉地提起,始终不敢往前再迈一步。祝珏祯转头对她露出灿烂的笑,温柔地说:“抓紧我。”

他们,终究没能穿过第二个山洞,似乎,这也成为他们不能终成眷属的理由。

吊桥上,兰想依一手抓紧祝珏祯的手,一手抓着用绳子扎成的护栏,而祝珏祯两手都背在身后紧抓着兰想依,突然木板上的的苔藓让他脚下一滑,顷刻间,桥身大力晃动,他顺着窄小的吊桥边沿掉到了桥外。

兰想依尖叫一声,却一直没有放手,她立即反应过来,于是迅速伸手穿过护栏,紧紧地将祝珏祯拉住。

整个吊桥在半空中摇摇欲坠,她差点也被甩出桥外,好在有护栏的绳索卡在她胸前。

祝珏祯的脸色也瞬间变白,整个人悬空挂在吊桥外面,抓着兰想依的手腕才不至于掉下。

兰想依的双手同样死死地抓紧他的手腕,指甲早已抠进他的皮肤。她咬紧牙关,使尽全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死,也不能放手。

可是,胸口的绳索,嘞得她几乎窒息,手心的汗,毫无知觉地不停冒出。她感觉到祝珏祯的手在缓缓地不断下滑,随之滑下的还有她的眼泪。她已经想不出办法,在这个叫天不应的地方,难道眼睁睁看着祝珏祯掉下去?

晶莹滚烫的泪水,滴落在祝珏祯泛红的眼眶里,与他的泪水融和。他却微笑了,笑着流下眼泪,依然温和如故地说:“想想……也许我们要说再见了。”

兰想依没有回答,只是咬着牙用力摇头,她不会放弃,也不能浪费力气。

“乖,放手,不然你也会被我扯下来的。”

手掌间的下滑速度越来越快,兰想依的内心早已在淌血,如果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祝珏祯掉下去,她知道自己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生命假如似昙花,那她愿意在这一刻绽放。

她展开嘴角,轻轻地微笑,柔声却果决地说:“不是你扯下我,是我陪你。”

祝珏祯瞬间明白她要做什么,立即大喊:“不要!”

可是话音没落,兰想依已经放开一只手,绳索从她胸前划过,随即她随着祝珏祯一同下落。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刺痛皮肤,震痛耳膜,她调整姿势保持垂直。

飞速下降中,祝珏祯心中不再恐惧,如果这种时候也有人相陪,那他,真的再无他求。他不禁想起情人树,如果真有来生,那就让自己和想想化作另外两棵情人树吧,不用华丽精彩的人生,只要生生世世的相伴。

抬头望向天空,时间仿佛静止,伸手抱紧兰想依,他在她耳边说: “你真傻……

12、兰想依&祝珏祯 ...

傻吗?兰想依抿嘴轻笑,她反而觉得幸福。

祝珏祯,为你,即使死,也是满足的。

速度越来越快,兰想依已经听不见声音,看不清景物,失重的感觉,让她渐渐晕炫,只是她忽然间感觉到了祝珏祯抱紧自己,和抚过耳边的热气,顿时清醒过来。

傻的不是自己,是他,这个时候了,还想着保护自己。她同样伸手环抱住他的腰,大声喊道:“祝,全身绷直……”

砰地一声,他们双双落入水中,几十米的高度,即使是河水,也足已将他们砸得粉身碎骨。

但很幸运,他们姿势正确,并且有祝珏祯的档护,兰想依只是短暂的休克几秒,呛了几口水后便在水底惊醒过来。她浮出水面,看了一圈,没见到祝珏祯的影子,心下一紧,赶紧重新潜入水中,顺着河流在水底寻找。

这条河水流缓慢,但是比较宽阔,她在水中张大眼睛四处搜寻着。这一刻,她无比庆幸小时候加入过校游泳队,她只希望自己可以潜得久些,再久些。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哭,但她希望自己哭了,眼泪融进水里,她相信,祝珏祯可以感受得到,可以顺着她泪水的温度,向她游来……

不久,她终于在水底深处,见到了昏迷的祝珏祯。他紧闭双目,漂浮着头发,漂浮着身体,整个人被水上的光线照得熠熠生辉。

兰想依的脑袋已经来不及思考其他,她奋不顾身地游过去,刚触到他的身体,就伸手捏住他的鼻子,俯身覆盖他的双唇,向里努力传输空气。

她害怕,在这样的水底,多待一秒都是致命的危险,她担心,就这样永远失去他。虽然想过离开,但不是以这种方式分别。

她在心中一遍遍地向上天祈祷,嘴紧密地与祝珏祯贴合,一边努力地蹬腿向上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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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分手 ...

几经波折,兰想依才找到车子将祝珏祯送到小镇的卫生院,之后又因为卫生院医疗设施跟不上,无法为他医治,只好转送到邻近的县医院里。

已经接近凌晨,祝珏祯还没脱离危险。望着手术室门上亮着的灯光,望着阴暗窄小的走廊,兰想依数次几乎崩溃,因为在她脑海中,不断回荡着筱薇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的情景,她无法想象也无法接受一会儿祝珏祯也会被那样推出来。

手术室的灯灭了,她噌地一下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却发现她连站立的力气都没了,扶着墙壁,她跌跌撞撞地走到医生面前。

只见医生缓缓拿下口罩,微笑着说:“病人已经脱离危险。”

兰想依的心顿时放下,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像现在这样轻松过。随后,她眼前一黑,彻底晕倒在地上。

当她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外面热闹喧嚣,她初时的感觉是自己做了一个悠长可怕的梦,花了好几秒,才惊觉那个生死际遇并不是梦境,望着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床单,还有那股浓重的医院味道,这时她才相信,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飞快地从床上爬起,赤着脚跑到护士站焦急地问:“祝珏祯呢?祝珏祯在哪里?”她清楚记得昏迷前医生说的那句话,可是她恨自己为什么不多坚持一会儿,不见到祝珏祯安然无恙了,叫她怎么放心?

“你是说昨天晚上被送进来的落水的病人吧?已经被他家人转到特护病房了,在顶楼。”

兰想依听后二话没说,转身就往楼上跑。昨晚在等待手术过程中,她打电话到祝氏建材,将祝珏祯的情况告知,她知道,这样的情况隐瞒不了,这样的责任,她也担不起。

赤着脚,穿着昨天未干的T恤牛仔裤,头发蓬松凌乱,她像个疯子似地在楼梯上飞奔,气喘吁吁地跑到祝珏祯病房前,还没进门,便从里面传来了说话声,让她止住了脚步。

“哥哥,这次你回去非被老爸揍死不可,他昨天接到通知,马上就犯心脏病送医院了。”一个清亮甜美的女声说。

“爸没事吧?”祝珏祯的声音听上去还是有些虚弱。

“怎么会没事?”女声不满地抱怨道,随即声音哽咽地说:“差点就去见咱妈了。害我在医院里又要担心老爸又要担心你,差点也去见咱妈了。”

祝珏祯哭笑不得,无可奈何地说:“好了,小乖不哭,都是哥哥的错。”

祝琪祯扑到病床上哥哥的怀里,更加肆无忌惮地大哭出来,“哥哥,你要是再敢这么吓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好好好,以后再也不吓你了。” 祝珏祯拍着她的背哄骗道。

“对了,”祝琪祯抽抽噎噎

13、分手 ...

地抹了抹眼泪,“老爸问和你一起出来的人是谁,公司接到电话的人说,是一个女孩打过来的,老爸很生气呢,说一定是她害了你,不然怎么会从山上掉下去。”

兰想依定定地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对话,她的心总算放下,祝珏祯没事就好,比什么都好……

“你找谁?”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兰想依转头,这才发现身旁站了一个中年男子。她犹豫片刻,故意抬头看了看门房号,然后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接着走进隔壁的病房。

中年男子走到祝珏祯的病床前,说:“祝,刚刚我按医院说的去病房找你说的女孩,不过病房里没人,护士也说不知道去了哪里。”

……

兰想依没有跟祝珏祯打招呼,也没有道别,独自乘车回了家。一路上,她的内心翻江倒海、痛苦纠结,如果起初知道他的家庭背景后,自己胆怯了,生出逃避的想法,那么现在,她已经坚定、确定自己的想法。

像祝氏这样正处于飞速发展的公司,联姻无疑是最好的筹码,让他家里接受自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再加上这次和祝珏祯出来,发生了这么严重的意外,他爸爸更加不可能允许他们在一起。还有他爸爸的身体,那像定时炸弹般的心脏病,是最好的赌注,没有谁能赢得了它。

何况,是这么疼爱家人的祝珏祯,要他拿出怎样的勇气去和父亲对抗?

她不忍心看着祝珏祯因为自己而和爸爸斗得两败俱伤,那样,即使在一起,她和祝珏祯也不会幸福,不是吗?

既然这样,那就让一个人幸福吧!

回家之后,兰想依向祝珏祯提出分手,理由是:“不爱了,讨厌富二代,所以讨厌你。”

祝珏祯坚决反对,大吵一架后,依然温和如故,每天去找她,经历过那样的生死,他怎么可能轻言放弃,轻易割舍?

兰想依不与他多谈,不再提分手,只是虽然在一起,却和他将界线划分的清清楚楚,尤其是金钱方面。

她对祝珏祯说:“我们只是恋爱,与金钱无关。你是你的祝公子,我是我的地摊妹,我讨厌被人指指点点,说我攀龙附凤。”她和祝珏祯约定,“以后我们去什么地方约会、吃什么东西、做什么事都要找最便宜或者不花钱的,而且,任何费用AA制;你不能送我任何礼物,你不能为我花一分钱。”

祝珏祯没有在意兰想依这个信誓旦旦的约定,只当她是吵架的后遗症罢了,并且在这时,他也没有心情理会更多,因为爸爸突然安排他去英国读书。他不明白爸爸的用意,公司的确需要人才,但不至于需要他也成为硕士博士,况且最近一直和想想相处得非常不愉快,

13、分手 ...

他一心只想着怎样让想想不再排斥自己的身份,所以一口回绝了爸爸的提议。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爸爸的意思却非常坚定,甚至几次差点又要抡棍子揍他。

他这才明白,爸爸一定是查到他和想想的事了,送他去英国,不过是想将他们分开的最温和的办法而已。

他对爸爸这样的做法嗤之以鼻,并且明确地说:“什么事都可以听你的,除了我的终生大事。”在这个时候,他格外希望从想想那里得到慰藉,可想想却始终对他不冷不热,又恢复到了起初认识时那个淡漠的兰想依。

是他低估了想想的脾气、毅力,那个无谓的约定,最终成为他们分手的原因。

兰想依开始疯狂打工,暑假里不能摆地摊、她就去发传单,大热天里穿着厚厚的公仔装,捂出满身痱子。每次祝珏祯的邀约,她都以忙为理由推脱,偶尔的几次约会,也显得匆匆忙忙,心不在焉。

祝珏祯多次劝解、阻拦,甚至说帮她分担,却只换来她的怫然不悦。为了迁就想想,他不得不委曲求全地陪着想想吃路边摊,可是肮脏的环境即使再美味的东西也让他没了胃口;他还要卑躬屈膝骑着想想那辆二手自行车接送她打工。

这样的恋爱方式,伤害了祝珏祯作为男人的骄傲,他一次次的为此与兰想依争辩甚至争吵,又一次次的压抑隐忍。

在他看来,一切只因为兰想依那卑微的自尊。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理解兰想依在想什么,自己的身份,真的能换来她这么激烈的反抗?

可是到最后,他总是苦笑,兰想依和自己是一类人啊,有着刚烈、冲劲又执拗的女人,正是自己爱上她的理由,不是吗?

开学后的第一天,宿舍里当初筱薇的床铺来了个新同学,高高瘦瘦的样子,见了谁都笑眯眯的。兰想依突然好伤感,好想念筱薇。她独自走到当时筱薇跳下来的教学楼前,地上早已了无痕迹,她抬头,仰望高高的楼顶,当时那个白色的身影,似乎还近在眼前。

不自觉地,她一步一步,缓缓踏上楼梯。走到顶楼,伸手一推,铁门就这么被推开了。这道门自从筱薇的事故发生后,便一直锁着,今天,或许是管理员一时大意忘记了吧。

她慢慢踱步到边沿,徐徐坐下。

望着纯净的天空,望着楼下的高度,她在猜想,当初筱薇从这里跳下去时,心里究竟在想什么?这里,与指环山的高度相比,还远远不及,不知道她跳下去时,和那次自己跳下去的感觉,是否一样?

她就这么抱膝坐着,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这并不是个适合发呆的好地点。一直到祝珏祯愤怒压抑的声音低吼着传来:“想想,你在干什么

13、分手 ...

?”

一抬头,见到了脸色苍白,冷脸怒视自己的祝珏祯,在他身后是好几个老师和同学。

醒过神来,她低头,楼下早已围满了人群。

原来大家误会自己和筱薇一样了。她苦笑,准备起身,不料祝珏祯却紧张地大吼:“别动……”他的表情惊恐,嘴唇颤抖,脸色并不比那时悬挂在吊桥外好上多少,只听他咬牙切齿地低声问:“你接受陪我去死,为什么不接受我的身份?和我在一起,真的比死都难吗?”

既然好戏已经开场,那就配合着演下去吧!兰想依想,或许,这是唯一一次能够分手的机会了。她缓缓站起来,绽开一个美丽的笑容,坚定地说:“是,不爱了,还要在一起,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有多讨厌?你再也不是那个我爱的祝珏祯了,我宁可死,也不要和你继续。”

祝珏祯紧握双拳,盯着她许久,“好,我们分手。”

这时有同学忍不住插嘴道:“想想,赶紧过来,有什么话慢慢说。”

兰想依没有犹豫,向前走了几步,原本她就没想过跳楼。

这时几个同学老师飞奔过去将她拖到中间。

祝珏祯没有动,僵硬着身体立在原地,死死地瞪着她,一字一顿地说:“想想,找个没钱男人吧,有钱男人受不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回忆结束了,接下来都是进行中的故事了。

在写这篇文以前,起初的设定是,回忆和全文穿插着写的,文章结束时,回忆结束。

不过后来考虑到这样可能会造成混乱的感觉,所以都压缩在前面了,想不到一样不受欢迎。

看来我是我选择错误了,又或者,这篇文的确不受主流市场的欢迎,

就像霉心同学说的,越来越多的作者为了迎合读者而放弃了很多。

见到那么多许小姐的支持者,我开始夜挣扎过,是不是放弃想想,改变路线?

我问自己,你是想写读者想看的,还是你想给读者看的?

于是,我坚持了自己之前所想的。

这篇文慢热,或许许多人坚持不到这里,不过,即使只有一个人在看,我也会认真写完的。

谢谢看到这里的亲们,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

抱抱~~

~~>_<~~,怎么越说越伤感了……讨厌~

14

14、意外 ...

“想想,婚车来了,赶快赶快,把房门关上。”

几个同学好友急匆匆地跑进房间,拉回了兰想依的思绪。

这种关门要红包的游戏,大家似乎永远也玩不厌,乐此不疲地重复着。

收到红包,开门放人,李一阳进来,一身黑色西装显得挺拔修长,笑容灿烂似阳光。

在外貌上,他从来都是出色的。

一群人开始起哄,他举着捧花单膝下跪,大声地说:“亲爱的,嫁给我吧!”

兰想依淡淡一笑,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伸手接过鲜花,此时此刻,她再无反悔机会。

临出门前,妈妈姚慧琴突然拉住她的手,哽咽着说:“想想……我的苦孩子,妈舍不得你啊,自从我和你爸离婚,你就没花过家里一分钱,是妈对不起你,现在你出嫁,也买不起像样的嫁妆让你带去婆家。今后,好好跟一阳过日子,别苦了自己。”

兰想依的眼眶绯红,妈妈的这席话叫她动容,即使当初多么反对这桩婚事,这一刻,妈妈是多么诚心的希望她过好啊……

伸手抱紧了妈妈,靠在她的肩头,兰想依就像小时候撒娇一般,轻声叫唤:“妈……”

“好了,好了,今天是好日子,别把脸哭花了。”姚慧琴拍了拍兰想依的背,然后严肃地交代道:“一会儿出去,千万不要回头看,嫁出去了,就一定不能回头。”

兰想依点头,放开了妈妈。被簇拥着下了楼,站在巷子口时,她还是忘记了妈妈的嘱咐,情不自禁地回头,望着破旧的筒子楼,心中有不舍,也有感慨,唯一没有的,是离开的幸福喜悦。

酒店门口,英俊的新郎和美丽的新娘,他们笑容满面的迎接宾朋的到来。

李一阳是帅气的,他曾对兰想依说:“我除了帅,一无所有了。”

他英挺的面容里从来都绽放着阳光般的笑容,他开朗、热情、幽默、宽容,所以他的人缘极好,虽然知道今天会有很多他的朋友来,但是来人之多,还是将兰想依吓了一跳。不仅仅有从省外赶过来参加婚礼的,居然还有从西班牙赶回来的,为的只是李一阳这个够朋友的兄弟。

“姐,我腿站麻了,肚子饿扁了!”兰爱依站在兰想依身后,因为这里的规矩是好事成双,所以伴郎伴娘都是两个,她和丁霖便是今天的伴娘。

“谁让你抢着当伴娘的,你以为伴娘好当啊!”兰想依头都没回地说道。

“我可是你亲妹妹啊,我不当谁当。”兰爱依拽住姐姐的婚纱裙摆撒娇道:“姐,吃不消了,大不了你下次结婚我不当了还不成嘛!”

兰想依听后扭头,不悦地瞥了她一眼,“皮痒欠揍了?”

“爱依你先

14、意外 ...

上去吃东西吧,不用下来了。”李一阳笑着对兰爱依努努嘴,接着对想想说:“让她去吧,反正我们这里一会儿就好了,我看客人来得差不多了。”

兰想依望向门口,“芸芸还没来!”

兰爱依见姐姐并没有反对,赶紧插嘴道:“姐,我先上去啦!”话没说完,已经跑得老远,一边往电梯口冲去,一边大喊:“等我等我,先别关。”

丁霖掏出手机拨给许馨芸,说:“给芸芸打个电话吧,这么重要的日子居然迟到。”说完将电话递给兰想依,“通了。”

兰想依接过电话,“芸芸,你怎么还没到呢?”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要把我男朋友带来给你们见见嘛。” 许馨芸在电话那头抱歉地说。

“你先过来不就行了,还怕他找不到酒店?”兰想依不满地说着。

人生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朋友,这个阶段,在她看来,最要好的就是许馨芸,和她的相处,甚至超出了丁霖,她的个性,是自己所喜欢的。

许馨芸走到一边,用手捂住嘴小声说:“我怕他反悔,都在他办公室等了一小时了,你别说我不仗义,我为了拉他来参加你的婚礼,老早就跑来等他了。上次我妈生日,我求他他都死活没去,看我多重视你。”能够让祝珏祯和自己一起出席想想的婚礼,她话里话外无不透露着欣喜之情,并不仅仅因为想想,也因为他愿意见自己的朋友了,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和她的关系更近一步了。

兰想依轻笑,这个朋友,她没看错,“昨天你还说自己一个人来的,怎么今天他就答应了?”

“对呀,本来我也没指望他来了,只是中午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提到你名字,他似乎突然来了兴趣,说你名字有意思,所以答应来了。想想,名字取的好啊,找瞎子掐过的吧?” 许馨芸得意地调侃道。

“好了好了,少给我带高帽子,那你还得多久啊?”说着兰想依也把手捂在嘴边小声说:“你给我动作快点,你男朋友要是再慢吞吞的你就用鞭子抽他,告诉他几百号人等着呢!”

许馨芸听后咯咯直笑,“我哪舍得啊!别等了,你管自己开始,千万别等,我看他应该也快忙完了,反正我尽快,今天一定带他来见你。”只听兰想依在电话里没有回应,似乎在考虑,她急忙恳切地说:“想想,真别等了,你这份心我知道了。”

“嗯,那我们先开席,你赶快啊!”

“一定一定。”挂上电话,许馨芸呼了口气,抬手看看表,她有些生气地瞪了眼祝珏祯办公室紧闭的门,然后回到沙发重新坐下。

在她对面,坐着祝珏祯的秘书钟诚,她看着年轻的小女孩一脸认真专注

14、意外 ...

地在电脑前做事的样子,不禁有些暗暗佩服这个女孩,她敢断定,这个女孩世故、沉着,每次在祝珏祯身边,都是冷静专业的样子,即使现在早已过了下班时间,她也是丝毫没有露出一点抱怨不耐的神色。

钟诚感受到许馨芸对自己毫不掩饰的打量,抬头问道:“许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许馨芸轻轻一笑,“没有。钟小姐,大家都已经走了,祝还留你加班,你不生气吗?”

“没什么,反正也没事,加班也是工作的一部分。”这是祝珏祯在录用她时就提醒过的,加班也是工作的一部分,不要到时候因为这个而跟他抱怨。

“今天是圣诞夜,你不用跟男朋友约会?祝真该多付你些加班费,以免人才流失才行。”

钟诚对她的话感到反感,并且在心中冷笑,她是在试探自己有没有男朋友吧?怕自己和祝有什么?还摆出一副准老板娘的架势?她要是知道像她这样在这里等祝的女人几乎每天都有,而且从不重复,那时她还会不会这么有优越感?

对许馨芸淡淡一笑,她不再跟她闲聊,低头继续自己的事。

许馨芸并不知道自己随口的一句玩笑换来小秘书的嗤之以鼻。无聊地坐在沙发上发呆,越等越感到无力,之后自我安慰地想:如果等待是一种约会,那就当这是在约会好了。

许久,祝珏祯办公室的门终于被打开,他从里面出来,对许馨芸淡笑,“不好意思,太忙了,等很久了吧?”他违心地说道。其实他今晚并不忙,一点也不忙,坐在里面那么久,是在生气,也在纠结,想想,真的要结婚了,还是在今天,浪漫的圣诞夜,他,要去吗?

“还好。”许馨芸露出文静含蓄的笑容,轻声回答。说完,她暗骂自己,许馨芸,你就死祝珏祯手里吧!【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走吧。”祝珏祯说完转头对钟诚说:“钟诚,你也可以下班了,Merry Christmas!”

钟诚微微点头,“The same to you!”

祝珏祯回身,很有绅士风度地伸手作势让许馨芸先走。两人来到电梯口,静静等待电梯上来。沉默的气氛有些压抑,不知为什么,许馨芸总感觉今晚的祝珏祯表情不似以往那么自然,像是心情并不好的样子,或许是加班太累?又或许是生意上的事?想了想,她故意调节气氛,语带轻松地说:“待会儿到了酒店,你见到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男人,不要太意外哦!”

祝珏祯扯起一边嘴角勉强笑笑,随口问:“会有多意外?”

“非常意外。”

他的确非常意外,当他看到酒店大堂门口巨幅照片里的人时,他吃惊得久久未动。

14、意外 ...

照片里的女孩,穿着洁白的婚纱,是他一直渴望中的想想,那个笑容,还是那么淡然,那么云淡风轻,仿佛还透着淡淡的哀愁。他回忆起从前想想和自己的照片,每一张都望着镜头,她告诉他:“因为幸福,所以才敢对着镜头笑,如果不幸,就不会看镜头了,因为那样会透露不幸的秘密。”而她的这张巨幅照片,就没看镜头,他所不知道的是,兰想依的一整本照片,没有一张是对着镜头笑的,因为她怕,怕她的笑容透露太多秘密。

在她身边的男人,在祝珏祯看来,是那样熟悉,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脸型以及身高,照片中的人,与自己竟有七分相似。

祝珏祯的心似乎一瞬间被紧紧揪住,疼痛在层层加深。他痛苦地一遍遍问道:想想,你不是说讨厌我吗?不是死也不和我在一起吗?为什么还找一个和我长这么像的男人?想想,为什么骗我……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个答案揭晓了,想想和李一阳结婚,但是她和祝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15

15、李一阳 ...

“祝,我说得没错吧?” 许馨芸见祝珏祯的样子,小小地得意道:“第一次见到你时我也惊呆了,你那时候还笑我是不是没见过帅哥呢,今天总算洗清冤屈了。”

祝珏祯回过神来,苍白着脸色对许馨芸说:“对不起,我突然想起还有个重要邮件要等,不能陪你了,Bye。”说完他转身大步地快速离开,他不敢继续在这里逗留,更不敢进去婚礼现场,他怕自己失控,怕自己会拉起想想的手逃走。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那个不惜以死相逼,口口声声说不爱的女人,在撒谎!

想想,你究竟为什么离开?

他唯一能想到的,是爸爸,除了他,还有谁能逼迫想想以那样决绝的方式提分手?

许馨芸目瞪口呆地望着祝珏祯的背影远去,心中疑虑重重。回想起祝珏祯刚才见到照片时突变的脸色,她转头看着巨幅照片上的李一阳,难道……李一阳和祝家有什么关系?会不会是祝董的私生子?不然,他们两人怎么会这么像?祝珏祯又怎么会这么大反应?

随后她有嘲笑自己异想天开,可是除了这个答案,她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原因可以解释刚才祝珏祯的反常。

再看了眼照片,她带着满腹猜测,独自踏进酒店。

婚宴早已开始,许馨芸没有坐下,直接找到正在敬酒的新郎新娘,见到丁霖一个人手里提着两瓶酒,于是走到她身后,小声问: “怎么就你一个伴娘?爱依呢?”

丁霖闻声不乐意地瞥了她一眼,“你舍得来了?爱依说菜没上齐,吃不够,不肯起来呢!”

“那我暂时代代她,帮你提酒。”说着许馨芸拿过丁霖手里的其中一瓶提在自己手里。

兰想依听到她们的说话声,转身看向许馨芸,轻笑,“可算来了,你不坐下吃饭,提着酒干嘛?”

“帮你挡酒呗,这么多客人,丁霖一个人哪应付得来?我们三个谁酒量最好你不知道?” 许馨芸笑答。

“丁霖这样的美女往桌前一站,谁还敢灌她酒啊!”李一阳也转头插嘴道。

许馨芸回想起之前反常的祝珏祯,不禁深深地打量起李一阳。从刚刚祝珏的表情来看,他一定认识李一阳。这么想着,竟越看越觉得他们两人相似,她几乎已经在心中肯定,李一阳和祝珏祯,绝对有关系。 “丁霖美我就不美了?”她假装不满地质问。

李一阳失笑,“美啊,当然美,穿件古装就是杨贵妃了。” 因为许馨芸丰满,李一阳时常这样打趣她。

许馨芸得理不饶人地回嘴:“那是,幸亏你穿上龙袍也不像唐明皇,不然叫我们想想情何以堪?”

兰想依好气又好笑,他们两人关系好,

15、李一阳 ...

玩笑斗嘴早就习以为常,“你俩别贫了,芸芸,知道你们政府人员酒量好,不过这里不用你帮忙,你还是去照顾好男朋友,别把人家撇下,一会儿我们就去你那边敬酒。”

\奇\许馨芸讪讪地笑笑,随口瞎编道,“他临时有事,来不了了。他让我代他跟你们说新婚快乐。”

\书\丁霖听后推了推许馨芸,笑着揶揄:“你男朋友姓变的?一会儿一个主意?”

\网\兰想依怕她们两人又扛上,于是赶紧说:“行了,丁霖,没来就没来,以后有得是机会带来给我们认识,只要芸芸来了就行。”接着她又转头对许馨芸说:“芸芸,那你代爱依吧,她看样子没吃够是不会下桌了。”在兰想依心里,爱依永远是个孩子。

这时两个伴郎悄悄把李一阳拉拉到一边,小声说:“一阳,想不到你们家想想存货真不少啊,两个伴娘太漂亮了,介绍介绍呗。”

李一阳扯了抹诡异的笑:“要哪个?”

“哪个都成啊!”另一个伴郎抢着说:“给我们俩一人一个分了当然最好。”

李一阳却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别想了,你们就是坐上神州7号也追不上的。别说兄弟没提醒你,不要白费那个劲了。走,敬酒去。”说着他向兰想依一群人走去。

并不是他不想帮兄弟,而是以他对许馨芸和丁霖的了解,一般男人,是入不了这两人的眼的。

“哎!还兄弟呢,我看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自己娶个美人,就不许兄弟也讨个啊……”两个伴郎骂骂咧咧地快步追上。

洞房是在酒店的一间商务套房闹的,房间挺大,只是因为朋友太多了,还是显得这里拥挤不堪。

朋友们很捧场,都在变着法子出节目闹腾新人,但又没玩得太过火,以至于气氛从始至终都□迭起。在这个城市,没人闹洞房或者洞房不热闹,那是新人很忌讳的事情,因为这表示你没人缘,是朋友对你不重视的表现,迷信的说法是不吉利。兰想依记得曾经有个朋友,在酒席没结束时,大家便都散场了,后来新人给朋友们一一打电话,请大家帮忙去闹洞房。

见到这样的情景,兰想依不禁在心中宽慰,至少婚礼,还是成功的。

有人说,男人结婚前是奴隶,结婚后是将军,这话一点不假。

李一阳在第一次和兰想依身体接触时,知道了她是个有过往的女人,但他从未多加追问,一如既往地爱她、呵护她。

兰想依对他的体贴心怀感激,加上自己并不爱他,所以又对他心怀愧疚,还有不能离婚的决心,这一切都致使兰想依格外想经营好这段婚姻。

她处处以李一阳为中心,时时为李一阳着想

15、李一阳 ...

。每天下班回家,除了做兼职的会计单位,还一人包揽所有家务。

而李一阳,就像个大爷似的,安然地玩着游戏,偶尔见到兰想依在自己身边擦桌子拖地,他会放下鼠标,抱起兰想依疼爱地亲上一口,“亲爱的,家有贤妻,真好!”

“贫嘴。”兰想依推开他,继续拖地。

“亲爱的,有款新游戏出来了,你也来玩吧!”李一阳是个狂热的网游达人,每天的时间除了上班就是游戏。他对游戏的痴迷,也带动了一群身边的好友,跟着他一起玩。因此他建立了一个公会,大批会员都会跟随他一同转战各个游戏。

“网络游戏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我没兴趣,你也少玩。”兰想依一边干活一边说。

“你昨天不是说你兼职的一家单位倒闭了,另一家请了个全职的吗?你现在手头只剩一个单位在兼职了,就算白天上班,空余时间还是多了很多吧?”

“我得出去再找几个单位来做,我们做会计的,手头没有几个单位兼着,太对不起自己的手艺了。”兰想依故作轻松地笑答。她从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没用的事情上,她现在只希望尽快赚够钱,好买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再小再旧也没关系,是自己的就好。

李一阳起身抱住兰想依,柔声说:“想想,这么多年你一直捏着好几个单位在做,趁这次机会让自己好好休息休息吧,过段时间再慢慢找。你这么辛苦,我会心疼的,或者干脆别做了,我养你。”

兰想依苦笑,李一阳是个十足的乐天派,人生格言就是过好今天,他似乎永远意识不到明天或者未来,也从来没有危机感。

他是在一家软件公司做编程的,收入少得可怜,就他的那点工资,只够他们两人吃饭的。收入还远远不如做会计的兰想依,可是他却从不在乎,不止一次的让兰想依不要工作。

不过,每当他这么说时,兰想依的心总是暖暖的,这就是他全心全意的爱和关怀吧?“可我们还要攒首付款呢!”

李一阳不屑地说:“赚钱怎么能急于一时?要看机遇的,不然就是把自己累死了也没用。再说明天的事谁知道?过好今天才最重要。”

兰想依轻笑,无可奈何地说:“一阳,我要是也像你这么想,咱们就该变成两个大米虫了,成天混吃等死。”

“混吃等死也没什么不好,说不定比那些天天胆战心惊的有钱人的快乐度还高。想想,好好放松一段时间,别去找单位兼职了,来跟我一起玩游戏。你不是常说自己忙得都没什么机会和芸芸丁霖她们培养感情了吗?把她们一起叫过来玩,在游戏里,足够时间让你们培养了。”

“她们哪会玩?尤其是芸芸,

15、李一阳 ...

连种菜都不会。”

“叫她们来就是了,我保证会有一群兄弟抢着带她们。”说着,李一阳低头亲吻她的双唇,语带哀求地低声说:“亲爱的,不要去想那该死的房子了,反正一时半会儿我们也买不起,不如好好养精蓄锐,到时候再一飞冲天、一鸣惊人。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以后会有我们奔波辛苦的时候,听我的,好吗?”

兰想依想拒绝,却见到他期待的眼神后,轻轻点头。

是啊,他们要一辈子都在一起了,自己应该尝试爱上他了,不然,对他太不公平。

明天的事,那就明天再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封面上就有一句:这是一本婚姻禁书

这的确是一篇和道德底线有关的文。

大部分的言情文,基本都是以恋爱为始,以结婚为终,或者,以认识为始,以相爱或者分手为终。

可是现实生活当中,人生路还很长很长,婚姻……其实只是另一种开始,分手后的爱人,并不是一刀两断。

这文,或许会冲破你心中的道德底线,但是一定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保证!

16

16、重逢 ...

肯德基里总是人满未患,似乎在这里12小时都是吃饭时间,不过也只有在这里可以点上一杯可乐一份薯条就能坐上一下午,哪里还有比这更低消费的地方?

一楼落地窗前,三个漂亮的女孩惹来路人频频注视的眼球,她们肆无忌惮地谈笑着,仿佛正在自家后花园享受下午茶,全然不顾往来者或好奇或窥视的目光。

“你们结婚一个月了,还好吧?自己做饭吗?“丁霖咬了口蘸满番茄酱的薯条随意地问。

“一阳中午基本都在单位吃外卖,我也在厂里食堂吃,晚饭就在双方父母家蹭一顿,自己不开火。”兰想依回答。

“婚后生活可否幸福?”许馨芸一脸坏笑地问道。

兰想依喝了口橙汁,不紧不慢地说:“还好。”

“我是说性福,性别的性,性福!”

丁霖一口可乐差点喷出来,生生忍着硬吞下肚,鄙夷地瞥了许馨芸一眼,“芸芸,你狗嘴里能吐出象牙不?”

“狗嘴怎么吐象牙?你别打岔,叫想想说说,别告诉我你一点也不好奇。” 许馨芸回嘴道。

丁霖抿嘴一笑,“嗯,的确有点。想想,你老实交代吧,不然芸芸不会放过这个话题的。”

兰想依搅着杯里的橙汁,浅笑着揶揄:“我听说呀,丰满的女人都欲望特别强,看来这话不假,看芸芸着急的样子就知道了。”

许馨芸听后咯咯直笑,“说说怎么啦,我丰满那是优势,男人就喜欢这样的。你那小馒头也就李一阳能忍受了。”

“这么想知道你也赶紧结婚去。”兰想依说着转开话题,“对了,跟你们说个事,一阳说现在有款新游戏很好玩,让我们一起去,怎么样,去试试?”

“一直搞不明白游戏有什么好玩的,”丁霖不屑地说,“以前玩过一段时间,每天就是杀猪杀牛杀羊,都变专业屠宰场屠夫了,无聊的要死。”

“我也没兴趣,”许馨芸接口道,“那么多人给我发农场邀请,我都没去玩,我连仙人球都养不活,还种什么菜呀!”

兰想依噗嗤一声笑出来,“芸芸,别拿种菜当网游,真正的网游是要费脑费力还需要微操的,手脚笨点的人还玩不了呢!”说着她对许馨芸眨眨眼睛,故意拿话激她,“一阳说,他就非常担心你玩不了。”

这招果然奏效,许馨芸怒气冲冲地撂狠话,“我会玩不了?我进去非灭了他李一阳,想想,到时候你要帮理不帮亲啊,要站在我这边。”

兰想依在心里偷乐,帮她就是理了?不过面上还是装得一本正经地说:“我什么时候像丁霖那样重色轻友过?”

丁霖无所谓地拨了拨头发,“男朋友当然比朋友重要,结婚

16、重逢 ...

了得养我的,你们能养我?”

“只是你的男朋友还没开始养你就分手了,个个都不长久。”许馨芸回道。

“不合适就分了呗,谁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兰想依见她们似乎又要开始斗嘴,赶紧插道:“丁霖,芸芸已经答应来了,你的意思呢?”

这时许馨芸突然站起身来,大声地喊:“钟小姐。”

正在排队买东西的钟诚回过头来,见到是许馨芸,于是走近她们,不亲不远地淡笑着打招呼:“你好,许小姐。”

“你一个人?过来我们这边坐吧。”

“不是,还有祝总。”说完她用手指了指外面。

所有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身侧的落地窗外,一辆黑色的车里,祝珏祯坐在其中,低头翻阅文件夹。

兰想依和丁霖同时愣住,互视一眼,然后转头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许馨芸。

许馨芸并没有注意到她们两人的神情,看了眼窗外后,心情顿时阳光灿烂,笑着问道:“周末他还拉你加班?怎么不进来吃?”

“今天比较忙,我和祝总都是到现在还没吃午饭,马上还要去见一个客户,所以没时间坐下来。许小姐,那我过去了。”钟诚礼貌疏远地说完,然后重新走进队伍中开始排队。

许馨芸站着没有坐下,而是掏出手机神秘兮兮地说:“想想,是不是看不清楚,我叫他过来,保证让你吓一跳。”然后拨号出去。

祝珏祯的电话响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文件,随手接起电话,“你好。”

“祝,往你右边看。”

祝珏祯转头,见到许馨芸站在落地窗前向他挥手,他轻轻一笑,可是笑容还未完全展开就已凝结住。

即使隔着人行道,即使隔着车窗、落地窗,即使这么远的距离,他也能感受到兰想依那样灼热的眼神。她那么安然地坐着,定定地看着他。

四年之后,第一次的四目相交,只这一眼,旧时的感觉早已如洪潮泛滥,在心中翻江倒海。

他情不自禁地开门,下车,站在车边,手握电话,就这么和她远远对望着。

时间没有因为他们的对视而静止,人流没有因为他们的凝视而止步,此时此刻,不会有人发现他们之间肆无忌惮地相望、能够燃烧彼此的相望。

“祝,吃惊吧?”许馨芸开心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太巧了对吗?”

祝珏祯的回答却似乎并不是对着许馨芸,“是,没想到会这样遇见。”

许馨芸前所未见地含蓄娇羞,捂嘴轻笑道:“嗯,我也没想到。”顿了顿她继续说:“你有空吗?我和两个好朋友在喝东西,如果来得及,我介绍她们给你认识吧!”

祝珏祯

16、重逢 ...

愣怔一会儿,答:“好。”

看着他一步步走进,兰想依心如擂鼓,却故作镇定地坐着。

“祝,给你介绍下,这两位是我的好朋友,想想、丁霖。” 许馨芸分别指了指两人,接着说:“他是祝珏祯,想想,和一阳长得像吧?有没有吓一跳?”

面对许馨芸计谋得逞般的表情,兰想依心中无比复杂,她想:芸芸,为什么是他?以后,我们该如何相处?

稍加掩饰,她浅浅一笑,“是有点。”

许馨芸惊呼,“只是有点?我第一次见他时被吓一跳呢!”

丁霖适时地插道:“人家和一阳天天见,毛细血孔都快数透了,看着怎么能像?”

这个丁霖,说话还是那么嘴不饶人。祝珏祯想着,扯起一边嘴角淡淡一笑,伸手到丁霖面前,就像初识一般,彬彬有礼地说:“你好。”

丁霖看他一眼,优雅地伸出手,同样像对待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你好。”

祝珏祯看向兰想依面前的橙汁,心中苦笑,这么多年了,口味还是没变。接着,他再伸手到兰想依面前,声音低沉了几分,“你好。”

兰想依没有任何犹豫地伸出手,与他轻轻握住,和第一次的手心交握一样,停留两秒,没有敷衍,没有暧昧,只是这次,不是相互放开,而是兰想依不着痕迹地抽回来。

她想:从现在起,我和你,只是初识。

这时钟诚买完东西走过来站在祝珏祯身边,轻声说:“祝总。”

祝珏祯转身面对许馨芸,语气温和地说:“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聊。”说完他转身,他毫不留恋地大步离开。

其实,他并不如他表现的那般从容,内心的慌乱只不过因为一贯标准的笑容而掩盖。

直到看着他走出门外,三个女人才重新落座,却已各怀心事。

丁霖打破沉默,开口问道:“你男朋友就是祝珏祯?”虽然已经确定这个问题,但她一时间还是无法接受。

许馨芸点头,表情是无以比拟的幸福。

“怎么不早说,一直只说男朋友男朋友,从没听你提起过名字……”丁霖有些许抱怨地说道,如果许馨芸早点说,她们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措手不及。

“你不是也从来只叫男朋友不叫名字的吗?”许馨芸不乐意地回道:“再说有什么可说的,我们是双方父母做主安排的,相亲,顺利的话结婚,算起来我们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自己跟他都还没熟透呢,跟你们说那么多做什么……怎么,你认识他?”

丁霖略一迟疑,“他多出名,祝公子,谁不认识?”说完,眼神瞄向兰想依。

兰想依大口地喝了口橙汁,轻笑道:“对啊,他们家

16、重逢 ...

公司,听说要上市了,政府那么重视,谁会不认识啊!”紧接着,她迅速转开话题,问:“丁霖,那游戏的事怎么样?你来玩不?”

“你不是每天要做帐,没时间吗?现在怎么还想玩游戏了?”丁霖不答反问。

“想休整一段时间,你到底怎么说?”

“你们玩吧,我没兴趣。”丁霖幽幽地说着,对兰想依的若无其事心知肚明,她装得再好,也逃不过自己的眼睛。“再说我那老电脑买来好几年了,玩游戏跑不动。”

许馨芸不满地抱怨:“丁霖,你真没劲,一起玩玩呗!”

丁霖看向许馨芸别有深意地说:“等我也找到男朋友了,就来陪你们玩。我们走吧,坐了一下午了。”

三人起身离开,许馨芸向往常一样,开车先送想想再送丁霖。丁霖下车后与许馨芸挥手告别,看着白色Mini开远,她拿出手机,一边走一边拨号。

电话接通,兰想依无奈地轻笑,“我就知道你要给我打电话。”

“嗯,想问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千山,何止你想一口气看完,我也恨不得一口气写完啊!!

无奈码字只能像数豆子似的一个字一个字写,脑海中有着无数的剧情,却不能一口气写下来,等写到那里时,有些自己都忘了,很杯具的……

我现在每天都盼着,要是有一种电脑,想想的就能成为文字,那该多好啊!~~~

17

17、丁霖 ...

兰想依无可奈何地喃喃自语,“能怎么办?该怎么办还怎么办吧!只能怪世界太小了。”

“如果芸芸真的和祝在一起了,以后接触的机会肯定不少,你准备怎么跟芸芸解释?”

兰想依从刚才到现在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如果跟芸芸坦白了她和祝珏祯的关系,必定会让她们之间产生隔阂,如果不说……她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但至少现在芸芸和祝还没有确定要结婚,相亲也未必都能成功,之前,她已经相过很多次,不是到现在还没定下来?

或许,现在说出来并不合适。

叹了口气,她喃喃回道:“以后看情况再说吧!”

丁霖想了想,“嗯,这样也好。以后你还是尽量避免跟他们俩同时出现吧,不然迟早露馅。”

兰想依轻笑着自我挖苦,“没馅可露了,我现在已经是人妻,要守妇道。”

丁霖挂上电话,却还是隐隐担心地想:人妻这个称谓,真的能阻挡一切吗?

第二天上班,丁霖和往常一样,将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出现在单位。她在一家银行上班,做一个普通的小柜员。在这里工作,最让她不满的不是名牌大学出身的憋屈,也不是一刻不得闲的忙碌,而是那身单调的工作服。

每个月,她都会将工资几乎全部用在衣服上,可是能穿的时间却少得可怜,一天八个小时,她都只能穿着和所有职员一样的衣服,她对着装的要求,远远大于工作上的要求。因此,尽管她漂亮,却还是因为傲慢、冷淡而经常被顾客以态度不好投诉或者评差分。

她在工作上,基本没有一点野心,她认为要是为了升职去卖命,去讨好领导,那不值得;要是为了几千几百的工资对所有人笑脸相迎,更是犯不着。

她的想法很简单,找个足够让自己衣食无忧的男人,就能解决一切。至于工作,那只是生活调剂而已。

“丁霖。”行长见到从自己门口经过的丁霖,赶紧叫住。

丁霖停步,向支行行长缓缓走近,“行长,有事吗?”

“你今天在哪个窗口上班?”

“贵宾室。”

“哦,那就好,贵宾室不忙,又有两个窗口,你那个先关一关,去趟总行,把这份文件送给办公室邱主任。”

丁霖没伸手接文件,而是问:“是打车去还是坐公车去?”如果要让她去挤公车,她才不会答应跑腿,反正这活也不是非她不可。

支行行长不耐烦地丢下文件,摊上这样不听话的下属,也只能自认倒霉,“打车打车,你抓紧时间赶快过去,邱主任急着要。”

丁霖拿起文件扬着下巴徐徐离开,对于行长不高兴的表情视而不见。

人家的脸色

17、丁霖 ...

,她从来不在乎。

到了总行邱主任办公室,邱主任似乎没工夫理会丁霖,只是随口对她说你坐着等会儿,便继续和坐在他对面的一个男人谈论房租、年限之类的问题。

丁霖看向背朝自己的身影,瘦瘦小小的样子,他从头到尾也没有说话,只是到最后声音清亮地来了句,“我不懂,你还是跟我爸说吧,合同晚点再签好了。”

丁霖在心里忍不住笑,感情邱主任费半天口舌都是对牛弹情了。

邱主任面露难色,“关少,你爸住院已经一个多月了,眼看这租房合同就要到期,再不签的话,如果你爸突然反悔,我们这么大一个银行总部,一时间也没地方搬啊!”

“不会的,我跟你儿子天天一起玩游戏,我会帮你的。先这样吧,我走了,合同等我爸身体好些,你拿医院去给他签好了。”

说完他起身目不斜视地走出办公室,从始至终,眼角都没有瞄丁霖一下。

当见到他的脸时,丁霖大吃一惊,走出去的男孩说他长得可爱?似乎不是;说他长得帅气?似乎也不是,但他就是很讨喜的样子。

丁霖脑中浮现出一个词------小正太。

邱主任看着他离开,眼中的轻蔑之意一览无余。

丁霖走过去,将文件交给他,“邱主任,这是北城支行行长让我送过来给你的。”

邱主任接过,又递了一份给她,“这个带回去给你们行长。”

丁霖接过,转身前她故作随意地问:“刚刚那个是这栋楼房东的儿子?”

“嗯,怎么,你认识?”邱主任随口一问。

丁霖甜甜地笑笑,“不是很确定,不过我也玩游戏,说不定和你儿子也认识!”随后,她坐下来和邱主任开始闲聊,有意地打探之下,她得知了邱主任儿子玩的游戏、所在服务器以及游戏名称。

与邱主任告别离开后,站在总行大楼前,她仰头展望,她想:这次的目标,不会再错。

定好目标,她开始着手收集关于关少的所有资料,经过几天的搜集,她终于将关少的情况了解了个全面。年龄比她大一岁,身高比她矮一截,家中独子,家财万贯,最重要的是,单身。

丁霖心情无比愉悦,她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拨号给想想,电话一接通便劈头盖脸地说:“想想,你说的游戏我来玩了,告诉一阳,让他把装备给我准备好了,丁霖出马,一个顶俩!”

兰想依吃惊不小,丁霖极少表现出夸张的情绪,她这么反常的语气,绝对有问题。“什么情况?难道是中大奖了?”她所说的大奖并不是彩票,因为丁霖从来不屑买彩票,她说中彩票比嫁个有钱人更难。

丁霖嘿嘿一笑,

17、丁霖 ...

“不愧是好姐妹,一猜就中。”稍稍收敛了激动的情绪,她语气恢复如常,“我们总行那栋大楼的房东的儿子,我看上了,我要泡他。”

兰想依听后咯咯直笑,“那么大一栋楼的房东的儿子?那就是少东家咯?还真是够有钱的。”

“嗯,我打听到他也在玩这个游戏,而且也是你说的那个服务器。太巧了。”

兰想依见丁霖又是剃头担子一头热,飞蛾扑火般地要去追寻她的豪门梦,于是不禁给她泼盆冷水,提醒道:“哪来那么多巧合,我们这个城市的听说好多都选择了这个服务器,一阳当初就是在同城论坛里看到投票才决定的。丁霖,你不是已经交过好几个有钱男朋友了嘛,每一个到最后都分了,你为什么还是这么执着于有钱人?”

“我跟他们的分手理由只有一个,就是他们都不够有钱。想想,我不想像你那么辛苦的过,你知道的。”

兰想依苦笑,是啊,在爱情与面包面前,丁霖从来只选择面包。记得刚上初中时,她们情窦初开,于是两人自己给自己作了个假设,假如一个很爱你却没钱的人和一个很有钱却不爱你的人,该如何选择,当时兰想依选择前者,丁霖选择后者。

“嗯,我们从小的选择就不同,这次祝你成功。”

丁霖轻哼一声,其中包含着的,是无可言喻的自信,“那玩之前先把我的电脑升升级,不然没法玩。今天是周末,你有空吧?我们一起去电脑城逛逛,直接把东西买了。”

“今天不行,刚刚我老板打来电话,我得马上去趟厂里。”

丁霖听后不乐意地抱怨:“你老板还真会挑时候,我难得兴致这么高昂。”

兰想依抿嘴轻笑,她这个样子的确很难得。“这样吧,我叫一阳陪你去,他虽然工作是软件方面的,不过硬件报价什么的他也挺关注,比我陪你去强多了。”

丁霖撇撇嘴,“随便了,别让我被宰了就行。”

“嗯,买完东西,叫他顺便去你家把游戏给装上,这样晚上就能玩了。”

“行,那我和他在哪里碰面?”

“你等等。”说完,兰想依把电话递给在旁边上网的李一阳,故作温柔讨好地问:“一阳,一会儿你陪丁霖去趟电脑城买点东西,好吗?”她深知婚姻需要经营的道理,尤其是当自己收入比对方高时,更不能摆出强硬命令的态度,这样会伤了对方自尊。

李一阳望着她看似询问的样子,却已经递到自己面前的手机,只能无奈地笑,想想这样又软又硬的态度,他从来无法拒绝。

接过电话,他问:“喂,丁霖……”

李一阳和丁霖在电脑城逛了一圈,买了几样硬件将电脑升级

17、丁霖 ...

好,然后两人一起来到丁霖家。

“进来吧!”丁霖一边说着,一边俯身把一双男士拖鞋整齐地摆在门口。

“家里没人?”李一阳脱了鞋子捧着电脑随她进屋。

“他们周末都去我奶奶家,以前想想也经常和我一起去奶奶家过周末,还有爱依。”

李一阳笑答:“小家伙无处不在啊!”

丁霖带他走进自己的卧室,看到扭成一团的被子,马上跑过去慌乱地收拾起来,讪讪地说道:“有点乱,别介意啊!”

“行了,我自己就这样的人,一点意见也没。”李一阳不在意地说着,走到电脑桌前,将主机放好,插上各种插头。

“你喝饮料还是开水?”

“都行。”

丁霖出去,拿了两瓶饮料,递给李一阳一瓶,自己开了一瓶。

气氛有些沉闷,想了想,李一阳一边安装自己拷过来的游戏,一边随口问:“丁霖,我有个好兄弟对你印象不错,怎么样?要不要接触接触?”

“哪里人?”

“本地的。”

丁霖缓缓地喝了口饮料,不轻不重地继续问道:“基本条件齐全吗?家里做什么的?”

李一阳楞了一下,丁霖貌似随意的一问,却也是他的痛处。所谓的基本条件,车子、房子、票子三件套。

作者有话要说:半夜了,好困啊!!!!!

可是,为了冲月榜,咱拼了!!

那啥,咱……咱想冲月榜了,内个……内个,乃们就尽管留言,尽管撒花吧,咱不怕多滴,嘿嘿~~~

那啥,字数嘛~~越多越好,要是不小心能有个长评……内个~~~咱会内牛满面滴……

18

18、生活改变性格 ...

现在的大部分女人,结婚都以这些为前提,能说她们市侩庸俗吗?他不鄙视这样的女人,因为他自知自己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去指责她们,他什么都没有,所以他的抱怨只会被认为是愤世嫉俗,被取笑是酸葡萄心理。他理解现代女人对金钱物质的崇拜,就像过去的女人对英雄的崇拜一样,是盲目的,也是跟风的。只是现在的人们信仰不同了,而造成这一现象的幕后推手,就是社会,是飞速发展的经济,想要跟上脚步的人们,只能追求更实际的东西,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这和过去的女人喜欢嫁军人、嫁工人,其实是同理的。

他从不怨恨这个社会,也从没责怪过父母,穷不是他们的错,更不是他自己的错,但他也从不喜欢这个社会,过去的人可以白手起家,一个个山里出来的农村人变富翁的传奇,也只能在过去演绎,现在的社会,本钱才是硬道理,想赚得越多,就要有越多的资本。

他唯一感激的,是上天让他遇到了兰想依,那个从来没嫌弃过自己没钱的女人,那个从在一起之初就说和他一起打拼的女人,那个比谁都更加努力生活的女人。

他爱她,爱她的与众不同,爱她的脚踏实地。

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他继续安装游戏,说:“就他父母一套房子,不过他家就他一个孩子,结婚可以暂时跟父母住一起,他工作也不错,干个几年按揭一套应该问题不大。”

丁霖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接着说:“我还想好好玩几年呢,不着急结婚。”说完她浅尝了口饮料,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从来都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按揭、跟父母过、这些从来都不在她的计划范围内,她不要为了柴米油盐闹得夫妻不和,也不要跟婆婆住一起受气,更不要一辈子当房奴,这样的人生在她看来比死更可怕。

兰想依骑着小电动赶到厂里时,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以后。

这是一家不大的服装工厂,并没有自己的品牌,主要业务是接一些淘宝网上卖的服装和一些小品牌的代工。

匆匆赶到厂长办公室,湿冷的空气,把她的小脸冻的红扑扑的,分外可爱。

见到兰想依进来,老板何总马上眯起他那本来就不大的小眼睛,呵呵笑道,“想想啊,赶得很急吧,来,先坐下。”接着又对外面喊了句,“小陈,送杯茶进来。”

“何总,不用客气了,你说的是哪个帐出错了?”

何总又是哈哈一笑,“看我这个财务部主任还真没升错,屁股都没坐下呢,就急着工作了。你等会儿,我找给你。”

说是财务部主任,其实也是因为头两个月老财务部主任退休回家,是她推

18、生活改变性格 ...

荐何总升得兰想依,兰想依做事一丝不苟,耐心负责的态度深得老主任的欢心,她说干财务的就需要心思缜密的人。只是,两百多人的厂子,财务部一共才3个人而已,没办法,厂是小厂,又是私人企业,人手向来是能缩减就缩减。

秘书小陈送水进来,对想想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小心,别被卡油!

何总对兰想依的心思几乎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连偶尔过来的厂长夫人看她的眼神也都带着几分敌意。

很多时候她也非常苦恼,几次生出换工作的心理,可是她接触了那么多单位,发现这其实是每个女人,尤其是稍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在职场上必定会遇到的问题。就像生病一样,逃避不了,只有去治疗。

所以她只能尽量避免和这些色男人眼神接触,凡是这种男人都是人精,当他们接收不到你的行为眼神所发出的讯号,自然会明白你不是他欢场上要的那种女人,。现在的社会,年轻漂亮的女人一抓一大把,他们是绝对不会一心一意只想要某一个女人的。

兰想依唯一庆幸的,是好在这个何总公私分明,从来不会因此在工作上为难她。

“找到了,就这份,你看看。”说着肥胖的何总已经靠着兰想依身边坐下。

兰想依感觉到身边紧靠过来的身体和一股子刺鼻难闻的烟酒味,还因为这个大吨位的身体,让本来就松软的沙发陷得更低,将两人距离贴得很紧。

她真想拿起手上的文件夹朝他脑袋上狠狠砸下去,可也只是想想而已。

“是我粗心了,这份综合报表我还真没仔细查过。”这根本就是同事小江做的报表,何总不可能不知道,她在心中鄙夷地唾骂该死的老色狼,摆明了报表出错只是借口,大周末的把自己找来肯定有事。

她装作不经意地缓缓站起来,好尽快离开那人的身边,然后像在认真地查看手中的报表,就是不接触何总的眼神,说:“不过还好,离报税日期还有一个星期,那我先拿回我自己办公室重新做一份吧!”

“还有个事,报表你就交给小江做吧,这个原本就是她的工作。”

“什么事?”

“明天你出趟差,就是Y市的一个服装品牌,答应跟我们合作,在我们厂代工了。这次你随我还有沈律师一起过去,了解一下他们那边的情况。”

兰想依讨好地笑,“这个不是向来都业务经理陪你去的吗?虽然我也有跑业务,不过外地的业务从来不插手的,您不是知道嘛!”

“业务经理那小子我信不过,再说,你不是一直想买房子吗?以后有些外地的大单子我让你去跑,你一毕业就在我这里工作,我是非常想帮助你的。”何

18、生活改变性格 ...

总说着,又眯起了小眼睛,乐呵呵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继续道:“坐下说,你站着不累我看着累。”

这时兰想依的手机及时地响起,她如见救星,却礼貌地笑道:“对不起啊,何总,老公的电话,我出去接一下。”说完飞快奔出办公室。

其实这只是兰想依的小伎俩,她每次单独进何总办公室前,都会把手机闹钟调成几分钟以后自动响铃,然后往往以工作上的借口乘机开溜。这个办法屡试不爽,成功率极高,要是几分钟还没把事情谈完,那就出来“接电话”时再设次闹铃,这样既显得你业务繁忙,又可以在这期间考虑开脱的借口。

精明的何总并不是不知道,可又不好道破。

这就是现在的兰想依,早已不是几年前那个清淡如茶的淡漠女孩,在生存的压力中,不单单学会拼命工作,她还学会了讨好,学会了伪装。她懂得什么时候摆出笑脸,也知道什么情况摆出姿态。

在门口重新设了个闹钟,放下电话她走进办公室一脸歉意地说:“何总,刚刚我把出差的事跟我老公说了,他说我们结婚才这么点时间就出差,都跟我翻脸了。其实,刚刚结婚时他就让我不要工作了,生完孩子再说,我后来一再跟他保证工作很轻松,也不需要出差,他才答应让我继续干的。何总您一直这么关照我、器重我,去年还升我做主任,我说什么也不能拍拍屁股就走人的,您说是吧!”

兰想依的话中有软有硬,带了威胁又给足对方面子,何总脸色微变,带着满脸的虚假笑容语重心长地说:“想想啊,你这样可不行啊,都是老婆管老公,哪有老公管着老婆的?你这么被老公吃定了,以后日子不好过啊!”

兰想依顺水推舟,“何总,您不知道,我们家大大小小的事都是老公说了算,我乐得轻松,只管吃饱喝足就行。”接着她试探地问道:“那么,您这次要带谁去?需要我帮您联系吗?”

何总微微皱眉,甩甩手说:,“不用了,我叫小陈联系就行。”

“好,那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把这份报表带回去重新做。”

“我送你吧,顺便一起吃个饭。”

兰想依听后猛地一拍脑袋,故作无奈状,“哎呀,您不早说,刚刚我已经答应我老公,说好和他一起吃饭了,他马上就来接我了呢!”

何总气得从沙发上站起,往自己的办公桌走去,一边走一边不耐烦地说:“你忙吧!”任他性子再好,碰上兰想依这样的软钉子,也无可奈何,没有办法,至少他觉的想想在工作上还是个不错的好帮手,找个信得过的财务给自己做账,是非常不容易的,何况想想漂亮,放在身边也养眼。

18、生活改变性格 ...

只是,看得吃不得罢了。

新年会餐,何总很“慷慨”的在五星酒店,的旁边一家小餐厅里请大家吃饭。

不可避免的,兰想依喝了点酒,虽然不多,可对于她的酒量来说,已经足够她思维混沌。

出了门,同事小江扶她到小电动旁边,“想想,你没事吧?我看还是不要开车了吧?”

兰想依摇摇头,含糊不清地说:“没事,新年快乐啊!”说完骑上小电动,晃了晃车头,向街道驶去。

碰巧同样刚刚参加完公司团拜会年夜饭的祝珏祯从五星酒店出来,见到了这一幕,他担忧地望着兰想依远去的背影,内心挣扎着是否该追上去送她一程。

突然在这时,兰想依为了避开一个突跑过来的行人,方向一转摔倒在地。祝珏祯再也顾不得其他,撒腿便向她飞奔过去,可还有几十米距离时,只见她拍拍身上的灰尘,扶起小电动,继续晃晃悠悠地开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清晨的空气真不错……困~~

19

19、是你太傻,还是我太幸运? ...

祝珏祯追到她摔倒的位置,兰想依早已不见了身影。他心疼、不舍、担忧,所有不安的情绪一股脑地涌上心头,堆积在胸口,压抑得他喘不过气来。渐渐的,他开始愤怒,开始暴躁,如果不是专横的爸爸,他和想想至于像现在这样吗?

一个多月前,见到兰想依的结婚照时,他差点就想去质问爸爸,可是每当想到他越来越苍老的面容,和越来越不济的身体,他只能一次次的隐忍。

这时,一辆黑色的车子开到在他身边停下,司机下来,走到他身边毕恭毕敬地问:“祝总,您没事吧?”

祝珏祯站了一会儿,打开车门坐进后座。

车子缓缓开启,这时身旁的祝董开口,“怎么回事?”

祝珏祯仰靠着,闭着眼睛幽幽地反问:“爸,还记得兰想依吗?”

祝董努力在脑海中回忆搜索着,只听祝珏祯又说:“我刚才见到她了。”

见到儿子突然这么颓废沉重的样子,他终于顿悟,知道是当年他的那个小女朋友。“哦?你们联系上了?”

祝珏祯依然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没有回答,样子像是睡着了。

“她现在怎么样?”祝董又问。

祝珏祯扯起一边嘴角自嘲地笑笑,“不好,工作不好,生活不好,嫁得也不好。”

祝董听后叹了口气,不无惋惜地说:“可惜了,一个好女孩。当年她主动来找我,让我送你出国。她很清楚我不会同意你们的事情,她说你是个孝顺的好儿子,所以她不想我做个唱黑脸的父亲。开始我觉得她只是以退为进,为了博得我的好感故意这么说,没想到后来她竟然真得这么做了。”

祝珏祯倏地睁开眼睛,愣怔地望着车顶,脑中清明一片:想想,你宁愿忍痛离我而去,只是为了让我做个好儿子?你是知道爸爸的身体经受不起打击,才这么做的吧?

想想……是你太傻,还是我太幸运?

第二天,公司开始放假,祝珏祯独自开车来到指环山的小镇。他疯狂地思念想想,可他只能以故地重游来安抚即将从心底跳脱出来的激动情绪。

踏上当年他和想想共同走过的足迹,他重新向指环山出发。到了净莫庵前,他脚步沉重地走了进去。这里和当年一样,还是冷冷清清的样子。

加上今天,指环山他一共来过三次,第一次是和想想一起,而去年和今年,都只能是他一人形单影只。

走近功德箱,他和上次一样,将钱分作两次放入。

一份,是他自己的,一份,是代想想的。

站在情人树下,他久久地凝视那块刻着他和想想名字的牌子。名字已经被风雨侵袭得几乎没了印记,但他知道,那块,是属于他们

19、是你太傻,还是我太幸运? ...

的。

当初两人并肩祈愿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可如今却已物是人非。他不止一次地想,这两棵深深纠结的情人树,真的灵验吗?为什么他那么诚心地渴求,只换来这样的结果?

现在想想已经跟另一个男人结婚,他们,真得再无瓜葛了吗?“情人树,我该怎么办……”他仰着头喃喃自问道。

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有人能告诉他答案,那个世故的想想,为什么连对待感情都能如此理智?

再次踏进指环山洞,站在吊桥前,他驻足停步。

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和想想没能顺利走过,第二次来的时候,他不愿孤独的一人走过去,并且那时的心中,还怨恨着想想,他恨她决绝地和自己分手,恨她已经找到了另外一个男人、一段感情,来取代自己。

可是今天,他想走过这座桥,穿过第二个山洞。

因为,他明白想想已经深埋在他心中,永远无法磨灭,他要带着心中的想想,到达他们的理想天堂。

即使身体分离,他相信,他们的心,在一起。

从山上下来,他立刻雇了几个人挑着带过来的礼物,马不停蹄地赶往另一座山上的小山村,那个他资助了几十个孩子的小学校。

在那里,他播种下的,是想想对山区孩子的期望,是他和想想共同的爱。

他的到来,让金校长大感意外,也在小小的村子引起轩然大波。

因为过年,学校早已放假,但是孩子们激动地相互奔走告知,天黑时,连邻村的孩子也已赶到。他们一个个的小脸被冻得通红甚至干裂开来,但是兴奋的表情却无法掩盖,嘴里不停地唤着:祝爸爸。

晚上,他在金校长家住下。临睡前,他将自己带来的床单铺上,这是他的习惯,在陌生的地方睡觉,必须用自己的床单。

只是,每当这时,他就想起想想来,那个出门会给他带着床单,帮他铺床的女孩。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所有人都留祝珏祯在自家过年,可祝珏祯婉言谢绝,他必须离开,因为家里,只有爸爸一个人,他不能留他独自过节。

出村时,大半个村子的人齐齐将他送到村口,不少孩子都抹着眼泪依依不舍地叫着祝爸爸,还有好几个村民挑着各家送给他的年货为他送行。

祝珏祯回头,看着孩子们挂着眼泪的脸蛋,微笑着挥手告别,在心中苦涩地想:看,想想,我们的孩子舍不得我们……

回到家后第二天,他开始投入工作。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自己停止去想念想想,他甚至在脑中不止一次第浮现疯狂的想法,就是将想想抢回来。可是,那么理智、那么绝然,那么一心只为自己好的想

19、是你太傻,还是我太幸运? ...

想,会跟自己走吗?

他没有信心,前所未有的不自信。

为了不让爸爸起疑他的反常,阻止他年假时间工作,他谎称自己出国旅游,然后搬着行李住进了公司,一天二十四小时,吃住全在自己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