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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油菜花也有春天》》 · 油菜田里的守望者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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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奶奶不老,才70岁,哈哈……”寂静洗去了铅华,甩手奶奶爽朗脸上的皱纹笑得更皱了,那笑声充盈着整个院落,四个人心里竟然都有点不舍得甩手奶奶了。

出了院门,潘一朵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菜园地那几株露着黄色花骨朵的油菜花,叹了口气,距离太远,要是能回家再去油菜地走一朝该多好呀!那里有她惦记爸妈亲人,还有那满园□关不住,一片油菜黄灿灿的菜地,和那儿时难忘的一丁点念想。

Mia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正精神神游的潘一朵:“想啥呢?”

“油菜地。”潘一朵轻轻地说道,很轻,她不知道Mia听见了没。

四人渐行渐远,甩手奶奶等再也无法在夜色薄雾中望见孙子和孙媳妇身影时,甩着手路过菜地,朝屋里走去。

“何二,你奶奶咋一个人呢?”潘一朵是想问何二的爸妈为何不和他奶奶住在一起。

何二停住几秒摇摇头,说他奶奶喜欢一个人住,不过回校的路上徐一帆告诉潘一朵是古今难相处的婆媳关系导致所致,甩手奶奶忍不了整天和媳妇斗嘴,就一个人住回了老家,虽说环境不错,老人家也乐得逍遥,可空巢的寂寞总是难免的。

潘一朵从小没有奶奶,听潘爸爸说奶奶是在他七八个月大的时候就去世了,然后他跟着大伯到处吃别人的母奶长大,每当想起这段话,潘一朵就会偷偷掉眼泪,并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拼命做事,去实现小时候吹过的牛B让爸爸和家人过上最幸福的日子。

人只要努力,朝一个正确的方向去前行,幸福总会来敲门,小人物也会有春天。

车到学校的站台了,一看时间晚上8:30,Mia和何二去校园约会了,谈恋爱的人总有说不完的话。

徐一帆像往常一样送潘一朵到宿舍楼下,然后问了一句潘一朵接着干嘛。

“摆摊去!”当徐一帆听到这三字时,顿时有种无语的感觉,这小女人真是想钱想疯了,这么冷的天居然还去摆摊,不过转念过来心里又特别心疼。

等潘一朵上楼后,徐一帆抬头习惯性地望向五楼后并没有走开,过了约十分钟当潘一朵再次提着桌子和袋子走出宿舍楼时,他快步迎了上去,接过桌子,吓了潘一朵一跳,然后吵吵闹闹一起走向了校门口。

“你啊,天生劳碌命,难得周末还不休息,你瞧瞧最近人都瘦了,面色也不太好看了,小妇人还是丰满点好!还有啊你衣服穿得太素了,有空换点鲜艳的颜色,好歹春天来了嘛要拿出精气神来!”徐一帆今晚话特别多,尤其数落人的话,好像大哥正教训小妹。

女人都爱听甜言密语,即使是没有谈恋爱的女人。潘一朵听在耳朵自然不乐意,伸出手抢着去拿桌子,并做好了打人的姿势,却迎来徐一帆一句更无语的话:“先师说了:道吾恶者是吾师。打我就是打老师,是大不敬!”

正在潘一朵雷声响雨点小的拳头落在徐一帆身上时,已经来到了人群攒动的夜市地摊中心位置。现在做生意方为大,潘一朵也不是一个沸点小的人,好好平复心情,带着微笑开始招揽生意,马上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顾客就来了,一看到潘一朵来了,嘴里笑嘻嘻地说道等了一天了终算来了。

站在一旁的徐一帆也没有闲下,像一个模范男友一样为女朋友招呼着一旁等待的客人,并偶尔趁着潘一朵不注意的时候,拍下几张照片。

这段时间,除了拍DV剧爱好摄影的徐一帆,平时也没有闲住,除了在学校拍猫拍狗出名外,从他摄像头走出了女主角也是很出名的,比如曾经的宁月儿。

徐一帆心里此刻正打算要不要给潘一朵讲下他被邀请参加市里摄影展的事,有些环节他需要潘一朵的建议,正思量着徐一帆朝潘一朵身边走近了两步,正要张嘴。

潘一朵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睛中的内容分明再警告徐一帆:工作中,请勿打扰。

有一种女子,她个子不高,但她却有种气场可以罩住你,让你自愿地后退两步,你相信么?潘一朵就是这样的女子,在她面前此刻一米八个的徐一帆带着俊美的歉容整整后退了三步,然后乖乖地陪着等候区的客人谈天说地,做着他从未想到自己会做的事。他想他还是不太懂自己,在遇到潘一朵之前。

近三个小时候的摆摊,总算收获有望,人很困顿,但内心充实。徐一帆送潘一朵到宿舍楼的时候,郑重地讲了自己的请求希望潘一朵能够答应。

潘一朵想拒绝,不过看见徐一帆那双诚恳的双眼,实在不忍心,就说了声再考虑下,上了楼,剩下高兴坏了的徐一帆,直直地望着五楼,感动得好久不舍离去。

一张张五元卷皱的人民币,真是赚钱难花钱容易啊。潘一朵看了下这个月日历,快到4月初了,打开储蓄盒,小心翼翼地把一张张五元放进去,数了数,再数了数,送了一口气,下个月的生活费基本可以自己解决了。

带着轻松的心情,洗漱完毕后,爬上床时不小心撞到了那颗快干瘪的幸运球,很小心地用手扶正,生怕撞飞了这小东西,这段时间天天上下床抬头不见低头见,正是相看两不厌。

铺开被子,钻进床,想事,想徐一帆的拜托的事。

纠结,还是纠结,当结还没有解开,潘一朵就睡着了。

鼾声细细,窗外风铃声声,天已冷。

这几天,潘一朵看见徐一帆就躲,她那掉色的红色小灵通快被他的短息来电弄爆炸了。正愁如何是好时,潘爸爸一个喜气洋洋的电话提供了她的解决灵感。

家乡农家乐越来越受城里人欢迎,竟然还经常来一些外地的游客,乡政府大力号召推广家乡油菜花旅游,那一片片的金黄终于被人发现了其中的独特之美。村长特意找到潘爸爸和谢大叔拜托家乡的大学生潘一朵和谢阿牛能想想啥广告图片创意,帮着出谋划策做推广。

潘爸爸没有想到自己女儿竟然豪爽地答应了,说过两天就把好主意告诉他,听得潘爸爸满意地挂了电话。

一个好的创意真在潘一朵脑海中成型,一切关于油菜花的东西她都很上心,也很上路。

这个创意不仅可以满足徐一帆的请求,也可以满足村长对油菜花的推广,可谓一箭双雕,两全其美。

清明节前夕,雨纷纷,还好雨停天空就放晴了,让人并不讨厌。

当潘一朵把这个创意告诉徐一帆的时候,没想到徐一帆二话没说就点头了,然后两天后奇迹般地买了四张飞机票递到了潘一朵手中,又一次让潘一朵刮目相看。

看着日历发呆,竟然看出了油菜地里如汪洋般油菜花花的影子,连潘一朵自己都愕然。

油菜地的诱惑(下)

Mia得知徐一帆邀请她和何二跟着一起回潘一朵的老家,去踏青感受下农家乐,连续几天都乐死了,呆在大都市长大的她,身边的高楼大厦格子屋早已让她心生厌倦。

当然对徐一帆和潘一朵来说并不是踏青访亲这么简单了。后天学校就要放清明节假日了,回家的集结号已经吹响,很多伙伴都在打包回家的行囊了。

窗外细雨蒙蒙,清明节的气氛越来越浓了,校园大道的行人神色匆匆,潘一朵撑着一把天堂伞走过男生宿舍,一不留神正好走进了正在窗口打望的徐一帆眼睛里,秀色可餐徐一帆怎肯放过。于是他手头的摄像头调好焦距对准雨中的潘一朵,在一层雨雾的背景下,咔嚓一声定格了一份犹如初恋羞涩萌动的意境。

咔嚓声不断,徐一帆傻笑着,心里乐开了花。

何二放下雨伞走近正在闪烁着相机的徐一帆,嘿嘿地坏笑道:“你小子,又在偷拍哪家姑娘!?”徐一帆道是很配合地把刚好抓拍的一组雨中景照片在何二眼睛得意地展现了一遍,发现照片中的潘一朵真的很上相,比本人赏心悦目多了。

一个人看天,然后一群人跟着看天,跟风效应比抢盐热潮还厉害。一转眼时间,隔壁的加上隔壁的隔壁的几个宿舍的一群男人都闻风跑来看徐一帆镜中的景色,百般惶恐之下,徐一帆赶紧掐掉相机电源才平息了这群饿狼一样的男人。

潘一朵可是我的,徐一帆心里不容得有任何男人来骚扰那个对油菜花情有独钟的女孩,想起后天油菜地之行,徐一帆觉得时间一下过得特别慢,竟然有种度日如年的煎熬。

潘一朵给家里打了电话,潘爸爸听说她刚好有朋友参加市里摄影比赛,来拍家乡的油菜花,也算给家乡油菜花农家乐旅游做个开头宣传,电话那头的潘爸爸一个劲的称好点头,又听说自己女儿能免费做飞机回来,顿觉得女儿长了本事,给潘家长脸呀。挂了电话,潘爸爸联系了村长和刘老根,商议着好好选几块油菜花好地,重点拍摄,并张罗着小学中的孩子也来露个脸,一起为家乡的油菜事业做点贡献。

3个小时的飞行,本来说好潘一朵和Mia坐在一排,可是上了飞机Mia嚷着要和何二坐在一起,待会睡觉好靠在何二那舒坦厚重的肩膀上。徐一帆闻言赶紧把潘一朵望前排拉,又一个不留神潘一朵落入贼手了,想想Mia和何二难得处在热恋阶段,就勉为其难成全了两人。

第一次坐飞机,从系好安全带到收好行李和关好手机,徐一帆耐心地指导着潘一朵,微笑一直停留在脸。起飞了,一直若隐若现的轰隆声让潘一朵的耳朵真是有点难受,她原以为坐飞机会非常舒适,到自己坐上了原来还是那回事,除了噪音,还是人挤人,一排排紧凑不浪费一点空间。

都说回家一定要天气好,会是一个不错的预兆。让四位伙伴没有失望的事,这边风景真是独好,天空蔚蓝,春风拂面,空气和江城真的不可相提并论。

下午3点多飞机落地,然后转大巴经过三路十八弯坐到了凤凰镇,最后步行30分钟来到了心驰神往的家。距离没用,思念很重,家门口,对潘一朵而言永远是这世上最美丽的地方。

一路上徐一帆、Mia和何二这仨长在大城市的人,像疯了一样,兴奋地对着蓝天白云和周围的庄稼地和那一片片随处可见的油菜地大呼小叫。

仿佛心中的浊气,一呼而出,灵魂也在这秀美的景色中得到了升华。

来到了家门口,见到村长、刘老根和潘一朵所有家人,吃过热热闹闹的农家饭,潘一朵感觉到浑身轻松,无论走多远还是家乡美!

弟弟潘皮皮看上了徐一帆的相机,缠着徐一帆陪他玩,并不断地臭美留影,还嚷着说明天带他们去家乡的油菜地看看。

潘一朵看着摇摇头,内心道是一片甜蜜。

雨后放晴,虽说一路走来,鞋子沾了不少还未干掉的泥泞,可潘一朵心里又踏实又暖和。回想一路上那一片片油菜地不时地诱惑着她的眼睛,潘一朵心里有些迫不及待发誓晚上要早点睡明天早起,她要跑出去好好看个够,即使少了一个儿时的谢阿牛,这也并不影响油菜花的绽放。

徐一帆到了潘一朵家里嘴巴格外甜,爷爷叔叔阿姨叫个不停,嘴里更抹了蜜汁似地,很是招潘一朵家人喜欢。时候不早了,潘妈妈送完刘老根和村长等客人,忙着张罗大家晚上住宿和洗脸洗脚水,并不时地对徐一帆看了又看,嘴巴笑得合不拢嘴。洗完脚后,趁着空挡,潘妈妈很八卦地拉住潘一朵问Mia和那个胖子是不是男女朋友关系,还问要不要安排他们睡一张床,潘一朵说了声不用了妈妈,正要去倒洗脚水,又被潘妈妈拉住,潘妈妈压低嗓门说道:“我看那个徐一帆不错,就是看你眼神不太对,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呀?”

潘一朵没想到自己妈妈啥时候观察如此细微,竟然能看出徐一帆的花花肠子来,咳咳。自己脸为啥有种灼烫的感觉,是不是厨房中锅下燃烧正旺材火的火苗刚不小心溅起火花烫着自己脸了?潘一朵赶紧端起洗脚水快速望外走,潘妈妈笑了笑把孩子们换好的鞋摆在了锅灶旁,乘着热气去去鞋子的湿气,明天好踏踏实实地去菜地看看。

听从潘妈妈的安排,晚上如何睡觉的问题解决了:潘爸爸和爷爷睡,何二、徐一帆和弟弟睡一个铺,然后潘妈妈、Mia和潘一朵睡,家里的床就是比学校的大,躺下去,抱着妈妈,潘一朵沉沉地睡去,而Mia兴奋劲还没有停,和潘妈妈大晚上聊个不停,她太喜欢这个地方了,不仅空气好,景色美,人也那么的善良和蔼。

徐一帆睡不着听着潘皮皮绘声绘色地聊起潘一朵小时候和她弟弟的那些事,心里更加喜欢这个勤劳美丽的女孩了。床那头的何二却像一头猪一样打了鼾声,沉沉地睡去,呼吸中竟然也有了青草、油菜的味道,一股清新让他睡得更沉更香了。

过了不知多久,徐一帆抱着潘弟弟也入睡了,他第一次在异乡做了一个美梦。

他梦见一片令人震撼的油菜地,那里是一片片金灿灿的黄,潘一朵站在油菜地里,回头望着他灿烂地微笑,竟有一种倾城的美丽和吸引,身边全是油菜花尽情开放的味道,那种诱惑让他的呼吸都紧张了。

第二天一大早,潘一朵推开门,路面湿湿的,显然昨晚又下了一场雨。

天亮雨停,太阳出来伸个个懒腰,一切刚刚好。

吃过饭,徐一帆背上相机,同潘一朵、Mia和何二一起前往凤凰村最大的油菜地,村里七八个好奇的孩子一路上跟在后面,嬉笑着又显十分羞涩,手里都还握着几株油菜花,砰砰跳跳充满了童趣。

脚踩湿润的泥土芳香地,眼前是一片金黄色的油菜花,一层叠加一层,一浪高过一浪,密密麻麻,满目金色,看得仨个都市人一愣一愣的,震撼无比。

久别了,家乡的油菜地,潘一朵仿若回到了自己六岁那年,一溜烟钻进油菜地,捧起一株株绽放的油菜花,放在鼻子旁使劲嗅,好像那里乘着浓浓的童年、青春的味道。徐一帆拿起相机,原以为需要潘一朵摆姿势,那晓得现在根本不用,就这样自然地对准咔嚓,那自然流露的情感,配上这灿烂无比的油菜花,简直是自己拍过最好的作品了。

一群孩子,嬉闹着也高兴地钻进了油菜地,一瞬间也不知道谁是谁了,只听见嬉笑声荡漾了一整个上午。徐一帆的相机忙个不停,镜头中秀美清新的潘一朵、纯真无比的孩童,还有透着恋爱情结的Mia和何二,跟着那山间疯长的油菜花,一起走进了徐一帆的相机,他把每一个瞬间当着艺术品一样定格和留住,贪婪地享受这世外桃源般的精彩瞬间。

全身心的放松和对快乐的追逐,一直持续下去,对他们来说今天这一刻没有句号。

忙碌了一个上午,潘一朵全身都是油菜花的花蕊粉,一点点集簇的黄,很好的颜色,她最喜欢得色彩之一,拍了油菜花瓣微笑地看着徐一帆:“你那个作品拍了么?”

“我都拍好了!”潘一朵有些惊讶,反道显得徐一帆很自信,仿佛胜券在握,胸有成竹。

一起静静地走过儿时曾经最熟悉的小路、坡坎弯路和笔直石板路,雾色朦胧的山间传起了间断起伏的鞭炮声,不远处的坟头燃起了祭祀香火。

清明节到了,油菜花代替了菊花,静静地守候一方土地,告慰已逝故人,怒放着新的生命。潘一朵抬头仰望若有所思,突然想起下午潘妈妈还要领他们去给奶奶和外公上坟,于是硬是把留恋油菜花丛中的何二和Mia拽了走,只听着Mia一脸憧憬:“下次来一定要带上帐篷!”Mia心里想这里有个油菜花节该多好,每年春天来走一朝,踏青度假,生活真是如此多娇!

踏上归途,四人和一群小孩从一片油菜地走进另一片油菜地,诱惑随着眼睛不停地延续,一直延续到了心间。

大红花

细雨纷纷,一层层地如银丝一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感怀伤逝的潘一朵昨天晚上辗转反侧又想起了外公和奶奶,还有潘爸爸小时候因奶奶去世到处求百家奶的经历,心疼、难过和愧疚随着小楼外的春雨一起闯了进来。

让家人过得更好一点,潘一朵暗暗告诉自己。

让自己变得更努力一些,潘一朵再次告诉自己。

夜深了,潘一朵梨花带水地睡去了。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眼睛肿肿的潘一朵一眼就被徐一帆指笑道:“清明雨纷纷,难道你还泪纷纷。”潘一朵把刘海压低,翘着嘴巴哼道:“你马上要去了,我能不哭下意思意思吗?!”

中午的时候,潘一朵家里请客来了很多乡里乡亲。

吃过饭后,送走了一些客人,村长特意留了下来。

徐一帆把拍好的照片纷纷在村长、刘老根和潘爸爸面前展示了一遍,理所当然得到了一致肯定。村长一张朴实的大脸乐得只见牙齿不见眼睛,寻思着要把这些照片好好利用,为油菜花旅游推广增光添彩。家里第一次座谈会就这样开始了,大伙都很活跃,泉思如涌。潘一朵提议每年3-4月村里一起举办油菜花节,这样知名效应将起到很好的吸引作用,Mia、何二还有徐一帆也头脑风暴蹦出了好多点子,纷纷如春雨一样被村长记录在案,准备月初镇上开会时拿去向上汇报。

三天的清明假期,马上就到尽头,匆匆地跟没有过一样,离别那一天,潘爸爸、妈妈、爷爷、弟弟一起站在村外吐着新芽的黄角树下挥手送别潘一朵四人。

“坐好了,开车了哟!”刘老根摇上车窗,车里的潘一朵不住的右手朝自己的亲人挥手,眼睛就像节日的天气又湿润了,左手里握着一大束还含苞的油菜花,她要把它们带回学校,插入花瓶,留住家乡春天的味道。

刘老根答应开车送他们到市里的机场,车子渐行渐远,略过一片片金黄的油菜地,油菜花旺期一过就要进入了凋谢期了,可是在潘一朵心里油菜花的春天一直都在,在来来回回前行的路上。

飞机上,潘一朵的身边还是徐一帆,这一次她没有竭斯底里地反对,反而有种想靠近的感觉,但是又迫使自己尽量显得一副清高不在意的样子。徐一帆伸了伸腰,这个座位对于长身子的他来说,伸脚成了一大问题,可是他又不想挤着潘一朵,于是卷缩着身体,转移注意随手拿起着一本飞机上提供的一本旅游的杂志,专心致志,可是眼角的余光里全是潘一朵一笑一颦或痴笑发呆的样子。

潘一朵看着塑料袋里的油菜花,一副人花情未了的表情,徐一帆把杂志轻轻放在腿上,从包里拿出一张素描纸,轻描淡写记下了潘一朵看花的样子。

她,姿色中等,微微一笑很倾城。

等潘一朵回过神来时,徐一帆赶紧把放素描纸的杂志合上来,伸了一个懒腰,鬼鬼祟祟地笑了下。

飞机忽然晃动了下,潘一朵的头不自控地朝徐一帆这边来了一个大幅度的倾斜,刚好打在他的嘴唇边上,一种湿湿的清凉感传到自己的额头处,打在了心口上。天!女孩子的第六感告诉潘一朵她的额头突袭地吻上了徐一帆的嘴唇。

Mia和何二瞪着大眼看着这出好戏,只见旁坐的徐一帆和潘一朵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像熏染的彩虹,过了好久才一截截地淡下去。

至到下飞机了,何二和Mia还在拿这事调侃,话语里变来变去,可一条主线却清晰可见:遗憾的是潘一朵个头低了点,要不就嘴对嘴了,重点对重点了。

清明过后,春暖花开,春机盎然,处处都是希望。

徐一帆忙着甄选他带回来到市里参赛作品,学校教导主任几次来电询问进展,想看看他准备参赛的作品,可见不是一般的重视。潘一朵除了上课、写稿子、练手机贴膜,就是精心呵护着她带回来的油菜花花。

俏佳人打来电话,希望这段时候大家可以一起出去郊游,话语中可以听出至从她丈夫浪子回头后,这两对夫妻很是甜蜜,情感比之前还要亲昵。潘一朵寻思难不成这就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道理。电话结束时,俏佳人特意提醒了潘一朵送给她的那个黄花瓷花瓶注意小心保管,轻拿轻放不要搁在地上受潮。

当然,潘一朵很喜欢这个精致的花瓶怎么会舍得放在地上小角落冷落它呢,她还怕那天舍友不小心,一脚一踢翻碎球了呢。

不过,俏佳人不会想到自己送的花瓶竟然放在潘一朵书桌上,里面乘着水,瓶口装的是满满竞开的油菜花,花骨朵砸开,花开正旺,宿舍里到处弥漫了油菜花花的味道,又轻风相送,把花味飘到了走道或窗外。

于是很多人莫名前往,一批批的来,一批批的走,再一批批的来,再一批批的走。

可悲的事,很多舍友的舍友是来看花瓶的,真正来开花的不多,她们都摇着头心疼这只花瓶,堂堂出生景德镇,却奈何装着乡间野花。于是再有人来访,不管是看花瓶还是看花,潘一朵都不乐意了,硬是把人轰走,落下不近人情的印象。

她心里鼓鼓的,胃胀,谁说油菜花就不能当花插入花瓶?哼。

徐一帆听Mia一说这事怕潘一朵消化不良,就让Mia捎来了吗丁啉,结果把潘一朵逗笑了。

损人真是有损招。

连续几天,徐一帆都坐在电脑前,那些入选参赛的作品,都是关于油菜花的摄影,刚报上去的时候学校教导主任就来宿舍了,再三劝徐一帆再寻其他素材,因为这些农村花呀景呀太普通了,获奖的可能不大。

劝退的人来了两三回,徐一帆表面上雷打不动,可是面对不停有人质疑,他心里不免有一点点担忧,为了这次摄影比赛,徐一帆从去年就在做各项准备,一部摄相机很少离手。

想起这,徐一帆想起了和潘一朵第一次见豆豆的事,想起了那一瞬间的抓拍,嘴角上扬浮起了一丝暖笑。

放下啤酒罐,徐一帆看见屏幕上古谚的QQ头像在闪,身在美国的古谚也在关注自己侄子此次参加市里比赛的事,如果能获奖,就能入选参加全国的摄影展,到时候徐一帆的作品以及更多《动物之语》的流浪猫狗动物的作品会更多得到与全国观众见面的机会,这是徐一帆一直的梦想。

徐一帆把他准备的参选作品发给了姑姑,没想到姑姑大赞,连续发了个好几个流口水的人头。古谚指出了自己特爱的两张作品:一张是一群天真的孩子在油菜地里欢快嬉戏的画面,很有童趣和质感,另一张是一个女孩凝神静望一株油菜花的样子,意味很悠长。

古谚的鼓励无疑给了徐一帆一颗定心丸,他坚定了自己的参赛作品,并给作品取了一个名字:油菜花也有春天。

写下这七个字时,已经凌晨3点了,打了声洪亮的喷嚏,徐一帆钻进了被子,心里念着一个人的名字沉沉地睡去。

参赛作品递出后,剩下的就是等待,潘一朵听说其中有一张作品中有自己,心里即兴奋又忐忑。如果成了自己也算帮了徐一帆的忙,如果失败了自己不就害了别人了,也将伤害到她心中喜爱的油菜花。

等待结果,是一种煎熬,就像高考毕业等待那张A4纸的通知书。

二个星期过去了,潘一朵已经很久没有联系徐一帆了,她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至从Mia口中知道,他现在的那部《乡村之恋》DV剧快结束了,剧中的那个宁月儿时常会找理由缠着徐一帆吃饭,让潘一朵小心点。

“我干吗小心呀,他又不是我的谁谁!”嘴上说着,心里却有点一群蚂蚁爬来爬起的别扭。

潘一朵再见徐一帆的时候,正值一场下得正旺的春雨,原以为他会焦躁、不安,才发现自己低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承受力,站在面前的徐一帆不仅清俊挺拔,精神抖擞,还是面带微笑:“我的作品获奖了!正想告诉你,还碰上了……”

啊,什么?

潘一朵大脑放空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你不是说你那些油菜花的作品获奖了么?”

“拿了市里第一名,说展现了新农村建设美好的一面,真实而美好!”徐一帆盯着潘一朵,雄性的荷尔蒙让他有种想拥抱的冲动。

雨拼了命的从天空中掉下,碰碰作响,溅起的水泡把潘一朵的裤脚湿了一片,“你咋哭了?傻姑娘,该高兴,谁说油菜花没有春天呢?”徐一帆最终还是自控住了,握伞得手紧了紧,把潘一朵往宿舍门口送:“我刚知道消息,我们社为了庆贺今晚举办了一个活动,晚上7点你和Mia、画画和一一一起来!!”

这要求像是命令,但潘一朵没有拒绝,她高兴就像自己小时候写作为被老师评上A+当众表扬一样。

回到宿舍,潘一朵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舍友们,个个都高兴坏了。潘一朵趴在黄花瓷花瓶里的快要凋谢的油菜花旁,闻了又闻,看了又看,虽说油菜花期慢慢过了,但开在潘一朵心里的油菜花更旺了。

她要把徐一帆获奖的作品寄回家里,让乡亲们努力开发油菜花节,让更多人发现这些平凡身影的美丽,以及花丛中那群最可爱纯朴善良的乡亲。

比划了好几套衣服,潘一朵第一次在意到自己的衣柜中全是清一色的素色衣服,好不容易挑了一件碎花亮一点的外套,晚上毕竟是徐一帆邀请参与的活动。

活动是一个简单而温馨的party,潘一朵一进场就被镇住了,大大的投影幕布上全是家乡油菜花的剪影,她的大爱。

主持人是徐一帆的好友,也是潘一朵编辑部的头头鲍小坤,吃过甜点和水果后,鲍小坤把手中的遥控笔一按,出现一张“一个女孩在金灿灿的油菜地中凝神静望一株油菜花的剪影”,然后她听见主持人说道自己的名字,然后她被一群人起哄推上了舞台中央,然后她听见“大红花”。

“这是这次获奖作品中的女主角,这也是女主角的家乡,为了感谢她和她美丽的家乡,活动组将安排我们的摄影天才徐一帆将为其颁发一朵大红花作为感谢!”鲍小坤意味深长并煽情地说完这段话,然后一个聚焦的圆形灯光逐步向潘一朵缓缓移动,灯光中的徐一帆双手握着一朵大红花。

大红花不是潘一朵想象的幼儿园老师发给孩子们的那种花,而是一朵用红布手工制作的玫瑰花,火红火红的,正如徐一帆正一步步靠近的心。

台下所有人明白了,大赞过瘾,七嘴八舌吼道:“原来是这个大红花哟!”顿时砸开了一锅粥。

“这不是一般的大红花!大家说这是什么?”鲍小坤大声笑问台下伙伴。

“这是爱!……”三个字被激情四射大声唱出这一刻,有人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关系

大红花是假花,但徐一帆的真心却不假,生平第一次去给一个女孩子献花,想平日里花花草草漫天飞舞他都懒得看一眼,今天却不同他紧张得手掌冒汗冒盐。

在一步的距离之外,停住,两只眼睛相识而对,喧嚣的场面一下变得安静,却给人一种丝毫没有轻松的感觉,就像打雷前一秒的蓄势待发。

潘一朵脑子放空,当她不知道是接过还是不接的时候,徐一帆的一个熊抱把潘一朵紧紧地送进了他的怀里,粥被砸开,礼花飘飘,雷声气势惊人,所有人顿时鼓掌起哄叫喊,宛如在庆贺一对苦命鸳鸯终于修成了成果。

潘一朵的挣扎,却带来徐一帆更紧的拥抱。

节目继续上演,台下前排的潘一朵坐立不安,手中的大红花好像带着刺,拿着总有点刺手,最后趁某人不注意藏于包中,才舒缓了一口气。

“大红花呢?”徐一帆扭头瞧花不见,人不语前后左右四处张望寻其踪影。

“放心,大红花已经进了眼,上了心,别人抢不走啦!”潘一朵没想到自己竟这么豪爽大胆回话,突然一阵脸红发烫,转而又专心致志盯着舞台正上演的猜字谜。

徐一帆费劲千山万苦终于感觉到了爱,这个爱正一丝丝从这个俏皮可爱,眨着楚楚动人眼,说着动人话语的女孩身上传递到自己的胴体上,包括汗毛,然后恰一股电流从两只十指交叉的双手,一波波向徐一帆的上身和下身袭来,他不得在心里叹服自己这个绝缘体这次不再绝缘了。

潘一朵看了看这只紧握自己右手的大手掌,一丝久违的暖流闯入她干涸的心,然后她看见这股暖流所经过的地方出现了芳草红花溪水人家。她不曾细想,什么时候自己的心已悄悄对着窗外的风铃、干瘪的幸运果和大朵假花发生了化学性的改变。

庆祝晚会结束后,潘一朵给家里打了电话,告诉了照片获奖的事情,还说了徐一帆准备把获奖作品让渡给家乡油菜花节作为宣传照片,潘爸爸和村长知道后高兴坏了,感谢说了N遍,信誓旦旦准备联手好好配合新农村建设大干一场。

昨天晚上,潘一朵还一个人形单影子回宿舍,而现在她从今起不再孤单了,远离了家乡,虽说不辛苦,但偶尔也心苦,而心苦的结果就是偷偷掉泪。

在微风徐徐的校园操场上,深深浅浅留下两只平排的脚印。一丝泪水划出潘一朵的眼,但不是心苦所致,而是甜蜜,这个甜蜜来的太快,让她觉得有点不真实。

“你掐下我的胳膊,狠狠地掐!”徐一帆停住脚,拉过潘一朵,虎视眈眈。

……

“啊,要命!!!”徐一帆刚说完,在潘一朵手指刚落定在他左胳膊肌肉时就惨叫了起来,疼得一蹦三尺高,呲牙咧嘴像个孙猴。

潘一朵双手合十捂嘴,吓了一跳,原来刚一激动,竟忘了轻重了,好险还好不是拧自己。

疼痛过了之后,徐一帆倒无责怪之意,而是一脸讨好笑嘻嘻,表情很贼很流氓大喊:“不是梦,是真的,是真的,我有女朋友了!”

“谁是你女朋友?!”

“你!!”

“凭什么?!”

“你都手被我牵了?!”

“那是你强取豪夺?!”

“那我再夺一下!”说完,一个吻落在了女孩的额头上,然后只见两个黑影在操场上追逐了起来。

童话就是这样上演了,简单而温馨,你相信么?潘一朵这次算迷惑地相信了,但又忐忑得害怕。

风轻月下玄,两影对重半,真是很浪漫。

那一晚,徐一帆话特别多,对着潘一朵把二十年的芝麻绿豆大的事说了一遍。

他说着,她静静地听着,俩人围着操场走了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后来潘一朵想想觉得好奇怪那晚就是不头晕。

铃声响了又响。

很晚他们才回去,晚到宿舍关了门熄了灯,然后潘一朵记得被他们叫醒的守门阿姨拿着开大门钥匙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下徐一帆,然后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潘一朵,那眼神分明再告诉她夜深了小心引狼入室。

这段时间,徐一帆对潘一朵可谓形影不离,走那跟那,下了课还来接送,生怕潘一朵周围的朋友不知道他是她的男朋友,虽然多少有些自多多情的意思。

“一朵,交男朋友很帅呀?”同班的同学嗅出了些爱情的味道,纷纷饶有兴趣的问道,把潘一朵搞得还没有回答脸已经红了一半了。

徐一帆为了搞好关系,隔三差五会给513宿舍的同胞们送些零食瓜果,一点都不拿自己当外人看,不过很受大伙欢迎。

周六是潘一朵雷打不动贴手机膜的日子,徐一帆再三邀请潘一朵歇工去约会下,可是嘴巴都干了,说到口水都没有了也没有撼动潘一朵的意志,最后只好乖乖地帮忙,在人前人后张罗生意。

“帮我贴一个10元的手机贴膜吧?”摊前露出一名魁梧的男子身影,潘一朵低着头忙着手中的活,但一听这声音她就知道谁来了。

回头一看,谢阿牛,一身书生气,炯炯的眼睛正望向潘一朵。

徐一帆先是愣了一下,回过神赶紧微笑并接到手机:“俺们一朵很忙,我来帮你弄吧!”

“一朵,什么时候是你的了?”徐一帆拉开了谢阿牛,一听这话就知道今天来者不善嘛。

“从一开始,一朵就是我的,从前现在以后都一样,你最好是祝福我们,不然哥们拳头可没有长眼!”徐一帆狠狠地警告者,强压着一股火气,貌似谁一打火就能点燃似的。

正当两个男人有点冤家路窄拳打出手的时候,Nana走了过来,一把挽住谢阿牛的胳膊,笑眯眯地对这徐一帆打着招呼:“你好呀,潘一朵的男朋友!”

重音落在“男朋友”三个字上面,她是故意想说给谢阿牛听的,看了谢阿牛一眼,此刻心里正嘀咕着名花有主了,你也不要自作多情。

谢阿牛向Nana请假后,走近潘一朵说出了自己保研成功的消息后,潘一朵震了震,不过也觉得都在情理之中,从小谢阿牛成就就好,是村里人口中孩子们的榜样人物。

简单的寒暄了一些家长理短,潘一朵越发觉得和谢阿牛没有了言语,道不是自己在他面前失去了语言的能力,而是已经没了话,也没了倾诉的欲望。

三言两语已经感觉到了彼此再怎么熟悉,怎么两小无猜,也是枉然,原来人与人熟悉很慢,陌生道是很快。

远远地望着俩人远去的身影,潘一朵有种作别往日云彩的失落和淡然。

“看我贴的合格不?”抬起头,徐一帆兴高采烈的眼神迎了上来,竟然有种太阳的温暖,甚至有些炽热。【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看着他,一滴热泪滴入潘一朵的心窝,她着实听见了泪水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

夜深露重,天有些微凉,收拾完摊位后,潘一朵请徐一帆吃过一碗温暖的鸭血粉丝后,很憧憬地回到了宿舍,谁知一进门就当头一棒,而这一棒竟然是一份轻薄的信,信听Mia说是宁月儿给的,至于写什么他们都不知道,只是宁月儿那表情很让人后怕。

好像潘一朵抢了她什么东西。

打开信,读完,潘一朵有种被上帝开玩笑的愚弄。信上内容很短:

潘一朵:

不要意为你得了个宝,徐一帆没有跟你说我和他之前的关系吧。想知道么?

开门七件事,关门一件事。

这就是我们的关系!

……

落款:宁月儿。

难道徐一帆和宁月儿有过恋人关系,他们还做过关门之事,那为什么她不知道。

???????

一排问一下填满了潘一朵的脑子,忽然心口很疼,信中的每一个字就像一把移动的刻刀正在潘一朵的心口处雕琢,刻出了一滩血迹。

“一朵,没事吧?”Mia有些害怕,摇着眼泪打转的潘一朵:“咋脸色这么白?他们啥关系呀?”

徐一帆的手机很快拨了过来,桌上信的旁边是潘一朵红色掉漆的小灵通正无声地不停地响着。

4月江城的天气变幻莫测,安静中暴风雨仿佛就要来临。

车模的诱惑

要说徐一帆和宁月儿之间的关系,三言两语是说不清楚的,她们到底有没有关门之事,徐一帆为什么没有向潘一朵提起,这之间又有什么关系?一串疑问就像小鱼嘴中吐出的气泡一样,向潘一朵脑子不停地冒出。

嗡……嗡……嗡

潘一朵望着不停振动的手机,浓密的睫毛上挂满了晶莹的泪珠,她就像一朵早晨挂满露珠的油菜花,身子弯着透着一种伤感和渺小但让人爱怜。

幸福来得太快,她很怕去得也快。来去匆匆之间,不知道遗留的伤痛要何时化掉。曾经青梅竹马的谢阿牛,走进过她的青春幻想世界,而现实总让她觉得无奈,爱情就像一颗挂在天空的禁果,只能远远地观望。

徐一帆就在前一刻接到了宁月儿的短信:你和我之前的关系我刚都告诉潘一朵了,你不要离开我,否者大家都不要好过。徐一帆没有回宁月儿,他第一反应就是给潘一朵打电话,他需要解释,这个姓宁月儿的女人与他的相识只不过是车模的诱惑,酒后的意外。

1年半前,徐一帆桀骜不驯地来到了江城科技大学,姑姑古谚本可以稍微动一下关系把他安排到京城最好的一流百年名校,可是徐一帆的倔脾气拒绝了,就拿他的话来说到哪读书不一样,面子是自己挣得,不是学校给的。

全家无奈,只有这么一个宝贝独子,也就随他去了。

古谚的一个硕士学长是江城市副市长叫宁权,俩人关系不错,副市长家有一女,从小养尊处优,刁蛮任性,却天生一副模特身材,天使脸蛋,恰逢和徐一帆一个大学,相谈之下,都觉得挺不错,约好有机会也见个面认识认识,大人们忙,两个孩子也可以互相照应。

大一下半学期,4月末江城市迎来第十四届国际车展,全球各地名牌香车齐聚一地,盛世空前,再加上众多活色生香的美女车模,更是养眼,不少人,尤其是男人们纷至沓来,乐之不疲,往往流连于花丛中感觉一股热流,有钱的老板可能被车模顾盼神飞一电,脑门一冲动就下了订单,没钱的男人们就只顾吞着口水,盯着香车美女眉飞色舞。

徐一帆被姑姑古谚拖着去了车展,名票是150元,不过当他们一进灯光闪耀的车展会场中心,副市长宁权就大步相迎走了上来,一边笑着说大作家光临岂能怠慢,一边带他们进了VIP通道。

在长长的VIP通道中,副市长一看徐一帆就稀罕了起来,又是称赞又是表扬,徐一帆嘴巴礼尚往来的应付着,脚下却感觉有种穿越时空的神奇,至到眼前闪烁着无数璀璨的豪华轿车和搔首弄姿的美女车模时,原以为自己可以坐怀不乱心如止水,身体却不听使唤一阵阵的骚动,脑子也晕乎乎的。

一起路过的地方,副市长宁权会简单而热情地介绍下车型和功能,绕了一圈,三人最后停在了一款法拉利前,一款黑色绸缎吊带露背长衫的宁月儿抢先夺人眼球,性感而具诱惑地站在一排人面前,相机咔嚓声不绝于耳。

在这长长的人群中,宁月儿妩媚地微笑着,那一笑一下就揪住了面前好几个男人的心,徐一帆站在其中,仿佛听见身旁好几个男人的心跳,这气场这女人真有点不简单。

古谚用胳膊碰了下徐一帆,给这女孩来一张,她是宁权的宝贝千金,比你小一岁。

徐一帆振了下,举起胸前相机的那一刻,宁月儿撩了下肩头的如瀑布般的长发很有默契地对着徐一帆的镜头嫣然一笑,这一笑让徐一帆胫骨松软打了一声很响亮的喷嚏,他看见宁月儿扑哧捂嘴笑了下,情急慌乱之下,他把相机放在了姑姑古谚手中心猿意马地向厕所走了过去。

宁月儿侧身摆了个依靠法拉利金光闪闪车门的姿势,侧脸的目光向着徐一帆渐去的背影再次妩媚地笑了笑。

不紧不慢,刚刚好。

宁月儿的心扑通了下,细眉一挑,这男人我要了。

这女人不要动心,一动心就要人命。宁女儿至从在车展见了徐一帆以后,心生爱怜,天天嚷着她老爸宁权邀请古谚和徐一帆来家做客。

宁权不是傻子,他看得出女儿心思,之前老担心着这千金女儿孤傲脾气难于嫁人,现在可好终于有了心动对象,宁权听在脸上自然高兴,心里也道更加稀罕徐一帆这小子了。

一般的人,宁月儿是连看都懒得看,而这徐一帆居然让她动了心,动了情了,她自己也纳闷,就是觉得这小子是她的菜,对味。

徐一帆是被姑姑古谚拖着上了宁月儿家,并带上了上次车展拍的照片,后来他告诉宁月儿自己是被逼上梁山的,那一晚稀里糊涂中成了他不曾提起的疤。

宁月儿拷贝完照片,盯着法拉利旁边的自己,突然把脸靠近电脑旁的徐一帆:我喜欢上你了。然后朝着他的左脸咬了一口,徐一帆啊了一声,义愤填膺拍了下大腿扭头正要发火,宁月儿撒腿就跑像个兔子一样扑通地下了楼,得意地问道:“老爸,晚饭好了没?”

那一晚和宁月儿家人吃过晚饭后,窗外正是灯火阑珊,夜像被红酒染过一样,充满着诱惑。徐一帆要走想早点回校,回想饭桌上宁月儿对着他笑,笑,还是笑,他觉得自己很不安全,仿佛一不小心成了她的菜肴。

宁月儿那肯放手,嚷着要去酒吧玩,宁权那晚道是很会帮衬女儿,说刚好约了一个出版社的朋友,可以在酒吧会个面,把古谚的《乡土之恋》推荐出版下,又使用了大量篇幅好好夸奖了这个酒吧的特色,比如它的田园风格的典雅和难得的静谧。

既然主人这么热情,古谚和徐一帆也就不好意思推诿,好歹看在副市长要给姑姑推荐出版社的份上,徐一帆也得支持下姑姑,于是三人出了门,上了一辆奔驰车,宁权的司机老王握着方向盘加足了马力。

在摩登都市中,绝尘而去。

酒吧很安静静谧,很适合静静聊天,往来中都是些达官贵人名流绅士。聊天到了一半时间后,宁月儿突然说肚子疼,嚷着要徐一帆陪她出去走走,告别了宁权古谚和那位重量级出版社人士后,宁月儿拉着徐一帆的手来到了一个喧嚣吵闹人气十足的酒吧,叫上了酒喝了起来。

“你,心虚不敢和我喝酒对吧?”看着有些局促犹豫的徐一帆,宁月儿好强的个性使了出来,嚣张得张牙舞齿起来。

男人的好胜心被激发了出来,徐一帆二话不说拿起半杯啤酒罐了下去,今天不给这小丫头点颜色瞧瞧还看不起我们这些大老爷们。

酒,一杯接着一杯。徐一帆很纳闷平时海量的自己,竟然有些头昏眼花,眼前咋这么多星星一眨一眨,那么好看贼亮。

宁月儿喝完酒喜欢到舞池跳舞,就像喜欢兼职做车模一样,她喜欢这样的诱惑,扭动婀娜的身姿,展示天使一样的脸旁,让身旁的无数男人尖叫让她很是享受,而今天她发现远处正在吧台上昏头昏脑的徐一帆,是多么更具诱惑。

其他男人无论对她表现多么暧昧和喜爱,她都不曾在乎和留意,而这个男人不一样,他透着一股坏气、才气,还有倔脾气,她稀罕上了。

徐一帆感觉心被啥烫着了,两脚不稳的他差点滑倒,幸好男服务员一把抓住他:“您醉了吧,小心点!”

“我要喝水,我渴,好烫……”徐一帆把喝光光的酒杯直愣愣的对着男服务员,差一点把男服务员吓倒。

宁月儿接过徐一帆手中的杯子,扶着他走出了酒吧:“走,我们喝水去!”

酒气袭人,微风一过,徐一帆身上的气息打在了宁月儿鼻尖,宁月儿拨响了老爸宁权的手机:“老爸,徐一帆送我回学校,今晚我就不回去睡了哈。完了,你送下古谚阿姨下!”

那位重量级出版社专家看了古谚的《乡土之恋》很是感动和喜欢,出版的事情也就定了下来,当他们仨正要走出酒吧门口时,宁权接到了女儿的电话叮嘱了几句挂了电话。

徐一帆真的很重,宁月儿好不容易把他拖到了出租车旁边,然后打的去了一家五星级的酒店,她没有回学校,徐一帆也没有回去。

醉得胡言乱语的他,被躺在酒店大床的时候,软得一塌糊涂,嘴里就嚷着喝水,我要喝水。

宁月儿缓步从浴室出来,曼妙的身姿裹着一条白色浴巾,身上的水没有擦,走到了嘴里正嚷着喝水的徐一帆面前,轻声道:“水来了!”

夜色朦胧下,徐一帆闻到了水的味道,干涸的嘴巴忍不住舔了上去,水,香甜的味道,好大好软。

宁月儿嬉笑了一声,手一拉白色浴巾从她绸缎一般的肌肤上落了下来,整个身子轻轻地撞进了徐一帆的怀里。

……

徐一帆呼吸着水的味道,宁月儿扭动着柔软的身姿。

水色朦胧中,两个身体融在了一起。

所以这关门之事,并不是无中生有,但也不是你简单看到的这样。

伤不起

桌上的手机响了又响,原来三格的电只剩下一格了,Mia不忍心这么好一对鸳鸯就这么被宁月儿拆散了,抓住电话,还没来得及问话,徐一帆情绪异常语气慌乱地喊道:“一朵,你听我解释,那关门之事是误会,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对于你,我,你相信我好不好……”

“喂,好你个徐一帆竟然这么多花花肠子,你原来有相好的呀,那你还来找我们一朵干嘛,我们好欺负是不是”Mia打断了徐一帆的絮絮叨叨,劈头盖脸地回了一句。

徐一帆无奈,悔不当初喝了那么多酒,酒后口渴乱性他伤不起。

同时,他自己也不能十分确定自己和宁月儿到底有没有那个,当时就记得口渴,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问了宁月儿无数遍,这丫头证据十足的得意道:“你还说又大又软呢,怎么占了便宜不想承认?”

不过说来也奇怪,事后宁月儿并没有要求什么,也没有强迫徐一帆做自己的男朋友,只是两个月后提了一个要求:《乡村之恋》DV剧拍摄时她要做女主角,而男主角就是徐一帆。

另外只要她有什么需要,徐一帆要随叫随到。

不过从那以后,他们从来没有进行过关门之事。

徐一帆答应了,但他的要求是要宁月儿不要向任何人提起那晚的事。

可是如今《乡村之恋》刚刚拍完,宁月儿就不讲信用了,他们那点破事非得闹得满城风雨,经验证明越漂亮的女人《奇》是越靠不住的,翻脸比翻《书》书还快,眼前他好不容《网》易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爱情在刚刚发芽,难道就这样凋谢么?他不能没有她。

如果伤了这样一个好女孩的心,他真的伤不起。

徐一帆握紧了拳头本是怒不可及却软了下来用近乎哀求的声音向Mia求道:“你把手机给一朵吧,我要和一朵她说话。”

Mia把手机放在一朵的耳边,徐一帆好话说了一遍又一遍,至到说到手机没电主动关机,还是没换来潘一朵的回声,只是清晰地听到如溪水般的哽咽声。

他发疯一样寻找宁月儿这个女人,要把事情说清楚,否则他也不是吃素的。

宁月儿约他到了之前见面的那个酒吧,喧闹的环境很适合两个曾一起同床共忱的人吵架或者打架。

一看到这个酒吧的名字,徐一帆肌肉一阵抽搐,拳头一握冲了进去,舞池中宁月儿正在眉飞色舞,扭动着美人蛇一般的身姿,成了焦点的焦点,周围响起了很多男人的尖叫和挑逗声。

徐一帆一把把宁月儿从舞池中拖了出来,喷怒的脸,剑飞的眉,咬得作响的牙齿都在显示着他忍无可忍的喷怒,可是扬起的手举在半空中却停了下来。

“你打呀!很好玩对不对?”宁月儿把脸主动移了过来,大大的眼睛中竟然落满了泪花,哽咽着:“我喜欢你,我不要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这样我错了?”

徐一帆听着,抓起一瓶酒迅速地往喉咙里灌了下去,然后把空空的酒瓶子望头上一砸,啪的一声,无数个瓶子碎片掉在了徐一帆脚下,一股鲜红的血从头部留到脸颊一直流到了徐一帆的脖子,白色衬衫领子顿时染成了红色。

宁月儿画过妆的脸瞬间吓得惨白,大声叫了起来,慌乱中拿着吧台旁的纸巾想去擦拭徐一帆脖子上的血,却被徐一帆一把推开:“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了,不要再缠着我!”徐一帆的声音很微弱,宁月儿却听得异常清楚。

徐一帆说完转身,走了两步,重心不稳倒在了舞池里,扭动的人群忽然停住,过了五分钟宁月儿陪着昏迷的徐一帆上了120救护车,身后的酒吧仍继续着它轰动的音乐和嘈杂。

潘一朵充好电的手机,刚一开机就奔出了无数条短信,都是徐一帆的说着对她的爱和请求潘一朵的原谅,当一条条地读完后,潘一朵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正要放下手机,准备洗脸时,俏佳人的电话来了。

“一朵,徐一帆那傻小子自残用酒瓶子砸自己的脑袋住院了,都一天了还没有醒来,你快来看看!”还没听俏佳人说完,潘一朵就慌乱地拎起包向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跑去了。

到了医院,已经大汗淋漓。俏佳人走过来扶着潘一朵:“喝口水吧,不要太担心医生说没大碍就头部破了一个口子已经缝了针,就是快1天了这小子像个猪一样到现在都不肯醒!”

俏佳人把从宁月儿听来的事情经过给潘一朵说了一遍,她希望潘一朵能够相信一次徐一帆,原谅他之前的隐瞒。

宁月儿坐在徐一帆病床旁,脸色虽然憔悴了许多,但依然美丽动人,即使同是女人,潘一朵也忍不住想多看一眼,这样的女子和病床上这个坏小子看上去无比般配的,而自己只不过是一朵乡间的油菜花。

而宁月儿就像一朵郁金香,浓烈地展现着她高贵的美丽。

潘一朵忽然想如果她自己是一个男人会不会也禁不住这样的诱惑,在喝完酒神智不清的情况下。

“你好,我是宁月儿!把你的徐一帆弄坏了,不好意思!”宁月儿起身伸出了手和潘一朵轻轻握了下,俩人一起看着徐一帆,气氛也尴尬了起来。

一个是同过床的前任,一个是牵过手的现任。

如何选择?

宁月儿显然猜到了潘一朵的顾虑,让俏佳人守着徐一帆,她把潘一朵带到走栏处。

周围弥漫着刺鼻的药味,一股股的涌出让潘一朵心里泛着难受。

“徐一帆很喜欢你,我也很喜欢徐一帆!”宁月儿扬起头看着潘一朵。

“那我祝你们幸福!”说完潘一朵正要走,宁月儿伸出右手拉住了她:“你不想搞清楚我们之前的关系么?”

“你的信上不是写清楚了么?”潘一朵不自然地皱了下眉,愁绪满怀。

“你相信?呵呵,如果你喜欢他,我可以放手,强扭的瓜不甜,我宁月儿并不是找不到好男人!”宁月儿抽了一根烟,朝着墙壁“禁止吸烟”四个字吐了一个烟圈,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

“你不喜欢他?你不是很喜欢他么?”潘一朵睁大眼睛反问,这股子烟味让她心里更加难受。

宁月儿不说话,盯着潘一朵良久。

“他床上功夫不行,要不留给你培养培养吧……”说完宁月儿掐掉烟头,挎着包朝出口走去,嘴角笑了笑,好像开了一个很好笑的玩笑:“我困了,徐一帆交给你伺候吧!”

正当潘一朵被宁月儿一番话说的匪夷所思时,俏佳人跑了过来:“一朵,快进去,那坏小子再叫你!”

潘一朵恨自己不争气,原以为一见徐一帆醒来,她会甩手走人骄傲的离开,可是当徐一帆嚷着她的名字,握着她的手,叫着不要走时,她的心软了,这心一软的代价就是连续几天得往医院跑,伺候这家伙。

这段住院期间,潘一朵见过了徐一帆的爸妈,让她惊讶的是原来他爸妈就是谢阿牛学校的地质学教授,听谢阿牛提起过名字是他们学院的名师,还在CCTV大家讲坛中讲过课,可是徐一帆从来没有给自己说过,到底这家伙还有多少事没有告诉自己,潘一朵脑子里冒出了大大的问号。

同时,她心里更加肯定了自己和徐一帆的不合适,一个乡间女子和一个书香门第的坏小子是怎么也不合适,门不当户不对,只能让她觉得自己更加渺小,这种喜欢会让自己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不管尘埃里是否能开出花,她都不愿意。

佛曰:不可。

潘一朵看着熟睡的徐一帆和手中已经削好一半的苹果,忽然想起年前自己去寺庙算姻缘时布衣和尚说过的话。

佛曰:不可。

难道又是有缘无分。

等他好了,跟他分手,分手快乐,趁着彼此都还没有投入太多,潘一朵暗自下了决心。

可是一想到分手两字,心为啥这么疼。

难道这就是合久必分的道理,可是明明自己和徐一帆才刚刚牵手,也许有的人和有的人之间缘分就这么短吧,何况徐一帆已经先自己一步和宁月儿有亲密的接触。

天黑前,潘一朵来医院看徐一帆,天黑后,潘一朵在纠结中不停地做噩梦:梦里有她有徐一帆有宁月儿。[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三天后,徐一帆终于出院了,出院那天潘一朵没有来,宁月儿也没有来,这个受欢迎的男人一下成了孤家寡人,被他老爸老妈押着要回家好好审审,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为了女儿情长,动不动就把脑袋砸一下,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砸。

徐一帆回家后就被禁锢了,学校批了请假单,他的手机也被父母没收了,另外听何二说他房间所以尖刀利器瓶瓶罐罐都被清扫一空,另外徐一帆死性不改还让何二带话,让潘一朵等着他出狱,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又逢周末了,手机贴膜摊位前的生意还是那么好,很多回头客带来了他们的朋友,万事开头难,一旦开好头,也就如鱼得水了。

“贴手机膜吧,这边排队!”Mia代替了徐一帆热情地招呼着潘一朵的客人们。

来来往往,这条街变得越来越狭窄了。

很多熟人一来就问徐一帆哪去了,潘一朵心里纳闷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个摊位的主人是她么?

唧唧咋咋,一堆女人就在这把徐一帆当成了话题,七嘴八舌说每次贴手机膜能和他这样风趣幽默的人聊聊天,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说完了,女人们哈哈大笑了起来。

哎,左耳朵是徐一帆,右耳朵还是徐一帆,潘一朵忍,这个名字敏感到自己愁绪的源泉,真是忍无可忍。

Mia也被感染了,饶有兴致地问道:“二手车的男人,要么?何况宁月儿还说徐一帆功能不太好,要你培养。哈哈”

“你这女银,好好干活,少YY!我要和他分手,你放心!”潘一朵白了Mia一眼,继续着手活。

Mia偷笑,不慌不慢地来了一句:“ 他,你伤不起。”

“你到底有没有?”潘一朵嗔怒。

“啥?”Mia反问。

“搞错!!”潘一朵就不信了,没有他徐一帆自己就不活了,生意就没法做了,真是岂有此理!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若要靠得住,母猪都要上树,潘一朵再次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可是,怎么脑子里全是他徐一帆,徐一帆,徐一帆,徐一帆……

他的脑袋好些了吧。

21封信

天黑睡觉天亮起床。

潘一朵一直盼着天黑,可是天都黑透了她还是没有睡着,恶梦虽然淡去了,可总也睡不着一不留神就想到了徐一帆,然后马上扯开话题又扯到了徐一帆,最后没有办法她连续数了二十个徐一帆周公就约她见面去了。

看来徐一帆还有治疗失眠的作用,后来潘一朵才知道徐一帆除了这个还有其他功效。

东北有三宝:人参、貂皮和鹿茸,相处久了你会知道徐一帆也是一个宝,活宝一个。

第二天天刚亮,学校国防生队一帮爷们就放开嗓门开始一二三四踏步向前军歌嘹亮,潘一朵耳尖一大早就听见了,伴着窗外的鸟叫声,她第一次发现这吼声还真好听,平时若不早醒,你是听不见这声音的,因为当正常人正常起床时他们已经收队了。

反正也睡不着觉,要不去食堂吃饭,顺便在对面的操场进距离感受下这一二三四。思维决定行动,一溜烟的功夫,潘一朵洗漱穿戴好就下了楼,来到了食堂。

刚好碰上穿戴海军白色军装的国防生解散队伍,潘一朵迅速被淹没在一片白色当中,她是被人群推着顺势进了食堂,匆匆忙忙领了一个包子一个鸡蛋一杯豆浆坐了下来。

平时这帮男人吃早餐的时候,很少能碰见一个起早的正常人,所以潘一朵一边吃包子鸡蛋时不免迎了齐刷刷男人好奇的眼光。

吃着吃着,听见隔壁桌一个身体健硕的高个国防生说道:“你们听说了么?校草徐一帆要加入国防生了,貌似还要送到专门的海军学校修炼!”

“不会吧,那个家伙很桀骜不驯的!怎么会老老实实接受军队这么枯燥的训练,靠!”高个对面的矮个海军国防生小麦色的脸露出了喷喷不平的表情,恶狠狠地把手中刚剥好的鸡蛋活吞了下去。

潘一朵着实吓了一跳,大概是因为这个彪悍一口吞鸡蛋的动作又或者是听到了徐一帆要去当国防生,对!这家伙怎么会跑出当国防生!?

好好的何必受那苦,难道他觉悟提高了要去为人民服务!?

潘一朵不容多想,把还剩下的半个鸡蛋也一口吞了下去,差点没把眼泪噎出来。

哎,咱平常老百姓不能给当兵的比的。

俏佳人接到潘一朵的电话后,并没有惊讶,因为在徐一帆禁锢家中的这段时间,他的妈妈已经找到俏佳人了要征询下这个干姐姐的意见,寻思要把徐一帆送进海军学校好好休整下这小子的锐气,别动不动为了个小姑娘就把啤酒瓶往自己脑袋上扣。

俏佳人的话把潘一朵仅有一点奢望都全部冲没了,看来自己命薄终究不能遇上了一个爱我的和我爱的人。

“一朵,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徐一帆她妈妈希望他自己能有好的发展这个作为全天下父母心,你要体谅!另外现在可能他家人还不能接纳你,并不代表以后不会,人呀难得遇见一个自己中意的,不要轻易放弃,徐姐永远支持你们!”俏佳人的一席话让潘一朵的心更加低微,此刻她就像一只受伤的骆驼深深地把头迈入了尘埃累计的沙漠,看不见光亮只有无边的黑寂。

孤烟寥寥升起,落日降入海里。

她那个心,可以升级为高级冰箱了,保证一放便能起冰。

接下来几周,偶尔听Mia说起徐一帆出狱了,被他爸妈提前释放,不过马上将他从一个火坑送入另一个火坑,而这个坑就是之间听到的闲言碎语:徐一帆要当国防生了,还要去外地学校修炼。

这世界无风不起浪,现实终究是现实,不像梦你可以说是反的。

潘一朵接受了,她也不呐喊了,人家有大好前程就不要热脸贴冷屁股,自取其辱了。

学习时学习,写稿时写稿,摆摊时摆摊,她有她的生活,要继续不要停留。

学校为了照顾勤工俭学的同学,也为了照顾到学校的形象,统一拆散校门口夜市各色各样的摊位摊贩。

按理说遇到这事很多人应该苦,不过大伙反而笑了。

因为学校并非无情之地,组织上是有安排的,在学校外有一块空置的工厂,里面有很多闲置的仓房,只要稍作装修和粉饰就可以成为一个商业中心或者说叫学生创业园地。

在民意的呼唤下,学校最后做出了英明的决策,工厂成创业园,每个学院推选一名学生获得优惠房租待遇,并提供创业资金和培训若干。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学校有着创业想法的热情学子,都开始摩拳擦掌了。

潘一朵也不例外,在最后一次在夜市摆摊时很多同学强烈要求她去申请去创业,拥有一件手机贴膜作坊,才能安心体面地把贴膜进行到底,更好地为人民服务。

心动,就开始行动。潘一朵忙前忙后跑各种各样的手续,至于徐一帆她一直都很纳闷这小子为什么不来找他了,害得她停下的时候一个人只能看着手机里徐一帆这三个字的名字发呆,然后仰天长叹关机睡觉。

幸亏徐一帆三个字能治失眠,不然潘一朵怕要数绵羊到天亮了。

一个星期后,还是没有看到徐一帆,Mia说想必是已经转校到正规军训练了吧。

二个星期后,还是没有徐一帆的消息,俏佳人说他已经开始正规军训练了,是他妈妈不让他们见面,直接把徐一帆空运去了一个海滨城市。

话说那里有望不到边际的大海,冲动的人到了那些会变得理智,男人们到了那里会更加勇猛。

可以适合徐一帆,那就是他该去的地方吧。

潘一朵发现说服自己很容易,但说服自己的心却很难。

心是谁都骗不了的。

徐一帆单飞了,这成了事实。

就在二个星期的最后一天,潘一朵接到了组织上给她的优待,等工厂装饰完毕,她可以允许被提供一间8平方米的手机贴膜坊,并得到若干创业资金和培训,高兴的她第一冲动就是拨打徐一帆的手机,想告诉他她有了自己的作工坊了,生意可以越做越大,生活可以越来越美。

可是她忘了徐一帆的手机已经被停用了,拨过去只有一句话:“您拨打的用户已经停机……”

这厮就这样一声不响地走了,消失在潘一朵的面前,所以说男人若是靠得住,母猪都要上树,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潘一朵又何苦为难自己,这个世界少了谁地球不就照转。

可是少徐一帆,潘一朵的心就会多点动静。

很多信息充斥着她的大脑,她不知道那一条才符合自己的心。

在满是繁花的春天,潘一朵在拼命地学习考证写稿练手机贴膜的同时,唯一可以让她觉得徐一帆还在身旁的就是见见日渐发福做妈妈做得有滋有味的名猫豆豆还有它那一群可爱的孩子们,曾经它们都见证过徐一帆和潘一朵模模糊糊的那点破事。

那时还是寒冬,可却有春的温暖;

此时还是春天,可却有冬的寒冷。

心灵的四季不在乎时间,而是你看待事物的心境。

走过校门口高大的法国梧桐,那时叶枯他还在,此时叶绿人也去,潘一朵的伤感竟然是她一直最喜欢得春天带来的。

无语,无奈,无缘。

顺其自然吧。

她想起了奶茶的《后来》,是唱自己么?

为什么他离开的时候,不在身边唠叨的时候,竟然会出奇的想念,潘一朵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已经喜欢上了这个男人,这个二手车男人,这个不靠谱让母猪都能上树的男人……

可悲可泣可叹。

是谁说的:不要害怕眼前的影子,因为身后有阳光。

某日,潘一朵的影子被午后的太阳照耀着拉得很长。

她挽着Mia的胳膊,手里捧着的却是徐一帆写给她的信,一共21封,三个星期21天每一天一封,叠成一堆从那个让男人变得更加勇猛的海滨城市寄出。

徐一帆没有忘记这个油菜花女孩。

他的思路比潘一朵来的更浓烈和直白,信中的每一字都让潘一朵看得火烧火燎却又忍不住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往下看。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你不爱我,而是你爱我我却不知道,这份说出来的大胆爱让潘一朵连续几个晚上都在回味,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芬香,每一句话都熨平心中曾胡乱猜测的皱痕。

徐一帆被莫名其妙送到了海军军校,然后有人告诉他他已经是一名海军了。

然后又有人告诉他一年的集中训练中,教官以下人员不得使用手机,同时徐一帆被作为特别培养对象,鉴于起还有儿女情长之事,不得打电话。

于是徐一帆悲催了。

拿起笔偷偷写信,当被室友发现其举动异常时,他信誓旦旦名曰:写训练心得。

徐一帆没有撒谎,他是在写心得,只是这个心得有点肉麻,他只写给一个人看,他希望这个人能看到并能回应他的苦海无边。

每一天潘一朵会读一封信,看得很慢很细,刚好21天,她读完了所有的信,记住了每一封信的内容。而这一天她搬进了创业园的8平方米手机贴膜作坊,潘一朵给自己的处女店面起了一个名字:油菜手机贴膜坊。

熟悉的人都知道为什么起这个名字,不熟悉的人会问起然后更多的人知道了:

潘一朵的家乡有一片油菜地,她最爱油菜花。

这个时代很少有人再写信,他俩却这样交流着,无声胜过有声。

在潘一朵读完所有21封信那一个晚上,她回了一封,这封信她写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没睡就寄了出去。

让人惊讶的是信的内容只有三个字:“我等你!”

等待

徐一帆和潘一朵在书信当中开始了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潘一朵后来回想如果不是距离,自己会不会早一些一生相许了。

6月份,校园开始变得炎热,知了开始了呐喊,偌大的操场坐满了人,今天是古谚《乡土之恋》改编的校园DV剧的首映,主持人是自己的头头鲍小坤,出席的有谢阿牛学校的团市委以及本校的学生处等一系列校领导和老师,当然古谚本人也来了,几台摄像机现场直播,彩球飘飘,一片祥和和喜悦,场面犹如国内大戏的首映,各个环节扣人心弦引人入胜,很是受台下来自不同学校校友的追捧和期待。

在领导一一讲话完毕后,鲍小坤提到剧中的男女主角:徐一帆和宁月儿。

这一对旧人,早已分东离西。

不过宁月儿依然美艳照人,每一个动作都无比牵动着台下纯情男银的心,潘一朵不知道徐一帆心里除了她,是否还有他曾经这个同床共忱的人,想到这潘一朵胃就开始抽筋。

坐在旁边的Mia一见潘一朵痛苦地按住胃部,立马从兴奋中抽离出来,忐忑地来了一句:“有了?”

旁边的旁边几位男银和女银那表情像发现了非洲大陆一样,怪异而略带兴奇地刷刷望向捂胃娇小的潘一朵,貌似很希望她真的有什么,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有什么和他们真是一点毛关系都没有。

“神经呀你,有什么有,不要制造校园动荡哈!”潘一朵用捂肚子的手拍了一下Mia的头,作嗔怒状:“你丫,管好你自己吧!”

潘一朵这句话无疑是有必要的,现在Mia和何二正是热恋时刻,天天黏在一起,稍不留意总有安全隐患的,可是Mia不怕,拍着胸膛说道:“我美国的爸妈天天催着抱外孙呢?”

出了国,你想怎样就怎样,可毕竟是中国,有世俗的眼光,未婚先孕总是会被大多数人带着有色眼睛的,所以即使没有正式谈恋爱或者正是谈情说爱阶段,潘一朵对自己也是有要求的毕业前扣好纽扣,老实做人。

从大山走出来的孩子,总是有些事想不开的。

谨慎行事,有的错误是不能犯。

宁月儿说道感谢徐一帆曾对她的帮助和支持时,潘一朵的思绪被拉了回来,鼻子酸酸一阵醋意,对徐一帆的兴师问罪心里又记上了一条。

这厮对谁都热情,成了楚留香以后可咋好?

这男人太帅,尤其又有才和财,总让女人们觉得两头为难,一面享受,一面忐忑,若作到泰然处之,也得把自己修炼成才貌兼备的白骨精了。

鲍小坤真是非常给力,用一串话好好赞赏了剧中缺席的男主角徐一帆,从才俊敬业专业奉献精神拍了一圈马屁,如果徐一帆在场的话估计早就屁颠屁颠在潘一朵跟前炫耀要赏钱了。

前头破冰的环节真的好长,潘一朵等得脖子两尺了才盼来又嫉妒又爱的电影展示环节了,一坐2小时,静观伴着思念,喜爱又增加了一成。

满场离席时,潘一朵听见了大家自发的鼓掌声,所有人站起来,对着屏幕使劲鼓掌,接来是很多女生垂泪声,潘一朵和Mia眼眶也红红的。

这种纯纯的乡土之恋,给人感动于心灵深处,同时潘一朵对徐一帆的演技更是佩服,也不知道这人对自己是不是也在演戏。

感动之余,小小疑惑一下。

接下来几个月时间,校园的角落都能听见很多人对这部DV剧的热议,好的东西还真是经久不衰,越嚼越得劲。

徐一帆已经消失几个月了,信没有回,听何二说好像闭关出海了。

当你牵挂的对象是一名军人,那你要时常做好分离和相思的准备,有时你都不知道他们现在是死是活,这并不夸张。

不过等他们忽然在某一天拿起话筒开口叫你名字的时候,你会发现那一刻是什么都换不来的幸福。

他还活着,然后告诉你他惦记你。

潘一朵在等这一天的到来。

这一天好长。

等待不是静止,而是忙碌的。

潘一朵在创业园“油菜手机贴膜坊”的工作渐入正轨,她招了一个勤工俭学的学妹一起打理这个小店,生意由主营手机贴膜扩展到电脑贴膜,来往生意很是红火,一天最多的时候可以挣到1000元,所以这学期后潘一朵的学费和生活费都能一个人承担了,不再啃老让她很欣慰,遇到月末她还会寄个600元左右给家里的爸妈和弟弟用,生意真的可以让生活不可思议。

度过了最为难受艰难的冬天,潘一朵迎来了自己生活上的春天。

至于自己的爱情是否还有春天,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在每晚睡觉的时候,思念一个人,数着这个人的名字睡觉成了自己的必修课。

而她的选修课就是谢阿牛,并不是潘一朵花心,只是她最近可能有点老了总回顾下过去,总结下身体这些年遇到的人和事。

那个油菜花地的谢阿牛,感觉又熟悉又陌生。熟悉以前小时候的童年往事,陌生如今的不相往来。

至从谢阿牛保研成功后,潘一朵就很少见到他了,有时会听说他要和Nana分手,不过矛盾激化冷战了一段时间后俩人又在一起。

说分手容易,做到却难,难在对心的把控,有时自己的心都男控制,何况别人。

都说城里的人想出来城外的人想进去,围城、人生、工作、生活都是这样。

如果爱情是围城,她到想进去看看,走一遍,至于出城她还没有想那么远。

谢阿牛曾经跟她说过两个人既然相爱了,不管贫穷富贵门第悬殊就应该一起牵着手坚定地走下去,即使看不清未来会怎样。

……

“活在当下,活好当下。”谢阿牛说这话时深邃地看了一眼潘一朵,这一眼的内容很多,潘一朵永远看不透他在想什么,有时莫名地觉得谢阿牛是否是喜欢自己的,可是更多时候她明白谢阿牛不是她的菜,这道菜至从走过了童年幻想时期就已经远离了。

童年时期的油菜每年都在,而她的谢阿牛已经如昨日黄花早已凋谢。

那天在街上遇见他和Nana牵手逛街,简单含蓄了几句。

过了很久后,他也没有联系她,她也没有联系他,同在一个城市却又相隔遥远。

他们基本都丢了寻找彼此的眼光。

早知道结局这样,潘一朵当初就不会来江城了,当然也不会认识徐一帆了。这人和人的相识就是这么简单和复杂,有的人注定一辈子擦肩而过,而有的人注定要折腾一辈子。

从现在到未来,折腾、折腾、还是折腾,可到头来她的手还在他的手中。

这段时间,潘一朵会在筋疲力尽倒头睡觉前想起很多一起走过的朋友,包括谢阿牛,也包括送她黄花瓷器花瓶的俏佳人。

婚姻让她进入了围城,并上演悲欢离合。

俏佳人一生中最爱他的老公,至从她老公出城又回城后,俩人又开始了幸福的小日子。

潘一朵手机贴膜坊开业的时候,她和她丈夫一起来过,还送上了开业花篮,看着脸上洋溢灿烂笑容和自己妈妈年龄相仿的俏佳人,潘一朵再次相信爱情对女人天然滋润作用。

这个作用就像一个润滑剂,滋润着日渐老去的容颜,却让心里仍然荡漾着爱的甜蜜和深沉。“当老去的那一天,你的右手还牵着当初的那个他,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一朵,希望你和徐一帆能一起走到那一天!”临走时,俏佳人拉着潘一朵的手,在她的耳边娓娓碎语道。

潘一朵点了下头,看着前方凝望,不知道那一天有这么一个人可以出现在她凝望的前方,然后对着她微笑道:“一朵,我回来了!”

俏佳人走后,潘一朵觉得更加寂寞。Mia和何二整天形影不离,她不知道是什么把恋爱的人粘得这么紧,而画画和一一报了考研复习班,她们志向很一致要继续深造,如今的大学生已经不比当年了现在随便一抓一大把,想以后发展好也只能把寒窗苦读到底了。

所以潘一朵更多的时候是在照顾自己的小店和负责编辑部的一些师父带徒弟的事,还有就是上考证班,她毕业了只有工作,赚钱养家是她应尽的一个责任,至于其他深造什么的都是奢望。

在忙忙碌碌中,潘一朵觉得充实,这份充实的空挡时间,她没有一天不在等待一个人一个电话一个声音。

每晚睡觉,对月静思。

除了想起谢阿牛、俏佳人外,潘一朵想起最多的那个人就是徐一帆。

徐一帆=绵羊

作用:可治疗失眠。

这个人现在到底还活着么?潘一朵总在心里问自己这么一句话。可是没有人能回答了,除了徐一帆自己。

又过了一个月,还是在不断的希望和失望交叉中度过,没有信件没有短信没有电话没有声响,依然忙碌着自己的忙碌,继续着自己的精彩。

潘一朵不停地做着学习考试编辑部的团队建设稿件策划手机贴膜,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而对于这个缺口,她只能等待。

等待,天黑时再次失望,等待,天亮是再次希望。

……

在某一天的早晨,太阳刚照进被窝吹动风铃时,她的手机响了,朦朦胧胧中她听见有一个饱含深情和煎熬的声音:“一朵,我回来了!”

落寞

“恩,好!”潘一朵迷迷糊糊中恩了下,语气再平常不过了,忽然她脑子停顿了5秒,遁地坐了起来,大吼道:“徐一帆,你死哪去了?!”

一一和画画睡得正酣畅,被这一吼都爬了起来,至到确认宿舍一切安全又揉着眼圈继续美梦了,这一惊一砸道是没有妨碍到Mia,因为这丫头的床铺是空的,人未归宿不知道又和何二去哪混了。

为了不影响舍友们如猪八戒一样酣睡,潘一朵穿着一件连体睡衣迅速来了床来到了走栏外的窗户阳台里,关了门:“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徐一帆嘿嘿地傻笑道:“有你在,我怎么舍得跑地下面去呢?”

风轻轻吹着,鸟欢快地叫着,两人一长一短地聊了起来。

“你咋可以用电话了?”潘一朵聊了好久想起了这个关键问题。

“我这次出海表现好,领导特意批准我打2通电话,但是每次时间不超过1个小时!”徐一帆得瑟了下,潘一朵看看通话时间,已经快1个小时了。

潘一朵加快语速,心里有些焦急:“你什么时候再给我打电话,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忽然冷了几秒,潘一朵听见有人在说什么时间到了的话。

“你什么时候再给我打电话,什么时候回来?”

徐一帆握紧了电话筒,依依不舍地说道:“一朵,你要等着我,只要我有机会我就想办法联系你,记得等我!这边可能随时要断线了……”

潘一朵恩了下,耳边就出现了断线的嘟嘟声,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啊,刚刚那个号码又出现了。

那个心激动得,赶紧一按,徐一帆的声音:“一朵,我想你了!”

“你,你咋又打回来了?不是1个小时到了么?”潘一朵哽咽着,擦了擦脸颊的泪,笑容中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像一粒粒小贝壳整齐地排列着。

“我正在使用第2次通话机会,哈哈!”徐一帆调皮地大笑道,让潘一朵又气又恼火,居然耍她。

“那你原本第2通电话想打给谁?”潘一朵心里一个念想浮了出来,该不是这家伙还想着旧情人宁月儿吧。

耳边边传来了一二三四的脚步声,貌似一群晨练的军队正打靶归来。徐一帆嘿嘿笑着说道:“本想打给我妈的!”

潘一朵停了下没有说话,一提到徐一帆那位高贵的妈妈,她就感觉那无形气场的压力,一直以来都担心如果他的父母看不上她,结果她要厚着脸皮去争取这份感情,还是转过生骄傲地离去。

徐一帆感觉到了潘一朵的顾虑,逗她开心道:“不过我现在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心里塞得满满的全是你!”

“谁是你媳妇!?”潘一朵心头一甜,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娇嗔道。

“我们牵手了,还亲亲了,这还不是媳妇,那我要耍流氓了!”徐一帆一边说着,一边心头痒痒的,如果能马上见到潘一朵该多好,油菜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少YY,早点回来我等你!”潘一朵嘿嘿笑着,划过一丝联想。

徐一帆苦于鞭长莫及,轻轻叹了一口气。

俩人就在一个明媚的早晨聊了2个小时,回到宿舍的时候,居然才7点钟,现在想起来就感慨军人真不是一般人能当的,这也起得太早了吧。

同时她总结了一点她和徐一帆的感情在升华,自己居然都快成他媳妇了。

天气慢慢炎热,树叶开始变得浓绿。

接下来一段时候,徐一帆又恢复了消失蒸发的状态,只是潘一朵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等待,即使不通话,她时常会感觉到当她仰望天空时,有一个人应该也在仰望,当她想起他的时候,他也正想起她,这是一种多么浪漫的事情,同一个天空有一个人和你心有灵犀,牵动着彼此的悲伤和喜悦。

这就是恋爱,千古不变的话题。

周末2天,潘一朵都会到小店里忙碌,尽管请来帮忙的小学妹非常的勤恳和称职。这里面她可以忙碌起来,融入人来人往的客人中,让她觉得自己不孤单,或者静下来一想起某人她的心就会沉下去。

这天刚一打开店门没有多久,俏佳人居然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并带来了一条不好的消息。

徐一帆的妈妈甲状腺肿大住院做了部分切除手术。

而徐一帆的爸爸又去外地开展研讨会了要2个星期后回来。所以这几天都是俏佳人在医院照顾,徐一帆的妈妈为了不让父子操心要求一个人也不告诉。

俏佳人看着潘一朵:“我希望你去医院看看他妈妈,能够多接触下建立一个良好的形象!”

当天上午,潘一朵把店交给了小学妹,急匆匆地和俏佳人去了菜市场,买了一只乌鸡和一支人参当归啥的,做了手术的人一定要补补身子。

上午忙忙碌碌花了3个小时,潘一朵小心翼翼地顿好了乌鸡人参汤,俏佳人很少下厨房,所以站在旁边一个劲地夸潘一朵有当贤媳良母的潜力,干活做事很是麻利。

她得好好学学!

言下之意很是欣慰徐一帆找了一个能上的厅堂下得厨房的好媳妇,说得潘一朵两颊像两颗小樱桃一样,可爱又动人。

如果徐一帆知道了非得感动死,这媳妇还没有进门都先上岗了,日后一定要好好弥补。

中午时分,医院道是安静了许多。路过走廊,潘一朵想起了之前徐一帆拿啤酒瓶砸头自残住院时宁月儿吸烟的画面,那是宁月儿悠悠地来了一句:““他床上功夫不行,要不留给你培养培养吧……”

宁月儿还说过什么她有点不记得了,但这句话不知道咋记得这么清楚,难不成徐一帆有病,呸呸,潘一朵吐吐了舌头,打断思绪进了徐妈妈的病房。

“阿姨,您身体好些了么?这是给你煲好的鸡汤您尝尝补补身体!”潘一朵一边放好鸡汤罐子,一边押了押徐妈妈身体的被子。

本来徐一帆的妈妈不赞同徐一帆和潘一朵相处,觉得不是一个地方的人相处麻烦,同时心头隐约希望自己儿子能够找一个军官什么的女儿,门当户对好向往来。

不过,她自己也很纳闷自己反而没有拒绝这个女孩的看望,还喝上了她煲好的乌鸡汤,好奇地问道:“这是你煲的么?”

徐妈妈连续喝了两口,本来连续两天没有胃口吃东西了,这鸡汤一下子就刺激了自己的味蕾,真是好喝!

没想到现在还有女孩子这么用心会煲这么好喝的鸡汤。

“恩,你喜欢我天天煲给你喝丫!”潘一朵看见徐妈妈第一次对自己笑,紧绷的心终于可以放松一些了,其实人与人的相处并没有想象的那个复杂。

喝了鸡汤的徐妈妈,精神头好了许多,依靠着病床和徐一帆、俏佳人说些了家长理短,把徐一帆小时候那些调皮捣蛋的事都拿出来晒了一遍,笑得潘一朵前俯后仰。

下午太阳下山的时候,告别了徐妈妈潘一朵走出了医院门口,晚上俏佳人要继续留着照顾,自己明天白天来接班。

看着徐妈妈对自己的印象正在改版,潘一朵心里乐开了花,不知道徐一帆知道后会不会同样开心。

哦,徐妈妈交代过不能告诉徐一帆,免得他在军校里又不好好表现。潘一朵看了下天空,红霞染红了半边天,徐一帆你现在在干嘛?

思念一旦开了口就像泄了堤洪水,汹涌而过。

这段时间正在火辣八月,学校放了暑假,Mia去何二家了,一一和画画都分别回家了。

正值俏佳人的老公出差了,所以潘一朵被邀请住进了俏佳人的家里,方便轮流看望徐妈妈,也省得潘一朵学校医院两地折腾。

学校人少了,为了生意小店还开着,勤工俭学的学妹帮忙打理着,潘一朵也就偶尔回去几次进进货。

一个星期后,徐妈妈出院了,这段时间她道留念起了医院,道不是医院好,只因为这段时间潘一朵的各种汤让徐妈妈非常喜欢,这下可好出了院没得喝了,心里自然有些小失落起来。

潘一朵看出了徐妈妈心思,一句“您以后想喝汤我没事就煲好给您喝喝”乐得徐妈妈真想马上把这个媳妇迎上门。

潘一朵总结了下,看来徐妈妈被自己煲的汤诱惑住了。没想到小时候学到的那些厨艺居然能对自己争取爱情有所帮助,不禁生出爱家乡的情结。

呵呵。

为了感谢对潘一朵这份情谊,徐妈妈给徐一帆军校的一个司令打了电话,趁着暑假允许徐一帆回家探亲半个月。

这个司令是徐妈妈的亲弟弟,仅仅四十岁出头才干杰出军功显赫,所以徐一帆这家子还真是人才辈出,非一般家庭,也难怪把徐一帆熏陶得貌似啥都会,一副天下没有自己不懂的自信样。

当徐一帆听到这个消息后,有种提前出狱的快感,抱着电话对着徐妈妈亲了又亲。

“你这小子,上次你舅舅说给你两次通话机会,我盼着你给我打电话,结果了无音讯,真是长大了忘娘!”徐妈妈对此事还耿耿于怀,也不知道这家伙心都给了谁了。

这么大了还没心没肺。

徐一帆回来的消息,徐妈妈没有告诉潘一朵,徐一帆也没有告诉潘一朵,所以这个暑假潘一朵的日子还像往常一样看看店看看书煲煲汤给徐妈妈补补身体。

这段时间,徐妈妈和徐爸爸已经被潘一朵的汤彻底征服了,一来一往中心里早已经认可了她这个儿媳妇身份,比起徐一帆小子之前那个大小姐宁月儿,一朵可是能干多了。

徐妈妈已经开始在徐爸爸面前夸一朵了,不过徐爸爸一直态度很开明,育人无数的他最是懂得这帮孩子们的心理,他们愿意爱谁就爱谁吧,以后过日子还不是他们自己的。

徐一帆回来前一天,徐妈妈借故带潘一朵上了趟街,进了江城市最好的商厦死活要给她买件好看的衣服,最后潘一朵无奈徐妈妈的热情劲,盛情难却接下了一件丝绸花色连衣裙,并且嘱咐潘一朵第二天来家里一定要穿上,家里有位重要客人要介绍她认识。

生平第一天穿这么花这么轻盈的裙子,在炎热的夏天中真的特别凉快和清爽,潘一朵不得不得佩服徐妈妈的眼光。

这一天,俏佳人也来了,当她知道徐一帆要回来,而潘一朵还蒙在骨里的时候,大笑徐妈妈坏,急着娶媳妇了。

晚上7点,门铃响了,正在厨房忙碌的徐妈妈叫了下正摆碗筷的潘一朵:“一朵,去开下门!”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正端着红酒的俏佳人,嘿嘿地笑了起来。

开门那一刻,潘一朵惊呆了。天呀,徐一帆。

一身白色军装的徐一帆,变黑变瘦了,可是反而更加帅气了。

还没有等潘一朵反应过来,她这朵小油菜花就被潘一朵熊抱了过去,咳咳,搂得太紧呼吸都有点困难了。

“一朵,我回来了!”徐一帆搂得更紧了,“你咋不说话?”

潘一朵推开着这小子,剧烈咳嗽了下,用拳头捶徐一帆两块胸肌肉:“你想把我勒死丫!”

徐一帆这才意识到自己下手重了点,连忙举手敬礼道歉:“媳妇我错了!”

“谁是你媳妇,不要脸!”潘一朵转过身提过他手中的水果花篮偷笑道。

饭桌上潘一朵才知道徐一帆是徐妈妈请求特批回来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就她不知道,所以连罚三杯徐一帆的酒才解气。

很久没有像一家人一样吃饭了,月圆夜美,还有自己喜欢的人,潘一朵感觉像做梦一样。

欢欢喜喜吃过饭后,已经很晚了。

徐妈妈邀请一朵和俏佳人一起住下,明天好一起去黄山自驾旅游。

这不刚好回来一个司机:徐一帆。

怎么睡成了一个问题,徐妈妈明白徐一帆想和一朵在一起,可是毕竟媳妇没有过门,潘一朵道是主动说想和俏佳人睡。

俏佳人有成人之美之意,说自己今天老公回来得回去住,于是潘一朵睡一个房间,徐一帆睡一个房间,徐妈妈和徐爸爸一个房间。

洗漱完毕后,一家人坐在客厅看电视,徐一帆一个人最特别盯着看潘一朵,好像电视在她那里。

潘一朵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就说想睡觉了提前回到自己房间。

过了一会,徐一帆说他也困了,于是就剩下徐妈妈和徐爸爸两老夫老妻在客厅看电视。

过了不久,他们也进屋睡了。

夜晚开始变得安静,徐一帆转转反侧,对着窗外的夜遐想,想他的潘一朵。

半夜十分,潘一朵的门被打开又关上了,潘一朵挣开朦胧眼睛一看,嗨,这不徐一帆嘛,不睡觉跑这干嘛,莫非想耍流氓。

潘一朵刚想张嘴本能叫救命,谁知徐一帆顺势一把抱住她的腰,用嘴封住了潘一朵的粉唇。

在激情的热吻下,一股电流一波一波袭来让潘一朵变得特别的轻盈和软,好像喝了很多酒醉了。

徐一帆的手伸了进来,由于太紧张他的右手解了半天都没把潘一朵那背后的小钩子解掉,最后潘一朵对着他笑了下:“笨!”自己解开了。

两个身体很快融在了一起,气息变得急促。

这一晚,徐一帆不知道遐想了多久多久。

可是,接下来怎么做呢?

在一阵急促热吻后,徐一帆趴在了潘一朵身上,深情地望着居然来了一句:“接下来怎么做?”

……

潘一朵睁大了眼睛,害羞地反问了一句:“这个你不是有经验么?”

徐一帆好像没有听明白。

潘一朵咬咬牙:“那个宁月儿和你不是有过么?”哎,这个伤痛事潘一朵是不想说的。

徐一帆有点懵了,他喝醉了是和宁月儿睡过,可是全然不记得动作或者自己干了什么。之前和何二他们也看过男女激情戏,可是真正操作起来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个东西就这样地挺着硬着,火烧火燎让徐一帆全身滚烫,急需找到一个出口,可是徐一帆没有方向,女人的身体太神秘了,他迷路了,进不去。

最后折腾了三四次,还是没有成功。潘一朵轻轻拍打这徐一帆的背,把头轻轻地埋入徐一帆宽阔的胸膛,轻声说道:“没关系,这次不行还有下次!”

男人的自尊心被彻底打击了,尤其这个时候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徐一帆在潘一朵额头吻了下,心里不禁一片落寞,浑身一瘫,生出一份难过:难道自己正如宁女儿所说床功不行。

此刻潘一朵看到了一向自信的徐一帆终于也有失落无助的样子,而她也不知道怎么帮他,毕竟她是第一次。

夜深了,俩人搂着就这样睡了下去。

第二天天亮时,徐妈妈去徐一帆房间叫他起床吃饭,发现这小子居然不在房间,刚要转身离开时,嘿!发现这小子正从一朵房间鬼鬼祟祟地出来。

“你小子干吗去了?”徐妈妈满面春风问道,并无责怪儿子的意思。

欢喜

徐一帆心理素质还是很好了,绕了下后脑勺:“我叫一朵起床,呵呵!”

母亲是最了解儿子的,不过徐妈妈很纳闷这小子昨天还亢奋着,今天怎么脸部表情有点小落寞下,于是追上徐一帆的步伐,问道:“儿子,没事吧呢?咋不高兴了!”

“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徐一帆躲过了徐妈妈追问的眼神,跑去了洗漱间。

徐妈妈不放弃,跑来问潘一朵,一朵特别不好意思,只是含糊地回答:“大概没有睡好吧!”

俩人回答都差不多,哼,这里面有问题。徐妈妈走过来向徐爸爸唠叨一个早上。

本来计划晚上出发自驾去黄山玩,不料徐妈妈的弟弟司令来电话了需要徐一帆明天立刻会学校,有一个军事任务要执行,而且如果在这次行动中表现优秀的话,将影响毕业军官分配方向。

儿子的前程是最重要的。

因此当告知徐一帆必须明天起程会回校时,徐一帆的心都凉了,回家屁股还没有坐热又要走了,而且和一朵也没有好好相处,心中全是愧疚和不舍。

潘一朵没有挽留,吃过早饭上楼和徐妈妈帮忙收拾徐一帆要带走的东西,这一回学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再回来,军令如山倒,当初为儿子选择了这么一条路也只能支持儿子一路走下去了。

“一朵,你舍得我走呀!?要不这军校我就不上了!”徐一帆显得情绪激动,把收拾好的行李捣乱成了一地。

潘一朵走过来,重新整理收拾好,然后重重地在徐一帆屁股后面来了一拳:“说啥话呀!我最讨厌虎头蛇尾的人了,你要有始有终,而且我喜欢你穿军装的样子,男人这个时候正是学习的好时机,不要放过多感情在女儿情长上,只要你心里有我,我等你就好了!”

正准备敲门的徐妈妈听到这话时,一份感动爬上心头,多好的女孩子,徐一帆没有选错。

机场上,人来人往中,潘一朵、徐妈妈、徐爸爸和俏佳人一起相送了头戴军帽身装军装的徐一帆。

相聚总是短暂的,两天时间后又将迎来漫长的等待。潘一朵已经准备好了。

在你拥有一份爱情后,你要有拥有的资本,所以她要更加努力。

进了安检后,徐一帆在机场等候区坐下时打了一个电话给宁月儿。

电话接通了,宁月儿的声音:“徐将军有何贵干?”

徐一帆有些气愤,不过还是忍住情绪的爆发:“那晚上你到底有没有和我那个?”

宁月儿放肆地大笑起来:“怎么难道是我说对了,你终于证明自己功夫不行了?!”

徐一帆已经忍无可忍,挂了电话,遇到这丫头算是前世欠她的。

不一会儿功夫,潘一朵的手机响了,是宁月儿拨过来的:“一朵,徐一帆的功夫是不行对吧,我可没有撒谎!”

潘一朵不知道如何回答,谁知宁月儿后面的话让她大吃一惊:“那晚上呀我是和徐一帆睡一起了,可是那家伙喝醉了就知道口渴,舔着我身上的水就倒下一睡不起来,至到第二天离开酒店了那死猪还在睡!”

宁月儿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说道:“我也不想折腾你们了,他就交给你培养吧!”

“那徐一帆知道这事了么?”潘一朵焦急地问道。

嘟嘟……那边已经挂线了。

潘一朵发了一条短信给徐一帆,许久徐一帆回了个短信:“难怪昨晚没有方向感!”

差一点把潘一朵雷到,趁着飞机还没有起飞俩人互相鼓励了下,同时和宁月儿的误会也清除了,没想到徐一帆还是一手车,潘一朵感觉自己拥有他真的很值了。

飞机落地后,徐一帆给家里和潘一朵报了声平安,这个电话后,他一进学校军队手机就要上交,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听听潘一朵的声音。

接下来,时间过得飞快,每个人都在忙碌自己大学时光的尾声生活。

……

大二那年,徐一帆没有回家,过年时给潘一朵打了电话,俩人聊了1个小时说说彼此的成绩、进况和相思。

大三那年,徐一帆已经顺利从军校毕业了分配到了海军舰队当中尉了,这年潘一朵的手机贴膜店年收入达到2万元,基本上大四的学费和生活费差不多没有问题了。

大四那年,徐一帆通过拼命的努力和成绩已经荣升为上尉了,而潘一朵已经顺利毕业,并考上了村官。

对的,她拒绝了徐妈妈对她工作的安排,执意要回家乡从一名普通的村官做起,等她把家乡的油菜节项目搞好后再回到大城市生活。

因为徐一帆是不可能跟她回乡村过日子,他还有他的使命,而潘一朵是家乡培养出来的,她要为爸妈乡亲们做点实事。

很多人笑她傻,不过幸好徐一帆是支持她的。

她心中有一个心愿:让更多的人欣赏到每年春天油菜花花开的美丽。

徐一帆愿意等待她这颗心愿种子开花,就像上军校那会,她等待他一样。

2010年当村官那一年,潘一朵作为凤凰村的党支部书记没日没夜地干着,到处奔波跟着村长去融资,他们要建设一大片油菜花农家乐旅游项目。

很多村里人都不敢相信,靠着油菜花就能致富。

不过2011年春天经过冬天到来时,当村来一群群都市人驾着车来到凤凰村住宿拍照赏花农家乐时,所有人没了质疑,致富成就了村民们质朴的笑脸,而油菜花成就了潘一朵。

于是每年春天一到,这里的油菜花成了全国最闻名和大家乐之不疲奔向的对象,踏青赏油菜花成了一种时尚。

这道被忽略的风景,原来是多么生机盎然和美丽,油菜花也有春天!不是么?

人群中,有一个走向潘一朵,手中捧着一束黄灿灿的油菜花:“一朵,我来接你回家!”

徐一帆痴痴地望着潘一朵,等待她的回答。

“好的!我们回家!”

俩人牵手一起绕过农间石板桥,很快融进了人来人往的油菜地,远看一切成了一片欢喜的金黄,像希望的火苗一样燃烧,温暖着凤凰村和凤凰村的人们。

【完结】

感谢各位童鞋一直以来的支持哟,油菜很感谢!新书正在准备,继续关注哈:)O(∩_∩)O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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