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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油菜花也有春天》》 · 油菜田里的守望者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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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翻过第一页,她掉漆的红色小灵通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油菜花么?”男声,有点耳熟,语气很焦急。

“什么油菜花,我不卖花!”潘一朵估计是无聊捣乱之人,正准备挂掉电话,对方言简意赅的一句话立刻改变了她的意图。

拎着包,出了宿舍楼,向右拐进了学校的医务室,何二站在医务室门口见潘一朵踏台阶而上,迎了上去。“你给我打的电话吧?怎么回事?”潘一朵盯着何二,一脸茫然,跑得太急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何二把潘一朵引进了一个靠窗的病房,床上躺着不是别人而是正在打着点滴的徐一帆,微微闭着双眼。何二把潘一朵拉到一旁,小声说道:“他今下午喝多了从床上铺掉到了地板上。刚醒过,现在估计太累睡着了。”然后再夸张地描述了一个痴情男子为一朵油菜花买醉的场景,把潘一朵说得一愣愣的,心里不禁感叹自己啥时候有这等气场。

正说着,穿大白褂的大叔走了过来:“没什么大碍,休息一宿,明早可以出去了。”说完白衣天使飘然离去,剩下潘一朵和何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何二看着正躺着安睡的徐一帆,再瞧了瞧潘一朵,借故自己有事先走麻烦潘一朵帮忙照看下,说完瞬间蒸发。潘一朵一边向病床边移动脚步,一边头脑中想起咖啡馆接电话时,电话那头咚的一声还以为徐一帆是醉酒晕睡过去了,结果原来是掉地上了。想着想着,脑海中出现了一个醉汉一失足跌落床下的凄惨情景,不禁捂嘴一笑,难道这就是幸灾乐祸,感觉还真不赖。

潘一朵不知道咋地心情一下特别畅快,终于看见这个讨厌的家伙吃跟头了,不过她自己竟纳闷起来:为啥自己要担心地跑到这里来呢,来干嘛呢,他徐一帆摔倒了关我什么事呢?正在她为自己被一个电话骗来的冲动行为自我剖析时,空气中出现了乌鸦叫。

“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徐一帆忽然睁开眼睛,差一点把潘一朵的魂都吓跑了。

“大虾,活了!?”潘一朵回过神,抽了一根凳子坐在病床前,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这个乖乖躺在病床一脸嬉皮笑脸的大男生,潘一朵眼中所有的讨厌一下化为乌有,拨开乌云见彩虹,空气逐渐变暖。

“你一出现,我的魂就回来了!”徐一帆的眼神由挑逗变得柔情,慢慢地坐起来朝潘一朵的右边移动,看着受宠若惊的潘一朵,徐一帆眼中仿佛能滴出蜜来,“有人把我的心偷走了,等她还债呢?”徐一帆嘴角浮起一丝公子哥的坏笑。

潘一朵把凳子移开了10cm,用警告的眼神看着有些冲动的徐一帆:“干吗?不要乱来哈!”

“那你叫吧?”徐一帆耍起了流氓。潘一朵看着他一脸找打相,站起来正要走开,却被一只温厚的大手拉住了,时间就此停下了脚步:“别走!”徐一帆终于拉住这只他惦记好久的小手了。

幸福还没来及享受,手被打落了下来,就像摸着一个灼灼闪亮的钻石,正当全身发光发热时,突然发现钻石没了,那个失望表情就是徐一帆现在此刻目前所拥有的感受到的。

不过潘一朵没有拎起包砸向他,而是扭过头微笑道:“现在向左走是去死,向右走还是去死,你选择哪边?”

徐一帆借着酒劲未散义无反顾,大胆表白:“左右皆可,只要有你潘一朵在,去死我都愿意!”说完作装死状,谁知等他刚一睁眼,懵了,这丫头不见了,失策真是失策。

慌乱中,徐一帆从床上奔了起来,拔掉手背上的针管子,冲出了医务室,大叫道:“潘一朵,你给我站住!”

人群中,一个回头,潘一朵傻了,手已经握在了徐一帆的右手中,大脑突然短路,一片空白,还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过来多久耳边隐隐约约听见一个声音:“跟我向右走吧!”

他就这样牵着她的手,向右拐弯走进了医务室,一切又恢复了刚刚的原样:徐一帆乖乖地躺着,悠然地微闭着双眼,而潘一朵则坐在他旁边。

回过神,不一样的是自己的手稀里糊涂就这样被人牵了,潘一朵一想起肠子都悔青了。而眼前的徐一帆却是另一种景色,一张乐得像油菜花的脸,金碧辉煌,灼灼生辉。

回到宿舍,回想下午医务室经历的那十几分钟的事,她摸了摸跳得飞快的心,深呼吸,一阵风吹过风铃,叮叮,是爱情的声音么?

扭头,左边还排放着谢阿牛的一张高中照片,而右边正是风铃摆动的方向,心之所系,为谁所动,潘一朵陷入了沉思。

向左向右,接受不接受。一个选择也许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却足以改变一个人一辈子,包括爱情。

轻轻盖住那立了半年的照片,潘一朵缓步走到阳台,望着铁丝上挂着的贝壳风铃,这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被自己带进宿舍却一直被忽略的东东,此刻凑响了最悦耳的声音:“亲爱的姑娘,让我给你变个魔术吧……”

这声音好熟悉,低头从513阳台往下望,天呀,那是什么?

潘一朵大叫后退了几步。

见否不见

Mia、画画和一一一起走进了宿舍,刚走在路上听见一群麻雀唧唧咋咋谈论校草徐一帆拉着一个平凡小妞的手大胆示爱的八卦,此刻她们仨都想知道被徐一帆拉手的那个女孩子是否就是513的潘一朵。

三人放下包,看到阳台上正后退大叫的潘一朵,兴匆匆的挤了过去,探着头:“咋了?咋了?”

“哇哦!”三个惊叹号不约而同地出现在仨人看热闹的脸上,“不会吧?”Mia收回鹅脖子坏坏地看着潘一朵,眼神中却满是羡慕加嫉妒,此刻她们已经找到答案了。

如果不是露着头,她们都不敢相信楼下站着的那个人就是徐一帆。

潘一朵怀着忐忑的心情再向阳台下望了下,如果把潘一朵看作一个点的话,那另一点就是徐一帆,现在这两点组成了一条直线。直线那点的徐一帆垂直地站着,不是衣冠楚楚而是穿着一个被放大的小猫脚印毛绒玩具衣,毛绒衣肚子处开了个口,里面鼓鼓的,好像有东西在蠢蠢欲动。忽然一个惊喜出现了,名猫豆豆懒洋洋像刚睡醒似的从徐一帆毛绒衣开口处钻出了小猫脑袋,眨着眼睛喵喵地望着直线另一点傻了眼的潘一朵。

徐一帆没有说话,嘴角挂着一丝坏笑,默默地做了一个魔术师变魔术的招式又一个惊喜:一只紫色气球出现了,潘一朵看着他拿起气球嘴对嘴,然后气球越变越大,最后系上一条线,线上绑着一张纸条。

气球放开了,豆豆喵喵地笑眯了小眼睛,正在温暖的育儿袋里打滚,乐得手舞足蹈。气球缓缓地上升,一层、二层、三层,不少女生抬出头围观这一奇景,刚到底五层时,Mia伸出手一下勾住了气球下的长线,向徐一帆友好地招了招手。

“快看写了什么?”画画迫不及待,一把摘下纸条:“啊,原来是他。”

“什么是他?”Mia一把抢过纸条,心里痒痒欲先睹为快,打开纸条,念道:“我的一朵,明天晚上7:00求索园邀约你。请给我答案:见否不见”读毕,落款一个小猫脚印,顿时大家都看明白了原来那个军训汇演送百合花、圣诞老人神秘情诗信件以及这个气球纸条背后的主人,那个谋面的他就是徐一帆。

潘一朵心咚咚地跳着,脸儿也一瞬间红润有了光泽,Mia打笑道:“你们看,俺们一朵也害臊了,害臊的样子真可爱,哈哈!”Mia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本性又出来折腾了。

“什么害臊,讨厌!”潘一朵拿起双手在Mia身上一阵乱捣,追进了宿舍,留下徐一帆被一大帮其他阳台看好戏的美女围观,有人竟拿起相机,咔咔留影。

“分明是约会邀请吗?求索园呀,那可是求爱园,一般女生初吻都是在那被那些坏男生们骗去的。”Mia拿起抱枕抵挡着潘一朵的拳头炮弹,一边担心地给她使着眼色。

打累的潘一朵看着纸条上的“见否不见”,沉思了一会从书架的《新闻写作ABC》书里抽出一个便签字,用签字笔写上了两个字,卷好放在了一个比较沉的纸盒里,并拿过Mia手中的气球,扎了上去,走到阳台,看着还呆立的徐一帆和豆豆,五层、四层、三层、二层、一层,气球到了徐一帆手中。如获珍宝一打开,潘一朵只见徐一帆的脸一下刷屏似的绿了,还是那种很好看的绿。

正当潘一朵准备转身回屋时,风铃响了,继而气球又来了,一点一点飘向了五楼,本可以轻松地拿过气球系上的白线,可惜气球一溜烟地上了六楼,潘一朵没有去拿,而是朝楼下按耐不住已经暴跳如雷的徐一帆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

“啥情况,啥情况?”Mia仨见情况不妙追到了阳台,抬头望了望徐徐向天空飞去的气球,都为错过这一幕纸条上的内容而兴致大扫,宛如泄气的气球并对着楼下的徐一帆报以同情眼光。

气球带着纸条,飘向了楼顶,再飘向旁边的男生宿舍,徐一帆像只袋鼠妈妈一样,袋里兜着正抓逛的豆豆艰难地挪动着步子朝气球飘走的方向追了上去:“我气球,我的纸条,等等!”

咔咔,无数相机追了上去,“帅哥,别走……”

清水出芙蓉后,Mia拿着一根厚厚的白毛巾擦着头发,走到桌前发呆潘一朵的身边,咳嗽了两声,潘一朵抬起头无精打采地看着她:“干嘛?”

Mia把毛巾递到潘一朵鼻子跟前,撒娇道:“你闻,上面还有你上次眼泪的味道!”潘一朵拿过一闻果然有一种咸咸涩涩的味道,才想起上次用过没有给Mia洗,于是不少意思地眉目传情道:“待会我去给你洗掉!”给人带来麻烦,那怕一丁点潘一朵也觉得愧疚的。

“洗不是重点,重点我想说你对徐一帆有感觉么?还是心里还有那个一直让你哭的谢阿牛?”Mia夺过毛巾,若无其事地继续擦着头发,最近背《乡村之恋》剧本台词让她没少脱落了头发,不禁皱了皱眉头,把擦掉的头发扔进了门口处的垃圾桶。

翻起桌上谢阿牛的照片,一股愁丝上了潘一朵眉头,随手又盖上了。再看看身边落款小猫脚印的小纸条,潘一朵忽然嘴角划过一丝微笑,Mia扑捉到了这一瞬间的变化,提高了嗓门:“好多美女嚷着徐一帆这个帅哥不要走,都忙着投怀送抱暗送秋波,而你倒好送上门来都还在犹豫。”

“那你咋不要?”潘一朵看了Mia一眼,心里添堵心情赶上了烦躁的末班车。

Mia感觉自己热脸老贴冷屁股,不好气地嘟着嘴巴:“我喜欢老男人,又不是不知道我这点小嗜好!”

这时候,513的宿舍有了咚咚的敲门声,由缓变急。“谁呀?”Mia码着一张脸拉开门,“谁”字还没有吐完,被眼睛一副江南美景图给咽了回去。

她的眼睛开始由上而下打量,眼前薄薄的黑色丝袜,缠着秀长挺拔的白腿,凹凸有致的曲线S身材,暗自叫好,再配上一个近乎完美的俊俏鹅蛋脸,雾蒙蒙的眼睛闪着光,涂抹着淡淡唇彩的双唇:“您好!我叫宁月儿,请问潘一朵住在这边么?”

“你是《乡村之恋》的女主角吧,上次我们开会远远地好像见过的。”Mia使劲点着头,不忘自我介绍道,上次远观一眼,这次得以近观,竟发现自己也会被美女震住。

当Mia被震住的神经复苏过来时,手上已经到拿着一张纸条,耳边回荡着这个可谓艺术品的宁月儿留下的话:“徐一帆让我帮忙带给潘一朵的,谢谢了!”

“这个徐一帆不简单,居然可以叫一个极品美女给你送纸条,我真开眼了!”Mia张着嘴把手中的纸条递到潘一朵眼前,抓起桌上的水,咕咕地喝了起来。

“什么?还有什么纸条?”潘一朵睁大眼睛问道。

“哦,快打开瞧瞧呢?”Mia的兴致涌了上来,把水杯放下,旁边的画画和一一也凑了过来。

看了纸条后,除了潘一朵,其他人都起哄鼓励潘一朵不入虎穴不得虎子,一定要试试,就连之前担心单纯女孩初吻不保的Mia也站在了去赴约的立场上。

夜深了,冬天一过,在温度的变化下逐渐有了春天的气息。潘一朵躺在床上,没有卷缩而是伸着脚平躺着,也不觉得像之前那样冷了,冬天一过幸好就是春天。

窗外的风铃声开始摇曳着513宿舍的摇篮曲了,潘一朵不知道什么时候晚上睡觉会不知不觉听一听这风铃的声音,听着听着竟成了习惯才能安然入睡。而今晚,她的脑海不时地浮现第二张纸条的内容,而这风铃仿佛正在为其演绎着一首初春万物复苏的动人之歌:“你见,或者不见,我就在那里,不舍不弃。”

那一晚,徐一帆悄悄地走进了潘一朵的梦中,他手里抱着豆豆,念着一首诗,隐隐约约好像是:“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天亮了,第二天起床时Mia 告诉潘一朵昨晚听见她笑了。

一个上午上完了四节课,吃过饭,潘一朵正埋头赶着下午的新闻稿,Mia放下台词冲着浪,输入账号密码,登进了学校的BBS,打开一个页面她感觉自己心又要呐喊了,“天,第三个惊喜出现了,潘一朵快过来,你出名了!”

我们约会吧

“大姐,别老一惊一砸俺心脏不好!”潘一朵笔下泉思如涌,没有心思抬头看Mia。Mia见状起身把潘一朵像老鹰拎小鸡一样拎到电脑跟前,她就不信潘一朵看见这个帖子还能安然处之,纹丝不动。

爷爷曾经告诉过潘一朵闲时莫荒,忙时莫慌,可是当她的视线触及到BBS上这份帖子时,顿时心里犹如万只蚂蚁爬上心里,紧张、担心和慌张写满了脸上。帖子上的内容就是昨天下午徐一帆站在宿舍楼下放气球的数张照片,重点的不是照片而是标题,引发了几百个跟帖,火热不减递增,围观似滚雪球。

Mia指着标题一字一字念道:“爆料:校草徐一帆惊现女生宿舍楼,抱猫追5楼一女生!”紧接着目光移到1-10页跟贴内容,有撒花大赞徐一帆浪漫,也有拍砖头笑其花痴,更多的是羡慕和好奇谁居然如此有魅力让校草垂涎,居然连猫都带上了,甚有许多人纷纷晒出追女生的招数大全,于是一时间可谓百家争鸣,百花齐放,七嘴八舌,翻炒得有滋有味。

潘一朵很怕有肇事者贴出自己的名字,即使是校内BBS但不可轻视了其传播速度和影响力。此刻潘一朵第一个念想就是怀疑是徐一帆自恋自己发帖曝光,引起公众认可好让她屈打成招,扔下手中的签字笔她麻利地掏出手机,潘一朵打算一问究竟,找到徐一帆的手机号,按了下拨号键。

“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您拨打的用户……”潘一朵生气地放下她掉漆更掉得更厉害的小灵通,扭头跑出了宿舍。

徐一帆站在宿舍阳台,手机贴在耳朵,一脸春风得意:“我的干姐姐,你太油菜了,你教我的那招放气球邀约一朵效果斐然,招来了很多女孩子喜爱,相机咔嚓声不断。”

通话的干姐姐就是邀约潘一朵逛街的俏佳人美容院徐老板娘,俏佳人呵呵了笑了下:“那潘一朵答应你的邀约了么?她喜欢么?”这一问倒是点醒了徐一帆意识到革命尚未成功,他有点犹豫道:“这个嘛,八成吧。”

结束这通电话后,徐一帆心里变得忐忑,忽然就在关手机那一刻看见一个未接来电显示:一朵。雀跃的心马上又扑通扑通,他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屏幕一朵两个字,生怕消失了,吸了一口气赶紧按键,拨了出去。快接呀,快接呀,徐一帆整个心被扭成了一团。

“喂,徐一帆我正要找你,校园BBS那些照片怎么回事,你厮想干呀?!”潘一朵站在偌大的操场跑了三圈后,喘着气停住脚接过电话,两只手叉着腰发飘道。

电话那头始料未及的徐一帆听得愣头愣脑:“什么BBS?”忽然想起什么峰回路转换了种口气:“哦,那个呀,你今天晚上来求索园我就告诉你!”

“喂,喂,喂……”徐一帆说完挂了电话,潘一朵站在阳光照射的操场喂了半天,气得直跺脚。

潘一朵忧心忡忡回到宿舍,Mia走过来嬉皮笑脸乐道:“听说刚刚有一个男生在隔壁那栋女生宿舍楼下弹吉他,你看这么快学上了,网络的号召力就是强大。”

“学上了?学谁呀?”潘一朵把新闻稿最后一句话填上了,折叠好放进了包里,准备送稿去。

“还有谁,你家阿帆呗。”Mia嘿嘿,重音落在了你家两个字上。潘一朵不理她,带上门向图书馆6楼走去了。这一路上,潘一朵迈着名猫豆豆的小碎花步子,心里犹豫着晚上见面的事,走着走着啊了一声,头碰到了一棵高大发着新芽的梧桐树干上,原来越轨了。

“怎么不好好走路呢?”声音很熟悉,扭过头潘一朵的糗事被正上图书馆编辑室的鲍小坤看个正着。潘一朵不好意思地浅浅一笑,掏出包里的新闻稿递给了鲍小坤,说了声谢谢提包飞走了,剩下鲍小坤若有所思摇摇头笑了笑。

夜色朦胧,求索园洗去了白天的喧哗静谧地躺在皎洁的月光下,时而有对对情侣安静地走进又走出。潘一朵跺着脚在宿舍来回走来走去,在旁边看电影《非诚勿扰》的Mia、画画和一一朝她看了一眼又一眼,催着她赶紧去赴约。无奈,宿舍已经没容身之地了,潘一朵换上运动衣,去操场跑步了,她已经决定爽约了。

刚走出宿舍楼,潘一朵被守株待兔的徐一帆刚好待到。正当潘一朵想转身逃回宿舍时,徐一帆一手抓住她,很强势地拽着她走到一棵树下的石板上。“不要耍流氓?!”潘一朵打了一个寒战,双手护胸。

徐一帆看着哈哈贼笑起来,“你以为什么呀,我是想请你去求索园看看豆豆,它有了。”

“有什么了?”潘一朵迷惑的眼睛睁得老大老大。

徐一帆把耳朵凑过来,潘一朵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名猫豆豆要当妈妈了!”徐一帆笑开花的脸就像自己要当爸爸似的,一下让潘一朵不觉得讨厌。

俩人保持一前一后一米的距离走到了静悄悄的求索园。在一个树桩下铺着一个棉花小窝,窝里正躺着肥肥的豆豆,眯着的眼睛忽然一亮,喵喵地叫着,伸出小抓子去拨潘一朵的手,俩人就像第一次见面一样,握手示好。咔嚓,徐一帆又抓拍了一张,他这人有时就像一个魔术师不知道下一秒又会变出什么。

“你怎么知道豆豆怀宝宝了?”潘一朵轻轻地摸着豆豆柔软雪白的毛,一阵温暖直达心口。徐一帆没有回答,静静地看着潘一朵,眼中盛满化不开的蜜。潘一朵眼里的豆豆,徐一帆眼里的潘一朵,在静静的月光下灼灼地闪着光,此刻都是那样好看。

潘一朵打破了一时的安静,侧过脸看着正傻眼的徐一帆:“你不怕其他人打扰这可爱的小家伙么?”

“哦,非诚勿扰!”徐一帆看着看着神情有点恍惚,慢慢地目光铺上了一层柔情:“我好像有点醉了。”

正当潘一朵眉头一皱正担心时,徐一帆风流倜傥耍贫补上一句:“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潘一朵一听脸色忽的一下不好意思起来,泛着微微的红,越发动人。谁知徐一帆话柄又来了:“我是说豆豆真是可爱让人陶醉,可不是你啊。”

哼,潘一朵侧过脸,摸了摸豆豆站起来正准备走时,徐一帆站起来抱住了她,紧紧的,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住潘一朵了。她使劲的挣扎,徐一帆反而抱得更紧了,树桩里的豆豆望着他俩,一脸幸福地猫叫。

潘一朵觉得脑子空空的,不知如何是好。过了一会发现有手在背上移动,顿时使出吃奶的力气狠狠地跺了徐一帆一脚,让徐一帆提脚松手,嗷嗷直叫。

“叫你不老实!”潘一朵说完,给豆豆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踏步正要离开,没有想到脚底一打滑,重重地摔到了鹅卵石板上。

“怎么啦?”徐一帆反应快捷地弯腰扶着潘一朵,回头一看原来是谁吃了香蕉留下了一个皮,“刚踩我,现在遭报应了吧。”看着此时此刻幸灾乐祸的徐一帆,疼得直不起腰的潘一朵想反驳却又叫不出话来,只好两只眼睛尽量瞪得直直的。

还好穿得多,要是放在夏天,早就脱皮了。潘一朵没想到来看豆豆却被一个香蕉皮击中,真是又糗又背。

“你不是说要告诉我校BBS那些照片的事吗?是你自己上传的么?”潘一朵想起了网络上那一组组讨厌心烦的照片。

徐一帆一手扶着,一手扰扰头发,一股清香散发着像青草的味道:“我发誓我对这事一无所知。”然后很认真地望着眼前受伤的潘一朵。徐一帆望着,他的眼睛很清澈坚定让潘一朵没法相信他在说谎,于是也没有再追问了。

在快要走出求索园的时候,徐一帆留念地回头看了看正在情人坑里相拥相吻的情侣,叹了一口,回头搀扶着潘一朵一点点走向校医务室。

“疼么?”徐一帆小心地扶着,生怕半路再奔出个香蕉皮,心里嘀咕着一定要向学校好好反应下清洁问题。

“都是你害的!”潘一朵吃力地挪动着脚,瞪了一眼。

“是,是,是”徐一帆大气不敢出,一个劲的附和着,求佛保佑,阿弥陀佛别出什么大事。

在医务室,忙忙碌碌一阵子,白大褂大叔细心地给潘一朵脚踝处擦了些疏经活血的药膏,告诉他们没事了,并叮嘱道男女朋友去约会不要太激动,动作不要太大,说得徐一帆左一个大叔右一个大叔,恭恭敬敬点头哈腰地笑脸送走了这个大叔天使。

“来,喝杯热水!”徐一帆把一个冒着热气的一次性杯子送到潘一朵手里,看她没什么大碍就给Mia打了一个电话,把情况大概说了一遍,过了一会Mia来到了医务室,问长问短后把潘一朵带走了。

徐一帆心疼地看着潘一朵和Mia走进了女生宿舍,然后一个转身不见踪影,虚了一口气正要转身离开时,何二一拍肩探头探脑出现了:“哥们,俺真是失望透顶!”

回头草

何二挺着肚子,远观活像一个圆润的鱼丸,不过这鱼丸此时此刻成了徐一帆手中的摇头丸了。

“叫你还敢不敢跟踪我,俺吃了你这肥鱼丸。”当徐一帆知道何二偷偷跟踪他和潘一朵在求索园约会而嘲笑他连初吻都没有送出时气不打一出来,俩人一路厮杀到了男生宿舍门口才罢休。

徐一帆平时有洁癖,每晚上必须洗澡,就如女孩子每晚要洗屁屁一样。可是就在这天晚上,伴着漫天烂漫的月光,徐一帆第一次破例早早地躺着,对着身上的衣服用狗鼻子嗅了又嗅,仿佛还残留着潘一朵身上淡淡的清香,眼前挥之不去的是那浅浅的一笑,还有那若隐若现的小酒窝,嘴里不禁诗兴大发:“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自我陶醉后,徐一帆沉沉地睡去,并在头脑中勾勒出一幅才子佳人相约明天的美好画面。而对面女生宿舍楼的潘一朵在被513仨女人轮换审问后,伴着悦耳的风铃声也进入了梦乡。睡梦中潘一朵第一次梦见自己仿若置身一个灯光闪烁的婚恋交友大舞台,而她就是当场唯一的主角,当灭完所有灯只剩下两盏灯时,有两位男生风度翩翩走向舞台中央同时做出了一个邀约的手势,当她正要伸手走去握住一个人的手时,第二天晨曦的阳光射了进来,落在了她白皙的脸上,梦就这样醒了。

接下来几天Mia开始了忙碌,剧组的拍摄开始进入正轨,常常不见了人影。而作为男主角的徐一帆也被逼得忙得昏天黑地,拉下几周的台词熬夜背诵都快让他吃不消了,于是制造见潘一朵的时间也不像之间那样自由了,有时候只能远远地看上一眼,然后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又精力十足地投入到了拍摄工作中。有一次潘一朵去探Mia的班,结果徐一帆反客为主用阿Q精神转移法把自己乐得不行,从此后好好款待Mia成了他非常乐意效劳的事,谈话不离让Mia常常带潘一朵来探探班就好。

于是Mia自然不然就成了徐一帆安放在潘一朵身边的潜伏高手,恋爱第一环节的爱打探消息在徐一帆身上也不一例外发生了,还乐之不疲。

潘一朵对于徐一帆一直或明或暗的追求没有表示拒绝也没有明确接受,是否她在等待什么,可也不明确自己到底再等什么。在两个男生中间,开始犹豫和徘徊。她很想再续那一晚上的那个奇怪的梦,那个她要走过去握住的手,会是谁的呢?可惜这个梦再也没有出现了……

“潘一朵,徐一帆今天又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可以答应做他的女朋友?”Mia天天晚上一如既往吵着她赶快接受徐一帆时,潘一朵总是游离不定,对于徐一帆她是不讨厌的那种,可总觉得缺少点什么,或许是不来电又或许是心里还放不下那个竹马。一想起心就乱,后来就干脆叫停,随其自然就好,她告诉自己。

这天晚上,很晚很晚,晚到月亮都要打瞌睡睡着了。潘一朵赶完校报一篇重点要闻,Mia排练了一天的剧本后,伴着画画和一一轻轻地鼾声,俩人悄悄地爬上了床。

“你到底怎么想的,是个人都能看得出徐一帆是认真的,这年头那还有男生亲自乘火车送你回家哟。”Mia估计被徐一帆彻底收买了,开口闭口都是徐一帆的好,姻缘一线牵,不知道何时成为了他俩的媒婆,可谓苦口婆心,喋喋不休。

“媒婆姐姐,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潘一朵还是这句话,Mia不能理解两个人喜欢就喜欢,还用什么准备,不免又是一阵唉声叹气,皇上不急太监急。

“难不成你还想吃回头草?”Mia忽然冒出这句话一下让潘一朵语塞。

“嗨,嗨,睡了么?”床那头半天没了动静,让Mia显得不安起来,接着又嗨了两声,还是没有动静,估计潘一朵这没心没肺的猪是睡了,也就押了押身边的被子很快也打起了微微的鼾声。

这一天513宿舍轻轻的鼾声在窗外柔柔的风铃声伴奏下变得此起彼伏。

第二天一大早,周末又悄无声息地降临了。潘一朵紧紧地拽着从校门口门卫那派发的校报,看着那上面自己第一次写的大作变成了铅字,耳边好像听见了一朵朵油菜花在春天噼里啪啦绽放的声音,整个人一下子神采熠熠。

她掏出小灵通,发现它掉漆恰到好处掉得正好看,含着笑意发了一条短信,她要感谢鲍小坤一直给予她诚心的写作指导。就在短信发出去的那一瞬间,一条涅汗的信息出现了:一朵,很想见你一面。

潘一朵看了又看,眼前清晰地浮现出一个身影,那个身影很绅士地伸出一个只手,做了一个邀请姿势,和那个梦很像,沉侵其中她以为自己在做白如梦。过了一会,第二条信息出现了,她拿着报子踩着从石板缝中露出的小草,宛如一只可爱的小兔子飞奔着跑进了宿舍。

离离原上草,春风吹又生。枯萎的花花草草换了新芽,万物复苏,春天正迈步走近,从宿舍出来时,潘一朵已经换了一身装扮,为她马上要见的人精心打扮了一番。

坐上11路公交车,她的心开始飞扬。

穿过街巷,一路小跑,当她按着地址走到他们相见的地方时,抬头一看,原来就是上次她和俏佳人来的咖啡馆。故地重游,别有一番风味。

远远地她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向自己微笑招手走近,“一朵,这边!”谢阿牛把潘一朵引到一个靠窗的位置。服务员走了上来,礼貌地鞠躬微笑,潘一朵忽然想起上次喝的意大利式咖啡,苦中有甜,甜中带涩,俏佳人说这款咖啡对自己的味,就像谈恋爱一样也要对味。“想什么呢?”看到陷入沉思的潘一朵,谢阿牛忍不住好奇问道,此刻他眼前的潘一朵已经不是小时候吵着他捉泥鳅、讲故事、摘油菜花的小女孩了,这位邻家女孩已经长成而且出落大方。可惜,谢阿牛叹了一口气,眉头的皱纹爬了上来。

潘一朵笑而不答,专注地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始终放不下的竹马,看着看着不禁有一丝心疼,这么一张黑黝健康的脸怎么就愁云密布呢,咳嗽了下,潘一朵指了指谢阿牛的额头。

“怎么了?”谢阿牛用手摸了摸额头,怕是不是有些不洁之物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咖啡上来了,一缕清香缓缓飘起,在桌上鲜艳的玫瑰上环绕着,形成了一层很好看的烟雾缭绕之色。潘一朵轻轻押了一小口咖啡,还是苦,放下杯子,半开玩笑盯着谢阿牛:“如果我现在有个熨斗就好了!”

谢阿牛第二个怎么了刚要说出来,却被潘一朵抢先一步,又咽了回去,“拿熨斗好把你额头上的皱纹熨平呀!呵呵。”刚说完,潘一朵哈哈笑了起来,刚刚俩人的局促被这么一笑,一下变得稍微轻松融洽起来。

谢阿牛喝了一口咖啡,眼角的微笑由眼角向发髻荡开。他发现Nana和潘一朵有很大的不同,Nana高挑漂亮,人虽聪明和精干,可是和Nana在一起谢阿牛会在无形中感到有种束缚的压力,对于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和权威往往是可望而不可即,说得好听点是Nana征服了他。而潘一朵则不一样,融融地很舒服,单纯中不乏傻气可爱,可惜有些东西错过就错过,不能重生。

就在谢阿牛由于一时见潘一朵有点激动引发千篇感慨联想时,潘一朵掉漆的红色小灵通响了,潘一朵低头一看是徐一帆的来电,马上掐掉,刚要抬头电话又来了掐都掐不住,“喂,干嘛?”潘一朵为这个不速之电很是不满,脸色一下沉了。

“有样好东西想送给你呀,在哪呢?”徐一帆在电话那头热情高涨地说着,一边抚摸着为潘一朵准备的礼物。

潘一朵心里知道此刻谁在她心中孰重孰轻,赶紧三言两语应付挂了机,而谢阿牛一直静静地低头玩弄着咖啡杯,等潘一朵挂完电话后,不咸不谈来了一句:“男朋友查哨来了?”

“没有!不是!”一听什么男朋友,潘一朵急了,赶紧打住。

本来刚有点找回儿时的轻松甜美感觉,却因这一个不适宜的电话扰乱了阵营。断断续续,默默唧唧,俩人一起叙旧回忆了一些童年的往事并简单聊了聊近况,时而开心笑笑,时而又一阵沉默。

潘一朵忽然有一种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感觉,谢阿牛那种曾经让她留恋近乎崇拜的光环怎么会越聊越黯淡,尤其当谢阿牛向她倾诉他和女朋友Nana相处不愉快的事,还表示自己挺羡慕单身贵族的洒脱时,潘一朵反而对眼前一脸哀伤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谢阿牛变得有点陌生和失望。

柔柔的音乐,潘一朵竟能听出其中的歌词,清晰入耳,一字一字敲打她不安的心。勺子在咖啡杯里轻轻地转来转去,俩人一时又陷入了尴尬的沉思中,谁也没有捅破那一层窗户纸。

也许男孩在走向转变为男人的路上,他们也有着他们的挣扎、痛苦、徘徊和苦闷,并不是永远都要阳光示人,表现出一副百折不饶金刚不坏之身。可是当谢阿牛从男生变成男人后,之前瘦削的肩膀开始向后伸展变得厚实时,潘一朵怎么看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她在脑海中从走漏掉的路上来回又走了好几回,当还是找不到那种青涩甜甜的味道时,她自己也迷失了。

恋爱就像喝咖啡,要找对味的。俏佳人对潘一朵在这间咖啡馆曾说过。

潘一朵心里越发难受起来,为什么自己头脑中日夜盼望中的谢阿牛和眼前此刻活生生出现的谢阿牛会一下变了,不一样的,不对味了,谁偷走了他。

看着脸色有些不对劲的潘一朵,谢阿牛的额头微微涨出了青筋,憋在口中好久的话,终于一吐为快了:“如果,我说如果,如果我回头选择了你,你会接受么?”一看眼前傻眼的潘一朵没了反应,谢阿牛有些慌张地笑了笑:“一朵,回头草,吃么?”

天呀,这不是潘一朵想要的答案么,能牵着小时候的玩伴谢阿牛大哥哥的手一直天长地久,与之携老,海枯石烂。可是现在她懵了,不知所措起来,即使这仅仅是一个假设题。

潘一朵低着头没敢看谢阿牛,手心的汗一层层往外冒,忽然静得能听出咖啡馆音乐中一个个长着尾巴的音符符号,撞击着自己,发出的咚咚的声响。

……

“嗨哟,这不是俺家的牛牛么?和谁约会来着??”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谢阿牛没有想到打破这个寂静的竟然是自己的女朋友Nana。

“你怎么来了?”谢阿牛条件反射赶紧站起来,迎了上去,一瞬间整个表情变得十分猥琐。

上兵伐谋

“那你怎么在这幽会?”面对Nana的质问,谢阿牛显得有点局促不安,潘一朵一听这话怎么地浑身不自在,明明是她抢走的谢阿牛,怎么现在道显得自己没有底气,这气氛搞得活像自己是破坏他们幸福第三者似的。

“这不就是一朵嘛,我们见过不是吗,我知道你心里暗恋我家牛牛,可是他已经是我男朋友了,所以不要老缠着他好不好?”Nana盯着潘一朵,眼中挤满了瞧不起,不屑一顾。

咖啡馆的音乐变得跌宕起伏了,潘一朵用鼻子吸气,一股火药味充斥着空气。她拎起包,站起来缓步走到谢阿牛面前,看了看杀气腾腾的Nana,脑子里忽然想起了古谚的气场,于是故作镇定向他们笑笑:“阿牛哥,我有事先走了。”

潘一朵走后,谢阿牛开始接受Nana的军事法庭审问,一直到天黑在谢阿牛再三解释后加甜言蜜语软磨硬泡下才收场,最后谢阿牛答应以后再也不见潘一朵,不和任何女生单独约会,要么必须带上Nana。

Nana的话一尙对谢阿牛都非常管用,在外人看来都羡慕Nana找了一个贴心听话的三好男人,但谢阿牛知道他心里越来越讨厌这种惟命是从的爱情了,自己的空间除了Nana还是Nana。

风呼呼地吹着,左手拎着Nana的包,右手被紧紧地挽着,谢阿牛在初春的寒风中打了寒战,脚步沉重地迈着心里却不知迈向哪里好。

下了11路终点站就到校门口了。潘一朵没想到白天上11路车还满怀憧憬欣喜而下车时竟是如此沮丧,连下车迈步子的力气都没了。

“嗨!”站在校门口,透过昏黄的灯光,徐一帆叫住了魂不守舍的潘一朵。

“干嘛?”潘一朵斜睨了徐一帆一眼,继续向前走,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整个心情低到了谷底。徐一帆好不容易挤出点拍戏空余时间站在校门口按Mia的情报消息等到了潘一朵,谁知还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停住的脚步犹豫了下还是跟了上去。

“等等呀,我有礼物送你!”刚说完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递出一张十寸的照片,小心翼翼送到潘一朵跟前,却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一片丹心无人识,一只手停留在空中,两眼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潘一朵远去的身影。

“豆豆,她连你都不要了,哎!”看着上次在求索园潘一朵和豆豆亲密再次握手的照片,想着自己精心洗出却被抛弃的照片,徐一帆心里突然无比落寞,低头叹了一口气,哼着鼻音留下一句:“谁动感情谁完蛋。”继而转身向排练室走去。

回到宿舍后,画画和一一正在上网看电影,Mia不在宿舍估计是和徐一帆排练去了。潘一朵早早洗漱完毕爬上床睡觉,耳边是画画和一一看电影时而发出的开心笑声,而心里正为白天见谢阿牛的事纠结,谢阿牛那句话一直萦绕在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可是一想起谢阿牛看到Nana那一副服服帖帖老实听话的摸样,就觉得气愤填膺,也许是想累了,不知过了多久,画画和一一都关灯睡了,潘一朵才浅浅地睡下,睡梦中对她邀约的那两个男生的梦又出现了,有一只手正缓缓地伸向她,可她使劲全力怎么也抓不住。

接下来几天潘一朵把更多上课之外的业余精力投入到了编辑室的工作,每一次上报的稿费不仅可以帮助她减轻一些生活费用,还使她获得了编辑老师们更多的认可,从之前的默默无闻到编辑室老师的热情关照,潘一朵越发感觉自我增值的可贵。

即使是一朵微小的油菜花,也要为每一次春天的到来而努力绽放。当潘一朵每一次看到自己的文字变成铅字时,心里就越发喜欢自己,丢了谢阿牛又有什么大不了,现在他又要回头找自己而又在Nana面前秀恩爱,当她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青梅玩偶。潘一朵越想越气不过来,只恨自己不争气,别人都有人爱了还老惦着,真是犯贱。

“活着就是修炼。”潘一朵掐了下自己的大腿,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修炼自己,活出自己的精彩。

徐一帆心里七上八下,几天不见潘一朵,心里就发慌,啥都不对味,排练也走神,DV剧导演见他老不入戏不在状态就放了他的这几天的戏份,让徐一帆好好呆着休息下。

何二见状就知道徐一帆哪跟筋出了问题,总结他的症状其实就是为追不到女生而丢了魂。为了帮助自己的室友重新找回青春的勃动,他从自己一堆旧书中拨来拨去找来一本书,弹去上面的灰尘,神秘兮兮地递到徐一帆手中:“这书有真意!看看,看看呀!”

“不看!什么玩意真是!”徐一帆半闭着眼,无精打采,手里握着半罐子啤酒。

“叫你看就看磨叽啥!”何二眉头一皱,有些怒色。

“这什么呀?”徐一帆瞟了一眼,不吃何二这套随手把这书丢到了一边,把好心的何二气得摔门离去。

不一会儿门撞开了,何二又进来了,拉着一张鱼丸脸,苦口婆心道:“老兄,你还是看看这本书,要不就看下其中一句话吧。”何二无奈弯下腰拾起那本《孙子兵法》,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翻至谋略篇,念叨其中的一句话:“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这句话挺熟悉,不是讲带兵打仗么,和我追我的一朵有什么关系?”徐一帆放下啤酒罐子,迷惑地盯着何二。

“这就不懂了吧!这带兵打仗和追求女孩子共同的目标不就是获胜么,你别小看这句话,历来胜仗都有运用的,经过实践检验的。上兵伐谋就讲究要用谋略不费一兵一卒获取胜利,是上策中的上策!”何二越讲越来劲,不一会整个脸变得面色红润,光泽耀人,嘴里的泡沫星子溅了徐一帆一脸。

徐一帆最后还是认可了,拍着何二的肩膀连声叫好,上兵伐谋这四个字在嘴里念了又念,琢磨个不停,越发觉得靠谱,脑子以过山车的速度风驰电掣地运转着,何二也忙着出主意,俩人一起拿出一张纸写下密密麻麻十条追女谋略,真是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当然徐一帆自称自己这个臭皮匠是一个抵俩。

徐一帆采用的首次谋略就是软磨硬泡,柔化潘一朵这颗石头心。至于第一招他们已经想好了,只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这个东风就名猫豆豆。

每天晚上徐一帆会去求索园的树兜下给名猫豆豆换送棉被和食物,看着母以子贵的豆豆肚子逐渐圆润,徐一帆做梦都希望哪天能第一眼就可以看见名猫豆豆的孩儿们。等呀等,豆豆的胃口越来越大了,徐一帆下了自习还得去给她送夜宵,可是豆豆肚皮一点反应都没有,每次只会喵喵的叫,弄得徐一帆的心像被猫挠过一样痒。

“兄弟,走看豆豆去呀!”下了晚自习,刚出教室何二跑过来叫住了如霜打茄子的徐一帆。

徐一帆把手中的相机放进包包里,上课无聊的时候他会把相机里关于潘一朵的照片拿出来欣赏一遍,这里面有第一次她和豆豆的合影,军训中流汗的照片,雪地和Mia堆雪人的照片,还有她和怀有身孕豆豆再次亲密握手的照片,每一次看照片的时候徐一帆的生理就会向上挺,不免暗自为自己这激情行为害臊不已。

可是一想起潘一朵对他的忽冷忽热,又一下偃息旗鼓了。

顿了顿,徐一帆露出一副打道回府的样子:“今天不想去了。”何二一下拉住他:“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去看看吧,说不定今晚刮东风了呢。”

俩人跌手跌跤钻进了求索园,在来来往往的对对情侣跟前贼眉贼眼,两个大男人实在显得格格不入。

“哇!”俩人一到树兜跟前吃惊吓了一跳,只见树兜棉被里正喵喵个不停,三只小白猫正卷缩一团舔着豆豆妈妈的□,吸吮着奶汁。

“真是温馨可爱呀!”徐一帆喃喃地说道,摸摸包包自叹忘了给豆豆带晚餐了。何二忽然一拍大腿,高兴坏了:“机会来了,赶快打电话让潘一朵来呀!”徐一帆脑子开窍了,“哦,上兵伐谋!上兵伐谋!”说完赶快给潘一朵打了一个电话,兴奋地在电话那头催着潘一朵赶紧来求索园看看豆豆和它的白雪公主和白马王子。

潘一朵起初还半信半疑,但听见电话那头徐一帆激动不已的劲就飞快地带上宿舍刚买的一包火腿肠飞奔到了求索园。

花好月圆,一片和谐静谧。

“一朵,这边!”徐一帆远远地伸着鹅脖子望见了刚踏进求索园的潘一朵,雀跃地迎了上去,手情不自禁伸出想去牵住潘一朵的手,却被潘一朵狠狠地打落下来,只好知趣地缩了回来,老实地委屈地跟在潘一朵身后,活像一个犯错的小孩似的。

“哇,好漂亮的小仔们!豆豆你太伟大了!”潘一朵一看这一家四口,乐得对着喂奶的豆豆的头摸了又摸,并把带来的火腿肠拿了出来,掰开一点点喂到豆豆的嘴里。

徐一帆也蹲下来静静地陪在潘一朵身边,闻着她身上散发淡淡的体香,不禁全身发热起来,不停地摩拳擦掌。

何二看他们挺合拍,不想当电灯泡就打了声招呼,临走的时候向徐一帆做了一个V型手势,吹着口哨姗姗走出了求索园。[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也许受求索园那些成双成对的神仙眷侣影响,何二心情有些低落,一边走着一边心里在想我何二何时才能遇到自己的欧菲莉亚啊,低着头忽然撞到了一个人。

“你怎么走路的?”Mia抬了抬头,这不是徐一帆的死党何二嘛。何二一看,心里嘀咕着这不是潘一朵的闺蜜Mia么,连忙弯腰致歉道:“有眼不识泰山,不好意思了不好意思了!”

“什么泰山,何二你要减肥了呀!”Mia看着何二连弯腰都费劲,不禁好心提醒道。何二惭愧地呵呵地傻笑了几声,一路陪Mia走到了女生宿舍楼,并把潘一朵和徐一帆正在一起看豆豆的大好消息也告诉了Mia,差一点就把上兵伐谋也一并告诉她了。

求索园星光点点,看着吃饱了奶刚进入梦乡豆豆的王子和公主们,徐一帆没话找话来了一句:“这个豆豆的老公也太不负责任了,搞大了豆豆肚子拍拍屁股就走人了真是的!”看着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潘一朵,徐一帆好像发现了自己的语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

潘一朵看他那憨样嘴角轻轻地浮出了笑意,看着熟睡可爱的豆豆宝宝们,忍不住想伸手去摸摸它们,谁知豆豆不肯,竟用小爪子不客气地在潘一朵手上抓了下,“啊,好疼!”潘一朵赶紧缩回手,表情有点痛苦。

徐一帆见状,一把夺过手,心疼地望着潘一朵:“流血了呀,别怕,看我的!”

兔子和胡萝卜

疼痛由浅入深,三道抓痕一瞬间成了血痕,慢慢地有血往外冒,还好没有出现决堤。徐一帆夺过潘一朵的手正要下口亲时,被潘一朵猛地一回抽缩了回来,差点把1米8个子的徐一帆惯性后摔,“我给你吸吸!”徐一帆蹲稳盯着潘一朵目不转睛。

“我又不是中蛇毒,有必要么?”潘一朵心里想着这家伙又想占她便宜,还装好人,真是可恶,不过这话她没有说出来,只是反问了一句。

徐一帆百口莫辩,只好一个劲地点头:“好好我错了,我不该对你有非分之想。”刚承认完错误,他积极地从斜挎包里掏出一张创可贴,示意潘一朵自己把伤口用嘴吸吸,然后自己帮她贴上。

风风轻轻地吹着,可惜不是暖风。徐一帆熟练点把创可贴非常好看地贴到了伤口处,看了豆豆一眼:“你这家伙真会护犊子,连你潘姐姐也抓,快道个歉!”徐一帆用拳头象征性地在豆豆脑门敲了敲,谁知这小家伙还挺通人性,抬着头眼睛一眯一眨对着潘一朵害羞地喵喵叫,撒着娇好像在说:“一朵姐,俺处在非常时期,刚伤着你了真是对不起。”

看着豆豆还挺有诚意,潘一朵摸了摸它的毛茸茸的小脑代,这事算是过去了,并看了看包扎好的伤口,好奇地望了望徐一帆:“你怎么随身带这玩意?”

“什么玩意?”徐一帆装糊涂。

“创可贴呀?”潘一朵指了指。【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我平时打篮球老磕磕撞撞负点皮外伤,我妈妈是医生就时常没完没了叮嘱我备在身上。”徐一帆在或明或暗的灯光下张着大嘴一脸灿烂:“看来听我妈的话挺管用,你刚好能用上了!”潘一朵不知道徐一帆是夸他自己还是他妈妈,不过那一刻她觉得这个男孩看着挺粗线条做起事来道挺细心。

俩人站起来,作别了正要入睡的豆豆一家,绕着求索园的楼台水榭并肩走着。

“我给你讲个兔子和胡萝卜的故事吧?”徐一帆带着征询的口吻问着。潘一朵点了点头,做好了听故事的准备。

徐一帆放慢的脚步,清了清嗓子,扮演着两个角色的语气,惟妙惟肖地开讲了:“这个故事有点长,你慢慢听!”

潘一朵再次点了点头,带着鼓励性的目光答复了徐一帆,心里嘀咕着真是磨叽。

徐一帆像孩子一样纯真地笑了笑,咽了下口水,看了看潘一朵开始了这个很长的故事:

一天一只兔子来到了一家商店问老板:“老板,有胡萝卜吗?”

老板摇摇头:“没有。”

兔子听完就“嗖”的跑了。

第二天兔子又来到这家商店问:“老板,有胡萝卜吗?”

老板生气的摇摇头:“没有。”

兔子听完就“嗖”的跑了。

第三天兔子又来到这家商店问:“老板,有胡萝卜吗?”

老板对兔子喊:“没有!如果你再来问胡萝卜我就用钳子把你的牙齿拔掉!”

兔子听完就“嗖”的跑了。

第四天兔子又来到这家商店问:“老板,有钳子吗?”

老板说:“没有。”

兔子于是问:“有胡萝卜吗?”

潘一朵听到这里,觉得这兔子这是烦人,这个坚持要胡萝卜,都说没有了干嘛不换一家店呢,心里笑它真傻。徐一帆看了看还没有反应的潘一朵,心里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讲故事水平太低了,笑点不高,不过还是硬着头皮把下面的故事讲完了:

第四天兔子又来到这家商店问:“老板有胡萝卜么?”

老板找来钳子把兔子的牙齿拔光了。

第五天兔子又来的这家商店问:“老板有胡萝卜汁么

……

时间停住三秒,潘一朵还没回过神来,忽然扑哧一笑,把徐一帆那一点成就感终于笑回来了。“这个兔子咋这么爱胡萝卜,即使被打得牙齿没了还想着胡萝卜汁,你真有才!”

徐一帆被潘一朵这么一夸尾巴翘得更厉害了,竟然悄悄地有意识点向潘一朵的方向移动了脚步,俩人越靠越近,如果今晚能擦出点爱的火花该多好,徐一帆心里得瑟着,脚步停了下来,低着头喃喃地说着:“其实我就是那个兔子,你就是我一直坚持不放弃寻找的胡萝卜。虽然胡萝卜有很多,可我就爱你这一个。一朵,我……”正当徐一帆含情脉脉地抬着头准备对着潘一朵放电时,却发现人怎么不见了。

四下张望,嗨潘一朵腿真快竟然跑到出口的鹅卵石板上去了,无奈徐一帆叹了口气小跑了上去:“你动如脱兔,跑这么快!”

“呵呵,我做胡萝卜吧,我可不想做那没牙齿的兔子,真是可怜。”潘一朵回过头对着徐一帆笑道,这回眸一笑真是百媚生,也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看得徐一帆两眼直愣愣的:“老板,有胡萝卜卖么?”

潘一朵摇摇头:“没有。”

徐一帆嗖的一下又来了:“老板,有胡萝卜卖么?”

潘一朵生气地摇摇头:“没有。”

徐一帆嗖的一下又来了:“老板,做我女朋友好么?”

潘一朵说:“这个真没有。”刚说完,才发现徐一帆不是问胡萝卜了,而是……大概徐一帆想胡萝卜想得有点出神入化,正要扑腾过来时,潘一朵灵敏地一个后退,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别乱来,我不讨厌你但是先从朋友做起,面包会有的,胡萝卜也会有的,看俺们俩的缘分了。”

佛曰:不可。潘一朵想起春节前回家去拜佛算签的事情,一直不明白佛口中的不可是什么意思。

就这样俩人走到了求索园的口出,对徐一帆来说虽然自己没有要到自己的胡萝卜,可是投石问路总算知道潘一朵对他不讨厌,剩下的事他心里很有信心一直坚持下去,一天天就像那个兔子一样对着老板说:“老板,有胡萝卜么?”

茫茫人海能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见对的人,就算打掉徐一帆这只兔子的牙齿,他也不会放弃,只是此刻的潘一朵并不相信,徐一帆真的就是那个兔子,有点憨有点愚。

徐一帆回到了宿舍,心情酣畅到了极点,找到何二向他倾诉一下此时的大好心情,或者是在何二面前显摆下,成了他的心头爱了。

“何二,干嘛玩上哑铃了?兄弟我今天又有重振旗鼓的机会了!走!兄弟我请你吃夜宵去,咱们不醉不归!。”徐一帆抢过何二手中的哑铃,做出一个拉人的架势,谁知何二不吃这杯赏酒,甩手重新夺过哑铃:“你春风得意了,可我要减肥,你自己去吧!”

何二是出了名的贪吃好睡型猪男,怎么就勤快地忙着健身减肥了,徐一帆低着头沉思了两秒,拍掌大笑道:“你小子老实交待是受哪位高人点拨开窍了?哼哼!”

徐一帆今晚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人生得意就是赢得美人一笑。

可惜何二不理徐一帆,自己郁闷地双手举过头顶,把哑铃举起又放下,心里嘀咕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电灯!我今天就不去!”

过了没多久,徐一帆像只兔子一样溜了回来,走到闷闷不乐的何二跟前,嬉笑着:“给,胡萝卜要么?”

小强命真苦

何二举起来的手忽然停住了,转过身子:“啥时候变成了两颗牙的兔子了?”徐一帆天生的乐天派性格,还带点孩子傻气冒了出来,走到何二身边,露出两颗白晃晃的大门牙笑道:“作回兔子真快乐!”嘎嘣一下咬了一口鲜红多汁的胡萝卜,很享受地咀嚼着。

何二望了望斜对面那栋女生宿舍,再懊恼地看了看自己身上动荡不安的游泳圈,对着徐一帆手中如获至珍的胡萝卜像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大脑袋。

宿舍斜对面灯火辉煌,时而有女生穿着睡衣出落在阳台,徐一帆曾经和何二拿过望远镜偷窥513宿舍,可惜视线不对,所以上学期他们常常跑到隔壁的隔壁宿舍去打望,偶尔也为扑捉到的几组心动画面而激动不已。当然这只是他们这帮男生的秘密,无足为外人道也,也不羞于道。

徐一帆很快把一根肥肥的胡萝卜吃了精光,满嘴甜甜的,舌头再把嘴唇环绕舔了一圈,心里却不满足惦记着什么时候可以吃到潘一朵这位女老板给的胡萝卜,那怕胡萝卜汁也行。

两个男人,你眼中有我我眼中有你,最后不约而同抬头仰空长叹,徐一帆感慨自己一世英名却不能抱着美人归,这么久连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也搞不定,不禁涌出廉颇老矣的伤怀,而何二也伤感地看着自己,儿时同窗好友的孩子都叫自己叔叔了可自己至今仍然光棍一条,□裸地暴露荒野。

两个孤单男人你一言我一语很投机很心心相印,互道苦水。徐一帆咽下嘴里最后的胡萝卜渣,说道:“为啥我追了一朵那么久她还看不上我?”

何二放下哑铃,肚子嘀咕着,还是饿了吞了两口口水:“你还不足以强大到可以征服她呗。”

“你说我不够强大?本公子一表人才,风流倜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倒追我那些女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男人永远拉不下脸,徐一帆也一样,凡夫俗子自恋不已。不过他还是纳闷地看着何二:“可是潘一朵怎么就不接受我呢?你说哥们我哪点不好?”

何二居然目光变得坚定,语气异常肯定:“你呀,就是个小强,强就强那么一点,还遭人嫉恨。” 徐一帆一下明白了何二指的那件遭人嫉恨作小强的事情,自知理亏,挤眉弄眼没有多说,这个陈年烂谷子事情,之后却成了笑谈。

熄灯了,斜对面的宿舍也进入休息了。

何二躺在床上,辗转反则,夜不能寐,反复翻身弄得床对头的困得不行的徐一帆不得安宁。翻开被子,何二悄然无息地钻到徐一帆被子里,“我说,我好像看上一个女孩了,是追还是埋在心里发霉?”话毕,徐一帆伸出头,睁着眼露出吃惊的表情,可惜黑暗中何二并不能看明白,但徐一帆震惊的声音却听得很清楚:“小强!吓死人呀!”

见何二庞大的身躯没有挪开的意思,徐一帆打着哈欠,嘴巴由大变小回笼说道:“除了潘一朵,其他人你爱怎么追就怎么追!”说完,也许太困了,徐一帆打起了鼾声,何二见状兴致少了一半只好爬了回来,钻回被子老老实实地开始策划自己的人生喜事,口里津津乐道上兵伐谋四字,很快也酣睡了去。

鼾声一时此起彼伏。

睡梦中徐一帆脑子里莫名其妙看见了一只只小强,它们像被大屠杀一样被潘一朵一个个地踩死,堆砌成了一座小山,而有一只小强的头竟然是自己的脑袋,正苦苦哀求赦免能留在潘一朵身边,日日夜夜陪着她,可以潘一朵不理会一个巴掌把它打得满地找牙,那个惨状在初春的早晨把醒来的徐一帆吓出一身冷汗。

第二天一大早,潘一朵利用周末时间参加了编辑室邀请各大报社老师做的一个提升培训班,教室密密麻麻做了好多人,潘一朵一眼望去真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出类拔萃,再想想自己现在的水平顶多能写,但上不上下不下的,夹在中间心里堵得慌。

也许每个人都渴望一夜成长,一夜成名,可是潘一朵内心非常焦急自己进步的速度,估计还是30°角度成长。鲍小坤上次找她谈话希望她这学期能有突出表现,准备把新闻部这十几号人交给她带胜任骨干职责,当她听到这个消息时,潘一朵担忧多过兴奋,怕自己服不了众。

自信她有,不过能力并不在一蹴而就,不过她愿意尝试。

于是当知道有这个培训班时,她第一时间报了名,交了上次稿费赚来的100元钱作为培训费。爷爷曾告诉她学习无涯苦作舟,不进而退的道理她一直牢记。

编辑室每个月都有新人进来,当然老人也有离开的,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新人带来了激情,老人带走了经验,而对于夹在新老之间半生不熟的潘一朵来说,更多是一份压力,也只能比别人辛苦点了。

课堂上老师引经据典地讲解着技巧和方法。潘一朵认真地听着,抄录笔记,并在头脑一边联想实际发生的写作案例,越发觉得对新闻写作的了解更深入了,受益匪浅,内心也觉得充实。

“叮叮……”下课的铃声响了,培训班的课程也结束了。

潘一朵走出教室,脑子回味着上课的肖大编辑最后送给他们的那句话:“任何时候,强就强很多,不要强一点点。”

哎,潘一朵叹气自惭,心里暗想自己这个小强何时才能变成大强,可以强很多。不过马上转念一想,告诉自己只要努力一直去做一定就有希望,想着想着信心来了,身子走起路来也挺拔了。

教室门后倚着徐一帆,穿着一身白色耐克运动衣,好像等了很久,快步跑到潘一朵身边:“一朵,培训课上完了,辛苦了哈!”

“心不苦,命苦!”潘一朵看了看这个大白兔子,吐吐舌头。

“咋了,你看见我就命苦了!”徐一帆故作一个极度委屈的表情,灼灼地看着潘一朵:“我才命苦,昨晚梦见我成了小强,你一个劲子拍我脑袋,差点我就升天了!”

当徐一帆刚说到小强,潘一朵忽然大叫道,抱着书,两只脚害怕得直往后退。徐一帆循着一看,妈的说曹操曹操就到,一只被踩扁的小强,暴死路道口,四肢都在不过已经干瘪了。

“哎,命苦的小强!”徐一帆看着它一语一箭双雕,既表达对小强的同情,也聊表自己的遭遇。

原来只是一只死掉的小强而已,潘一朵摸了摸胸口,舒缓下心跳,自言自语道:“小强,不是打不死的吗?”

徐一帆以为是和自己说话,走过来,一脸哀伤状:“可以踩死的”潘一朵侧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徐一帆故作深沉补充道:“践踏事件就是这样来的。”

潘一朵笑了笑,“你不要做那只小强哈!我的脚可没有长眼睛!”说完停住的脚步继续向前走,并在心里感慨还是做个大强好,免得被人踩死,也警惕地看了看徐一帆。

徐一帆看着潘一朵正要抽身离开,突然想起此次来意,急切地叫住了她,“一朵,送你的,兔子从老板那冒着掉牙风险买来的胡萝卜。”

潘一朵想起求索园里那个兔子和胡萝卜的故事,会心一笑接过徐一帆递过来的一颗包装精美的红扑扑的胡萝卜,拆开紫色的包装塑料,她的眼睛被雕刻在上面的几个大字锁住了。

“如果我是小强,希望你可以打我,但不可以踩我。”徐一帆看了看地上正躺着踩死掉的那只小强,眼里闪着璀璨的光芒。

“为什么?”潘一朵问道,有点动容。

幸运球

一阵风吹过,飘得一下把地上扁扁的小强欢腾了两下刮走了。

“打不死的小强,所以要踩!”徐一帆嬉笑着,望进潘一朵的眼睛。那里面是可爱和温婉,有他一直眷念的欣喜。

面对徐一帆这样大胆而毫不掩饰的凝望,潘一朵的目光不自然地开始撇开游走。这一移动最后停留在了这颗偌大的胡萝卜上的字:一朵,LOVE。

潘一朵忽然想起了一句网语鸟语:把你的名字写在烟上,吸在肺里,让它在距离心最近的地方。而这只被刻字的胡萝卜同样有异曲同工之妙,仿佛一下子能听见鸟语花香的声音,爱在轻舞的惟妙惟肖。

徐一帆走的时候,一直还是一张欲罢不能的脸,死死地扣在潘一朵的脑海里,不过他还是忍住了,没有强求没有死缠难打。潘一朵想如果早点遇见他,或许会喜欢上。但是当你心里还惦记一个人,却又喜欢另一个人的话,与其说是花心,还不如说是在背叛和犯罪。

风吹起了齐肩的长发,黑亮而柔顺。潘一朵迈着轻微的步子,脑子跟着步子缓缓向前,想着自己一个人的心事。

沉睡的校园,有了钻出地的小黄花,有了跳出枝头的百灵鸟,有了相依相偎的情人草,一切都迫不及待想和春天约个会。大学校园永远都是一个充分生机和活力的地方,当一切开始苏醒时,层出不穷的社团活动开始张灯结彩地给力尽显。徐一帆组织的《动物之语》除了举办了春季摄影大赛外,也开始了策划一张联谊羽毛球竞赛活动。

当开会一起商量和哪个社团联谊时,徐一帆力挺校编辑室校报团队,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大伙都知道他的别有用心,很快八卦也诞生了。

联盟大比拼,在徐一帆和鲍小坤的握手下,羽毛球报名活动拉开了序幕。潘一朵没有逃脱噩耗,被指明报名参加了自己连规则都不懂的羽毛球女子单打比赛。当然长到二十一岁没有玩过羽毛球那是不存在的,可是以前也只是在家或在学校纯属喜感娱乐,是业余的业余。

“参与比什么都重要!当然有第一必争的精神也要有的!”鲍小坤挺着电线杆的身材,在报名单上填下潘一朵名字时,心情很是爽快,近来鉴于潘一朵稿子数量和质量的提升,鲍小坤平时在老师面前腰杆也直了不少,发自内心为自己这个爱徒自豪。

Mia听到了徐一帆组织羽毛球联谊比赛的八卦新闻时,第一时间跑到宿舍兴奋劲还没过,摇着正在选本期校报话题的潘一朵,娇嗔道:“我老羡慕你了,我在街头巷尾听说徐一帆这个帅哥特意为夺你芳心组织了这次羽毛球联谊比赛,还扬言一定要把第一名的奖品亲自送给你。”

潘一朵放下笔,刚端到嘴边吸了一口的茶叶水,扑哧一次全喷了出来,直射到Mia的黄色毛衣上,连忙拿其毛巾道歉擦了又擦。

“哎,算我八卦!”Mia无奈自叹一口气,闭口不再谈。

选完本期选题后,潘一朵去后勤一条街打印好送到了图书馆6楼编辑室,微笑地和校报老师告别后,直接来到了那一大片橡胶操场上,下午四点正值体育活动时间,篮球、乒乓球、网球、排球、篮球、足球、羽毛球,但凡和球挂钩的运动都热火朝天运转了起来,目不暇接。

学校为了让祖国的接班人能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就明文规定每学期有体育活动积分考核纳入学分,具体是每天下午四点开始运动刷卡赚学分。往往上有政策下就有对策,很多人尤其是美女开始时踩着高跟鞋来刷下卡,表示来了;一个小时后再刷下卡,表示运动完毕,而中间时间回宿舍的回宿舍,约会的约会,上自习的上自习,爱干嘛的干嘛。

潘一朵站在排起长队的羽毛球刷卡机前,望着前方人马,不安分地候着。扭头那一瞬间,钻出一个脑袋,徐一帆又来了,穿着一款黑色阿迪达斯运动套装,戴着一款白色CAP冒,露出两颗大白兔牙:“真巧呀,打球不?”

潘一朵口型刚启动想说没有拍子,徐一帆两颗洁白的兔牙上下碰了碰,发出了宏钟般的声响:“我有两幅拍子,一起为联谊比赛练练?”语气很快,不过又有点害怕被拒绝。

话毕,刚好轮到潘一朵刷卡,拿刷卡的1米9大块头老师,盯着她忽然严肃问道:“做什么运动的?”潘一朵没去穿运动装,没有拿任何运动拍子,仅仅一双运动鞋,在大块头眼里起了打酱油的嫌疑,正当他正要移开刷卡机移向后一个人时,徐一帆叫住了:“我们一起运动的!”见有人求场,大块头也没再言语,伸回手哧的一声刷卡成功,功德圆满。

潘一朵感激地看着一脸嬉皮笑脸的徐一帆:“谢了!”正要转身离开时,徐一帆拉住她,警惕地看了看大块头,扭过头来压低声音:“他正回头看呢,一起练一会球啦,给个面子。”

看着诚恳的邀请份上,也免得大块头再折回来说自己打酱油,潘一朵接过徐一帆递过来YONEX牌子的羽毛球拍,就在握住拍的一瞬间,一种轻柔而紧握感一下抓住了潘一朵的心,顿时有了一种好像打打的欲望。

当他们走进球场时,何二远远地迎了上来,原来他是提前占好场子的。第一局潘一朵发球,手扬球飞直冲后场,力气超过了徐一帆对她这个小小身体的判断。徐一帆侧身后仰啪的一下,球被掷地有声地飞弹到了潘一朵的后场,连续几颗球徐一帆都打到了潘一朵的后场,起初潘一朵还使诈把球打歪打低,后来才发现这是徐一帆有意练她的后场球。

打了几个来回的后场球后,密密的汗珠早已挂满了潘一朵的额头,徐一帆在空中精湛地一个停球,走过来在球场边缘拿了一瓶农夫山泉递到她的手里:“打得不错,注意关注球的方向,身体放开跑起来!”

潘一朵越打越起劲,她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球竟让自己大汗淋漓,同时发现徐一帆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喝完水后,潘一朵暂时退出前线,换何二上场,俩人一时的激战让潘一朵见识了男人之间力量和技巧的较量。

很快何二下场了,肥肥的身体颤抖着荡开的呼啦圈,面对徐一帆的讥笑,喘着粗气:“你是没有赶上我的好时候,现在是有点虚。”

何二下来后,潘一朵又上去了,徐一帆陪着她练练了前场球,潘一朵一时反应不过来,跑不到前场连续几个球落空,不过几个来回后慢慢也有了默契,看着挺合拍。何二看着她们,心里暗自感叹:“我的欧菲莉亚在哪里呀?”

练完羽毛球,再次刷卡后,今天的运动积分算是拿到了。临行分道时,徐一帆神秘地从羽毛球袋里掏出一个不知道什么植物结的果子,递到潘一朵胸前:“幸运球,送你!好好打周末的联谊比赛!”

“这球真喜感,谢谢!”潘一朵接过,塞进了衣服兜里。运动完的潘一朵小脸红扑扑的,心里很是开心,所有的不快和忧愁一下化为乌有,好好地洗个热水澡成了心头好。

待和潘一朵挥手告别后,徐一帆激动地抱着何二,做了一个胜利手势,上兵伐谋第二招已经展开。

接下来的几天,PK联谊的双方团队都各自做好了动员,誓言力争第一,徐一帆扬言羽毛球他是第二,那第一就没有人了。

所有的人都在摩拳擦掌,等待一场好戏的到来,当然想好好打比赛的人也开始热身准备了。潘一朵一直相信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所以一般当机会来了,她都励志去把握住,免得错过后悔。有了信念后,Mia的电脑这几天自然都被潘一朵霸占了,用来看羽毛球打球技巧视频。潘一朵像着了魔在百度、土豆、优酷等视频网站上冒着泡,看了一个视频再看另一个视频,孜孜不倦。

眼睛累了,她就转动眼珠子看看那颗长着刺的幸运球,那天打球后潘一朵回到宿舍就把徐一帆给她的幸运球挂在了床头,一直很背运的她期待好运的降临。而斜对面宿舍的徐一帆这几天至从和潘一朵练过球后,整天心情都很High,见谁都要夸一句,同时也不免常自夸一句。

闹钟响了,何二从被子伸出脑袋,看着正在镜子前理着头发吹着小曲的徐一帆,打着哈欠懒洋洋地说道:“兄弟,一大早很帅感吗?”

徐一帆回过头,一脸幸福嬉笑,打趣道:“每一天我都被自己帅醒。”

何二听完,当场被雷到了,阴阳怪气地学着调:每一天我都被自己帅醒。My,god!没见过这个么高调的蟋蟀。

让球儿飞

课程上,坐在前排座位上的潘一朵陷入了犹豫,脑子正在构思N个是否要退出羽毛球比赛的理由,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训练的自己,甚至连规则都不太懂,如果输了那不是很丢人,整个课堂上她耳边一直嗡嗡地回响着“球都不会打,还来参加比赛。”的讥笑。

“叮叮……”下课的铃声敲终于敲响了,管理心理学的秃头教授合上教案刚走出教室,鲍小坤探出头热情地朝潘一朵打了声招呼。

人流像一群黑压压的蜜蜂不断向教室门口外涌出,潘一朵快步撇来人群来到走栏过道,心里正担心鲍小坤是不是来催新闻稿子,一丝愁色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Mia仨朝潘一朵看了看,做了一个拜拜先走的手势,汇入人群下了楼梯,很快不见了身影。

鲍小坤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像兄长一样喃喃地说道:“明天晚上6:00在校体育馆进行咱们编辑室参加羽毛球比赛的初赛选拔,女子单打10人中选4人,你加油做好准备。”

潘一朵啊了一声,想退赛的几个字浮在口中,正在艰难决策时,鲍小坤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我看好你!有事我先走了。”

顿时那退赛几个字自然又被咽了回去,直愣愣地盯着转身离开的鲍小坤瘦高的身影,正在潘一朵忧郁地低头看自己的鞋子时,鲍小坤像想起了还未说完的什么事,猛地扭过头提醒道:“一朵,记得今天下午及时交稿!”

“哦!”潘一朵小声地点了点头,一边佩服鲍小坤的记忆力,一边迈着步子超没课的自习室准备写稿子去,长路漫漫,真是任重道远。

很多事想做就能做完,下午准时交完稿子后,潘一朵和Mia一起来到热闹非凡的学生食堂一楼,Mia端着饭用胳膊肘轻轻地碰了一下一副心不在焉的潘一朵:“想什么呢?”

找了个无人的座位,潘一朵放下餐盘,有心事地望着Mia:“明天编辑室打羽毛球选拔赛去参加和徐一帆他们的比赛,我怕自己第一轮就惨败,没脸见江东父老呀!”

“我还以为什么屁大的事呢?不让羽毛球飞飞,你怎么知道自己不行?”Mia说完,往嘴里扒了一口饭,吃得津津有味。

“你觉得我行么?”潘一朵还是不相信自己,这时别人都她的肯定和给力远远大于自我肯定。

Mia咀嚼完咽下,喝了一口乌鸡汤涮涮口说道:“你不是看了很多打比赛的视频了,有准备就好了!还有你不是没有球拍么,我把我那个借给你,保证出师先捷!”

看在后顾之忧基本排除后,潘一朵心情顺畅了不少,感激地把盘里最大的一块瘦肉,夹起来亲自喂到Mia口中,俩人呵呵地吃着笑着,让正好路过的徐一帆直流口水。

周五下午6:00的体育馆羽毛球场,沸沸腾腾,欢喜暗藏紧张,一场选拔赛即将拉开序幕。除了鲍小坤编辑室没有人看好潘一朵,就连另外9位报名的女单选手也一点不把潘一朵放在眼里,飒爽英姿地练着自己的球。

娇小的她,站在人群中,看着来来回回不断飞来飞去的羽毛球,忽然想起白居易《钱塘湖春行》中一句诗: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只是她现在被飞奔的羽毛球看花了眼,不知哪个将是自己的幸运球。

两个小时的男子单打、女子单打和男女混双选拔赛开始了,羽毛球漫天飞舞,成了一群快乐的天使。

当女子单打公布最后决出的前四名,念道潘一朵名字时,所有人都投来了惊讶的目光,潘一朵笑了笑,露出了很开心的牙齿。

“一切皆有可能”望着还在飞舞的羽毛球,潘一朵默默地告诉自己,顿感身上升起一股兴奋的力量。

初赛比赛后,鲍小坤笑得像兄长一样和蔼可亲,飘然走到潘一朵眼前祝贺道:“我的眼光不错吧,就看好你!”

一颗羽毛球飞落到潘一朵头顶,垂直地再落在她的脚尖,“给,球儿!”潘一朵弯腰拾起,笑眯眯地对鲍小坤的夸奖说了声谢谢。

走出羽毛球球场时,正值大风起兮云飞扬,潘一朵迈着轻快的步子,念了一句威加海内兮归宿舍,拍拍手给自己鼓了个掌。

Mia看着潘一朵微红高涨的脸,心里八九不离十知道结果了,摘掉耳朵上的耳机说道:“入选了?”潘一朵点了下头,兴奋劲过了也就淡然了。

“听说徐一帆他们那个社团都生龙活虎的,你要让羽毛球多飞飞呀!”Mia提醒着潘一朵,然后又把耳机赛到耳朵里,听歌打着游戏。

潘一朵洗完澡后,全身胳膊很是酸疼,躺在床上一边给胳膊按摩,一边头脑中回响着今天自己在比赛中表现的优势和不足,打高远后场球是她的一个强项,而前场球正如徐一帆上次训练她因时顾及不过而丢球。

“大臂带动小臂,保持力度,扬长避短,随机应变。”徐一帆之前告之的这一句话反复浮现在潘一朵脑中,挥之不去,此刻再来品味别有一番风味。

微风吹拂,像母亲的手抚摸着初春的杨柳,柔软而多情。潘一朵握着Mia借给她的拍,临近赛前的她竟然有些紧张,在心里反复叮嘱自己第一次参与第一定是来打胜的,不能给编辑室丢人,不过越是在乎反而越发忐忑。

“嗨,这不是潘一朵么?自己有球拍了。”说话的人正是潘一朵的冤家徐一帆,语气中仿佛有点惊讶潘一朵也有自己的球拍了。徐一帆说完盯着潘一朵手中的球拍,不经同意地豪取强夺过来,拿在手里掂量了下重量,好言相劝道:“这个重量不太适合你,待会打的时候用我这个保证你受益匪浅,出师给力。”

潘一朵半信半疑,不过还是点了下头,相比听听专业选手意见也不会吃亏,再说上次练球时潘一朵握着徐一帆这YONEX球拍就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心里很是喜爱。

“我给你的幸运球没扔垃圾桶吧?”徐一帆侧过头,认真地问道。

“早扔垃圾桶了!”潘一朵以为徐一帆一听这话会愁云密布,脸色发青,谁知他可比想象的坚强脸厚,徐一帆双手合十哈了一口气,像变魔术似的从他黑色阿迪达斯运动上衣兜里掏出一个圆球,嬉笑道:“莫关系,再送你一个。”潘一朵接过球,顿时语塞了, 表情何止惊愕,简直是惊愕。

进入球场时,两对人马都在热身练球,满场羽毛球尽情飞舞,不亦乐乎,潘一朵拿起一瓶有点甜的矿泉水,轻轻地抿了一口,真凉。

回头一看,远远地球场那边,徐一帆身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美女,魔鬼身材白皙鹅蛋脸配上两只水汪汪的眼睛,很抓人眼球。潘一朵好像听Mia提起过那妞叫什么宁月儿,正给徐一帆递水。徐一帆好像发现潘一朵在远处瞧他,当他扭头朝这边对望时,潘一朵已经扭头和正来的鲍小坤说着话了。

“一朵,待会我有一个朋友过来介绍你们认识认识,他也是渝蜀人家,你的老乡。”鲍小坤穿着一身裁判装,正气十足,微笑地看着潘一朵。

主裁判吹响了集合的号角,潘一朵朝鲍小坤点了下头,朝集合处走去。校报编辑室团队和《动物之语》杂志社分两排站好,男单、女单和男女混双分别归位站好,楚河汉界一下划分开来。

潘一朵翻开自己抽签的纸条,有点失望居然是女单A,冲在第一,不过还好男单先打,然后才是女单。各就各位,羽毛球飞了起来,比赛开始了,两边强大的啦啦队整容也开始了自己的欢呼呐喊。

潘一朵来到了男单的比赛外场,围观看看他们,争取临场抱着佛脚再学习点技巧和方法。

“大臂带动小臂,保持力度,扬长避短,随机应变。”潘一朵脑子还想再念念这句话时,听见了裁判正叫着她的名字,是骡是马该拉上去遛遛了。

对方是一个个子上远远胜出潘一朵的女孩子,叫谢金娜,俩人友好地试了四颗球,捡球的还是谢金娜,潘一朵看出了对方的弱点在于远长球的控制,想想只要扬长基本这局有戏。

哨声响起,羽毛球开始飞了起来,扬起球拍,潘一朵由紧张变得稍微轻松,一下拉开了6:1的差距,还有5颗就能拿下成功晋级了。

毫无悬念,评委做了打住的手势,11:3潘一朵胜出,然后潘一朵走过和谢金娜友好地拥抱散开,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了第一场胜出的白板纸上,一种难言的喜【奇】悦注入全身。徐一帆忽【书】然钻出头,擦着额头【网】的汗水,迫不急及地问道:“我第一场赢了,你呢?”潘一朵开心地点了下头,再反过来一想,徐一帆是自己的敌人啊,他的队友输了他怎么反而高兴,潘一朵摇摇头,心里感叹这人到底哪个队的,站队严重越轨嘛。

“一朵,好好加油!抽过去,看看你的颜色!”亲友团中Mia用力抱了抱潘一朵,给了一个爱的鼓励。

“恩。”咚咚的心跳,潘一朵听得很清晰,勇敢地站出去是她唯一应该做的。爷爷曾经告诉过她做应该做的,无关能力所及,此刻她像一名战士,正迈着步子高高地扬起头,放飞着手中这个承载着她小小心愿的小小羽毛球。

第二场比赛,双方实力显然更上一层楼,冠亚军马上将揭开悬念诞生,潘一朵在心里已经没有什么负担了,只要自己第一场没有出局也算大功告成了,接下来尽力打比赛就行。

“一切皆有可能”潘一朵握着手中的羽毛球,心里在给自己给力充油。

果然不出意外,第二场潘一朵的对手强悍了不少,比分紧跟其后,不相上下,抢先一个也很快被追上,形式很是严峻,潘一朵心里有点慌。

8:7,8:8,9:8,10:8,11:8,天呀,潘一朵放下球拍,没有想到又胜出了,好运不断,浑身像吃了大力神丸,充满了力量,驰骋在这羽毛球漫天飞舞的世界中,感受到一点小小胜利的喜悦。

很多人对于潘一朵能晋级争夺冠亚军惊讶不已,潘一朵也很惊讶原来自己这个小小的身体竟然还藏着这样的爆发力,今天彻底引爆。也许前两场一局定胜负会靠些运气,但第三场三局两胜绝对就是实力和运气的比拼。围观的人也多了,潘一朵不自主握球拍子的手参了很多汗,徐一帆走过来,递过一张餐巾纸,示意其加油,然后坐在旁边观看。

第一局9:11,潘一朵负。

汗出,心跳,关键的第二局来了。

各自亲友团使足马力欢呼,十分给力。

第二局11:8,潘一朵艰难地翻过一局。

汗出,心跳,关键的第三局来了。

中间二次休息,徐一帆走过来在潘一朵耳边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让球儿多飞一会。”。然后再走到自己的队友前也叮嘱了两句,人群开始攒动,有人猜测着人不可貌相的潘一朵会赢,有的支持对方那位女孩子赢,到底花落谁家大家都很期待,毕竟双方打得都挺错,对得起观众。

每个在场的人,都捏了一把汗,过程虽然精彩,但结果更让人感兴趣。

球落曲终,掌声中,结果终于出来了,11:6,潘一朵出人意外地摘取了桂冠。

恭喜声声入耳,大家都记得了女子单打的冠军是一个叫潘一朵的女孩子,咔嚓照相留影,潘一朵接过红红的奖状,八颗大牙笑得洁白而灿烂。

人群开始新一轮的攒动,“男单和女单冠军一起合影,合影。”,迫于舆论压力,潘一朵和徐一帆被推上了球场中央,留下了徐一帆期待已久的一张金童玉女照,眼睛笑弯了,心里像开了一片一片的油菜花,金黄灿烂。

比赛结束,羽毛球的飞舞还在继续,一片热闹持续不减当初。

领奖下台,就在扭头的那一刹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定格在潘一朵的眼睛里,直愣愣地让她惊讶不已。

那个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个大大的问号出现在了潘一朵脑海中,她以为自己看花眼了,揉揉眼球,伸张鹅脖子又望了望。

“一朵,这就是我给你介绍的老乡!”鲍小坤走到刚从领奖台下来的潘一朵,慈兄般微笑道。

男人间的争夺

潘一朵拿着女单第一名的奖品:一套ZA的护肤品,递给了旁边的Mia,整了整衣服来到了鲍小坤和他要介绍的人的身边,笑得自然而大方。

“你好,我是谢阿牛,你老乡哟!”谢阿牛很是配合鲍小坤,伸出手装作初次见面。

“你好!我叫潘一朵!”潘一朵擦了擦手心的汗和谢阿牛握了下手,俩人相视扑哧而笑,看得鲍小坤一头雾水。

“老鲍,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看你还介绍!”谢阿牛朝鲍小坤拍了一巴掌,笑道。潘一朵盯着眼前一脸灿烂的谢阿牛,感觉又陌生又熟悉,就在自己快要淡忘时,他又鬼使神差地出现了,像一缕久别的春风迎面扑来曾经熟悉的气息。

“一朵,恭喜你呀!成为羽毛球实力派了哈!”谢阿牛眼中浮起一丝赞赏和温柔,深深地望着潘一朵,就在他望得有点出神时,一个声音扫了兴:“一朵,给!我的第一名奖品送给你!”一个Victor的羽毛球拍,装在双层的球套里看着很专业。

“我有自己的奖品,不要!”潘一朵推却好意,一下让徐一帆脸有难色。

徐一帆看了Mia手中潘一朵的奖品,仍不放弃:“你不是没有球拍么?今天一定收下,不然我天天三顾茅庐到你宿舍楼下送球拍。”

“好吧。”潘一朵看着旁边还有谢阿牛和鲍小坤看着,一直纠缠下去蛮难为情的,最后勉为其难接受了这个八卦传说中礼物。Mia做了一个V型手势朝潘一朵晃了晃,看来八卦不都是假的。

“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徐一帆吧?”谢阿牛憋了很久,终于发话了,语气中有点挑衅。

“幸会!你就是一朵从小的玩伴谢阿牛吧?”徐一帆不甘示弱,仿佛能听见哼的鼻音。站在中间的鲍小坤忽然觉得气氛不对,就咳嗽了下鼓动大家趁时间还早趁机会一聚让羽毛球再多飞一会。

“谢大哥,难得来一次我们来杀一局怎么样?”徐一帆胆子好大公然挑衅,谢阿牛了然答应了,俩人并肩一起上了羽毛球场。鲍小坤跟了上去,安分地做个观众他觉得比较靠谱。

Mia忽闪忽闪地跑了过来,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两个男人的争夺战,一股火药味,你猜他们谁会赢?”

潘一朵白了一眼,脸一阵白一阵青:“爱折腾折腾去。”坐在观望席位上,潘一朵咕咕地喝了一口水,不再感觉冷。

Mia跑着看两个男人的好戏去了,当徐一帆和谢阿牛并肩走向球场时,她就洞察到了俩人差距:谢阿牛外观比徐一帆矮了一小截。就不知道俩人的球技怎么样了,带着这个疑问,Mia不辞疲惫开始在两个男人和潘一朵那两边东奔西顾。

Mia从球场那边跑过来忍不住欲言又止,最后嬉笑道:“谢阿牛打球的时候步子迈得很大,徐一帆说了一话快把笑喷了,男人真是TMD的流氓,你知道他说啥氓语了么?”

“什么?”潘一朵扭过头,无聊地看着Mia。

Mia凑过脸,压低嗓音坏笑道:“他说:谢大哥酒要一口一口地喝,球要一步一步地打----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

“她这间谍真是流氓!”潘一朵用手往Mia身子捣鼓着,Mia天生怕痒被吓得落荒而逃。不过一待会儿她又乐之不疲地跑来告诉潘一朵,谢阿牛胜了一局,一会又说徐一帆球技略高一筹,最后潘一朵也不知道她到底说了些什么了。

也许打球用力耗费力量太大,潘一朵觉得自己有点累了,腰和胳膊一伸一弯拉扯着疼,现在至于徐一帆和谢阿牛自己都不太关心了,真想会宿舍好好休息,才是最实惠了。

可是也不能这么没礼貌一个人溜掉,所以潘一朵还是忍着,打算等他们过完球瘾,拼完了力气,再走。

大会45分钟后,潘一朵一个人打起了盹,又过了45分钟,至到订球场三个小时到时后,俩人才收手大汗淋漓地走到潘一朵眼前,把她叫醒了。

“你们打得怎么样呀?”潘一朵挣开苏醒的眼睛,列出一丝微笑。

“挺好!不打不相识!”俩人不约而同,相视而笑。

本来一群人准备去校门外吃火锅的,谁知谢阿牛慌张地接完一个电话不好意思的要告别先行了。潘一朵一看他那神情,就知道这个电话的主人了。

“代我向Nana问好!”当谢阿牛走到校门口,临行告别时,潘一朵微微一笑说道。谢阿牛看了潘一朵一眼,轻轻地点头,踏上了曾让潘一朵心碎的11路公交车。

平静的夜,不安分的人,在大家的怂恿下,一群人走向了火锅馆,热热闹闹地听着歌喝着啤酒吃着火锅,忽然徐一帆来了,醉人醉语踉踉跄跄地来到徐一帆身边:“一朵,谢阿牛之前是你的竹马对吧,你还喜欢他么?他,他有什么好的?”

徐一帆的确醉了,面对一座的人,他毫无顾忌地把这句话直白白大声地说了出来,潘一朵一下火了,抽身离了座,Mia跟了出去。

“还发小姐脾气,你们说那个谢阿牛哪点比我好?你们说嘛……”徐一帆一个转身,醉倒在了火锅桌上,晕睡过去,最后被何二和几个大男人抬着进了宿舍门,大家都很无语。

躺着床上发呆,窗外又是一轮皎洁的月光,照得有情人花好月圆。潘一朵心想现在谢阿牛应该回到他女朋友身边了,一起对月秀恩爱吧。哎,潘一朵叹了一口气,气流太大把床前那只幸运球惊动了,在空中打了转,转动出了一优美的弧线,忽然潘一朵想起了自己衣服兜里另一个球,坐起来从兜里找出了另一只幸运球,看了又看,真奇怪两个球居然一摸一样,如此相似,跟一对似的。

迷迷糊糊,潘一朵握着球,就这样沉沉地睡下了。

比赛是完了,不过赛后胳膊疼后遗症,连续两天都不见好。潘一朵下完课,下楼梯时小心翼翼地,加上昨天大姨妈也来凑热闹,真是一走一个疼,心想等送走大姨妈后一定要多多打球,让肌肉多适应变得结实和坚强。

“一朵,那天晚上我喝多了,不还意思呀!我是来给你道歉的!”徐一帆在楼道转弯处伸出头,像一个犯错的孩子,可怜巴巴地看着潘一朵。

“算了,以后别那么神经!”潘一朵手下留情,看着徐一帆这个样子也不忍心在迁怒于这样一个还算可爱的人。

徐一帆看着潘一朵下楼的这姿势,就知道是羽毛球拉下的症状,走近关心道:“打完球以后,应该做一些放松和整理运动,如拉伸一下胳膊的各个肌肉,伸直手臂,用另一只手向上或向下扳动手指,坚持10秒钟,上下反复几次,会减轻疲劳和疼痛的!”

“你试过么?”潘一朵看了他一眼,另外还示意徐一帆男女授受不亲不要走太近。

徐一帆很想亲自扶一扶这个让人疼惜的油菜女,可是潘一朵虽然不说话,但有一种无形的威慑力镇住他让他这个九尺男儿不敢轻易靠近,真是欲罢不能,憋得很是煎熬。所谓的不见是思念的煎熬,见又是距离的煎熬,徐一帆无奈地自叹着。

Mia从厕所出来,亲切地微笑着跑过来,憋开露出两颗大白兔牙的徐一帆,亲自搀着潘一朵,做了一拜拜的手势走开了。

正在潘一朵离开徐一帆有一段距离后,她碎花外套里的掉漆红色小灵通响了,一看手机屏幕显示这鞋阿牛三个字,轻快地按动了接听键:“喂,阿牛哥有事么?”

徐一帆挺担心潘一朵,就一路跟在了后面。

“我在你们学校后面的鸭血粉丝馆,见一个面吧!”潘一朵很惊讶,挂了电话告别了Mia一个人来到了久违的小吃鸭血粉馆。

“你一个人来的?”潘一朵看了看桌前的谢阿牛,随后问道,然后正准备点餐时,谢阿牛打断道:“我给你叫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鸭血粉丝,还另多加了一份你爱吃的鸭血。”潘一朵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贴心服务了,竟有些吃惊地看着谢阿牛,心里感叹他的声音还是这么好听,磁性而温醇。

“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么?”潘一朵把披肩的发梢缠在手指间,把弄着。

谢阿牛低头沉思了一会,然后微笑道:“我是怕你打完球胳膊疼,给你送点涂抹的药膏,给回去涂涂!”

潘一朵接过一盒红色的小药膏盒,说了声谢谢,正要开口说第二句话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徐一帆忽然很杀风景地冒了出来,夺过潘一朵手中的小药膏盒,把弄在手指尖,坐在谢阿牛的对面,来者不善但很客气地说道:“谢大哥,真是贴心,兄弟我胳膊也挺疼的,要不也给俺一盒回去擦擦,没有的话那就让我和一朵一起用吧!”

潘一朵听着这话怪怪的,让胳膊肘撞了下他。

“那下次我给你带一盒。”谢阿牛沉稳地点头微笑,不为所动,看来都是在江湖上见过世面的人物,表现得一派和气生财。

正在潘一朵不知道如何收场,免得生出事端时,徐一帆把谢阿牛叫道旁边,故意不让潘一朵听见:“兄弟,你不是有女朋友了么?还缠着一朵干嘛?”

“她是我妹妹,我关心下怎么了?”谢阿牛回望了下徐一帆挑衅的目光。

徐一帆醋意一下上来了,热情地拍了拍谢阿牛的肩道:“一朵可是我的至爱,您可不能夺我所爱啊!”

说完,没等谢阿牛回答,转身拉着潘一朵就要走,却迎来了一个重重的拳头。

“啊,打架了!”人群散开大叫了起来,两个男人混打在了一起。

Mia的嫁衣

潘一朵看状赶紧把徐一帆拉了过来,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旁桌的两个东北大个突然打了起来,一个不留神把拳头错打在了徐一帆脸上,顿时青了一块。

谢阿牛跑去劝架,也被推了出来,差一点摔了一跤。

不一会儿,学校的门卫赶来了,把两大汉拉走了,一切才归于平静。

“你脸没事吧?”潘一朵点了点徐一帆的脸,徐一帆啊的一声,像推开烫手的山芋一样避之不及。

“别,疼啊!”徐一帆双手遮住脸,生怕外兵再来袭。

三人已经没有心情吃饭了,谢阿牛和潘一朵一道陪着徐一帆去医务室进行了药膏涂抹,然后徐一帆和潘一朵再一起送走了谢阿牛,看着11路车远去,俩人的心情都很复杂。

“他就说你心里还惦记的人么?”徐一帆咬了咬牙,望着潘一朵。

潘一朵站在风中,良久后开口了:“曾经是,现在还是,以后就不知道了。”

徐一帆听到前一句是醋意,听到中间那句还是醋意,听到最后一句时松了一口气,坚定地看着潘一朵:“把以后的机会留个我吧。”

“这个再说!”徐一帆听完潘一朵这句话,一下开心了不少,至少没有被拒绝,有机会可比没有机会强。徐一帆把潘一朵送到了宿舍楼,像一个男朋友一样,深情地望着她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

徐一帆踏进了宿舍,何二见他脸青了一块,瞧上去不安地问道:“偷荤被揍了?”

徐一帆没理他,拿着台词大声朗读了起来,声音震耳欲聋,何二见他神经起来,自顾着敲动键盘,啪啪地加大分贝打着游戏。

等徐一帆读完台词后,何二趁机走了过去:“今天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徐一帆摸了摸脸了,做出了一个疼痛难忍的表情。

“就是和谢阿牛,你的情敌呀?”何二嘿嘿一脸坏说,拿了一根胡萝卜津津有味地咬了一口。

“嗨,管你屁事,你小子啥时啃上胡萝卜了呀?”徐一帆放下台词,侧过脸反问道。

何二半响憋出一句话,突然不要意思起来:“我,我减肥怎么了。”

“为谁减肥呢?”徐一帆心知那何二这小子这点花花肠子。何二忽然腼腆起来,拿着胡萝卜向窗外走去,看着斜对面的宿舍远思,一脸憧憬。

潘一朵躺在床上,想着这一天自己、徐一帆和谢阿牛这三人发生的事,心里越发复杂。在徐一帆和谢阿牛中间,她一想起谢阿牛就纠结,心情沉重,不过想起徐一帆潘一朵嘴角不自然就浮起一丝笑意,就像一朵开在心中的油菜花,暖暖的,仿佛置身一个春天。

“Mia,听八卦说有人最近在追你?”潘一朵睡不着,想找话和Mia说说。

“你这八卦靠谱!”Mia向来就是直来直去,有事说事,潘一朵一直喜欢他这个性格。

“谁呀?”潘一朵问。

“就那胖子,何二。”Mia乐呼呼地说。

“啊!徐一帆同宿舍的呀!”潘一朵没想到一堆人竟然搞在一块,不知是喜还是愁。

“我又没有答应,再瞧瞧他的真心。”Mia说完打了一哈欠,说困了押了押被角睡了。

窗外的风铃,动了动,唱响了摇篮曲。

一束大大的百合花被Mia捧了进来,快有点支撑不住了:“一路被眼球追,我快受不了。”

“哇,Mia这花谁送的呀,很强悍!”潘一朵和一一还有画画走近,好奇并羡慕地仰望了起来,每个女孩子都会被美丽的花儿莫名地吸引过来,也许是一种本能。

“哈哈,地下情被曝光了吧。”画画坏笑道,嚷着Mia告诉这个送花的主人。

潘一朵和Mia心有灵犀地对望了下,心有神会地扑哧一笑,看得一一和画画干着急。

Mia很是古灵精怪,做出个兔子耳朵手势,让大家猜猜,画画和一一跟着Mia的手势转了半天眼珠子最后还是摇摇头。

“这不是二么?”Mia看着这没有想象力的两人无奈地也摇摇头:“是徐一帆的同宿舍何二呀!”

说完,所有人恍然大悟,都没想到Mia的桃花运来得这么快,连春天都要嫉妒了。

“一朵,你和徐一帆怎么样了?”画画趁机侧过头追问正要向厕所逃离的潘一朵。潘一朵左脚刚迈出一步,被Mia一把抓了回来,接受大家的拷问。

群众的力量一旦爆发出来,反抗只有找死,潘一朵已经领略过了三个女人一台戏的口水弹子了,为了不让那些唾沫星子再飞一会,她最后屈打成招了,等三位美女放她走后,才猛然发现原来上当了,说了和没说没有什么区别嘛。

杯具了。

不过Mia算是洗具了,何二接下来对她展开了猛攻,偶尔潘一朵会发现Mia坐在电脑桌前痴痴地笑,如果你还记得新白娘子传奇中小青念上一个人时那种一个人弄药发呆痴笑的样子,就能想象俺们的Mia也这样中了爱情的蛊。

爱情有时就是一个坑,谁先掉进去谁就有概率中标被贴上傻子的标签,还可能傻人傻语做出些傻事。

女人的心一旦被打动,就是九匹马也拉不回来了,Mia不知道自己的心在沦陷,但潘一朵却看得很清楚,也许这就是当局者迷吧。

“一朵,我收到了何二写来的情书,你别看那胖小子愣头愣脑的,仔细一接触心底挺憨厚的。”Mia拿着一封白色印百合花的信笺纸,握在手中如获家珍,幸福的小脸粉扑扑的,真是好看。

“一朵,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呀?”Mia看着正伏案写班级组织委员计划书的潘一朵,发现她现在当了班干部对她这个朋友真是越来越不上心了。

“哦,我刚忙过神了,说啥来这?”潘一朵放下笔,抬头微笑,一见Mia对于自己的忽略不乐意起来,走过来抱歉道:“我知道了,被一封情书不小心又掉坑沦陷了不是?”

Mia的脸忽然害臊红了一圈,像打了腮红一样,让潘一朵莫名地羡慕起来,都说恋爱的女孩子最漂亮了,看来不假。

“一朵,何二提高这周末一起到外面去唱歌,好么?”Mia温柔的声音甜得跟蜜糖似的,浓得有点化不来了。

潘一朵看她高兴的劲,连忙点头,心里再想看来Mia要恋爱了,自己送点啥纪念品呢,想来想去有个一个主意。

女孩子宿舍从来就不乏温馨和创意的东西,每个女孩就想上帝的一个宠儿一样,永远都是那样的心灵手巧在,就像这世界不乏美丽,只是缺少一双发现的眼睛。

女生宿舍从流行十字绣现在转为手工布礼,买来些材料包包,绣一些好看的零钱袋、钱包、玩偶、小衣服、花朵什么的,还挺好看别致,又显得心灵手巧也能修炼一些生活情趣。

潘一朵从网上买了一个花的嫁衣的手工布艺DIY材料包,趁着晚上的闲余时间,穿针引线绣了起来,图片成品是一件漂亮的白色蕾丝花边的嫁衣。

很快潘一朵连续花了三个晚上大功告成,一件出自潘裁缝手艺的DIY嫁衣横空出世了,为了给嫁衣找一个合适的主人,潘一朵去小店买了一个量身版的美女小泰迪熊,然后给小泰迪一穿上,竟然美轮美奂,风姿卓越,吸引了旁边店里好多女孩子眼球,纷纷上来向潘一朵打听。

周末的夜晚,充满了不安分和青春跳动的荷尔蒙。

KTV中,Mia唱着她的一首成名歌曲Maria《玛利亚》,高亢而充满激情,这首韩剧电影中《美女也烦恼》的主打歌听得潘一朵特别也感觉,美女哪一个女孩不想拥有,谁不想成为美女的代言词,可是美女也有烦恼的,做好现在的自己就好了。潘一朵发着呆,何二望着Mia,透过何二的眼睛潘一朵相信了他们之间的确产生了爱情。

当一个人眼睛中有了你,那种爱情是看得出来的,羞涩而忘我,单纯而美好。

墙角的徐一帆此刻也是这样的,只是潘一朵故意看不到。

今天的主角是Mia和何二,所有在场的七八人都围绕着他俩起哄,捉弄也在所难免。

“何二,点一首《今天你要嫁给我么》和你的Mia一起合唱,助助兴!快来一个!!”赵杰嚷着嗓子,大吼着,徐一帆赶紧帮忙点了一首,插播,说唱就唱。

何二:“春暖的花开带走冬天的感伤,微风吹来浪漫的气息,每一首情歌忽然充满意义,我就在此刻突然见到你 。”

Mia:“春暖的花香带走冬天的饥寒,微风吹来意外的爱情 its love,鸟儿的高歌拉近我们距离,我就在此刻突然爱上你。”

……

潘一朵敲了一下徐一帆,把耳朵移过去说道:“这何二的声音怎么跟陶喆差不多呀?开原声了么 ”

奇?徐一帆笑嘻嘻的移动脸,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一下子和潘一朵的脸碰到一起,顾着镇定:“何二的声音就这样,他的才艺多着呢!当然我的更多!”

书?潘一朵摸了摸被徐一帆碰得发烫的脸,伸出的手一下被徐一帆握住被押在他的腿上,忍徐一帆怎么使劲抖挣扎不开,最后潘一朵朝他脚上踩上一脚啊的一声才放开。

网?歌声还在飘荡,甜蜜的人儿正在陶醉中,不甜蜜的人正在死掐。

何二在大众睽睽之间,忽然停住,不惜男儿漆下有黄金,单腿跪下,朝Mia唱了一句:“今天愿意嫁给我么?”

安静,安静,还是安静。

Mia成了一时的焦点,众人翘首企盼她的答案,天使还是魔鬼,拒绝还是接受。

“yes,I do!”Mia的手交给了何二,俩人共同走上了幸福的殿堂,坐下,热情的拥抱了在一起。

“我也要抱抱。”徐一帆伸出双手,可怜兮兮地望着潘一朵。

潘一朵做了一个去的手势,徐一帆做了一个心碎的姿势装死在了沙发上,祈求上帝开恩。

“Mia,恭喜你嫁出去了,送给你,你的嫁衣!”潘一朵把自己做的那个DIY嫁衣送给了Mia。

Mia看到自己的娘家对自己的这份厚礼,高兴地有点泪流满面了,抱着潘一朵又亲又抱,把两个男人嫉妒地醋气十足。

出了KTV,临走时,何二单独找机会给徐一帆说了两句好话:“一朵,我算是好运成了,一帆那小子对你可是一片真心,给他个机会好不好?”

潘一朵看在这兄弟情深的份上,点了下头:“好好珍惜Mia,欺负她的花,我可饶不了你!呵呵”

“我都准备好一直被她欺负!”何二憨憨地笑着,看了一眼Mia,潘一朵为朋友觉得很欣慰。

徐一帆走进潘一朵,看着她认真地说道:“我也单跪的话,你会答应我么?”

错过

风吹着,对于刚从KTV出来的人,都感觉十分舒服和惬意。徐一帆此刻就很赏心悦目地吹着冷风看着自己的心上人,目不转睛。

“你说呢?”潘一朵斜睨了一眼。

霓虹闪烁,潘一朵的长发被夜晚的风撩了起来,又轻轻地放下,眼珠转了一圈,严肃地说了一声平身。徐一帆平身后,给潘一朵这个老佛爷还额外磕了一个响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和潘一朵保持一个单纯而美好的距离。

“一朵,啥时候给自己做个嫁衣呀?”Mia走过来搂住潘一朵,一脸甜蜜幸福。

“去,搂你家何大公子去!”潘一朵娇嗔地把Mia推到何二这边,和旁边的其他女生亲热去了。

徐一帆跟在后面,顿觉这孤家寡人,好不凄凉。

走着走着,一片树叶缓缓飘下落在潘一朵头顶,抬头一看俏佳人美容店。“徐一帆,这不是你干姐姐的店么?”潘一朵叫住徐一帆,惊讶道,好久没有见到俏佳人徐大姐了,也不知道她怎样了。

“咦,还真是!”徐一帆喜出望外,转过头又纳闷道:“嗨,你都知道了?”

潘一朵简单说了那一次在咖啡馆和俏佳人见面的事,俩人朝众人打了声招呼上了二楼,打算去跟俏佳人见一面。

“欢迎光临!”一到二楼,迎宾小姐笑容可掬地走过来问候道。

“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来美容的,请问你们老板娘在么?”潘一朵礼貌地问道,朝四周看了看,还是那么温馨漂亮。

“哦,她已经下班了,有事要不我帮你们留言。”迎宾小姐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潘一朵和徐一帆,声音甜得让他们扑面感受到一阵享受。

不见主人,俩人折回原路,礼貌告退。

告辞后,潘一朵咳嗽着嗓子:“很享受吧,两只眼珠子都快奔嗒出来了吧?”

徐一帆也学着清了清嗓子,学着京剧腔唱到:“娘子,我只为你奔嗒!啊……”潘一朵听此话以外见了外星人,做了一个找抽的姿势啪啪地向徐一帆扇去,徐一帆腾空弹跳后退一步,做出了一个弓步,继续嚷道:“我就想说这句嘛,娘子!”

“去,谁是你娘子,再说我叫非礼了哈!”潘一朵被徐一帆整得哭笑不得,明知道这样吓唬不了他。

俩人闹着,旁边擦身而过一对情侣,其中那位穿黑短裤的女孩眨着眼睛说道:“你看别人男女朋友玩得多自然,谁像你跟根木头似地。”

“听见了吧,陌生人都看得出来,俺们才说一对,你就不要老惦记那根葱了,吃吃我根胡萝卜营养很好的!”徐一帆眉开眼笑,凑过来想牵住潘一朵的手,还是没有得逞,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他嘴巴嘟着,小小地失落一下。

看潘一朵不语,又来了一句:“老板,胡萝卜要么?”

“白送的不要!”潘一朵撒手不理。

“不白送!要不?”徐一帆赖皮装着小可爱,一路闹着。

潘一朵接过Mia的电话知道他们这帮子人已经抛弃她和徐一帆先走了,不知道是何居心。偌大的街道,闪烁的灯光,徐一帆和潘一朵一路吵吵闹闹地走过,公交车已经没了,的士一辆辆地载着别的人,潘一朵很焦急,徐一帆很享受,他心里已经给上帝祷告了希望和潘一朵一起走回学校的心愿。

慢慢长路,陪着一个心爱的人,一路走过,徐一帆已经在梦里梦了好多回来了,可惜没有一回是真的,此刻的他希望能上帝成全他的这番一片赤诚。

梦还没有醒,车来了,潘一朵拉开的士门,看着还不迈开步子的徐一帆,着急了:“你尿裤子还是怎么地,上不上车?”

“啊,车!哦,上!”徐一帆简短地吐完这几个字,奔进了的士,心灰意冷,万念俱灰,上帝总是开他玩笑。

“姑娘是你呀?还记得我么?”前驾驶位的出租车司机向后车镜看了看潘一朵,终于好奇的问道,朝潘一朵打了一个OK的姿势。

潘一朵忽然想不起来,但觉得这声音和样子特别眼熟,使劲往脑海里扣想,终于拍了一下旁边的徐一帆:“大叔,是你呀!我半年前就是搭乘你的车进入我的大学的呀!”

徐一帆的手被莫名其妙地拍疼了,啊的叫了一声,司机大叔手疾眼快地凑了下,笑眯眯地看着前方刚赶上又被急速超越的道路。

“上次见你哭,这次见你笑,小姑娘交男朋友了吧,这小伙不错!”司机大叔扯开了嗓子,声音空旷而洪亮,一下如一盏明灯把徐一帆拔凉拔凉的心给复明了。

“大叔,他……”还没有等潘一朵反驳完,徐一帆插话了,大笑道:“师父夸奖,好眼力!我们一朵可是个好女孩呀!”

潘一朵被切地无语了,也懒得解释了,这年头越描越黑,不描便宜了徐一帆,就索性开恩便宜了他。潘一朵一路保持微笑听着车上收音机的音乐,徐一帆和司机大叔到时聊得很投机。

听着听着,她的思绪飘向了那个初到江城的夜晚,那个让她一遇见都泪流满面的人,也许是错过就错过了。

车窗的风景,被奔驰的速度略过一处又一处,每一处都是略过,没有在潘一朵脑子里留下什么,而再看看车里的徐一帆,那个有着长睫毛大兔牙的男孩子,却是这样真实,谈笑风生。

“一朵,你说我和大叔谈得投机不?大叔真是太开朗了,有趣!”徐一帆忽然拨醒有些昏昏欲睡的潘一朵,饶有兴致地问道。

“恩,超赞!”潘一朵半睁着眼睛,强忍着另一只眼睛,怕两只眼睛都眯了就坏事了。

结果潘一朵还是昏昏沉沉地眯眼了,等她被叫醒时,已经到校门口了,和健朗善谈的司机大叔告别后,徐一帆扶着潘一朵走进了校园。

起风了,气温骤降,潘一朵打了个寒颤,徐一帆把自己的衣服马上朝她身边遮了遮,一直送到宿舍门后时,没有想到迎接他们俩的居然是名猫豆豆一家子,一只肥猫豆豆,身后跟着三只已经矫健身姿的小豆豆们,欢舞雀跃地喵喵个不停。

“一朵,看豆豆和它的公主和王子!”徐一帆摇着潘一朵,使劲地,直到把她摇醒了才罢手。

“哇!”潘一朵如梦初醒,蹲下要抱起豆豆妈咪亲热个不停,揉来揉去,暖和死了。

徐一帆则是摸着三个小仔队,赶紧掏出兜里还有的干娘喂着这些慢慢断奶的家伙,干着它们狼吞虎咽的样子,高兴极了。

“一朵,你看豆豆它们多喜欢俺!”徐一帆望着潘一朵,潘一朵侧过脸,俩人相视一笑泯恩仇。

待到这些家伙吃饱喝足后,就迈着梅花步摇着屁股跟徐一帆和潘一朵道晚安了。

“我们也晚安吧。”潘一朵站起来,腿有点麻,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和徐一帆道别道。

“恩,今天一起和你走过,我……”徐一帆有点犹豫,顿顿吐吐。

“咋了?”潘一朵,直起腰准备进宿舍了。

“我可以抱你么?”徐一帆害羞满面。

“不可以!”徐一帆知道潘一朵会这样回答,□住。

“那我希望一起和你走过,不曾错过”徐一帆微笑,很认真的样子,很楚楚可怜的样子。

潘一朵在徐一帆的注视下走进了宿舍,那句一起走过,不曾错过的话,好像有一个人曾也说话,而这个人好像就是一直出现在梦中向她伸手的那个人。

当一个人的手伸出时,就意味着另一人的手将会被收回。潘一朵不知道谢阿牛会是哪一只手,伸出的还是缩回的呢?

“一朵,回头草吃么?”潘一朵一边向5楼爬着楼梯,一边想起谢阿牛给她在咖啡馆说过的话,心里纠结不安,这到底是错过还是没有错过,如果错过会怎么办,如果没有的话又将如何延续下去。

等到她爬到513门口了,潘一朵叹了口气还是没有想通这个错过的问题,想想还是先上床为大,该睡觉的时候不睡觉对她来说就是接着一个错误再犯另一错。

宿舍,4号床,又是一个夜晚的开始。

第二天一觉醒来,潘一朵大呼事态不妙。

昨天晚上回来迷迷糊糊地睡下,今天一早醒来才发现身上好多猫毛,嘴巴头发也粘了好多,于是赶紧起床打水洗澡。

幸好上午第一节没有课,不然又要迟到了。

爷爷曾经告诉潘一朵做任何事不要迟到,迟到是一个很不好的习惯,答应几点就是几点,所以一般她如果迟到的话,心里会非常的难受,感觉爷爷正在用一条鞭子抽打她。

虽然不用像鲁迅那样要在课桌上刻上一个早子,但这个字潘一朵都刻在了心上,每天睡觉前三省吾身,刻一遍,21天后就自然成为了一个习惯。

中学时代那会,谢阿牛上了大学,潘一朵身边不是没有人追,可是很多男孩子不守时的习惯就成了潘一朵第一块砖头砸向的地方,而谢阿牛和徐一帆有一点,潘一朵很喜欢就是守时,懂得早到晚退。

洗完澡后,潘一朵早早就来到了教室,占座。Mia早已不见了人影,不知道是和何二约会还是剧组拍戏,反正一旦谈了恋爱的人,潘一朵算是总结了一条规律就是行踪诡秘,没事玩神秘消失或者忽然出现。

偌大的教室,潘一朵翻开教材,准备提前温习下法约尔桥。

嘟嘟地,衣兜里红色掉漆的小灵通响了,潘一朵打开一看竟然是俏佳人的短信,很欣喜。

“一朵,我出事了。”潘一朵翻开,喜没了全成了惊叹号了。

砍小三

潘一朵心里一串惊叹号继而被一大串问号取代,难不成是美容院整容整出毁容或者性命问题了,为了弄清楚俏佳人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潘一朵拨动了她掉漆快成白颜色的手机,简单几句话后,大致明白了问题的症结之处:小三来了。

小三在潘一朵脑海里并没有具体的概念,从看电视剧的经验来推断就是一个家庭出来了第三者,一个男人在情感和肉体中出了轨,如果要拉入正轨往往又要看一个女人的气度。

“姐,你不要着急,千万别误会了!”电话那头的潘一朵尽力让俏佳人平静些,再平静些,也许有些事情就是女人一神经敏感胡思瞎想。

“一朵,这事至从他不陪我喝咖啡起我就怀疑好久了,这不周末休息回家正要捉奸在床!”俏佳人情绪很是激动,说话中气愤填膺,恨不得砍了那床头的妖精。

“啊?!”潘一朵有点不敢相信,两只眼睛睁得好大,鼻孔也张开了。

俏佳人哽咽了下,好像拍案而起道:“我一进屋,那女的正在抓栏杆,撕床单……”说道中间,突然停下来喝了一口水,接着又说道:“家里还开着灯,是我还关着灯,真是恶心,那妖女简直是鸡,简直比鸡还不如,真是恶心!”

潘一朵在电脑那边嘿嘿笑了两声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这种情景她一时还不要联想,反正就是老公和别的相好上了,结果被老婆发现了。

一直聊到上课铃声响了,潘一朵才提醒俏佳人下午上完课去看她,才结束了这通让潘一朵百感交集的电话。她记得当初自己兼职俏佳人美容院时看过俏佳人的恩爱老公,高大魁梧,一看就是很Man很有女人缘的男人,只是潘一朵没有想到一直听说很恩爱的这对夫妻也会被小三问题困扰,真搞不懂是这世界小三太多,还是不知足的坏男人太多。

整个《社会学》这一堂课,潘一朵身在曹营心在汉,都在思考小三这个问题,心里琢磨着如果老师可以组织大伙讨论下就好了,好歹也传真道授真惑,立下真人。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是此刻需要发泄内心矛盾和痛苦的俏佳人,急需倾诉找人为她评理,于是在和潘一朵聊完后,她又找到了正在拍DV剧的徐一帆。

“那一夜,你伤害了我,那一夜……”徐一帆按接了自己的手机,铃声结束,话机里传来了俏佳人絮絮叨叨的怨妇怨言。只是不一样的是徐一帆没有怎么吃惊,没心没肺说道:“徐姐,男人嘛总要逢场作戏下嘛,嘴馋的猫临时偷个腥会,家还是家,老婆还是老婆!”

“嗨,你这臭小子怎么这样说话的,我是来找安慰的,不是你为我老公说情的,谁是你姐搞清楚了么?”俏佳人一听这远远超过她视听范围的话,气不打一处来,劈头盖脸说道。

“呵呵,我这不是调节下气氛么”徐一帆向导演赵杰招了招手,示意自己有事要出去下。

“赶快出来给你干姐姐出下接下来的主意,我现在是六神无主失了方寸!”俏佳人语气缓和了些,此刻的她特别需要自家人帮着出出应对措施,身边的姐妹都是有幸福家庭的人,不可外扬招人笑话。

徐一帆走出阳光普照的校园乘上了11路公交车,刚走不久,潘一朵也乘上了11路公交车,俩人一前一后朝着同一方向奔去,心里面都在琢磨着小三的问题。

穿越密密麻麻的人群,潘一朵心里纳闷刚刚好像看见徐一帆了,不过人影一掠而过自己也没看清楚,提提包加快了脚步。

“啊,你这人怎么走路的?”潘一朵一个不留神加速度撞到了一个穿着黑丝袜,黑短裤的火辣女胸上,火辣女啊的一声撩了撩胸前一缕黄色卷发。

潘一朵连忙抱歉,就在抬起头的那一瞬间,火辣女身边40几岁的男人安慰了几句,搂着黑短裤火辣女走了。潘一朵忽然眼冒金星,脑子里的冒号和惊叹号一起冒出,那男人不就是俏佳人的丈夫了,虽然之前和潘一朵只有一面之缘,但他那高大魁梧的身材和那汪涵式胡子给她留下来深刻印象。

“等等。”潘一朵叫住了火辣女和俏佳人的丈夫,不过俩人并没有理她,就在潘一朵跑步追上去时,那俩人亲密地钻进了停在街边的黄色出租车,绝尘而去。

“哎!”伴着潘一朵一声叹气,兜里的小灵通响了。

“一朵,我们在老地方快来吧。”俏佳人在电话那边催促着,潘一朵挂完电话,对俏佳人口中的“我们”起了疑问,还会有谁一起不成。

融融恰恰的咖啡馆,时尚而浪漫,音乐正在静谧地流淌。

潘一朵刚走到门口,咖啡馆的老板笑容可掬地又一次迎了上来:“潘小姐,这边请!”

踏着音乐的节奏前行,一切本应该很美好。潘一朵来到了俏佳人身边,放下包,徐一帆果然也在,正笑眯眯地望着潘一朵,“一朵同志,幸会幸会!”说完准备腾地给潘一朵。

“去”潘一朵并没有生气,坐在了俏佳人旁边座位上,“姐,你干吗把他也叫过来呀?”

俏佳人见这俩人这别扭劲,喝了一口咖啡,用纸巾擦了擦嘴巴:“一来让你们有机会打情骂俏;二来让你们给我寻思下接下来的出路,给姐出出气!”

俏佳人说完,翻开她的LV包从中拿出一张合照,照片的俩人就是潘一朵刚从大街上撞见的火辣女和俏佳人的丈夫,为了免得俏佳人动怒,潘一朵忍了忍没有把这次邂逅告诉俏佳人。

“就是这女的,不就年轻点嘛!”俏佳人拿起一根女士烟抽了起来,徐一帆随手把俏佳人手间的烟掐掉,严厉说道:“姐,伤身!”

潘一朵也点了下头。

“姐,你打算怎么做?”潘一朵眨着询问的眼珠子,一脸疑惑。

“离婚,就是成全了那小狐狸精,我要砍死她!”俏佳人情绪一下激动了起来,潘一朵赶紧拍拍她的肩膀,以便平复那些不安分的气愤分子。

徐一帆一改之前的嘻哈风格,沉思了一会,认真地说道:“我看你和那个小三先聊聊,主动劝她退出,然后再找找你老公好好谈谈,浪子回头金不换,也没有必要搞到离婚这步弄得大家一身骚!”

俏佳人听后觉得还行,但是现在除了那女的照片,其他信息是一无所知。

“那先找你老公好好谈谈,把那女的一起约出来三人当面谈谈!”潘一朵接过话,出谋划策道。

喝完下午茶后,三人就小三问题也策划得差不多了,俗话说得好解铃还须系铃人,一切还得再看事态进展。俏佳人带着满心的气愤和不甘心离开了咖啡馆,咖啡并没有缓解郁闷,俏佳人继续吵着要去酒吧喝酒,徐一帆和潘一朵怕她一个人去酒吧伤身体不放心就一起把她送回家,三人一起在家大瓶小瓶陪着她买醉。

正当三人在家喝着酒,唱着KTV时,俏佳人的丈夫和火辣女正在附近的一家小区出租的三室一厅的房子里从进门的客厅、沙发、厨房和睡房一路紧紧地贴着纠缠着。

“你说你老婆同意你离婚么?”火辣女被撕扯到一半的蕾丝上衣滑落到白白的胸前,俏佳人的丈夫没有理睬重重地压在火辣女的玉体上,喘着粗气,抬起胳膊肘擦了擦额头的细汗,低着头肆无忌惮地吻了下去,封住了火辣女的火红热辣的唇。

房间的音乐时而高亢时而低缓,伴着床上吱吱嘎嘎的摇动,在黑色中传出抓栏杆,撕床单般的嬉笑呻吟声。

半个小时后,随着一阵更激烈的挺进,俩人结束了嘿咻,一切又恢复了安静,男人睡去,女人靠近男人的怀里,音乐柔和地响起。

一直到了很晚,俏佳人的丈夫都没有回家。徐一帆看了看墙上的瑞士时钟快晚上10:30,走过来收起客厅桌上横七竖八的酒瓶子。

“我,我不要,我还要喝,喝!”已经灌得迷迷糊糊的俏佳人死死地握住一拼红色葡萄酒,死活不依不饶不给徐一帆。

潘一朵走不过帮助徐一帆一起摆平了俏佳人,俩人一个人抬头一个人抬脚把俏佳人抬到床上,潘一朵找来的毛巾和醋,渐渐地等到俏佳人不吵不闹了,俩人才轻手轻脚关了门走了出来。

“你说他老公真的不要与自己相守二十几年的老婆了么?你说你们男人怎么这么缺德和不要脸?!”潘一朵越说越来气,朝了徐一帆身上狠狠地打了一拳。

“嗨,别人的罪干嘛迁怒到我身上,我可是清白的!”徐一帆躲过潘一朵第二拳头,有些踉跄地去招出租车,连续招手好几次都没有收获。 起风了,俩人都有些醉了,就这样一斜一歪地朝着大街回学校的方向走着,等待出租车的现身。

“如果你嫁给我,我绝对好好一辈子对你!”徐一帆忽然按住潘一朵的肩膀看着她,认真地看着,火花四溅。

潘一朵撇开肩上的手,继续走着,还是那句男人若靠得住猪都要上树,她嘴巴轻蔑地笑了笑,任凭徐一帆在身后如何大叫都没了停步。

本来对爱情还抱有一丝希望的潘一朵,在经历了俏佳人丈夫变故的事情后,心里再次对爱情的天长地久和至死不渝起了芥蒂。

偌大的风,吹荡着空寂的街。徐一帆跟着潘一朵,拼命地追了上去,拉住潘一朵的手,在酒精的刺激下一个冲动一个吻落在了潘一朵冰冷的唇上。

挣扎着,吻来得更猛烈了,慢慢地让徐一帆没有想到潘一朵放弃了挣扎,俩人水□融深情地在空空的大街上一直吻了下去,空气一下弥漫了青苹果的酸甜味道。

外遇

“喂,你撅着嘴干嘛呀?”徐一帆几乎忘我地眯着眼睛,嘴巴津津有味地吸着什么东东一起一伏地动着,忽然被潘一朵一惊如梦初醒把嘴巴张成O型合都合不上。

车忽然来了,潘一朵向前招手拦住。徐一帆扬空长叹,忙前忙后一场空,刚刚那个充满青苹果味道的初吻原来是自己凭空幻想出来的,真是此有其理,不带这样对人的。

可怜巴巴地上车后,潘一朵担心俏佳人是否睡没,就按动了手机,可是没有人接估计是睡着了潘一朵关上小灵通也就安心了。

车驶过一个个红灯区,KTV、按摩房和沙龙还是灯火辉煌,一个个肥头胖耳大腹便便的男人搂着一个个小蛮腰的年轻女孩子走了进去,又不知谁家的夫人又要独守空房了。一路上潘一朵脑子里都在纠结小三和男人外遇的事,此情此景心里怎么想怎么个别扭,路遇绿灯车子一个刹车停了下来,潘一朵突然脑子冒出最近看的一本书中一句关于男人外遇的话:对于外遇,女人们觉得它像是毒品,但男人们却淡淡地把它视作吸烟。灯红了,车子开走了,徐一帆坐在前司机座旁边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默默不语而身上却异常发热不知是酒还是刚刚那个幻想出来吻的作用,潘一朵这个人是他从无到有,慢慢地在心里刻下的,刻深了就很想拥有。男人要坐怀不乱,徐一帆正在给自己灌输正人君子作风以求心安心定。

潘一朵继续想着男人外遇的事,她想要弄明白为什么有这种奇怪的社会现象,难不成是旧时代男人三妻四妾落下的病根,明下不能明目张胆破坏了一夫一妻制,暗里就有了外遇这档子事。

车越开越快,离校的距离越来越近,徐一帆心里越来越急躁,身体内的荷尔蒙今晚出奇的旺盛,他已经压了一拨又一拨火了,从反光镜望去,徐一帆的眼睛紧紧地锁住潘一朵一张一合两片粉扑扑的香唇。

“下车!”潘一朵带着命令的口气叫道,并把出租车费递给司机大叔。徐一帆顿时惊醒了,拦截了潘一朵递钱的手,从兜里的钱包掏出30元钱给到司机,在他脑海里无论如何都不能如何一个大老爷们都不能让女孩子付钱,多少都不行。

月下,风清,俩人并肩走着。

“一朵,我,我可以吻你么?”走在校园昏暗的路灯下,徐一帆像刚才一样按住潘一朵的双肩,只是没有如想象的那样强悍地不问女孩子的意愿吻了下去。

潘一朵恶狠狠地看着正快要顶不住的徐一帆,推开,很漂亮地一个转身,并扔下一句话化为今夜的句号:“想搞外遇,没门!”

“外遇?我家无妻,我未婚!”徐一帆朝着跑开的潘一朵模糊的身影叫道,打了个寒颤,只有风呼呼地刮着他的脸冷漠地回应着他。门卫突然探出头吼道:“发什么酒疯,还不赶快回宿舍睡觉,大半夜就知道泡妞!”徐一帆回头朝门卫尴尬地挤出一丝微笑,月亮照着他的后背一阵发冷,无奈地迈开步子口里吟诗一句: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回到宿舍,潘一朵刚好在上楼梯处遇到排练DV剧加上约会晚回来的Mia,看着何二刚离去的身影,潘一朵清了清嗓子,善意提醒道“小妞,事业爱情两不误呀!不过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东西,你要小心为妙,别把自己陷入感情漩涡太深!”

Mia正在热恋的兴头上,忽然被潘一朵拨了一盆冷水,脸上了色不高兴起来:“在哪吃了火药了?我的爱情我作主你少管!”

潘一朵转念一想觉得这样说话的确有点对不住Mia,毕竟每一次恋爱都是人生和谐有爱的事连忙道歉道,并把自己不爽的事情说了一篇并叮嘱Mia不要外传,绝密。Mia倒不在意,在她心里此刻都是爱情的甜蜜和幸福,携之之手与之偕老的誓言至少现在她是相信的,“学会相信,才能有真爱降临,在开始时不试试看,你怎么有胜的可能。我看男人有外遇,是家里的老婆魅力不够,拴不住自己的男人,魅力够了哪个男人舍得!”

潘一朵感觉头还晕乎乎地,在男人外遇上Mia道为男人们说了几句皇而堂塞的话,她捂嘴打了个哈欠,太困懒得和Mia辩论,俩人掺扶着爬着剩下了4楼和5楼,确切地说是潘一朵搀扶着心宽体胖的Mia,一步一步迈了前脚还要等一下后脚。

匆匆地洗漱完毕后,俩人躺在了床上,床头的幸运球还在,像个裹着头纱的女子对着窗外的风铃声摇曳着自己的欢乐曲,不理人世间的喜怒哀乐。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花,一丝物是人非的愁绪爬上了她的眉梢。潘一朵觉得有些事情很奇怪,爬楼底时想着快点躺着睡觉该多好,当真的躺在温暖的被窝时却发现睡意倘然无存。人人都在找幸福,当拥有了也就不觉得幸福了,就像谁都无法避开的婚姻。

“Mia你说结婚前男人都海誓山盟信誓旦旦说一辈子只爱你一人,结婚后连誓言一并带进了坟墓,杯具不?”潘一朵敲了敲床头等待Mia的回答,至于答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能有一个听她倾诉。

Mia一直都很懂潘一朵,懂得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隐身,什么时候到什么山唱什么歌,“你有没听说这样一句话:四十岁前女人有换老公的冲动,四十岁后男人有换老婆的行动。所以我说没有杯具不杯具的,风水轮流转都是公平的,爱就爱,不爱就不爱,强扭的瓜不甜!”

“那你是赞同俏佳人和她的老公离婚了?”潘一朵并不全赞同Mia的观点,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怎么能说离就离,可是她又换位一思考,如果是自己以后的老公也出现了外遇她是眼里容不下沙子的,吃顿散伙饭后各回各家是肯定的。

Mia的理论水平至从和何二谈了恋爱后见长,翻了翻眼皮子又接着说道:“你有没有再听过这样一句话:男人看女人,恋爱时最漂亮,结婚后最普通,离婚时最难看,离婚后又变漂亮;女人看男人,恋爱时最诚恳,结婚后最无聊,离婚前最虚伪,离婚后又变诚恳。所以离婚了她老公才知道还是自己老婆好!”

“啊?”潘一朵被雷倒了。

“男人和女人的关系可复杂了,具体的我还在研究,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Mia有些得意地嘿嘿笑道。

俩人捂着被子就外遇,男人和女人情感世界的种种你一句我一句聊了很久才安静睡下,对于还没有入围城的她们来说,一切都还早,而对于已经在城里受苦受难的俏佳人来说,一切都不简单,想洒脱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谈何容易。

男人有外遇是因为冲动,女人有外遇是因为无聊。俏佳人并没有因为无聊和老公一样到花天酒地处外摘野花,说实在的她一直很忙,美容店里里外外的事情都是她帮着打理,大概是女人太强悍了,男人就太自由最后有机会成了偷腥的猫。最近家庭出现了危机,俏佳人很少去店里,暂时把美容院的后事都交给了下面掌柜的全全负责,而她老公也过上了没有老婆天天怀抱情人小三的分居安逸日子,落得清静和逍遥。

俏佳人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外遇的事情也和自己的老公挑明了,最后的判决正在无声地等待中,离婚两字谁都还没有提。

一个家,分了两半,老公成了野人,不见旧人哭只见新人笑。这段时间潘一朵和徐一帆会不计前嫌约在一起陪着俏佳人逛逛公园散散心,俩人都怕她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不过后来证明他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俏佳人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职场和社会双重洗礼的白骨精,无坚不摧,顶住了自己的半边天。

外遇,并不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你们以后别来陪我了,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想想自己已苟活了大半辈子。”俏佳人有些泪痕的脸,还是那样的白皙红润,保养这么精致的女人居然还有男人舍得抛弃投进新人的怀抱,潘一朵真的想不出为什么。

路道中间,一堆少女从他们中间穿过,银铃般清脆的声音略过他们的耳膜,俏佳人看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老了,还是年轻好呀!”

这句“我老了!”潘一朵听来特别刺耳伤感,再漂亮的女人都会老,时间对每个女人都公平,也都无情。街边的商城忽然奏响一曲《一生有你》动人地唱着那句叩击人心口的话语: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 ,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听着一字字在耳边唱出回荡的歌词,望着这些天依然美丽但消瘦不少的俏佳人,潘一朵鼻子一酸,竟然有一种快忍不住掉泪的冲动。时间不说话,但可以带走一切,容颜和爱情,甚至曾经引以为豪的婚姻。

“姐,当婚姻遭遇外遇并不可怕,可怕是倒下去遮挡自己依旧的美丽让第二个懂得珍惜你的人错过。”潘一朵由感而发,捂着俏佳人异常冰冷的手,眼中传递着一种叫温暖的东西。

俏佳人感激地望着潘一朵,继而放眼一圈整个繁华生生不息的都市高楼,苦笑自嘲道:“外遇就像小偷,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的时候损失惨重。如果还有幸福美满的机会,我不会轻易让小偷得逞的!”

歌声依然,互道珍重,轻轻和俏佳人拥抱就此告别,此时虽然无声胜有声,但俏佳人还是说了一句她最后特别想叮嘱的话:“你们俩好好珍惜,不要错过了。”

说完后,一个华丽的转身,背对着挥挥手,俏佳人很快融入了热闹依旧熙熙攘攘的人群,最后化为了一个黑点任肉眼如何张望也再也找不到她的身影,只是潘一朵知道她一直在路上,会坚定地走着,相信新的明天太阳照旧会升起。

“一朵,我送你回校吧。”徐一帆情绪也莫名地有些低沉,其实他很想对她说让我当你的安全卫士吧,永远不让小偷有机可乘。想着这句话时,他心中升起一种责任的东西,很想保护潘一朵,很想用一辈子时间去捍卫自己的爱情。

能遇见潘一朵,徐一帆觉得是一件对的地点对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他也无比庆幸自己现在还是23岁,未婚单身,四肢健全,可以全心全意爱这个眼前单纯善良的小女孩,但是这个女孩就是一个小偷,她悄无声息地偷走了他的心。

他希望这个小偷一直能住进他的心,一刻都不要离去。

失乐园

徐一帆看潘一朵的时候,眼睛有灼热,有痴望,也有胡思乱想;潘一朵看他的时候,眼睛有冷静,有观望,也有不知所想,不过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她和他会有一些故事,至于结局是喜是悲只有明天有答案。

风嗖嗖地吹着,这一天有些阴霾,离别总是让人忧伤,不过一路幸好还有你陪着。徐一帆默默地想着,跟在潘一朵身后,微微皱起的眉间挤出两块好看的肌肉,鼓鼓的,让旁边的路过的女孩子纷纷回头打望,甚至还有人擦身而过留下一句“这个男人真有范。”的赞言。潘一朵无心欣赏美男,也许是熟视无睹,也许人就是容易忽视身边关心自己大于自己关心的人,比如爸妈,兄弟,姐妹和那个一直关心你的人。

有些人只能等到真的失去后才知道珍惜和后悔,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也没有重生。此刻一个问号大大地出现在了潘一朵的脑海里,她不知道俏佳人的丈夫会不会为他失去自己风雨同行数十载的妻子而后悔,更甚者还会不会在失去后重拾自己最爱的那个人最初的美丽和漂亮。一想起这几天的俏佳人,潘一朵浮现了很多对爱情的感触,一路上踏过去的脚印都有她思考询问的痕迹。为什么曾经彼此相爱山盟海誓的俩人,会分开甚至怨恨,再也无法实现当初在神的殿堂下所许下的一生一世不变的诺言。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故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当你爱上一个人时,愿意携子之手,与子偕老;当你不爱一个人时,愿意丢子之手,与子吹了。”潘一朵摇摇头,忽然想起了身边还有一个人一直在默默地陪着自己走路,徐一帆不说话,但潘一朵这一路上所思所想,他都通过察言观色看八九不离十。

微笑,一个感激的笑意浅浅的出现在潘一朵肥嘟嘟的小脸上,像一朵浮云一刹那间飘进了徐一帆的内心,久久地停留挥之不去。“故人心易变,那就想着人生若只如初见吧,忘记怨恨把当初相识的美好画面记住就行了。”徐一帆望着她,看着她忧郁的神情他也快跟着忧郁了,但是他在努力寻找一些可乐的事情来调节气氛,“你的表情有点忧郁现在?不要变成小老太婆了呀!”徐一帆停住脚步,望着眼睛耷拉下来的潘一朵。

“谢谢,这是我的长相,不是我的表情!”徐一帆没有想到潘一朵会翻出一个白眼送给他,还不紧不慢反驳得振振有词,心想以后如果潘一朵成了自己的女朋友,那不天天骑在他的头上作威作福不过即使这样他也是乐意的,至少目前是百分百乐意并且满意。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有一个小女孩很郁闷,然后医生建议它养只宠物,你猜他养的神马宠物?”徐一帆调整了下受打击的幼小心灵,无坚不摧地接着问道。

“豆豆猫。”潘一朵想到贼可爱的豆豆那张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悠哉表情,嘴巴不经意地荡漾着一丝笑意,如果人也可以和动物一样单纯快乐天真无暇一门心思该多好哈,至少少想少忧愁,乐得逍遥自在。

见潘一朵连续好几次都猜不到答案,徐一帆揭开了谜底,朝手心哈了一口气说道:“是蛇。”潘一朵脑子马上联想到一个忧郁小女孩,一个人把蛇缠在脖子上别人遛狗,他遛蛇的滑稽画面,打了个冷寒颤,嘿嘿地笑了起来,“你是说我是那个小孩,而你是那条蛇么?”

“不急问问题,故事还没有讲完,最后一个冬眠完,小蛇死掉了,小女孩很伤心不过她的郁闷也死掉了,她活了。”徐一帆露出他标志性的兔牙,笑得很灿烂,甚至有点梨花乱颤。

“故事很怪诞,幸好有一个好的结局。”潘一朵眼中有了一丝温暖,夺口而出答道。在风正吹得更紧的时候,她想起爷爷说的一句话:很多人都在失乐园里丢了快乐和美好,有的人能找到一丝碎片,有的人连碎片都懒得去拾起。潘一朵和徐一帆俩人弯下腰拾起一片风中刮落的幸福碎片,他们已经约定了要一起去一个地方给某些人带去一些快乐和祝福。

这个地方是潘一朵在组织班里的3月份开展学习雷锋活动中送温暖去过的一个失乐园。这里面都是一些大大小小的单亲孩子或者没有父母的孤儿,记得第一次来时他们的脸上很少有笑容,甚至有一种对陌生人的抗拒和警惕,潘一朵那种目光潘一朵感受到一种心疼和世态炎凉。失乐园的负责人曾告诉他们这里很多长得比较乖巧的孩子一般被一些好心人领走了,剩下的一些要么年纪太大十二三岁了,要不长得瘦黑实在对不起观众,就留在失乐园接收政府和好心人的捐赠来供学习和生活。

周末了这天,风停了,太阳露出了开心的牙齿。徐一帆、潘一朵、Mia和何二一起相约来到失乐园,给孩子们准备了好吃好玩的还有一些新买的衣服,掐指一算这是潘一朵第三次来这里了。

第一次是和Mia来考察,Mia交了一首《玛利亚》的歌曲给孩子唱,很受大家喜爱;第二次就是班级组织学雷锋活动,一起来给孩子们送棉被书本画画笔等等,走了一些形式,但初衷是美好的;第三次就是她带徐一帆他们仨一起来这里,竟然有一种熟悉回到一个故居的感觉,让人觉得很放松和干净。

这的负责人姓姜,是一位很有爱心的中年女士,盘着发一丝不苟整个面部表情很是高兴,一听电话说他们要来就愉悦地做好了迎接,起初姜女士态度冷谈以为他们会和其他人一样,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过潘一朵坚持着已经来了三次,不是搞活动而是真真地来这里为孩子做点实事。

姜女士带着他们参观着园区设施和孩子们的各个活动管理区域,一切都井然有序。

一个6岁样子的小孩跑了过来,手里握着一个棒棒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四个人,潘一朵轻轻走上去,蹲下来柔柔地问道:“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呢?”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爸爸出轨了,妈妈走了,他们都不要我了!”小女孩突然鼻子一酸,泪水开始在眼里打转,潘一朵意识到了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愚蠢问题,连忙歉意地牵着小女孩的手:“乖别哭,有我们!哥哥姐姐,带你一起去玩游戏好么?”

潘一朵给小女孩擦了擦眼泪和鼻涕,牵着她的小手和徐一帆跟着姜女士身后来到了失乐园孩子们娱乐室。这里面有滑梯、拼图、剪纸、碰碰球、钢琴、五子棋和跳绳等娱乐项目,在彩色的世界里显得格外地温暖和童真。姜女士拍了拍手:“最高境界!”孩子们嬉闹声一下戛然而止,异口同声地说道:“静悄悄!”

潘一朵和徐一帆相视而笑,何二和Mia站在旁边抱着一个小男孩手握棉花糖很像一家幸福的小三口。目光焦点的姜女士严肃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微笑着提高嗓子说道:“宝贝们,今天我们还请Mia和一朵姐姐教大家唱歌好么?”

“好!”清脆的声音,如山间的一股清泉流过,潘一朵一下觉得纯净,心中的忧郁顿时化为乌有,都拍拍翅膀飞走了。

一声令下,孩子们排好队,依次整齐地坐在娱乐室桌前的椅子上,双手托腮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睛望着台上的潘一朵,姜女士走到尘封已久的有些发旧的木式钢琴旁,手指开始在钢琴键上滑动,凑出了优美的旋律,潘一朵和孩子一先一后唱道:

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

种在小园中,希望花开早.

一日看三回,看得花时过.

兰花却依然,苞也无一个

……

坐在一旁边的徐一帆认真地听着,心里对潘一朵的喜爱又上了一层,钢琴旁边的她有着秋叶的精美,也有着夏花的绚烂。一曲完了,徐一帆上台给孩子们讲了狼来了的故事,告诉孩子们要实事求是,何二用鄙视的眼光把徐一帆请下了台,精神抖擞地走上了台中央,又缓步走向Mia请她一起再次站在孩子们的目光中,“我和Mia姐姐给大家表演三只熊好不好?”

“我要看熊爸爸的表演!” “我要熊妈妈!”“我要当熊宝宝!”……孩子们七嘴八舌地闹着,何二安抚好这些人小鬼大的家伙,把刚刚拿棉花糖叫王大明的男孩一起抱上台和Mia一起扭着屁股表演了起来,台下的孩子看着,乐得不行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四个人今天来的第一个任务完成了,接下来他们跟着姜女士开始帮着孩子们打扫宿舍,收拾衣服,忙了近2个小时,在黄昏中挥挥手告别了那些可爱的孩子。

“姐姐,明天还来陪我们玩么?”哭鼻涕的小女孩依依不舍地拉着潘一朵和Mia的手,撒娇道。

“姐姐们,明天也要学习不能来了,不过下周末还来,这段时间好好听姜老师的话,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然下次来了不给你们带糖了哟!”小女孩听到潘一朵这么说,乖乖地点了下头,一起跟着其他伙伴像一群小鸭子一样迈步回食堂吃晚饭去了。

街上灯光灿烂,人流不息,歌声笑声此起彼伏。

离开了失乐园的孩子们后,潘一朵下定决心每周末都尽量抽时间和Mia他们一起来来看看孩子们,多给他们带点欢声笑语。出了门沿着街道走着,旁边不远处就是一家精神病院,四人好奇地站在精神病院的门口探头望进去,只见一个病人貌似正在放风也探出头对着门口胖个子何二傻愣愣地大笑道:“哈哈。”

旁边的门卫忠于职守地走了过来,肥脸油嘴地说道:“干嘛地,走走!”

“整一个神经!谁稀罕,一个变态的失乐园,哎世界失乐的人还真多!”何二拍了下大腿,忿忿不平地说道,顺手点燃一根烟,从口中吐出两个好看的烟圈。Mia不喜欢何二吸烟,正要伸手去抢烟:“烟伤肺!给我!”

何二是一个特怕Mia的人,察言观色感觉不妙,极不情愿地掐到烟头:“烟伤肺,不伤心!”Mia听这话怪怪地嚷着问何二谁伤他心了,追着跑开了。

徐一帆和潘一朵慢慢地并肩走着,失乐园在他们身后渐行渐远,此刻学会珍惜和满足就是一种幸福。

魂的锻炼

Mia踩着高跟鞋,气虚喘喘大叫道:“你这厮,搞什么神经给我站住!”何二边跑边回头,一脸嬉笑道:“至从得了神经病后,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徐一帆看着两小无猜的Mia和至从恋爱后神经比较大的何二,觉得自己真是有失大哥风范,追了潘一朵这么久,连个手指头都没有好好握住过,心里正琢磨着难道是上天不恩赐良机,还是自我能力不够。

机会就像小偷,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的时候损失惨重。某种程度和外遇在来和走上都差不多,徐一帆踢走脚前的一颗石头自叹了一口气。潘一朵想起去外旅游放松的俏佳人,想打个电话问问近况怎么样,不过刚拿起手机按了两个号码又犹豫地放了下来,也许此刻她并不想别人打扰。

“为什么每一个人受伤、失落后会找一个地方安静下来呢?”潘一朵扭过头,看着低头不语的徐一帆。徐一帆闻声,脸露喜色,终于潘一朵主动开口和他说话了,如释重刑立刻挺直了后背,乐道:“找找魂,就是找丢掉的魂。”

“魂。”潘一朵皱了下眉头,有些困惑。

徐一帆举例一则,帮她解释:“这世界丢魂的人不少,第一次遇见你心爱的人你可能就魂不守舍了,第一次丢了你心爱的人你可能就六神无主了,丢了魂的人第一眼看上去没有精气神,他们自己也知道因此需要逃离去找个窝,反思散心,实际上都去找被某件事弄丢了魂。”

潘一朵听徐一帆讲得头头是道,不禁脸露赞同之色。

“不过,我自己也掉魂了。”徐一帆话锋一转,色迷迷地看着潘一朵狐狸尾巴露了出来:“遇见你看着豆豆的那天,我就把我的魂弄丢了,丢在了你的心里于是做事老六神无主。”

“你在说台词吧?”潘一朵感觉自己从徐一帆眼神中看出了狼的影子来,望望前方有些模糊的Mia心里发虚,扬起手拍了下徐一帆的大脑袋,“神经病。”说完嗒嗒地追Mia他们去了。“如果能让我从此精神些,我道没意见!”徐一帆看着潘一朵像一只脱兔一样跑开,心里着急也跟了上去,并不时地念叨:“狼来了!”

你跑,我追,好一个魂飞魄散。

霓虹灯下,Mia见潘一朵飞来,双手抱住:“咋了,妹儿?徐一帆呢?”潘一朵抬头不打好气说道:“他范神经了。”

Mia见徐一帆前脚刚落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上前一手推开徐一帆,眨了下眼睛嚷道:“你咋范神经了?敢欺负我家潘妹妹?”徐一帆一脸委屈,哭叫冤枉误会,“我追她不行么?我的魂丢在了她的心里,我来找找不行么?”

俩人侧目徐徐望向潘一朵,唰的下谁的脸红如霓虹灯闪烁。

关于找魂的话题,暂时告于段落,四人和谐有爱地搭上了回学校的11路公交车。

春天的讯息越来越接近,学校组织了一系列的活动。每个学院都要开展一个围绕“魂的锻炼”为主题的活动,然后文件下发到了每个班级,自然而然潘一朵作为班级组织委员开始了忙碌。潘一朵熬夜写了活动方案初稿,正信心满满地提交给班主任左老师时,谁知被当头一棒驳了回来,潘一朵低垂着头出了办公室那一刻真想自己是出来打酱油的,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走出教学大楼,徐一帆刚好路过,看到潘一朵满脸愁云密布,心想机遇来了,向前踏去笑呵呵地说道:“心情不好,咋了?”

“活动策划没有通过……”潘一朵摊手做了个无奈的动作,无精打采地说道。徐一帆脸上淡定,脑子却急速转动着想招,嗨有了:“不就是魂么,魂的锻炼就是去找到自己的魂,找到做事情的精气神,至于怎么找到了呢?肯定是通过一系列活动,磨练人的德智体美劳来达到的!”

“呀!有了!”潘一朵脑海灵感忽然被点亮,一个主题开展的思路冒了出来,一股兴奋流入血液。一件事情如果让自己兴奋了,那才能让别人兴奋,那才能打动更多的人,才可能成就一番精彩。

徐一帆看着恢复自信光彩的潘一朵,心中由衷为她高兴,挥挥手目送潘一朵雀跃地离去。

第二天潘一朵结合徐一帆触及的灵感,策划了一个“德、智、体、美、劳”五天魂的锻炼的大练兵活动,从她再次走出挑剔的左老师办公室后,由她微微一笑很倾城的表情可以得知第一场获得了胜利。临走时,左老师含笑点着头告诉潘一朵:“作为一个组织委员,组织的每一个活动,每一个方案你都要当着一份艺术品去创造,态度决定成功,首先让自己兴奋起来!当你不兴奋的时候,一定不要来找我!”一番话,听得潘一朵直点头哈腰。

春天春意送真情,练兵练魂传真道。伴着一股吹醒大地的春风,科技大学的校园奏响了春的鸣响,一年之计在于春,练兵的集结号即将吹响。班级的动员工作在班主任左老师和各个班委的动员下拉开了序幕,五天作为一次拓展活动全面打响。

平时熟悉和不熟悉的同学被随机按一到八报数分到了不同的八组进行了夺红旗的PK激烈的PK赛。第一天德项。上午进行了每组的组长和副组长、组号、队歌的确定,最后成果按士气展示评出冠亚季军,分别获得五、三、一面红旗;下午是以德为前提的送书活动,每组谁获得其他组伙伴亲笔签上祝福的赠书数量最多者为胜者。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结果让潘一朵没有想到伙伴们都违背了送书的初衷,很多伙伴跑到学校外书店和按斤称书的地方买好书,然后找人签上祝福算再送给自己组员代表,学校的书店半天之间被来往的一堆人买了一大半,生意异常红火,把老板乐得只见牙齿不见眼睛。

面对一个目标,重数不重质五花八门的招数都用上了,有些伙伴竟然回家拖着一皮箱书来到学校,显然按比赛规则最后得书最多的队获得了第一名,不过按左老师最后的点评虽胜犹败,得到更多的是大家的嘘声。

第一天结束后,很多伙伴又把辛苦搬来的书搬了回去,看不懂的人还以为毕业跳蚤市场提前来到了。

关于德的项目,潘一朵一直没有想明白这种为了完成目标的赠书是否合理,不过让她欣慰的是赠书环节还是有很多伙伴亲自去书店为她喜欢的伙伴买了一本书,写上祝福,真心送了出去。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徐一帆在第一天从Mia那得知这个赠书活动后,欣然前往让潘一朵送一本书给他,正当潘一朵想拒绝时一本几米的漫画书递到了她的面前,翻开扉页还是那个熟悉的小猫脚印,配上一串好看的楷体水笔字:我愿把我的魂丢落在你的心里,但愿你不要抛弃。

一丝感动爬上心头,潘一朵事后准备了一本《快乐爸爸》的漫画书送给徐一帆,很滑稽地祝他以后成为一个好爸爸,不要带坏了自己的孩子,显然很出乎她送书人的意料,徐一帆还没有想那么远,不过她还是感谢潘一朵帮他想了,心里默默祈祷那个快乐妈妈的人选。

第一天一过,很过组员开始喊累,尤其很多组长和副组长一男一女这两搭档连续因为组员的迟到一次次累计做俯卧撑和伸蹲,第一次20,第二次40,第三次80,第四次160,依此类推,尽管如此至到比赛结束了还是那么多人迟到,仿佛就是一个团队中无法杜绝的劣迹,每个人都有那么多不是理由的理由。

时间过得飞快,慢慢的累开始推挤,作为组织团队中一员的潘一朵,更多的心累,每一天都有不动的状态等待她去协调控制。

第二天是智项,主要是辩论赛:机遇和能力谁大,从小组赛到半决赛再到决赛,一切幸好都很顺利,让潘一朵舒了一口气。第三天是体项,分别是爬楼梯、团队踢毽子和跳绳,爬楼梯中有人从1到17楼居然爬得比马儿还快,用了1分20几秒,每一层楼用了5秒时间;团队4人踢毽子,每人一轮踢一次,4人顺利踢一完一轮算一个,居然最高纪录创造了38个,让人看到团队成员相互信任和良好配合沟通的精彩;三分钟跳绳中居然有神人一口气跳了500多个,潘一朵发现自己班级的牛人真多,每个人表现了平时看不到的潜力、勇气和震撼,也许这就是这次练兵带来的锻炼吧。

第四天是美项,主要摄影。每组准备三张现照的作品:江城最美的地方、最美的校友和最美的家人。每一幅参赛的照片最后公布于众时,潘一朵深深地感动了身边那些平凡的人和事原来配上故事,都是那么感人,美真的无处不在,而我们往往缺少发现的眼睛。至到这天很多伙伴已经由最初猛争红旗,真正内心去感受和反省对自我的认知和身边伙伴美的感动。第五天劳项,只要是对5天“魂的锻炼”主题练兵的感受演讲,外加设计一封家书的信纸和信内容的PK,最后第一名和信纸和信封将完美组合在一起以班级的名义寄送给远方的家人。

匆匆的五天,在汗水和拼搏中结束了,Mia感叹潘一朵的黑眼圈终于可以有时间休息去去了。左老师最后居然还外加了一项俯卧撑比赛,三十分钟时间男女统统参与,一直没有机会参加5天项目的潘一朵终于有一项可以参加了,真是喜出望外,热身投入了进去。相信自己的音乐响了起来,比赛的号声吹响了,抬头一看分配给自己数数的人怎么是徐一帆,“怎么是你?”

徐一帆呵呵笑道:“我代替Mia帮你数,加油!”

100个,200个,300个……当激情和好奇一时用光了后,还剩下什么来坚持,那就是意志。“还有20分钟,加油!加油!”徐一帆蹲着拿矿泉水瓶子使劲砸地吼着。趴下了,手生硬地疼,汗水,腰部的酸疼,潘一朵眯着眼睛咬着牙撑下了来,她告诉自己以30个为小目标,100个为大目标坚持坚持再坚持,当裁判吼着还有1分钟时,已经累得身体全部趴在地上的潘一朵,硬是跟着徐一帆瓶子砸地的节拍再做了最后的35个,当徐一帆最后报数:935个时,惊艳了全场,谁会想到这个小小的身体竟然还超过的男人的数目,后来她自己想想都觉得恐怖。

最后在五天活动结束的庆功晚会上,左老师一下在同学眼中变得和蔼可亲,每个同学在他眼里也变得异常可爱,登上灯光灿烂的舞台,握着话筒主旨开始了升华,台下五桌上的伙伴们一片安静,体会这段话,雕刻进了心里:

魂的锻炼。五天以来德、智、体、美、劳的竞赛其实就是为了找到每个科技人的魂。血肉可以称,骨骼可以量,魂该到哪里找?魂不会因为身体这个容器的大小、美丑而伟大或渺小,找到并磨练它,使之强大。德、智、体、美、劳通过眼、耳、鼻、舌、身、意去感悟魂的存在,在新的一学期不再做丢魂的,生命中的过客。

掌声四起,花飞花落,一片花香。潘一朵感觉经受了一次洗礼,自己的血肉变得丰富了起来,骨骼变得强大,魂得到了升华,长大也许就在无形中,就在那一瞬间给予你新的机遇、挑战和成长。

“潘一朵,恭喜你!”一个声音含着笑意,清脆入耳,侧目两人相识而笑。

生意

“呵呵,我会更加努力的!”说这话时一道光亮射出,潘一朵闻见了自己身上自信的味道,后背挺了挺,跟着谢阿牛一起出了门,绕过校门,并肩走在梧桐树下,真有点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味道。

可惜还未等到异乡的油菜花再开,潘一朵期待的爱情鸟已经拍拍翅膀飞走了。物是人非,人在意变,情何以堪。不过此刻的潘一朵在经历的大大小小的变故后,竟然有些惊讶自己的平静,如一潭水静静流淌,很难被谁掀起一片涟漪。

“我保研成功了!”谢阿牛刚说完这话,口中的自豪之气还未吐露完忽然被路中间穿出的一只大白猫吓了一跳。潘一朵赶忙弯下腰,用如藕段一般的玉手抚摸着它,喵喵的豆豆眯着眼睛摇着屁股往潘一朵脚边的裤脚娇嗔着,在月光的照耀下自我陶醉不已。“这是豆豆,我第一次见……哦,我们第一次见面就特亲,它都当三个猫仔的妈了,你看春天还未到,它圆乎乎的身体越见丰满了!”一口气说完这番话,潘一朵脸有些红,道不是因为谢阿牛而是此处省略的三个字,这三个字就是徐一帆。

她本来想说第一次见名猫就遇见徐一帆了。但是当抬头看见谢阿牛明亮温汤的眼眸时,心竟然有些慌张,然后眼睛跟着流离,接着此处省略了三个字,脸红红的好像正证明自己说了谎似的。

“你脸怎么红了,热么?”谢阿牛向潘一朵靠近了两个拳头的距离,一股初春的寒风冷不防地吹进了领口,他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哦,是刚喝了酒,现在有反应了。”咳,潘一朵不自然地笑了笑,“还没有恭喜你保研成功呢?马上就是一个人物了哈!”

三只猫仔大概听见了豆豆母爱的呼唤,纷纷踏往,汇集在潘一朵身边,也不害羞一来就往豆豆怀里拼命死钻去抢着吸吮奶汁,挣扎了一会最后都找到了自己舒服的姿势安静地享受着夜宵。

谢阿牛看着这幅母子人间情爱,看了看潘一朵,喉咙有点干咽了下口水一时忘了接话,迟到地吐出一句酸溜溜的话:“人物,就是要过几天不是人的日子。”说这话时,谢阿牛想起了那段为了保研的日子,一边要忍受nana的河东狮吼般的咆哮,一边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得比猪差,做的比驴多的苦行僧磨练。

摇摇头的他,附身扶起潘一朵,这时豆豆和它的宝宝已经满足地摇着屁股走进了花坛,留下了甜甜的喵喵叫。潘一朵嗅到谢阿牛附身的气息,如兰一样香甜,小时候的最爱。

“成功时,苦也是甜,不是么?”潘一朵说这话时想起了她坚持到最后所做的那900个俯卧撑,即使是累倒最后只能点头那也需要毅力的,但是成功突破那一瞬间所有的累都是更足的自我认可和喜悦了。

昏黄的灯光下,俩人始终并肩走着,在旁人的侧目中总感觉有那么一丝暧昧,只是他人不会知道这暧昧会让潘一朵委屈。

转悠了一圈,就剩求索园了,插身而过没有进去,他们来到了校门口,往前走还是一派热闹景象,这条街这里有科大学生自发摆的地摊,被很多伙伴称为夜摊,总能淘到一起让人欣喜的东西,比如首饰包包衣服美食书籍等等。

“这个喜欢么?”谢阿牛拿起一个银色的民族风格的手镯,递到潘一朵跟前忘了眨眼睛。

可能是因为手镯雕刻技艺的精湛,也可能是被潘一朵浓密睫毛下那一弯眼睛走了神,谢阿牛直愣愣地睁着眼睛望着,竟看到了春天的色彩,仿若一朵油菜花,弱弱地让人有种想保护的冲动。

“看啥呢?丢魂呢!”扭头一看,声音很熟悉,原来是画画和一一意味深长地拍了下谢阿牛的肩膀,走近打趣道,画画轻身一跃夺过那只银色的手镯观摩了起来,顿时喜笑颜开,脸都快贴上去了,爱不释手起来。潘一朵咳嗽了下,拉走谢阿牛,然后向早已被手镯吸引去的两个美女挥手道:“你们选着,我去送送他。”

“哎……”谢阿牛伸张脖子,脚步不自在地向手镯摊位靠近,却没想到被个子没长,力气倒长劲不少的潘一朵一推偏离轨道5米来到了11路站台,正要反抗说着什么,不料11路径直开来。门一开,潘一朵亲自送谢阿牛上了车,挥手车启,好一个人走茶凉。

潘一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以前盼着谢阿牛天天见,白日梦都做了好几回,结果真如愿送上门来了,反而觉得自己跟第三者进入似地,浑身发麻不自在,生怕中间遇见熟人或者忽然跳出个Nana,再莫名其妙地生出些是非或绯闻再或真情,就麻烦了。

女人就是神经,麻烦,难以理解。她摇摇头,轻声叹了一口气。

蓦然回首,灯火阑珊,少了谢阿牛,整个夜市的生意在明亮的夜色里,依然唧唧咋咋,人群攒动,络绎不绝,热闹叠加。

谢阿牛影响不了夜市的景象,却还能牵动潘一朵心里的风景。潘一朵心里在想谢阿牛这时应该到七里甸了吧,这次见面好像比之前打羽毛球时瘦了,看来保研这道彩虹,还真要经历些风雨磨砺。谢阿牛他……

你站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却装饰了别人的梦。

想到这里潘一朵打了个冷颤,一个不小心打醒了自己的梦。

抬头,看路,潘一朵挤出一条道。

“同学,刚在这看银色手镯的两个高个子女孩子看见了么?”潘一朵跑步走到刚刚的夜摊旁边,问道一个正忙得不亦乐乎的女同学样老板。潘一朵离开了自己的阿牛哥,只身一人,孤形单影,一股孤独感油然而生,她想自己是很需要画画、一一和Mia。而Mia至从和何二谈恋爱了,就狠心抛下了她,重色轻友真是古今证实的至理名言。

潘一朵眼中划过琳琅满目的摊位饰品,脑子里对自己落单遭遇感概不已。

山重水复疑无路 柳暗花明又一村,这话谁说的呢?对,陆游!油菜!有才!

“嗨!可爱的姑娘,让我变一个魔术给你吧……”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眼前,露出两个大白兔牙故作神秘地向双手哈了一口气,又吐出这样一句话。

他看见她笑了,笑得跟花一样,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扰得他春心荡漾。

一只银色手镯出现在了潘一朵的眼前,似乎在灯火阑珊处闪着钻石一样的光芒,潘一朵用右手挡了挡,貌似很刺眼。“给我的?”这一问,三个字,很惊讶。徐一帆两颗大兔牙随着随着嘴的张开,露了出来,微笑着点了点头,突然见潘一朵欲将那银镯推了回来,脸露愁容赶紧说道:“你看,看见了么?这个有标记了非你莫属,再说这个不贵就二十几元钱,听说可专给人带来好运!留着嘛!”

潘一朵翻过手镯看见了那个所谓的logo,笑了笑,算是笑纳了。

走过一片片五彩斑斓的地摊,来来往往,琳琅满目,供不应求,一个个学生摸样的老板,招呼客人忙得不可开交,这生意比超市促销都热闹。“你说他们一天能挣多少呀?”

“不知道,要不改天做个市场调查?”徐一帆盯着有点出神的潘一朵,越看那张脸越觉得光滑和水嫩,有种婴儿肥,有种往上捏的诱惑、渴望和向往。可惜……可惜这风景不是自己的,偏偏长在潘一朵的脸上,徐一帆无奈这上兵伐谋用了好几招就是还不见效,等得花儿都谢了。

眼中的忙碌风景,让潘一朵心里有点蠢蠢欲动,有一种东西忽然之间萌动了苗头,在她入学后恢复平静的心口上又掀起一点火光,然后在和徐一帆往女生宿舍依依不舍走的这段路上,越往前想,潘一朵眼前火焰像加了油燃烧越加旺盛,这大概就毛主席他老人家常说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徐一帆每次送潘一朵到宿舍楼都要立上良久,等大概估计潘一朵跑完五楼躺在那椅子上瘫坐时,他会再仰头望望楼层,心里默数五下,然后转身走向以何二为首的那群狐朋狗友所在的男生宿舍楼,可惜现在常快见周公才恍惚听见何二作贼似掏钥匙开门声。

有些气喘,一口气爬完五楼,潘一朵进屋瘫坐在椅子上。Mia的位置还是空的,恋爱的人总有晚归的习惯,不知是好还是坏。画画和一一走了过来,伸出胳膊,露出两个一摸一样的银色手镯,还没等潘一朵的气喘平缓,画画叫了起来:“天,姐妹缘呀!你也买着银色手镯了?不会吧?”声音分贝高得有点吓人。

潘一朵好一会回过神,意会了画画的姐妹缘,原来徐一帆送给她的银色手镯,竟然画画和一一也买了一个,脑子还在思量着这巧合姻缘,画画猴急把潘一朵手腕上的手镯拿了下来,对着灯好像要看出点啥不同来,火眼晶晶在手镯里竟查出了蛛丝马迹:“不一样,这个手镯还打上了专属标记的呢?”

一一夺过,暧昧之色不以言表呵呵地嬉笑道:“哇,独一无二嘛!”

潘一朵被他们这双簧演得浑身发麻,踮起脚重拾手镯,翻看着银色手镯下那个“潘一朵”以及旁边刻的桃心型图案,抬头往见打羽毛球时徐一帆送的幸运球,嘴里竟舔出了一缕缕甜味来。

叮叮当,窗外起风,风铃也不甘寂寞,凑齐了热闹。

拉回思绪,言归正传,潘一朵想说说她路过校门口夜市的繁华景象,浮起的那一丁点念想,特别想听听这对口味相投有缘姐妹的建议。

正要开口,嘟嘟嘟嘟,电话响了。

是老爸的声音,开口第一句永远是固定的一句话:吃饭没?好像潘爸爸永远担心着自己的孩子在外吃不饱。潘一朵每次也是很耐心地回答吃过了,然后问老爸吃没,问完了才说到稍微重点的主题,不过总的都是些家长理短没什么含量的话。

就这是这些不见外的话,让潘一朵感觉一家人还是一家人。当电话那头问到本月生活费够不够的问题上,潘一朵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够的,老爸!不要打钱!”

每当落在钱的问题上,潘一朵心里总像爬满一根根爬山虎,纠结,有点沉重。脑子里自然而然浮现一组画面,家乡里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都挣钱孝敬父母时,自己还在张手向爸妈要,那个不能自给自足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潘爸爸不放心再问了一遍,然后又说了句家里开春要买很多农药化肥什么的。潘一朵知道家里的经济也很紧张,春天正时农家地里用钱的时候。

老爸最后一句话让潘一朵纠结的心口翻了下气,听说家乡准备搞新农村建设,要建一栋栋的房子给农民住,到时候自己家可能也能分到占土地拿去的那一房半间。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油菜花,春暖花开。潘一朵脑子里开始勾勒出一幅有房有油菜花的美景图,竟有些进入世外桃源的陶醉。

放下电话,梦想还是梦想,终归要醒。现实的问题是如何解决这个月的生活费问题,当面给老爸说钱够,可卡里仅剩的300多块钱,真够拮据的。潘一朵把她掉色更厉害的小灵通轻放在了书桌一旁,有种内牛满面的冲动。

“你刚说给俺们说什么来着?”画画和一一好奇地问道,笑得天真无邪。

潘一朵才回过神来,爷爷告诉过她:你越努力,你就越是好运。潘一朵调整了下坐姿,挺了挺腰:“我去摆地摊,补贴点家用,也增加点生活阅历,你们觉得怎样?”

“啊,什么?”画画和一一的惊讶在潘一朵的意料中,她的述说没有受打扰,有条有理地把自己创业摆地摊的计划说了一遍,直到说得一一和画画都不愿意再听了才住嘴。

哎,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潘一朵叹了口气,此刻她需要支持她的知己出现。

潘一朵不信自己的创意这么不堪一击,于是又把手机拿了过来,翻看着通讯录一个个人名,当落在徐一帆这个名字上时,她又向下按了下,停了停,然后又按了回来,发了一条短信说了下自己的摆摊创意,问问他的意见如何。

嘟嘟,短信来了。“我支持你!”这四个字竟然让潘一朵的神经一下有遇见知音的泪流冲动。

人有时自己也不理解自己的行动。

潘一朵选定自己的摆摊项目就是贴手机膜,这个之前她没事爱给自己和画画他们贴,还算拿得出手,就是经常贴完会出现气泡,让她很头疼。

在摆摊贴手机膜这个行动上展现了潘一朵很强的执行力,一不做二不休,第二天恰逢周六,潘一朵爬起来没等宿舍其他仨醒来,就挎个包乘车去了市中区批发市场,进了一些PP材质贴膜、PVC材质贴膜、PET材质贴膜和ARM材质贴膜和刻刀等原材料,装了一小袋,准备拿回宿舍小试牛刀。

潘一朵发现,这个批发市场很好使,手机贴膜原来1-2元就能买一张,成本很低,和市场那些专业贴膜人手中的材质差不多,甚至雷同。

临走时,潘一朵上车前,想起了应该再买个桌子,以便在夜市贴膜的时候好使,往回走,又想起应该再买一个高强度的电池台灯,方便晚上照明。

周六这一天,潘一朵死死坐在自己书桌前,犹如被强力胶粘住了一样了,一动不动,拿着自己、画画和一一还有Mia的手机不停做实验,贴了又撕,直到贴出让挑剔的Mia乐意点头为止。

起身休息那一刻,潘一朵疼的两腿发麻,嘴巴无声地咧着,看得旁边的画画仨惊慌地不知所措。

周日晚,热闹的夜市地摊多了一道风景,一个女孩站在一个角落,摆着一张小桌子,立着一个牌子:贴手机膜,5-20元。

初次开张,画画和一一还有Mia都来助阵,站在旁边聊着大堆大堆的笑话,实在是想让潘一朵高兴点,毕竟摆摊近1个小时候了,都没有人敢来尝试贴膜,很多人好奇地瞧着又满脸怀疑地走开了。谁都对新人有点莫名的顾虑。

她们在等待第一个敢吃螃蟹的人。18:00整,河蟹来了,还带来一群河蟹。徐一帆的两颗大兔牙出现了,递过手机:“贴20元PET材质手机膜。”

潘一朵不知如何是好,眼中望去有点小泪花,眼镜片好像起了雾。徐一帆有话还没有说完:“这后面兄弟姐妹也要贴的。”潘一朵手脚麻利又特别小心翼翼地贴着,一个接着一个,画画仨想帮忙又使不上劲,就一边和旁边的客人聊着,谈笑着。来的都是客,千万别得罪了,笑脸相迎总是对的。

塑料袋带来的手机膜越来越少了,腰包里的人民币却涨开了,潘一朵乐开了花,这生意远出乎她的意料。

夜深了,徐一帆也加入了招揽客人一列,见有帅哥,很多美女都挤过来把手机递到了潘一朵面前,然后美滋滋的拿着贴好的手机走开了。

晚上快零点时,到了收摊的时间了,累得快摊下的潘一朵,撑着腰来到斜对面拷羊肉串的大叔那,要了40串作为感谢徐一帆和Mia仨的酬劳。

趁着看他们吃羊肉串的空挡,潘一朵趁着台灯把一张长大大小小卷皱的钞票铺平,数着,数着,心里扑通扑通的,天!一共195元,天呀!潘一朵顿时跳了起来,一时成了周围人目光的焦点。徐一帆赶紧捂住她的腰包,把食指放在嘴边:“嘘,小心招贼!”

不到一天时间,算了算除去本钱潘一朵把一周的饭钱都赚回来了,她高兴得手舞足蹈简直不敢相信,难道这就是生意,让生活变得不可思议。

哈哈!

当天晚上,窗外的风铃凑起了摇篮曲,躺在床上的潘一朵兴奋地无法入睡,这股子劲早已淹没了身上的酸疼感,直到过了很久,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帖手机膜的桌前,排了好长好长的队,个个帅哥美女都伸长脖子递着手机等着她贴,然后她听见自己哈哈地笑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她发现自己原来是被笑醒的。

观音土

太阳照了进来,钻进窗子,隐隐约约射在潘一朵的身上,潘一朵仿佛嗅到一丝甜味,舌头蠢蠢欲动绕着嘴角舔了一圈,然后露出一丝微笑,扯了扯被角正在半醒半梦之间准备再续那个笑声时,手机7点正的闹钟响了,嘀嘀的响了一遍戛然而止。

呵呵。醒了,但是不困,潘一朵感觉自给自足的感觉让自己精气神十足,第一次佩服自己竟然在闹钟的第一声催促下,麻利地穿上了衣服,牙刷都进了嘴巴,浮起了白白的泡沫,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笑了笑,原来自己的脸真的有点大,头发丝压过的地方还留下了一道细细的痕迹。昨晚真的睡得很好!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潘一朵脑子里浮起的爷爷的这句话,心里莫名地被自己的感动了一把,决定下课后再把摆摊坚持到底,起家致富为自己挣面子去。

Mia探头伸了伸懒腰,揉着眼睛莫名其妙地问道:“干嘛呀这是?上午没课呀,潘一朵昨晚忙活半夜,你不累呀?”

正刷好牙往盆脸架放牙膏的潘一朵,侧过脸,一拍大腿忽然大悟道:“我咋忘了这事了!呵呵”,每当潘一朵感觉有点给他人带来麻烦时,潘一朵的圆乎乎的脸就会泛起两朵云彩,代表她的歉意。Mia看着潘一朵无奈地倒床又睡下去了,一会儿时间,轻轻的鼾声响起,潘一朵蹑手蹑脚关好门,背着她的小白色腰包,啪啪地下了楼。

趁着上午没课,再去市中心批发市场进些手机贴膜显示再合适不过。一路上想着自己的第一桶金会从手机贴膜做起,内心的自豪感层层欢腾,扭头望着窗外一棵棵梧桐树上偌大枝干的嫩绿叶儿,潘一朵仿佛看见了它们极力生长的渴望。

嘴角上扬45°,定格。她知道这些绿叶儿的春天就要来了。

去了批发市场,潘一朵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吃了闭门羹。批发市场的大门紧关着,旁边赫然写着几个字:营业时间-9:00~21:00。

你可以影响自己的行动,但你不能决定这批发市场开门时间,潘一朵有点着急,赶紧拿出自己掉色的小灵通,看了看:8:30,于是送了一口气。趁着这30分钟时间,潘一朵来到旁边不远处的紫荆广场,坐了下来,木质的椅子有点冰皮肤,不过很过就被潘一朵的热屁股温和了过来。拿出一本6级英语单词,这个广场比学校的求索园大,有几个老太太正跟着一个老头打太极,无处不在的学习她喜欢。

过了一会,一个老太太,甩着手臂,漫步走过潘一朵,又过了一会,老太太甩着手臂,走近潘一朵身边。潘一朵定眼看去老太太160个头,微胖,银色卷发,穿着白色宽松运动卫衣,看着很时尚矍铄,笑眯眯和潘一朵对视着,眉目之间全是和蔼、友善和慈祥。

潘一朵忽然有种想家的感觉,家里的爷爷、爸爸、妈妈和弟弟以及凤凰村的乡亲。正在潘一朵有所感触时,老太太坐在了椅子上,用肩头的白毛巾擦了擦汗:“小姑娘,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在这看书,很不错嘛!”

咳咳,潘一朵被老太太一夸高兴地笑道:“老奶奶,你精神劲头真好,天天来晨练么?”老奶奶一听有人夸她精神好,仿佛一下年轻了10岁,哈哈大笑了几声:“是呀,不过千万别叫我老奶奶,怕你把我叫老了!”

潘一朵有点被震住的感觉,张口结舌地问道:“奶奶,你,你今年高寿?”

“哈哈,奶奶我丫,今年才70呢,年轻吧?”甩手奶奶自娱自乐地又一阵爽朗的大笑。

“恩,好年轻哦!”潘一朵被这一笑,看着老太太矫健的身影一闪而过,道觉得自己快成老太太了,心里暗自下决心回去就把羽毛球拍拿出来拍拍灰,晒晒。

是什么让老太太这么年轻,下次再来进货时一定要让这年轻奶奶指点下迷津,回去给自己妈妈备着或者为自己老来俏提前温习下功课。

想着想着,时间一下就到了九点,潘一朵欣喜地朝批发市场大门张望。刚忽闪一下,好像发现了何二和谁的身影跳跃了下,不过何二和徐一帆都是些懒猪,不可能这么早起床的,估计是自己看花眼睛了也就没有深究。潘一朵收拾好书,站了起来,深呼吸,遛鸟的大爷开始回家了,笼中的鸟儿在广场中唧唧咋咋叫着,如果这时候在家乡的田地里走走,听听麻雀叫,闻闻油菜花,踏踏青该多好呀!

“一朵,猜我是谁?”有人用劲捂住了潘一朵的眼睛,一阵清香扑鼻,很熟悉。

如果说不是潘一朵做梦的话,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不就是因小三而外出旅游很久没有消息的俏佳人么?带着白色鸭舌帽的她,穿着一身碎花高档羊绒开衫,脖子上的紫色丝质围巾轻轻的绕了一圈,贴在若隐若现的两只丰乳上,起到了点睛之笔,潘一朵看着这个久违的伙伴,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徐姐,你给我带来了春天的感觉!”潘一朵身体前倾给了俏佳人一个大大的熊抱,一股纤细的热流融入身体,紧接着她问了句最想问的话:“一个人去哪疯挞了?遇见相好的没?”

俏佳人双手按住潘一朵的小肩膀,得意的笑道:“你说呢?”在潘一朵摇头后,俏佳人扭头向不远处的马路停车区望去,一辆驾驭世界不断向前的宝马7系出类拔萃地停靠着,驾驶位好像有人。

“新交的老公?!”潘一朵没有说是新男朋友,因为按照俏美人这年纪推断,说老公比男朋友合适,至少自己觉得舒服些。

“不是!”

“那是?”

“我老公!”

通过这几句对话,潘一朵脸上疑惑的表情显然是以及肯定是不相信,直到转过身看到驾驶位上那个男人的脸,那是一张随着宝马7系车窗缓缓摇开,含着笑意英俊黝黑的脸。这张脸,曾经让潘一朵为俏佳人而深深抱恨过,甚至让她觉得全世界的男人若一辈子靠得住,猪都要上树。

“那天云很淡,我正一个人在景德镇游荡,他找到了我,我们就又在一起了。好了,有空我再给你细说!”说完,潘一朵看到了俏佳人脸庞中绽放出春暖花开的笑容,红艳艳的,这是潘一朵喜欢的色彩。

“我先走了,这是送给你的礼物,景德镇的瓷器花瓶,是用观音土做的,特好!”俏佳人挥挥手告别,一边跑向宝马7系,一边回头朝潘一朵喊道:“下次请你们一起来家里聚聚!”

看着宝马7系绝尘而去,潘一朵彻底被俏佳人折服,女人真是很难懂,尤其是那些上了点年纪很有风韵的女子。潘一朵不想瞎想别人的事,低头看了看这个景德镇的花瓶,黄色的纹路,说不上来的喜欢,反正看第一眼就对味了。

观音土做的,特好。潘一朵回味着俏佳人刚说的话,觉得这观音土三字有故事。广场的绿荫丛中,忽传喜鹊声,打断了她的故事思绪。今天真是一个不错的日子,潘一朵迈开步子向早已人来人往的批发市场大门走去,有种乡下人跟着大部队去淘金的豪迈。

花瓶易碎,在人挤人的各个门市里穿行,潘一朵用手特意挡着格外小心,本来该一个小时完成的进货,她花了足足两个小时。手机贴膜的老板,挺着油肚子,盯了潘一朵袋子里的那个花瓶老久了,盯得她的心有点慌,是不是东西太显摆招人眼红了。油肚子老板挪动着步子趁着人流退下去的空挡,过来搭讪道:“小姑娘,今天提供的货还满意不?”

见潘一朵高兴地点头,油肚子老板忽然打了一个饱嗝,十足的响亮,让四座忙碌的人们竟然有了一秒钟的停顿,抬头惊叹并专注地望了老板一眼,老板估计早已习以为常,轻松地望了一眼潘一朵:“哦,你袋子里那个花瓶不错嘛,能让我看看不?”

潘一朵把一大袋的手机贴膜递到老板的伙计手里,让其结算。然后轻轻地从袋子里取出花瓶,有点犹豫不过还是送了过去,油肚子老板赶紧接过,看看瓶底又瞧瞧瓶口,肥大的手掌抚摸着瓶身,啧啧称赞:“这黄花瓷,好呀!选才上好观音土,难得,难得!”

潘一朵一听观音土得劲了,心想着这手机贴膜批发老板难不成是瓷器行家,于是静下心和油肚子老板攀谈了好一会,了解到了观音土是陶瓷制品的坯体和釉料以及粘土质耐火材料的重要原料,已是世界同类粘土的统一名称,名气和china一样大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潘一朵听着听着,心里对这批发市场有了几许另眼相看了,原以为这里除了钱和货交易啥都没有,看来卧虎藏龙还是有文化人,这老板肚子除了装油水外,墨水也是有的。

油肚子老板聊得投机,想结识下潘一朵作为老顾客陪养,看她学生装摸样也不容易,很爽快地给潘一朵所有进货的手机贴膜打了8.5折,一共60元。临走时还鞠躬45度递给潘一朵一张名片,并送其到门店口:“呵呵,忘了告诉你了我老家就是景德镇的,我爷爷就是做瓷器的,从小耳濡目染懂了点!那个手机贴膜,欢迎再来哈!”说完,又响亮地打了声饱嗝。

潘一朵呵呵笑了笑,心里从景德镇出来的人都爱打嗝么,不过这老板还是有两把刷子,油肚里的墨水可以画一幅青花瓷了。

回去的路上,潘一朵觉得今天和平时没事倒头睡大头觉不一样,一上午遇见的人都快够她花一周时间去碰见的了。甩手的一直说自己很年轻的老太太,和老公又在一起还送自己瓷器的俏佳人,还有大谈观音土的景德镇油肚子老板,值得再次说明这是一个有趣的一天。

爷爷说过,你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你的贵人。

站在公交站台上,翘首相望,11路车来了,满载而归的潘一朵很满足地提着大包小包,到后排站着,她想着上午的所见所闻,发现这世界很大也很小,有的人一会时间就认识了,还可能结交成一辈子的朋友,而有的人花再多时间也不会认识,永远都是街上行走匆匆的陌生人。

想着想着,她的思绪飘向了学校,Mia、画画和一一,还有徐一帆他们现在干吗呢?还像猪一样睡觉么?潘一朵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真是奇怪了,自己怎么会想起徐一帆,想起那个猪。

回校途中,遇到了堵车,看看小灵通的时间快下午1点了,还没有吃中饭的潘一朵,两眼饿得发直,肚子咕咕声惹得旁坐的人已经第三回对她愕然相望了,这效果和油肚子老板打嗝的引起的周边效应有异曲同工之效。

她已经第三次报以尴尬以及歉意的微笑了。望着手里的袋子,可惜没有做到未雨绸缪一点干娘饼干啥的都没有了。

显然袋子里的手机贴膜是不能当作食物的,车子开一下又停一下,潘一朵越发觉得自己肚子像一个黑洞,看见啥都有想吞下的欲望。她饥饿的眼光开始游离了,最后停在袋里的观音土所做的花瓶上,如果花瓶能变成阿拉丁的神灯,只要让她擦擦能变出好多好吃的东西该多好!

如果不能,变一个街边卖的武大郎烧饼也许,如果再不能,那这个花瓶能吃也行呀!

她恨呀,恨自己早上不多吃几个包子,现在知道只吃了一个包子的重大损失了。

正当她冲动得想中途下车,去路边小店随便买个啥吃的时候,“师傅,我想下车!我想下车!”这话还没有来得及吐出,车子引擎发动,险些把她绊倒,迅速开动了,一路驰骋,沉寂后的爆发,像打了鸡血一样。

整个下午,潘一朵肚子总觉得空空的,即使在匆忙进教室之前吃了三个大葱油饼加一包饼干和一瓶酸奶,还是饿,但又没有了食欲,浑身不舒服。直到过了两天后,这股子劲才舒坦过来。

周六的日子,潘一朵又忙忙碌碌的一天,从白天到天黑,她小桌前的生意继承了第一次的好运,红红火火,好不热闹。

忙活了一天,净赚100元,这日子总算有点小盼头了,喜出望外,都说闻见喜鹊好,看来还真不赖。

周末一大早,潘一朵经不过Mia连续几天的软磨硬泡答应放弃摆摊,陪着她去何二奶奶家玩玩,对Mia来说也是第一次见何二婆家人,让闺蜜一起壮壮胆子心里也踏实。

何二的奶奶家住在市中心近郊区,听说那里有田地,还种着花花草草和无污染的绿色蔬菜,就这么一句话最后打动她,谁知同路的还有何二的死党徐一帆,两对新人一路上也算有说有笑穿过热闹的市区,绕几个巷子弯来到了传说中的奶奶家。

眼前是一栋民间小楼,红色的砖瓦,靠近城区的农家房真是气派,大有小别墅的风采,放眼望去楼前是一块田地,褐色的土壤下种着各种蔬菜,居然还有几簇油菜花,亭亭玉立着,潘一朵嗅到扑鼻的田间清新味,大赞这一趟值,这比赚了200元还美!

开门的老太太,甩着手笑眯眯的迎了上来,让潘一朵惊讶的合不上嘴的是这老太太就是早上广场遇到说自己很年轻的甩手奶奶,对有些人来说,世界真是太小了!

“姑娘,咋是你?!你是何二的女朋友?”老太太一个健步越过何二奔到潘一朵身前,握着手激动不已。

潘一朵有点喧宾夺主的歉意,连忙指着Mia解释道:“奶奶,这是何二的俏丽女朋友,我是他们的好朋友!”

老太太反应很灵敏,迅速和蔼可亲地拉着Mia的手,一边说着真俊,好好,一边热情把大伙向家里领。

热热闹闹吃完饭后,徐一帆、何二舒坦地躺在一楼客厅沙发看综艺电视,潘一朵和Mia相比下勤快多了,热火着陪着老太太收拾好碗筷,其乐融融。

“这两家伙,吃了就躺着,简直像个猪一样!”潘一朵看着俩男人一副享福的样,忿忿不平道。

老太太道是一脸幸福,望了下客厅里横着的两堆肉,笑道:“他们就是猪,长得像个人而已。”

此话一出,潘一朵和Mia对这老太太竖起了大拇指,觉得这老太太很喜感,真是有意思。

收拾完后,老太太领着他们来到了屋前的菜地,听潘一朵聊到自己家的农家田地,一合拍从菜园聊到花花果果再聊到土壤。老太太用手中的小锄头翻着褐色的泥土,忽然若有所思道:“我娘家是景德镇那边的,三年饥荒那会,没有吃的,很多就是土,对就那观音土,吃了就不饿了,可惜这观音土没有营养,一吃不消化有的人就活活被撑死了,不过也算饱餐了一顿。”

潘一朵和Mia静静地听着,心里泛起阵阵难受,仿佛看见了老太太口中那个不堪回首的岁月:饥饿、观音土、死忙。

“你们呀,现在生活忒好,不像我们当年,要好好珍惜呀!”老太太忽然变得语重心长起来,深望着眼前这两个孩子。

“走,我们进屋看看那两头猪去!”老太太直起身子,潘一朵和Mia赶紧扶着她慢慢地朝红瓦楼走去。

屋里隐约还放着嘻唰唰乐翻天的综艺娱乐节目,不知疲倦,一派祥和,天下太平,悠哉融洽!

油菜地的诱惑(上)

从奶奶家菜园地走进屋子只需5分钟,可是一进屋除了正播放着热火朝天的娱乐节目外,原来在沙发躺着像猪的两个家伙却不见了踪影。

奶奶放下锄头,倚在门口旁,三人朝家里喊了两声,仍不见动静。

“嘘,楼上阳台好像有叮叮当当的声响,他们会不会在上面!”潘一朵视力不太好,可是耳朵很好使,关键时刻总能听见别人无法掌握的动静。老奶奶腰突然支撑不住疼了起来,Mia赶紧以未来孙媳妇的姿势扶着甩手奶奶坐在沙发上,调低了电视声音,为老太太倒了一杯热茶。

潘一朵一个人上了楼,快到二楼门口时,一个小巧玲珑的黑白毛乎乎的西施犬趴在地上,竟然还扎着两个辫子,城里的狗狗真是会打扮。小西施犬看到潘一朵快要站在自己的地盘上警觉地站了起来,睁着两只贼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潘一朵的脸望了了几秒,经过判断大概知道来者是客,就摇着尾巴表示着狗狗的友好问候方式,在潘一朵脚边转圈圈。

潘一朵生怕这小家伙把她当成一棵树,待会若是对她萝卜大腿尿尿了咋办,于是神情慌张赶紧抱起它放在了旁边的圆桌上,没回头径直来到了阳台。

如她所料,这两活人正在干着人事,都拿着锤子修补已经快松掉或者坏掉的桌椅。

“找你们半天了,那以为你们在这屋子里神秘消失了呢?”潘一朵弯下腰递了一颗钉子给额头正冒着细密汗珠的徐一帆。徐一帆擦了下汗,望着潘一朵:“子不语怪力乱神”。潘一朵扭头不语,又不服气反驳道:“我不是君子,我是小妇人!”

“你还是黄花闺女,别老说是自己是妇人老了嘛,虽然我们都知道!”徐一帆是笑潘一朵一生气额头的三四道折的抬头纹,真的很明显,虽然世人常说女人一过25岁就在走下坡路,可是现在明明就20嘛,正是美好青春年华。

女人一生气,就不爱理睬人,徐一帆自知又得罪圣女了,自觉地面壁做事低头不语。何二道是嘿嘿地憨笑着,指着眼前一堆旧旧的桌椅道:“这些是我爷爷在世时和奶奶最喜欢的桌椅了,小时候一来奶奶家我就喜欢往这桌子上找好吃的,一直像个猪一样却忘了给妈妈和爷爷做点实事。这不至从爷爷走后,这些东西也坏了堆在角落,现在给奶奶补好,让她接着用,也好有个念想!”

潘一朵没想到何二这纨绔子弟还蛮感性的,说着说着好像想起什么事眼睛明显有湿湿的光亮。

“一朵。找到人了没?”Mia在喊。

闻声,潘一朵嘟嘟地跑下了楼,西施小狗狗也蹭蹭地地跟着下了楼。潘一朵轻轻地坐下,拿捏着奶奶的肩:“别担心,这两猪变回人了正帮奶奶修补桌子椅子呢!”甩手奶奶抱过西施,听潘一朵这么一说高兴坏了,这不正愁没人修。甩手奶奶还是对未来孙媳妇亲又快活地和Mia聊着那时艰苦的岁月和何二小时候的屁事,笑得前俯后仰。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晚上还想再摆下摊,赚点喝粥钱。潘一朵给Mia和甩手奶奶上楼给徐一帆他们打起了下手,不一会的功夫,一张掉油漆的红色木桌和四根小木凳子修补好了,虽然外光没有什么变化,可坐上去却稳稳当当。夜色朦胧了起来,由于这次两小伙出色表现,甩手奶奶在送他们临走时,再三叮嘱四个好孩子下次一定要常来玩玩陪陪她这个老奶奶,她的观音土故事还很长很长。

“奶奶,你不是不让叫你老奶奶么?”潘一朵想起来紫荆广场奶奶对她的专属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