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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富贵花开》》 · 醉月吟风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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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嫣……”

头顶忽然响起一声怪叫。

她抬头寻了片刻,惊道:“金口?!”

金口听到呼唤,立刻扑打着翅膀落在她肩上,小脑袋贴着她的脸,像猫一样发出咕噜咕噜的讨好声。

“你不是失踪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会在这?”

话音未落,敲门声响。

“谁?”

“买牡丹花的。”是个男声。

她眉心微蹙。因为院中只有她和碧彤两个单身女子带个孩子,为保安全,花都是挪到集市上雇人出售,怎么会有人为此上门?

她急忙跑到墙边,拿起劈柴往隔壁院子里丢。

只一会,便听到江家门响,碧彤细碎的脚步移出……似是发出一声惊叫,却又归于沉默,过了半晌,方迟疑叩门,怯怯道:“姑娘,是来买花的……”

碧彤该不是被人挟持了吧?一时间,后背冷汗直冒,忙蹑手蹑脚的进屋寻了把菜刀出来……只恨古代没有电话没有110!

缓缓移到门边时,已是浑身冷汗,刀把攥在手上吱吱作响。

她深吸一口气,稳定精神,手颤颤的攥住把手,咬紧牙,出其不意的一拉……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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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昏暗,朦朦的笼着摊在桌上的一件衣物。

程雪嫣已是一动不动的看了一下午,可是上面那浸染着的因为年深日久而转作深褐色的散乱的痕迹仍是如初见时那般让她触目惊心。

怎么会这样?

“……我的儿子我知道,他定是不肯来同你说这些,因为你只要痛一分他就痛十分。我想自你们在一起我做得唯一正确的一件事便是收起了这件衣服,我就知道,一旦他醒来就一定会四处找你,而你亦是一定不肯原谅他,而他更是不会解释一个字,这样耽搁下去,又是苦了哪个?若你们彼此还有意,岂不是蹉跎了这一生?当然,三年了,一切都会可能会改变,可是浩轩的心没变,我也不忍他受这样的煎熬。今日冒昧来此,只想把真相告诉你……其实,即便他不在了,我也会找到你,告诉你一切,虽然浩轩并不愿意我这样做。当然,我也不希望你为难,毕竟……唉,只是了了我的一桩心事吧……”

“啪”,烛心爆出一星火花,打断了她的神思,那片片如烟花般的血迹再次清晰无比的跃入眼帘。

“傻瓜。”

指轻轻的拂过那早已僵硬的深褐色。

“骗子!”

泪滴在干涸的血迹上,如盛开在荷叶上的露珠,微微摇了摇,慢慢渗作一点湿痕。

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他一直是个骗子!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她一直以为她是在意他的,关心他的,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他,可为什么对他的伤病毫无察觉?是他掩饰得太好吗?

283世间最好

依稀记得在那段艰难的日子里,他看着她的目光会偶有失神,有时说话也似含着犹豫。他是想告诉她的,却不知该如何说起,更怕她伤心,是吗?因为他是那么了解她,知道他对她的重要,一旦他不在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告诉我,我会和你一起承担,我们可以去找大夫,难道世间就没有一个可以医治皇蜂蜂毒的名医吗?你是怕……花钱?你把辛苦赚来的银子都给了我,是担心自己一旦去了我会无有所依吗?你只是想着我,竟连命都不要了……

屋里响起一声轻轻的啜泣。

忽的记起被单上星星点点的血痕,她竟然还以为是他碰破的手染上去的。忽的记起那个冬夜,她从噩梦中醒来,却见他从门外走来,他看到自己时似是一怔,却没有说一句话,只轻轻的拥着她,“睡吧”。她发觉了他的消瘦,也朦胧想起似是有无数个夜晚,他都悄悄而去,悄悄而回。而她因为水卉的事在内疚,竟以为这是他在责怪自己……他们同床共枕,她怎么可以忽略他到如此地步?她怎么可以只顾着自己的心事妄自揣度别人?因为忙,因为累,因为她自以为的矛盾吗?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而他果真是了解她的,他充分了利用了矛盾给了她致命一击,只是她怎么可以牢牢记住那日的恶语相向而单单忽略了他看到自己的那一瞬眼底迸发的惊喜?她怎么就单单忽略了那些所谓的令他丢人现眼的事早不提晚不提而偏偏要在那个时刻提起?这些年,每每回忆起,总是他给她的伤害,而过往温馨竟被悉数掩盖。偶尔,她也会发觉某些难以名状的异样,却很快被铺天盖地的暴雨冲走。她只记得泪,记得痛,却忘记了他无论是在富裕还是贫寒的时候带给她一点开心,那衣裙上四季盛开的花朵,那装点陋室的“别有洞天”,那寒夜以供果腹的包子,怕自己离去后无有所依而交给她的每一个铜板……她统刻意的回避了,亦从未想过他的伤,她竟然还指着雨儿对他说这是自己和宇文紫辰的孩子……曾经的她也渴望重逢,却是为着能够在有朝一日要给他比当初他给予自己的痛千百倍的伤。如今她终于做到了!你不是说我和他有所牵连吗?好,那么就牵连吧……

她突然笑了,笑得泪雨纷飞。

顾浩轩,我是该恨你,你骗了我多少次,多少年?你真的以为这是为我着想?你真的以为我会感激你吗?你充什么高尚?充什么无私?我恨你,恨你!!!

狠狠的一拳砸在桌上。

她仿佛听到一声悠长的叹息,似是从窗外传来,而等她望过去时,只是寂夜深深。

推开窗子,一阵寒风裹着几点冰凉扑在脸上。

墨黑中,有星点微亮飞舞,有一星遥遥飘来,落在手中的紫天珠簪上,如一只栖息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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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春来到,柳絮纷飞,桃花吐艳,满眼生机。

一切仿佛随着最后一场雪的消融渗入心底深处,她立在院中,看着天空中纸鸢竞远。

“娘,碧彤姨姨糊了风筝,我要出去放风筝……”

一身葱绿裤褂的雨儿举着一只硕大的蝴蝶风筝从屋里奔出来。

她笑着理了理雨儿毛茸茸的乱发:“好,让碧彤姨姨领着去,省得又出门和人家吵架。昨晚刚下了雨,路上湿滑,玩的时候不要跑得太急,小心跌倒。碧彤……”

转向那个一脸喜气的人:“你好好带着雨儿,不要因为她和别的小孩子的一言半句就去跟人家吵架,你这么大人了,怎么好意思?雨儿现在这性子全是你纵出来的……”

“好好好,她的毛病都是我纵的,她的好都是你教的。走,雨儿,你娘越来越啰嗦了……”

“对,雨儿的毛病都是你纵的,你的毛病都是江公子纵的,你现在是愈来愈不像话了,竟连我的话都敢顶。雨儿,去把江叔叔给我叫来,看我怎么训他!”却又俯身在雨儿耳边低语两句。

雨儿当即嬉笑出声,奔出门去。

一会工夫,江晓楼出现在门口,瞧着站在里面气鼓鼓的碧彤,不敢进门。

雨儿跑进来牵着碧彤的手:“放风筝,放风筝……江叔叔听说咱们要去放风筝非要跟着来,说如果风筝挂在树上,只有他会上树……”

碧彤扑哧一笑,被雨儿拉扯着扭扭捏捏的出了门。

这俩人,因为婚事又拌了嘴,碧彤这死心眼的丫头!唉,如今倒是拖累了她了。

摇头叹息,遥望南天,等着那只红蝴蝶冉冉飞起。

敲门声传来……三慢三快。

为她的安全着想,这是宇文紫辰定下的暗号。

他……自打从上次赏梅后就再未见过。

她对着门怔怔的瞅了会,不知该准备好什么样的心情和表情去面对他,却仍移了步,拉开那道门。

一袭雪白的袍子似裹着雪的气息,又透着淡淡的清甜之香,将这个暖暖的春日染做微凉。

她抽了抽鼻子,怎么好像还有股酒味?他是会喝酒的,不过浑浊的酒气仿佛永远无法沾染这个谪仙般的人,而今天……只不过虽然如此,倒使那清甜之香更为醉人。

仍是不知说什么好,就这么静静的对着。

不用抬头,亦知他的目光深深的望着自己,那眼底一定是撒满了星光的夜幕。

“雪嫣……”

她身子一震。

他初次唤她的名字,声音轻和如这初春的风,暖暖的,又带着一丝清凉。

抬眸望他,正对上那一双焠星的黑眸,那样深深的,深深的望住自己,好像他是初次与她相见,好像他要就此与她别离。她看到他眼里的那两个小人一动不动,似是深深的,永远的镌刻其中。

她慌乱的心忽然一空,仿佛有极重要的东西要被人生生抽离,她不由得攥紧了拳,要阻住那股莫名的力道。

“雪嫣……”

他又唤了一声,轻和中掺了只有她能感觉到的柔情。

眼前不禁模糊起来。

他似是要抬指为她拭泪,却是笑了,笑容和煦,又带着一点凄寒。

迷蒙中,那个雪色的人影微微往旁边闪了闪,身后随即现出一张脸,一张憔悴的却是充满喜悦、忧心、矛盾又带着无限期待的脸清楚的扎入眼底。

一时间,天地顿失,只看着那人缓缓上前,酒气幽醉邈邈,再次迷蒙了她的眼,却听得心痛的一声:“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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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蓝的天幕中,一只火红的蝴蝶风筝冉冉升起,在诸多纸鸢的簇拥中越飞越远。

若是真爱一个女人,就给她世间的最好,不是吗?

不想看她纠结,不想让她因为这份纠结而同那人彼此折磨,辜负这大好春日,他想了好久好久,方去找了那人……

两个男人,酒喝了一夜……

这或许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而今他终于可以将那份最好带给她,她开心,他便如释重负,可为什么会这般心痛?有那么一瞬,他甚至想拥她入怀中,对她说,你是我的,我可以做到这世间的最好!

可是世间最好抵不上她心底最爱,那相见一瞬之际划过眸中的光华……从未属于过他。

他毕竟迟了,或者说是错过了,此生,她的心底最爱正坐在屋中,与之抽丝剥茧这三年的恩怨,倾吐无尽的相思。而他对她的拥有,只能是刚刚那两声呼唤,那两声在心里岂止千百万次的唤了十三年的名字……仅此而已。有些话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不想让她为难,就同过去的岁月一样深埋心中吧,或许来世……

其实,她心里是有他的,就在刚刚,他在她眼中看到了。他已经满足了,可是为什么还不愿离开?

无声的走到窗下,却听她在厉声训斥。

“我不喜欢醉酒的男人!”

“我保证以后滴酒不沾!”

“我不喜欢留胡子的男人!”

“马上剪掉!”

“我不喜欢骗子!”

良久,有哽咽的低语:“再也……不骗你……”

轻阖双目,深吸一口气,将欣慰与失落皆压至心底。

一滴冰凉落在眼角,却是雨滴,从房檐闪闪滑落。

抬眼望天,那红蝴蝶早已化作一个小点,其余的纸鸢亦相逐竞远,渐入云端。

稍后他要入宫。

馨月若见了他一定又要问:“皇兄,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寒星见了他一定又要摇头叹息:“我那骄傲的皇兄啊……”

唇衔淡笑,那轻渺云端悠悠化出一张脸,一张极平淡无奇的脸,一张只要见了他便会脸红却在他转身之际痴痴的望着他的脸。

他等了她十三年,那人亦等了他十三年,一直如此卑微的等着他。

不错,他是骄傲的,可是他的骄傲与她的卑微有什么不同吗?

伸手入袖,取出那支玉笛。

玉笛在阳光下闪着莹润的光。

轻抚笛身,指在那个如意结上停下,犹豫片刻,仍解了来,揣入怀中。

将玉笛轻轻放在窗沿上,再望了眼天高云淡,缓步离开。

有风吹过,玉笛慢慢滚至沿边,晃了晃,终于落下,发出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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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明日完结……其实结局大家已经猜到了吧……

284双喜临门

……月光透过曼妙轻薄的落地帘幔,将窗边的柳影花形或浓或淡的铺在帘上,长长短短的扯在地上摇曳。

一缕笛音穿过如苏柳条的缝隙,悄悄拨动枝上沉睡的桃花,惹得几片花瓣轻盈飘落,翻舞如羽。笛音似稍来了风,鼓动窗前的帘幔轻摆,衬着月光,似水纹拨动。

笛音悠悠,纠缠着多情月光缭绕成烟,在屋子里缓缓漂浮。

这是什么曲子,竟如此撩人心弦?

她仿佛受到了牵引,轻飘飘的飞过闪着碎光的湖水,越过小巧的石桥,穿过几道月亮门,来到一个园子里。

园中四面绿树环合,中有石桌一个,旁边坐着一个白衣男子端坐在石桌旁。

青丝如水,光滑得连月光也无法在上面站稳,直顺着发丝滑落到他逶迤在地的白色外袍,仿佛为他镀了一层淡淡的玉辉。

此际正是丁香盛开的时节,团团簇簇的淡紫雪白在如烟夜色中流淌芬芳,那香气有一点点苦,一点点清,一点点忧伤,就像这笛音……

他仿佛感觉到了她的存在,却没有回头,只优雅从容的继续吹奏,一任月光在那支玉笛上跃动荧光。

良久,笛声渐止,他修长的手将玉笛放在石桌上,似是叹息般的说了句:“既然如此,就这样吧……”

这声音仿佛如此近的响在耳边,令她倏然惊醒,却只见夜色如雾,月华如水。

现在早已不是康靖三年,也非丁香绽放的时节,更不会有……笛音……

可是她为什么会如此真切的梦到那夜的情景,为什么会如此真切的听他说“既然如此,就这样吧……”

移至窗前,只稍一迟疑,便划开那落地帘幔。

湖水……石桥……回廊……垂花门……

一切同她当日所见别无二样,却不见了那个人,那个如谪仙般的男子。

搭在阳台栏杆上的指轻抚着两截断裂的玉笛,他的叹息犹在耳畔……

既然如此,就这样吧……

“从没有见过你穿嫁衣的模样……”

耳边忽然响起一声轻和细语。

她愕然回头,却只见一片空寂,空寂的尽头,是她的嫁衣。

轻轻走去,拂过那轻绡柔纱。

只是稍有迟疑,便摘下这亲手制作的云霞嫁衣,缓缓穿在身上。

泥金勾画的衣衫柔软贴身,勾勒玲珑曲线。臂自宛若花瓣状的袖口徐徐探出,如花蕊初绽。轻回手,只见轻纱飞扬,丝带漂浮。

薄罗慢展中,点着碎晶的丝裙层叠披拂,参差斜垂,无风自动,好似花飞蝶舞,星落九天。

再捡一条六寸宽的丝绡,纠缠扭织,于是,一只蝴蝶轻盈的停在腰上。

没有头饰,只青丝披落腰间。

她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屋中,缓缓闭上眼睛。

仿佛有一阵极淡的甘甜之香缓缓飘来,将她拢入怀中,那冰凉的怀抱瞬间散去了刚刚忙碌的浮热。

良久,待她睁开眼睛,只见满室清光。

有泪漫上,轻轻叹一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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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靖十年五月十五,天昊国礼部尚书府中双喜临门。

一喜,次女程雪曼嫁于广陵王为妃,轰动帝京。

原来这帝京最高深莫测的是温文儒雅含蓄内敛的礼部尚书,将个女儿拖到二十四岁,竟是打算钓个硕大的金龟婿。虽是三年前遭了劫,可是劫后逢生否极泰来啊,以后程府将更加风光无限。

可话说回来那广陵王是什么人物?先帝最宠爱的儿子,险些当了皇上,却不知什么原因自请为王,将皇位给了弟弟。时人甚少见到此人,但凡见者,皆言其风雅俊逸,如仙临凡。却不知为何多年没有娶妻,不少王孙贵族上赶着要把女儿嫁给他,都得不到任何回应,却不想,突然间的请了皇上赐婚,取的是礼部尚书的次女。

也算门当户对,只是这个女子是庶出……且听闻此女相貌平平,才艺也并不出众,更重要的是,她早已过了女子最美妙的年龄,今已二十四岁……真不明白广陵王是怎么想的,难道是美女见多了,想要换换口味?要么就是此女尚有别人所不知的好?

凡此种种,令人费解,于是这日帝京简直是万人空巷,皆汇集到程府所在的玉翟街,真真是水泄不通,只等着有那么一股邪风将王妃的盖头吹落,看看程家二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打动冷面冷心的广陵王……

当然,汇集到此还有另一个原因,就不能不提到程府的第二喜。

礼部尚书府与太尉府再次结亲,而成亲的那两个是……礼部尚书长女程雪嫣与太尉三子顾浩轩……你说这是什么事啊?这俩人可真够能折腾的。康靖元年,第一次成亲,三年后,以女方无有所出被休;康靖三年,男方以两颗紫天珠为聘再次获得佳人芳心,结果当夜不知是何原因,女方把男方给休了,而同年五月,男方拜请皇上赐婚,二人再结连理,可是两年后,再次休妻,据说女方不知所踪;然后便到了今天,顾三公子上门迎亲。

你说他们折腾什么呢?

一面是帝京传奇广陵王迎娶王妃,一面是顾程二人三离四合,还都出自程府,这帝京人能不激动吗?

吉时到,王妃的轿先出门。

众人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包的严严实实烫金撒花的花轿,只等着出个什么意外好一睹王妃真颜,只可惜迎亲的护卫挡了个严严实实,闲人不得靠近,结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队人马敲锣打鼓声势浩大的远去。

紧接着,第二顶花轿出门了。

虽气势不如王府娶亲,但特别热闹,一群丫头媳妇围着轿子又是撒花又是扔米粒、茶叶,还突然如天女散花般丢了一堆红包到人群。

“轰……”

人群大乱,待他们打破脑袋回过神之际,花轿早远远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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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烛成双,红帐低垂,又是个洞房花烛夜。

程雪嫣坐在床边,目光从摆在窗边那盆来自“忘忧谷”的稀世兰草上收回,落在喜气盈盈的龙凤花烛上,再移至镇守在蟠花烛台下的“三闲”小龟和黄蜡小龟……二者均抿着嘴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不禁想笑,这是她的第几个洞房花烛了?每次都是那么与众不同。第一次,坐在这里的是真正的程雪嫣,据说那夜,新郎醉得不行,竟是歇在了书房;第二次,新郎很清醒,可正因为她变成了程雪嫣,于是……愤而休夫;第三次,迷迷糊糊的被夜蓉给算计了,也好在因为这个骗局,二人如胶似漆……

世间的事真是奇怪,兜兜转转,缘来仍是他……

“想什么呢?”

满眼喜色忽然一暗,又很快亮堂起来,穿着锦缎大红喜袍的他坐在身边,拂过垂在她耳际的碎晶流苏,轻轻揽她入怀,笑眼弯弯的看了她好一阵,在那粉腮上印上一吻:“你今天真美。”

她脸一红,将他推开。

“都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倒厚颜的又将她搂过来,对着烛影出了会神。

烛光摇曳,无烟无尘,却晃过了七夕之夜的那朵淡墨昙花,晃过了山洞中相拥的温暖,晃过了熙湖边的倾心以对,晃过了朝堂上的生死与共,晃过了落难两载的甜蜜辛酸,晃过了三年寻觅的相思无际……

喜怒哀乐悲苦愁伤,一切竟恍若白驹过隙。若是早知今日,定不负从前,可谁又能预料明日之事?唯有的,是牵着她的手,一同看日出日落,一同赏秋去春来。或许还会有争执,还会有误会,但只要有她,有她,便是家,便是整个天地……

“想什么呢?”

耳边传来她的疑问,那小小的头正轻轻靠在他肩上,如雾鬓发飘着幽幽的熟悉的淡香,笼着那永不离身的紫天珠簪。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更紧的拥住了她,却忽然叹了一声:“有些事情好久不操练了,也不知行不行了……”

“刚刚在宴上,我可是听说你好久没有拿画笔了,你是想……”

他诡笑看她,唇凑到她耳边:“我已经有了三年的积蓄了……”

她一怔,顿时耳根火烫,推开他起身便要走,却被他扣住手腕一拽,直接倒在床上。

长指轻轻拂落紫天珠簪,逶迤鸳鸯锦被之上的青丝中又多了颗淡紫萦辉的宝珠……

“再添三世三生……”他低语。

红幔轻合,将想要偷窥的烛光半遮帘外……

帘内却传来低低絮语。

“早就想问你了,那些玩意你都是打哪学的?”

“不告诉你!”

“真不说?”

……

“不说是吧?”

……

“痛……”

“那我轻点……”

“不是这个……”

程雪嫣从身底摸出一物,对着朦胧的光线一瞧:“怎么有串钥匙?”

“我倒忘了告诉你了,娘说这是顾家的钥匙,从今日起,你就是顾家的当家主母了……”

“什么?”她惊叫,呼的起身。

“啊,痛痛……”

他一把将她按回去,脸随即凑了上来,酒窝转转:“既是当家主母,我这积蓄可就全交给你了……”

“啊,你这个……”

却是再吐不出一个字。

“啪”,喜烛爆出一朵烛花。

烛光抖了抖,一缕淡淡的烟缓缓的飘向窗外。

窗外,圆月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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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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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稍后单开章罗嗦几句,在此衷心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谢谢!!!

写在后面的话……

感谢编编,感谢大家,感谢尚未到场的各种CCTV……

花开结束了!

其实话说起来轻松,可是现在的心情是很复杂的,轻松,失落……仿佛离开了一个相伴许久的人。

的确,这里面的许多名字已经固定在输入法中,就好像真的在身边出现过,陪我走了近一年的光阴,有时竟似自己去了那样一个时空,看到了这一场或许并不精彩的故事,如今要挥手告别,几分不舍,几分怅惘,那些属于我的开心与不开心的,一并随着完结而完结,成为一朵永不凋谢的花。

因了花开,结识了大家。有经常留言的,有默默关注的,在此,醉月吟风郑重感谢!谢谢大家,谢谢你们陪着花开一路走过!

写一点一直想说的话吧。

从留言上看,大部分人还是比较喜欢花开的,这让我很开心,很感动,因为辛苦的弄出一样东西,有人欣赏才算没有白努力,再次感谢大家!

花开构思比较仓促,起初只有一个情节,就是女主婚夜休夫,原计划是写个很有造反精神的女主,嫁进了妻妾成群的家庭,然后新婚之夜发现了状况,带领所有被压迫的女子齐齐休夫。

很热闹,但是想来想去,我是无法把握这种思路的,这可能和我的性格有关,所以女主最终也不是很具有穿越精神的人物,没有办法非常有能力的去做许多大快人心之事,我只是希望她通过自己的努力,一点点的得到大家的认可。未必有什么惊天伟业,只要活得充实开心便好。

花开初定位为种田文,因为这两年很流行种田文,而直到现在,我也弄不清什么是种田文。

我只看过三本比较纯粹的种田文,关于做菜的内容给我印象深刻,而我根本不擅长这个,所以估计要写的话可能只好查菜谱了。后来查了些资料,询问了善于此类题材的作者,自己也胡乱理解了一番,感觉种田文就是和生活有关的文,很生活化的文。但我仍然不愿意做菜,我比较喜欢收集小首饰,曾经还幻想成为服装设计师,所以就将女主进行了初步定位。

文里的许多人物都有生活原型,有的是一分二,有的是二合一。里面的男性除了反面角色都是虚构的,尤其是宇文紫辰,这个后面再说吧。

所以在写的时候,有的直接加了原话进去,有的则将原本的事改装了一下。

文中有两个情节大家可能在别的作品里见过,不过我都改装了。一个是利用玉狐狸帮助女主完成戏弄傅远山的事。这个情节最初在一部很老的电影里看过,那是由女主完成的,后来又在《美人心计》里见到,也是由女主完成的。所以我就让女主动了心思,然后让玉狐狸神出鬼没的做。再一个就是顾浩轩在朝堂上关于三个小金人的情节。初时是在阿凡提的故事里看到,后又在一本著名穿越书里看到,不过那两个对于金人构造解释一致,我又在原基础上加了点自己的看法。这两项好像在文里都及时交代了。

可以说花开在写的时候比原先的设计丰富了许多,分别借用了我尚未诞生的两本书里的人物,一个是玉狐狸,一个是宇文紫辰。

在开始写的时候,我就很喜欢宇文紫辰这个人物,想着他可以默默的为女主做许多事而不计回报,却因为疏于表达而又太爱女主,最终不得不放手,只为给心爱的人最大的幸福,只为她能放下顾虑去过开心的生活。写到后来的时候,心真的很痛,即便是又看了遍情节,还是很难过。

世上真的有这样的男人吗?或许有,但更多的是在作品里,在想象中。他就像一个很美好的梦,希望靠近,却总又存在一定的距离,即便他走来了,却仍像一个梦,所以只能去观赏,去仰望,去幻想拥有又害怕拥有。

不知道在大家的心里是否也有如我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我管这个叫YY。

可能我的文永远也无法让女主成为怎样辉煌的人物,我只是以我的喜好我的幻想去YY每一个情节,在书里实现幼稚的梦。这种YY可能永远无法让人觉得酣畅淋漓吧,导致女主总是让人感到处于受虐状态,而我还觉得她拥有了世间那么出色的男子的感情,应该是很幸福的了。

或许她真的应该选择宇文紫辰,如此顾浩轩便可怜了。他是可以在现实中触摸到的人而非梦,有着真实的温度。或许他不会像广陵王做一些惊天动地之事,却于平常小事中给予女主关怀和温馨,那种平淡中略带点甜蜜,才是真正的生活吧。

面对梦和现实,你会选哪一个?

其实只要把小顾写死,广陵王就彻底有机会了。可是我对他也充满了感情,最终没下去手。

结局可能会让许多朋友失望,这种选择的确很艰难,那二人最后只差了一步,小顾的心意有母亲为他言明,而广陵王……始终是个沉默的人,女主到最后也并不完全知道他为自己所做的远远比她想象的多。

至于玉狐狸,那简直是个传奇样的人物,精灵一般的出现,精灵一般的消失,不想受一丝羁绊,却也留了遗憾。只是他更向往梦一样的生活,若是生活的琐碎磨去了温情的面纱,他这个完美主义者定是要崩溃的,所以不如带着一半美好的幻想归隐吧。

至于女主,我不知你们是否喜欢她,只能说她身上有我一部分的性格,要怎么归纳,我就不出手了。

在此,很感谢大家陪我一路走过,看着文下的评论,无论是哪一条,都令人感动。还有打赏的朋友,每每都让我不好意思。再有各位大大的章推……在此,谢谢你们的支持!!!

不会说太多好听的话,每到这时候就觉得言语匮乏,唯有感谢!

新书正在存稿中,写的是300年后宇文家族的一段或几段情事。事实上花开里的宇文紫辰就是借用了这里的一个人物,不过现在在写的过程中,略有改动。形式仍旧是穿越,女主,言情居多,仍旧是自认的YY,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应是会在5月上传,希望大家喜欢O(∩_∩)O~,我去努力了!!!

如果愿意,请不要急着下架,因为开新书会在此广告的,而且笔名什么的也有可能更改,不过考虑到有人可能不大喜欢这种风格,那也无需犹豫,下架吧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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