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咖啡不苦爱情不甜》》 · 梁鹤 · 2026-07-26
屋里的烛火,闪烁一下之后,更为明亮了。
孟可云悄然无声地现身地文澜的身后,只手钳制住文澜的肩膀,说:“怎么,你们想逃?”她的口吻很淡很无所谓,却让受制于她的文澜浑身一冷。
芷玉是听见孟可云的声音后才觉察得到她的出现的,猛然转身过来,一对怒目中又泛着星点的惊畏之意,问:“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你真是醧忘台的首任孟婆的话,那又为何为难我们这些继任呢?坦白点说,我们基本上只是同事关系,并没有谁操控谁的特别权力。”
孟可云轻扬了扬眉角,将眼光投注在文澜的身上,说:“你们又以为我会怎么样?为难这个投生了三世却还无法寻求到真爱之果的可怜女人?还是想操控你们当中的谁去帮我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孟可云冷淡地一笑,因为小小的激动,手间之力微重了些。
文澜咬着牙,瞪着她。“那你抓我们来这种鬼地方又到底是要做什么?”
孟可云忽然转而哀婉地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到底有多久,我真的计算不过来了。我一直在耗着我的灵气,在等。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你知道吗?”
“你在等什么?我们又怎么会知道?”骆红没好气地插嘴来驳她。
“你也真是个不开窍的笨丫头!”在数落完骆红后,孟可云接着说,“我一直在等的,就是像现在这样一个机会,我们四个人可以齐集在一起。因为。只有同属于醧忘台这个大轮回盘的我们齐集在一起,才或有可能有机会破解掉醧忘台的蛊咒。”
“醧忘台的蛊咒?!”
芷玉、文澜、骆红,同时震惊地目目相望。就如芷玉这样在任醧忘台这三百年的时光以来,也从未曾听闻过蛊咒一事。“那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孟可云感慨地失笑,扫视过她们的脸,说:“你们以为你们继任醧忘台真的只是因为上一任挑中你了?你们以为你们为什么在死后还那么执迷于爱恨还甘愿在奈河边在轮回道前花费漫长的寂寞岁月去苦苦等候所谓的真爱记忆?你们又以为为何即便是重投到人间了还是一样的无法修得感情的正果?”
芷玉与文澜黯自伤神地低下头去。
骆红却还是倔强地望着孟可云,驳问道:“你说的蛊咒就是这样?”
孟可云冷笑了一声。“到底是个不开窍的笨丫头。就是这样?你沉得这样还不够吗?如果我告诉你,你的前世,再前世,甚至更早,也都是应着这个蛊咒,一次次与真爱失之交臂,一次次落得个凄凉不得爱果的终场,你又会怎样理解这样的蛊咒?难道你以为这只是一个游戏?或者,只是一个玩笑?”
骆红听着听着,心里也不由得冷了一大截。
芷玉却忽然若有所思地指着骆红,眼神有些迷离地望着孟可云,“你刚刚说的,那意思是,她也曾是醧忘台的继任?”这令芷玉难以置信。如此一个不懂爱不开窍的丫头?
“其实,当年的她,又何尝不是感性如你们呢?”孟可云感慨了一声。
“那么,也就是说,我们三个都是你的继任?”
“不能完全这么说。因为事实上,在最初的时候,醧忘台的负责人是由我们四个人轮番相继的,我是首任而已。事实上,我也曾是她的继任。”孟可云瞥了一眼骆红。“也就是在那一次继任之后,我看透了,我受够了,于是我耍了些小动作,在传位给当年的文澜之后,便一直长留在人间,等待这样一个绝好的时机,可以让那该死的蛊咒去见鬼!”
说完,又觉不妥,眉头一挑。“不!不是去见鬼。应该是让它彻彻底底的消失!”
“可是,你怎么料得到我们三个会同时出现在你的咖啡屋呢?”文澜忍不住发出疑问。
“其实,事先我也根本没料得到在文澜这一世,我们四个竟然真的可以同时存在于这个世界,生死不论,总归是齐聚了。我想,这也许是冥冥之中,上天也想要帮我们一把。这也许又是另一番天意。”
听到天意二字,芷玉的眉头紧蹙了起来。
文澜指着孟可云依然钳制着自己的手,有些恼火地说:“这么说来,你跟我们也算不上是敌人,那你为什么要死抓着我不放?”
孟可云钳制着她的手反而更紧了。“当然有必要。因为,现在,我要先带你离开这儿。”说完,孟可云诡异地一笑,扫视过芷玉与骆红惊奇而担心的脸,手间用力一拎,便拎着文澜消失在这屋子里。
“文澜!”芷玉对着屋顶和墙壁空喊着,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骆红双腿一软,坐了下来,苦着一张脸,心有余悸地望着空空的屋子,嘟哝着嘴说:“玉姐,这算什么事啊?还有,文澜。文澜她不会遭毒手吧?”
芷玉没好眼色地瞪了骆红一眼,绕过来坐下。“什么毒手?你以为是武侠片?真难以想像当年在任醧忘台的时候你是个什么样子。”芷玉心神不宁地扯弄着衣袖。她在担心文澜,不知道那个孟可云到底要带她去哪儿去做什么。而芷玉更为担心的是,文澜毕竟跟她们不一样,文澜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灵魂出窍的时间若是久了,不止是折寿这么简单,更甚者,肉身还会自然死亡。那么她的灵魂便只能从此游荡在人间,一无肉身相附,二又无法进入冥界。所以,芷玉很是担心,更有些心急如焚。因为,算算时间,似乎已经要。。。。。。
正思忖着,正焦虑着,忽然隔空传来孟可云的声音:“放心吧,我是不会让文澜死的。她要是死了,我这么久的等待岂不都白废了?”
芷玉攸地站起身来,转着身,环顾这周,却四下也不见孟可云的身影,屋子又无窥隙可见。“你带她去哪儿了?你们在哪里?”可是,孟可云的声音就像深夜里突然绽爆的一簇烟花一样,稍纵即逝了,不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