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咖啡不苦爱情不甜》》 · 梁鹤 · 2026-07-26
病房里,忽然间,如心跳骤停一般地停格成一片死寂。
病床前,袁斌,祁亮,艾米,都怔着,忤着。他们的脸上都浮出一层难以置信的惊震并展向痛苦的表情。只有叶瑶,一直站在最旁边,皱着眉,望着被口罩遮去大半脸部的护士拉起洁白的床单,往上拉,直至遮盖了文澜的脸。叶瑶的表情里,只有震惊,没有痛苦。毕竟,她与文澜还只是萍水相逢而已,谈感情?还微不足道,也就谈不上痛苦了。震惊,总是会有的。当然,也会有些许的婉惜。毕竟,这么年轻的生命啊。
医生支支吾吾地,似乎他也无法解释个清楚,因为根本上,医生也相当的诧异相当的震惊。为什么好好的一个人,不过是骨折而已,却忽然陷入昏睡后又停止了心跳?也许,这个世界真的有太多不可以客观科学能够解释得清楚的事情。也许,这个世界真的不像人们眼中所反映的那般的单维而简单。
医生与护士垂头丧气地退出病房之后,袁斌忽然发疯似的揪住祁亮的衣领,口口声声斥怨这一切都是祁亮的错。如果不是祁亮找到文澜还要她做什么搭档做什么主持,根本不会有后来的绯闻,更不会再后来的摔断腿住进医院,也就根本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让人无法接受的事实。
袁斌的样子,疯得几近崩溃的边缘。
祁亮任由他揪着,推搡着,摇着,呆若木鸡,双眼通红。他也自责,他也觉得是自己的过错。他心里甚至比袁斌更痛恨自己,他从没想过寻找到这么一个合适的搭档竟然会产生这样的一个结果。
艾米紧紧捂着嘴,痛哭却不敢出声。仿佛文澜还只是在昏睡,不敢吵到她一般。大颗大颗的眼泪在压抑的呜咽声中刷刷而下。
叶瑶受他们的感染,眼圈也渐渐红了。却忽然听见敲门声。叶瑶抬了抬眼镜,拿纸巾拭去眼角几乎要溢出来的眼泪,走向门口。打开门。“你是——?”叶瑶打量着病房门口微笑着的一个女人,忽然双眼一花,那个女人竟像是电脑特技制作的那种瞬间移动一样,眨眼之间便已站到了袁斌与祁亮的中间。
袁斌猛地缩回揪着祁亮的手,揉着,惊惑地望向不知打哪儿凭空钻出来的这么一个女人,更惊讶于自己的手像是被电触过一般的又麻又酸又痛。
“你是什么人?”叶瑶与袁斌几乎是同时问出声的。
这个女人绽开了像向日葵一般灿烂的笑容,说:“我?我当然是你的救世主了!”说完,她的笑容渐变,渐渐转变的妖冶了,更趋向于夜幕下盛开的火玫瑰。
救世主?
谁是救世主?
是谁的救世主?
这个世界好好的,怎么会需要救世主?叶瑶扯动嘴角讥笑了一下。她是一向不信那些末日预言的。然而,就在她的讥笑要止未止的时候,病房里却忽然如霹雳一般地骤亮起来,犹如白光从眼前瞬间的炸开。叶瑶吃惊地本能地闭上眼睛躲避强光。也就那么一秒钟的时间罢,叶瑶的眼珠子在眼皮子里转了转,感觉房间里的光线应该已经缓和了,这才迟迟疑疑的半眯开一只眼,试探性地看了一眼。果然,病房里的光线已经恢复正常。叶瑶舒了一口气张开了双眼。然而,她却又忽然间震慑住了。这间病房里,除了她自己,再也不见任何的一个人影。袁斌,祁亮,艾米,甚至包括病床上盖上了床单的文澜,都在她刚才的一眨眼的时间里,消失无踪。
这是——怎么回事?!
叶瑶只感觉到头皮发麻,脑袋里一阵晕眩。究竟刚才发生过什么事了?她甚至都不曾听见过任何的声响。病房里的人呢?怎么就凭空的消失了呢?
叶瑶呼吸急促,大脑紧压,在那种黑洞一般的恐惧将要吞蚀她之前,她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
最先醒过来的,是芷玉。
摇着刚醒来不免昏沉沉的头,芷玉很快的恢复意识,在看见身边仍然昏迷没醒的骆红和文澜,芷玉紧蹙起眉,撑着桌子站起来,有些不稳的摇晃,但总算眼神还好使。她环顾四周,发觉这已不是那个“心意咖啡屋”。不过,虽然她并不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可她却总觉得这个地方,应该是曾经来过的。
这是一个厢房,室内比较暗,桌上点着一盏烛灯,壁上也有一盏大的铜托烛火。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那扇门,竟然还是非铁即钢的材料。芷玉的眉头越蹙越紧了。那个孟可云搞什么鬼?好端端的自称是孟婆,接着又将她们三个齐齐迷晕还囚禁在这种密不透风的地方。
不对。不能说是囚禁。她们又不是犯人。
对。应该说是软禁。或是幽禁!总之,是私自的,是不合法的!
芷玉自讪地笑了一声。围着文澜在人间游荡的也够久了,自己居然越来越像一个人了。芷玉又摇摇头,自讽地撇撇嘴。生前,自己何尝不是人呢?又不是妖怪。
醒来的时间长了一点,腿也有力了一些,芷玉试了试去打开那扇厚实的门,可是无能为力。于是,她缓缓在室内走动,四处寻找着线索。她总感觉应该会有什么机关是可以助她们逃出去的。很奇怪,她想到了一个逃字。倒不是因为自己怕受困,而是因为她很惊讶于自己会这种受制于人的危险的感觉。
是啊,总该主动地为自己寻找逃离的机会。也许,是一把遗落在室内的钥匙,也许,是一个隐藏在某角落的机关。
正自寻找着,骆红与文澜相继着都醒了,前后不过相差只几秒时间。骆红猛地站起来,有些失魂地问:“我们这是在什么地方?那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由于趴在桌上睡得久了,猛地一站起来,双腿不禁一麻,骆红差点儿没软跌下来。
文澜从旁伸手扶了她一把。
骆红也伸手撑住了桌子,转头冲文澜微微笑着点头示谢。谢过文澜,骆红转而望向看似鬼鬼祟祟不知在做什么的芷玉,问:“玉姐,你在做什么呢?”
不等芷玉回答,文澜打量着屋子冷冷地说道:“她在找能够逃出去的方法。”
“逃?”骆红的声调上扬。文澜抽出扶着她的手来,捂住了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