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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灾星皇妃:皇位是俺老公滴》》 · 蓝小暖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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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定是吃错药了才会一而再的忍受他赤裸裸的利用……她一定是鬼迷心窍了……一定是!

孩子他爸,好狠的心!12

等了好久,也没等来那熟悉的拥抱。

浑身冰凉,从头到脚,从外到内,从身到心,一寸一寸的变凉,变冰。

“我说了,我宁愿你恨我无情,也不要你跟着我受罪。你信不信都在你。火如蓝,我告诉你,你若敢不好好合作,我会让整个丞相府给你陪葬。”风似锦赤脚下床,捏着她的下巴,字字狠戾。

她冷笑,除了冷笑就还是冷笑。怪只怪她年幼无知吗?

不是,是她想跟命运赌一场吧。

赌,赌这个让她好奇,让她心疼,让她贪恋的男人,是不会伤害她的。

当然,那个伤害的尺度真的不是由她来定的。否则,他怎么会让她嫁给太子呢?那不是伤害吗?

哦,那不是,对他来说那是合作,不是伤害。

“我知道了。你走吧。”她淡淡的说罢,钻进被窝,被窝里已经没有一丝余温,也当然没有那一丝温暖。

风似锦没有走,而是坐在床边。

“我还有话没有说完。”

“请说。”

“别抗拒太子,让他以为你爱他。”没有语气的忠告似的。

“然后呢?”

“取得他的信任,绝对的信任。”

“如果我真的爱上他了呢?”她握紧的拳头,指甲弄的手心生疼生疼的,控制着情绪,低声问,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和疼痛。

如果可以,她真想冲他大吼三声,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我不会让你爱上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只能爱我,爱我风似锦。”绝对霸道的占有欲,他抓住了她的双肩,急促的说着,吻住她的唇,像是宣告她是他的一样。

一吻结束,她轻轻的用手背擦拭嘴唇,面无表情。

“你放心,我不会要他性命,也不会要那个云王爷的性命。你表现的越好,死伤的人就越少。懂吗?”

“懂。不仅知道自己没有权利退出,更知道自己连死的权利都没有。好了,你滚吧,我答应你的绝对不会反悔。既然赌了,就要赢得漂亮,输的开心。所以,你可以滚了,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孩子他爸,好狠的心!13

“既然赌了,就要赢得漂亮,输的开心。所以,你可以滚了,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寂静了片刻,风似锦低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静,“我还有事没做……”

火如蓝的心突的跳了一下,她似乎知道他想做什么……

是,她的预感是对的,在将她伤的发疯的时候,他还有心思要她。

狠狠的咬上他的肩头,用力咬,犹如发泄心中的压抑和不甘与那些怎么都解不开的纠结。

风似锦紧咬牙关任她咬,直到她浑身失力的趴倒在他的胸膛上,他笑了。

“你终究还是选择相信我。”

她微笑着,告诉自己要坚强一点,要抢回自己的主导地位,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他的情话再美,她也无法辨别真假。她只知道自己生了他的孩子,还贪恋他身上的温暖和气息。

“不,我只是害怕人生太无趣。跟天赌一场,赌你这个冷血的人是否真的有情。赌老天是否真的眷顾我这颗灾星。赌我的命运是否真的改变了。”

风似锦听不懂她再说什么,只当她在说胡话。说到底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想拥有爱的女人。那爱又是容不得杂质的。可惜他给不了。他的心里,被装满了恨。而她还不足以让他放弃仇恨。

“赌吧。我何尝不是在赌。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上天就在看着我,看着我怎样生存下来。我看到的,经历过的,你都难以想象,所以,我要你恨我,却还要相信我。要你恨我,却还会为我付出。这就是我风似锦的自信,我风似锦的赌,拿命跟你赌,赌你我的明天。赌我风似锦的重生。”

“漂亮!你风似锦说话永远都这么漂亮,好生让人震撼。”火如蓝夸赞着,心中不住的嘲笑自己。不过好在心情平复很多,真的冷静了下来。

突然的,被强行喂下一粒药丸,“什么作用……”她心惊,疑惑。

“绝育丸。”丢下三个字,他快速穿上衣裳,消失在她震惊的视线里。

绝育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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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受尽凌辱!1

是为了不让她有太子的后代?是为了让她没有牵绊?

可是,连他的孩子也不想要她有吗?他舍得断子绝孙么?

风似锦,你个变态啊!你好狠心!好绝情!我他妈的凭什么就这样要你利用我!凭什么!

就凭我傻么?……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他这么自信,为什么自己这么愚蠢?

是上天注定,还是说,都是在赌?

好!赌!拿生命和心来赌!

翌日,火如蓝穿了一袭冰蓝色男子锦袍,等待着水冥幽带她出去。

水冥幽笑眯眯的盯着火如蓝。右手捏着下唇,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一身男装的她。

“怕本王吃掉你,所以故意男装的?是太高看你自己,还是小看了本王?”水冥幽围着火如蓝走了一圈,含笑道。

火如蓝伸了伸手臂理了理衣裳,不以为意的道:“太子殿下觉得会是吗?我这样不过是为了方便。你能教我骑马吗?”

水冥幽没有回答,而是抓住她的手,带她出府。

“将小黑和小白带到宜山山脚下。”水冥幽牵着火如蓝上了马车,又掀开车帘对贴身侍卫白虎吩咐了一声。

火如蓝坐笑眯眯的看着水冥幽,心里直打鼓。小黑和小白是人还是马呢?和她有什么渊源么?宜山山脚,他们曾经去过吗?

水冥幽抱肩假寐,只是那唇边一抹笑意让火如蓝皱起了眉头。

那笑带着自嘲,带着不屑,带着冷漠,又带着一丝伤痛。

这足以说明他心里是怨恨她的了。

“太子,如果我不是清白之身,你还要娶我么?”火如蓝置身事外般的淡淡的说着,藏在袖中的双手却紧握成拳。

水冥幽没有回答,只是将她紧握的拳头给包在冰凉的手掌里,而后将她的手掌摊开,十指相握。面上的神色却是没有半点转变。

火如蓝屏气吞声,一动不动,只是低着头看着两人的脚,一双晶亮乌黑的大眼睛缓慢的转来转去。

新婚之夜,受尽凌辱!2

马车走上了山路,有些颠簸,使得火如蓝的身子时而撞到水冥幽的手臂上,这让她脸颊发烫。

还真是太高估自己了,以为自己能和他周旋,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可怜这才待在一起几十分钟就混沌了。

太多的疑惑让她的脑子不停的转来转去,却是什么也琢磨不出来。这个水冥幽和水行云不同,这是两个截然相反的人。

水行云温文尔雅却很冷静高贵,水冥幽冷酷高贵却应当是个容易冲动的人。

水行云可以说软话以求她的原谅,而水冥幽断然不知道什么是道歉和悔意吧。

“在想谁……”

火如蓝咻地看向水冥幽,对上了他那如潭的黑眸,看不出他那一句没有语气的话到底是生气还是装生气。

火如蓝没有说话,试图将手给抽出来。

这八月的天气虽然凉爽,可两只紧紧相握的手出点汗还是很容易的。这让她很尴尬。

冰凉的两双手,没有感情的相握在一起,也会变暖?

火如蓝打了一个冷颤,下意识的抱了抱双肩,并往一边挪了挪。

水冥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唇边闪过一丝笑意,然后便挑开车帘看向车外,不再理会火如蓝。

秋高气爽,落叶纷飞,水冥幽躺在泛黄的草地上,直视着耀眼夺目的阳光。

就在火如蓝打算蹲下的时候,看见白虎骑着一匹黑马,牵着一匹白马而来。这定是小黑和小白了。只是这马看起来很萎靡的样子,像是年岁已久似的。

白虎复命后松开了缰绳离去,火如蓝便看见小黑和小白欢腾的扬起前蹄,而后欢快的奔向两人。

小白浑身雪白,长得很是漂亮,火如蓝看了便扬起唇角笑了,左手紧握,右手却是伸出来想抚摸着小白。

水冥幽抚摸着小黑的头,疑惑的看着欣喜好奇之情明显于表的火如蓝,半晌才道:“你当真不认识小白了?”

火如蓝闻言猛的扭头,刚摸上小白毛发的手也咻地缩回,略显慌乱。

新婚之夜,受尽凌辱!3

她应当认识小白的么?可是凭感觉,她应当是从十年前就和他没什么来往了吧?否则他的眼里也不会有那么多对她的探究。

就在她还没调整好情绪的时候,听闻水冥幽恍然的喃道:“本王忘记你是真的落水了。”

火如蓝心里一惊,思虑片刻才道:“你看出来了?”

水冥幽了然一笑,很自然的摸了摸她的头,“我认识的小蓝,不会那么冷漠的对我。她只会很歉疚很歉疚的冲我笑,却从不多说一个字,只怕皇叔吃味。”

看着那苦涩的笑颜,火如蓝心里泛起一层涟漪,竟是有些心疼他,真是神经。

“那你为何要娶我。”

“因为你还是你,始终是你。忘记了他的你,我会更喜欢。来吧,策马欢腾。”水冥幽大声的说罢,翻身上马。

火如蓝狐疑的看着水冥幽,手足无措的看了一眼喷着鼻响的小白。

“你会骑马,小白很温柔。”

火如蓝哦了一声,笨拙的上了马。就在抓住缰绳的那一刻,她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激动,这让她不由自主的收紧了一下缰绳,双腿也夹了一下小白的马肚,口中喊出欢快而嘹亮的策马声。

原来,她真的会骑马!

小白欢腾飞驰在前方,小黑在水冥幽的控制下无法前行,着急的挣扎。

水冥幽看着那一抹蓝色,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浓,而后策马追逐,追逐着在他心中停留了十五年的身影。

只有他知道她已经不是以前的火如蓝,这让他自豪。

那个和她相爱至深的人都没看出她的异常,他怎么不为之高兴?这说明,只有他才是真正爱着并了解她的人。

只是,她为何要问那样一句话。

她说,如果我不是清白之身,你还要娶我么。他心中一痛,却仍有一个声音在脑中回响。

娶。不管怎样,都娶。

然而,他发现,他好像不如以往那样爱她了,而是一种带着怨恨的情感……爱恨交缠的陌生……

直至傍晚,两人才一同回府,小黑和小白被留在了丞相府的马厩里,以备明天一同出游。

新婚之夜,受尽凌辱!4

水冥幽说到做到,对待她就像对待挚爱那样宠爱至极。就在他亲自为她穿鞋的时候,火如蓝为之颤心。

这个男人对她不是极爱就是极恨,而答案她却无从得知。

经过半月的相处,她对水冥幽有了一些了解。很微薄的认知。

水冥幽很深沉,很少谈及他事,只是用心认真的讨她欢心,留给她一段所谓的美好回忆,早就最温柔的陷阱,只为让天下男人都艳羡。

九月来的时候,火如紫满面桃花的来找她,带给她一个很好的消息。

“妹妹,姐姐有喜了,你要当姨娘了。”火如紫幸福的笑着,握着火如蓝的手。

火如蓝微微一怔,心中竟有一点点的疼痛。不知是为自己,还是害怕水行云更加疯狂。

“恭喜。”火如蓝淡淡的说着,假装理发丝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就是眼前的这个人让她的命运变换……

就是眼前的这个人让自己一夜放荡……

就是眼前的这个人捅过自己一刀……

这个人会放过她吗?那不还得看水行云能否放得下?所以,她真没兴趣和一个随时威胁她性命和安全的女人交谈。

“妹妹在生姐姐气么?姐姐那一日也是心急心痛才会失去理智。妹妹是能原谅姐姐的,对么?对不对呀,好妹妹。”火如紫抓着火如蓝的衣袖摇晃着,媚到骨子里的娇声在火如蓝的耳边萦绕不绝。

火如蓝没那个耐性,她很烦,想起那一夜她就无法冷静,无法冷静!

“松手。”她冷冷的说着,眼神更冷的瞪着她的姐姐,她的亲姐姐。

火如紫松手,着实被火如蓝吓了一跳。她的妹妹可是温柔如水的呀,一向是逆来顺受的妹妹竟是如此骇人了。这情伤还真是能让一个人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呀。

盯向火如紫的肚子,火如蓝的脑海里全是小安安的模样。他娇嫩的脸庞,长长的睫毛,柔软的小手,和那屁屁上大红的“安”字。

新婚之夜,受尽凌辱!5

母性让她同情火如紫,她沉重的提了一口气道:“火如紫,以前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以后你好自为之。”

火如紫尴尬的呵呵笑着,握住火如蓝的手笑道:“妹妹说话何必这么重嘛,都是自家姐妹呢。既然妹妹这么大度的原谅姐姐捅过妹妹一刀,姐姐一定会对妹妹好的。好了,姐姐要回府了,王爷一会儿不见我就到处找我呢。我……”

火如紫说到这的时候发觉火如蓝的表情不对,那表情分明就带着嘲笑和不屑。还有她眼里的冷漠是看谁的?

一转头,看见的是她最爱的人,和太子殿下。

“臣女见过云王爷、太子殿下。”火如蓝礼貌的施礼,唇边带着柔美的笑。

火如紫惊慌失措,一张妩媚的脸也惨白的失去了光泽,真是让人心疼呀。

“你捅过本王的未婚妻一刀?”水冥幽一边体贴的将火如蓝扶起,一边冷眼怒瞪火如紫厉声斥问。

“没有,你听错了。”火如蓝立刻回道,还配合的挽住了火如紫的手臂。

“但愿如此。否则,就算她肚子里有了皇家血脉,本王也会替你还她一刀。”水冥幽说着,亲昵的揽住火如蓝的肩头,这是他这段日子以来最为亲密的动作。

水行云羞怒和心痛并在,漠然的看了一眼火如紫,便凝视着火如蓝,似乎是在说,事情不是你听到的那样。

火如蓝看得懂,懂他的心,懂他想说什么,于是她说,姐夫是要当爹爹了,对吧?

水行云紧紧的握拳,脸色苍白,一字一句的道:“不要叫我姐夫。”

“是,臣女谨遵云王爷教诲。”火如蓝隆重的福身叩首。

火如紫的一张脸是红了白,白了红,一双手更是伸了收,收了伸,就是不敢挽住水行云。

水行云刚张口想说什么,火如蓝便开心的笑着紧紧的搂住水冥幽的手臂,脸颊蹭着他的手臂,甜腻腻的撒娇道:“冥幽,人家要你喂人家吃午饭,好不好嘛。”

新婚之夜,受尽凌辱!6

水冥幽微微一怔,幸福的笑着揽着她离去,腻味的对话渐行渐远,却在水行云耳边回荡,回荡……

“好。只要是小蓝蓝要求的,冥幽一定竭尽全力为小蓝蓝做~~~~”

“冥幽真好,好到让小蓝蓝一刻都不想和冥幽分开~~~~”

火如紫看着消失在眼前的两人,心里很不是滋味,对妹妹的恨意,还是有增无减。

“以后你别再见小蓝。”水行云冷冷的说罢,甩袖离去。

火如紫心痛,可她还是能忍受。只要能在他身边,她什么都能忍。

成亲这久,唯一一次圆房还是在她给他下了媚药后才进行的,可她一点也不觉得羞辱。

好在这唯一的一次都让她怀有身孕,让她对未来更为期待。那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王爷等等我,等等我……”火如紫装模作样的摸着肚子小心的小跑着追水行云,而水行云的步伐却是加快了。

“王爷等等臣妾。等……啊!”

就在火如紫将要跌倒在地的时候,水行云将她给抱着旋转了半圈儿……

“你还是关心我的。”火如紫开心的把玩着水行云的衣襟,羞笑低喃。

水行云看出她是装的,心里气愤。

火如紫被水行云抱着行了好些步,这让她幸福至极,也更感谢弟弟给他出的主意。

那日火如赤对她说,姐,这药喂给姐夫,你有个一儿半女的还怕姐夫不在乎你么。

看看,王爷不仅担心她的安危,还抱着她回家呢。

然而,下一秒她就被打进了地狱。

“噗通”一声,她被扔进了湖里。

火如紫惊得傻了,不敢相信她是被扔下来,是被她的夫君扔下来,被她那温柔知性的云王爷给扔到了湖里!

看着那一抹胜雪的白衣飘然离去,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眼泪滑落的那一刻,火如紫却是笑了。

因为她发现这湖水还不到她腋下,根本淹不死人的。况且她有身孕还不到一个月,根本不怕落水的。

新婚之夜,受尽凌辱!7

“王爷他一定是知道这些才将我丢下水的。而王爷他一定是因为被说中了心事才羞怒的将我给扔下浅浅的湖水里的。”火如紫傻呵呵的自言自语着爬上了岸。

不管严氏怎么关切她她都不理会,只是傻呵呵的赶紧洗澡换了赶紧衣裳,然后急匆匆的赶回云王府。

水行云压根不在云王府,他根本不想看见她。

他是看着她长大的,却怎么也想不到大家闺秀的她会给他下药……这让她想起在平安阁的那一晚,那一晚会不会就是她设的局?

可是他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无法再调查了,就算是她做的,小蓝也不会轻易回头了。

她要嫁人了,再过八天她就要成为太子妃了,未来的皇后吧?

冥幽他竟还惦念着她……还为她做那么多的让步,不惜放下太子的高傲来换取她的欢笑,而一向卑微的宠溺着她的他,却再也没了站在她身边的机会了么?

火如蓝等了一夜又一夜,直至九月初九的曙光洒在她的大红的嫁衣上,她也没有看到她期许能见到的人。

锣鼓喧天,欢乐的乐声充满耳朵,人却像是没了灵魂的空壳。

文木心抱着小安安陪着火如蓝,直至她蒙上盖头的前一刻,她才有勇气抱一抱自己的儿子。

儿子长得像他爸爸,虽然才四个月大,却已然是个俊美的男子模样了。

只可惜,儿子不怎么活跃,整日里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的,就连眼睛都很少睁开,更别说笑了。

对于此,文木心解释为福星为了消除她这个灾星的灾难而虚弱。

“进宫后我就没有机会见安安了……”

“来日方长,先管好你自己的生活吧。有娘亲在,小安安会快乐成长的。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你能嫁给太子也是上天眷顾。看得出来太子很宠爱你,你进宫后要照顾好自己,切忌勿与她人争宠,也一定要处处小心的保护好自己。”文木心安慰着,嘱咐着。

新婚之夜,受尽凌辱!8

直到这时火如蓝才知道水冥幽已有两个侧妃和五名小妾,及不清楚数目的貌美奴婢。

“女儿记住了,女儿定能保护好自己。”

火如蓝将熟睡中的小安安还给娘亲,然后抱了抱文木心,便被搀扶着出了闺房。

拜别父母后,火如蓝的盖头被文木心整理好,在粉儿的搀扶下走向水冥幽。

一袭大红新郎衣袍的水冥幽显得有几分妖媚的气息,特别是他脸上那幸福的笑容更是让人艳羡。

火如蓝刚停步,刚看见水冥幽的鞋子,盖头便被水冥幽给掀开了。

不顾众人的惊诧,水冥幽将火如蓝拦腰抱起,抱着她上了马车,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和新娘子共乘一匹马回宫。

沿途撒着花瓣,红地毯更是从丞相府一直铺到东宫。

“幸福的笑意,让天下男人去艳羡,去嫉妒吧。”水冥幽抱着火如蓝纤细的腰身,伏在的肩头,在她耳边柔声低喃。

火如蓝立刻配合的羞笑,略施粉黛的脸更美了。

自古迎亲都用轿,而水冥幽却是非要自己的新娘子被天下百姓瞻望,无非的想让他人知道他的妻子是水月王朝第一美人吧。

那些赞美恭贺之声不绝于耳,而火如蓝只管演绎着自己的幸福和貌美,其他的全放在脑后。

突然银光一闪,刺痛了她的眼睛。

寻了方向看去,她看到了那熟悉的眸光。

风似锦带着一面银色半边面具,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火如蓝只是微微一怔便恢复了娇羞幸福的笑意,甚显小女儿的娇媚。

风似锦的眼睛微微眯起,然后转身,很快消失不见。

火如蓝得意的笑出了声,心中却泛起一丝酸楚。

好可笑呀!孩子爸爸要她嫁给别人,却还在一旁嫉妒她脸上的笑意。这一切都是他要的,他却一副心痛的模样,真是让人想笑,忍不住就想自嘲讽刺的笑呢。

只可惜,她连这样笑的资格都没,她现在只能让水冥幽满意,否则她以后就别想好过,更别提得到他的信任了。

新婚之夜,受尽凌辱!9

待到参加喜宴的大臣及家眷们都离宫回府之时,水冥幽一改醉醺醺的神态,步履稳健的向他的寝宫走去。

没有太子妃的寝宫,因为他要和她一直住在一起。

火如蓝正斜靠在床头熟睡,一双手放在腹部,眉头微蹙。

水冥幽折返命人准备膳食,然后将火如蓝的凤冠小心翼翼的给摘了下来,却还是将她给弄醒了。

“你回来了。”火如蓝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打着哈欠,神态十分慵懒自然,就像一个相处多年的妻子。

“是,我回来了。”水冥幽的声音都有些颤了,只为她那般自然的说的那四个字。

是的,是回来了,以后他们就是一家人了,她就是他的妻子了。

待到水冥幽的吻落至她的额头时,她才回过神来,身子也立时僵硬了。

“我,我饿了。”火如蓝捂着肚子将头扭了过去。

“我也很饿……”

“我更饿……”

“别说话。”水冥幽说罢,吻住了火如蓝的双唇,也将她的霞披给脱去了。

“水冥幽,我是真的饿了,等吃饱了再忙,行不行?”火如蓝说着,推开水冥幽大声喘息着。

水冥幽呵呵笑了笑,抹了抹唇角便起身将桌上的两杯酒给端了过来。

“交杯酒。”

火如蓝哦了一声,伸手将两杯酒都给拿走,尽数喝下。

水冥幽微微蹙眉,没有计较那多,只是眼里的笑意带着很浓重的玩味,好像即将有好戏上演一样。

这时膳食也备好了,火如蓝很快的填饱肚子,然后就端坐在一旁,强忍着胸闷,却忍不住喘息……

她知道她被下了媚药。也许她要让风似锦失望了。只因浑身越来越无力了。

“过来侍候本王。”水冥幽冷冷的说着,没有一丝感情。

“开始了么……”

没有回应,她又问,“报复开始了么?凌辱开始了么?”

“你可以这样认为。本王再说一次,过来,上床,脱衣。”水冥幽似笑非笑的说着,伸手向她勾勾手指。

新婚之夜,受尽凌辱!10

火如蓝没有问为什么,她好像只有顺从的份儿。

她越来越不像自己,没了以前的冷漠高傲,没有以前的戾气自信,没有了以前的独立自主,只有逆来顺受,只有顺其自然,只有忍之受之?

不,这不是她!

“给我解药,立刻!否则我立刻咬舌!”她冷冷的说着,指甲狠狠的抓着桌上刺眼的大红锦缎,唇早已被咬破。

她恨,恨这种空虚的感觉,这让她想起那一夜,不堪的一夜……

她恨被人设计,恨自己没有了主动权。

“死吧,会有整个丞相府为你陪葬。”水冥幽起身走到她的身后,递给她一把匕首。

火如蓝苦笑一声,笑自己真是太小看这些自大的男人了。

风似锦都说了,她若死就让丞相府为她陪葬,如今这话又听见第二个人说了,那感觉竟是截然不同。

风似锦说的时候,她把那当作是怕她死的理由。

水冥幽说的时候,她却有一种被威胁的无奈。

可是,她不会认命。

于是,她接过了那把匕首,毫不犹豫的就切向腹部。

脑子里只有小安安一个人,以及那半面银面具下伤痛的眼神。

“你死了就没趣儿了。乖,上床,脱衣。”他抓住了她的手,将匕首拿走,插入刀鞘,收入怀里,如同宝物一样,贴身收藏。

火如蓝咳了一声,起身就抓住了水冥幽的衣襟使劲撕扯。

手腕被抓住,“脱你自己的。”

火如蓝微微一怔,而后浑身无力的倒地……

媚药,媚药,她已经无法忍受了……

这和那“三不倒”不同,这药发作的很慢,却很是折磨人。就在你觉得自己战胜了这欲望的时候,它又将你给击倒。

“我选择死。”火如蓝咬牙,使出全身力气咬着牙。

“你舍不得,所以,脱。”然后,他很贴心的将所有的烛光都吹灭。

她还是死咬着压,握紧了拳,脑中就回响着那么一句话。

风似锦说,“九月九那一天,不许你跟他同床。”她把这当作合作的要求。只是,至此她还是不知道这场合作她能得到什么好处。

新婚之夜,受尽凌辱!11

漆黑的夜色里,火如蓝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喘息声,她感受不到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我不脱,你休想侮辱我。”她笑着起身坐稳在桌面,想维护自己可怜的自尊。

“不,我在给你留尊严。别得寸进尺。否则,灯亮,你就再也逃不掉。”水冥幽斜靠在床边慢悠悠的回道。

被媚药折磨的火如蓝一把拽住桌布,使出全身力气给扯掉了,一阵叮咚咕噜一地狼藉。

“好大的脾气。”水冥幽恨恨的说着,手里紧握的一颗夜明珠展现在火如蓝的面前,随后是一个巴掌打向她的脸颊。

脸颊绯红,红唇被咬的有几个牙印,很是诱惑呢。

火如蓝见势就逃到一边,“打女人的不是男人。”

水冥幽笑了,指着床,“上床,脱衣,脱光。”

火如蓝轻轻的摇着头,身子却止不住的下落,实在是没了一丝力气支撑自己的尊严和倔强了……

水冥幽将火如蓝抱到了床上,面无表情的脱着火如蓝的衣裳,手法极为熟练。就连那繁复的发髻也被他轻而易举的给解开散在胸前。

“别碰我。我一点也不怕死。”火如蓝瞪着水冥幽,眼神狠戾。

“我不会让你死,我会好好疼你爱你。我和你共享天下,可好?”水冥幽突然温柔的凝视着她,对她轻言细语。

火如蓝心里压抑,不知水冥幽到底对她带着何种感情,更不知风似锦要她嫁给他能给他带来多大的帮助。只觉得挺可怕的,比上司夫人更可怕。

虽然被上司夫人灌下安眠药还割了腕,最后还被推下楼去,她也没有一丝难过愤恨,只因虽死却保留了尊严。

可水冥幽不同,他好像是以玩弄他为乐。

“水冥幽,你到底想怎样?你是爱我,还是恨我?”火如蓝抓住水冥幽脱着她最后一件亵衣的手,无力的反问。

“你不需要管这些。本王最后再说一次,脱衣!脱光!”水冥幽似乎失去了耐心,狠狠的扯着火如蓝的衣襟将她给拉了起来又狠狠的将她按倒在床。

新婚之夜,受尽凌辱!12

火如蓝狠狠的闭上眼睛,完全不顾被摔痛的身子,然后强撑着坐起身,将衣服给脱了个精光。

就在水冥幽的手喷出她的肩头时,她嫌恶的扭过头去,“我发誓,如果今晚你强要了我,我会恨你一辈子。”

水冥幽的手微微一颤,然后把玩着她的头发笑道:“给你下药也不生气么?”

“我可以只当你是玩玩。别想得寸进尺。这药死不了人的,对吧?你就是想看看我的忍力的吧?”火如蓝弱弱的笑道,心里冷笑。

这人他妈的吃错药了!他怎么就当上太子了呢?真是天下不幸!

“不让我要你也可以。等着我,乖乖的等着我。”水冥幽扯过薄被盖到火如蓝的身上,然后下床出了卧房,不知是去做什么。

火如蓝有很不好的预感。她惹怒了水冥幽么?他是要去准备对付她的东西?严刑拷打?

火如蓝想穿上自己的衣裳,可衣裳竟然不见了,必定是被水冥幽给带走了。

火如蓝没有怒气,也没了羞辱感,只剩身心冰凉了。

命运是给她开了什么玩笑呀?稀里糊涂被害死,稀里糊涂的失身,稀里糊涂的生了儿子,稀里糊涂的为了一个冷血的男人嫁给一个古怪太子,还在新婚之夜被警告不要和新郎圆房,还被新郎下媚药羞辱……

真够杯具的了。可她的情绪竟然一点也不激动了。这承受能力真是越来越大了。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火如蓝等的都内急了,可怜她也不知道厕所在哪儿。

这一刻,她自是十分想水冥幽赶紧回来。

水冥幽刚踏进房门,火如蓝便裹着锦被下了床,“我内急,要如厕。”

水冥幽哦了一声便把一个东西塞到了她手里,拦腰将她抱起,带着她去了厕间。

火如蓝内急的要死,哪里有心思好奇手里的玩意,更何况这赤裸全身如厕也实在是别扭至极,差点让她尿不出来。

赤脚出来的火如蓝将东西塞到水冥幽怀里,这才发现那东西的古怪。

新婚之夜,受尽凌辱!13

似乎是黄金打造的金饰,古怪的形状镶嵌着华丽的宝石和明珠,很是璀璨耀眼。

水冥幽晃了晃手中之物,那上面的一条链子和一把黄金小锁相互碰撞作响……

这个,这个好像是禁欲锁……

“要为夫亲自为你戴上?看来是这个意思。”水冥幽淡淡的说着就去扯火如蓝身上的被子。

火如蓝吓得倒退两步,“你好无耻。”

“是你不想我要你。”水冥幽一副无辜又有理的样子,激怒了火如蓝。

“那就要这样羞辱折磨我?娶我就是折磨我的?这样你就开心了?很开心吗你?”火如蓝冷冷的说着,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异样的感觉,那媚药的药效似乎就这么没了。这让她身心都放松了几分。

水冥幽没有说话,只是牵起火如蓝的手往回走。

走了几步,火如蓝退让了。

她越反抗,他就越高兴,她才不希望他高兴呢。

戴上那个没有人性的禁欲锁她就不用和他发生夫妻关系了。

“我自己戴。”火如蓝定定的站住,将手重重的抽出,瞪着水冥幽。

“很好,本王允许你在厕间戴。本王这就去给你备衣裳为你遮羞。”水冥幽风轻云淡的说罢,如一个幽灵一样消失在火如蓝的眼前。

火如蓝傻站了一会儿便拿着禁欲锁返回厕间,琢磨了好大一会儿才将那禁欲锁给戴上,却迟疑了好久也没有将黄金小锁给锁上。

真的要这样么?真的要屈服么?

“等着本王帮你吗?”水冥幽邪恶的声音在外响起,门也被推的露出了个缝。

“不需要。”火如蓝气急败坏的大吼,很干脆的将锁给锁上了……

接过水冥幽递来的衣裳,火如蓝穿上了冰蓝色的亵衣,却不会走路了……

任谁戴上那禁锢着下身的禁欲锁也会寸步难行,那样一种屈辱感,让她想杀人……

新婚夜,就这样受着凌辱么?等待她的,还有更屈辱的么?

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强烈一点!她一个灾星还怕这些折磨么?她怕么?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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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8日十一更,更新到此结束咯,俺去给男友庆生去咯~~~~~阅文快乐!

回禀皇上,是禁欲锁!1

“后悔了?那就将自己献给本王。”

火如蓝抬眼看去,恨得牙痒痒。他分明就是得意忘形趾高气昂的在嚣张。

“没有。”火如蓝负气的说罢,却怎么都迈不开腿……她实在是适应不了夹在两腿之间那冰凉的金器。

水冥幽一把将火如蓝扛到肩上,步履稳妥的回了洞房。而这洞房就是他的寝宫卧房。

火如蓝屏气吞声的躺在床上,看着水冥幽转身走了,不知他又想怎么折磨她。

然而,等了很久很久,也没有等来水冥幽返回的身影。

火如蓝收了收拳头,试着睡去。

火如蓝做了个梦,她梦见小安安会走路了,还会喊妈妈了。她笑着落了泪。

她梦见风似锦求着她跟他走,求她不要怀疑他的爱。

她梦见水冥幽流着泪说爱她,而他的心口上插着一把精美的匕首,吊坠上冰蓝色的流苏被染上了鲜血,很是刺眼。

她梦见自己冷眼看着水冥幽,然后转身,一步一步走向风似锦,却怎么也走不到风似锦的面前。

就这样走啊走啊,走到无力的坐倒在地,被水行云给扶了起来,还听见他说只有他仍在原地深爱着她。

而后,耳边响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声音,“起床。”

火如蓝醒了,刚坐起身便看见水冥幽面无表情的将一堆衣裳扔向她脸上。

她一动不动,任由衣裳蒙住了她的头。

“起床继续演戏。”水冥幽坐在一旁喝着茶水,悠然道。

火如蓝哦了一声,“我不会穿衣。”

“我给你穿。”水冥幽说到做到,立刻就将那一堆衣裳都强行穿到了火如蓝的身上。火如蓝数了数,足足有六层,还是不连她的亵衣……

接连着被水冥幽给按坐在梳妆台前,看着他修长的手灵活的梳理着她的发丝,很快就梳好了简单又美丽大方的发髻,配以流苏发誓,还是有几分美感的。

“你很喜欢蓝?”火如蓝看着铜镜中皆是蓝色衣着的男女,问道。

回禀皇上,是禁欲锁!2

“你喜欢的我都喜欢,除了男人。”水冥幽眼睛也不眨一下,立刻回道。

火如蓝咽了咽口水,“你性子好古怪,琢磨不透,这样下去我会疯的。”

水冥幽没有回应,而是将她抱到了床上,打了一盆热水亲自为她洗脚,然后穿袜穿鞋。

“为什么肯屈膝做这些,却还要羞辱我……”火如蓝不禁疑惑的问。

“本王乐意。”水冥幽说的干脆利索,毫不扭捏。

“那有多少女孩儿被你这样哄到床上过?”

“没有。”

火如蓝咬了咬唇不再说话。事实上无论说什么都显得多余。她想发泄发泄,可她怎么也怒不起来。好像没有什么事能让她的情绪有一丝起伏了。

“天下女人都巴不得脱光了衣裳上本王的床,本王需要卑微的为她人穿鞋么?你记住,这个世上你是最特殊的。”水冥幽边说边将火如蓝给扶了起来,轻轻的拥了拥她便拉着她往外走。

火如蓝狠狠的甩手,冷冷的回道:“特殊到得不到你的尊重。特殊到要戴禁欲锁?你自己怎么不找个东西套住你自己的宝贝,让你连如厕都羞辱到想撞墙。”

“很难受么?”水冥幽无辜的表情很欠揍。

“你说呢?”

“那你用吻来求我。”水冥幽捉住了火如蓝的下巴,眯起眼睛冷笑道。

火如蓝狠狠的扭过头去,蹭疼了下巴也不管。“休想!”

“你生气了。”水冥幽似乎很满意火如蓝的小脾气。

“没有。跟你不至于。你就像一个孩子,任意妄为,不知珍惜,总有一天会后悔。记住,爱不是用来报复的。”火如蓝负气的说的急促,脑子里浮现出风似锦的模样。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你不是一样为了报复皇叔而轻易的答应嫁给我么?还一味的装失忆,不是么?你的爱不是报复么?”

水冥幽紧紧的抓住了火如蓝的手腕,双目圆睁,竭斯底里的嘶吼着。

回禀皇上,是禁欲锁!3

水冥幽紧紧的抓住了火如蓝的手腕,双目圆睁,竭斯底里的嘶吼着。

火如蓝被吓了一颤,半晌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这样的水冥幽好可怕。却又那般让人疼惜……只因他眼里的受伤是那么的真切……

手突然被甩开,甩得她一不小心就摔倒在地。

摔的不疼,可那禁欲锁恪的她肉疼……

疼的眼泪在眼里打转转,她却还是一点怒意都没有。眼前仍是他那真切的受伤。

也许他是真的爱火如蓝的吧?

“别让你的眼泪刺痛了我的眼睛,廉价的眼泪,妄想博得我的同情。立刻给我起来去云王府拜见云王爷。”水冥幽不耐烦的甩袖低吼,脸也红了。

不知那脸红是被气憋的,还是尴尬的。总之,怎么看都觉得这个水冥幽很别扭。

“我不去。”火如蓝爬起来站好,盯着水冥幽的后脑勺,一字一句的说,声音低低的,语气却很是坚决。

水冥幽停住了脚步,“你是怕他接受不了?你对他还有爱么?你不是该恨他么?”

“没有爱,也没有恨,只是不想见他,谁也不想见,这样行么?我的太子殿下。”

水冥幽转身,盯着她的眼睛呢喃,“你的太子殿下?”

火如蓝有一瞬间的尴尬,而她一向是倔强的,即使尴尬了也不会让尴尬的面色停留一秒以上。

“难道不是么?太子是天下子民的,而我也是天下子民中的一员。”

“很好的解释。以后要叫我夫君。太子也行。”水冥幽说完坐到了桌旁,似乎一点也没打算强逼她去云王府。他是这么好说话的人么?

“是,太子殿下。”火如蓝故意咬牙切齿的加重了“殿下”两字。

果不其然的,换来了水冥幽一记冷瞪。

“叫我的名字。”水冥幽柔柔的眸光凝视着火如蓝,手也拽住了她的衣袖一角,眼里的渴望带着期许和脆弱,让人不由得掉进了那一池柔光。

回禀皇上,是禁欲锁!4

火如蓝猛的摇头并挪了一步,告诉自己以后切不可对上水冥幽的眼神,只怕看多了会掉进去。

“你不敢看我,你怕爱上我。就和以前一样,你从来不敢直视我的眼睛,从来不敢。”水冥幽很伤感的说着,迟迟不肯收回那僵硬在空中的手。

火如蓝闭上了眼睛,寻找真实的自己。

来到水月王朝一年多了,光养胎生子就用了十个月,她根本就没时间去了解过去,更不知道她和太子有什么过往,这让她很被动很被动,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过去的日子虽然孤单冷清,她却获得高傲精彩,比这里的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好的多。

可如果有如果,她还是选择留在水月王朝。只因这里有温暖,有关怀。

“你在想什么。”不知何时水冥幽走到了她的身后,此时正将她拥在怀里。

火如蓝缩进了肩头,条件反射的回道:“什么也没想。”

“你想做什么?”

“什么也不想做。”

一室寂静,只余透过窗子照来的一地碎裂的光芒。

许久,火如蓝掰开水冥幽的手,淡淡的道:“水冥幽,我不是以前的火如蓝了,不是了。”

水冥幽淡淡一笑,“我知道。从皇叔娶了你姐姐,你就不是你了。从你落水失了心智又装疯,你就不是你了。从你再次回来,我就知道你不是你了。可我还是不会放开你,这辈子都妄想我放开你。”

火如蓝往前走了两步才敢回身看向水冥幽的眼睛。

水冥幽是个深不可测的人。他会牵了小白来试探她是否真的忘记了过去。

她是真的忘了,却又因为一次本能般的会骑了马被他当作她是骗他的。

“不要跟我提以前,以前的火如蓝死了,死了。”火如蓝说着,闭上眼睛回想自己的十六年。何止是凄凄然的十六年呐!更是凄惨的结局。

而这重生也不让人好过一点。还真不愧是个灾星,竟去祸害自己了!

回禀皇上,是禁欲锁!5

水冥幽拧着眉头打量火如蓝,觉得她好陌生,似乎从来都不曾认识过她一样。

她那原本看上去十分柔美温和的容颜也变得凌厉了几分,那水润的眸光泛起的不再是柔润,而是刺人的冷。

她自始自终爱的都是皇叔!才会在皇叔娶了火如紫以后选择跳湖自尽……

他说娶她,她欣然答应,不过是为了报复皇叔的。这让他何其寒心!

而他却连说爱的资格都没有。他发现,只有在他表现出恨她的时候,她才会觉得那才是真的他。

真是可悲。

究竟是爱,还是恨呢?他也不知道。

“去给父皇母后敬茶,马上就要用午膳了,你我会被笑话。”水冥幽牵住火如蓝的手就出了大殿,根本就没她选择去或不去的权利。

不过她也没有反抗的必要,皇上和皇后的茶一定是要敬的,她也很好奇那个抛弃了殇雪宫宫主的皇帝是何等模样。

东宫的建筑很简洁,但是很高大,有种压人的气势。

不见花草,只有树木,满眼都是郁郁葱葱的绿,和那高墙红瓦,总之是一点看头也没有。

突然想起他的两个侧妃和几个妾侍,火如蓝闲聊似的的问道:“其他的姐妹呢?”

水冥幽显然愣了一下,等听懂了她的意思后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她们不是你的姐妹。你可以当她们不存在。”

“她们存在过,仍在存在中,我没有必要自欺欺人,我又不吃醋。”火如蓝神经大条似的悠哉道。

水冥幽打量的火如蓝,心里压抑至极。他的小蓝蓝真的不再是那个小蓝蓝了……

火如蓝若无其事的看了一眼水冥幽,率先踏出太子寝宫的宫门。

“记得演好戏。”水冥幽追上来抓住火如蓝的手,皮笑肉不笑的道。

火如蓝非常配合的笑颜如花,“是,冥幽。”

甜腻腻的声音让她自己都恶心,可做戏就是要使劲腻味,腻到自己恶心就不会假戏真做了。

回禀皇上,是禁欲锁!6

水行天的寝宫很气派,到处可见象征帝王之尊的龙纹龙象。

纯金的牌匾上三个大字很是给力,“天帝宫”。

照这个宫殿名字的取法,等水冥幽当上皇帝就要叫“幽帝宫”么?很幽怨很怨气的殿名呐。

火如蓝胡思乱想的自我娱乐之时,已经被水冥幽连牵带拉的给带进了天帝宫的正殿。

手腕被狠狠的握了一下,痛的火如蓝倒吸一口气,这才看见前方几米之外宝座上端坐着的两人。

来不及打量了,只好跟随着水冥幽跪下行大礼。

“儿臣携妻参见父皇母后。”

火如蓝故意没有说话,先看看这皇上和皇后是否会怪罪于她。

还未及皇上或皇后怪罪,水冥幽先倒先为她开脱了。

“父皇,母后,蓝儿是顾及还未给您们敬茶才没开口拜见的。”

皇上水行天笑着抬手让两人平身,而后就是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

皇后木岑星亲自起身将火如蓝给扶了起来,并牵着她入了座。

“幽儿真是爱妻心切,竟是头一遭为他人开脱了。你父皇一向不拘小节,哪里用得着你这般护着我们的儿媳呢?”木岑星和蔼可亲的笑看两人,时不时的瞟一眼水行天,眼中那深切的爱意让火如蓝羡慕动容。

水行天笑了笑,示意公公给儿子儿媳上茶以敬奉他们二人。

敬茶时火如蓝开口叫了“父皇”“母后”,脸上也很配合的扬起羞涩的笑。

“朕还要批阅奏章,你二人且先下去吧。”刚敬完茶,水行天便如此说道。

木岑星显然很失落,却也只是动动唇角眨眨眼示意儿子别计较。

水冥幽对水行天的冷漠一点也不意外,和火如蓝一起施了礼便告退。

火如蓝因为禁欲锁的缘故走的很慢,脚步显得很僵硬,这让水行天有些狐疑。

这种走路的姿势,他是见过的……

“且慢。”水行天大声喝令,脸色很不好。

木岑星脸色尴尬的绯红,连忙起身跟上已起身走向火如蓝的水行天。

回禀皇上,是禁欲锁!7

水冥幽和火如蓝不明所以的转身,火如蓝趁机将手给抽了出来。

“你的腿有毛病?”水行天盯着火如蓝的眼睛道。

火如蓝低着头,低声回道:“回父皇的话,臣妾的腿没有毛病。”

“抬起头来说话。”

“是”火如蓝抬头,心跳砰砰的。

这可是皇帝,伴君如伴虎,她还是小心些为好。

没有从水行天的眼里看到一丝异样,他的眼神是那么的真诚而又清明有力。这让她怀疑自己根本不是水月王朝第一美人。

不过转念一想,她毕竟是曾经常来皇宫献舞的,皇上自是见过她不少次,不惊艳也是很正常的。

再说,她都是皇上的儿媳了,皇上也不至于在她面前轻浮,她真是太愚钝自恋了。

木岑星轻轻扯了扯水行天的衣袖,凑在水行天的耳边轻声道:“皇上,您别再问了,幽儿爱妻心切难免不够温柔……”

一番话说的火如蓝脸也红了,她好死不死的就被木岑星那促狭的笑给带到暧昧的情景里去了。

水冥幽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父皇还有事么?若是无事儿臣就先告退了。”

“你慌什么?”水行天带着斥责的语气道。

“儿臣知错。”水冥幽俯首认错,很是谦卑。似乎是常常这样认错。跟在火如蓝面前那高傲冷酷的气质截然不同。

“说实话,腿到底怎么了。”水行天的眼里几乎冒出火来,瞪着火如蓝喝问。

火如蓝“呃”了半晌,真想找个地缝钻下去。可怜这皇帝的宫殿造的那个奢华,都铺着地毯呢,上哪找缝呀!

一咬牙,干脆说实话吧!说不定这个看上去面相有一点点和善的皇上会替她主持公道。

“回禀皇上,是禁欲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送臣妾的禁欲锁……”火如蓝抬起头,咬牙说了一大串。

她话音刚落,木岑星就跪到地上了,“皇上,臣妾知错了,请皇上能念在臣妾是为儿着想的份上饶了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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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的读友群:72851703,可爱的亲们等着你们进来,验证火如蓝。暖去补眠了,晚安。

回禀皇上,是禁欲锁!8

水冥幽也跪了下去,“父皇,那东西是儿臣向母后强要的,不是母后给的。要责要罚请降到儿臣身上。”

火如蓝一愣一愣的看着听着,实在不知道这两人为何如此惊慌的样子。

那禁欲锁自然是太子找皇后要的,可皇后为何听闻她将这事实说出来的时候就吓得跪地求饶呢?

还非说是自己是为了儿子才将禁欲锁给儿子的。真是奇怪。

但见皇上怒极,火如蓝虽然一时猜不出究竟,也能知道个大概,便也连忙跪地了。

“皇上,是臣妾让太子给的,跟太子和皇后无关。”火如蓝握着拳头大声的说着假话,为害自己的人开脱。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呢。

水行天气得浑身发抖,狠狠的踢了水冥幽一脚。

“不肖子!既然娶了小蓝就应当疼爱她信任她!你却要用那没有任性的东西来羞辱于她!钥匙给她!”水行天冷瞪着水冥幽,手颤抖的指着水冥幽。

水冥幽低着头,一字一句缓缓的道:“那是她应当的。而且,这是儿臣的私事,还请父皇不要再过问。”

水行天大声的喘息着,很是痛苦恼怒的样子,实在不知到底是在气什么。怎么比她这个被羞辱的女人都生气呢?

“你的皇奶奶,就是因为那个东西给羞辱的疯掉的……”水行天无力的说完,重重的踹了一脚水冥幽,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了。

水冥幽浑身僵硬,这才隐约记起自己的奶奶在死之前曾抑郁寡欢不愿走动……

“母后,您是知道这事儿的,对吗?”水冥幽抬起头问道。

木岑星掏出手帕擦去额头上的汗滴,瞪了一眼火如蓝才看向水冥幽,“知道。所以才说不能让你父皇知道禁欲锁给了你……”

“钥匙呢?”水冥幽颤声问……

火如蓝惊的嘴巴都长大了,千万不要告诉她没有钥匙……

“没钥匙。”木岑星木然呆滞的回道。

回禀皇上,是禁欲锁!9

水冥幽看了一眼惊恐中的火如蓝,再看向无辜的母后,无力的瘫坐在地。

钥匙,没了……他的妻子要一辈子被一把珍贵无比的禁欲锁给锁住么?也锁住了他对她爱的资格……

“怎么会没钥匙?怎么会?怎么会?你不是骗我的吧?”火如蓝情急,抓住木岑星的手臂就是一阵摇晃逼问。

木岑星嫌恶的甩掉火如蓝,冷眼相待。

“放手!”水冥幽低吼一声,一双眼睛更甚从前,比之前更为冷冽。

火如蓝松了手,无力的坐倒在地,身子被那禁欲锁给弄的生疼生疼的,眼泪也止不住的噙满眼眶。

“她是皇后,是我的娘亲,不由得你无礼。钥匙没了就是没了,母后是不会骗我的。难道你就这么想让人碰你?”水冥幽一边将木岑星扶起,一边对火如蓝说着刻薄的话。

火如蓝愣了又愣,实在是无法接受这事实。

禁欲锁这玩意戴两天就会把人折磨疯的!她当初怎么就稀里糊涂的给戴上了呢?还竟然是没钥匙的!这不是要想她去死么?

呵呵,她天不怕地不怕,死过一次更是不怕死!

狠狠的揉揉眼睛,起身快步离开,不理会这无情的太子,也不管那个长得端庄却不正眼看她的婆婆!

水冥幽没有管火如蓝,而是体贴的为母亲擦汗,还问她有没有被火如蓝抓痛了手臂。

“母后没事儿。只是禁欲锁这事儿必须立刻解决,这是皇上的痛处,任何人都不敢去碰触的。要不是你说她这不好那不好,母后哪里会冒险将它给你。”

“母后为何不告诉儿臣钥匙丢了。”水冥幽淡淡的问,似是随口一问,并不关心答案的样子。

“她是个祸害,母后不希望你被她蛊惑。她爱的是云王爷,你不要犯傻的栽在她手上。自古红颜祸水,母后宁肯你流连花间,也不要你钟情痴迷于一人。况且这个人不爱你。”木岑星理直气壮的道。

回禀皇上,是禁欲锁!10

水冥幽哦了一声,陪着木岑星说了会闲话家常,一起用过午膳后才离开天帝宫。

出了天帝宫刚转个弯便迎面看见火如蓝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面上带着幸福羞涩的笑意。

水冥幽微微迷失了一下,而后笑眯眯的牵住火如蓝的手,两人幸福的携手缓步回了冥幽殿,使得不少宫女太监艳羡不已。

刚进入殿内火如蓝便将手给狠狠的抽走,步履艰难的往前挪。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的大腿内侧怕是有红肿了。

虽然那材质是黄金,打磨的也十分光滑,可毕竟是来回磨蹭着肌肤的,任谁也不会毫发无伤。

只要一想起这禁欲锁没了钥匙,火如蓝就头痛。

“我会想办法。”水冥幽突然一把将她拽到怀里,伏在她的肩头对她很温柔的说道。

火如蓝一把将水冥幽给推开,“不敢劳驾。我宁愿一辈子戴着这东西,也不要你动我分毫。”

水冥幽剧烈的喘息着,眼睛眯着,带着羞怒。

火如蓝气的更狠,瞪大眼睛瞪着水冥幽,恨不得抽他两嘴巴子!

上司夫人虽然害死她却也没羞辱她呀,上司夫人好歹是因为太爱她丈夫,可水冥幽这个变态到底是为什么要折磨她!

如果是报复,他又何必彼此折磨?

“蓝儿,你……”

“别叫我蓝儿!你不配这样亲昵的叫我!”火如蓝冷冷的打断水冥幽的低喃,心里想的只有那个叫她蓝儿的绝美男子。

不对,还有他们的儿子呢!他们的小安安!福宝宝小安安。

“你……你!放肆!”水冥幽羞恼成怒,一个巴掌打向火如蓝。

火如蓝这次没有躲,硬生生的接了那一巴掌。

可怜她太瘦弱,一个巴掌就打的她站都站不稳,结结实实的摔倒在地了。

倔强的爬起来,将左脸伸到他面前,“继续打,打过瘾了就好。解气了就好。往死了打,狠狠打。”

回禀皇上,是禁欲锁!11

水冥幽握着拳头在她面前挥舞了几下,恨恨的放下,而后又将她狠狠的揽入怀中。

“为什么不躲……上一次不就轻易的躲了么……为什么这么傻的要承受我的无理取闹……”

听着水冥幽带着歉疚的低柔呢喃,火如蓝拧起了眉头,心中压抑至极。

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合作结束……

“去见云王爷。”水冥幽抓着火如蓝的两肩,紧盯着她道。

“我不想见他,不想见!你到底想干嘛?”火如蓝气急败坏的将水冥幽给推开。

“我不想干嘛!我就是看不惯你这要死不活的样子!你若爱他就去把他抢回来呀!你明明知道他是被火如紫设计的,你却不肯原谅他,你的爱不也就如此而已吗?”水冥幽失控的吼叫,狠狠的晃着火如蓝的身子,抓的她肩膀痛极了。

原来如此!原来他以为她和以前的性子不一样全是因为水行云。

“好,我陪你去见他,走吧,立刻就去见他,要你看看我的眼里对他还有没有爱。”火如蓝拉着水冥幽就走,走的快极了,完全不顾下身的不适与痛楚。

水冥幽狠狠的将她给拽住,“你怒了?你也会发脾气了?一提他你就有情感发泄了,是吧?”

火如蓝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真不知道这人到底想怎样了!更不知道风似锦为何要让水冥幽爱上她。

她才十六岁而已!她在二十一世纪才活了十六年而已!十六年里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温暖与幸福,只有想尽办法解决温饱!

她猜不透这些古人到底想干什么!

风似锦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要潜进丞相府,她不想知道。

风似锦对她究竟是莫名奇妙不可理喻的爱,还是利用玩弄,她也不想知道。

水冥幽到底娶她是为了什么,想折磨她到什么时候,她更不想知道。

可她现在想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就这样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么?

回禀皇上,是禁欲锁!12

醒来就被成了被人下了媚药失了身。

被一个道士念叨两句就想尽办法偷偷将儿子给生下来却不得相认。

为一个男人的甜言蜜语和威胁,嫁给了太子。

被太子上了禁欲锁……

不!她不要再这样下去!她起码得知道自己的明天是什么样的!她不能像一个木偶任人玩耍!不能!

“给我解开禁欲锁。”火如蓝冷冷的瞪着水冥幽,而他正蹙眉打量着她。

她刚才在想什么,怎么会那般幽怨痛苦无助……

她又准备干什么?是他点醒了她吗?

她要去抢回她爱的人?

不!他不要放她走!不要!

十一年前他就后悔没有将她抢到自己身边了,这一次决不允许自己的妻子离开自己!决不允许!

“你休想去找他!休想!别忘了他已经快当爹了。”

火如蓝呵呵笑了笑,“跟我无关呀,他就是当爷爷也跟我没关系。我现在只想解开这混蛋禁欲锁!它让我连如厕的勇气都没有了……”

水冥幽张了张口,看口型和表情像是要说对不起的样子,可他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告诉我怎样才能打开这鬼东西。”火如蓝说完就想起倚天屠龙记里张无忌为小昭斩铁链借剑之事了。

“雪剑。”水冥幽有气无力的道。

“你也没有本事找雪剑么?竟是这副颓败的模样……”火如蓝忍不住讥诮了两句,还翻了个白眼。

水冥幽也不生气,实话实说道:“的确没那个本事。”

“为什么?”

“水家是雪剑主人的仇人。仇人何来帮助之说。”

“那我一辈子就被锁着?”火如蓝崩溃了。着实崩溃了。

死寂了片刻,水冥幽冷不丁的咬牙道:“我可以去抢。”

还不等火如蓝脸上露出看见希望的喜悦,又听他接着道:“不过十有八九会死。”

火如蓝提了提气,还是试探的问出了心中的那句话,“那你会去抢么?”

回禀皇上,是禁欲锁!13

会不会呢?他到底会不会呢?如果他真去抢,自己会不会感动?毕竟是那么冒险的事儿……

还未等火如蓝胡思乱想完,就听水冥幽坚定的说了两个字。

“不会。”

火如蓝顿了一下,脑中一片空白,恰好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便说道:“我饿了,吃饱了再说这事儿。”

水冥幽有一瞬间的无语,然后去吩咐下人备膳。

吃过午膳,两人继续方才话题。

“我不用你去抢,你告诉雪剑在谁手里,我让我爹去想办法。”

水冥幽挑眉,“本王比不上你爹的能耐么?”

火如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至少我爹他可能帮我,而你根本不愿意帮我。纵然你有天大的能耐,我也在你这边寻求不到一点希望,难道我还不能找他人帮忙了?荒谬!”

“殇雪宫宫主。”

“什么?殇雪宫?”火如蓝惊诧的反问了一句。

“是。殇雪宫,隐匿很多年了,也许根本不存在了。”水冥幽事不关己的漠然回道。

怪不得,怪不得跟水家是仇人。

只是不知道水冥幽他知不知道殇雪宫宫主和他父皇的爱恨情仇。

“我爹爹也定是找不到的……怎么办……我死了算了……”火如蓝装模作样的扶着床边跪坐在地,一副不想活的样子。

水冥幽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起身了,“我去求父皇。”

火如蓝还以为他会说自己去呢,结果却是去求皇上。而她恰好知道这是皇上的另一大痛处,绝对不能提。也许当年皇上也去求过殇雪宫宫主帮他娘解锁,结果没成功呢?

唉,先不管这些了。不管怎样,她还是不能让水冥幽去找皇上。

“别去。”火如蓝央求道。

“我不想你死。”

“那你别再折磨我了,对我好一点我也许就不那么痛苦了……你要知道,心灵的折磨远比身体让人更容易轻生……”火如蓝戚戚然的说着,心里在想着,也许风似锦会愿意帮她解开这禁欲锁。

对,风似锦肯定会不惜一切帮她!她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坚信他会帮她。

PS:啊,要忙,要忙一天,没来得及检查就发了,亲们发现有错的就告诉暖吧。闪人了我、-3月2号

皇叔,蓝蓝是我的妻!1

水冥幽看着火如蓝那泛着精光和自信的眸子,心里一阵酸痛。

以往他还可以在她的眼里看到歉疚和拒绝,如今竟是连她的心情他都猜不到一分了。

火如蓝回过神来便对上了那样一双探究的眸子,条件反射的打了个激灵,而后若无其事的坐到了床边。

水冥幽的目光一直紧锁着她,自然看见她十分小心的落座,和那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表情。

“真的不让我去求父皇?你不后悔?”水冥幽走至她身前,俯首问道。

火如蓝低头把玩着手指,“不想惹事儿而已。”

“那就甘愿一辈子被这样锁着折磨身心?”

火如蓝忍了又忍,虽然是忍下心中不满,却还是不耐烦的将水冥幽给推开了。

“别一副心疼我的样子,很烦人。折磨人又如何,我又死不了。”

水冥幽半晌也没有说一个字,两人就那样直直的四目相对,却彼此都看不出对方到底在想些什么。

火如蓝告诉自己不要去猜测水冥幽的心思或感情,不要对他好奇。

了解一个人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是爱,要么是恨。而她对水冥幽什么感情都不想有。

本身就是带着利用他的目的才嫁给他的,她也不好意思对他太残忍。

水冥幽瞧着火如蓝那一副宠辱不怎么惊的淡漠样子就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她的眸子好生纯真,他已有多久没有享受她注视的目光了?

好多年,好多年了。

水冥幽突然将火如蓝紧紧的抱入怀中,只是停留了几秒就又一把将她给推开,自己甩袖愤愤离去。

火如蓝被推到床上弄疼了身子。她死死的闭上眼睛不管疼痛的地方,只要死不了,疼一点会让她更坚强的吧。

戴上禁欲锁的滋味儿就好比被强奸一样的屈辱……而她算是曾被强奸过,被风似锦……

又是风似锦,她又想起了风似锦。

“不值得,真不值得。”火如蓝狠狠的捶了几下棉被,而后躺下午睡了。

皇叔,蓝蓝是我的妻!2

火如蓝醒来之时已经天黑了,屋内也没有一点光亮。

她害怕,害怕这样漆黑的夜晚,窗子似乎是被关上了,一点月光都没有。

火如蓝伸出手掌挥了挥,真的是挥手不见五指。

火如蓝哆嗦的缩进被窝蒙住了头,喉间嗡嗡有声儿。

“不怕……不怕……笑笑不怕……”

突的一股力气将她的被子给拽走了,她惊慌的抱着双肩睁大了眼睛,看见了满屋子的光亮。

火如蓝愣愣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水冥幽,使劲的咬着下唇忍眼泪,浑身冰凉也不敢发抖。

他的眼睛好冷好冷……

他为什么要将屋子里弄这么黑……

他是不是一直都在……

他为什么要这么粗鲁……

他有没有听见她说的话……

好多个疑问盘旋在脑海,她还傻呆呆的看着水冥幽,十分无辜无助。

“本王还不知道你怕黑。真不知道你怕黑。敢问谁会相信一个常常和心仪之人看星星看月亮的人会怕黑?”水冥幽阴阳怪气的冷笑着道。

火如蓝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两颗热泪滑落。

不想强调她不是火如蓝了,真的不想再强调了。

她怕的不是黑夜,黑夜好歹还有一点光亮的。她怕的是这种封闭的黑,伸手不见五指……

可是,从这一刻,她告诉自己,火如蓝,你不能怕黑,你不能怕任何东西。不能让任何人看见你的脆弱和无助,不能。

于是,她扬起头,无害的笑笑,无辜的耸肩,得意的道:“逗你玩儿而已。”

水冥幽惊了一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火如蓝微微张着嘴呆愣了一会儿才下了床,也懒得去思量水冥幽是去干嘛了。

反正他就像一个幽冥一样,不知道何时会出现,不知道何时会……会变态……

水冥幽很快就返回来了,带回了一些食物就又走了,期间是看都没有看火如蓝一眼。

皇叔,蓝蓝是我的妻!3

火如蓝看着水冥幽离去的方向失神了一会儿,实在搞不懂他到底是怎么了。

好像是生气……

不管他,她只管吃好睡好。在没有接到那个混蛋男人的消息之前,除了想念她的小安安以外,她是不会有任何心思的。

这样的日子接连过了十几日也没有得到一天改善,两人只在用餐时打个照面。

火如蓝清楚的记得自己从那日起,十三天一共说了三十八句话。

这一日早晨,水冥幽照常在早朝结束后带来了食物,火如蓝说了第三十九句话:“谢谢。”

事实上,她先前说的也还是这两个字。

水冥幽依旧是面无表情,放下食物就走。而火如蓝也是吃的自在。

在她的印象中,好像每一次的食物都不同。唯一相同的就是足够美味儿。

火如蓝吃完了饭,优雅的拿起盘中的餐巾擦拭唇角,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说了这十三日以来唯一一句最长的话。

“呼~~~吃了睡,睡了吃,额里个天里个天额都快成猪了。”

伸完懒腰的火如蓝转身准备在屋里来回走两步当锻炼,却瞬间石化了。只因那个以往都走掉的人,正直盯盯的看着她。

“你赢了。”水冥幽突然开口道。

她赢了?什么她赢了?

“你五岁最爱玩的游戏,我们三人不说话,谁先说谁就输。”水冥幽沉浸在回忆中,缓慢的道。

火如蓝哦了一声,扯出苦涩的笑,“你是第一次输,对么?”

水冥幽自嘲的笑着摇头。

火如蓝有好多话想说,又都给自己硬压下去了。

她不能跟水冥幽有太多牵连的,不是么?

“别跟我提过去,没有任何意义。我困了。”火如蓝无精打采的道。

水冥幽一把抓住她的手,捧住了自己的脸。

“那你看看我,看看现在的我,我是你的夫君,你可以不提过去,那你以后和我重新开始,行吗?”水冥幽语气轻柔又卑微。

皇叔,蓝蓝是我的妻!4

火如蓝觉得很疲惫,抽出手便往床榻走去。

“如果一开始我就懂得讨你欢心,你会爱我么?”水冥幽一把将她拽过来,双手轻握着她的肩头,柔声低问。

火如蓝只是无辜的迎上他的目光,一副我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惹怒了水冥幽。

身子被重重的推开,她再次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跌在地上,身上几个部位都不同程度的痛。最痛的,无非是下身。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你可以为了讨他欢心认输,却在嫁给我之后都吝啬一个真诚的微笑!为什么!”

水冥幽嘶吼着,抓着什么砸什么……地上很快一地狼藉。

火如蓝一动不动,丝毫都不担忧瓷器碎片崩伤她。

水冥幽终于停住了破坏行为,捧着一盆花傻笑。

火如蓝站起身,试探的道:“是我以前送你的么?”

水冥幽双目无神的转过头来,呵呵冷笑,“是,是你送的。”

脸色一变,双手去过头顶,狠狠的摔到了她双脚一米处。

“是你送的又怎样!本王不稀罕!不再稀罕你送的东西!”

水冥幽的怒吼震得火如蓝耳根子痛,身子也一颤一颤的,她只会看着脚边的泥土了。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没有语气的命令,“去沐浴。”

火如蓝木然的抬起头,半晌才挤出几个字,“现在是白天……”

“沐浴!”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不耐烦,极大的不耐烦。

火如蓝斜着眼睛看水冥幽额头的青筋凸起,快速的收拾好衣裳去了沐浴室,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吩咐人备好水的。

这是火如蓝在这十三天里第二次沐浴,只因亲眼看到那黄金打造、宝石镶嵌的禁欲锁锁在自己身上时的感觉太难受太难受。

忍,忍,忍,她能做的只有忍。和以前一样,忍受同学们的白眼,忍受大妈们的指指点点。

火如蓝穿戴的严严实实的回屋,一颗心几乎是要跳出来,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皇叔,蓝蓝是我的妻!5

大白天的,她还戴着禁欲锁,他不会对她怎样的吧?

就是,他想怎样也怎样不成的。

深呼吸几下,火如蓝故作冷静的踏进了卧房,一步一步迈向床榻,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更是游移不定,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近了,近了,床就在眼前了。

上天保佑……

火如蓝闭着眼睛几步迈到床边,一副要杀要刮悉听尊便的冷傲模样。

然而,等了许久也没听见任何动静。

咻地睁眼,傻了。床上根本没人。

猛地转身,四周都没人。

抬头也看看,终于确定这屋子里就她自己。

“有惊无险。”火如蓝抚着胸口出了一口长气,慢慢的坐到床边喘着气儿。

歇息了一会儿火如蓝想,也许他只是想支开自己好让人来收拾那一地狼藉吧?

天!说不定那些人还以为是她砸了那些东西的……她的形象……

呃,算了,她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看来真是睡傻了。

“火如蓝,你是火如蓝么?你真的是火如蓝么?”

“火如蓝是什么样的呢?要做火如蓝么?”

“他喜欢什么样的火如蓝呢……”

火如蓝自言自语着,这也是她进宫后头一遭自言自语,只是想缓解一下压抑而已。

谁知,突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动也不敢动了,生怕水冥幽突然出现。

转念一想,她这是在床上坐着呀,床上是藏不了人的,她真是被弄的有点神经兮兮的了。

可刚一放松神经,就总觉得有人在她背后看她,这感觉非常不好,有种待宰羔羊的感觉。

猛的回头,火如蓝一跳而起,并伴随着尖叫声。

“你……你!你……”火如蓝指着坐在床里侧的水冥幽,惊的冒了一身冷汗。

“我都听到了。”水冥幽淡淡的道。

火如蓝急促的呼吸着,手还捂着胸口,着实吓得不轻。

“你怎么突然出现的……你都听到什么了?”火如蓝惊慌的声音发颤。

皇叔,蓝蓝是我的妻!6

“都有听到。告诉我,你口中的他,是谁。”

水冥幽闭着眼睛靠在床墙上,不怒自威的天子相啊!

火如蓝唇角一阵抽搐,努力回想自己都自言自语的说了什么,连忙道:“说的是你。”

水冥幽哦一声躺到被窝里,掀开被子看着她不语。

火如蓝自然明白那意思,无非就是要她躺下陪他睡觉。

“我不困,我刚睡醒的,呵呵,呵呵……”火如蓝傻笑着边摆手边后退。

头一次,头一次这样来逃避将要发生的事情。如果可以成功逃脱噩运,这装傻的感觉还不错。

水冥幽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柔声道:“是我困,让我抱着你睡就可以了。只是抱着。”

火如蓝想了一下便点头上了床,乖乖的躺下,背对着水冥幽。

“你睡吧,我保证不乱动。”火如蓝讨好似的道。

水冥幽轻轻的将她的身子放平,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眉毛,“这么轻易就相信我么?”

“啊?”火如蓝显然一惊,因为她压根就没有想过水冥幽是不是骗她的。她就那么相信他说到会做到了。

是她太傻了吗?

是她太掉以轻心了吗?

是,是她太傻了。因为水冥幽压到她身上来了……

“别想着糊弄我,知道么?”他声音低缓柔和,让人骨头都发麻了,真怀疑他们两人性别对调了。

“我没糊弄你。”

“是么?真的没糊弄?”水冥幽威胁性的将唇凑近了火如蓝的双唇,手也抓住了她的衣领口。

火如蓝狠狠的吸气,然后使劲将水冥幽推开,大声道:“没有就是没有!我翟……我火如蓝向来不拐弯抹角!”

“那好吧,我睡了,你乖乖的。”水冥幽略显憔悴的翻到床外侧,将火如蓝抱在怀里,老老实实的睡去了。徒留火如蓝干瞪眼。

火如蓝使劲的瞪着墙,很想伸手去摸摸,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机关,否则她再怎么走神也不至于发现不了水冥幽爬上床吧?可知她一直在床中间坐着的。

幽冥!性情多变,喜怒不定的幽灵!

皇叔,蓝蓝是我的妻!7

水冥幽这一觉就睡到大半晚上,可累坏了火如蓝。

她是想睡又不敢睡,生怕睡着了被欺负,或者弄醒了他,只得硬撑着身体的酸痛和饥肠咕噜。

水冥幽坐起身来看着火如蓝如获大赦的坐起身揉胳膊,眼里闪烁着心疼和感动。

“呃……那个,那个……”火如蓝很不习惯他那样的眼神。

“不用说,这是你应该做的。”水冥幽冷冷的打断了火如蓝的话,赤脚下了床。

“你的鞋子呢?”

水冥幽咻地转身,含笑道:“你想知道我是怎么上床的?你怀疑墙上有机关?那你好好研究。”

“你!你去做什么啊?我饿了……”火如蓝颓败的看着水冥幽离去的背影,不禁对水冥幽腹诽了一下。

什么跟什么嘛!嚣张个头了!姑奶奶我什么混蛋没见过,得了便宜还卖乖!

火如蓝转了转眼珠子,当真去研究那堵墙。敲了半天也没感觉有什么特别的。

“即使有机关,你也看不出来。”水冥幽冷不丁的道。

火如蓝猛的扭头,“你……啊!”

杯具的,她被惊得太狠,扭住脖子了。

“疼不死吧?”水冥幽边摆着食物边道,看都没看火如蓝都猜到她扭着脖子了。

头一次发现,这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冒失,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死不了!”火如蓝咬牙切齿的揉着脖子,也一并将溢出眼眶的泪水给抹去,坐下就狼吞虎咽起来。

“你……”

火如蓝抬头,恨恨的瞪了一眼水冥幽,“你什么你?”

水冥幽咂咂舌,“没什么,你快些吃,一会儿带你去御花园走走。”

火如蓝一听可以出去走走,心情立刻好了许多,可知她从嫁进皇宫就才出过一次这幽冥殿呐!她实在是渴望那温暖的阳光照耀在她缺乏温暖的身上。顺便也将心中的阴霾一并扫光吧!

碍于在水冥幽面前不自在,火如蓝也只是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一路去了御花园中的某个小亭子。

皇叔,蓝蓝是我的妻!8

火如蓝刚坐下,水冥幽就转身按原路返回。

“喂!”

“乖乖的等着我。”水冥幽挥了挥手,慢步离开,有点吊儿郎当的样子,真是奇怪。

这四周无人,满眼都是奇花异草的,显得好生冷清。

火如蓝斜坐在栏杆上看碧湖中的鱼儿欢畅的游,不由得伤感起来。

以前她没有时间玩乐,是要忙于挣钱养活自己。

现在她有时间了,却没资格玩乐,因为她不能掉以轻心。

可是,她到底要怎样做呢?

如果撇开和风似锦那所谓的该死的合作,她会想做什么呢?

她想和儿子一起开开心心的生活着,可这好难。谁让她已经嫁给了太子了呢。

她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

兀自伤感的火如蓝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还自言自语的道:“如果能像鱼儿一样自由自在的多好。可惜鱼儿也游不过这个小湖。”

“小蓝……”有人唤她,很熟悉的声音,很温柔很深情的呼唤。

火如蓝定了定神,笑着站好。还未及行礼,便被来人抱在怀里了。

“云王爷!”火如蓝惊慌的挣扎低喊,怎么也挣脱不了看上去那般温雅的水行云。

“小蓝,你过的不好,对不对?我带你走吧?跟我走,好吗?”水行云紧紧的搂着火如蓝,字字颤抖。

火如蓝顿时有点明白过来了,这应当是水冥幽设计的吧?

“这里是皇宫,有话坐下来说,好吗?”

“好,好,我这就坐下来,只要你肯跟我说话,怎么样都好。”水行云卑微的连忙坐下,眼巴巴的看着火如蓝,极尽深情。

火如蓝坐下,试探道:“你收到我的书信?”

水行云立刻点头,眼里皆是心疼。随之变成愤恨。

“云王爷,那定是太子写的,我并未写过书信。而且,自打我失去心智后,我的字是重新练的,和以前截然不同。今天你我能在此相见,我并不知情。”火如蓝直言道。

皇叔,蓝蓝是我的妻!9

水行云对此并不介怀,而是欲言又止的握住了她的手,好似有什么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火如蓝将手抽出来,淡淡的道。

水行云握紧了拳头,低声问:“他给你戴黄金……”

话说到这儿也便彼此心知肚明了,火如蓝苦笑,实在是不知水冥幽是以何种心态将这种事儿告诉水行云的。

他是想看水行云会否因为爱她而跟他对着干么?

他到底想怎么样?是试探她的,还是试探水行云的?

“是的,新婚夜我不让他动我,他便气恼的给了我那个东西,我负气的戴上了。”火如蓝风轻云淡的说。

手又被抓了过去,“那锁没钥匙。不过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借雪剑。你跟我走好吗?”

“我是太子妃,为什么要跟你走?”火如蓝心里难受极了,难受的想哭。

她不想伤害水行云,不想利用水行云,一点也不想。她就想和水行云做陌路人。

水冥幽怎么这么不知羞耻呢?竟将那事儿都跟他的皇叔说。他这分明就是在告诉水行云她还是个处子,不属于任何人。

水冥幽他就是想看看她会否跟水行天走吧?

也顺便看看水行天是否有本事带走他的太子妃……

为什么要这样呢?难道水冥幽娶她也不仅仅是因为所谓的爱恨么?这其间会夹杂政治因素么?

风似锦呢?他的仇恨究竟有多大?难道在没有取得水冥幽信任之前,他都不会再出现了么?

这样的生活没有一点期盼,还不如跟儿子隐居呢……

儿子,她的儿子……连想都不敢想的儿子……

“小蓝,冥幽这样做就是想考验一下我们之间是否还有真爱,如果有,冥幽会成全我们的,你明白吗?否则他不会让我来见你的。你跟我走,好吗?去过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生活,好吗?”水行天显得很急躁,他怕水冥幽马上就到。

皇叔,蓝蓝是我的妻!10

火如蓝的答案很坚定,她不可能跟他走。

她看见水冥幽正往这边走来,便笑道:“他来了,他很喜欢演戏,更喜欢有人陪他演戏,我们可要好好演。”

水冥幽看到水行天的那一刹那显得很惊诧,随即有礼的问候,三人便一同坐下了。

“夫君去的好久,蓝蓝都等急了呢。”火如蓝嗲声嗲气的说着,握住了水冥幽故意放在她面前的手。

水冥幽一把将火如蓝的手给拿开,“这里不是寝宫,注意言行举止。”而后笑看水行云,“女人家的就这样,让皇叔见笑了。”

水行云显然有点不适应,还未及作出反应,又听水冥幽呵斥道:“还不道歉?”

火如蓝唯唯诺诺称是,起身道:“请皇叔见谅。”

水冥幽很是满意,正笑吟吟的看着水行云,注视着他的一丝一毫的变化。

水行云在火如蓝起身的时候就起身了,这时已是脚步不稳。

“小蓝,你叫我什么……?”

“皇叔,蓝蓝叫您皇叔呢,是不是蓝蓝?”水冥幽起身笑道。

“嗯,有什么不对吗?”

水行云脸色惨白,脚步晃荡了几步,撞到了围栏上才停止了后退。

怎么会这样?

冥幽他看起来很得意的样子,是因为看见他心痛了而高兴的吗?

冥幽他不是说对小蓝没有一点感情的吗?

怎么会这样呢?叫他来就是要他看他们的甜蜜吗?

“小蓝,我再问一次,要不要跟我走……”水行云祈求似的当着水冥幽的面儿,说出了这违背伦理的话。

水冥幽当下怒极,一把拽过火如蓝藏在身后,瞪着水行云吼道:“皇叔!蓝蓝是我的妻!你怎么能当着我的面要她跟你走!她曾经的确是你的未婚妻,可你们已经无缘了!你不能再纠缠……”

“住嘴!本王没有跟你说话!”水行云低声厉喝,一下就打断了水冥幽。

火如蓝和水冥幽都为之一愣,谁都没见过这样的水行云。这样因怒而霸气十足的水行云……

皇叔,蓝蓝是我的妻!11

水冥幽挥舞着拳头气得无语,只是瞪着水行天。

好啊!终于露出真面目了!看来父皇说的话是真的啊!他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王爷呀!

火如蓝握住了水冥幽的手,礼貌而淡漠的笑道:“皇叔,您怕是因为快要当爹爹而开心无酒自醉说了胡话,依蓝蓝看,您还是早些回宫吧。类似的话就莫要再说了,以免伤了原有的情分。”

水行天不管不顾,重重的将两人的手给掰开,一字一句的问:“跟不跟我走。”

火如蓝没有说话,被水行云发红的双眸给震住了。

“你宁肯被他欺凌侮辱,也不愿跟我走吗?”

“是。”火如蓝回答的毫不犹豫。

别再说了,再说就严重了。

水行云笑了笑,扬起头,挥袖遮面,悄无声息的拭去了泪水。

“皇叔,你要怎么带走我的太子妃,你凭什么带走我的太子妃,你为何要当着我的面说着如此有悖伦理的话,你要皇侄情何以堪?”水冥幽很痛心的模样,盯着水行云。

水行云苦笑的摇头,无奈的摆手,“不用说了,你的激将法无用。你不过就是想知道我手里到底有没有一旨遗诏。你不过就是怕你的储位不保。不过如此。也就是因为这个,你才会帮紫儿,对吧?真是可笑,枉我还当是紫儿骗我,原来你才是始作俑者。”

水冥幽的手明显的颤了一颤,眼神也飘忽了一下。

“皇叔恐怕是真的无酒自醉了吧?”

“还真是爱演戏呀,可惜本王一向讨厌演戏。小蓝,我问你最后一次,你真的不跟我走吗?如果我说,只要你愿意跟我走,就没有任何人阻拦的了你,你会点头答应吗?”水行云略显沧桑的笑道。

火如蓝打了个激灵,水行云这一番话分明就是在藐视王权呀,他这不是在说普天之下没人拦得住他想做的事吗?

略微思虑一下,火如蓝道:“云王爷,请您……”

皇叔,蓝蓝是我的妻!12

“不用说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跟我走。”水行云苦笑说罢,转身慢步离去。

看着水行云落寞的背影,火如蓝对水冥幽笑道:“原来如此。”

水冥幽张口欲言又止,对上火如蓝那不屑的冷眸,羞怒道:“我只能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娶你,绝无其他目的。”

“不用解释,那与我无关。我也告诉你,我嫁给你,绝对是有其他目的的。”火如蓝瞪着水冥幽,漠然狂傲。

水冥幽没有怒,反而是好脾气的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想报复他。”

火如蓝不禁觉得好笑,真想告诉他们她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未来人。

多杯具呀!她被两个爱的死去活来的男人抢来抢去,她去根本从未参与过他们的过去,却不得不来收拾着烂摊子。还有一个带着仇恨的男人将牵制着她的一生。

“不是,我一点都不想报复。”

“做给我看。”

火如蓝看着还未远去的水行云,唇边扬起高傲的笑,欣然点头。

“王爷,等一下。”火如蓝高喊一声,迈开了小步。

水行云千等万等,终于等来这一声呼唤,立刻折身飞奔迎上来。

此时此刻,水冥幽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他们是那么的般配。

不等水行云开口,火如蓝便勾住了水行云的脖子,吻住了他的唇。

很轻柔的吻,不是蜻蜓点水。

水冥幽定定的站在几米开外看着相拥的两人,不禁冷笑。

这就是证明吗?这分明是报复!报复他水冥幽!

那张唇,他还没好好吻过一次……

“我相信你。”水冥幽紧闭着双眼痛苦的认输。

火如蓝没有立刻撤离,她想,这是她代火如蓝做的最后一件事。

“够了。”水冥幽忍着怒低喃一声。

水行云不好意思的舔了舔唇,对水冥幽拱手道:“冥幽,皇叔谢你成全。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统统答应。”

水冥幽缓缓的睁开眼睛,笑的纯真,“我只要她。有了她,就有了全世界。而你,不管拥有什么,都别想拥有她。”

皇叔,蓝蓝是我的妻!13

水行云摇头,“小蓝她不爱你。如果不是你和紫儿从中作梗,我们早已是天下最令人羡慕的夫妻。冥幽,你何苦太过执着……”

“皇叔,是你太执着了。别忘了你已经有妻子,也快要当爹了。丞相会任由你胡来吗?还有,你认为蓝蓝能接受和她姐姐共侍一夫么?你的妻子会让蓝蓝活在云王府么?”水冥幽含笑,满满的自信,摧毁着水行云被内疚悔恨折磨得早已不经一击的心。

“为了小蓝,我可以放弃所有。”

“光说无用,要你的命你也给么?”水冥幽说着,飞速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递到水行云的面前。

水行云笑了,伸手将水冥幽的手臂给推到一边,也从怀里拿出了一把匕首,同样精致而美丽的匕首。

唯一的区别是,一把是蓝色吊坠加蓝色流苏,一把是纯白色的。而那把蓝色的,曾入过火如蓝的梦。

火如蓝似乎可以猜到,这两把匕首是她送的。

“你们很幼稚。想死都去死吧,恕不奉陪。”火如蓝挥开两人的手臂,从两人中间走过。

匕首叮咚落地,两人同时看向火如蓝。看她因禁欲锁而行走困难的步履,同样的心痛,同样的内疚,同样的悔恨。

他恨自己太小心眼害了她。他恨自己太粗心大意上了当。

水冥幽弯腰捡起了属于自己的匕首,也瞪了另一把匕首,心里泛酸。

原来她也送了皇叔一把同样的,还是皇叔爱的白玉珠加流苏吊坠……

两人同时将匕首收进怀里,四目相对。

“皇叔,我再说一次,蓝蓝是我的妻。如果想从我身边把她带走,除非你的匕首插到这个地方,完全插进去。否则,将是你死。”水冥幽拍着胸口,笑道。

水行云笑着摇头,“我不舍得死,我要活着照顾她。我奉劝你一句,别太不知天高地厚。”

“侄儿谨遵教诲,恕侄儿先行告退。”水冥幽礼貌周全的行礼后,几步追上火如蓝将其拦腰抱起,消失在水行云悲伤悔恨的视线中。

王爷,孩子是无辜的!1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秋去冬来。

初雪纷扬的那天,火如蓝才开口说话。

“太子殿……”说了三字,猛的收口。只因对面那凌厉的眼神。

她记起来了,他不要她叫他殿下。

好,她不叫。可这不代表她怕他,她只不过是不想惹事儿而已。

“夫君,为妻想家。”火如蓝扮演着一个妻子该有的音容笑貌,温柔的对水冥幽道。

水冥幽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那就回去,顺便也偷偷回一下情郎。”

火如蓝无所谓的耸肩,起身就走,“麻烦夫君送为妻回娘家,多谢。”

水冥幽瞪着火如蓝那一袭素白衣裳,眼睛咻地眯紧,咬牙吐出几个字,“以后不许穿白衣!”

火如蓝明知故问,并咄咄逼人道:“就因为云王爷喜欢穿白色锦袍,就不许为妻穿白色么?那为妻的眼珠子也有白色,是不是要给挖去?牙齿用不用扒光呢?”

“别太放肆。记住,别太放肆。”他一把将她拉过来,狠狠的吻上她的唇。

又是这样,每一次他跟她说话没有得到回应的时候,他就强吻她,不带一点怜惜。

每一次他生闷气,都要来惩罚她的唇。

火如蓝如往日一样睁着眼睛不挣扎,随便他吻,她连逃都不想逃。

他怒就尽管怒去,不过就是想让她有点反应而已,她偏偏不如他的意。

什么狗屁因爱生恨啊,完全是借口!

恨到囚禁她整整六十四天么?

这六十四天里,她一个人也没见到过!除了水冥幽。

“恨我?”不知何时水冥幽已经松开了她,而她还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傻站着。

火如蓝眨了眨眼睛,笑道:“怎么会呢?臣妾怎么会恨太子呢?这不是说胡话的么?好了,别气了,送臣妾回娘家吧。”

水冥幽不动,盯着她的白袍。

“夫君,这衣裳是不是不好看呀?那我去换一件,你去派人送我吧。待会儿见。”火如蓝说着就甜甜的笑着冲他挥手作别。

王爷,孩子是无辜的!2

水冥幽见她表现不错便给她面子,给她留点私人空间换衣。

想起那禁欲锁,他的心就直痛。

如今这水月王朝,怕是没有人不知云王爷在找雪剑吧?

还真是不怕死呢!如此光明正大的要寻找江湖势力主的佩剑。他这皇叔爱的真够伟大的。

火如蓝,你到底想怎么样!憋了两个月终于忍不住了么?是想娘了,还是想他了?

火如蓝穿了一袭大红衣裳,和水冥幽一起回了丞相府。

两人自发的配合默契,怎么看都是一对儿幸福的新婚之人。

“太子殿下可莫要太宠爱蓝蓝,以免她不知轻重呐。”火凛和蔼的笑着和水冥幽谈话。

“爹,哪有您这样的爹的。蓝蓝就不陪你们了,我去找娘亲了。”火如蓝说罢就起身欲走。

“站住!怎的才几个月就连个最基本的礼仪都不讲了?为父在跟太子殿下讲话,你怎的就插话了?”火凛装模作样的责怪着。

水冥幽笑着起身扶起欲行礼告退的火如蓝,笑道:“蓝蓝是我的妻子,自是平起平坐,哪里需要那多繁缛礼节。”

“还不谢太子殿下宽恕?”火凛瞪了一眼女儿,不满的道。

火如蓝心中早已觉得怪异,总觉得爹爹话里有话。

抬起头来仔细打量,发现了一些什么。爹爹的眼里好像有不满,极大的不满。而那不满不是针对她的。

难道是水行云和爹爹说了什么?

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火如蓝连忙拉着水冥幽一起去找文木心。

“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等下我们一起回宫。”火如蓝快速说完,迈着小碎步,走的倒是挺快的。

从火如蓝走路的姿势上已经看不出什么别扭之态了。想必也是习惯那禁欲锁了。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随便的对待我,除了你。”水冥幽喃喃自语,站在原地等候他的妻子回来。他倒要看看她口中的“一会儿”和“马上”是多久。他也需要时间思量一下火凛眼中的异样究竟是为何。

王爷,孩子是无辜的!3

火如蓝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文木心的卧房,而文木心刚把小安安哄睡着。

“蓝蓝,你怎么回来了?”文木心惊叫一声,一把抱住火如蓝,“你可回来了,可回来了。”

火如蓝眼睛瞅着摇篮里的儿子,眼睛瞬间湿润酸痛。

“是,我回来,我好好的回来看娘亲和小安安了。”火如蓝轻抚着娘亲的背,热泪顺着脸颊不停的流淌。

文木心顿了一下问道:“太子殿下没跟你一起来么?”

“他在院外等着,我时间紧急,我们长话短说。安安他还好吗?会说话了吗?长几颗牙了?还是成天吃了就睡吗?……”火如蓝抓着娘亲的手臂,不敢去打扰儿子睡眠。

文木心心疼的直掉泪,“果然是真的,太子他真的对你不好……”

火如蓝愣了一下,心中的疑问也算解了大半了。

“娘,你别听水行云胡说八道,我过的好着呢。是他对不起我在先的,现在又妄想毁坏冥幽的名声,我不想提起他。娘,你别担心我,你别相信云王爷的话。”

文木心点了点头,将小安安给抱了起来,“你抱抱他吧。他现在还不会说话,平日里也很乖,一点也不闹,比你好带的多了。”

火如蓝不敢抱,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

有时候她都不敢相信自己有一个儿子,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是一个妈妈了。

“如果实在是想念的紧,就抱着他进宫住几天吧。娘相信你说的话,相信太子是真的宠爱你才不舍得让你回家。”文木心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给女儿擦眼泪。

火如蓝闻言激动了,呜咽道:“我真的可以带他进宫住吗?”

“应该可以,你试试吧。”文木心将孩子递到火如蓝的怀里,心痛的扭过头擦眼泪。

火如蓝连连点头,抱着小安安就赶紧走。

水冥幽看见火如蓝抱着一个婴孩儿出来,有点不明所以。难道她跑来就只是为了看弟弟的?不是和皇叔有约?

王爷,孩子是无辜的!4

火如蓝忘记了擦眼泪,等她想起的时候已经晚了。

“为什么哭。”水冥幽没有语气的问。

“高兴的。我……我弟弟长这么大了,好可爱。你看看,是不是很可爱。”火如蓝合不拢嘴的笑着让水冥幽看小安安。

水冥幽点点头,见火如蓝脸上的笑容是那么开心,心情也好很多。

“既然喜欢就带在身边几天吧。”水冥幽边说边擦拭着火如蓝脸上的泪滴。

喜极而泣么?这么多的泪水,真的只是因为太高兴吗?他怎么不信呢?

火如蓝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咬着下唇直点头,心里高兴又感动。

她以为水冥幽会不答应呢,谁知道他竟主动要她将弟弟抱回宫里。

真好,她可以和儿子在一起了。

回去的路上,火如蓝一直抱着小安安,完全忘记了水冥幽的存在。

“你很喜欢小孩么?”水冥幽明知故问。

火如蓝回过神来,嘿嘿笑道:“当然了,难道你不喜欢吗?”

水冥幽也难得露出开心的微笑,点头道:“喜欢,很喜欢。”

火如蓝咽了口唾沫,忙道:“那你就叫你的侧妃给你生几个。”

“要生早生了。我只想你为我生孩子,你明白么?”水冥幽将火如蓝搂在怀里,颤声道。

火如蓝哦了一声,问道:“水冥幽,你今年多大了。”

“又开始装失忆了。你夫君我今年二十有一了,尚且无子无女,只有一妻。”

“还有两位侧妃,数名小妾。”火如蓝自然的接道,也随之坐直了身子。

“你见我陪过她们么?”

这时,小安安醒了,马车也停了下来,水冥幽的问话便华丽丽的被忽视了。

火如蓝下了马车,一张因激动而绯红的脸瞬间转为惨白。

水冥幽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将小安安给抱走,以免她照顾不周伤了这个几个月大的婴孩儿。

“怎么?不想进去?”水冥幽仰头望着那泛着银光的“云王府”三个大字,笑道。

王爷,孩子是无辜的!5

火如蓝侧脸看过来,笑道:“夫君说笑了,我们做晚辈的来拜访一下皇叔是应当的,怎的会不想进去呢?”

“那走吧。但愿爱妃笑着进去,笑着出来。”水冥幽说着,一手牵着火如蓝,一手抱着小安安,而小安安只是默不作声的打量着两人。

水行云早已得知水冥幽带着火如蓝回了丞相府,正犹豫着要不要装作巧合去见小蓝一面,便听下人通报太子携太子妃来访。

水行云握了握拳头,出了书房去迎接二人。

“皇叔好啊。”水冥幽热情的笑着寒暄,眼睛却是看着怀中的小安安,正逗弄着他呢。

水行云嗯了一声看向火如蓝,便听水冥幽阴阳怪气的道:“皇叔要记得我身边的女子是我的妻,不要再用以前的眼神看她了,很刺眼的。”

水行云置之不理,笑容显得很憔悴。

“你还好吗?”简单的问候,他几乎是用尽浑身力气才让声音不颤抖。

火如蓝点头微笑,“谢皇叔关心,很好,太子他很会照顾人。”

水行云面色惨白,转头看向水冥幽,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想当初三个人一起玩耍是那么的开心快乐,如今竟闹到这步田地。

“冥幽,如果你是来向皇叔示威的,皇叔很真诚的告诉你,你成功了。”水行云笑道。

水冥幽将小安安递给火如蓝,“皇叔这话说的,让侄儿都不好意思了。怎么不见王妃?”

“她出门……”水行云想也不想的开口,却迎面看见火如紫一手扶着后腰缓步走来。

火如蓝看向火如紫那微微凸起的小腹,不经意的斜起唇角笑了一下。真的很会装呢。

“姐姐身体可好么?胎儿可否安好?会不会很累?”火如蓝面善的关心道。

火如紫微微愣怔了一下道:“谢太子妃挂怀,我们母子平安。太子妃也该有喜了吧?”

水冥幽笑的很开心,只因火如紫口口声声叫着太子妃三个字。而这三个字让水行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王爷,孩子是无辜的!6

火如蓝羞涩一笑避之不答,心里难受的很。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地里议论她火如蓝的是非呢。

不过转念一想,心里就平衡了。

“没呢。妹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愣是没能为太子殿下怀上一儿半女。原本还想仰仗着现在备受太子殿下宠爱,好得子作为依靠呢,谁知……唉,都怪妹妹无能……”火如蓝叹息着道。

水冥幽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的,恨不得一把将她拽过来狠狠的打她屁股。

瞧瞧这话说的!哪里是说她无能啊!分明就是在说他水冥幽无能嘛!

水行云自始自终都没有看一眼火如紫,只是也不再看火如蓝了。

他心痛,心痛她的风轻云淡。

心痛她还能和紫儿谈笑风生。

他真的很希望她能嫉恨紫儿怀有他的孩子。可她的眼里没有一点在意,一点都没有。反倒还有心情戏谑冥幽。

水冥幽忍了忍便也不气了,她能有心情戏谑他就证明她心情还可以,那他还计较个什么?

只是,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又带她来见皇叔了。

难道是太害怕她主动来见他吗?

两个女人拉着家常,两个男人兀自神游,而小安安自始自终都乖的不像个正常孩子。

火如紫发现弟弟确实很不正常,迟疑了好久才吞吐道:“蓝蓝,你看安安他是不是太安静了?”

火如紫不解的看了看怀中的小安安,喃道:“的确是太安静了点,不哭不闹也不笑的。”

水冥幽见火如蓝脸色煞白,忙接道:“小孩子安静了好,难不成要像王妃一样呱噪么?”

火如紫哑口无言,很是尴尬。好歹她也是他的皇婶,他的长辈。

火如蓝却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她的儿子真的是太过安静了,安静的不像话,就像一个痴儿……

水行云也看出了火如蓝的异样,忙安慰道:“不会有什么事儿的。他还小,跟我们都不熟悉,自然没有心情和我们玩闹。你不要胡思乱想。”

王爷,孩子是无辜的!7

火如蓝艰难的露出一丝笑意,自我安慰的呢喃道:“嗯,不乱想。安安不会有事儿的。安安他这么可爱,一定是个健康的宝宝。”

三人看着火如蓝那专注的神情都有一瞬间的茫然,总觉得她的表情太过宠溺关注了些。

火如蓝意识到气氛的凝固,忙笑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宫了,改日再来叨扰王爷和王妃。”

水冥幽抬头看看天空,“正好晌午了,皇叔不留我们夫妻在府中用饭么?还是说,只是不想看见侄儿而已?如果是这样,侄儿可以先行回宫。”

水行云的脸色真的好难看……

他忍了又忍,笑道:“侄儿说笑了,怎么会不欢迎呢?请屋里坐。”

几人一行进了正堂,火如紫吩咐倒完茶水的仆人去备膳,还特意让人吩咐厨子做了几样菜。

从水行云和水冥幽的表情上来看,似乎那些是她火如蓝爱吃的菜。她这个姐姐还真是有心了。就是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不再嫉恨她。

先是下媚药害她失身,妄图毁了她的名声。再是直接给了一刀。真不知她还会否做出什么样的过激行为。

再者,她不可能不害怕她报复吧?

一想到这,火如蓝才发现自己太心软了。

她本想试着放下对火如紫的怨恨的,这样想来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席间水冥幽酒性大发,喝了不少酒,让火如蓝很是担忧。

水行云没有错,看着他被折磨,她还是会难过。

看着水行云陪着喝酒,那带着苦笑的俊秀面容让她心痛……

火如蓝强迫自己不要再去管水行云,轻轻拍着小安安。

怀里的小安安在喝了一点粥后就乖乖的睡着了,从她将小安安抱走到现在,小安安都没有笑过一次,也没有出一点声音,这让火如蓝的心更是揪的生疼。

她的福宝宝不会有事的,对吗?他可是福星转世啊!就算为了消除她的灾难,也不应当成为一个痴儿吧?

王爷,孩子是无辜的!8

祈求上天让她的儿子健康平安快乐的长大,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她火如蓝愿意折寿N年!

手臂突然被拉住,吓得火如蓝赶紧护住小安安。

水冥幽醉眼迷蒙的看着火如蓝,痴笑道:“这么喜欢小孩儿,明天我们就生啊,生个大胖小子啊!”

火如蓝皱了皱眉头,将他给扶好,柔声应付道:“好,明天就生。你不喝了行吗?”

火如紫在一旁捂嘴偷笑,“你们两个真是有趣儿,孩子哪能是一天两天就生的嘛。我这都怀胎几个月了还没成型儿呢。”

火如蓝装样子的羞涩的笑笑,“王妃,他喝醉了,我哄他而已,怀胎十月这点常识我还是知道的了,让王妃见笑了。”

一句一个王妃,犹如尖刀刺向心尖。

火如蓝自然知道这样会伤到水行云,可她不这么做不行。她就是想提醒水行云,他们已经不可能了。

真可笑,姐姐嫁给了王爷,妹妹嫁给了太子,她倒是要喊皇叔呢,还是喊姐夫呢?

“我要吃王妃做的菜!我要吃王妃做的菜!”水冥幽叫嚣着,醉态憨人。

火如蓝心叫不好,这水冥幽定是在装醉。

火如紫却是心情大好,立刻就去亲自下厨了。说不定王爷也会吃上她亲手做的饭菜呢。

火如蓝在心里数着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水冥幽会很快醉倒趴在桌上的。

一,二,三……

“我要吃王妃亲手做的菜……我要吃……”水冥幽呜呜的呢喃着趴到了桌上。

火如蓝冷笑一声,“醉了吗?真醉了?舍得醉?”

水行云见状也觉得水冥幽有点不正常。

他是来示威的,又怎会轻易喝醉给他留有机会可乘?

火如蓝抱着小安安起身,对水行云道:“既然他不怕我们单独在一起,那我们就别浪费这么好的机会。带我去个无人的地方,无人能找到的“最好”!”

水行云看了一会儿一动不动的水冥幽,犹豫了一下,点头起身带路。

王爷,孩子是无辜的!9

两人离开后,水冥幽冷笑着坐起身,对远去的背影喃道:“胆子够大,确实够大。”

踩着白雪,迎着冷风,火如蓝将小安安紧紧的护在怀里,慢慢的跟在水行云的身后走着,想着要怎样跟他划清界限。

约摸着屋内的水冥幽应该看不到自己的时候,火如蓝道:“就这里吧,这里风景挺好的。”

水行云站定,缓缓转过身来,“你怕他。”

火如蓝被猜中了心事,倔强的道:“我谁也不怕。只是这里背风暖和一些。”

水行云也不多说,只深情的看着她,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火如蓝自然的往一边走,摸着被大雪覆盖住的四季青。

“怎么样才能让你再正看我一眼……”水行云忧伤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火如蓝猛的转身,看见水行云抬起的手臂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无力的垂下。

她是想摸她的头发么?

“皇叔,你现在是我的皇叔了。”

“我不是,我知道我只想做水行云,只想做你的云哥哥。”水行云激动的抓住火如蓝的手臂,急促道。

火如蓝轻抬手臂挣开了他,笑道:“天下人都知火如蓝是太子妃。虽然我不知道民间现在有什么传言,但我就是认定了我是太子妃。而你水行云是云王爷,是太子的皇叔,那便就是我的皇叔,你能明白我真正想说的吗?”

“你冒险叫我出来就是给我说这些吗?”水行云很受伤的反问,很怕听到她无情的回答。

为什么她的眼里没有一点感情了。

为什么她说话可以这么冷漠伤人。

为什么……

她曾问过他,云哥哥,你以后会娶几个女子呀?

他笑着捏住她的鼻子道:“小蓝希望云哥哥娶几个呢?”

他清楚的记得,她笑颜如花的回答他,不管云哥哥有几个女人,小蓝只希望小蓝在云哥哥心中是最特别的。

那样的回答让他心疼不已。他便知道她心中的恐慌。她是害怕他有其他女人的。也是从那一日,他告诉自己,此生只爱小蓝一人。

王爷,孩子是无辜的!10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被众人当作天生一对儿的他们,就这样成了陌生人。

“冥幽他对你不好,为何还要留在他身边。是他害我们有了隔阂的。是他害怕我抢了他应有的。你不过是他威胁我的筹码,你知道吗?”水行云再次抓住火如蓝的手臂,低声嘶吼。

火如蓝笑了笑,苦笑。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可是,不管水冥幽是出于何种目的娶了她,她都不在乎。反正不管怎样她都是要嫁给水冥幽的。这是她和某个人的合作。没有好处的合作。

“这都是上天的安排,我也没办法。我叫你出来只是想让水冥幽知道,我一点也不怕他。也想告诉你,我们没有一点可能,一点都没有。所以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她淡淡的说,眸子更是冰冷。

“为什么……”水行云无力的松手,心痛的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火如蓝笑道:“不为什么。请你善待你的妻子,以及她腹中的孩子。”

话说完,火如蓝松了一口气,掀开被褥亲了一下小安安便随着来时的脚印返回。

水行云呆呆的看着火如蓝那大红色的衣裳越来越远,耳边直响着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难道她是因为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么?

水行云发疯的追向火如蓝,恰好遇上出来寻他们的火如紫。

“王爷,菜好了,太子殿下正在用饭,让臣妾出来寻你们。弟弟他还咳嗽吗?”火如紫上前轻声道,一点也没多想。

水行云眼看着火如蓝的脚正踏入屋中,心中一急就将挡在面前的火如紫给拨开追了上去。

火如紫险些摔倒,一定睛就看到水行云正抱着火如蓝。

“小蓝,不要离开我,不要因为任何理由就放弃我。是紫儿对我下了药,我才和她……我对她没有一点男女之情。自始自终我爱的只有你,只是你啊!”

水冥幽端坐在饭桌旁,正惬意的吃菜喝酒,听闻这感人的表白,嗤笑道:“一个男人,如此卑微的祈求一个不爱他的女人留在他的身边,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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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孩子是无辜的!11

水行云不管,他不管别人怎么看他。他就是不能没有小蓝。

为了她,他已经不把水冥幽当亲人看待了。只要是伤害到小蓝一丝一毫的人,都是他水行云的敌人。

“王爷,蓝蓝她已经是太子妃了,你就放了她吧……”火如紫跪地央求,忍着心痛道。

水行云瞪了一眼火如紫,“这都是你们的把戏!为的就是拆散我和小蓝。你滚,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滚!”

火如紫身子直颤,不住的落泪。

对不起,她不是故意要伤他的心。怪只怪她太爱他,太爱。

火如蓝一动不动,只是眯着眼睛盯着水冥幽的后脑勺。

水冥幽,你到底想干什么?

水冥幽,你有心理缺陷吧?

你他妈的不是一样卑微的要将不爱你的我强留在身边?还好意思去劝别人?

过去的十年你都不曾采取任何行动,非要等别人爱到死去活来的时候拆散人家吗?

你原本还是想看我痛苦的吧?可惜失算了,因为我根本不是原来的火如蓝。

所以,你才会一次又一次的让我和水行云相见,当着我的面折磨水行云,只为看我心疼他,看我痛苦?

呵呵,变态呀!变态的人!

可是,为什么我却不讨厌你呢?为什么呢?难道我也不正常?还是太过心软了?

头,好痛。

“王爷,求您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要让臣妾走……”

听闻火如紫提到孩子,水行云豁然开朗。

孩子,对!一切都是因为孩子!如果没有那个孩子,如果没有火如紫,小蓝是会回心转意的!一定是因为小蓝太善良才不忍心伤害她的姐姐。一定是!

水行云失控的将火如蓝的身子给扭过来,双手晃着她的肩头,激动的问道:“小蓝,你是介意那个孩子是不是?你是不忍心伤紫儿,对不对?”

火如蓝被吓住了,她好像看到了一份决绝。他是要打掉火如紫腹中的孩子?

“你想做什么?”火如蓝声音颤抖的问,真怕他说出她害怕听到的话。她印象中的水行云不是那么残忍的人,不是!

王爷,孩子是无辜的!12

她可以认为风似锦一定不会留下她的孩子!她却不愿意相信水行云会对火如紫的孩子下手!

他是个善良的人呐!是个宽容大度的人啊!要不她怎么会一直未见过他对火如紫的怨恨呢?纵然他知道是火如紫对她下药,他的眼里也只有对火如紫的同情和怜惜,根本没有恨的!

“那个孩子,我本来就不想要的。只是不忍心。可是,为了你,我不能留下别的女人的孩子,我不能……”

火如紫不哭了,爬起来就使劲的擦眼泪,一脸自嘲的冷笑。

她真傻,以为善良温润的他不会对她的孩子下手。结果呢?她不仅要赶她走,还要抢走她和他的孩子。

她不要。绝对不要!

“王爷,我可以走,但我的孩子你不能夺走。”火如紫一字一句的说着,抚摸着肚子后退,泪流满面。

她的爱,在他的面前,从来都不曾得到过回应,从来都没有。

所有人的眼里都只有妹妹!只有水月王朝第一美人火如蓝!从来没有她火如紫!

除了娘亲和弟弟,没有人在乎过她火如紫的感受!没有!

为什么连她付出一切去爱的人都要赶她走,为什么……

是她作孽太多了吗?

火如蓝怔怔的看着火如紫,看着她的眼中的痛和悔,她有种窒息的痛。

是谁说,所有因为爱而犯下的错,都是可以原谅的。是哪个混蛋说的?

为什么她突然就原谅她了,原谅她对她做过的一切?是因为同为女人吗?

火如紫突然快步走到火如蓝面前,缓缓跪地。

火如蓝惊得后退,被火如紫抱住了腿。而原先抱着她的水行云不知在何时被水冥幽抓着衣襟而拽到一边了。

“妹妹!姐姐错了!错在因为一个男人就伤害你,姐姐不求你原谅,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可是,请你求求王爷,求他放过我的孩子,放过属于我自己的孩子。我可以自求下堂……只求他放过我的孩子,放过我的孩子……”

王爷,孩子是无辜的!13

火如蓝浑身打颤,对水冥幽使了个眼色。

水冥幽接到提示便走过来将小安安给抱走了。

火如蓝蹲到地上去扶火如紫,却怎么也扶她不起。

“保不住孩子,我宁愿跪死。”火如紫定定的道。

火如蓝提了一口气,站起身往水行云走去。

“小蓝,别怪我狠心。我不能离开你。失去什么我都不怕,我只怕没有你的日子。不要怪我残忍,不要怪我。”水行云紧张的解释,好怕她因此讨厌他。

火如蓝笑笑,淡淡的道:“王爷,孩子是无辜的,懂吗?”

“可你是因为他而不愿意回到我身边。所有阻拦你我在一起的,我都要除去……”

火如蓝继续重复那句话,“王爷,孩子是无辜的。”

“小蓝,我也是无辜的。我是被他们害的。。。我们才是应该在一起的。”

“王爷,孩子是无辜的。”

“………………”

火如蓝看不到水行云的后悔,心中愤恨。

“孩子是无辜的!无辜的!我他妈的绝对不是因为一个无辜的孩子而和你断绝关系!绝对不是!水行云,别让我讨厌你!别让我讨厌你!”她失控的怒吼,久违的粗话也说了出来。

印象中,来到这里后,她只和那个混蛋说过粗口……就在那不堪的一夜,她放荡过……

呵呵,真是可悲!原来只有在那个混蛋面前她才比较轻松。原来她竟压抑了这么久。

三个人都被这样的火如蓝给惊呆了。

火如蓝一点也不在乎他们会有何感想,一点都不在乎!她从来都不在乎别人用什么眼光看她。

恶心的,嫌弃的,嫉妒的,嘲笑的,林林种种的鄙视轻笑,她都见过,都见够了。

她不过就是长得好一些,不过就是命苦一些,就被当作扫把星或者贱人、狐狸精,真是可笑。

“水冥幽,我们走。他们爱怎样就怎样,跟我们无关。”火如蓝直直的走到水冥幽面前,不屑的大声道。

水冥幽看了一下一脸难以置信的水行云,笑道:“皇叔,这样的小蓝你还喜欢吗?我很喜欢。告辞。”

水行云看着火如蓝挽着水冥幽的手臂,看着她和他并肩离去。

那鲜艳的红色真的好刺眼,刺得他眼睛痛的流下了灼热的液体。

他想问问上天,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惩罚他……

他的痛,不让他人知!1

日子平静的过着,有了小安安在身边的火如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对水冥幽的态度也好了很多,至少是像朋友一样自然的相处着。

来年三月的时候,小安安开始活跃,总是挣扎着要下地行走,这终于让火如蓝揪着的心松了一点。

“水冥幽,安安他怎么还不会说话呢?你是多大的时候会说话会走路的啊?”火如蓝弯腰抱着小安安,头也不抬的问道。

水冥幽撇了撇唇,没好气的回道:“不知道,该会说就会说了,反正肯定不是个哑巴。”

火如蓝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不想说就不说,至于那么狠毒么?懒得理你。”

“火如蓝!你理过我吗?”水冥幽颇为幽怨的吼道。

火如蓝忍不住笑了,此时的水冥幽好像一个争宠不成的小怨妇呢。

“你的眼里只有安安,天天都是安安安安的挂到嘴边。本王受够了。”水冥幽说着就将小安安给强行楼了过去。

小安安很缠水冥幽,只是水冥幽一般都不理会小安安,谁让他抢走了他的妻子!

小安安口中啊啊的不停,小手不停的摸着水冥幽的脸,笑呵呵的玩的很开心。

火如蓝见儿子如此开心,自然不生气,只是安静的笑看儿子。

水冥幽气得大口喘气,不得不再一次怀疑这女人有问题!

不过就是一个孩子,她就能那么宠爱!还非要亲自给他洗尿片,真让他难以置信丞相府的二小姐竟会洗衣服。

不过,他没有让她动过一次手。而是让芽儿帮着她带安安,这样他也有了和她单独相处的日子。

眼看安安到了学走路学说话的年岁,他得想办法将他送回丞相府了。不知道的人都以为安安是他们的儿子呢。

安安玩了一会儿便打了哈欠睡着了,水冥幽瞪了一眼火如蓝就抱着安安回了寝宫。

幽怨,他真的很幽怨。

这家伙每天都睡在他们中间,好多次他半夜醒来都有种想把他扔下去的冲动。

他的痛,不让他人知!2

水冥幽将安安放到了床上,火如蓝便连忙上前掖被子,生怕水冥幽照顾不好他。那眉眼间的宠爱关切让水冥幽嫉妒的发疯。

如果安安是他的儿子就好了。

“把安安送回丞相府,我们自己生个孩子好吗?你多看我一眼行吗?”火如蓝刚直起身就被水冥幽给抱在怀里。

火如蓝颤了一下身子,讪笑道:“你往了吗?我身上有禁欲锁。”

水冥幽不说话了,呼吸明显缓慢了许多。

火如蓝苦笑,心里道,我已经是个没有生育能力的女人了。

是的,风似锦喂她一粒叫做“绝育丸”的药,她便只有安安一个孩子了,叫她如何不宠溺。

风似锦,我该怎样对待你,该怎样!

“蓝儿,你还恨我么……”水冥幽动情的歉疚道。

火如蓝笑了笑,摇头道:“我没有恨过任何人。我只恨过天。可我没有能力跟天对抗,便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

水冥幽的身子明显一僵,然后一把将她给推开了。

火如蓝被推的撞到了床上,因为害怕扑到安安的身上,她快速闪身,摔倒在地。

禁欲锁恪的她肉疼,可她已经习惯了。

水冥幽还是这样,一怒就会什么都不管不顾,也从未顾及过她会否受伤。而她也不在意。

只是,她实在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让水冥幽相信她会爱他。

还记得一个月前她心血来潮的要侍候他穿衣,得来的只是一记冷瞪。

“别妄想让我卸下戒心给你自由,别妄想。”他上朝之前是这样对她说的,背对着她说的。

呵呵,自由,她的确是没有自由。时时刻刻都有他跟着。就连芽儿也是个聋哑人。他对她的禁锢,绝对不只是一个禁欲锁而已。

已经嫁给太子快半年了也没有一点改善,水冥幽的脾气依旧是阴晴不定,一时温柔深情的让人心颤,一时又如方才那样,让她猝不及防的受伤。而她每次都是若无其事的自己爬起来,不怒不恼。

他的痛,不让他人知!3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带着安安回丞相府,我要去办一件事情,一个月后我去接你。”水冥幽突然抱着她道。

“为什么?你不怕我背叛你么?”火如蓝想也不想的问道,心里满满的疑惑。

他又有什么花样?

水冥幽闭着双眼将头伏在她的肩上,无力的道:“我累了……好累……”

火如蓝无法呼吸,这么久的相处,她不讨厌水冥幽,一点也不讨厌。

她可以感受的到他的爱是真的,只是他的爱太过自我,带着一些变态……

“你相信我?不怕我跑掉?”火如蓝试探的问。

水冥幽将她的身子翻转,深情的吻上她的额头,一言不发。

轻轻的一吻让火如蓝闭上了眼睛,难以抑制心中的起伏不定。

为什么心跳这么快……为什么……

她这么多情么?被水行云感动过,发誓不会害他性命。此番又心疼起水冥幽来?

“如果我说我信你,你信吗?”水冥幽俯首抵着火如蓝的头,苦笑着问。

火如蓝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回答。她想说她不信。可那样他难过的吧?他一难过就很可能发怒。一发怒,她就不能回娘家了。

可如果说信,他会信吗?

所以,干脆的反问回去,“那我若说我相信你会信我,你信吗?”

水冥幽闻言情不自禁的笑了,“鬼精灵,跟我玩心眼。我说我信,我信你不会背叛我。”

火如蓝开心的笑了,是被水冥幽那异常纯净的笑容给感染的。

可她还没笑到最完美的时候,表情僵硬了。

“因为你害怕我。你不敢背叛我。”水冥幽这样自信的道。

火如蓝牵动唇角笑了笑,转身抱起了安安,没有语气的道:“那麻烦夫君派人送我们姐弟回去。”

“收拾东西吧,白虎在外面等着。”水冥幽面色不动的道。

“没什么可收拾的,我走了。”火如蓝说罢便迈着步子踏出了房门,却连一口大气都没出。

他的痛,不让他人知!4

他早都准备好了,却直到此时此刻才说,怪不得他今天会这么容易发怒。是不舍得她么……

好傻好笨的男人,根本不懂得怎样去爱一个人。

不过也庆幸于他不懂得爱,否则她倒不知自己该要怎样面对他了。

水行云再好,也是属于原来的火如蓝的,而今又是快要当爹的人。

而水冥幽,他也是爱火如蓝的。虽然对于性情截然不同的她也一样宠爱,她依然不会有太多被爱的感动。

而那个混蛋不同……

而且,她已经失身与他,还生了他的孩子,而她以后都没有生育能力了,她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罢了,都已经答应和他合作了,又何必这么多愁善感呢?

直至走出幽冥殿,火如蓝也没有听见水冥幽说什么,便跟着白虎出了宫。

白虎,水冥幽最信任的属下,是火如蓝除了芽儿最熟悉的人。然而也只是见过三次面而已。

她是彻底的被囚禁了这么久,怪不得他说是温柔的陷阱!

火如蓝压抑着回家的欣喜,一直到白虎离开才敢松了一口气。

白虎回宫复命,水冥幽看着前方问道:“她很开心吧?”

“属下愚钝,未能看出太子妃的情绪有所改善。”白虎如是道。

水冥幽笑着看向白虎,“你的确愚钝了,连她的小心思都看不出来。她定是猜到我会问你,她是怕我会因此而不高兴会再次禁锢她。她很聪明。一向很聪明。”

“属下知错。”白虎恭敬的俯首谦卑道。

水冥幽咳了两声,竟是吐出一口血来。

白虎咻地抬头,连忙扶住水冥幽,脸上只余关切之情,哪里还有以往下属的恭敬卑微。

“你何苦呢?”白虎皱眉叹息道。

水冥幽却欣慰一笑道:“痛过才知道自己仍然不后悔。白虎,我真的不后悔,从不曾后悔救她和皇叔。只是我没想到,她的眼里,仍是只有皇叔。只有那个连她的安全都不能保全的软弱男人。”

他的痛,不让他人知!5

白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问:“真的宁死也不愿放手么……”

水冥幽躺在床上扬起唇角笑的很幸福。

“她的眼里没有恨,她不恨我。那我就还有希望,有希望让她爱上我。”

“她哪里好……”白虎有点不甘心,不满的道。【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水冥幽脸色一变,冷声道:“白虎,你话多了。那件事还没查清楚吗?”

白虎摇头,“没有眉目。可能再也查不出真相了。”

“继续查。”

白虎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拳头握的紧紧的。

“我说让你继续查,你没听到吗?”

白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猛的抬头道:“幽,都过去六年了,你何苦再执着。查不到,真的查不到。人都死完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见太子妃再有任何危险,想必那只是一次意外,意外而已。”

“怎么个意外?劫色?劫财?你觉得可能吗?那时的她才十岁,会是一场意外吗?会吗?”水冥幽瞪着眼睛坐起了身,连连反问。

六年前,他十五岁,亲眼目睹了一场血腥。

他想尽办法出宫去找她,却得知她和皇叔去玩了。

他去了好多常去的地方才在一个常去的树林找到她。

他记得清楚,有四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男人在杀人,杀她的随从和皇叔的侍卫。手法凌厉高超,似是江湖中人。

人死了,都死了。保护她的人都快不行了。

他逼白虎回去搬救兵,自己不顾一切的跑过去将她护在怀里,厉声问那四人是想干什么。

他看到皇叔躲在一边的树后面惊恐的看着他们俩,那一刻,他看不起皇叔。

救兵来的时候,他已经遍体鳞伤了。那些人调笑着揍他,而她被两个人拽住了胳膊。

她无助的哭喊,喊着云哥哥,可皇叔仍是没上前来。

他知道,他知道皇叔一直都不能离鲜血太近,否则皇叔会昏过去。

他的痛,不让他人知!6

可是,在她有危险的时候,他仍旧不能原谅皇叔的懦弱无能。

不过,幸好她没事儿。

他被从死神的手里给抢回了一条命,却从此落下病根。

诡异的只要到三月就开始五脏六腑都痛,痛的吐血,痛的下不了床,吃什么药都无用。却会在一个月后完好如初。

这件事还是有几个人知道的,可她却似乎忘记了,忘记他曾经因为救她而差点死掉。

反倒是皇叔自那日以后开始勤练武功,也不再害怕鲜血了。

仅比他大一岁的皇叔,一起长大的皇叔,喜欢温和风雅的皇叔,是为了她才练武的。

皇叔舞剑的时候,她拍着小手欢快的跳啊笑啊,却根本不知道他比皇叔的剑术好的不知道有多少倍。

他的剑不是来逗她开心的,是要保护她的。

一次又一次被他们扔下,被她推开,他心痛了。告诉自己不能再想她念她,她还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他在等,等她长大。

然而,他等来的只是她和皇叔越来越好的感情。还有她那明显的躲避和歉疚。

原来她是懂得的,是懂他对她的感情的。只是,她并不想要。

水冥幽陷入了回忆之中,双眸迷离了。

白虎知道他在想什么,也就对火如蓝心有愤恨。

他以前常常见到太子妃,那时的太子妃是可爱活泼的,不像现在那样冷傲漠然。

她的眼里,好像谁都没有。除了她的弟弟。

水冥幽又忍不住咳了起来,双唇也发白了。

“我去给你熬药。”白虎转身就走。

“别白费力气了,撑过这一月就都好了。守住殿门,别让任何人来看我,谁都不许。”他虚弱的说着,却不容违反。

白虎转过身来恭敬的俯首称是,痛心的退下。

刚出了殿门就看见皇后木岑星急急忙忙赶来,不等他行礼就被示意免礼,“幽儿他怎样了?是不是又复发了?”

“是。他不肯吃药。”白虎如实回答,退后一步伸开了手臂,挡住了木岑星。

木岑星重重的叹息,无奈离去。

他的痛,不让他人知!7

他还是这样,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他痛苦的模样。就连他自己非要娶的女人也不让陪在身边。

她的儿子就是这样倔强,让人心疼的窒息。

木岑星刚回到寝宫,木岑星的哥哥木岑啸就来了。

“太子他又病发了吗?”生的很威武却一脸沧桑忧愁的木岑啸关心的问道。

木岑星无奈的点头,“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吃药,也不见任何人。就连火如蓝他也给送回丞相府了。”

“这孩子就是这样,太过坚强了些。你让我办的事情,仍旧没有眉目。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找雪剑吗?这事儿若是让皇上知晓了,怕是不好。”木岑啸蹙眉道。

木岑星叹息了一声,“无所谓了。云王爷不也诏告天下诚信要借雪剑一用吗?可惜也是没有结果。这事儿实在是揪心。”

木岑啸摇头道:“这事儿也没办法,我们素来不与江湖之人打交道,人又岂肯借给我们。再加皇族本就是天雪宫敌视之人,怕是得另想办法了。”

“我想抱孙子啊。皇上的身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近来更是半月没有去任何一个嫔妃的寝宫了。幽儿那孩子自从和火如蓝成亲以后,就全将其他妃子妾侍幽禁起来不曾看望过,我实在是怕我们木家无……”木岑星连忙捂住嘴,尴尬的看着哥哥。

木岑啸脸色苍白,苦笑道:“妹妹不用顾及哥哥感受。这也是哥哥最怕的事。哥哥无妻无子,当然是想着幽儿能得子传代。好了,我还有有事就先走了。雪剑之事,我继续派人用心寻求就是。”

“好……”木岑星含泪说道。

木岑啸呵呵苦笑着作揖离去,那背影显得甚是凄凉。

木岑星看着哥哥日渐老去,心里难受极了。

如若不是当年为了给她争口气,哥哥也不会请命去边关打仗。

战事虽然胜了,却是在战场上受了重伤,以至于成了半个废人一样活着,受尽世人背后嘲笑。

他的痛,不让他人知!8

这么多年过去了,哥哥依旧是孤家寡人一个,更是有不少人在背后说将军就是半个太监……

木岑星拭去脸庞的泪滴,告诉自己一定要想办法让儿子得个一儿半女的宽慰哥哥的心。

火如蓝回到丞相府有些不习惯。

不习惯说话的时候没了那个人的回应。

不习惯没人有事儿没事儿找她麻烦。

总之,就是觉得身边空落落的,心情也好不起来。

这样过了几天,文木心还是忍不住找女儿谈心了。

“蓝蓝,你是不是担心太子了?如果担心的话,就回宫看看他吧。也许他会见你的。”文木心握住正坐在桌边发呆的火如蓝的手,劝道。

火如蓝回过神来一脸迷茫,“娘,你说什么呢?我没担心他啊,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啊?”

文木心紧蹙了一下眉头,“真的不担心太子吗?那你这几天无精打采的是为了什么?难道是还在想着云王爷么?”

火如蓝无语的失笑,“娘,你多想了。我对云王爷没一点感觉了,他对我来说就是一个王爷,太子的皇叔,姐姐的夫。”

文木心连连叹息几声,很是心疼女儿。

想了好久才隐约猜的女儿也许是因为安安的亲生父亲而难过……只是,这让她如何开得了口呢?

火如蓝见娘亲张口欲言又止,不由得自责。

“娘,我真的没事儿,只是在皇宫里呆久了突然不习惯在家的自由了。”火如蓝安慰道。

文木心一听就更难过了,女儿在皇宫里竟然连自由都没有。可怜的是,女儿竟习惯了被囚禁的日子。

“我以为你是在担心太子的病,没想到你是突然不习惯过上正常人的日子。你在皇宫里究竟过的是怎样的日子啊,告诉娘,好不好?”文木心带着哭腔道。

火如蓝闻言早已呆住了,愣了好大一会儿才颤声问道:“娘,你说太子殿下他病了?他是因为病了才让我回来?”

他的痛,不让他人知!9

文木心不相信的反问道:“你不知道?”

火如蓝茫然摇头,“他得了什么病,严重吗?是会传染的病?”

文木心这才想起女儿自打被害就忘记了过去的事儿,叹息道:“六年前太子为救你而被人毒打,差点就死了。虽然救回了一条命,却是落下了病根儿。”

文木心见火如蓝陷入痴呆,接着道:“每年三月都会不见任何人,世人只知太子每逢三月就闭关,却不知他受的是何等的痛苦。太子救你的事儿除了太子和王爷就只有我知道了。到现在也没查出来六年前到底是谁害你。想来也是奇怪,怎么会有江湖中人去害不到十岁的你?你爹爹他又没什么仇人,实在是想不明……”

火如蓝越听越傻,对于文木心后面的话也就压根没听进去,只知道他病了,是因为救她差点死了而落下病根儿的,而他却在他病倒的时候将她放了……

他是不想她看到他憔悴痛苦的模样吗?

还是说,不想唤醒她对那件事的记忆?

水冥幽,你到底想怎样啊?

到了晚上,火如蓝怎样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水冥幽,以及他的病。

相处这大半年,这期间的点点滴滴多多少少都在她心里留下了些什么的。

虽然很不喜欢他的阴晴不定,可他却也没太过刁难折磨她。

半年了,半年没见风似锦了,她这是被水冥幽给感动了吗?

如果没有风似锦,她还会嫁给水冥幽吗?

如果没有风似锦,她……

突然什么也不想想了,只想去看看他是否还好。

不是爱,是纯粹的感动和心痛。

对,就是这样,只是感动而已,只是可怜他而已。

火如蓝带着这样的心情去求火凛亲自带她回宫见水冥幽。

“蓝蓝,夜深了,宫门也快禁了,太子他一向是不在三月见任何人的。只有白侍卫能守在他身旁,其他人都是一律不见,你非要自讨没趣吗?”火凛得知女儿的意图,不高兴的道。

他的痛,不让他人知!10

火如蓝知道爹爹讨厌水冥幽,只因水冥幽没有给她好日子过,也没给爹爹带来荣华富贵。

试想,一个成亲后就不与世人接触的太子妃在外人的眼里,会是个受宠的妃子吗?

试想,一个不让妻子回娘家的男人又怎会孝敬岳丈岳母?

再者,父母都知晓太子给她戴了禁欲锁,这怎能不让爹爹气恼水冥幽?

然而,这些都不重要,她只想知道他现在是否还好。

“爹,带我回宫吧。如果您不帮我,我就自己去。若是出现个什么意外,就当女儿命不好,还望爹爹原谅女儿不能尽孝。”火如蓝威胁道。

火凛沉重的闭上双眼,着实不明白女儿怎的如此固执,那太子有什么好的!

“蓝蓝,太子他不是善类。我现在都怀疑当年他不是失手打到煞儿的头的。”火凛咬牙道。

火如蓝不解,拧着眉头问:“煞儿是谁?”

火凛睁大了一下眼睛,而后心疼的看着女儿,想着她一年前投湖自尽失了心智,想必是好多事情都给忘记了。

这一年半来,他跟女儿也未有说上过几句话,也越来越看不透这丫头的心思了。

以前乖巧可爱的女儿变得越发冷静漠然了,让他总觉得陌生。

“是九皇子,你姑姑的儿子。”火凛简言道,无尽的惋惜悲叹。

火如蓝更加好奇了,便问:“爹爹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误会吗?”

火凛愤愤的扭头瞪着别处,“是不是误会都还说不准呢。七年前,太子和九皇子练武对打,九皇子头部受了伤,醒来后就傻了,成了痴儿。你姑姑她也郁郁寡欢,如今已卧床不起了。”

火如蓝长长的哦了一声,心里乱乱的。

不喜欢这些皇族之间的纠葛,不想牵扯进去。

可怎么好像有些事情在硬牵着她呢?

水行云说的圣旨又到底是什么?

水冥幽娶她又究竟有何目的?

爹爹他对水冥幽有多大的怨恨呢?

他的痛,不让他人知!11

罢了,既然不想管就不要多问了,知道的越多,人生就越无欢乐。

“爹,新婚之夜是我不让太子碰我,他才怒极那样惩罚了我,自那日之后,他并未虐待过女儿一丝一毫。还望爹爹不要对太子有什么误会才好。”火如蓝柔声道。

火凛眯着眼睛打量女儿,顿了一下才道:“你对他……?”

火如蓝没有回答这个反问,只是低着头请求道:“求爹爹送我回去。”

火凛不再强留,送女儿进了宫便折返回府了。

火如蓝站在宫门处看着火凛远去的背影,心里酸痛。

她回来了,丢下了安安。

和安安在一起的这段日子,太过幸福,幸福的让她常常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现在这个梦结束了,她暂时都不能将安安带在身边了。只因水冥幽的嫉妒不满越来越深。

“麻烦带路。”火如蓝回过神来淡淡的对候在一旁的公公道。

小公公提着灯笼一路将火如蓝带到幽冥殿便退下了。

火如蓝提着裙边拾级而上,在伸手推殿门的时候,殿门开了。

白虎沉着脸正欲斥责,却听火如蓝道:“你去问一下他,我能否看看他。”

白虎恭敬的俯首作揖,“是。”转过身却是不解与担忧。

“太子妃问她是否能来看您。”白虎压低了声音道。

因痛苦而难以入眠的水冥幽无力的睁了一下眼睛,微微摇头,便沉沉的闭上眼睛。

白虎折返回来,“太子殿下他累了,不想见任何人,白虎这就派人护送太子妃回丞相府。太子妃请。”

火如蓝摇头,“我不走,我只是有话想跟他说。”

白虎正欲婉拒,便见火如蓝掏出一方手帕将眼睛给蒙上了。

白虎犹豫了很久,终是将宝剑伸到火如蓝的手边,引领着她到了水冥幽的床前。

床头只有一盏油灯,灯光昏黄灰暗,衬得水冥幽的脸色更加的苍白憔悴。

他的痛,不让他人知!12

水冥幽不满的瞪了一眼白虎,捂着嘴忍下了咳嗽。

“有话快说,说完滚。”水冥幽没好气的撑起力气道。

火如蓝听得他还有力气怒着低吼,吊着的一颗心是稳了许多了。

“我忘记你救我受伤。我忘记了所有的事情。我想告诉你的是,自从那日从湖里被捞上来后,我便将一切都忘记了。所以,对不起。”火如蓝闭着眼睛,颤声道。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想说这些。真的不知道。

水冥幽定定的看着她,看着她蒙着白色的方帕,他却好似能看见她清澈的眸。

“我信。走。”水冥幽紧紧的握着拳头,咬牙道。

“还有最后一句话。”火如蓝握了握拳。

“说!”

火如蓝深深的叹息了一下,冷声道:“一个连自己都不爱惜的人,是不配爱任何人的。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是没有资格去爱别人的。水冥幽,你是天下最傻的人。”

说完,转身,扯掉手帕,决然离开。

一步一步,迈的很大。

禁欲锁牵制了她的行走,她却仍是那般快速的走,犹如在逃。

水冥幽看着她快速的步子,死死的咬着牙关。

少顷,白虎返回,“我已经派人送她回去了。你还好吗?”

“噗!”的一声,水冥幽终是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发黑的血。

白虎伸手去扶他,他抬手将他推开。

“太子妃她说的有道理。太子妃她是关心你的。你……”

“下去。”水冥幽擦拭着唇角,嘶哑着声音道。

白虎张了张口,无奈的转身。

他的痛,从来都是不让他人知晓。就连他,也不知道他究竟有多痛。不知他是怎样撑的下去的。

“药”

这是白虎在离开水冥幽视线之前听到的一个字。

白虎高兴的转身,大声道:“是!属下这就去!”

水冥幽失笑,缓缓的躺下,再也忍不住笑意。

真好。真的很好。

他的痛,不让他人知!13

回了卧房的火如蓝叫来粉儿备水,一个人泡在木桶里,兀自神游。

再次摸上脸颊,实在不解自己为什么在踏出幽冥殿的时候会落泪。

是感动吗?被那所谓的温柔的陷阱给俘虏了吗?

水冥幽他,撑的很痛苦吧?

他那声音不是怒,是在强撑吧?

好烦,好烦……

一个月才过去几天,他还要痛苦那么久吗?她真的不要回去照顾他?好歹她也是他的太子妃了不是吗?

火如蓝的心跳骤然加快,心慌意乱的她这才发现水早已凉了。

心乱了,莫名其妙的就乱了……

突然听见一点轻微的声响,警惕的寻声望去,竟见一人正从窗子里跳进来。

火如蓝呆呆的看着来人,不管胸前春光尽现。

是他,他来了。时隔半年,他来了。

他走到她的面前,没有看她一眼,而是将手深入木桶……

她浑身一紧,捂住了胸口,略带防备的仰头看着他的另一只手在解掉面上的黑色面巾。

“别告诉我你是在想他。水凉了,快些穿衣。”风似锦说罢,脱掉鞋子钻上了床。

火如蓝觉得喉咙干涩,连连咽了几下唾沫才愣怔过来。

他来了,这么突然。

他知道她回宫看他了吗?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她回家了的?

这半年,他在忙什么?

他知道她身上有禁欲锁吗?

他,他好像瘦了……

火如蓝快速的穿上衣裳,叫粉儿差人将木桶抬头后,坐在桌边看着放下了床幔的床榻。

她的床上,正躺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是她孩子的爸爸……

而她却只知道他的姓名……

“上来。”风似锦挑开床幔,低声道。

火如蓝没有动,她迈不开步子。

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里闪现出水冥幽。

水冥幽他正在受病痛的折磨,而她是罪魁祸首。她嫁给他,还是为了帮风似锦。

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了……

你是我的女人,别想逃!1

屋内漆黑一片,只余月光透过窗户映照一地银碎光亮。

风似锦看着她,定定的看着她,而她的目光却一直未移到他身上。

她在想什么,竟连洗澡水凉了都不知晓。

她在想谁,脸上会有那样忧伤无助的彷徨。

是想念那个不怕危险为她寻找雪剑的云王爷,还是心疼她现在的夫君?

半年不见,她不激动,不欣喜,不为所动。

他赶了半个月路来看她,却是连她的一个目光的流转都得不到吗?

风似锦,值得吗?值得这么用心吗?

“你在想什么……”火如蓝尴尬的看着死盯着她却在出神的风似锦,弱弱的道。

她的声音颤抖了,是害怕?

真可悲,他的女人是那样的冷傲的,怎的还怕他?她的嚣张哪里去了?

“我在想,为你值不值得。”风似锦说着,将她抱到了床上。

火如蓝闻言不禁失笑,这话应该是她来问的吧?

“那你想好了吗?”她不带感情的问,缩到了床角。

他摇头,“不需要想。只是太想你了。”

“呵呵,你还是那样,甜言蜜语说的那般顺口又动听,说的跟真的一样。”她嗤笑。

“怎么?不爱听了?”他失笑反问,心中一痛。

“再美的言语,能抵得上冬日里的一个拥抱吗?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儿?在哪儿呢?呵呵,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图你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时隔半年都没有动摇……”她自嘲的笑着,茫然极了。

“因为你固执。你答应的事就会做到。和我一样,我们都是固执到偏执的人。不问理由,只想坚持下去。”他说着,伸手揽她的肩头,动作是那般自然。

她轻轻拂去他的手臂,“别碰我。”

他缩了缩手,冷笑。

“火如蓝,你别太不知好歹了些。我是个男人,碰你两下能怎样?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人。”他受伤的浑身长刺儿,刚说过甜言蜜语的嘴里也迸出了犀利嘲讽。

你是我的女人,别想逃!2

火如蓝心中怨愤,一把甩开他捏住她下巴的手,喘着气压低了声音怒道:“风似锦,你他妈的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横?我什么时候是你的女人了?睡过几次就是你的女人了吗?我告诉你,我火如蓝不是任何人的,我是我自己的,谁也别妄想左右我的思想和行为。”

水冥幽叹息了一下没有说话,躺下枕着自己的手臂。

火如蓝握紧了拳头,不明白自己哪里来的怒火。

见到他,她太意外,以至于还没从水冥幽身上抽出心疼。

他看上去好累,是赶过来的吗?

“我……”

“别说你不是故意的,也别说对不起,什么也不要说。”风似锦抬手堵住了她的唇,苦笑道。

火如蓝被说中了心事,一时尴尬的羞怒。

“谁个要跟你道歉了?我又没错。你他妈的就是欠揍。你知不知道我这半年来过的什么日子。你让我取得他的信任,可是,好难,好难……”火如蓝说着说着,声音低到尘埃里。

风似锦将她揽入怀里,揉着她还未干的发,“我知道,他不是个普通人,自是有他的吸引力。你是怕你爱上他,才不敢去骗他的感情。”

火如蓝闻言浑身僵硬。

“不要再多想了,好吗?我,想你,很想,很想。”他凑在她耳边低喃,温热的呼吸扑面,让她不敢呼吸。

使劲用手指掐着手心,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再傻了。

你凭什么被他爱上?世上真的有这么不可理喻的真爱吗?只是一场因媚药而有的一夜情,就让你相信他的爱是真的了?

一切的一切,像做梦一样,不敢回想,又不愿意止步。

这一切,是命中注定吗?

“蓝儿。”他轻声唤,极是深情,又带着压抑。

她扭过头来,仰视着他。

黑夜中,他的模样清晰的在眼前,如刻在心上一样清晰,从不曾模糊过。

就如同那一夜,永生难忘……

你是我的女人,别想逃!3

“我在。”她苦笑着回道。

“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就问吧,让我抱抱你。”他说着,额头抵上她的额头,显得很累的样子。

她嗯了一声,和他和衣躺下,身心顿觉舒适。

问什么呢?问他的身世?问他的仇恨?问他这半年在做什么?问他到底需要她做什么?问他会否伤害水冥幽?

可是,知道又能怎样?

“我不知道有什么可问的。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她缩在他怀里,和他十指相握。

风似锦忍不住笑出声来,“在本座面前耍心思还嫩着点,你不问,我断然不会告知与你。你可不要失去这么好的机会。”

她倔强,“你不说便罢,知晓与否又有多重要?我不还得当太子妃吗?”

他不吭声,只是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有千言万语都想跟她倾诉,可他是男人,不能说太多。

那些她所认为的甜言蜜语,真的不算什么,那只是他想对她说的话而已,从未对别人说过的话。

这半年,她过的不好吗?

可是,她分明胖了一点儿的……

他在赌,在赌她是否和他一样固执。他也怕她会真的爱上水冥幽,真的很怕。

然而,他风似锦生来又是个果敢的人,宁可早失去,也不要苦苦相求也守不住自己想要的。

曾几何时,他是最受瞩目和宠爱的人,而今,他只是一个满心仇恨的人。

火如蓝被勒的喘不过气来,只好轻轻挣脱,“弄疼我了……”

风似锦连忙松手,只道:“你今日去看他了。”

火如蓝不避讳的道:“是,我去看他了。”

“你可以骗我的。那样我就不会难过。”他笑着捏住她的鼻子,淡淡的道。

可她偏生就敏感的可以感受到他的害怕。

突然觉得自己好弱,弱到连火如紫都对付不了。弱到会不忍心伤害水行云。弱到连水冥幽那个大变态她都怜惜。弱到在风似锦面前时时处于被动之境。

你是我的女人,别想逃!4

好像是从怀小安安时,心性就越来越淡然了。

“风似锦,你知道说真话最好的好处是什么吗?”她笑着理了理他的发丝,想象着他脸上的表情。

“你说呢?”

“说真话的好处就是,你不用记住你曾说过什么。不用为了一个谎言而说更多的谎话去圆谎。这样,活的轻松一些。”

“可是,有时候真话并不一定有人信,而谎言,总是容易让很多人上当。”风似锦感叹的忧伤道。

火如蓝不说话了,她说不过他。

他的人生经历一定很坎坷,她真的很好奇。

“你什么时候走?”她逼着自己转移注意力,告诉自己知道的越少越开心,千万不要自寻烦恼。

风似锦又将她搂的更紧一些,“我也不知道。”

“有我需要做的吗?”她试探的问道,想知道他回来是有何事情要办。

风似锦忍不住笑了,“火如蓝,我真的太高看你了。原来你也不过是一个小女人,也需要感动。”

火如蓝脸颊发烫,被猜中了小心思的感受真的很不好,很容易让人羞恼成怒的。

火如蓝噌的起身,将风似锦往床边推。

“好,我是普通女人,那去找特别有味儿的女人去,别来招惹我。”

“别闹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懂你。”风似锦忍住笑安慰道。

火如蓝不再说话,只是觉得好冷好冷。

他懂她?可她不希望被看懂。

是谁说,女人对男人要有七分了解三分爱,男人对女人要有七分爱三分了解的?这话有道理吗?

她对风似锦一点也不了解。而关于爱,她说不上来爱不爱。

于现在来说,也就是一丝牵挂吧?毕竟他还是孩子的爸爸呢。

想到安安,不禁又伤感起来。也恨的牙痒。

“脸凑过来。”火如蓝对风似锦命令的口吻道。

风似锦乖乖的将脸凑过来,火如蓝上去就扯他的衣襟,将他的锦袍给褪下了一些。

你是我的女人,别想逃!5

风似锦任由她一点也不温柔的动作,倒想看看她能有多主动。

火如蓝慢慢的,慢慢的凑近风似锦的脸颊,故意暧昧的喘息着。

果不其然,风似锦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火如蓝使劲握了一下拳头,低头就咬上了风似锦的肩头,使足了劲儿咬。

风似锦被这突如其来的痛给弄的一惊,那上来的情欲也随着嘶的倒吸一口气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女人,疯了吧?那么喜欢咬人?还偏偏咬到旧伤疤那里!

风似锦忍着痛让她咬,邪邪的笑着,手不老实的摸向她的胸前。

火如蓝这才连忙闪躲到一边儿,使劲的擦着嘴。

看不起自己!看不起自己这么仁慈!

她的确是使足了劲儿了!可那劲儿竟然都是使到紧握的手上了!她根本就没怎么用力咬他的!更是把自己手心给掐的生疼。

还是太仁慈了,太心软了,需要加强一下了。

“这么喜欢‘吃’我?”风似锦坏笑,将她压在了身下。

她腰间有硬物恪的他胯骨疼……

他知道,那是禁欲锁,传闻中只有皇后才能戴的用黄金打造、珠宝镶嵌的禁欲锁。

“还好吗?”

火如蓝尴尬的笑笑,“习惯了,没什么感觉了。”

“你在说假话……”

“想听真话?”火如蓝嘲讽的说着,将他硬是推了下去。

“你想说什么便说什么,说出来不难过不后悔就可以。”风似锦坐起身,将衣服整理好。

“我想说什么,我不知道我想说什么。你不是懂我吗?那你告诉我,我在想什么。”火如蓝气急败坏的道。

风似锦叹了一声,“我说我懂你,也不可能完全懂你。我知道你不希望我把你看透,所以我想用八分的力气去爱你,剩余两分就用来寻求两人之前的平衡和永恒。你明白吗?”

火如蓝闻言石化了。

他懂,他真的懂,简直就像个神仙……

你是我的女人,别想逃!6

“风似锦,别把爱挂在嘴边,显得廉价。说吧,有什么要我做的。”火如蓝没好气的道。

风似锦也不怒,“我说我只是来看看你,就这么简单。”

“那,看也看了,没事儿的话就赶紧离开吧。”火如蓝说罢就抓过被子躺到床里侧,紧紧的贴着墙壁……

风似锦从背后将她给抱住,喃喃道:“我累了,我赶了半个月的路才来见你。我要抱着你睡……”

火如蓝心一颤,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相信他的话,就是这么莫名其妙的相信他说的话了。

就这样,她一夜无眠。

天明之时,她不忍心将他给叫醒,一个人小心翼翼的轻轻掰开他的手,轻手轻脚的下床梳洗。

“蓝蓝姐,太子有书信。”粉儿在外间唤了一声。

火如蓝打开房门让粉儿进来,“何时送来的?”

“就刚刚。是白侍卫亲自送的。”

“哦,我知道了。粉儿,你告诉我娘,我就不去吃早饭了。昨夜睡得太晚,要补眠。”火如蓝捂着唇打了个哈欠道。

粉儿点头嗯了一声,迟疑着没走。

“怎么了粉儿?”

“蓝蓝姐,没什么,就是想你了。呵呵,粉儿不打扰蓝蓝姐休息,我走了。”粉儿说罢就逃也似的溜了。

火如蓝不好意思的唉了一声,自己还真是伤了不少人的心。可她实在是不想做以前的火如蓝。

刚走至床边,便听风似锦道:“睡吧,我帮你看着。我休息好了。”

火如蓝简单的说了个好字,和衣躺下睡去。枕着的是风似锦的手臂。

火如蓝很快就睡着了,睡的很甜很香。而她的双手一直抱着风似锦的另一条手臂。

风似锦侧脸看着火如蓝,看着她恬静美丽的睡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后悔,后悔逼她嫁给了太子。

可是,还是那句话,宁愿利用她的帮助来更快更安全的复仇,也不要等失去性命后和她无缘。

你是我的女人,别想逃!7

风似锦盯着火如蓝的怀,知道她怀里有水冥幽的书信,没来得及拆的书信。

她毫无防备的睡在他的怀里,他又怎么可能去看她的书信?

待到火如蓝醒来的时候,风似锦已不见了踪影。

火如蓝坐起身摸着身边空荡的位置,那里哪里有一丝温度呀,他是走了不短时间了。

说话不算话,什么帮她看着啊,分明就是哄她睡着就离开了。

取出书信看完后,呆了。

“如果连爱的权利都没有,要命何用。如果十四年的守护追随,都换不来一个深情的目光,要命,也只是继续守护。如果你不屑一顾,我何苦……如果可以,来陪我用午膳。”

抬头看向窗外,太阳已然西下了……

晚了……

完了……

罢了,这也是注定的,她也无可奈何。

如果他对她的爱就是不自爱,她一点都不稀罕。

再说,他的爱不是对她的。她何必太过自恋感伤。

临近傍晚的时候,水行云来访。

火如蓝闭门不见,只说没见的必要。如果还当她是个良家女子,就不要来给她的名声添加污点。

水行云尴尬极了,只道:“小蓝,我没别的意思,难道连朋友都不能做吗?”

“朋友吗?那好,以后不要单独见我。天色已晚,请皇叔早些回府。”火如蓝开门,漠然道。

水行云尴尬的笑笑,“好,告辞。”

火如蓝没有多看水行云一眼,将门给关上了。

头痛!真的很痛!

明明知道水冥幽很介意他们之间有来往!为何还要凑上来给她添堵!就不怕惹怒了水冥幽害到她吗?

皇宫内,水冥幽将药碗打翻,不住的嘲讽的笑,唇边的血迹也不去管。

“她说的对,本王是天下最傻的人,傻到相信她会心疼本王。却不知,她不过是来看本王笑话的。是看本王笑话的。呵呵,本王真是傻到家了,傻到家了。”

你是我的女人,别想逃!8

白虎不忍心见他如此,只得跪地道:“属下有罪。属下没有亲自将信交到太子妃手上。没有确保太子妃看过信就回来了,请太子殿下责罚。”

水冥幽的神色看上去有一丝缓和,却也是无力的道:“下去吧。”

白虎听命下去,在转身的那一霎那又听他道:“别自作主张。”

“是!属下遵命!”白虎颤声回道,恭敬之至。

水冥幽连连咳了几声,双手捂着心口,痛的面部扭曲也不呻吟一声。

每到这个时候,他的心里就只有她,只有她。而她,却从来未曾关心过他,从来都没有。

本以为她关心他了,却不过只是她的一个施舍,施舍而已。

他太仁慈了,还想试着给她自由。

不!他无法再忍!

晚上的时候,水行云去丞相府的消息便传到水冥幽的耳朵里了。而他只是闭着双眼,一字都不说。

白虎走后,水冥幽咻地睁开眼睛,使足了力气想下床,却是噗通的摔倒地上滚了一圈儿。

白虎听得声响,却站在原地不动。

他那么倔强,又岂会愿意让他人看到他狼狈的模样……

水冥幽的确是没有叫痛,而是更加费力的爬上了床,沉沉睡去。一双手,一直握的很紧。

夜晚,风似锦回来了。

“怎么又来了。”火如蓝压低了声音担心的道。他们家的戒备就那么容易混过去的吗?还是说风似锦的能力太高了?

“不喜欢我来?那我走。”风似锦装模作样赌气道。

火如蓝自是知道他是装的,也就好心情的给他个面子,“站住,问你个事儿。”

“问。”风似锦说罢就又躺到了床上,将她抱在怀里。

火如蓝回抱着风似锦,许久才道:“你有去借雪剑吗?”

风似锦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我不想借……”

火如蓝明白他的想法,可是,这禁欲锁太折磨人了。

“你太自私了些吧?”

你是我的女人,别想逃!9

“蓝儿,爱都是自私的。我风似锦本身就是个不可理喻的人,以后你会发现我的可怕。但是你只要记住,我是真的爱你,绝不会伤害你。”风似锦说罢,深深的吻上火如蓝的额头,而后将她的头给扣在胸前。

火如蓝挣扎了几下未果,只得作罢。

他缓慢而有力的心跳就在耳边,可她却感受不到曾有过的安心。

是他说舍得让别的男人拥有她,是他亲手把她推到了太子妃的位置,他却为了一己私欲不去想办法打开禁锢她折磨她的禁欲锁,他的爱,就是这么个深法吗?

风似锦不想解释,他就是宁愿她这样痛苦,也不要他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拥有。

火如蓝越想越气愤,狠狠的抓了一下风似锦的背。

“蓝儿。”他出声,将她抱紧。

“别喊这么腻歪。”她轻蔑的瞪着别处,气息因愤怒而变得急促起来。

心有不甘,对自己的不甘。

这都过去一年半了,她也想不通自己到底是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这样叫还要怎样叫?难道叫你死女人?”

火如蓝闭上眼睛不理会风似锦,只想着他的自私。

说到心疼她,还是只有水行云最为真诚真挚。

只是,那跟她无关……

“火如蓝,本座本来不爱说话,一点都不爱。特别是在女人面前。”风似锦略带薄怒的道。

火如蓝咻地睁开眼睛,不屑的道:“谁个稀罕你说话了吗?我告诉你,我就是一个月不说话都不觉得寂寞。”

“好。”他只说了这一个字便起身欲走。

她一瞬间呆滞,心中微微发痛。

她还是处于被动地位吗?

还要这样继续被动吗?

等到他报了仇,她会有好日子过吗?

他会愿意一生只对她一个人好吗?

只对一个已经被他亲手喂下“绝育丸”的女人好吗?

她是不是在穿越来之前,脑子被车轧过了?

PS:话说,我想调查下,亲是喜欢谁的?风似锦?水冥幽?水行云?貌似水行云没战斗力。那风似锦和水冥幽,你喜欢哪个。。。还有就是,有人讨厌火如蓝么。。。另外,收藏吧,订阅吧,投票吧,尽情提意见和建议吧!

你是我的女人,别想逃!10

就在风似锦走到门口时,火如蓝冷冷的道:“风似锦,你欠我的,这一辈子都还不了。”

风似锦站定,手保持着准备开门的姿势。

“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如此狂傲得意,没有。不要处处表现的你很爱我,好肤浅。”她不依不饶。

“好。”他转过身,看向她。

借着月光,他看见她眸中闪烁着无助的光芒。

她是怕了。

她说的对,她只是一个女人而已,没他想象的那么强悍。

火如蓝不明白他那个好字又是什么意思,他就只会说好吗?

“我可不可以不回宫。”她淡淡的问,装出一副不关心答案的样子。

他只顿了一秒钟,“不可以。”

“我若是偏不回呢?”她还是希冀着什么。

风似锦沉默了片刻才道:“你想要多久的时间才心甘情愿毫无保留的为我付出一切。”

火如蓝一个站不稳坐到床边,愣怔的看着不远处的他。

他也想给她一段美好的回忆?

以爱之名来利用她达到他的目的……

“风似锦,火如蓝对你来说究竟有多大的利用价值呀?你说出来听听,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也好努力的去达到你所期望的。”火如蓝讽刺的笑道。

风似锦摇头,“没有价值。”

火如蓝苦笑一下,指甲再次弄疼了手心。

“火如蓝,不要让我看不起你。否则,你会后悔的。”他冷傲的掐住了她的脖子,狠狠的吻上她的唇。

一边是温柔的缠绵,一边是随时可以丧命的钳制。他到底想告诉她什么?

狠狠的拽开他的手,压低了声音低吼道:“风似锦,你他妈的自恋个什么劲儿!你就一疯子!被仇恨迷了心智的疯子!”

风似锦不语,面色很阴沉。

她咽了一口唾沫,后背直冒凉气。

她错了,她残忍的戳到了他的痛处……

“是,我是个疯子!否则就不会跑死六匹马来见你!”他冷冷的瞪着她,一字一字的道。

你是我的女人,别想逃!11

她冷笑摇头,不为所动。

“跟我无关。是你忙于自己的事情,我没稀罕你来。你来了就能给我带来什么快乐吗?不过是彷徨和无助。我不知道我和你之间到底算什么,到底算什么。风似锦,你告诉我,我们之间算什么?一夜情?合作伙伴?”

风似锦被她的冷漠和不信任惹怒,拳头握的嘎嘎直响,一口银牙几欲咬碎。

她不知道,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如果是一夜情,现在我被禁欲锁锁住了身子,你在我身上也没什么可图的了。若说是合作,那么请问,我的好处是什么,就是那么一粒不用承受生孩子痛苦的绝育丸吗?你他妈的就用那么一粒药丸让我跟你合作?你当我火如蓝真的是鬼迷心窍了吗?”火如蓝失控的问着,抓着风似锦的手臂,一步一步将他推到了房门上。

风似锦咚的撞到房门上,只微扬着下巴垂着眼睑看着她,看着她的逼问,她的茫然。

她问的对,太对了。

“那绝育丸只有三年药效。”他淡淡的道。

火如蓝的意识瞬间崩塌,双手无力的松开了。

原来是这样……

“三年……三年后,你能预料会发生什么吗?你能确定三年后我还活着吗?”火如蓝死死的抓住了风似锦的手,摇着头问着。

风似锦同样摇头。不是他预料不到,而是他不想她知道。

“你的仇恨到底是什么,告诉我,我帮你报仇,行不行?是杀人,还是栽赃?你说,只要我能帮的,我就帮。只要不害到无辜的人,我火如蓝拼了命也帮你报仇,只求你正常一点,行吗?”

风似锦摇头,将火如蓝的手拂去,毅然决然的离开,一句话都没留。

火如蓝呵呵冷笑,踉跄后退撞到了桌角。

老天爷!你他妈的到底是给我灌了什么迷魂药!为什么要我对这样一个无情冷傲又自私的男人还不放弃希望!为什么要他当我儿子的爸爸!为什么!

如果他不是孩子的爸爸……如果他不是……

会怎样……

你是我的女人,别想逃!12

日子静静的过着,还有三天三月就过完了。她的生活将又要局限于一座冰冷的宫殿内。

她伤了水冥幽的心,一向怒了就折磨她的水冥幽,又会怎样更甚的对待她?

不想去想,只因想了也没用。

这日,火如蓝又是一夜无眠。

看着安安那张和风似锦越发相似的脸,她才知道自己是那么的懦弱,连多看自己的儿子一眼都不敢。

儿子已经会走上几步,也开始咿呀学语,是那么的可爱。

儿子快一岁了,而她这个当妈妈的对儿子的爸爸还无法全身心的投入。她想象不出未来是什么样子。

不甘心。不甘心放弃,也不甘心就这样委曲求全。

她是追求身心合一的人,自然是希望能和他有个好结果。

可是,为什么以往曾有过的温暖都不在了,只余不甘和猜忌。

他的甜言蜜语,他的决然冷傲自私,一个美的虚幻似假,一个真的痛彻心扉。

她怕,怕这一切只是一场利用……

窗子吱嘎的响了,熟悉的身影熟练的跳入,从容的上了她的床。

他就这样又突然而来,这次总是应当有目的的了吧?

然而,还未及她坐起身想和他严肃的谈事情,身子就被他抱住了。

他的手抚摸着她的脸,还试图脱去她身上单薄的衣物。

她的脸颊瞬间发烫,心跳也快的要蹦出来。她就那么身心为他颤抖,被他引诱的有了异样。

他灼热的鼻息一下又一下的扑面,扫过脖颈,袭过耳垂,直至将她的衣服褪至腰间,他温暖宽厚的胸膛赤裸的贴了上来。

时隔这久的再一次肌肤相亲,她没有拒绝,也由不得她拒绝就陷于被动。

不由的握了下拳头,只有这样才能压下喉中不小心就会发出的呻吟声。

风似锦温柔而又急躁,亲吻着她一寸一寸的肌肤,真的好想再次拥有她。

可是,他不能。他只想尽力让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你是我的女人,别想逃!13

他若是拥有了她,水冥幽便也有了占有她的机会。所以,就算他有办法解开她的禁欲锁,他也不会去做。

在火如蓝的意识涣散到忘记一切不甘和委屈的时候,风似锦紧紧的搂着她,一下又一下的梳理着她的长发。

“蓝儿,相信我,好吗?”他的声音嘶哑,显得越发撕扯人心,让她为之心疼。

他成功了。因为她火如蓝就是一个太心软的人,总是轻易心疼这个心疼那个,唯独没有时间去心疼一下自己。

她只能告诉自己以后尽量不要多想,却无法给他确定的答案。

不是不信,而是不想以后伤的万劫不复。

给自己留一点尊严,唯一可以保留的一点自尊。

“我在努力将仇恨化小,可是,好难。血债血还,我不能让我娘死的那么悲惨。我只能说,我会尽力来寻求我们之间的平衡点,待到仇恨了却之时,我风似锦会让你火如蓝不悔此生遇上我。”

听着这些坚定如虹的温言细语,火如蓝心情平静,没有任何想法。

“水冥幽他很优秀,可他也有缺点,你自己能看清楚。我告诉你,不许再仁慈,不许心软,不许同情可怜心疼他人,你只需照顾好你自己,然后用剩余的时间来想我,来为我们的将来努力。听见了吗?”风似锦喃喃道。

“我没听见。”火如蓝不高兴的睁眼说瞎话。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许你对他人生怜悯之心。我可以这样告诉你,水冥幽他是活该,他活该!”风似锦含恨带怒的道。

火如蓝的心一颤一颤的,身子也冰冷了。

“什么叫该?我也是活该吗?”她嗤笑反问,完全无法赞同风似锦的观点。

这男人,真是好面子。怕她爱上别人就直说,非要这么狂傲的用命令的口吻跟她说话才高兴?就这还说懂她!懂个大头鬼!

“火如蓝,你是我的女人,别想逃开!这辈子都别想从我身边逃离。”

风似锦,我不许你死!1

“可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好少,少到仿佛只是做过一场梦而已。”火如蓝显得有些忧伤煽情。

风似锦宠溺的吻了吻她的脸颊,柔声安慰道:“以后会有很多很多的时间。你不到十七,我刚满二十,我们还有几十年可以执手相伴。三五年后,我们可以生儿养女享天伦之乐。”

火如蓝听闻生儿育女就激动了,真的很期待他知道自己已经当爸爸的反应。

只是,现在不是时机。怕是只能等他大仇得以了却,他们才能相认了。

“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

“明天上午,你去平安阁,我会去找你。”风似锦说罢,亲吻了一下火如蓝的额头,急冲冲的离开了。

火如蓝摸着被他亲过的地方,不由得想起那一日。

那一日他那般自然的亲了她一下离开,就是那一吻让她莫名的心安。如今,又是如此,让她情不自禁傻傻的乐呵。

还有两天的时间,她只剩两天的时间了,就让她再自由一次吧。

翌日,火如蓝在四名侍卫的暗中保护下,和粉儿一起进了平安阁。

尽管火如蓝带了面纱,穿了素衣,还是引起了小小的骚动。

淡漠冷傲的眼神,高挑的身姿,自是让不少人注目谈论了一番。

有些好笑,她那样貌在现代也不过就是被冠上狐狸精,怎的在这水月王朝就成了第一美人了?她怎么觉得火如紫比她更美呢?木岑星也美的很。

火如蓝面无表情的上了二楼雅间,而这里,正是一年半之前,她捉奸在床的房间。

巧合,还真是巧合的很呐!

这就更想起火如紫了,便随口问道:“粉儿,大小姐她生了吗?”

粉儿嗫嚅道:“不知道。”

火如蓝哦了一声便坐下看窗外风景,不一会儿便陷入神游了。

火如紫她怀孕也有好几个月了,算下日子是应当快生了,大概应当是在五六月份生子了,正好比她的安安小上一岁。

风似锦,我不许你死!2

她的孩子是火如紫下媚药才来到世上的,而火如紫的孩子也是给水行云下了媚药才怀上的,两个孩子还是相似的命呢。

犹记得水行云说那一切都是水冥幽指使火如紫干的,那事实的真相是如水行云所说吗?

风似锦说那“三不倒”是极顶媚药,无药可解,那火如紫她一个相家千金又怎会有那邪门歪道的药?

这么一推敲,水冥幽他确实是有嫌疑……

可是,水冥幽他不可能会让火如紫那样害她清白的,断然不可能。

那真相又到底是怎样的?水行云他为何一口咬定这一切都是水冥幽策划的?

难道只是火如紫她推卸过错寻求原谅的托辞?

头好痛,想不明白这是不是跟水冥幽有关系。

虽然他阴晴不定,喜怒无常,还挺变态血腥的,可他应该不会背地里使那么阴险的手段的吧?

“想什么呢?”身后突然响起风似锦的声音。

火如蓝转过身来看向粉儿原先待的地方,却只见粉儿正好端端的趴在桌边睡着了。

“只是昏了,不时便会醒来。”

“你想怎样?掳走我?”火如蓝惊诧的对将她拦腰抱起的风似锦道。

风似锦抬脚踩到窗台上,赞道:“聪明极了!”

“多久?”

“能多久就多久。”风似锦说罢,快速腾出一只手来,将一方帕子塞到了火如蓝的口中,抱着她从窗户跳落到地上。

火如蓝惊得脸色都白了,这太突然了吧?怪不得要把她的嘴给堵上。

这后院无人,风似锦抱着火如蓝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这京城繁荣胜地。

直到去了无人之地,风似锦才将火如蓝给放下。

“你想害死我吗?等粉儿醒过来京城就乱了!”火如蓝将帕子重重的扔到地上,气呼呼的道。

风似锦不以为然,“乱就乱了,你也不是第一次被人盯上。”

火如蓝想起水冥幽就是因为救她才受伤差点死掉的,不禁担心他知道她不见后会发疯。

风似锦,我不许你死!3

时至今日,她是知道自己在水冥幽心中的位置的。

水冥幽不懂得温柔相待,却也不会害她性命。他的怒,他的暴躁,不过都是因为在她身上没有得到回应。

“在我面前也想他,你当真是假戏真做了?这是要受到惩罚的。”风似锦看似风轻云淡的说着,心里却是很酸。

是冒险,绝对是冒险。

“不是,只是怕惹事儿。万一他查到你怎么办?”火如蓝尴尬的回神道。

风似锦不屑的看了一眼别处,回过眸来死盯着火如蓝道:“你的男人不如他?”

火如蓝脸红,推了他一把便迈开步子慢走着。

阳春三月,花开遍地,四溢的花香沁人心脾,让人忍不住闭上眼睛享受这美好时光。

如果没有那禁欲锁,她定要疯狂的奔跑个够。

先是因为怀胎,在安山寺里闭关,过着隐居的日子。

再是嫁入东宫,被禁锢在那冰冷的宫殿,名叫冥幽殿的地府。

“再忍忍,好吗?”风似锦追上去环腰抱住了火如蓝,柔声低喃,心疼之意尽显。

火如蓝的手覆上他的,若无其事的笑道:“半年都过去了,还在乎时间的长久吗?怕是以后真自由了还不习惯了呢。”

风似锦不再言语,将头深深埋在她的脖子里,就这样静静的,和她相拥。

火如蓝看着远方起伏的山脉,看不到自己的明天在哪里。

待到夕阳西下,火如蓝将头从风似锦的肩头挪开,刚欲起身就被风似锦给拽入怀中。

“我腿麻了,想走两步。”火如蓝解释道。

风似锦松手,看着她轻轻的踩着步子,忍不住露出微笑。

一整天未有进食,她也不说饿。

一整天未有说话,她也不嫌闷。

她真的是需要他的陪伴吗?还是说,她真的早已习惯了孤独的日子?

火如蓝突然转过身来,“风似锦,我给你念一首诗吧?”

风似锦点头,凝望着一身白衣的她,笑的很蛊惑人心。

风似锦,我不许你死!4

火如蓝小心的蹲下身来,握住了风似锦伸来的双手,凝视着他深邃的双眸,一字一句,将那凄美的诗句,用心念给他听。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

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

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

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风似锦看着她,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唇,说着那触动人心的话,心疼的想落泪。

许久许久,风似锦道:“没有那么多不。”

火如蓝轻笑着站起身,“瞧你那紧张的样儿。”

“上天安排我们相见,我便要我们相知相伴相惜相爱相许相依!至死都不能逃离!”风似锦说完,发狂的吻住火如蓝,抱着她在地上辗转缠绵。

真的好想解开她身上那个无人性的东西,真的好想。

可是,他无法想象解开以后……

“蓝儿,如果我现在带你走,你……”

火如蓝闻言伸手堵住了风似锦的嘴,不由得痴笑。

“有你这话就够了。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了。我不想连累我的家人。送我回去吧,怕是现在已经大乱了。”

“不!”风似锦立刻回绝,抱起她就一路狂奔。

不知飞奔了多久,火如蓝的脸都疼了。

饿了一天了,好困。

天越来越黑,而风似锦还发疯一样的飞奔着,不知疲倦。

“风似锦,别这样。”火如蓝心疼的搂着他的脖子,贴着他的胸膛道。

风似锦不予理会,仍是不停歇的奔走着,穿过一个又一个小树林,走过一条又一条小路,期间还淌过一条小河。

风似锦,我不许你死!5

突然听闻有打斗声,风似锦立刻站定,屏气聆听。

火如蓝也听得了金属碰撞的声音,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声音越来越近,风似锦抱着火如蓝欲隐藏起来。

然而,晚了。

很快的,四面八方来了十几个黑衣人,竟是将他们给团团包围了。

火如蓝示意风似锦将她放下来,眼睛盯着那些黑衣人。

月光皎白,夜黑风高的树林,风声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她能清晰的听到自己慌乱的心跳。

“他们——不是——本宫的人,放他们——走!”一个无力却坚定的声音在火如蓝身后的树上响起。

火如蓝转身仰头看去,便见一人捂着胸口飞身下了树梢。

风似锦拧了拧眉头,握紧了火如蓝的手。

“死女人,死到临头还想骗我们,休想!兄弟们!上!”一人冷喝一声,提剑就袭来。

风似锦眯着眼睛,一把躲过那人的剑,与一干人等打斗起来。

“带她走。”风似锦躲剑之前沉声道。

那人身子微微一颤,接住被推来的火如蓝,瞅准时机便逃。

火如蓝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他被人围着,浑身冰冷。

那些黑衣人好厉害,他能打的过吗?

那人抱住火如蓝的那一霎那,火如蓝才知道这人是个女子。她的胸是柔软而又丰满的。

女子见风似锦一人也难以抵挡那数十人,便将火如蓝丢在一边,返回厮杀。

夺了一把剑,狠戾的去夺人性命。

怨不得她!在她死和他人死之间,她永远都是选择前者。

火如蓝惊恐的捂着嘴,看着风似锦的手臂被利剑划过!

月光照在划过他手臂的剑上,血光是那样的耀眼!

这些人是谁……

那个女人是谁……

他们认识吗?

“蓝儿小心!”风似锦大吼一声,飞身快速赶来,却还是晚了一步。

一剑砍到了火如蓝的左肩,火如蓝顿时吃痛的捂住肩头倒地,眼睁睁看着风似锦将那人的肚子给穿透,鲜血喷了她一脸。

风似锦,我不许你死!6

带着体温的血扑了满面,她眼睛都睁不开了。

“走!我雪无心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那女人大喊一声,使出所有力气迎敌。

虽然是这一男一女无意暴露了她的藏身之处,使得她刚逃离包围就又被围困,可看在那男人是条汉子的份上,她不会迁怒与他们。

风似锦看了一眼火如蓝的肩头,应当不会废掉。

“我风似锦岂容他人伤我女人!”风似锦冷喝着提剑迎敌,誓要杀掉这所有人的性命。

雪无心,殇雪宫的宫主吗?

这个念头在火如蓝的脑海中闪现,她撑起力气坐了起来,胡乱的擦脸上的血,看着不远处激烈打斗的六人。

还有四个人活着,只有四个人活着了。

人命,就这样没了。

不对,这个时候她不应该去怜悯什么,应该想着他的性命的。

“小心!”火如蓝大喊一声,站起了身。

风似锦闻言飞身到半空中,躲过了背后刺来的一剑。

然而,雪无心却是被刺中了肩头。

这些人的武功很高,他们两人不是对手……

“雪无心,如果我不能活着离开,请你照顾好我的女人。”风似锦边打边委托道。

雪无心身心一颤,看向火如蓝。

好羡慕她,能有一个可以为了保护她而去死的男人。

这个男人是聪明的,知道这些黑衣人不会放过他们俩,才会和她站在一条线上。

“我想风禁堂的堂主应当不至于这么不经打。别在这儿灭自己威风。”雪无心说着,一剑砍上一人的肩头,可她自己也硬生生矮了一剑。

雪无心嘭的直挺挺的倒地,再也没了力气。

好累,真的好累。

这些人,是来抢她的剑的……

“水行天,你好狠,好狠……”雪无心睁着大眼,眼泪滑落。

二十多年过去了,还不能放过她吗?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

风似锦闻言身子微微一颤,失了防备。

风似锦,我不许你死!7

火如蓝见状大呼“小心”,却也为时已晚,只能眼睁睁看着风似锦的胸膛被利剑刺入。

“剑。”刺中风似锦的那人大喊一声,将剑抽出,再次向风似锦刺去。

风似锦咬紧了牙关,迅速退后,停到了雪无心身旁。

此时,还有三个黑衣人,而他们,是两伤一弱。

火如蓝艰难的迈着步子向风似锦走去。

如果要死,就死一起好了。

天要人亡,人不得不亡……

三人根本没把火如蓝放在眼里,一人道:“雪无心,将雪剑交出来,可以饶你不死。”

雪无心无力的躺在地上,只道:“死吧,早死了,早该死了。”

风似锦连连咳嗽了好几声,感觉自己好像快支撑不住了。

她浑身颤抖,她的害怕让他心痛到想去死。

是他害了她……

“蓝儿,如果……我死了,你,要好好的活着。我……要你……好好的活着……”风似锦握紧了剑,对火如蓝道。

火如蓝摇头,使劲的摇头,死盯着那蒙着面的三个人,那三人也受了伤的。不过相对来说轻的多。

两对十余人,已经是九死一生。

“风似锦,我不许你死,你不能死。”火如蓝说罢,右手快速伸进左手袖子里。

只微弱的两个细细的声音,两个黑衣人捂着身上某处踉跄倒退。

瞄准了,她瞄准了……她快速抬手按了两下手中的东西,便杀了两个人……

另一人见自己兄弟中了暗器,心中怒火大生,飞速提剑向火如蓝刺来。

火如蓝惊恐,脚却像生了根一样,动了动不了。

风似锦抓着手中的剑迎上去,手中剑和对方的碰撞,他手一颤,剑落地了。

“都死去吧!”那人咬牙吼着,将剑刺向刚站起来的雪无心。

说时迟,那时快,风似锦一个闪身贴了上去,那剑就刺入了他的胸膛,这次是左边胸膛,直逼心脏。

风似锦,我不许你死!8

火如蓝傻眼了,她怎么也想不到风似锦会就这样挡了上去……

脚边是一把带着血的剑,火如蓝弯腰捡起,颤抖着手刺入了那人的后心……

那人倒地,可那把剑还在风似锦的心口上插着……

眩晕,呕吐,泪流……

怎么会这样?

他是害怕雪无心死了他无法对付那个人吗?

他是怕她无法活着离开吗?

为什么这么傻……

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弱!为什么!

“蓝儿,我,爱,你……”风似锦伸着手,竭力喊,却只是呢喃,而后倒在雪无心的怀里。

雪无心也没了力气,两人都倒在了地上。

火如蓝慌忙丢开手中的剑,“风似锦,你不能死!我不要你的爱,不要!我要你活着!我要你活着!我不许你死!不许你死!”

凄厉嘶哑的声音,直上夜空,仿佛要将这苍穹都给震破。

风似锦却微笑着闭上了眼睛,被火如蓝抓着的手,也变得沉重……

火如蓝瞪大了眼睛看着风似锦那安静的笑,和他慢慢变凉的手,一动也不动。

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

头好疼,眼睛也好疼,浑身都疼。

这里是哪儿?好冷……

风似锦,风似锦!

火如蓝下了床,胡乱的奔走,却失力的倒地,眼泪不争气的落下来。

“姑娘,您醒了。”一个细腻的女声在头顶响起,她被扶了起来。

片刻后,一个白衣女子踏进房来。

“你醒了。”

火如蓝使劲的挤着眼睛晃了晃脑袋,她想起来,这女人是雪无心,风似锦为她挡了一剑……

“他呢?”

“下葬了……”雪无心颤声回道。

“你骗我的,对不对?”

“别自欺欺人。听他的话,好好的活着。”雪无心轻轻拥住火如蓝,直言劝慰。

“不会的。他不会就这么没了。怎么可能呢?他……他……”

风似锦,我不许你死!9

“不会的。他不会就这么没了。怎么可能呢?他……他……”

他还不知道安安的存在呢……

他还没报仇呢……

他还没让她爱上他呢……

他不能这么不负责任的不在了的……

不能的……

“你叫什么名字。”雪无心将火如蓝按在床上坐好。

火如蓝仰头看向雪无心,拧起了眉头。

“你认识风似锦吗?你说他是风禁堂的堂主,是真的吗?”

雪无心摇头又点头,“本宫之前并未见过他,只是收到过他要借雪剑的书信。”

风禁堂啊,江湖四大势力之一啊!

那么,风禁堂的堂主,怎么可能就那么死了呢?怎么可以呢?

“他没死,对不对?”火如蓝依旧不肯接受现实,她无法接受!

雪无心闭上了眼睛,许久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生离死别皆是痛。

她心疼她的痛,却又羡慕她能得一人如此相爱相护。

“他死了。他是为了让你能好好的活着,所以,不要辜负他。否则,他就白死了。而本宫……”雪无心惋惜。

火如蓝摇头,使劲的摇头,“我不信,不信!你带我去见他!立刻带我去!”

雪无心叹息一声,挥手示意那个丫头带她去她要去的地方。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个小院子里,一座看上去还很新的坟墓,在桃花树下,静静的,凄凉的。

华丽的石碑上刻着这样几个字:“恩人风似锦之墓。”

火如蓝不信,她怎么都不相信这就是风似锦的坟墓!打死她她都不信他就这么死了!

火如蓝发疯的用手扒着坟墓上的泥土,一下又一下,死不停歇。

带她来的丫头叫恋歌,刚满十六岁,看着她如此失狂,她也不敢阻止。

她知道,这位姑娘的恋人因救宫主而死……而此人竟很可能就是风禁堂的堂主。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宫主为什么不将风堂主的遗体送回风禁堂。

风似锦,我不许你死!10

从傍晚挖到了天黑,她徒手挖掘这个刻着他名字的坟墓,害怕而又忐忑。

不相信!绝不相信!

天黑了,夜高星稀,她还未挖到管材。

好深,埋得好深……

肯定是怕她知道那管材是空的!一定是这样的!

“来人,挖坟!”雪无心的声音在她身后冷冷的响起。

不多时,坟墓被掘开了……

火如蓝捂着嘴巴,不敢相信火把照耀的那张脸是真的。

那是风似锦的脸,是他的……

火如蓝扑了上去,颤抖着手摸向风似锦的脸。

冰凉的,毫无温度的,他的脸……

他还保持着安静的微笑。

“风似锦,你醒醒啊,不要睡了。别逗我玩,好吗?”火如蓝擦掉眼泪,笑着晃着风似锦的身子。

然而,没有回应,一点回应都没有。

雪无心将一干人等都给退下了,站在火如蓝身后看着她。

火如蓝还是不敢相信,“我昏迷了几天?”

“两天。”

“他什么时候……”

哽咽了,说不出来那个字眼,说不出来,想一下就心疼的无法承受。

“你自己知道,不要再骗你自己。”雪无心冷冷的道。

“我没有骗我自己。我不需要骗自己。”

“他死了。”

火如蓝站起身,瞪着一袭白衣的雪无心。

她的脸很美,美的干脆。

她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却有着五六十那样的沧桑感。

她也是个可怜女子,爱上了一个无情的帝王,孤苦一生。

“他真的是风禁堂堂主吗?”火如蓝不敢相信。

雪无心微微摇头,“本宫不关心这个。本宫只认他是本宫的恩人。其他的,一概不管。”

火如蓝张口又闭上,无力的坐倒在地。

“本宫会照顾好你,你最后不要太让本宫分心。亲手将他埋了吧,别让我的恩人死不瞑目。”雪无心强压着心痛冷冷的道,说罢转身缓步离开。

风似锦,我不许你死!11

夜风吹拂,心好痛。她雪无心真想死的那个人是她,而不是那样一个值得人爱的男人。

看着他爱的女人痛不欲生,她为自己这一生感到可悲可笑。

她爱的是什么一个男人啊?薄情寡义,狠戾无情……

只为了一把雪剑,便要夺她性命……还是去他们曾经最幸福的地方设下了埋伏……

“宫主,该吃药了。”恋歌端着热气腾腾的药,轻声道。

雪无心点了点头,疲惫的躺到床上,显得十分虚弱。

“宫主,姑娘就交给恋歌照顾吧,您保重身体。”恋歌体贴的吹着汤药。

雪无心不再强忍着,连连咳嗽了几声,伤口也给牵动了。

“叫恋曲来,你去将那姑娘打晕带下去歇息。”

恋歌领命离去,雪无心看着那黑色的汤药,沉重的闭上眼睛侧身睡去。

累了,她真的累了。

火如蓝被打晕过去,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中午了。

“姑娘,您醒了,身子还好吗?”恋歌慌忙过来帮扶着她下床。

“带我去那里。”火如蓝的声音嘶哑。

“那里被封了,任何人都不许进去。姑娘您节哀。”恋歌哽咽道。

火如蓝无力的蹲坐到地上,眼泪顺着脸颊流个不停。

他死了,风似锦他死了,就那么突然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