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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灾星皇妃:皇位是俺老公滴》》 · 蓝小暖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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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星皇妃:皇位是俺老公滴》

作者:蓝小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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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星穿越,成了准王妃1

【剧情需要,小粗俗小色情滴地方别联想到作者本人哈,捂脸溜走~~~~】

翟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全是白雾缭绕,而她在垂死挣扎,有种撕心裂肺的疼,让她再也没了以往的冷静镇定。

头很痛,下体也痛,仿佛被人强奸了一样,很难受。当然,她以前没被强奸过,只是想象的。

翟笑咻地睁开眼,捂嘴叫了一声,失了她惯有的冷傲沉静,一颗心都忘记了跳动。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惊慌了。

她明明被人从二十七层的高楼推了下去!

被推下去之前,她还被灌了几十粒安眠药,手腕也被割了一个大口子。那鲜红的血,竟让她莫名的心安。

她记得她在空中快速坠下,她没有尖叫,她在心里说:“阎王爷,灾星来祸害地府了。”

然后,她就嘭的落地。

她就这样被人谋杀了,却一定会被当作自杀。

可是她怎么没有死?

风似锦微微蹙眉,看着突然醒来的火如蓝,他竟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也突地停止了冲刺。浑身竟瘫软了。

怪哉!这个烈性女子明明咬舌自尽了,怎的突然醒过来了?若说昏过去了,那她唇边的血迹怎么突然没了……

他是遇见鬼了?还是出现了幻觉?

翟笑瞪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赤裸着身子的男人。

这人身材特别的好,麦色的肌肤特别性感,是她喜欢的类型。

“你先起来。”翟笑淡淡的说着,两臂撑地,本能的就欲坐起来。

风似锦起身,坐在床里侧,盯着火如蓝。

翟笑推开风似锦,拽过他身后的锦被,等她想盖住衣衫不整的自己时,她看到了床单上的落红。而她却没有怒,也没有慌。

很诡异,这一切都太诡异了。却不像是在做梦。

先看看这床四周的床幔,再迎着烛光看这绣着花的绸缎锦被,再看那男人头上被布裹着的发髻,和那如瀑的黑发,还有她那完好无缺的手臂。

这一切,不得不让翟笑心惊不已。

她若不是到了地府,定是穿越到古代了。

否则,她一个死人怎会活过来?

可是,先不管她是不是穿越了,眼前的事实是,她被人强奸了。她就这样在睡梦中被人给强奸了。

这个人,会死的吧?

她可是个大灾星啊,克死了亲生父母,外加两个养父一个养母的灾星。

灾星穿越,成了准王妃2

这前后只过了一分钟,风似锦浑身燥热,无法忍受媚药的折磨。早就羞怒了。

翟笑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一丝不挂,更甚的是,她竟一不小心瞄到不该瞄的地方,便看见那里……那儿……

翟笑浑身直颤,然后,她发现自己有了异样,竟喘息了起来。

这种异样,是予取予求的情欲折磨!

虽然她才十六岁,可她什么都懂!她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小说她也没少看,这定是中了春药!

“你是谁!”翟笑抓紧被子,夹紧双腿,冷冷的问道。

风似锦眉头微蹙,也抓起一双被子裹住自己滚烫的身体,战战兢兢的回道:“回二小姐的话,小的是丞相府的一名仆人。”

翟笑的身子紧了紧,对此人的话丝毫不怀疑。

天杀的老天爷!我他妈的出生时你给我身上刻了个灾字,我他妈的也成了名副其实的灾星,你他妈的让我穿越复活,又他妈的为什么让我被一个仆人给强奸了!

怒归怒,骂归骂,她还是得弄清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谁下的药。”

“是大小姐……”风似锦颤巍巍的说着,五指抓着自己的胸膛,难受极了。

天杀的!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好不容易潜伏丞相府当一个仆人,竟稀里糊涂被大小姐下了极顶媚药“三不倒”,他奶奶的这媚药是没有解药的!不交合个三四回就别想舒坦!不的话,必死无疑!他已经彻底抓狂了!失了该有的冷静!

所以,刚才这个二小姐咬舌自尽没了反应的时候,他风似锦也没办法,只好打算……。否则,他死的就太窝囊了!

可是,这个生性温和乖顺的二小姐怎么又活了?而且性子也有了天翻地覆的转变,难不成是鬼上身了?

那他风似锦也太走运了吧?竟见证了一桩灵异怪事。

翟笑盯着风似锦,觉得很古怪,他身子颤抖,似是被情欲折磨,可他为什么单单额头脸颊没有汗?为何脸不红?

灾星穿越,成了准王妃3

翟笑爬起来,捧住风似锦的脸,向他耳根抹去,摸索了半天,并没有摸出什么异样。

风似锦不耐烦的将头扭过去,伸出手臂将火如蓝给搂在怀里,抱住她的头就亲了上去。

她的嘴里,没有血腥味儿,一点都没有。

这是个怪事!天大的怪事!可他没时间去追究为何咬舌自尽的火如蓝活了过来!当下之急是赶紧保命,然后再解决其他事情。他的神经已经被这无敌的媚药给侵蚀的快瘫痪了。

翟笑挣扎着,推开了风似锦,低吼道:“你他妈的给我忍一会儿!”

风似锦怔了一下,乖乖的咬牙忍着,扮好一个仆人该有的卑微。

“我叫什么名字。”翟笑咬牙,搂紧了自己的双臂。

风似锦咻地盯过去,怪异的看着她,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二,二,二小姐,您,您是不是鬼上身了?”

翟笑冷瞪了他一眼,不屑的道:“我他妈的凭什么相信这媚药是我大姐下的!说!”

翟笑强迫自己镇定,她肯定是穿越了,她就得先搞清楚自己现在是谁了,这一出又是谁导演的。究竟是这个可疑的仆人有色心,还是所谓的大小姐陷害她。

风似锦想想也觉得对,回道:“二小姐,小的真没有骗您。您叫火如蓝,丞相夫人的独女,年方十五,今日还是您的生辰呢。真的是大小姐将小的给关进来的。小的也是不想死才冒犯二小姐的。二小姐总不想就这么死了吧?”

翟笑打量着这男人,选择相信他说的话。

但是,此人绝非常人,他脸上定是有什么面皮!

“不知你有何难言之隐不以真面目相对,可我现在命令你,以真面目来面对我。否则,我他妈的不自在!”翟笑冷冷的骂道。

风似锦迟疑了一下,竟鬼使神差的将精致无比的面皮给取下来了。

翟笑看着面前的新面孔,不由得口中溢满口水。

她想国骂一句!她想骂一句“他妈的怎么有这么帅的男人!”,然后流下口水。

灾星穿越,成了准王妃4

她不是花痴,可她也喜欢美好的事物。

她好歹也活了十几年,这处子之身给了一个帅的掉渣的男人也算安慰一点点。

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虽然被情欲折磨的有点扭曲,却不会让人觉得龌龊,只会让她更难把持住内心那一抹被动的冲动。

他看起来好象放荡不羁,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他绝非等闲之辈,否则何必藏头换面当了丞相府的仆人。

那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虽是被布绸发带高高挽起,却让她联想到一顶金冠,镶着一粒墨红色宝石,璀璨夺目。

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却又不会让人觉得他柔美软弱。

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在紧咬着,那是在忍着情欲的折磨。

她现在还能忍,是因为这陌生的环境和身份,让她不能松一口气。

可她知道,她很快就会忍不住。

从今日起,她就不再是翟笑,而是火如蓝,丞相夫人的女儿。

翟笑,反过来念的谐音就是消灾,只可惜她天生就是一颗灾星,否则左肩又怎会有一个“灾”字。

她一岁克死了父母,七岁克死了第一个养父。她成了乞儿流浪,再次被好心人收养,却克死了她的养母。而后,九岁时,又克死了一个养父。

她成了不祥之人,她亲手用指甲将左肩的印记给抠掉,两眼直直的看着肩头的鲜血淋漓。

她成了孤儿院的一员,无数人想要领养她这个懂事美丽的女孩儿,她都不愿意。只怕给人家带去灾难。

孤儿院的小朋友嫉妒她总是被人一眼挑中,便围攻她,欺凌她,她一声怒吼,就能把小朋友们吓的屁滚尿流。连院长都说她气势骇人,不敢靠近。

她高中毕业便去上班,凭借着出众的外表和高挑的身材,弄了假身份证,做了一个私企老板的秘书,算是个小小的白领。

灾星穿越,成了准王妃5

她独来独往,高傲冷漠,受尽非议,却从不在乎。

她十六岁的年纪,有着二十六岁的冷静独立。

而她的童颜,她总是掩盖的很好,看起来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儿。才会刚上班一个星期就被上司看上,而后会被失控的上司夫人谋杀。

她的一生,就是这么灾难不断,且是给别人带来灾难。不知穿越后,又会有怎样的人生。

“告诉我你的名字,真名。”她松了一口气,虚弱的说着,从此她不再是翟笑,而是,火如蓝。她很喜欢这个名字。热情而又温润。

风似锦斜起一丝微笑,心中惊叹此女转变太大,他真得怀疑是不是鬼上身了。

“火如蓝你明明咬舌自尽死了,却突然活过来,伤口完好无缺,不知你这身子会否再一次落红。本座这是见鬼了吧?”风似锦邪笑着,手捏着火如蓝的下巴,看着她完好的粉舌。

火如蓝冷笑一声,勾起手臂,吻上风似锦的唇,然后冷声道:“你他妈的就当见鬼了,行吗?告诉我你是谁,我他妈的不能让一个无名小卒给强奸了。”

风似锦钻进被窝,滚烫的身子贴上她的身子,撕扯着她的衣裳,缓声道:“若是本座不呢?”

火如蓝顿了一下,想着本座是什么,他是一个头头?他还真是给她惊喜啊,这么有气魄。

“无所谓,那我就当被禽兽给玷污了。你愿意当禽兽,我也无所谓和畜生交合。反正你的皮囊不错。”火如蓝说着令自己作呕的话,双臂抱紧了这个男人光滑结实的脊背。

他妈的这是什么媚药,竟让她一个十六岁的小女生如此放荡!

可是,怒归怒,她不能就这么死了,她一个灾星还怕屈辱和陷害吗?她倒要看看这个自称本座,却隐匿在丞相府当一个仆人的人是何方神圣。

她更要知道那所谓的大小姐为何这般对亲妹妹。

风似锦忍不住笑了,这个女人真有意思,他活了十九年都没见过这么有趣儿的女人,他还真是开了眼界了。

灾星穿越,成了准王妃6

只是,这绝色的容颜说着那么不文雅的词汇,似乎太不相称了。

可他奶奶的为什么就那么吸引他了?难不成真是个女鬼,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否则怎会如此对他胃口。

他保存了十九年的童贞,就他奶奶的被“三不倒”给干掉了,还差点就真正的奸尸了。

可是,上一个被女鬼缠身的美人和奸尸,似乎都没一个让人兴奋的啊?

“你我各自发现了一个秘密,今夜过后,就给本座把这事儿忘掉,可好?”风似锦的手掌摩擦着火如蓝光洁嫩滑的脸颊,笑着,却气势逼人。

火如蓝浑身欲裂的灼热,空虚折磨着她,让她放浪形骸的缠着这个帅的掉渣酷的让人流口水的男人。

只有身子贴上他的,与他肌肤相亲,才能让自己好受一点。

她呻吟着,将他压在身下,双手不停的游走,那该死的媚药,连她一个十六岁初经人事的丫头都变得如此火热刺激,哪天也应该给害她的人尝尝这滋味儿。

“告诉我你是谁。”火如蓝的声音低柔魅惑,她纤细修长的手抓着他的肩头,指甲就陷进了他的肉里。喉间不由自主发出的吟哦让她生不如死。

风似锦早已欲火难忍,一个翻身将火如蓝压在身下,毫不怜惜的挺进,快速的不受自己控制的律动,看着她绝美的容颜痛苦又释放,他竟有一丝自豪,一分快意。

是啊,此女乃水月王朝第一美女,岂会不让人沉醉?何况他中了最毒的媚药。

“我,风似锦,风轻云淡,繁花似锦,却都是过眼云烟。你,生的再美也只是云烟。”风似锦说着,喘息着,肆意的掠夺着。

火如蓝哈哈冷笑,猛的冷了脸,问道:“外间可有人。”

风似锦顿了一下,回道:“打你咬舌自尽,人以为你昏了过去,就走了。这里少有人来。”

“那就好。”火如蓝松了一口气,淡淡的说完便吻上了风似锦的唇。

风似锦睁大了双眼,看着眼前她迷离的双眼,一时间失了神。

她绝对是女鬼上身了!绝对是!

灾星穿越,成了准王妃7

可是,她娇嫩的肌肤是滚烫的,灼热的,那是情欲的折磨。

她若是鬼,又怎会被这凡尘媚药折磨!

他风似锦今天是遇到了什么鬼怪之事?难不成真的出现幻觉了?这该死的媚药已经乱了他的心神了。

一番云雨结束,火如蓝裹了一双被子窝在床角,冷声道:“把灯都给灭掉。”

风似锦愣了一下,起身就下了床,不作遮挡,就这样光着完美的躯体,从她眼前走向桌面的烛台。

“你他妈的好不要脸。明明会武功,一个掌风弄灭不就行了?”火如蓝低骂一声,瞪着黑暗中那一个人影,唾弃道。

风似锦不动声色的坐到床边,将脚上的灰尘轻轻拂去,淡淡的道:“本座中了这极顶媚药,不易轻易动用内力。”

然后一把拉开火如蓝身上的锦被,将她搂在怀里后,才将薄被盖在两人身上。

“滚。”火如蓝低吼一声,挪动身子。

风似锦死死的将她搂住,搂住她这赤裸的身体,竟想逗弄她一番了。

“本座若是滚了,你便死了。而且,这门窗,都给从外间堵死了。本座也无可奈何。”风似锦悠然道。

“为何。”她冷冷的道。可是,身子却很舒适。

靠在他的肩头,她竟觉得舒服,觉得安心,觉得温暖……

她这是犯贱!

“你我中的是‘三不倒’,一夜若没三次,本座便屹立不倒,而你,也空虚难耐,生不如死。”风似锦坏坏的在火如蓝耳边柔声调笑,觉得异常过瘾。

这丞相的爱女,水月王朝第一美人,就这样被他所有了,还真是艳福不浅。

更让他惊喜的是,这丫头的性子,他喜欢。不知是不是媚药的催情才会让他如此觉得。

不过,他风似锦也吃亏了。成了放荡之人,竟趁人之危了。

火如蓝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盯着前方,快速思考。

这人是好是坏都来不及分辨了,她火如蓝已经陷入险境了。

一个丞相的女儿和一个仆人苟合,这会被天下人耻笑辱骂浸猪笼的吧?

而她的姐姐如此做,定是别有所图。

刚想到这儿,一袭暖流又席卷全身,浑身难受,竟不由自主的抚上了自己的心口……

这所谓的情欲折磨就这么快又来了。这“三不倒”分明是想给她撂倒!让她恶心死了自己!

可是,她不能这么白白的屈辱的死掉!

灾星穿越,成了准王妃8

刚喘息了一声,身子已被放平,立刻就被风似锦给填满了空虚,不由得吟哦了一声,脸登时羞的越发滚烫。

风似锦卖力的冲刺,心中怒意横生。

今日,他成了此女人眼中的放浪粗俗之人,他日,他若想挽回尊严,不知需要付出多少心血才是!

所以,这个能让他说出真姓名的女人,他不能动心了。

没有怜惜,没有爱抚,只有一波一波最直接有力的冲击,不管她的感受,只管发泄自己的压抑。

他风似锦,不是一个柔情男儿,就不需去在意一个古怪女人的感受!

火如蓝痛苦却又释放,他毫无感情的疯狂侵袭,让她羞辱万分,却又觉得满足,这屈辱让她恨不得吃掉他才是!

明明觉得他不是个坏人,不是个放荡之人,不是个无情之人,为何突然如此肆虐的对她!

他妈的,如果她只是一个为他解毒的必需品,她宁愿自己死掉,也不受这屈辱了!

然而,这第二次,就这么结束了。他瘫软在她的身上。

火如蓝彻底惊了,这古代根本没有安全`套这一说,他妈的就这么停留在她身子里了,是想让她怀孕不成?

虚软了好大一会儿,两人大汗淋漓。

暧昧的气息充斥着这黑夜,愤怒更是在心中暴动。

缓过劲儿来的火如蓝一口咬上风似锦的肩头,发疯的用力撕咬,发泄心中的愤恨与屈辱。还有那自小就压在心里的对命运的不甘。

风似锦嘶的吸了好几口气,本想着任由她小女子的性子的,可谁知她竟一直咬着不松口,根本就是把他往死里咬。

风似锦一手掐住火如蓝的后颈,将她给扯开,按到床上,转而掐着她的喉咙。

“你他奶奶的是吸血鬼吗!就算是,你他妈的也该直接咬脖子!”风似锦低吼,右肩微微颤了一下,还真是挺疼的。比刀砍的都疼。

“你他奶奶的是禽兽吗?就这么对待我!你他妈的让我这么捅你菊花试试!”火如蓝嘶哑着喉咙,低吼着,脖子上的力气突然变小,她才得已喘息。

察觉到风似锦微微一愣,火如蓝道:“本姑娘说的菊花是指你的屁眼!名曰‘肛门’。”

灾星穿越,成了准王妃9

风似锦唇角抽搐,实在不解肛门何时成为菊花了。这女人,怪异!

也许,可以和她联手,达到某些目的。

“本座非柔情男儿,自是勇猛无比,下次,本座轻柔一点就是。”风似锦说着,翻身躺在火如蓝身侧,枕着双臂,双目圆睁。

怒啊!怒!竟被一个女子三番两次的怒骂!而他竟妥协了。

火如蓝愤愤的喘着气,冷声道:“你是干什么的,为何潜伏到丞相府。”

风似锦扭过头来,反问道:“你又是谁,为何性子突然转变的如此巨大!”

火如蓝腾然起身,胸前凉气直侵,又赶紧抓住被子往身上裹。

风似锦冷笑一声,嘲笑道:“睡都睡了,黑灯瞎火你他奶奶的捂什么捂,还想在本座面前装纯情女子不成。”

火如蓝愤怒的扭头,抓住被子蒙住风似锦的头,一阵暴打。

“你他奶奶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是想让我再咬舌自尽不成!”火如蓝低吼着,不停的捶打着,而风似锦突然没了动静。

火如蓝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了,拉开被子,摸着风似锦的脸。

这是一张惊恐无比的脸,只因那嘴巴张的好大。

然后,她发现,他没了气息……

“风似锦,你不是死了吧?”火如蓝抓住风似锦的两肩,晃了两下又赶紧甩手。

她的手掌抓到了他的伤口,那血,还是热的。可他却已经没气儿了。

火如蓝突然想起他说她咬舌自尽,可她一醒来的时候,他是正在侵犯她的……

那,那,那就是说,他准备奸尸也要解了那该死的“三不倒”?

这男人,好无敌!好不要脸!好没原则!

他自称本座,却连这小小的屋子都逃脱不了吗?

还是说,潜伏在丞相府对他来说太过重要,才不忌讳了什么?

想了一下,她可以断定此人定是在装死戏弄她。她不过就捶了几拳,总不至于就能揍死他。

火如蓝掀开被子,双手掐住了风似锦的腰窝,使劲捏了又捏。

灾星穿越,成了准王妃10

风似锦仍是如死了一般没反应。

难道他是被媚药毒死了???

火如蓝惊呆了半晌后顺着他的小腹向下探去……

她觉得她神经瘫痪了。十六岁的她,竟会以检查一个男人的下身来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咬了咬牙,火如蓝的手掌快速扫过某处,然后绷紧了身子冷笑,“你他奶奶的死了也不倒,这‘三不倒’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傲然十足的你也要强奸一个咬舌自尽……”

风似锦立刻起身,一把拿开火如蓝的手,真是服了这个女人。

这不是个女人!是个疯子!是个不知羞耻的疯子!

他不是怕她,只是怕“奸尸”这俩字从她口中吐出。这样的话,他的尊严算是彻底的全毁了。

“本座知道你没死,你当本座是吃素的吗?他奶奶的,本座又想要你了,你快给本座躺下。”风似锦咬牙,浑身直颤,说着粗俗下流的话。

就算他这个练家子,也快累死了,若真是一个普通人,吃了这“三不倒”,就算不精尽而亡,恐怕也要三天下不了床。

火如蓝忍不住笑出了声,竟觉得此人一点也不讨人厌,说不定是个稀缺物种。

“你曾有过几个女人。”火如蓝抬起右腿压住左腿,不让他得逞,笑道。

风似锦顿了一下,不耐烦的道:“千八百吧,本座没那心思数清楚。”

“说实话,否则咱们一起死。”火如蓝笑着道。

说来也奇怪,她现在可是正常着呢,没有情欲的折磨。看来这男人就是没有女人经得住考验。

风似锦恶狠狠的用膝盖顶开火如蓝的腿,沉声道:“他奶奶的,本座目前就你这么一个女人。不过本座发誓,过了今晚,本座就要上……”

话说到这儿,被火如蓝抬起的头,送上的唇,给堵上了。

随后,她轻盈一笑道:“风似锦,从今日起,你就是本小姐的床伴。不许和其他的女人睡觉,你听懂吗?”

灾星穿越,成了准王妃11

火如蓝微笑着,心里的苦,说不出来。

她只能如此,掩盖屈辱和心痛,让自己放浪,让自己犹如一个疯女人,不知羞耻。

明天,等待她的不只是这陌生的环境,还有那陷害她的人。

这个男人别有所图,她可以试着互相利用,至少也能保全她自己。

失身了,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将屈辱,压在心里。

终有一日,她会尽数讨回这一口恶气。

如果他不是个令人发指的人,她可以试着去爱这个占有了自己身子的男人。

风似锦愣了好大一会儿,哭笑不得。

他堂堂风禁堂堂主,委身装扮一个仆人已是最大忍耐,这会儿竟要成为一个疯女人的床伴?

这传出去的话,还不让他的几个混蛋兄弟给笑死?

“想好了吗?”火如蓝悠然道,捏住风似锦的下巴。

风似锦欲火难当,可他终究是一个血性男儿,岂会为此就屈服。

起身,拿起衣服就要穿。

火如蓝不解,却是条件反射的伸手,阻拦了风似锦。

风似锦冷笑一声,悠然道:“大不了本座离开丞相府,另作打算。二小姐你失了身,还要再被蹂躏一次,你愿意换人便换人,本座自是有法子寻欢作乐。”

火如蓝直起了背,抓住风似锦的手臂,妥协道:“我不要你做我的床伴了,你给我解毒,然后,给我弄堕胎药,可好。”

风似锦拧眉,反问道:“堕胎药?”

火如蓝松了手,屈膝埋头,双手抱着头,甚显无助。

风似锦这才想起他在她身体里留下了他的种,一时间觉得很是愧疚。

“火如蓝,本座不是故意的。本座……”风似锦竟结巴了……

火如蓝抬起头,将眼角的几滴泪擦掉,笑道:“没事儿,你我都是无辜的,都是被害的。我不怪你。反正你这么帅,我不吃亏。”

风似锦咽了一下口水,盯着黑暗中根本看不清脸庞的火如蓝,心中的怪异被忽视了,竟有心疼和怜惜在肆意流窜。

他竟心疼她了……他的心,还会心疼别人吗?

从娘亲仙逝后,他的心便死了的,怎会心疼别人?

灾星穿越,成了准王妃12

“你很难受吧?那,你来吧,稍微轻一点便是……”火如蓝苦笑着低声说罢,乖乖的躺下,将酸痛的两腿,微微分开。

原谅她别无他法,只能将这个男人当作救命稻草。

她不想死,不想这样死去。

祈求上天,别再让她这一生孤寂悲戚,别再让她成为一个灾星。

风似锦吻上了火如蓝的唇,两人肌肤相亲,温柔缠绵。

他的手,捧着她的脸,有一丝冰凉湿润了他的手掌,也轻触了他的心。

他以为他的心在六年前便死了,却没想到会在今天,获得了重生。

他极尽温柔的与她交缠,而她却再也没有一声放荡的呻吟。

他温热的指腹抚上她的眉毛,那紧蹙的双眉,纠结的让他怜惜,便轻柔的吻着她的唇,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眉毛,直至舒展。

火如蓝的心跳彻底乱了套,那“三不倒”的药效,也来了……

“风似锦,我刚从鬼门关回来,阎王爷把我的记忆全抽走了……”火如蓝推开风似锦,无助的道。

风似锦忍不住轻笑,“女人,还想骗本座什么?直接说出来吧。”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死过一次。我真的真的死过一次,我若骗你,不得好死,行吗?”火如蓝低喃着,声音轻柔,却字字坚定。

风似锦就不由得信了,否则,这怪异的事儿,要作何解释?

“你把本座当好人了?”风似锦低声反问了几声,手摸上她的眼角。

如他所料,冰凉的湿润,沾满手指。

“风似锦,你觉得我还有其他选择吗?”火如蓝冷笑一声,恢复了沉静。

风似锦拉了拉身上的被子,抱着火如蓝的脖子,趴在她的身上,失了神。

想了一下,他决定剑走偏锋,堵上一把。

“火如蓝,十五岁,丞相之女,水月王朝第一美人,生性乖巧温顺,精通琴棋书画,特别是舞艺更是出尘脱俗,深得皇上以及诸位大臣喜爱。”

灾星穿越,成了准王妃13

“自打十二岁,便每年除夕入宫献舞,名震天下的绝美之人。”风似锦摸着火如蓝的脸,字字铿锵有力,绝不掺假。

火如蓝听着,更觉悲戚。

自古红颜多薄命,她怎么就穿越成为一个天下第一美了……

她的脸,会否就是她原来那妖媚的美人脸……

就是那张脸给她带来了噩运,才会死的那么惨烈!

安眠药,割腕,跳楼,撞车,四种死法,都在她身上用了。

“还有呢?”火如蓝抬手握住风似锦的手,问道。

风似锦吻了吻火如蓝的额头,笑道:“火如蓝是云王爷自小喜欢的女人,天下皆知。想必婚期快到了。”

火如蓝微微颤了一下,便猜得她那姐姐定是为了争夺那个云王爷,才会在火如蓝十五岁及笄之夜,设计毁了她的清白。这样的姐姐,当真可怕。

那个王爷,也不是个好人吧?竟从小就喜欢她,还搞的天下人皆知!这不是严重的恋童吗?邪恶的大叔!

“你怕了?死过一次的人也会怕?”风似锦笑道,然后手撑着床,律动起来。

火如蓝猛的推了一把风似锦,薄怒道:“你能等一会儿不?晚一会儿会死人吗?”

风似锦却更加狂热的去拥有她,只是很怜惜,并没有弄疼她。

他吻着她的耳垂,吻着她的脖颈,吻上她的锁骨,又继续向下袭去,完全是无意识的去亲吻她娇嫩炽热的肌肤。

她浑身轻颤,不由得轻轻扬起下巴,轻声呻吟。

那暧昧的声音,让她顿时羞辱,却无可奈何。

这该死的“三不倒”,有朝一日一定要让下毒者也尝尝!

这一次,两人极尽缠绵,温柔似水,像相恋多年的爱人,彼此交缠,彻底沦陷。

他沉醉了,沉醉在这男欢女爱之中,以至于,再一次在她体内播了种。

她迷失了,迷失在这陌生环境下的陷阱中,他的温柔,他的温度,竟温暖了她冰凉了许多年的身心,让她在最后一刻,没能将他推离,彻底的犯了错。

她若怀孕,就是加了一条罪恶。只因那无辜的生命,不能来到这世上。

不知道往后的路会怎样……

温润王爷,感人至深!1

迷迷糊糊间,有人在耳边低喃轻唤。

“火如蓝,醒一醒,天快亮了。”风似锦压低了声音,凑在她耳轻唤。而他已经穿戴完毕。

可惜,她的衣裳被他给撕扯的稀巴烂了,怕是裹不住她那凸凹有致的身材了。早知道他就不要那么完美的演绎一个仆人的粗俗了。

翟笑觉得自己又做了一个梦,她就跟玩了一场盗梦空间似的,不知哪是真哪是假了。

耳边有人叫她“火如蓝”,她微蹙眉头睁开了眼,便看见一个男人,梦中的男人,她便知道,自己就是火如蓝。

“带我回我的闺房。”火如蓝裹紧被子,冷冷的说道。

风似锦打量着火如蓝,她一头美丽的发髻乱糟糟的,脖子上还有粉红的吻痕,还真是一眼就看出放肆过一夜……

她眸光冰冷,周身竟散发着摄人的孤傲,连他都不由得一震。

看来她真的是死过一次,才会有了如此大的转变。

“跟本座走,可好?”风似锦沉声道,竟是想对她负责了。

也许,在某一瞬间,她已经在他心上霸占了一个位置了。

这也就是一夜情分,可他却在醒来的时候,看着她痴迷了。

他痴迷的绝非是那容颜,那脸他看过次数多了,却没有一次是多看一眼的。他痴迷的是她那突然转变的性子和她身上的谜。

火如蓝笑了笑,心里满满的感动。

“过来,让我再看你一眼。”火如蓝笑道。

风似锦微微怔了一下,怒道:“你想作甚!”

火如蓝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笑道:“戴上你的面皮,继续做丞相府的仆人啊,否则岂不前功尽弃吗?”

风似锦的眼里多了一丝赞赏,问道:“那你打算怎么解了现在的困境。”

火如蓝将被子扔到地上,然后揭起床上有两滩血渍的床单,裹在身上。

“你竟然真的落两次红!本座是遇上鬼了!”风似锦惊道,帅容失色。

火如蓝冷笑一声,啪啪轻轻打了风似锦的左脸和右脸,笑道:“别真把我当鬼了,快点带我回去,等天亮就晚了。”

风似锦捉住火如蓝的手,认真的问道:“为何非留在丞相府,死过一次还有留恋?跟本座走,不好吗?”

温润王爷,感人至深!2

火如蓝轻蔑一笑,抽出手,理了一下乱发,笑道:“你是成大事之人,我也绝非一般弱女子。你既然潜进丞相府,必是有大事,我不多问。若是有朝一日我有用到你的地方,还希望你念及这一夜情。而我受过的屈辱,定要加倍奉还。”

“蛇蝎美人啊!本座可不敢爱了。”风似锦玩味的笑道。

“你喜欢我了吗?”火如蓝快速的眨眼,促狭笑着的问道。

风似锦咳了两声,脸竟然红了。

火如蓝心里窃喜,却没点透,男人嘛,还是要给他留面子的。

风似锦抬头看了看房顶,摇头叹息,“本座可以带着你从房顶出去,可是定会有后患,你可有信心抵挡?”

听闻鸡叫,火如蓝有些急了,忙道:“别管那多,就当这丞相府又多了一件怪异的事儿吧,我就不信谁会相信我被你强奸了。你立刻带我回去。”

风似锦唇角抽搐,忍下心中不满,快步走到床前,将火如蓝的衣裳都抓起,塞到火如蓝的怀里。

然后将火如蓝圈在怀里,一手护住头,提气,猛地向上飞去,撞开一片天地,瓦片乱飞,芦苇杆蹦飞。

这一声响,惊醒了不少人,却在赶来时,只见这厢房门窗紧锁,站在远处又见房顶破了一个大洞,不知是怎么回事。

风似锦以最快的速度带着火如蓝回了她的蓝苑,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亲吻了一下额头,飞速离去。

火如蓝震惊了,许久都没有缓过来气。

若说她的震惊是因为风似锦的做事严谨老练和武功高强,倒不如说是他那异常自然的连串动作,以及那最后一吻。

那一吻是要她放心吗?

在这破晓时分,风似锦戴上了面皮,咬了咬牙,回了自己的卧房。

想必丞相府的大小姐火如紫做了这等伤天害理的事也不敢多说什么,估计都没人认得出他就是昨晚被人拉去灌了药的人。

这等怪事很快便禀告给正欲起床去上朝的丞相,火凛。

火凛年岁四十有五,正直意气风发威风凛凛之时,那稳健的步伐,竟让人觉不到常人所觉的丞相文气之势。

火凛看了一眼这从外面将门窗用木板钉死了的厢房,微微挑眉,然后拂袖而去,命人立刻去查办此事,便去上朝了。

温润王爷,感人至深!3

这边,火如蓝披着被子从衣柜里翻出一件亵衣,穿在身上便躺在被窝里睡觉。

这一夜,可真是折腾死了,她这骨头都要软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日上三竿,她还是被她娘亲文氏给叫醒的。

“蓝蓝,起床了,怎的此时还在睡着,是不是不舒服?”文氏说着,手探上女儿的额头。

火如蓝咻地睁开眼睛,直直的坐起身,盯着文氏,打量着。

文氏惊了一下,直起腰身看着怪异的女儿。

“你是我娘?”火如蓝开口道。

文氏微瞪眼睛,忙抓住女儿的手,又在她直勾勾的眼睛前晃了两下手掌,惊慌道:“蓝蓝,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问娘?”

火如蓝唇角抽搐,笑了笑道:“娘,我逗你的了。昨夜我做了噩梦,直至凌晨后才睡去,是以睡到现在了。”

文氏松了口气,缓缓的抚着胸口,唤道:“粉儿,快来给小姐更衣,就昨日云王爷送的那件云裳。”

文氏吩咐罢,握着女儿的手轻轻拍了两下,笑道:“云王爷来了,正在书房和你爹爹等你呢,娘先走了,你快些去吧。”

火如蓝点了点头,随后被一个穿着粉色纱裙的秀气女儿侍候着更衣梳洗,这感觉,让她好生别扭。

粉儿的嘴没停,倒是把今早发生的怪事儿给说个清楚,说的很神秘。

“蓝蓝姐,您好像有心事呀。”粉儿突然拧眉笑道。

听这称谓,听这口气,火如蓝知晓她跟粉儿的关系很好,想必这火如蓝真的是个温柔如水的女子,如此与下人交好,委实可爱。

只是,她不想装扮成真正的火如蓝。她若活,就得活出自己的样子。

“我没有心事,只是未睡好。粉儿,你去告诉我娘,就说我病了,暂时无法见人,行吗?”火如蓝揉着额头,一场虚弱的低声道。

粉儿迟疑了一下,抿唇笑道:“蓝蓝姐就是爱为难云王爷,粉儿先去了。”

火如蓝拽住粉儿的手,让她帮忙把头发拆开,衣服脱下叠好收好,便钻进被窝休息了。

温润王爷,感人至深!4

浑身酸痛的火如蓝用锦被裹紧了身子,仅仅将头露在外面,就这还是贴在床里侧睡着的。

突然觉得一暗,转过头来,却见暖蓝色的床幔正被粉儿给松散了下来,她便与外界光线隔绝了。

火如蓝的身子酸痛,随着空间被封闭,她松了一口气,觉得安全。

她缓缓的眨了几下眼,便侧身睡去。

入梦前,她的眼前出现了风似锦邪魅又颇为下流的笑颜,可她竟觉得不难看。

她失声笑了笑,便拽紧被子蜷缩着入了梦。

朦朦胧胧间,火如蓝听见有一女孩儿在她耳边轻唤,那声音带着五分恭敬,三分心疼,一分促催,一分无奈。

“小姐,云王爷来看您来了,您醒一醒。还能起床吧?”粉儿轻柔的在床边唤着。

火如蓝没有作声,却是惊醒过来了。

云王爷,那个打她小时候就对她有意思的王爷,有恋童癖的王爷!

太吓人了!她最受不了猥亵幼童的大叔了!

“别唤了,本王看她一眼便是。”一白衣男子踏入卧房来,声音温润轻灵,很是动听。

随着粉儿将床幔扎起,火如蓝闭上了眼睛,压着心中的好奇。

这声音听起来至多二十岁的样子,难道是个年轻王爷?

这声音,温柔低缓,带着三分笑意,七分宠溺,竟让她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子了。

火如蓝瞪着绣着白色莲花的浅蓝色绸缎覆盖的墙面,略带惊诧。

以她以往的性子,她是万分淡漠的,任何事情都引起不了她的好奇心,怎的跑到这古代来,便如此了。

对了,她竟忘记看看自己的脸是怎样了……不知道还是不是她原本的脸了。

还有肩头的疤痕,不知是否有一个“灾”字印记,等这个王爷走了,一定要赶紧验明正身。

“小蓝,你就知我今日会来看你,便这般躺在床上装病逗弄我,真的是气我不送你云清玉佩么?”男子柔声笑道,竟是坐到了她的床上,这让火如蓝心头一惊。

温润王爷,感人至深!5

听这言语,听这语气,看这不拘泥男女授受不亲、闺房不易入的举动,火如蓝必定是跟这个云王爷情投意合,郎情妾意了。

且着,这个火如蓝挺调皮的,经常逗弄这个王爷。

可她火如蓝没心情调皮,自小,她就不知道什么叫调皮。她也没撒娇调皮的对象。

她只会气急败坏的赶走欺负她的人。她只会口出狂言,将人推离的远远的。

她轻轻翻转身子,看向床头之人。

这一看,不禁微微张了口。

但见一男子穿着一身月牙色的衣服,衣服上用银丝绣着吉祥的云纹图案。

那衣服的质地不用说,但看那色泽,以及那未有褶皱的光滑,便知很名贵!

他大概二十岁左右,下颌方正,目光温润柔和,双眉略微秀气,很有型。

整张脸看上去十分尔雅秀气,但周身却仍是散发着王者的气势。

然,对上那双眼,看上那正扬着完美弧度的粉嫩红唇,她竟咽了一下口水,只因此人,太深情,太温柔了,仿佛她就是他最爱之人。

不对,她本来就是他最爱的人,当然会这样看她。只不过她已经不是以前的火如蓝了。

“愈发调皮了,竟装着不认识本王,还对本王闪烁着垂涎之色,当真是长大了,不知羞了。”男人宠溺的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十分自然。

火如蓝眨了两下眼睛,再次咽了一下口水,喃道:“云王爷,我把十五年的记忆,都给弄丢了。怎么办。”

男子笑了笑,回道:“那本王告诉你,你是火如蓝,是我水行云心爱的女子。”

火如蓝暗赞此人够沉静,且着这回答,毫不犹豫,却又更显情深意重。

风似锦介绍她的时候,是说她是丞相之女,水月王朝第一美人,而这个云王爷,只说她是她水行云爱的女子。足以说明,他爱的,只是火如蓝。

这等男子,她不由得就欣赏几分。

温润王爷,感人至深!6

“云王爷,我真的把以前给忘记了。”火如蓝茫然道,细细观察着水行云。

水行云,这名字好记,定是行云流水那几个字了。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如水一般清透,如云一般唯美柔和呢。

水行云忍了忍笑,那眉眼间的宠爱又显几分,让火如蓝觉得有一丝被温暖包围的感动。

但见他轻咳了一声,面色微红,站起身,作揖道:“在下水行云,望火姑娘能记得在下。”

火如蓝微微怔了一下,不知该不该坚持下去。

她若心软了,以后会破绽百出的。

“云王爷,我真的,真的,忘记了过去。只知道我是火如蓝,十五岁,丞相之女,得云王爷宠爱,受天下人赞誉,有一个姐姐叫火如紫,有个丫鬟叫粉儿,其他的,我统统不记得了。包括您的名字,我爹娘的名字,统统不记得了。”火如蓝裹着被子,靠在墙角,认真的说道。

水行云微愣了一下,却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儿,佯怒道:“莫要说笑,会伤了你爹娘的心的。”

火如蓝摇了摇头,回道:“我没说笑,我是真的忘记以前了。你若不信,咱们走着瞧。”

水行云笑了笑,示意她离他近点儿。

火如蓝往墙角又缩了缩,无辜的道:“云王爷,我忘记你了,不知过去对你的情分是怎样,所以,恕我无法离你太近。只有你知道我忘记过去了,你要替我保密,然后帮我躲过大家的猜疑,好吗?”

云王爷捧腹大笑,笑她的小蓝越来越调皮了。

不过,他喜欢她如此。因为只有他才看得到她的调皮和贪玩。

“好,本王定帮你,不过,你可不要玩太久哦,一个月后,便是我们成亲的佳日。”水行云起身,笑道。

火如蓝轻轻咬了咬牙,笑道:“小蓝谢谢云王爷宠爱。只是,一个月才三十天,若是小蓝想不起云王爷,云王爷能否推迟婚期……”

水行云微愣,却仍是宠溺的回道:“婚期是我暂时定的,你若想晚一点,等到腊月也可。”

温润王爷,感人至深!7

就这么一句话,就那样一个宠溺的眼神,有两个字温暖着火如蓝的心房,那便是感动。

现在好像是初秋时节,秋高气爽,离冬日还有三四个月,他倒真是由着她。

“下次,莫要为了骗我就不盖被子睡觉,受了风寒是会很虚弱的。你看看你,面色都不好了,这可怎让我放心。”他坐到床上,稍微费力的伸手摸上她的额头。

然后,他惊了,他怒了。

“你的额头很烫,你昨日到底做了什么?洗凉水澡了吗?你怎能如此没有分寸!再怎么调皮,也不能拿身子开玩笑啊!”他厉声指责,眼里尽是焦急,慌忙又扯了一床被子裹紧她,脚步匆忙的离去。

火如蓝呆呆的看着水行云离去的身影,突然好嫉妒火如蓝。

如此温柔的男子,如此宠爱她,任由她的胡闹,任由她说着难以置信的话,都配合着她。

如此温柔的王爷,发起脾气来,竟让她想落泪。

从来没有人关心过她,她也不需要人关心。

为什么突然就这么容易感动,这么容易想落泪,难道是这身子的缘故吗?

吸了吸鼻子,微微扬起头,告诉自己不要如此善感,不要如此柔情。

告诉自己,你已经是个失身的女人了,哪里配得上这个王爷。

告诉自己,你要报仇,要活出你自己的样子,不要留恋火如蓝以前所拥有的。

你只是一个被人谋杀,穿越成了一个被陷害失身的女子而已。如此而已。

因为粉儿默默离开给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水行云只好奔出蓝苑命人去熬药。

火如蓝看见水行云返回,扯开唇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却没有说话。其实她想说对不起。

“以后不要这样了,好吗?”他声音有些颤抖,满是心疼的爬到床上,抱住她,怜惜道。没有一丝责怪。

难道,他就以为她是为了让他担心才会如此虚弱的吗?

如果她知道自己是被姐姐陷害失身,他会嫌弃她吗?

这话,她能问出口吗?

若是他说不介意呢?她会不会对他动心?

温润王爷,感人至深!8

这个,还是不要问了吧?

可是,早晚不都是要知道的吗?她毕竟是他喜欢的女子,他又怎会放开她?

于是,她轻轻推开他,低喃一声:“我如此虚弱,是因为失身了……我……”

她以为她可以很冷静,却还是哽咽了。还是心痛了。

昨夜,她极尽放荡,和那个邪魅下流的男人缠绵了一整夜,是躺在风似锦的臂弯睡着的。

隐约记得,她的手搭在风似锦的腰上,而风似锦,紧紧的搂着她,两人睡的都很香甜沉醉的样子……

水行云微蹙眉头,叹息了一声,将火如蓝紧紧的搂在怀里。

“丫头,这玩笑开大了,本王心疼。不过本王告诉你,假若你真的失了身,本王定会惩治玷污你之人。假如你是自愿的,本王会问你,你是否还愿意嫁给本王。无论怎样,我爱你。”水行云颤声说着,将火如蓝搂的更紧更紧。

突然就害怕了。今天的她,很怪异。

难道她真的被人害了吗?

那间厢房,里面凌乱的痕迹,床铺上的血迹。

这时,一个紫衣女子笑盈盈的来了。

“紫儿见过云王爷。”

水行云松开火如蓝,轻轻揉了一下额头,回道:“免礼,请起。”

火如蓝那深深的感动,便被此女子给打回去了。转而被愤怒替代。却只能压在心底。

“妹妹,这是你的发簪吧?”女子拿着一支发簪,笑道。

火如蓝看着此女子,此人定是火如紫了,看那一袭紫衣,倒是衬托着她妩媚的脸,更加有味道了。

只是那双丹凤眼里,有嫉妒她的冰冷眸光闪过。

未及火如蓝回声,水行云拿走了火如紫手中的发簪,仔细查看。

“是小蓝的。昨日刚送她的,我亲自为她戴上的。这两颗珠子上,刻了字。”水行云回道,秀眉微蹙,不解他送她的发簪,为何在她姐姐的手上。

火如蓝知道那定是她落在那间屋子里的,姐姐定是来让云王爷怀疑她的……

温润王爷,感人至深!9

冲火如紫微微一笑,火如蓝逼着自己展露出一个撒娇的笑颜,嗲声道:“云哥哥,小蓝错了,是小蓝不小心将你送的发簪给弄丢了。”

然后,再对火如紫感激的笑道:“谢谢姐姐帮妹妹找回了云哥哥送我的发簪,真是好感谢。”

水行云也说了句谢谢,然后将发簪交给火如蓝,并嘱咐她要小心点,不许再弄丢了。

火如蓝乖顺的点头,并挪过来亲了一下水行云的脸颊,便欣喜的摆弄手中的发簪。

这是一支玉簪,通体的白玉,下垂冰蓝色丝线,缀着两颗珠子,一白,一蓝,她看不出那珠子的质地,只是清莹通透的光泽很是好看。

仔细看去,那珠子上,倒真的有两个字。云,蓝。

珠子下面是白色和蓝色的流苏,很是唯美。

火如紫唇角微微抽搐,笑道:“云王爷可知这发簪在哪里寻得吗?”

火如蓝笑了笑,接道:“哪里都有可能呀,就是姐姐千万别说是在那间突然开了天窗的厢房找到的,妹妹我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哦。”

水行云觉得怪异,今日的小蓝,有点冷漠,有点孤傲,有点针对人,让他有陌生感了。

她竟亲了他,可知两人只限于牵手和拥抱。她说一定要等成亲之日再跟他有肌肤之亲的。

这可以理解为她长大了,可她为什么话语里有点揶揄紫儿的样子?且着,她为何当着别人的面儿叫他云哥哥。

火如紫微微拧眉,藏在宽大袖子的十指紧紧相握,顿了一下才笑道:“妹妹这话说的,姐姐怎么可能怀疑是妹妹撞破房顶的嘛。咱们姐妹自小一起长大,那可是知根知底的呢。”

火如蓝微笑着,等她话锋突转。

的确,火如紫转了话锋,一脸诧异的道:“只是,这发簪,怎的就落在那间凌乱不堪的厢房了……那厢房……分明……分明就是……”

“分明什么?”火如蓝笑道,心里鄙夷火如紫完美的演技。瞧那娇羞,倒真是红了脸了。她还真得向姐姐多多学习。

温润王爷,感人至深!10

水行云静观这两姐妹,十分不解。

那房间,分明就是行了男女之欢之地……

这事儿很是怪异,丞相也还没查出个所以然。

府中未少一人,也未有一个丫鬟哭诉被欺凌。

那房间从外面被人用木板给钉死了,难以逃脱,倒是谁人要封闭那间厢房,又是谁人能在撞破房顶的一瞬间,逃出丞相府?

从那间屋子逃出的,是两人。这丞相府的人却是不多不少,是谁何时将一对儿似乎中了媚药的男女,封闭在那厢房?

这些疑问,丞相不解,云王爷也不解,只好命令全府上下不得传扬议论此事。

可是,怎的紫儿竟说在那屋子里寻到了小蓝的发簪?

火如紫犹豫了一会儿,终是鼓起勇气,喃道:“那里分明是有狗男女行苟且之事。”

火如蓝哈哈笑了笑,钻进被窝睡去了,懒得理这个女人。

水行云和火如紫都没想到火如蓝会是这种反应,她就什么都不怕?

而她的虚弱,她奇怪的问话,让水行云更加疑惑不解。

然而,爱她至深的水行云,只会把这当作巧合。反正这丫头总是逗弄他。

“云王爷……我只是担心妹妹被人误会……我看到发簪的时候,一不小心就说出这是妹妹的发簪了……现在,很多人都知道了……就连我爹爹也在诧异……”火如紫委屈的解释道,微微颔首,低垂着眼帘。

这时,粉儿端着汤药来了,可火如蓝气急败坏的将药给摔到地上了,继而气呼呼的缩进被子里睡觉。

水行云看着地上冒着热气的汤药,让粉儿收拾一下,他便叹息了一声,去找火凛。

火如紫跟上水行云的步子,解释道:“云王爷,您不会怀疑紫儿有意中伤妹妹吧?”

水行云笑道:“不会。本王相信紫儿。”

“紫儿感谢云王爷相信紫儿!”火如紫激动的落泪,抱住水行云的手臂,作势就欲跪地。

水行云连忙扶起火如紫,尴尬的笑笑。

温润王爷,感人至深!11

火如紫的眼泪顺着脸颊就滴淌了下来,弄的水行云尴尬又无措,觉得自己是说错了话了。

一个相信她,只是顺口说的,绝非有其他的意思。然而,这也没法解释的了。

“本王去找丞相,就不奉陪了。”水行云说罢,快步往书房而去,想着以后要注意分寸,千万莫要惹着小蓝不高兴。

火如紫轻轻用丝帕擦掉了泪滴,心里的感动,泛滥成灾。

因着那一句毫不犹豫的相信,她便认定云王爷是不讨厌她,她更加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了。

火凛见水行云来了,起身施礼,被水行云扶起。

“丞相大人就莫要对小王如此生分了,他日小王还要尊称丞相大人一声岳丈的呢。”水行云亲和有礼的笑着,优雅的坐下。

火凛笑道:“老夫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才得爱女蓝蓝,而蓝蓝定是修了三生福分才得云王爷如此怜爱,此乃我火家一大幸事啊!”

“丞相大人自谦了,能识得小蓝,才是小王的福分。”水行云拱手笑道,很是谦卑知足。

两人寒暄一番,水行云略带愁闷的道:“丞相大人可查出那厢房开了天窗到底是何原因吗?还有小蓝的簪子,会在那厢房又是为何,丞相大人作何敢想呢?”

火凛笑笑,不在意的道:“想必是我那儿子又胡作非为欺负侍卫了。老夫府上也是有不少武功不错的侍卫,能冲破屋顶又快速隐匿于府上的也属正常。至于簪子,许是被哪个丫鬟捡到自己戴了。”

水行云想了想,觉得有理,这心里提着的一口气,也松了大半了。

只是小蓝她的反应,委实太过怪异了,他还真不敢太掉以轻心,真怕她受了伤害。

万一是谁个陷害她跟某个侍卫,她便太危险了。

而这事儿,似乎也只有火如紫才有动机。

“听说蓝蓝感了风寒,可是真的?”火凛见水行云的眸光乍寒,出声问了一句。

温润王爷,感人至深!12

他丞相府的家事,自是不想让王爷费心。虽说他日王爷会尊称他一声岳丈,可终究是皇家之人,他一个丞相,还是低他王爷一等。

水行云无奈的笑笑,回道:“怕是昨日太晚回府受了夜风吹袭,这次倒是真的身体不适了。不过心情还不错,一直在跟我逗笑,这会儿睡下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水行云又去看火如蓝,而火如蓝是真的睡去了。

水行云坐在床头,轻轻扯了扯火如蓝的被子,似乎是想查看什么。

火如蓝一向睡眠很浅,更何况是在这危险未解除的时刻,她更是不敢掉以轻心。

“别碰我。既然怀疑我不检点,还理我作甚!”火如蓝扯紧被子,气呼呼的道。

水行云缩回手,羞愧万分。

“我只是想看看你身子好些没有,为何要将汤药打翻。”水行云略带薄怒,却皆是因为羞怒了。

“我不喝,不想喝,我病不死。你走,你走!”火如蓝冷声道,脾气异常暴躁。

然而,她知道,她必须如此,否则以后,破绽岂不更多?

索性就配合他。他既然以为她是跟他开玩笑,她就一直当作忘记他就是。

水行云微微一怔,喃道:“怎的还发起火来了,紫儿她也是想为你开脱避嫌,你怎的还误解我们的好意来了?真是小孩子心性。”

火如蓝瞪着眼睛,揪着那几个字不放。

紫儿,紫儿,叫的真好听!他跟她还成了我们了,哼!别说她不是真正的火如蓝,她若真是,也定会生气。

“那么,避嫌了吗?你不一样是想扯开被子看看我身上是否有痕迹吗?你分明就是……”

话被咽下去了,只因他眼里的心疼和歉疚,以及那委屈,让她不好意思再这么咄咄逼人了。

“小蓝,本王错了。本王只是害怕你被伤害,只是担心放过了可恨之人留下后患。本王绝非是嫌弃你,绝非!”水行云凝望着火如蓝,诚恳又卑微。

温润王爷,感人至深!13

火如蓝微微张口,半天也没说出话来,很久才哦了一声,翻身面向里侧,心里有些乱了。

还未及她去想些什么,耳边响起他的话。

他说:“小蓝,就算你被人玷污,我也会一如既往的爱你。我对你的爱,天地可鉴,与日月同辉。绝非你的容颜和身姿吸引我,绝非。你若怀疑,我水行云可对天发誓。我水行云发誓,假若我……”

“不用说了,我信。”她出声打断他的话,莫名的感动。

这是男尊女卑的古代吧?她没有听错吧?

那么,这人,这话,怎能不让她感动。

“你信就好。你睡吧,记得吃午膳,一定要吃药,我先回府了。改日来看你。”水行云幽然说罢,起身离去。

火如蓝扭过头来,看那一抹白色,有点忧伤的气息,让她觉得自己好过分。

这个王爷,还真是不一般的好。让她都不好意思利用他,欺骗他了。

正待火如蓝又快睡去的时候,水行云又折返回来了。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有两个汤碗。

“小蓝,先吃些清粥,喝点汤药再睡,以免风寒加重。”水行云轻柔道。

火如蓝乖乖的坐起身,挪到床头,紧紧的裹住自己的身子,特别是脖子的部位。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的脖颈定是有吻痕。幸亏脸上没有,否则死定了。

水行云亲自喂火如蓝吃下清粥,和那略微苦的汤药。

火如蓝拧着眉头,一勺一勺的吃着药,痛苦的要死。

打小她身体就倍儿好,根本没吃过药,没打过针,没想到这草药如此难喝。

“你扭过头去,我自己喝。”她可怜兮兮的道。

水行云微愣一下,将头转过去,火如蓝便快速端起汤碗,咕咚咕咚的将汤药给喝完,然后将碗放到水行云手中,连忙缩进被窝。

“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嗯,谢谢。”她真心实意的感谢,心中满是感动。

这个男人,十足色狼!1

“以后不许说谢谢了。我走了。”水行云佯怒的说罢,将汤碗收好,离去了。

整整七天,火如蓝借口身子不适没有起床见人,睡的她骨头都快散架了。

她能确认的是,她是魂穿。因为这身子,不是她的。她左肩上的疤痕,和她以前的是不一样的。

可是诡异的是,为什么会有两次落红啊?那风似锦算不算有过两个女人?

真的有够烦的!人家一穿越不是妃子就是皇后什么的,再怎么悲催,也不至于像她这样一穿越就被害失身吧?

稍稍抱怨了一下,火如蓝静静的思考以后的路怎么走。

反正是不会离开丞相府,她不能白白受那屈辱。

再说,上天安排她成为火如蓝,那就一定有天的道理,她还是顺天而行比较好。

这日,火如蓝醒的比较早,查看身上已经完好,没有一点什么无法见人的痕迹了,便披着被子下床,找了许久,仍旧找不到一面镜子。

将被子扔到床上,大声喊了一声“粉儿”,粉儿气喘吁吁的跑来,捂着胸口喘息着道:“蓝蓝姐,您身子好了?”

“嗯,好了,帮我……更衣梳洗吧。”火如蓝说罢,端坐在没有镜子的梳妆台前,在心中告诉自己以后说话要尽数用古代词汇,别露出马脚才是。

粉儿掩唇偷笑,对火如蓝道:“蓝蓝姐,您还真是睡糊涂了啦,先洗面再梳妆了啦。”

火如蓝笑笑,看着粉儿去端水,心道,以后我糊涂的地方还多着呢,你别太精明就好。

水来了,火如蓝要自己洗脸,然后看着水盆里映着的那张容颜,笑颜如花。

这是她的脸,她很喜欢还是她自己的脸,否则,照着镜子看见的是别人的脸,那感觉会像见了鬼似的。

在粉儿的领路下,火如蓝去了丞相夫人文氏的院子,请安兼一起用早餐。

席间火如蓝没有多言,只是笑对文氏的嘘寒问暖。

这个男人,十足色狼!2

听着那温暖人心的叮咛嘱咐,她感动的想落泪。她一个孤儿,有了娘亲,只望这一世,不要再是一个灾星啊。

然而,那肩头的疤痕,原先定是一个灾字吧?许是娘亲在她出生之时就给消了去。有机会还是问一下好了。

这日中午,因为火如蓝的风寒痊愈,便只得去正厅用午餐。

火如蓝挽着文氏,拜见完后落了座,一言不发。

餐桌前坐着六个人,火凛,火如蓝母女,火如紫以及她的娘亲和她的弟弟。

火如紫热情的替火如蓝夹菜,火如蓝只好敷衍着火如紫,只是眼神淡漠。

火凛觉察出女儿的异常,关心的问道:“蓝蓝,是不是身体还没痊愈?你打小身子就弱,可要小心些才是。”

火如紫立刻接道:“爹爹说的是呢,妹妹自打上次庆生和云王爷散步回来便病倒了,只是行了几步夜路就卧床七日,还真是需要好好调养了。明个儿姐姐亲自给你熬点汤补补身子可好?”

火如蓝抬起头,乖顺的道:“谢谢爹爹和姐姐关心。不过姐姐,妹妹身子还没那么弱啦,不是行夜路就受了风寒的,是妹妹想看云王爷是否关心妹妹,才洗了冷水澡……”

火如紫呵呵笑了笑,不再言语。

本来她想继续往那行了苟且之事的房屋那里引的,可妹妹竟如此不知矜持,竟将云王爷挂在嘴边,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情投意合似的。

火凛虽觉得怪异,却仍是关切的佯怒道:“以后不许这么不知分寸了,云王爷对你的情谊那是天下尽知,你怎能如此胡来。”

“女儿知错了,再也不敢了。倒是那日姐姐捡了云王爷送女儿的簪子来,说是在那间破了房顶的厢房找到的,不知道外间可有什么关于女儿的传言。”火如蓝说着,委屈的看着火凛。

火凛的样貌很霸气,没有书生的文弱,四十多岁的样子,眸光熠熠生辉,显得很是精明。

这个男人,十足色狼!3

但见火凛眼神微微定了一下便闪烁其词,她火如蓝更不知自己是否彻底脱离了危险。

火凛漫不经心的回道:“蓝蓝尽管放心,爹爹怎能让别人对你胡言乱语,我的女儿在我自家府里还能被人害了?这不简直比说书的还不靠谱吗?你既然提出了,爹爹我一定会将那件怪事查清楚,倒要看是谁,在虐待我府中之人!”

火如蓝面上谢恩,心里却乱如麻。

她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这事儿若真查,绝对能查的水落石出!

然而,就在火如蓝准备劝阻火凛不用大费周章的时候,她的同父异母的弟弟火如赤,下跪请罪了。

十四岁的火如赤自小贪玩,性子颇有些贵族子弟的纨绔任性,却也算有了一点分寸,没给火凛丢过颜面。

更何况,火如赤是最受火凛宠爱的独子,文武双全之人。

火如赤跪地请罪道:“爹,那事是孩儿一时气急了所为,还望爹爹原谅孩儿不懂事,以后,孩儿再也不敢了。”

火凛咳了一声,这事本来他一猜便知是儿子所为,说追究也不过是宽慰女儿的心,哪知竟真将儿子的罪行给逼出来了。

“为何用如此手段对待咱们府中人?”火凛按流程办事,问道。

火如赤回道:“孩儿与那侍卫比剑,他伤了孩儿,孩儿气急,便给他下了药……又怕他毒发死掉,只好毁了一个丫鬟的清白。孩儿,孩儿现在都不记得那个侍卫和那个丫鬟是谁了……他们碍于名声也未报怨,是以孩儿事后虽知犯了错,却隐瞒了爹爹。孩儿知错了!”

火凛象征性的大怒,拍案而起,指着火如赤,吼道:“你个不肖子!这事儿没传出去还好,若是传出去,可是我丞相府一大耻辱!给我好好闭门思过一个月,勤练武功,多学为人之道!你真是要丢尽我的颜面啊你!”

火如赤连连点头,说是立刻就去闭门思过,饭也不吃了。

走之前,还跟火如蓝道了歉。

这个男人,十足色狼!4

火如赤的娘亲也放下碗筷,说是陪儿子一起受罚,离开饭桌,也闭门思过去了。

火凛面上挂不住,看着也欲起身的火如紫吼道:“你也想去闭门思过?你们母子倒是想怎样?想看看在丞相府的份量有多重?”

火如紫尴尬的坐下,嗫嚅道:“女儿只是想离妹妹近一点儿……”

火凛重重出气,对他的二夫人很是有意见。

不就给他生了个儿子?还耍起性子来了,当他火凛是文人就一定柔情?简直是笑话。

“老爷,您别气着了身子,赤儿他还年幼,况且已经认了错了,不会再给您添烦的,您吃点粥吧,都快凉了。”文氏慌忙柔声劝慰,盛了粥,端到火凛身前。

火凛压下了怒气,实在是这个儿子让他觉得丢了颜面了。

他日,二女儿成了王妃,他还要给女儿三分面子,见了还要叩拜,他不能在此之前就丢人现眼。

“爹,既然事情已经查出真相了,蓝蓝也放宽了心了。本来因为这事儿吧,云王爷还要查看我身子……可给女儿委屈死了。以后若再有此类状况发生,还望爹爹在第一时间证明女儿的清白啊。女儿想平平安安的嫁给王爷,还真是好担心呐!”火如蓝演着戏,竟真的落下泪。

火凛也觉得自己太护着儿子了,以至于竟让云王爷那般善良的人都误会女儿,还真是不可原谅。

一番安慰过后,这饭也吃完了,文氏挽着火凛去午休,火如蓝咳了两声,得意洋洋的跟粉儿回了自己的屋子。

火如紫盯着火如蓝的背影,纳闷至极。

这是她那柔弱的妹妹?她的妹妹何时也会在她面前如此张狂了?难道一个女人失了身,就会性格大变?还是说,她被吓傻了?

火如紫怕事情败露才求她的亲弟弟火如赤帮她顶了罪名,可她死活都找不出她关进去的那个仆人是谁。这个计划,她预谋了两个月,还是失败了。

这个男人,十足色狼!5

有了这个死丫头向爹爹的求救,类似的计划是不能再用了。她得加快步伐,在妹妹嫁出府门之前,拆散妹妹和云王爷。

火如蓝坐在床上,让粉儿下去,便冥思起来。

这个火如赤跟火如紫不是一般的姐弟情深啊,连黑锅都愿意背。

不过,经过此事,可以看得出,火如赤才是爹爹最疼爱的人。她一个女孩子终究是要嫁人的,难保以后会否跟他一心。

这个火凛,还真是精打细算啊。

火如紫如此费尽心机的陷害自己的亲妹妹,就是为了云王爷。为了爱情而不择手段的女人比比皆是,看来她还有得防范了。

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可她还有后患呢。

那个风似锦不知怎样了,不知他还记不记得堕胎药之事。

又过了几天,在用午膳的时候,一个仆人突然往正厅闯来,咧着嘴,一张脸没了整形,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还指手画脚。

火如蓝只看了一眼,便知此人就是风似锦。想必他是在做戏,想达到某种目的。

火凛命人将风似锦拿下,继续悠然的吃着饭。

风似锦还在那边呜呜啦啦的不知讲些什么,看样子就像个傻瓜一样。

吃罢了饭,火凛一脸不高兴,盯着风似锦厉问其他人道:“何时丞相府也有疯子了?你们就看着一个疯子来打搅本相?”

文氏连忙过来安慰火凛,说是将这事儿交给管家办就是。

火如紫看了一眼风似锦,拧着眉头道:“这不是前几天撞破了脑袋傻掉的一个家丁吗?怎么还没逐出府去?”

一旁的一人怯懦的回道:“回大小姐的话,此人是偶尔犯傻,他干起活来很有力气,一个人顶三个人,是以……”

“我丞相府什么时候连人都请不起了?管家呢?把管家给我叫来!”火凛气急,本来今日就被人弹劾,莫名其妙的竟被人弹劾他受贿,简直是气死他也!

火如蓝见状忙上前,伸手就给了风似锦一个巴掌,快速的给了风似锦一个眼神。

这个男人,十足色狼!6

风似锦晃了一下头,然后翻了白眼昏了过去。

火凛不解女儿怎的有此动作,也忘记了心头的怒气,疑惑的看着火如蓝。

火如蓝甩了甩手,笑道:“爹,这事儿交给女儿来办吧。政事已经够让爹爹呕心沥血了,这点家事儿,就交给其他人办吧。娘,您扶爹爹去休息吧。”

火凛叹了一口气,愤愤然的离去,真是懒得管这些芝麻大小的家事了。他也趁机看看她的女儿是如何处理这等事情的。

火如紫诧异的看着火如蓝,而后死盯着风似锦,狐疑之色尽显。

火如蓝让下人们都退下,笑看火如紫,恭敬的道:“姐姐,这事儿您处理,可好?”

火如紫不屑的瞪了一眼火如蓝,笑道:“真是好笑,是你自己要处理的,又扔到我身上,你以为好处理还是怎的?”

“难道不好处理吗?”火如蓝天真的反问道,心里冷笑。

这个姐姐,还算聪明嘛,还真不好对付。

火如蓝轻蔑的看着妹妹笑,回道:“当然不好处理。逐出府的话,人家会说丞相府不讲人情,竟将一个傻掉的下人给逐出去。若是留下的话,他又是个危险人物,时不时的犯病,让人没个防备。”

“杀了怎样?”火如蓝很严肃的探出头,问道。

火如紫一惊,捂着嘴跳开,惊恐的看着火如蓝,而心里却在说,如果你杀了他,姐姐真替你高兴。

火如蓝也捂着嘴,嘻笑不已,打趣道:“姐姐您心里定是在夸赞妹妹的主意很好吧?而且,姐姐哦,刚才看你的眼神,好像认识这个仆人哦,难道你们……”

火如紫一听,立刻否认,瞪了一眼火如蓝,立刻远离这烂摊子。

火如蓝笑看着火如紫扭着腰肢离开,唇边斜起一丝冷笑。

跟她斗,她还嫩了点!

按年龄,她也是年过十六之人。论知识,她也一高中生!她就不信她一个看过无数宫斗小说的现代人,斗不过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女人!

这个男人,十足色狼!7

三天后,风似锦恢复了正常人的生活,留在蓝苑守门。

火如蓝自费找了大夫为风似锦看病,找了十几个大夫也没成功,让火凛不由得想笑。

火凛说,干脆就把他关在后院,供他吃穿就是。

火如蓝说不行,然后找了一个棍子,照着风似锦头上就重重的打了下去,而风似锦也不知是装昏倒,还是真昏倒,反正醒来以后,就正常了。

就在风似锦恢复常人的当晚,火如蓝后悔自己下手重了。

夜黑风高之时,窗子被人打开,然后一个黑影,跳进了火如蓝的卧室,而火如蓝,正在床角,坐着。手里,抓着一把剪子。

风似锦瞪了一眼床幔,搬了个凳子坐到火如蓝床头,将面皮揭下,摸着自己额头上的大包。

千万不要留下疤痕才好,他是非常怜惜娘亲留给他的皮囊的。这张脸若是提前毁了,他可需要费大劲才能完成自己一生的愿望了。

火如蓝屏气吞声,握着冰凉的剪子,暗暗佩服自己算的真准。这个男人,他还真半夜来找她了。

突然,风似锦一把拉开帷幔,钻到了床上,将鞋子轻轻放到地上。

火如蓝往床角又挪了挪,低声警告道:“别动!不然我杀了你。”

风似锦悠闲的躺到床上,枕着自己的手臂,翘起一条腿,放在另一条屈起的腿上,晃荡着,很是自在的样子。

被床幔围着的空间里,黑漆漆的,绝对是伸手不见五指。

“你手里应该有个东西吧?匕首?剪子?还是簪子?”风似锦突然心情大好,笑道。

火如蓝轻轻咳了一声,将剪子藏到被褥下面,回道:“本姑娘什么都没拿,说,你来做什么!”

风似锦坐起身,很准确的抓住了火如蓝护着胸口的手,将她的手按到自己的额头。

火如蓝摸到一个大包,立刻缩回了手,竟是忍不住笑开了。

压低了声音,捂着肚子笑着的火如蓝,几乎是快要笑出泪来了。而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突然笑成这样。

这个男人,十足色狼!8

突然,捂着肚子的手被拉开,她的身子便被抱到一边,实实的坐到了一个人的怀里。

然后,头被一张大手包住,使力将她的头向后仰了过去,而后,就是一双唇,堵住了她微微张开的唇。

丫的她被强吻了!

火如蓝气急败坏的一把推开风似锦,张口就欲大骂,又迫于情势,不得不紧紧的闭上了嘴。

而风似锦正准备捂住她嘴的手就停留在她唇边半指的地方。

“火如蓝,我们合作吧。我看好你。”风似锦异常认真的沉声道。

声音虽低,还有些磁性的沙哑,却给火如蓝一种气势如虹,更有一种帝王般的压迫感。

这种感觉很奇怪。

水行云那般温润的人有王者气势也很正常,毕竟他是一个王爷,气质自小就不自觉练就了。

而一个甘愿当一个仆人,还不惜牺牲形象扮傻瓜的男人,为何有帝王之气?

难道,他是皇子?王爷?太子?

“你是皇家人吗?”火如蓝定定的问道,屏气。

风似锦微微一愣,回道:“你不知道皇家人姓水吗?”

火如蓝咽了一下唾沫,暗骂自己猪脑袋!

“说吧,什么合作。”火如蓝很冷静的说着,一点好奇心都没有的样子。实则,一颗心早就跟猫爪子挠着一样。

从那一晚开始,她就对这个自称本座的俊帅男子产生无尽的好奇心了。

比如,他是干什么的,什么人才能在这个朝代自称本座。

比如,他来丞相府到底想干什么。

比如,此时此刻,刚刚强吻过她的他,想做什么。

“爱上我,怎样。”风似锦略带魅惑的声音,在火如蓝的耳边响起。

火如蓝笑了,这男人真的很够味儿,实在是太帅了。

“我的好处?”火如蓝捏住风似锦的下巴,玩味道。根本没当回事。

如果她相信他说的爱上他就是合作,那她的脑子,绝对是猪脑子了。

这个男人,十足色狼!9

风似锦顿了一下,没有说话,手却不老实的摸上火如蓝的背,不断游走。

只那么轻轻一碰触,火如蓝便觉得浑身打了个颤栗,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不由得微微动了一下肩头。

“谈条件之前,我想知道,清醒的你,是否抗拒我。”风似锦低喃着,双手握住了火如蓝的肩头,将衣服,往下一拉,火如蓝便觉得两肩凉气直窜。

火如蓝缓慢的喘息着,实在是不解此人是在搞什么名堂。

“抗拒又怎样?”火如蓝努力让自己冷静,声音还是微微颤抖了。

她知道,让自己不再是一个小女孩儿的风似锦,已经在她的身上和心上,都烙下了痕迹。她竟然会觉得上天让她到此,就是为了风似锦。

风似锦闻言,立刻将火如蓝的衣裳给整理好,淡淡的道:“如果你无法爱上我,我不会和你合作。”

“你爱上我了?”火如蓝轻笑一声,问道。

风似锦冷笑一声,反问道:“你觉得我会爱上一个抗拒我的人吗?”

火如蓝的心,猛的一颤,为风似锦而颤。

这样一句话,给了她悲凉的感觉。

他是一个只会和人相爱的人。那定是因为他害怕受伤。

可是,为什么要她爱上他,为什么要选择相爱以后去合作?难道不是利用吗?

想了想,火如蓝道:“风似锦,你是想以爱之名来利用我,对吗?”

风似锦微微一怔,竟是许久都没出一口气。

这个女人,太让他意外,又让他惊喜。

“是的,只有和我相爱的人,才值得我去利用。”风似锦微笑着道,想起了他的兄弟们。

相亲相爱的兄弟们,才有资格被利用。他人,根本不值得他们去利用。

因为,他们绝对不会去利用一个他们不相信的人。而相爱的人,是绝对信任。

火如蓝笑了,她好像明白那样一句耍帅的话的真实含义。

“如果可以,这辈子,你我只属于对方,可好?”火如蓝灿烂的笑着,突然就觉得未来有人作伴了。那感觉,是如此安心。如此好。

这个男人,十足色狼!10

寂静的黑夜里,火如蓝却能将风似锦的模样刻在脑海里。这个男人,她一生也不会忘记。

风似锦却毫不犹豫的不屑道:“不好,不可能。”

“为什么……”火如蓝的心,就那么猝不及防的痛了。痛的让她意外。

风似锦自嘲的笑了笑,无比诚恳的道:“火如蓝,你是丞相的女儿,是云王爷未来的王妃,你的身,很难永远属于我风似锦一个人。而我风似锦,是属于我娘的。而我娘,在天上。所以,我属于一个未亡先死的人。我有我的大事要办,就不能拘于小节。”

火如蓝镇定再镇定,却还是不住的打冷颤。

一个未亡先死的人,还会爱吗?

“你想用我来完成你的大事,你想用我的身来换取对你帮助,那请问,你又和资格让我心甘情愿为你付出。”火如蓝冷冷的说着,满满的不屑。

是她太天真了,是她太保守了,想和跟自己发生关系的男人相爱,真是脑子进水了吧。

风似锦一动不动,微眯着双眼,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改变了原定的计划。

他从来没有利用过女人来达到目的,这是他头一次对一个女子感兴趣,头一次想利用一个女子完成他的大业。

这个女人绝对能帮得上他,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个女人,爱上他!不惜一切的为他付出。

“你没有资格如此自负,你不过是让我没有丢尽颜面而已。云王爷说,如若我失身,他会为我讨回公道。如若我还愿意嫁他,他会娶我。你以为我真的那么非你不可吗?你我不过是上天的一场戏弄,你又凭什么如此理所当然的让我帮你。”

火如蓝冷冷的说着,心里还有一丝希冀。

若爱,就要唯一,绝对的唯一。

上天捉弄让她失身于他,而她也不讨厌他,她愿意去爱他,去帮他,却不是这般毫无理由!

风似锦却突然笑道:“是你让我重生,我愿意是为你而死。”

这个男人,十足色狼!11

火如蓝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只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念着这句话。

是你让我重生,我愿意是为你而死,他的意思是,他已经对她有感觉了吗?他一个未亡先死的人,为了她而活?

呵!如此动听的话,他说的好轻松哦。

“是你让我重生,我愿意是为你而活,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本让我为你。你,有吗?”火如蓝妖媚的一笑,伸手勾住风似锦的脖颈,凑到他耳边,低喃。

风似锦愣怔了一下,半晌才喃道:“你当真是鬼上身了吗?”

火如蓝掩唇轻笑,笑了一会儿,似真似假的道:“不是鬼,是灾星下凡了。本姑娘是千年难遇的一个灾星,很快就会带来灾祸了。”

风似锦当然不信,却叹息道:“红颜祸水本是灾,可叹痴儿更无奈。”

“你是痴儿吗?”火如蓝试探一问,心跳骤然加快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样低喃叹息,让她心疼,纠结的疼。

风似锦无奈一笑,喃道:“一个一心只想复仇的人,是否算上痴?六年,忘记身份,只为为母报仇,是否算上痴?只一夜,便被一个怪异的像被鬼上身的女子,打乱了死了六年的心,是否算得上痴?哦,应该是傻才对。”

火如蓝怔怔的睁着眼睛,难以想象他的过去是怎样,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是怎样。

那双桃花眼里,定是落寞伤痛吧?

那性感刚毅的唇,定是在无奈的斜起一点点弧度吧?

他的身心,会觉得寒冷吧?

就在火如蓝心疼到无以复加之时,风似锦得意的笑道:“感动了吧?本座就知道,本座说起情话来,必是比云王爷更加感人。”

火如蓝回过神来,却难以控制呼吸,压抑的心痛。

他的得意是装出来,一定是。

“火如蓝,我再问你一次,要不要合作。”风似锦风轻云淡的笑道。

火如蓝揉了揉心口,轻问:“如果不呢?”

“那就当作从未相识过。不然呢?”风似锦立刻回道。

这个男人,十足色狼!12

火如蓝静了一会儿,点头说了一个字:好。

声音刚落,便被风似锦抱个满怀,他的手,他的唇,开始不停的在她身上游走。

她失了一下神,觉得羞辱,却推不开他。

她不敢叫喊,也没叫喊的余地。

是她答应和他合作,也就等于答应和他相爱,那他要她的身子,也算是合作的条件之一吧?

可是,和他合作,她能得到什么?她得到的好处是什么?

她好像没有好处……

“专心点。”风似锦低喃一声,将她放平,而她的衣衫,已然褪至腰间。

他身上有一股味道,很熟悉,很醉人,让她说不出的贪恋和安心。

“你身上,什么味道……”火如蓝猛地僵硬身子,问道。

风似锦却没有一丝停留,一边脱着衣裳,一边道:“就是我的味道。我对你不会下药的。不管你信与不信,我爱你了,就这么诡异的爱上你了。你肯定是个灾星!”

火如蓝眨眨眼,突然问道:“丫的你是爱我的身子还是爱我的人!”

“都爱!”风似锦立刻回道,而后吻上火如蓝的唇,极尽缠绵怜惜。

火如蓝简直要傻掉,她不信,不信这突然的爱。

这一切真的很诡异,这个男人,真的能相信吗?真的能当作救命稻草?还有后悔的余地没?她真的要因为身子给了他就选择爱他吗?

“风似锦……”火如蓝将风似锦推开,无力的唤了一声。

风似锦两臂撑着身子,笑道:“叫我锦。”

火如蓝将头扭到一边,吐出两个字:疯子。

“不叫就不叫,反正每夜做梦我娘都会叫我锦儿。”风似锦嘀咕了一声,翻身躺到一边儿,枕着手臂一动不动。

火如蓝不禁蹙眉,这男人,太怪了吧?这个时候提他死去的娘亲……

然而,还未等她多想,他又压到她身上,动作生涩的要去爱她,温柔,又狂热,仿佛是在怕什么似的。

这个男人,十足色狼!13

火如蓝没有反抗,却也没迎合,只是木讷的睁着两眼,脑中一片空白。

风似锦猛然停住,将头埋在火如蓝的脖子里,柔声喃道:“总有一天,你会相信我对你的爱,不可理喻。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你的男人有多么值得你相信。但是,请你忘记那不堪的一夜,彻底忘记。”

火如蓝屏气听着,快要忘记呼吸。

为什么他总能说那么多令人心颤的话?为什么他总能让人心疼又感动?

相信他,凭什么相信他?

而她自己也奇怪,就真的被他的花言巧语感动了。

可是,那一夜,永生难忘。

“风似锦,那一夜我不会忘记。如果没有那一夜就没有你我的相识。不管有多么不堪,我都不会选择忘却。我要清晰的记得我受过的屈辱,我所受的折磨欺凌,我都要尽数讨回。别忘了,我们还是合作的关系。”火如蓝冷冷的说罢,瞪着两眼,恨不得火如紫就在她面前等着她来掐死她。

现在她知道了,她之所以这么爽快的愿意合作,定是这仇恨在心里作祟。

当然,还有这个混蛋男人那莫名其妙让人几乎窒息的感动和心疼。

由此可见,男人还是口才好一点容易成功。而女人,耳根子实在是太软了。

风似锦微微一愣,有些生气,带着怒气对她攻城掠地,动作稍微粗鲁了一些,口中更是愤怒的低吼道:“对!我他妈的的在跟你合作!那你就好好和本座合作!”

火如蓝突然觉得此人就是一下流坯子骗她身子的,低骂道:“你他妈的就一个色狼!开了荤就忍不了清苦还是怎的!那么使劲干嘛!”

“对!我就是色狼,只对你色的狼!这辈子,我风似锦保证只对你一个人色,而你,不许爱上别人,绝不许!”风似锦低吼一声,变得温柔如水。

火如蓝知道那句话里还有什么意思,意思是,她可以嫁给王爷,可以和王爷有夫妻之实,他都不会嫌弃她。

到底是什么仇恨,会让他甘愿让别人共享他的女人?

PS:温馨提示:今日更新到此结束,首发39章,不少吧?(*^__^*)嘻嘻。

小暖又发新文了,心情依然是如以前一样激动又忐忑,废话不多说了,希望亲们能喜欢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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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了,未婚夫却成了姐夫!1

接连过了几日,风似锦都是在火如蓝床上睡的,每晚必定缠绵。而火如蓝,虽不习惯,也不抗拒。

这一晚,又是如此。

火如蓝有些不耐烦,将风似锦给推一边去了,睁着眼睛瞎想着。

风似锦伸出手臂让火如蓝枕着,低声道:“你在想云王爷。”

火如蓝轻轻咳了一声,坦白道:“是的,他有些日子没来了,会不会是变心了?”

风似锦没说话,却是将手臂给抽走了。

火如蓝怪异的看着风似锦,简直无法相信这男人是真吃醋还是在演戏了。

不过说真的,她不讨厌风似锦,一点都不讨厌。

这么帅的一个男人,还很机警高强,更难得是,那身上的霸气和偶尔的柔情,以及那坚定的情话,实在让她几近沉沦。

说到底,她是个初经人事和情事的小女孩儿,哪里斗得过风似锦。

火如蓝推了推风似锦,笑道:“不至于吧?就这样生气了?那云王爷若是知晓他的未婚妻已经和别人同床共枕,岂不要吐血?”

风似锦依旧没说话,只知道自己心乱了。而他不允许自己这样。

他是个成大事的人,不可拘泥于小节,却还是想象就咽不下那口还没出现的恶气。

这个女人,他爱了,无论她的身,还是她那捉摸不透的心,都让他为之失狂。

“火如蓝,我会狠下心让你嫁给别的男人,绝对狠得下心。但是,你妄想爱别的男人,否则,我会将你的心,挖出来,给狗吃。”风似锦狠狠的说着,压到火如蓝身上。

火如蓝忍不住轻笑,“怎么不自己吃掉?那样不更解恨吗?”

“本座不是狗!”风似锦低吼一声,啃咬火如蓝的脸颊。

火如蓝轻笑着翻身将风似锦压在身下,忍不住笑开了怀。

这男人还真是会配合她啊。

“好了,我知道了。在爱上你之前,我不会正看别的男人一眼,行不?但是呢,能不能答应我个条件……”

怀孕了,未婚夫却成了姐夫!2

“说。别太过分!”风似锦说着,手就不老实了。

“在我爱上你之前,别再碰我。”火如蓝说着,将风似锦的手给拿开。

风似锦愣了一下,僵直了身子,自嘲的笑了笑,“你竟如此抗拒我。”

“不是。说到底我只是一个女人。你别太高看我。”火如蓝说罢,将衣服整理好,侧身睡去。

是的,别太高看她。她没他眼里那么冷静强悍。

风似锦说了一个好字,便下床走人了。

火如蓝坐起身,愣愣的看他从窗子里跳出去,心里竟不是滋味儿。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然而,只得裹紧被子睡去。只得习惯这冰凉的床被。只得习惯这没有安全感的日子。

这日子比起现代来说,还算好一些吧。

在现代,独来独往,被人当怪人,还要防备着上司,还……

不,不用想了,现代的她已经惨烈的死掉了。

日子平静的过了几日,火如蓝再也静不下心了。

她来这古代也有一个月了吧,她没来月经。估计是真的怀孕了。

自那日与水行云一别,这些日子都没见他踪影了。

火凛还是一副很烦心的样子,总是被小事儿激怒。而火如紫,每天过的很是悠哉,怎的就没人跟她说门亲事?难道都知道她的心思?

火如赤的禁闭再有几天估计也关完了,不知道这俩姐弟会否再做什么混蛋计划。

这日,火如蓝征得火凛的同意,带上粉儿和两个侍卫去上街,临走前,想跟风似锦说些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他却留不得。她又何必去问?

到了热闹非凡的街市,火如蓝并没有一点逛街的心情,打小她就从未享受过正常女孩子会享受的乐趣,她只是乖乖的读书,使劲读书。

粉儿越看越觉得怪异,小姐以前出府都会拉着她买这买那的,而今日的小姐却是连一句话都没说,只东看西看的,没什么兴致的样子。

“小姐,您累了吗?不如去茶坊歇息一会儿?”粉儿关切的问道。

火如蓝这才意识到,粉儿定是觉得她和以前太不一样了。

怀孕了,未婚夫却成了姐夫!3

“我不累,就随便走走看看就挺好。家里什么都不缺,不需要再添置什么了。粉儿有什么喜欢的,我送你,可好?”火如蓝笑着,摸摸粉儿的头。

粉儿不够十四岁的样子,长得甜甜的,真是粉嫩粉嫩的。

“不用了啦,粉儿又不嫁人,不需要打扮。嘿嘿。”粉儿说罢,挽着火如蓝的胳膊,一脸开心。

两个侍卫穿着便衣,不远不近的跟在她们身后,不仔细看都看不出他们是一起的。

火如蓝扭头看了一眼两个侍卫,对粉儿小声道:“咱把侍卫甩掉,自由自在的去玩,可好?”

粉儿却立刻摇头,厉声道:“不好!除非小姐把粉儿的头割掉!否则,粉儿绝不会答应小姐如此胡闹!”

火如蓝立刻笑着说自己只是说笑的,心里却是感动。

也许以前粉儿和火如蓝出来的时候出了什么小意外吧,看把这丫头吓得。

火如蓝眼看一个一个药铺落在身后,却无法摆脱身后和身旁之人,不免暗责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然而,突然想起弟弟已经把这事儿顶下了,那在别人的眼里,府中应该有个丫鬟怀孕了吧?

想到这儿,火如蓝拉着粉儿去了药铺,开口就道:“先生,麻烦给我配一副堕胎药。”

抓药的倒是立刻去抓了,倒是把粉儿给惊呆了。

“小姐,你要堕胎药作甚?”粉儿一脸不解的问,歪着头,拧着眉,一副呆样。

火如蓝敲了一下粉儿的头,笑道:“一会儿告诉你,你可不许告诉别人哦。”

粉儿点头,付了银子,两人便提着药,出了药铺回丞相府。

坐马车回府的路上,火如蓝告诉粉儿是那个被弟弟害的丫鬟有了身孕,不敢让他人知道,才求她出来买药的。

粉儿眼泪汪汪的抱着火如蓝的手臂,同情火如蓝口中的丫头,更告诉自己以后一定别惹到少爷。

然而,就在马车拐弯的时候,马车猛的停住,剧烈的晃荡让两人差点摔倒。

怀孕了,未婚夫却成了姐夫!4

火如蓝听闻侍卫怒斥一声,便下了马车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

但见一人举着一个幡旗,上面写着“算”字,一看便知是个算命的。

“先生,让您受惊了,不知可否让一下路。”火如蓝礼貌的笑道。

那算命先生睁着两眼,却是无神,直直的盯着前方,最火如蓝拱了拱手。

“消灾,灾消,福至矣。”算命先生笑着,抑扬顿挫的喊着,让道。

火如蓝闻言惊了,立刻追上去,挡住了算命先生的路,施了一礼道:“还望先生能祥点一二。”

算命先生高深莫测的一笑,伸手竟拿走了火如蓝手中的药,扔到一边。

两个侍卫和马夫都围了过来,被火如蓝挥手撤下。

“请先生指点迷津!”火如蓝又道。

算命先生伸手指了指火如蓝,说了一个“灾”字。然后有将手指指向火如蓝的肚子,说了一个“福”字,wωw奇Qìsuu書còm网便左跨一步,走了。

火如蓝定定的看着算命先生喊着“灾消,福至矣”,一遍又一遍。

最后,火如蓝是被粉儿扶着上的马车,捡起了药包,回了丞相府。

然而那五个字,一直萦绕在火如蓝的脑海里。

灾消,福至矣。

灾消,谐音就是翟笑,就是她的名字。

福至矣,福,她的宝宝就是她的福?

这,可能吗?那算命的能算出来?知道她就是翟笑,一个灾星?

晚饭过后,粉儿端来了一碗汤药,欲言又止的看着火如蓝。

火如蓝眨了下眼,让粉儿下去。

“蓝蓝姐,你小心点哦,我不会告诉别人的。”粉儿说罢,轻手轻脚的走了。

火如蓝看着那碗堕胎药,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就在火如蓝思前想后痛下决定端起碗的时候,从房梁上突然掉下一个东西,砸到碗里,吓的火如蓝松了手。

定睛一看,竟是一只老鼠……正跑出了房门。

汤药早凉了,所以老鼠没有被烫死……

这是上天在告诉她什么吗?

她肚子里怀的是一个福星?有了福星,她便不再是灾星了?这,有可能吗?

怀孕了,未婚夫却成了姐夫!5

这件事一直困扰着火如蓝,直至过了几天赶到十五,文氏要去上香,火如蓝便抱着一种求证的心理,跟着去了。

刚跟着娘亲进了寺庙到了佛像前,火如蓝便发现一个看似是主持的僧人,怪异的看了她一眼,而后闭上眼睛念了句“阿弥陀佛”。

火如蓝跟文氏说了一声便一个人离开了寺庙。

那个算命的是个瞎子,不认识她,她还敢问。这主持,她能问?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算命的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姑娘,福至矣,万万不可枉害福灵。”

然后,火如蓝看着那人,噗通一声,倒在她身前,竟是,竟是暴毙了……两眼瞪着,看着她……

火如蓝一动不动,看着行人惊慌,看着寺庙里来了人处理此事,一直处于呆滞中。

火如蓝一袭白衣绣着银丝云纹,蒙着面纱,看上去就有几分怪异,然而所有人都能证明她没动手脚。

最后,主持将这算命的抬走了,说是有缘人,而后更是怪异的看着火如蓝低低的说了一句话。

“天机不可泄露,施主好自为之。”

火如蓝呆呆的看着主持进了寺庙,然后见娘亲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两个侍卫,然后见很多人都被请了出来,寺庙的门关上了。

文氏见女儿有点失神,便抬手在女儿面前挥舞了几下,而火如蓝竟是没有一点反应。

“蓝蓝,怎么了?”文氏牵起火如蓝的手,蹙眉道。

火如蓝轻轻啊了一声回过神来,深深的看了一眼寺庙,指着关紧的庙门,喃道:“怎么突然关门了?”

文氏便牵着女儿的手回到马车停到的地方,进了马车后,文氏叹了一口气道:“主持说是遇见一位有缘人,要为此人举办丧葬什么的。你是不是累了?那早些回去吧。”

火如蓝便顺势靠在文氏的肩上假寐,可心里却一直揪着。

天机不可泄露,就是因为那算命的两次泄漏天机,才会暴毙的吗?

怀孕了,未婚夫却成了姐夫!6

主持是不想暴毙才没说天机?

她的宝宝会是福星降世?

可是,这个孩子她能留?她怎么留?一个还未出嫁的女子,丞相的女儿,她能吗她?

当天夜里,火如蓝做了梦。

她梦见一个婴孩笑的好甜美,在冲她招手。她看到那个孩子张开粉红的小嘴儿,喊她“妈妈”。

然后,她看见一个白胡子老头,特别像西游记里的太白金星。

老头说:“两千年前,由于老夫失误,灾星的三魂七魄落入凡间降世,竟降落在两个时空,造成冤魂数个。是以在火如蓝将死之时,将你的魂魄赋予她身上,让灾星合二为一。然,因灾星将造成天灾人祸,福星自作主张下凡投胎为你消灾……”

后面的话,火如蓝没听清。然而只这些,都让她大惊不已。

老头驾着祥云离去,那个可爱粉嫩的宝宝还在叫着妈妈,然后变成白云,消散不见。

火如蓝惊醒,出了一身冷汗,手不自觉的摸上自己的小肚子,轻轻的抚摸,两眼发直。

灾星,三魂七魄,无数冤魂……

老天爷是在搞什么飞机?那个老头为嘛犯那么大的错还能当神仙?可怜了她一个灾星要被一分为二祸害了两个时空的人。

既然是灾星,死都死了干嘛还要合二为一啊!这不是存心找事的吗?

火如蓝瞪着眼睛发呆到天明,在心里做了打算和以后一步一步的计划。

陪文氏吃罢早饭,火如蓝要求跟文氏单独相处说会儿话。

待所有人都离开的时候,火如蓝拉着文氏去了里间卧室,轻轻褪去肩头的衣裳,将左肩的疤痕露出来,问道:“娘,我肩头这疤痕怎么来的啊?”

文氏显然一惊,双唇直颤,手也绞在了一下,眼神闪躲着,唇角也在抽搐。

“蓝蓝啊,你七岁的时候娘亲就告诉你了啊,这是你刚出生的时候,油灯不小心歪倒烫到你的,你不记得了吗?”文氏稳了稳神,颤声道。心中诧异女儿怎的时隔八年又问起这事儿。更是暗责自己反应太慢。

怀孕了,未婚夫却成了姐夫!7

火如蓝拧着眉头,盯着左肩的疤痕,疑惑道:“我看了啦,这不是烫的了,我怎么看都像是用指甲扣的。”

文氏立刻将手背到身后,摇头道:“不会啊,谁会用指甲伤你啊!你怎么这么想?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啊?”

火如蓝看着文氏,心道,娘亲真够不容易的,竟是隐瞒了这么多年,也不怕她这颗灾星连累她,母爱真是伟大。

文氏意识到自己破绽百出,连忙嘿嘿笑了笑,将手拿到前面来,局促不安的看着女儿,心里惶恐不安。

就在这时,火如蓝突然道:“娘,我知道的,我出生的时候左肩就诡异的有一个‘灾’字印记。”

“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文氏惊慌的脱口而出,说完便后悔已迟了。

火如蓝拉着文氏坐下,蹲在她身前,趴在她的腿上,握着她冰凉颤抖的双手,低喃道:“娘,您有什么瞒着我的都告诉我好吗?我不想让您一个人如此惊慌,有什么事,让我们娘俩一起分担,好吗?您告诉我,十五年前发生了什么,好吗?”

文氏想起了十五年前她分娩的那一夜,泪流不止的说道:“那一晚,水月王朝一千七百四十八年七月初四,下了暴雨,你爹爹他在外办事,我生了你。接生婆婆抱着你,帮你洗澡,却是吓得坐倒在地。然后指着你不停的说‘灾星降世’。丫鬟将你抱到娘的面前,娘便看见你的左肩有个‘灾’字,很清晰的一个‘灾’字。娘吓呆了,然后就发疯的抓那个字,直到将那个字抓的血肉模糊……”

火如蓝紧紧的握着文氏的手,闭着眼睛也可以想象她出生的那一幕。那一幕,跟她在现代出生的时候有差别,却同样让人震惊。

更同样的是,她现代的爸妈没抛弃她,却死于车祸。水月王朝的娘亲,在第一时间就将她的印记销毁。

她震撼与母爱的勇敢,如果是她,她看到一个‘灾’,也会害怕的吧?

怀孕了,未婚夫却成了姐夫!8

文氏缓了一口气,继续道:“我命令接生婆婆和屋里的两个丫鬟不许告诉别人。可是第二天,我就害怕了。我怕她们还是说出去。我,我就让人买了药,害了她们……害了她们……”

火如蓝料想会如此,却还是难以想象温婉可亲的娘亲是怎样作出那样的决定的。

火如蓝起身,将文氏抱在怀里,温柔的哄着文氏,安慰着她,陪伴着她,直到她睡去。而她的手,还紧紧的抓住她不放。

火如蓝看着文氏紧蹙眉头的睡容,看着那眼角挂着的泪滴,还有那满脸泪痕,后悔自己如此狠心的揭开娘亲的伤疤。

也是从这一刻起,火如蓝才将文氏当作自己的亲人,她的娘亲,灾星的娘亲。

火如蓝确定了自己身上如现代一样有一个灾字印记,便相信了算命先生和主持的话,也相信了那个怪异的梦。

穿越这样灵异的事都让她碰上了,还有什么事是她不能接受的?

确定了以后,火如蓝决定早些和云王爷成亲。

一来可以给孩子找个爸爸,二来也是提前开始帮助风似锦。虽然她还不知道风似锦到底有什么大业需要潜伏到丞相府。

如果风似锦是个大恶魔,她也认了。而她的心里,压根就是把风似锦当成一个可以信任的男人,哪里会去计较那多。

三天后,水行云来了,给火如蓝带了不少吃的用的,火如蓝也很配合的给了很多笑颜和甜言蜜语。

水行云见火如蓝气色很好,也不再是那般漠然,便笑道:“游戏结束了?不再戏弄我了?”

火如蓝害羞的笑笑,扭着身子道:“人家都是要嫁人的人了,哪里还好意思那么嬉闹嘛。”

水行云开心不已,拉住火如蓝的手问道:“那你是答应嫁给我咯?”

火如蓝点了点头,被水行云抱在怀里,她能感受到水行云的狂喜和幸福,却只能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爱你的火如蓝。

可我保证,此生绝不害你性命。

怀孕了,未婚夫却成了姐夫!9

相拥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躲在花丛后的火如紫,就更没看到她那嫉恨的眸光冰冷的射在火如蓝的身上。

于是,当晚,火如蓝收到一封信,是水行云邀她去平安阁。

平安阁是水月王朝第一大客栈,吃喝玩乐住,全是一等一的条件,却绝对没有情色暴乱。是以是王公贵族们常去的地方。

火凛派了四个丫鬟,八个侍卫陪同着火如蓝前去,一行人准时的在亥时去了平安阁。

平安阁四面环楼,中间是大厅,有戏台,有茶桌,却是安静优雅,无人吵闹,不愧是高雅之地。

火如蓝蒙着面纱,在十二人陪同下上了三楼天字号兰轩雅间。

屋内灯光摇曳,未见人影。

火如蓝让侍卫在门外等候,便推门而入。

然后,火如蓝惊了。

她看到了什么?她看到……

然后火如蓝笑了,冷笑着走向那敞着床幔的床边,定定的站在床前,看着床上两人。

两人睡的很香甜的样子呢。不过她知道,其中一人定是一直在等着她来看好戏呢。

如她所料,火如紫拧着眉头睁开眼,然后就是惊叫,捂着胸口惊叫。

想当然的,跟随火如蓝而来的侍卫定是立刻冲进去。

于是,水行云醒来的时候,便见身旁是裸露着肩乱着发的火如紫,而面前,是火如蓝。她身后,是一脸尴尬又忙低下头去的一众侍卫丫鬟。

火如蓝有种解脱的感觉。她不用嫁给云王爷。也不用去利用云王爷。更不用让云王爷当她孩子的爸爸了。

就是不知道风似锦得知这消息会怎样了。

水行云没有说话,而是定定的看着火如蓝,眼睛很纯净,带着无辜,以及无声的解释。

火如蓝无比的镇定,没有哭,没有闹。这样她以后再也不用伪装成温顺乖巧的火如蓝了。受了刺激的她,变成什么样子也不会有人怀疑了吧?

这个姐姐,还真是不惜一切代价啊!胆子够大!那她到底要不要成全痴情的姐姐呢?

怀孕了,未婚夫却成了姐夫!10

水行云闭上了眼睛,让一干侍卫丫鬟下去,又让火如紫穿好衣裳,而后才自己穿上衣裳下了床。

自始自终,水行云都没有看火如紫一眼,而火如紫哭哭啼啼的咬着唇,趴在桌上颤着肩头。

火如蓝一直垂着两条手臂,盯着水行云。

如果没有风似锦,她绝对会爱上这个男人。

这个柔情,冷静,优雅的男人。

看,看看人家的风度,被捉奸在床,也不急不怒,只给你一个祈求原谅与信任的眼神,就让不由自主的相信他是被设计的。

火如蓝当然知道水行云是被设计的,可她又不能说出来。

水行云觉得口渴,便倒了水,优雅的喝着。

火如蓝仍旧站着,盯着那床。

很刺眼的落红,姐姐这是连最后的筹码都拿出来了。真够带劲儿的。

水行云坐在桌旁,对着火如蓝的背淡淡的道:“小蓝,坐吧。”

火如蓝哦了一声,木然的转身,呆呆的坐下,两眼盯着水行云,却十足的痴傻样。

火如紫还在哭着,好不可怜委屈。

水行云闭上了眼睛,想想前因后果。

下午他离开丞相府的时候,有人送来书信,是小蓝约他到此一叙,说是有要事相谈。而那字迹,确实是小蓝的。

结果他来的时候,火如紫就在房内了,说是妹妹约她在此有事儿,并拿了一封信出来。也确实是小蓝的字迹。

两人就喝茶闲聊,这样过了一个时辰,小蓝也没来,后来的后来,迷迷糊糊的……

“紫儿,你对本王下药?”水行云起身,惊诧的看着火如紫,还持着怀疑态度。

火如蓝不禁在心里苦笑,这个王爷未免也太小看火如紫了吧?他怎么就问的出口?谁个会承认啊?除非是猪脑子!

火如紫猛的抬头,委屈与屈辱的表情演绎的如火如荼,一咬牙,愣是扭身就去撞墙去了。

火如蓝一把拽住火如紫,将她按在凳子上,而后自己端坐着,恢复傻呆的样子,瞅着水行云。

怀孕了,未婚夫却成了姐夫!11

水行云张口想解释,火如蓝却突然开口道:“姐,你愿意嫁给云王爷吗?”

火如紫早就在诧异妹妹的反应了,听闻此言,装傻了半天,又趴在桌子上哭去了。

火如蓝又问:“云王爷,您打算怎么对待我的姐姐?”

水行云还是急了,解释道:“小蓝,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都不记得了。你能相信我吗?你能原谅我吗?”

火如蓝突然觉得自己很邪恶,她心里畅快极了,诡异的畅快。

在她还没有对火如紫展开报复之前,火如紫再一次设计了她,设计了她的未婚夫,也毁了她和风似锦的计划。

一个女人,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还不惜伤害妹妹,还真是够痴情的,让她都不好意思不成全了。

然而,她必须要让他们愧疚!必须要让他们觉得是他们欠她的!

火如蓝想起了那屈辱的一夜,被媚药折磨的不成人形放荡的一夜,让她以后都会在风似锦面前尴尬三分的一夜。

而后想起被自己克死的父母,养母,她落泪了。

“云哥哥,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啊?你告诉我啊!你说我能怎么办?”火如蓝哭着,拽着水行云的衣裳,坐倒在地。

火如紫抬起头来,也走过来拽住水行云的衣裳,哭着道:“云王爷,紫儿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紫儿真的不知道的!紫儿发誓紫儿没有下药!紫儿没有这么傻会毁自己的清白。天下都知道云王爷倾心的是紫儿的妹妹,紫儿再傻,也……云王爷,您打我吧,打死紫儿吧!”

火如蓝心里恶心极了,也演起戏来,哽咽道:“云哥哥,姐姐,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们让我做何感想,你们让我怎么办呐?你们都说是无辜的,那我呢?谁来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就在水行云两难的时候,火如蓝突然起身,快速的擦干眼泪转身跑下了楼,却在跑出去的那一刻再次泪流满面。

怀孕了,未婚夫却成了姐夫!12

火如蓝,对不起,你的爱人我不爱。

对不起。从今以后,我就只是我自己了,不会为你而活一天的。

当然,爹娘我会照顾好的。

震惊了啊!人们早震惊了。

丞相府的大小姐火如紫和云王爷睡在一起了!还被水月王朝第一美人火如蓝看见了,这可是轰动全国了。

谁人不知云王爷就等着火如蓝及笄好成亲呢?这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就这么从中间横插进一个火如紫来了,真是值得期待啊。

很快的,丞相来了。而火如蓝已经命侍卫将她送回府了,她还有计划要继续进行呢。还不知道以后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呢!该死的风似锦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个混蛋就不知她怀孕了吗?

混蛋男人!眼里根本就只有他的仇恨和她的身子!

在火凛踏入兰轩的那一刻,水行云站起身淡淡的道:“准备婚事吧,我娶她。”

说罢,水行云面无表情的离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一步错,步步错。而他还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儿了。他无法相信是和他一起长大的紫儿设计陷害他的。

他宁愿相信紫儿是无辜的。毕竟小蓝都没责怪她的姐姐,也没问姐姐怎么在。想必的确是她有事找他二人。

小蓝出奇的冷静,让他担心,他必须立刻去看她。

火凛看着自己的大女儿,一个字都没说。

火如紫哭着哭着就假装昏了过去,心中感叹云王爷是个负责人的好男人,等成亲后他一定会怜惜她的。

火凛命人调查此事,很快便得出了一个结论。

于是,此事在别人的眼里就成了这样的。说是一个嫉恨云王爷的人在他们的茶水里下了药。就这么简单。

理所当然的,此人命丧黄泉。

只是,有几人会信,火凛就不管了。他只需将面儿上的事儿摆平,其他的,任别人说的跟真的一样也奈何不了他。而他,也很无奈。

怀孕了,未婚夫却成了姐夫!13

三天后,水行云便娶了火如紫,场面空前壮观。

火如紫风风光光的如愿出嫁,拜了堂,欢喜的在洞房里等着她的云王爷。

丞相府,火如蓝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咬了咬牙,噗通跳入后院的小湖。

她不会游泳,也没人跟在她身边,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淹死。

可她想,如果她肚子里的是福星,总是能救她一命的吧?

可是,在火如蓝喝了不少水的时候,在她觉得死亡之神要将她带走的时候,还是喊了一声救命。

这一声,在院门把守着的风似锦听的清楚,立刻飞奔着循声赶来,跳入湖中将火如蓝捞了出来,而她却已经昏倒了。

火如蓝投湖自尽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正在酒宴上的水行云耳里,这当然是风似锦故意让人传的。

这三天里,火如蓝没有正看风似锦一眼,风似锦心里也不爽。

火如紫抢走了火如蓝的未婚夫,虽然打乱了他的计划,可他一点也没气恼,反倒为之开心。

可还没等他开心,便见火如蓝要死不活的样子,整个就是为情所伤的女子,还是为别的男人所伤。他也没去问过一句。只想着给她时间。毕竟他们是青梅竹马,被天下人看好的金童玉女。

火凛和文氏在第一时刻赶到火如蓝的床前,立刻让大夫为其诊治。

这时,火如蓝突的惊醒,一把将刚探上她脉搏的大夫给甩到一边,惊恐的缩到床角。

天!差一点就晚了!

可知她是怀孕了的!怎么能真的投湖自尽呢?装一下不就得了?还装这么像,差一点就坏了大事了!

随后,任由火凛和文氏怎么劝火如蓝,火如蓝多不肯让大夫为她诊治,大夫只好开了点祛寒压惊的药。

火如蓝刚喝完药,水行云穿着大红喜服冲了进来,噌噌的就跪着上了床,伸手去拉火如蓝。

火如蓝眨了眨眼睛,而后嘿嘿一笑,摸着水行云的脸,痴傻的笑道:“你是谁呀?长的好俊秀哦。咦,你穿的好像是新郎喜服也,好漂亮哦!”

假装失忆,计划逃离!1

水行云一愣,火凛夫妇更是大惊。

“小蓝,你怎么了?你是在戏弄我的,对吗?”水行云伸手去捉火如蓝,火如蓝如惊弓之鸟,跑下床来抱住文氏。

文氏抱着女儿,眼泪早已经泛滥了,泣不成声。

火凛又怒不敢言,忍了又忍,只得恭敬的作揖道:“云王爷,微臣会照顾好小女,还忘云王爷年纪蓝蓝未出阁……”

话说到这儿,也就不必再明言了。

水行云哪里肯离开,却又不敢靠近躺在床上惊恐的瞪着眼睛,不肯松开文氏的手的火如蓝,只好坐到一边,手撑着膝盖揉着额头。

真的是一步错步步错!

火如蓝装失忆,成功的让所有人都相信了。就连风似锦都有点相信了。

接连三天,文氏寸步不离,云王爷也不上朝了,反正他新婚燕尔有几日婚假。

火如紫空守一夜洞房,自是愤恨不已。终于是守够三天,回了娘家。

文氏死活不让火如紫进屋,火如紫一脸尴尬委屈,求助的看着火凛。

火凛也无奈,那一档子事儿任谁一想都知道是女人之间的心计斗争,只是他没法管而已。

好在云王爷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没有让大女儿白白失了身。可这小女却寻了短见,真是让他后怕不已。

作为水月王朝的丞相,他的女儿自是备受瞩目,何况他的小女儿被誉为“水月王朝第一美人”之称。他可舍不得将两个女儿都嫁到云王府去。

火凛看了一眼憔悴不堪的水行云,对火如紫道:“紫儿,你去陪你娘吧,蓝蓝她受了惊吓,不想见任何人。”

火如紫只好退下,凄楚的看了一眼水行云,咬了咬下唇,去找她的娘亲了。

火凛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不能让女儿的名声被毁坏。

“云王爷,您既然娶了老臣的大女儿,就请暂时离开老臣小女的闺房,算老臣求您!”火凛说着,就屈膝欲下跪。

水行云自知自己无脸再待在这里,扶起火凛,失魂落魄的离开,一个人回府去了。

假装失忆,计划逃离!2

火凛看着熟睡中还紧蹙着眉头,抓紧了她娘亲的手的女儿,心疼不已。

这个女儿若是有个好歹,他可是损失大了。

“夫人,蓝蓝若真是记不起以前,这可不好办了。还是强制给她找大夫看看吧。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文氏摇头道:“不要,蓝蓝她这么激动,若是强迫她,指不定还出什么祸乱。您去忙吧,我守着她就是。你心里就只有权力地位,哪里还有我们娘俩。当年的誓言,您是全然不记得了。”

火凛连忙安慰文氏,叹息了一下,妥协道:“好了,心儿,是为夫错了,行吗?为夫对你的誓言从未忘记。为夫如此费尽心机不也为了护你们周全吗?位高危居,我不得不防啊。”

文氏擦拭着眼泪,回道:“你的苦心我知道,可自打你以为我不能生,娶了二夫人以后,你的心……你……算了,不说这些了,您去忙吧,我不想给你添麻烦,女儿我会照顾好。”

火凛想解释什么,又自知理亏,只得回了书房。

装睡着的火如蓝听着这些话觉得有猫腻,也算是明白为什么作为丞相夫人的女儿的她竟比二夫人的女儿小,原来还有这么个往事。

看着情况,娘亲是爹爹深爱的人,而二夫人就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

不过话说回来,母凭子贵,何况二夫人生了一对子女,那份量怕是也不会比娘亲轻。

火凛走后,文氏抚摸着女儿的手,哭成了泪人儿了。

她二十二岁才得此一女,便再也未能怀上孩子,虽说女儿的美名享御全国,却还是落得个伤心的境地。

那紫儿真是心机叵测,竟是这样跟女儿争抢云王爷,这可害苦了她的女儿了呀!

“蓝蓝啊!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可要娘亲怎么活啊!怎么活啊!”

火如蓝猛的睁开眼睛,压低了声音道:“娘,我好好的呢,您别哭了。”然后连连眨眼示意,笑的好灿烂。

文氏见女儿表情正常,很清醒的样子,激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坐直了身子瞅着女儿,好似生怕自己看花了眼似的。

假装失忆,计划逃离!3

就在文氏欲叫喊的时候,火如蓝慌忙捂住娘亲的嘴,一脸戒备。

这大白天的,谁知道外面有没有人蹲墙根儿啊。

文氏觉得怪异,却还是将女儿的手拿开,然后捂着嘴泣不成声,抱着女儿哭了起来。

火如蓝对文氏耳语一番,便真正的睡去了。

文氏守在火如蓝身旁,慢慢的也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到晚饭时分,火凛差人送来膳食,而他自己在忙着政事。

粉儿喂着痴傻却乖乖吃饭的火如蓝,眼泪一颗一颗的掉落,可让火如蓝心疼极了,只是不能让粉儿知道她是假装失忆的。

到了晚上,火如蓝要求文氏陪着她睡,母女俩便同床共枕。

夜深时,风似锦轻轻打开窗户,看了看,又离开。

他不知道他还能有什么样的心情。只能继续观望几天。

然而,因为火如蓝没能嫁给云王爷,他只好加快他自己的行动了。

这晚,风似锦躲过巡逻的侍卫,潜入火凛的卧房,轻手轻脚的翻了翻火凛的枕头和被褥下面是否有东西。

找了一番似乎是没找到,然后就小心翼翼的撤去,去书房附近黑暗处守着。

大概子时十分,火凛伸了个懒腰,离开了书房,在门口顿了一下的火凛往二夫人的院子去了。

风似锦用一个细细的钩子一番扭转就打开了门锁,小心的找着什么东西。

最后,在一个暗格里,他找了一本册子,揣在怀里便神不知鬼不觉的成功退身。

这边,火如蓝轻轻晃醒了文氏。

“蓝蓝,哪里不舒服?”文氏立刻担心的坐起身,抓住枕头下的夜明珠就照向火如蓝。

火如蓝将夜明珠放回枕头下,说道:“娘,我有事要跟你说,说之前,我要把你的嘴给堵住……”

文氏诧异,还没问出口,就见女儿下床了。不一会儿,火如蓝拿了几条帕子,要塞到文氏嘴里。

文氏不解,问道:“你是害怕娘亲被你惊到乱叫?那你捂着娘的嘴不就行了么?怎的还要娘受这罪?”

假装失忆,计划逃离!4

火如蓝想想觉得也对,就从背后一手搂住文氏,一手捂着文氏的嘴,在文氏的耳边一阵低语。

文氏嘴里呜呜的发出声音,显得很是震惊惊慌。

火如蓝说了好大一会儿,文氏还在挣扎,两只手更是在掰火如蓝的手,而火如蓝死死的不松手。

“娘,你冷静,冷静!如果你也不冷静,女儿还是死了算了!”火如蓝低声说罢,立刻松了手。

文氏喘着气,捂着胸口,扭头看着女儿,然后拿出夜明珠,照在女儿的脸上,喘息道:“蓝蓝,这事儿不能说着玩,你告诉娘,快告诉娘亲你是骗娘亲的,是不是?快说啊你!”

火如蓝闭上眼睛,面无表情的举起手,道:“我发誓,我是说真的,否则不得好……”

文氏丢开夜明珠,将火如蓝抱在怀里,咬着唇哭开了。

火如蓝却睁着两眼,在微笑。

如果哭有用,她早在穿越来的第一刻就哭哭啼啼了。

哭啊!没用!

等文氏哭的没了力气的时候,火如蓝抱着文氏躺下,缩在文氏的怀里。

“娘,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可是女儿已经没有退路了。所以,女儿希望娘能帮女儿隐瞒此事,并帮助女儿躲过流言蜚语。”火如蓝喃喃的说着,鼻子有些泛酸。

然而,吸了吸鼻子,又接着道:“娘,其实没什么的,这是好事啊。娘能体会女儿的感受,也会支持女儿的决定的,对不对?”

文氏没有回应,只是紧紧的搂着女儿。

火如蓝也不再多言,脑子里却有一点点乱了。

她到底要不要告诉孩子的爸爸这件事?

告诉他的话,他一定不会让她把孩子生下来的吧?

看看,这些天他都没来看她一眼,只不过是在第一时间救了她一命。

难道他是以为她真的是为爱而轻生的吗?

想到这儿,火如蓝觉得自己犯错了,她忽视了风似锦的感受。

如果风似锦是真的爱她,定会以为她是真的轻生了,所以才会伤心的没理她。

假装失忆,计划逃离!5

火如蓝跟文氏说了一声便披上衣裳出了门,刚走到风似锦的房门前,便见风似锦猫着腰回来。

两人一照面,都是微微一愣。

一身夜行衣的风似锦扯掉脸上的面巾,面无表情的看着火如蓝,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火如蓝看着风似锦,看着他手中的黑面巾,和他这一身夜行衣,不知道她能不能问他干什么去了。

“下一步,我该怎么做。”火如蓝直截了当的问道。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对他来说的用处,第一美人,丞相之女,不嫁给皇家,也嫁给高官了,不就是窃取什么,陷害什么之类的把戏吗?

风似锦也不拐弯,直言道:“接近太子水冥幽。”

火如蓝哦了一声,心,痛了一下。

抬步准备离开,却落入熟悉又温暖的怀抱。

他的怀抱,那么宽厚坚实,给她安全感了。

“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别的男人拥有你……”风似锦无奈的低喃道,大手摸着火如蓝长长的秀发。

火如蓝笑了笑,回道:“那你别让别的女人沾了你的身。”

风似锦没有说话,松开了火如蓝,顿了一下才道:“我要离开丞相府了。”

火如蓝怔怔的看着风似锦,双腿虚软,差点坐倒在地。

风似锦扶住火如蓝,从背后抱着她瘦弱的身子,低声道:“我今天就得离开丞相府,去办下一个要事。”

火如蓝一动不动,浑身僵硬,真不知道他妈的她到底还能怎样!

他说要她接近太子,就是要她当太子妃咯!那她的宝宝怎么办?她肚子里的福星怎么办?

鸡叫了,又一次和他一起听见鸡叫声。

“我真得走了。否则就晚了。剩下的事你帮我处理,我相信你能办好。”风似锦说着,重重的抱了抱火如蓝。

火如蓝还是没有反应,呆呆的看着他,看着他进了屋,看着他取了东西,看着他准备离开。看着他,两人都欲言又止。

终究,火如蓝还是闭口不言转了身,眼泪落了下来。

假装失忆,计划逃离!6

风似锦看见了那泪的光芒,他却不得不走。

“蓝儿,既然选择和我一起,就必须学会坚强,学会照顾好自己,学会面对一切困难和危险。如果你后悔了,我……”

“别说了,你快走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火如蓝说着,泪流不止。

风似锦再次抱住火如蓝,两手抓住她的手,相交在火如蓝的腹部。

火如蓝就笑了。

然后,风似锦吻了吻火如蓝的脸颊,柔声低喃:“蓝儿,我会尽快回来的。相信我,风似锦愿意为你死。等我回来。你一定要好好的。”

火如蓝将风似锦的手掰开,笑着落泪,柔声道:“会的。我们都会好好的。不送了。”

火如蓝说罢便快步离开,没有看他离去的身影有多么的快速,也没有看见他那回眸一望的心疼与无奈。

火如蓝觉得自己是个疯子,一个疯女人,不可理喻!

可是,她能如何?

她的宝宝必须留下!必须!

因为她已经深信那孩子是福星来救她的。

而风似锦那样要成大事的人肯定不会让她生下孩子的。他总不至于会相信她说的福星和灾星吧?她肩头的“灾”字已经成了疤痕了!

火如蓝回了屋,眼泪已经擦干了。

“娘,您按我说的办,越快越好,好吗?”火如蓝祈求般的说道。

文氏擦掉眼泪,穿上衣裳就去准备去了。

火如蓝叫来粉儿,仍旧装痴傻的问了今日的日期和时间,心里便盘算着怎样去在走之前结识太子,并让太子在最短的时候答应娶她,并且是在一年后娶她。

她是生日那天穿越而来,娘亲说她是水月王朝一七四八年七月初四生的,呃,一七四八?一起死吧?谁一起死?这巧合来的真经典!

火如蓝打了个寒颤,然后摸着肚子,想象着福星会化解一切诅咒和灾难,便继续计划着往后的路怎么走。

此时已然是八月二十五,她已有身孕五十一天,她必须尽快想办法离开众人的视线去生孩子,还要在离开之前勾搭上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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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装失忆,计划逃离!7

不,还不止这些!她还得处理风似锦突然离开的事情。风似锦肯定是知道什么秘密或者找到了他要的东西才离开的。等爹爹发现的话,定会找他。

不过,他本来就一直戴着面具的啊,还用帮他善后吗?

然而,睡了一夜后,火如蓝明白风似锦的意思了。他只是不想连累到她。毕竟他是她救过来的,是她把他留在一向只有粉儿一个丫鬟的蓝苑!

火如蓝着急了,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事儿。后来还是粉儿一个人闲着无聊在她身旁踩蚂蚁,让她惊了一下。

“我让你跑!我让你跑!我踩踩踩死你!踩的看不出来你是蚂蚁!哼哼!跑啊你!”粉儿像个孩子一样跺着脚,玩的挺开心的。

火如蓝就在一边发呆,心里却精明着。

踩的看不出来你是蚂蚁……那她就得用一个人来代替风似锦吗?

她要动手杀人吗?

不!她做不来。

三天后,文氏告诉火如蓝她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现在就只有等时机了。最低也要等七天。

“娘,辛苦您了,您记得提前吃药。我去忙其他的先。千万别露了破绽。”火如蓝嘱咐完,便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接近太子。

妈妈咪呀!谁给她出个主意啊!她一个失忆的人,怎么跟太子联系啊?一联系不就泡汤了吗?

就在火如蓝趴在后院亭中烦恼不堪之时,粉儿在耳边道:“小姐,太子殿下来了。”

火如蓝浑身缩紧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锦蓝华贵衣袍,头戴金色发冠的少年正往她这边走来。此人就是水月王朝太子殿下水冥幽了。

火如蓝傻兮兮的上前,水冥幽面无表情的退后。

火如蓝继续向前,水冥幽就继续退后,始终和火如蓝保持距离。

火如蓝猛的加快速度跑去追,边跑边痴笑道:“哥哥别跑嘛!让蓝蓝看看你的衣裳嘛!是蓝色的呢!”

假装失忆,计划逃离!8

而水冥幽索性飞身入了湖中亭子,看着火如蓝笨拙的向他跑来,龙眉微蹙,打量着这个第一美人。

火如蓝边跑过来边在心里赞叹此人帝王气势非常逼人,实在是不失太子殿下该有的风范。

跟水行云完全是两个类型,一个俊秀,一个刚毅又带着邪恶的气息。

跟风似锦又有不同,风似锦的样貌虽俊,却又很柔美,加上风似锦那怪异的邪魅性格,让人觉得有点坏坏的痞子感。让她不经意就沉沦了。

而这个太子,是绝对的正太再正太!正的不能再正!他肯定不会邪笑着痞痞的。他定是那种怒吼起来眼睛冒火的人。她可不能随便惹怒他。

时间不多,火如蓝决定冒险了。

就在她想着怎样将跟在身后的粉儿打发掉时,水冥幽指着粉儿,又不耐烦的指了指一旁,粉儿便唯唯诺诺的退下了。那委屈担心的眼神仿佛在说,小姐,我也担心你,可我只能听太子殿下的。

粉儿一走,水冥幽指着火如蓝,厉声道:“坐!”

火如蓝立刻坐下,与正常人无异。那两双美眸闪着晶亮的光,夺人心魂。

水冥幽微微一怔,却是很快笑了一下,眼里有一丝赞赏。

“不知太子殿下来看一个傻妞是何意。”火如蓝礼貌的笑着,却揶揄的问着。

水冥幽显然是个人物,不动声色的道:“本王就知你这丫头在搞鬼,怕是被情伤的太深了吧。”

“太子殿下果然聪明过人,就连云王爷都看不出我在装傻,看来我这双眼真是没看对过人。”火如蓝不疾不徐的说着,也没露什么感情。

水冥幽失了一下神,仿佛是想起过去了,而后又看着火如蓝,眼神就犀利专注了很多。

“十年前,你甩开本王的手,叫皇叔‘云哥哥’,十年后,本王希望你能挽着本王的手臂,叫你的‘云哥哥’一声‘皇叔’,这感觉肯定很爽。你觉得呢?”水冥幽直视火如蓝的眼睛,笑道。很是嚣张。

火如蓝面色不动,心里却早惊了。

十年前……十年前她才五岁的好不好?这孩子也就顶多十岁吧?不至于十年前就嫉恨她了吧?

假装失忆,计划逃离!9

水冥幽看了一会儿火如蓝便站起身,双手背后,悠然的看着这秋日景色,似乎他未曾说过什么一样。

湖边的垂柳还很青翠,倒映在湖面上,随风飘摆着的倒影,竟那么陌生。

火如蓝相信水冥幽不是说假的,他这是在向她求婚。

然而,她得先把肚子里的福宝宝生下来才能按风似锦说的。

她的宝宝肯定是福星,要不怎么太子殿下说来就来了,还直接向她求婚里?

好吧,再提个要求,如果他答应,就把功劳都算给福宝宝。

火如蓝面上微带忧伤,虚弱的苦笑道:“太子殿下,往事不堪回首,希望太子殿下能给我一年的时间来将过去忘记。”

水冥幽简单直接的说了一个好字,便没了下文。

火如蓝是猜不透水冥幽为何会如此利索,她是不知道自己过去的十五年是怎样的,只能装作忘记咯。

想想一年后她刚生下孩子就要嫁给别的男人,而孩子的爸爸还不知道孩子的存在,她心里还真够不是滋味儿的,简直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

火如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夸赞宝宝真是给她带来好运了呢,什么都这么如愿。

水冥幽本来是在等着火如蓝谢恩,她却没一点反应,不满的转身便见她笑的幸福灿烂,周身仿佛有一圈儿淡淡的金光。

然而,待水冥幽快速眨眼再看去时,迎上的是火如蓝感激的微笑,哪里还有什么金光。

“谢谢太子殿下不嫌弃我,不过我先说好,跟着你喊他皇叔可以,但我必须是太子妃。”火如蓝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过分的,她又不是配不上他。

水冥幽却理所当然的回道:“这是自然,本王的太子妃空余了三年就是在等一个好的时机,云王妃可是无意间帮了本王一个大忙。”

火如蓝握了握手,一颗心就那样紧张的乱跳。

丫的她是不是太经不起刺激了?怎么听着这话,她会自恋里?

假装失忆,计划逃离!10

竟然有个太子暗恋了她十年,还一直等着她当他的太子妃,这火如蓝到底魅力何在啊?她要不要研究研究?

火如蓝只是走了一下神而已,再回神,已不见了水冥幽。丫的他跟个幽冥似的!

火如蓝惊了一身汗,又略微发怒,又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个孕妇了,定不能再激动了,以后脾气也得收敛下了,不能太倔强了。

水冥幽一去就再也没来,这让火如蓝一边高兴一边又担忧,实在是搞不明白她和水冥幽有什么过往。

更不明白这个水冥幽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水冥幽绝对不会善待她。谁让她十年前甩开人家跟王爷玩来着。

更何况,她已经出名了,天下都知第一美人火如蓝为了云王爷殉情,成了个傻妞儿。

当然,这是她故意散发出去的,丞相府再厉害,也有人私底下闲聊不是,何况爹爹到现在还不是很关心她,让她很是郁闷。

难道爹爹也是故意让这个消息传播出去,好让大家唏嘘她的可怜遭遇,然后迁怒于云王爷?

这样的话,水行云的歉疚感定是更重了。

天,若真是这样,她这爹爹心机也太重了!真不知道自己会否卷入政治纷争。

七天后,文氏有喜的消息让一向安静的丞相府变得热闹喜庆了几分。火凛更是接连几天都陪着文氏。

想来也是,他都四十多岁了又能和最爱的女人得个一儿半女的,他怎会不高兴呢?

火凛是个性情中人,最开始只有文氏一个妻子,只可惜四五年过去,文氏的肚子也没一点动静,只好娶了刑部侍郎的孙女严氏,一生只有这两个夫人,是得了不少赞誉啊。

半月后,文氏拉着痴傻却又乖顺的火如蓝去求火凛。

文氏进屋就跪下了,也将火如蓝给按着跪下了。

火如蓝不停的扭转着头,看着火凛和娘亲,嘿嘿傻笑。

文氏任由火凛连扶带抱的也不起身,只求火凛答应她一件事。

火凛无奈,只好站着俯视着她,说道:“说罢,为夫能应自然应。”

假装失忆,计划逃离!11

文氏伏地叩首谢恩,“心儿先谢谢老爷。”

然而,文氏拉着火如蓝的手,祈求上天保佑她们母女能成功。

“老爷,心儿能怀上孩子,是上天垂怜。定是念及蓝蓝失了心智来补偿我们的。我要去吃斋拜佛,闭关祈福。也希望能为蓝蓝念经祷告上苍保佑蓝蓝能健康平安。求老爷准予我带着蓝蓝去安山寺闭关祈福。”

火凛立刻火了,“心儿,你这简直是胡闹!你是我火凛的夫人,就得住在丞相府。你要祈福可以在丞相府设立斋堂嘛!怎能带着失了心智的蓝蓝去安山寺那偏远的地方!”

“老爷!安山寺虽然偏远却安定,况且,安山寺是心儿自小长大的地方,心儿已有二十多年未看望过师傅,您就当体谅心儿思念师傅还不行吗?”温柔的文氏也提高了声音,丝毫不退缩。

火如蓝闻言可是惊呆,安山寺在哪儿她不知道,可安山寺定是个寺庙咯,怎的娘亲是在安山寺长大的呢?还有师傅?

火凛这才想起往事,这些年他似乎真的把夫人的身世给忘记了。

“凛哥,你就让心儿和蓝蓝一起去安山寺闭关祈福吧,而且,在安山寺养胎心儿也会更加放心。这丞相府里,说不定有人嫉恨心儿如此得老爷宠爱呢。而且,近来老爷为国事操劳,心儿也不想让凛哥分心。这事儿就这么定吧,我去准备去了。”

文氏说罢就拉着女儿起身,神情倔强又委屈。

火如蓝早都震惊了,在她的眼里,文氏是文弱端庄的女子,绝对的贤妻良母呢,这怎的发起脾气来也毫不示弱,就不怕惹怒了爹爹?

火凛被顶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拉住了文氏的手,定定的看着文氏。

最后,火凛将文氏拥入怀中,歉疚之意尽显。“心儿,是为夫不好,委屈你了。能看到你还有如此性情,为夫觉得时光仿佛倒流了。你去吧,待出关之时,为夫亲自去接你和我们的孩子。”

假装失忆,计划逃离!12

当晚,火如蓝和文氏在二十名高手的护送下,扮成商人,开始北上,悄悄的赶往坐落在水月王朝最北方靠山临海的安山寺。

安山寺是水月王朝最大的寺庙,只超度亡魂,不接受上香祭拜等。

安山寺是在水月王朝五百年的时候,当时的帝王觉得自己杀戮一生罪孽深重,便在一个胜仗后,带着一众忠诚将士出了家。也是广为传颂的美谈了。

宽敞舒适的马车行了一夜的路,离开了京城数十里,文氏和火如蓝的手还紧紧的相握着,满手心都是汗。

火如蓝心里很难受,很想能再见到风似锦。只是她知道,这是个奢望。

不知道风似锦会否责怪她突然消失不见,不知一年后,她是否还对他有用。更不知他到底在何方办着何事。

这一生,她知道她跟风似锦解不开干系了。

翌日,马车刚行几里路,便被一人骑马追上给拦了下来。

火如蓝听得出那一声大喝是水行云的声音,便给了娘亲一个眼神,装睡了。

文氏下了马车,恭敬的施礼。

“丞相夫人,能否让小王看看小蓝。”水行云俯首作揖相求,文氏也只得允许。

水行云是孤身前来,只一马匹,一个水囊,竟如此冒险,让文氏感叹上天对她的蓝蓝不公,竟失了如此良人。

水行云刚上马车,火如蓝便惊得醒来,唧哇乱叫的逃下马车,躲在文氏身后才安静了下来。

水行云两眼泛着血丝,见火如蓝如此,竟是两行清泪落下,噗通跪下了。

“小蓝,我对你不起。今日,水行云向上天祈求,愿用十年寿命,换得蓝蓝健康安好!”水行云仰天大喊祈求上天,连连磕了三个头,让一干人等都震惊了。

火如蓝更是惊呆,直接石化了。

十年寿命……三千六百五十天,他怎的舍得……

文氏连忙让人扶起水行云,安慰几句后,让人给他备好干粮和水,请他赶快回去。并让三名侍卫相送。

水行云看着火如蓝,深情歉疚而无奈,他猛的将愣怔中的火如蓝抱如怀中,使了全身力气去拥抱她,恨不得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永不分开才好。

【系统升级中,更新不受小暖控制了,呜呜,亲们见谅,不要抛弃小暖,呜呜】

假装失忆,计划逃离!13

火如蓝几乎不能呼吸,心跳也乱了。

不由得心中又冒出那个假设。如果没有风似锦,如果没有那一夜,她肯定会爱上这个痴情温柔的男人的!

可这只是个假设而已,只是感动于此人的真情而已。

火如蓝定了下神,胡乱的挣扎着叫喊,小脸惊恐慌乱,又躲到文氏身后,捧着脸趴到文氏的背上。

文氏擦掉眼角的泪,无奈道:“云王爷,臣妾知晓您对蓝蓝的真情,可事已至此,还请云王爷善待紫儿吧,免得他日出了什么差错冤枉了蓝蓝。至于您的十年寿命,我等承受不起。我文木心愿意以十五年寿……”

“别说了,你们走吧。没有蓝蓝,多十年少十年又能怎样。我希望一年后,蓝蓝还记得我。如果可以,我希望蓝蓝……”水行云打断了文氏的话,说道。

火如蓝探出头,指着自己的鼻子嘿嘿笑道:“你是在叫我吗?我叫蓝蓝哦。嘿嘿。”

火如蓝是不想听水行云再说什么了,他一定会说希望她回来后原谅他,然后嫁给他吧?而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文氏转身拉着女儿上了马车,将女儿揽入怀中,下令出发。

一干侍卫尴尬的看着水行云,见水行云挥手放行让道,才开始策马上路。

水行云定定的看着一行人离去,车马过,烟尘起,他的双眼也迷蒙了。

“小蓝,今生今世,你我的缘分不会就这么尽了的。我水行云爱的依旧是你,我的小蓝。”水行云呢喃着,孤身上马。

就在水行云抬头欲策马之时,他看到一人策马悠然而来,正玩味的笑着。

来人是水冥幽,一袭便衣也掩饰不了他的王者气势。

“皇叔,你的小蓝已经不在了,我们回宫吧。以后还是莫要孤身行走,别忘了五年前是我救的你和她的命,你欠我一个人情的。”水冥幽说罢,策马奔腾,唇边扬起完美的弧度。

水行云未有言语,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那马车消失的方向,而后策马折返。

一颗心,就此没了着落。

寺中闭关,养胎生子!1

京城越来越远,火如蓝就越来越平静淡漠,整日里不苟言笑,只一味的让文氏加快路程。

火如蓝没有出现什么不适现象,连孕吐都没有,这下就连文氏也不得不信服女儿所说的话了。

“蓝蓝呀,看来你的福宝宝是真的,一切都这么顺利,总算让娘亲放下了点心了。”文氏握着女儿的手,低柔的说着。

马车虽豪华舒适,却也颠簸的摇晃,火如蓝虽然习惯了,却还是会心慌气短,只是她没让文氏看出来而已。

这已经赶了一个半月路了,娘亲说再要半个月就能到安山寺了,而她也已经快有三个月的身孕了,这肚子啊,是大了一点点了。

“娘,您的名字真好听呢,您跟我说些您的故事吧。比如,您怎么会在山上长大,怎么和爹爹相识相爱的。”火如蓝靠在文氏身上,笑道。

文氏从未跟女儿提及过往事,便回忆起过去来。

原来,文木心是一个孤儿,被文木心的师傅安释大师捡到,许是觉得是有缘人吧,便将文木心带回了寺中当作男童养大。

文木心很是调皮,但是对琴棋书画颇有天赋,自小就是多才多艺的顽皮孩子,给寺庙带来了不少欢乐。

文木心虔诚向佛,安释却不收她为弟子。一来她是女儿身,二来,说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后来文木心偷偷下山游玩便遇上了火凛。

文木心说到这儿,火如蓝不由得好奇了,问道:“爹爹是个书生,怎会去边关呢?”

文木心叹息一声,摇头喃道:“你爹爹年少时喜欢游山玩水,只是我们相识三年后,他被你爷爷以死相逼,不得不走入仕途,娘也就随你爹离开了安山寺,一去就是二十多年啊。现在想想,当时我应该劝阻你爹的。这样你也就不会被你姐姐……”

文木心哽咽了,眼泪又掉落下来。

火如蓝摸摸小腹,笑道:“娘啊,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的了,这不是有福宝宝来帮咱们了。”话锋一转,脸色突变,“至于那个女人,我不会把她当姐姐看待。”

寺中闭关,养胎生子!2

文木心想劝女儿放下仇恨,可她自己都为女儿报怨,哪里劝的出口。这事儿还是请教师傅来开导吧。

突然,火如蓝激动不已,抓着文木心的手,一脸好奇的问:“娘啊,你师傅肯定很厉害吧?那你会不会武功啊?会不会?”

文木心微微一笑,摸着女儿的头,“娘亲自打怀里你就没动过手脚了,这些年都忙于相夫教子,就连性格都变得截然不同了,本来就不怎么好的武功早已没了。”

火如蓝惋惜的哦了一声,便靠在文氏身上休息。

就算娘会武功也没用了,她都怀了福宝宝了,一时半会儿的也练不了武功了。

一样一算,她的时间还真是紧迫的要命。

火如蓝想起她将一切真相告诉娘亲,又让娘亲帮她,而娘亲真的让她惊了又惊,竟是将这一切都打理的完美无瑕。

她告诉娘亲她被姐姐害了,怀了孩子,而她也不记得那人是谁了。她本想把孩子打掉,可孩子是福宝宝,她不敢违逆天命。只得让娘亲假装怀孕,带着她去生孩子,而后,她的孩子就要和她一样喊她的娘亲为娘亲了。

虽然这样差了辈份乱了套,可至少孩子能生下来,她的名分也保住了。而娘亲有安山寺这么一层关系,这秘密定是不会被他人知晓了。

十月中旬的时候,安山寺到了。

北方的天气很冷,大家都已穿上棉衣,火如蓝那怀胎四个半月的身子在棉衣的遮盖下,也看不太明显。

文木心的肚子倒是伪装的像怀了五六个月似的,被火如蓝搀扶着下了马车。

安山寺处在安山半山腰,依山而建,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从山脚看去,密密的丛林将建筑挡得几乎看不见,而且那山上还弥漫着薄薄的迷雾,简直跟仙境似的。

一行人刚准备上山,来了一行僧人,一个老者,两个小僧。

文木心睁大了眼,而后就欲跪地,被老者扶起。

火如蓝定定的看着老者,明明刚才他还在十米开外,怎的几秒就闪到她面前来了?

寺中闭关,养胎生子!3

火如蓝不禁感叹,真是高人啊!而且好像还算定了她们来了。

“师傅!心儿不孝!”文木心还是跪了下去,哽咽了。

老者正是安释,他没有再扶起文木心,而是看向打量着他的火如蓝,微眯双眼,摸着胡须缓缓的点着头。

火如蓝也随着安释上下点着头,一下,一下,又一下。

然后,安释快速出手,点了火如蓝的穴道,大掌盖住火如蓝的头颅。

火如蓝连眼睛也不眨了,不知道这老和尚想干嘛。

“我佛慈悲,还此施主神智。”安释闭眼念叨,扭动手腕,抚摸着火如蓝的头。

火如蓝心下明了了,娘亲的师傅是算到她是装傻的,在给这些侍卫做戏呢。于是便缓缓的合上眼睛。

一旁的侍卫愣愣的看着,都盯着火如蓝,一副等待亲眼见证奇迹的样子。

安释撤了掌,“阿弥陀佛,施主请睁开眼睛。”

火如蓝咬咬牙,睁开眼睛。

寂静了一会儿,火如蓝笑看众人,施礼向安释叩谢。

“蓝蓝,你记起什么来了?”文木心做戏配合,狂喜的扶住女儿问道。

火如蓝点点头,将文木心抱在怀里,轻轻抚着娘亲的背。

而后,文木心让侍卫门回京城,这也是丞相事先说过的,对于他夫人的师傅,他自是信任的。

安释领着文木心母女上了山,给了她们一个独院,“心儿,你的旧屋年岁久了没法住了,你们三人便住在这里吧。不会有人来打搅你们。”

文木心点点头,安释便领着小僧走了。

一个小僧不解的瞟了一眼文木心和火如蓝,问安释道:“师傅,明明是母女两人,您怎的说三人呢?”

“哦?说的是三人吗?”

“师傅,您又犯糊涂了。”

“人之老矣,老矣……”

另一僧人猛的拍下脑门儿,“师兄,师傅说的是对的,那位施主是有了身孕的,自然是母女三人了。”

火如蓝听着这对话飘远,不由得擦汗。

她这心简直要跳出来了。总觉得这个老僧人是看出她有了身孕的。

寺中闭关,养胎生子!4

转眼冬去春来,院子里总是飘来阵阵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文木心每日诵经祷告,火如蓝也看些经文,心境倒是越来越平和了。

到了四月,火如蓝已经行走困难了,那双腿双脚更是臃肿的让她看着都想落泪。

这日,两母女在院中晒着太阳,文木心给女儿揉腿,脸上带着恬静温婉的笑,让火如蓝也禁不住轻轻微笑起来。

“娘,如今已经都四月了,宝宝快出生了,怎么找人接生?迟早会被人发现是我怀了孩子的。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儿若被传出去……”火如蓝有些惴惴不安。

这几个月,两母女一直没有人打扰,僧人来送饭送水的时候,都会事先敲门,而两人就会在卧房等着僧人们送日常所需的物品。

这样算来,两人自打入住安山寺以来,就再也没有见过一个人。

文木心显得很放心,“有师傅在,一切都会安排妥当的。师傅他闭关也快出来了,想必会算准了日子来帮助我们母女,你就安心养胎就是。”

“有娘和师爷爷在真好。娘,等宝宝出生我们就回京吧,毕竟我也快十六岁了,是个老姑娘了。”

\奇\文木心微微一愣,张口又闭上了口,面上略带悲伤心疼之色。

\书\火如蓝安慰的笑道:“娘,事情都过去了。不是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吗?也许命中注定云王爷不是女儿的良人,女儿也不便执着于此呀。娘就别为此惋惜感叹了,可好?”

\网\文木心叹息一声点头,却仍是忧心道:“世人皆知你痴心于云王爷,更知你为情跳湖失了心智,虽然现如今天下人定是知晓你已恢复如初,可你的婚事定会有影响呀。不知还能否寻得云王爷那般痴情待你的人了。”

火如蓝微笑着不语,满脑子都是风似锦。越临近临产,越是想念风似锦。

对于一个只知晓名字和样貌的男人,她无从找起,也不能去找。

她连奢望早日见到他的勇气都没有,只有祈祷自己以后的路能好走一些。

寺中闭关,养胎生子!5

这一日,文木心诵经三遍后,打算开导一下心有仇恨的女儿。

“蓝蓝,关于你姐姐陷害你的事儿,你能不计较吗?”文木心摸着女儿的手,又摸摸女儿的肚子,柔声低语。

火如蓝本在晒着太阳假寐,但听娘亲如此直言问她可否能忘却仇恨,猛的睁开眼睛,那眼里依旧能见怒火。

“蓝蓝,你若记着仇恨,你也不能全心全意的去过自己的日子啊。佛说,饶恕他人之罪,也是对自己的宽容,你就当体谅你姐姐痴情恋着云王爷这么些年,忘却往事,可好?”

“娘,您放心吧,我有分寸的。她若不再惹我,我定不找她麻烦,行吗?”火如蓝微笑着真心说道。

文木心显然是不相信女儿突然的改变,狐疑的看着火如蓝。

火如蓝摸摸自己凸起的肚子,笑道:“就当为我的福宝宝积德吧,就饶恕她一次咯。如果没有她,也就没有我的福宝宝还救我这个灾星咯。娘,您当年真有胆量,竟没将我这个灾星给抛弃。娘您真是世上最伟大的娘亲。”

文木心笑笑,只说:“一切自有定数,娘亲想想也悔恨万分。想着也就是你这个灾星现世才会使得娘亲背负了罪孽。是以,娘亲一直都虔诚向佛,希望能减轻罪孽,超度亡魂。阿弥陀佛。”

火如蓝轻轻拥了拥文木心,笑意有些邪气。

仇恨吗?她可以忘。可她怎么就觉得火如紫和水行云不会轻易放过她呢?

水行云又不是笨蛋,那么痴情的他怎么可能放过她呢?看来她要尽快嫁给太子才是。

姓风的大混蛋,就不怕她不听他的吗?竟是一去就没了音信。也不知晓他是否知道自己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娘,水月王朝有姓风的吗?”火如蓝风轻云淡的笑问,实则心里是很紧张的。

她也不想怀疑风似锦,可她真的是害怕了。她都要生下他的孩子了,却连他的身世背景都不能确定。这算不算悲哀?

寺中闭关,养胎生子!6

文木心又轻轻揉捏火如蓝的腿,笑道:“你这丫头喝了几口湖水以后,记性可不怎么好了。”

“娘,你就总消遣我,其实,我真的是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那一晚过后,我就觉得我再也不是我了。”火如蓝说着,脸上凄楚之色令人心疼。

文木心连忙道:“好了,你想知道什么娘都说与你听便是,别再想那日了。不是说了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么,安心接受就是了。福祸相依,谁能说不是我们的福呢?”

“嗯,那娘你说水月王朝有没有姓风的名门世家呀?”火如蓝笑嘻嘻的问着,很是天真的模样。

文木心是许久未见女儿如此轻松的与她闲聊家常了,自是开心不已。

“有呀,有两个风家的名气响彻全国的。一个是兵部尚书风易飞的家族,一个是江湖上的风禁堂。风尚书的家族娘亲是了解一点的,这风禁堂,娘亲就不太清楚了。蓝蓝怎的想起问这个了?”文木心狐疑的问。

火如蓝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欠,笑道:“没什么呀,就是觉得水月王朝的姓氏挺有意思的呀。皇族姓水,我们家又是姓火,我就想着有没有金木风雷之类的姓氏了。”

文木心突然握住女儿的手,惊问:“蓝蓝,你是不是忘记了好多事情,怎的连这些都不知晓了?娘以为你只是跟娘闲聊着玩儿的,你当真不记得这些了吗?”

火如蓝愣了愣,只得承认自十五岁生辰那日被姐姐下药醒来以后,便什么都忘记了。

文木心又抱着女儿哭了许久,连连叹上天对她女儿太不公了。

火如蓝安慰了许久,文木心才擦干了泪,那苦衷的眼睛里却尽是心疼。

“蓝蓝,你受苦了,都是娘亲没有保护好你。”

“娘,莫要再提过去了,有您陪着我,我已经很知足了。况且,我们还有福宝宝啊。您就当是女儿重生了吧,女儿不再是灾星了,您也不用惶恐不安了呀。好了啦娘,您接着跟我将点儿水月王朝的事儿吧。”

寺中闭关,养胎生子!7

在文木心的讲述下,火如蓝知晓了水月王朝的四大家族,水、火、金、木。

皇帝水行天,丞相火凛,将军木岑啸,以及破落了的金家。据说,金家是被火凛惩办了。

而风易飞家族以前也很是威风,只可惜风易飞的女儿德妃犯了错被处死后,连带着风家也破落了一点。风易飞虽然仍是兵部尚书,而实际上已没太大的职权。

风易飞的一干心腹也皆被调配边疆,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不过奇怪的是,他一直稳居兵部十几载,没立什么功,也没犯过什么错。

“娘,风尚书有没有子嗣或者孙子什么的?”火如蓝试探的问。

文木心想了想,惋惜道:“德妃原有一子,可惜自打德妃被处死,他便被送到南平寺为其母赎罪,后来,不幸坠崖了。而风尚书只有一女,如今是只余他孤老一个了。”

火如蓝听的心惊,更是揪心的疼。

“蓝蓝,你怎的问起这个,不是想帮助风尚书重振威信什么的吧?”文木心惊问,实在是不了解自己的女儿了。

火如蓝摇摇头,无奈的笑笑,“不是了,只是想知道水月王朝都有哪些王公贵族而已。那江湖上的风禁堂又是什么来路啊?”

文木心松了一口气,劝说道:“你可别跟风家来往,风家跟太子好像势不两立,且着跟木家也不和。至于两家的恩怨,娘也不知晓,只劝你别跟风家人走近便是。”

“嗯,我听娘的,娘跟我讲讲江湖上的事儿吧。”火如蓝乖顺的点头笑道,将话题往江湖中的风家引去。

文木心开始回忆,然后道:“娘自打与你爹成亲后,便没关注过太过江湖纷争。只知晓十五年前江湖上有四大势力。分别是风雷雨雪。”

火如蓝不禁笑了,“好有趣哈,朝廷是水火金木差个土,江湖又是风雷雨雪,这不就是五行八卦加天气了,真是好记的很呐。”

文木心也掩唇笑了,“不愧是娘的女儿呀,娘也一直这样纳闷呢。不过这只是个巧合而已了。”

寺中闭关,养胎生子!8

在文木心的讲述下,火如蓝知道了水月王朝是没有姓土的了。

风是风禁堂,雷是雷家堡,雨是雨情阁,雪是殇雪宫。风雷是男子门派,雨雪是女子门派,互不来往。

火如蓝想继续问风禁堂的事,可娘亲说风雷雨雪不代表四大门派的姓氏,她也不敢再问姓风的怎样了。

据说,风禁堂的堂主是一个七十多岁的高人,已有三十年没人见过他了。

而雷家堡是一大霸道势力,在水月王朝的东边自成一方势力,无人敢惹。

雨情阁和殇雪宫都是隐秘的势力,不在江湖走动却名震江湖,是诸多女孩子向往的门派。可惜无人知晓两大势力落根何处,想投入门下也只得等待人家找上门来。

火如蓝对殇雪宫有几分好奇,便问:“为什么殇雪宫起这么个殇情的名字,难道是有什么情殇吗?”

文木心轻轻拍了一下女儿的头,笑道:“你这鬼精灵,你说的对了。不过你千万不要在他人面前提及此事。这事儿啊,没多少人知晓。”

火如蓝见娘亲如此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那可是更好奇了,便让娘亲快说。

原来,殇雪宫原来不叫殇雪宫,而叫天雪宫。

按文木心所说就是,天雪宫的宫主跟水行天有过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最开始两人都舍不下自己的身份,无法相守在一起。

然而就在天雪宫宫主欲舍弃天雪宫,嫁给还是太子的水行天时,水行天已经娶了当今皇后木岑星。

水行天一改原先的侠骨柔情,还骗了天雪宫宫主喝下堕胎药,而后更是无情的说从未认识过她。

“于是她便将天雪宫改为殇雪宫了?那天雪宫的名字是来于两人的名字吗?”火如蓝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可告诉你,这事儿千万不能跟别人提及。殇雪宫和德妃是皇上的大忌,千万别提!别跟任何人提。”文木心再次严词叮嘱。

火如蓝连连点头答应,心里感慨万千。

可怜的风尚书孤家寡人一个,可怜的天雪宫成了殇雪宫,唉,真是好同情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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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中闭关,养胎生子!9

安山寺如今的住持是安释的师弟,法号安悟。

这日,安悟前来看望文木心母女,让文木心不知该不该婉拒。

火如蓝道:“娘,出家人本着仁慈之心,即便知晓真相也不会跟别人说的吧?而且,我觉得他一定是算到了。说不定是来给我们指点的。”

文木心便应声答应了。

然而,安悟却是闭着眼睛孤身进入小院的,径自坐到院中石凳上,并让两位施主回屋便是。

“木心谢过师叔。”文木心叩谢后,扶着火如蓝进屋。

火如蓝扭头看看安悟,总觉得此人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再一想,竟觉得他像她梦里的那个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火如蓝脱口而出。

安悟没有一点反应,仍是端坐着笑眯眯的,很是和善仁慈。

文木心敲了一下火如蓝的脑袋,忍不住笑道:“什么太白金星,那是你娘亲的师叔,安悟大师!你个臭丫头,没大没小。”

母女两人坐在正堂,开着门,看着安悟大师。

安悟念了句“阿弥陀佛”,便捻着佛珠低喃着什么。

“娘,大师在……”火如蓝压不下心里的好奇心,问。

“别说话,闭上眼睛,虔诚向佛。安悟大师是在为你祈福。”文木心压低了声音说着,虔诚之态尽显。

火如蓝便闭上眼睛,双手合并,虔诚向佛。

火如蓝只觉得耳边有低哑的声音,听着让人安心,去细听又听不出大师到底在说些什么,可她就觉得心情舒畅,犹如被洗涤了心灵一般。

等文木心和火如蓝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院中已没了安悟的身影。

火如蓝轻轻摸着自己的肚子,笑的恬静。

文木心扶着女儿上床休息,并算着临产的日子,在等待着师傅找人来给女儿接生。

火如蓝睡的很香甜,唇边始终带着微笑,仿佛入定一般,一动不动。

她做了个梦,梦见太白金星说她的宝宝是个男孩儿。还给她的宝宝赐了名字,说是在宝宝的右边上烙下了印记。

寺中闭关,养胎生子!10

五月初二傍晚,安释出关,直接去了火如蓝住的院子。

安释站在院子里,没有让文木心出来见他,而是让接生婆和一个妇人进了屋子,等待孩子出生。

文木心知晓师傅是知道事情真相的,只是师傅和师叔都不想明里说出,是以一直避讳着不见她们母女。

火如蓝看见两个妇人进了主屋,摸索着坐下了。

然后见两个僧人端来了热水,拿来了一些接生必备的东西便下去了。

安释一直坐在院子里捻着佛珠诵经,火如蓝则躺在床上瞪着俩眼,很是紧张。

文木心抚摸着女儿的手,低声道:“两个婆婆目盲,你不用害羞害怕,知道吗?”

火如蓝点了点头,手却是抓紧了文木心的手。

这生孩子她怎么可能不怕啊!她本身还是个孩子呢!

虽说怀孕期间没有孕吐,也没什么不适反应,只是脚肿腿肿而已,可她还是紧张。

万一福宝宝敌不过她的灾气怎么办啊?师爷爷都还在诵经祈福,这不是说明会有不顺?

“别想了,什么也别想,会平安顺利的。”文木心安慰着,可她自己也是额头冒汗。

突然闪过一个闪电,然后就是轰的一声雷响,大雨骤然落下,而后就是雷鸣电闪,滂沱大雨,跟火如蓝出生那晚是一个景象。

这时,火如蓝也觉得下体疼痛,便晃着娘亲的手,“要生了,要生了!疼!”

产婆摸索着进来,将一块软布塞到火如蓝口中,并让文木心按住火如蓝的双手,让火如蓝别紧张。

下体越来越痛,火如蓝咬紧口中被塞着的棉布,牙都快酸掉了。

两个目盲的婆婆很熟练的备好一切,开始接生。

“夫人,使劲儿,使劲儿,使出全身力气来!快,快!”

火如蓝用舌头将棉布顶掉,咬牙握拳使劲儿,嘶吼着,浑身酸痛。

生产无比顺利,火如蓝只使了几下劲儿,便听婴儿的哇哇叫声,让她不得不感叹福宝宝的确让她如此轻松。

寺中闭关,养胎生子!11

文木心一边照料着女儿,一边看阿婆在给孩子洗澡。

“是个男孩儿。”文木心擦着火如蓝脸上的汗,高兴道。

火如蓝也看去,然后按着床要起身,要看看自己的福宝宝。

两个婆婆很快给孩子洗完澡,用棉被包好,便收拾了东西退下了,心中也是感叹这是她们有生以来最为快速顺利的接生。

大雨仍在下着,雷声不止。

火如蓝浑身无力,身上早已汗湿了。

文木心将孩子抱到床的那头,帮女儿用热毛巾擦了身子后,换上干净衣裳,将床铺也一并换了新的。

等一切忙完,也是大半夜了,而雨还没有停歇的迹象。

从窗子看去,安释还在念经祈福,让文木心落下感动的泪花来。

“娘,把宝宝抱给我看看,我要我的福宝宝。”火如蓝含着泪花,颤着声伸着手。

文木心将刚出生的婴孩抱过来,火如蓝见宝宝正熟睡呢,跟她梦中的婴孩是有几分相似的。

火如蓝突然笑了,笑自己还是个孩子就当妈妈了。可是这种感觉好幸福,真的好幸福。

如果风似锦在,就好了。

只可惜,他还不知道自己当爹了呢。希望以后儿子对他来说,会是一个大大的惊喜吧。

火如蓝泣不成声,看着躺在身边的儿子,哭哭笑笑的。

文木心劝着火如蓝入睡,便冒着雨来到师傅面前。

文木心跪地磕头,感谢师傅如此相助于她。

安释依旧捻着佛珠念叨着,直至子时方停。

安释起身之时,雨停了,漫天繁星闪耀。

“心儿,二十多年不见,你还是当年的你。”安释说着,将徒弟扶起。

文木心擦掉眼泪,“人都说心儿和当年截然不同了,唯有师傅觉得心儿一如当初。心儿都觉得自己变了的。”

“你还是那个善良单纯的你。为师能帮你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你们早日启程回京吧。否则会出了祸乱。”安释含笑说罢,缓步离去。

寺中闭关,养胎生子!12

翌日,文木心和火如蓝,以及刚出生的男婴便被安释安排人手护送着下山了。而安释始终没有现身。

火如蓝身子虚弱,却始终坚持要抱着孩子,而她的儿子却是吃了就睡,竟是从落地后就没哭啼过一次。

火如蓝看了儿子的右肩头,并未见什么印记,当下傻眼了。不由得怀疑这是不是别人设计的一场阴谋……

“怎么了蓝蓝?”文木心见女儿失了神,担心的问道。

火如蓝便将那日梦见“太白金星”的事儿说给娘亲听,文木心便小心的看了外孙子的身子,然后在宝宝的屁股上发现了一个字。

火如蓝盯着儿子的屁屁,右边屁屁上赫然一个大字,“安”。

“我以为会是个福字的,怎么成了安了?天下真有这等奇事,还屡次让我见证了。要不打死我我都不敢相信了。”火如蓝惊着呢喃,摸着儿子娇嫩的屁股,算是送了一口气。

那一个“安”字,是红色的,十分清晰。

想来也正常,灾星和福星打个平手的话,那也就是平安了,儿子已经给她带来了福气了,往后就是安心的陪着她咯。

“我的外孙子就叫火如安了。只可惜以后要叫我娘亲,这辈份乱的让人无奈。”文木心忍着笑说道。

马车平稳前行,火如蓝笑的幸福而又满足,只是一想起风似锦,和她以后要走的路,不禁忧伤笼罩在心间。

一个月后,火如蓝气色比之以前更好,神色间也多了些成熟女子特有的妩媚,而那曼妙的身段更显丰满,根本看不出生过孩子。

“安安,我们要赶路回家咯,你可要乖乖的哦。”火如蓝哄着孩子,开始急速往京城赶路了。

安安一直很安静,只知道吃和睡,一个月来也没见他睁开过眼睛,更没见过他笑。这让火如蓝不禁怀疑自己的儿子是不是天生瞎了傻了。

“胡思乱想什么呢,安安还小呢,而且他作为一个福星化解了你这个灾星的诅咒,当然会累了,这是在休息呢。不许再胡说了。”文木心气恼的敲了一下女儿的头,心中却也是害怕。

寺中闭关,养胎生子!13

然后,火如蓝看见儿子突然睁开眼睛朝她笑了一下,而后就又安静的睡去了。这让火如蓝大惊又大喜,这个儿子实在太惹人爱了啦!是知晓她担心么?

一个月后,京城附近一个小镇的客栈里,火如蓝一行在休息,准备翌日一口气赶到京城回丞相府。

“娘,您就说安安早产,我不想他的生辰也是虚假的。”火如蓝抱着儿子,撅着嘴儿道。

文木心点头笑道:“这是当然了。按理说我还不想叫他跟着你的名字叫‘火如安’呢,可惜你是‘如’字辈儿的,也只能如此了。只要不被别人发现你们才是母女,就不要太在意其他的了。”

火如蓝重重的点头,调皮的笑道:“以后我们母女就都叫你娘了,你可不许偏心不疼女儿哦。”

文木心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摸着女儿的头忧心不已,“蓝蓝,你终究是要嫁人的,这马上也是你的生辰了,你可想好以后的路要怎样走?关于安安的亲生爹爹……”

话说到这儿,火如蓝亲了亲娘亲的脸颊,安慰道:“娘,不要想那么多了啦,安安是上天赐与给我们的啊,至于安安的爹爹,还是不要提了。这一回家定是有提亲的,我该嫁人还是得嫁的,不能给爹爹丢了颜面。娘你就不要多想了,好好照顾好安安就行了啦。”

“也只有这样了,希望安安能健康平安的长大吧。从今个儿起,你我就要小心了。安安是我的儿子,你的弟弟,记住了没?”文木心无奈叹息,点了点女儿的额头嘱咐道。

火如蓝亲了亲儿子的脸颊,两颗热泪滑落,喃道:“我知道。安安是我的弟弟,我是安安的姐姐……”

文木心抱住泣不成声的女儿,祈祷女儿以后能幸福一点,不要再有这么多的磨难和意外了。女儿实在是承受了太多不该受的哭了。

翌日傍晚,一众僧人将文木心三人送到了丞相府门外,便相别返回了。而文木心唯有在心中感谢和祈祷。不知今生还有没有机会再与师傅相见了。

孩子他爸,好狠的心!1

火凛看到妻子抱着儿子和女儿突然回来的时候,激动的一时间呆住了。

文木心抱着小安安走到火凛面前,扯了扯火凛的衣袖,幸福的柔声笑道:“老爷,我们有儿子了。”

火凛盯向小安安恬静的睡容,激动的双手直颤,轻轻的抚摸着小安安柔嫩的脸颊,这是刚出生的婴孩儿呀!才一两个月的婴孩儿。

火凛的猛地皱眉,“日子不对,我正打算派人去叫接你们,你们怎么就一起回来了?难道儿子早产?”

文木心压下心中酸痛,含泪笑道:“是早产,不过儿子很健康。而且上天还给儿子赐名了呢。”说着就让火凛看小安安屁屁上的“安”字。

火凛惊呆了,轻轻的抚摸那印记,不是纹上去的,也不是写上去的,是天生长的胎记。

好神奇!

“娘,你看爹爹都高兴的傻掉了,也没发现女儿已经恢复神智了。爹爹眼里现下只有弟弟了,娘你可得多疼疼我。”火如蓝走上前轻晃着娘亲的手臂,似真似假的提醒着。

火凛又怔了一下,看向女儿,“蓝蓝,你真的好了?”

火如蓝重重的点头,“爹爹!佛祖保佑女儿恢复心智,爹娘也喜得贵子呢!”

火凛激动的将妻儿子女都揽在怀里,笑的眼眶都湿润了。

当晚,一家四口在一起吃饭,好不温馨幸福。

而这又让二夫人极为不安,赶紧让儿子火如赤去给女儿火如紫传信。

她失宠是小,女儿的幸福若是被小蓝这丫头的归来给毁掉就坏了。

可谁知水行云的消息更为灵通,晚饭还没结束时,他就赶来了。

“小蓝……你回来了……你真的好了吗?你还记得我么?我是你的云哥哥啊!你还记得我么?我好想你!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你,我的小蓝……”水行云一来就将火如蓝给拉了起来抱在怀里,声音带着喜悦和忐忑,以及那一份深深的愧疚。

火如蓝屏气吞声的调整有些错乱的心情,轻轻的将水行云给推开。

孩子他爸,好狠的心!2

“云王爷,您不是小蓝的云哥哥,您是云王爷,是小蓝的姐夫。请您自重。”火如蓝淡漠有礼的说着,微笑,俯首,施礼。

一旁的火凛夫妇已经起身,有礼貌的寒暄,“不知云王爷驾到,有失远迎,请上座。”

水行云怔怔的看着火如蓝,看着他日思夜想的女人,看着她依旧绝美的容颜多了一份从容淡定,他的心,痛极了。

他宁愿她是恨他的,也不要她如此漠然相待……

“小蓝,不要这样对我……你知道我是爱你的……你知道我是只爱你一个人的……”水行云说着,脚步却是不住的踉跄后退,眼睛痛的犹如在流血一样。

将近一年的时间,他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他等着她回来,完好的回来,他还奢望能求得她的原谅,却只能来陌路么?

火如蓝扬起唇角无奈的笑了笑,走到文木心身边亲吻了一下小安安,然后笑道:“爹,娘,我先出去一下,你们快些吃饭吧,菜都要凉了呢。”

说罢,火如蓝率先踏出房门,直往后院走去。

熟悉的院子,熟悉的气息,可那院门处,已不再有了那个守护者。

水行云冲火凛夫妇微微颔首,跟着火如蓝出去了。怎么说他们也是他的岳父岳母,他不会在他们面前摆王爷架子。

走向后院,迎着凉风,火如蓝笑的特别释然。

时过境迁,近一年的时间,她真的平静了。

再说,对于水行云的深情,她本就不是当事人,自然不会太过难过,至多同情而已。

突然察觉身后袭来的拥抱,火如蓝侧身躲了过去。

“王爷请自重。”火如蓝冷冷的道,直视着水行云伤痛的眼眸。而余光,看到他僵硬的手臂,沉重而又艰难的握成了拳头,垂在两侧。

“你恨我……你真的是在恨我……”

火如蓝微笑着摇摇头,“不,我没有恨你的理由。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王爷就当做从没认识过我吧。”

孩子他爸,好狠的心!3

“不!我做不到!我不相信你真的忘记了我们的过去!你告诉我,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告诉我……”水行云抓住火如蓝的手,祈求着,希冀着,奢望着……

如果可以挽回,他什么都可以做,哪怕她让他去死,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将她送给他的匕首,插向自己的心脏,只求她的眼波能为他再流转一次。一次就无憾。

火如蓝看着那样深情痛苦的一双水润的眸子,心痛了。就那么猝不及防的痛的几近窒息。

如果那是孩子他爸,就好了……

“小蓝,你流泪了,是为我流泪么?是为我们的磨难而伤心么?小蓝,别哭,你说,要我怎样我们才能回到过去,我们回到过去,好不好?”

水行云抱住了她,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她好瘦弱,这凉凉的夜风仿佛就能把她吹倒一样,让他再也不放心把她松开。

她哭了,那证明她心里还有他,她还是在乎他,对吗?

火如蓝轻轻的笑了,笑自己有点可悲。

孩子的爸爸在哪儿呢?他有回来找过她吗?他知道她回来了吗?他不是还有事情要她做的吗?

“王爷……你……”

两人循声望去,火如紫那一身紫衣纷飞,泪水更是滑落在妩媚的脸庞。

水行云颤了一下身子,慌忙抓住火如蓝的手,“紫儿,我爱的是小蓝,自始自终爱的都是她。”

火如紫忍着心痛,擦掉了眼泪,挽住了火如蓝的另一只手臂。

“妹妹回来了,感谢上苍让妹妹恢复神智。妹妹,你姐夫喝多了,你别放在心上。”火如紫柔声细语的说着,月光下那凄美的表情让火如蓝心碎。

火如紫是个钟情的女子,所以才容不下她这个情敌,似乎也情有可原。

可是,下一刻,腹部一痛……

火如蓝捂住肚子,无声大笑着向后又退了两步。

“小蓝,你怎么了?”水行云难以置信的看着那被鲜血湿透了的白衫,面色惨白。

孩子他爸,好狠的心!4

“姐夫,我死不了。你喝多了,快随姐姐回府吧。否则,小蓝死不瞑目呢。”火如蓝凄然的笑着,不悲不喜也不怒。

水行云一把将火如蓝抱起,狠狠的瞪了一眼抓着沾着鲜血的匕首的火如紫,而火如紫的脸上,没有一点后悔,只有那骇人的阴森的冷笑。

她像一个疯子,一个被情爱逼疯了的女人……

火如蓝深深的皱着眉头,心里只念着一个人,只希望能早点见到他。

不知道为什么,对他的想念与日俱增。难道是因为他是孩子的爸爸么?

翌日,火如蓝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对上眼的是水行云,而一旁,娘亲无奈的摇头叹息。

“小蓝,你醒了,还痛不痛?你别起来,你要喝水我给你倒,好好躺着。”水行云见火如蓝要坐起身,收起激动的欣喜,慌忙起身去倒茶水。

火如蓝当他不存在,冲文木心伸了伸手,“娘,我没事,让您担心了。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晌午了。你要吓死娘了。”文木心擦掉眼角的泪,抚摸着女儿的手。

火如蓝虚弱的笑笑,“那爹爹怎么没来看我……”

哽咽了,就那样哽咽了。只因贪恋了爹娘陪伴的日子。

自小没爹没娘的她,越来越喜欢有人宠爱的感觉了,到达了患得患失的地步。

“许是早朝还未结束吧。你就别多想了,好好照顾身子。幸好伤口不深,大夫说休息个三五日也就好了,只是切记不可情绪激动,不可有大的动作,以免扯开了伤口,明白么?”

“知道了娘。娘,您肯定是一夜未合眼,您就先去歇息吧,我有几句话想跟云王爷说。”火如蓝笑着,握了握娘亲的手,点了点头。

文木心叹息着离开,水行云站在一边不敢动,就那样端着茶盏,直盯盯的看着她,生怕她说出绝情的话来。

火如蓝小心的坐起身来,水行云也已经放下茶水过来帮扶着了,而她的眼睛只冷冷的瞪向那双扶着她肩膀的手。

孩子他爸,好狠的心!5

“云王爷,如果您真的爱过小蓝,就请您放了小蓝。小蓝已经有了心上人,不日将会出嫁为人妇,请别毁了小蓝的名声。”火如蓝淡淡的说着,目无焦距。

水行云的手硬生生的收回,尴尬的扯了扯唇角,将茶水端了过来,“口渴了吧?”

未等水行云的话音落完,火如蓝一挥手臂将茶盏给打翻,湿了水行云的衣袖。

水行云尴尬的笑笑,“都是我不好,我这就去给你倒热水。”

火如蓝苦笑的抓住了转身而去的水行云,“不是你不好,是我们无缘了。对不起,我要睡觉了。”

水行云苦涩的笑了笑,离去。

火如蓝松了口气,他终于肯离开了。

可是,未及彻底放松身心,便听见窗外一声虽低却很是坚定的声音。

“无缘再去求,万难亦不弃。”

呵呵,好痴情的人儿啊!可惜命运捉弄呀。

如果不是你太优秀惹得两姐妹都爱上,哪里会有这么戏剧性的一幕又一幕呢?

而我也不会如此悲哀的被一个只知道姓名的男人利用,还生了他的孩子,而他却不知道他有个儿子。

就在火如蓝将溢满眼眶的泪给硬生生逼回去的时候,火凛带着一个人来了,而这个人带了一个消息。应该算是个好消息。

这个人正是当今太子水冥幽,他带来的是两人被指婚的好消息,婚期就在九月九,取个长长久久之意。

除了文木心和粉儿以及那个被吩咐的大夫之外,就只有水行云和火如紫知道火如蓝的伤是怎么来的了。而对外只称她是赶路累的,需要休息。

火凛关心了几句后便离去了,还顺便将房门给带上了,惹来火如蓝一阵苦笑。

“苦笑什么?后悔了?”水冥幽不屑的冷哼,坐在一旁等着床头的茶碗碎片。

“后悔什么?后悔十一年前没有选择太子殿下么?”火如蓝应对着,笑颜如花,可惜面色是那么惨白,而这个男人却没有一点的心疼关切之色。

孩子他爸,好狠的心!6

本以为他对她还有一丝爱,如此看来,他只是报复吧?

水冥幽将那一摸冷笑和不屑看在了眼里,眯着眼睛走到了她的床边,一把将她给拽了起来,又用力的推向床里侧。

火如蓝吃疼的倒吸气,却在未及喘口气时被水冥幽给压在身上,伤口怕是给撕裂了。

“这么娇嫩么?这样就吃痛的紧蹙眉头了?那怎么嫁给本王呢?你以为本王会好好疼惜你么?”水冥幽字字冰冷,如削的下巴高傲的抬起,一双冷眸不屑的看着火如蓝。

火如蓝微微一笑,将头扭了过去,“你会后悔吗?如果看见我的伤。”

水冥幽闻言翻过身去,入眼便看到她腰间一抹血红。

眼神微变,手也不由自主的伸了过去,却在一瞬间转移了方向。

水冥幽摸着自己的下巴,盯着那血迹,另一手伸了出来,轻轻的点向那处,笑问:“疼么?”

火如蓝咬牙摇头,心里暗骂水冥幽。

混蛋!大混蛋!杀千刀的!

水冥幽嫌恶的收回手,用火如蓝如雪的亵衣擦拭着指尖那一点血迹,不屑又恶心的神情让火如蓝忍不住冷笑。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将她推到这人的身边?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她还有后悔的余地吗?

可是,为什么一点也不想退缩。就这么不可救药的那么想为风似锦付出么?

呵!呵呵!值得吗?

将一切都压在心底,走一步,是一步吧。至少,现在还很有精神,对未来还充满着好奇和期待。

“还有六十六天便是我们的大婚之日,这六十六天,本王会给你最美好的回忆,好让你在成亲的那一天,笑的倾国,笑的让所有男人都后悔没有将你娶回家,可好?是不是很有意思呢?我的小蓝蓝?”水冥幽捉着火如蓝的下巴,冷冷的道。

火如蓝点了点头,忍着恶心献媚的笑着柔声道:“嗯呢,非常值得期待,小蓝蓝就等着太子殿下出招,小蓝蓝千百个愿意,愿意陷入太子殿下精心部下的温柔陷阱。”

PS:看文的亲举手让暖看看乃在不在,呜呜呜……求心里安慰……(自我安慰中……)

孩子他爸,好狠的心!7

水冥幽微微一怔后,笑着起身离去,留给火如蓝一个华丽丽的背影,盘旋在脑海。

腰部的痛也分散不了她的心思——对水冥幽的好奇之心。

她是怎么惹上水冥幽了?只是因为十一年之前选择了水行云么?但愿如此吧。

好变态的一个人啊,火如蓝在心里嘀咕一声,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日的晚上了,这次身边只有娘亲和粉儿。

“蓝蓝,你吓死娘亲了!”文木心将女儿醒来,激动的哭倒在床畔。

火如蓝这一觉睡的那个舒服,伸了几下懒腰便将文木心给搂在怀里,安慰了很久才让文木心止住了泪水。

“娘呀,女儿还以为您是个侠女,不曾想也是个水做的人儿呢。”火如蓝故意嗲声嗲气的调笑娘亲,咯咯的低声笑着。

火如蓝破涕为笑,点着女儿的额头厉声道:“女儿大了不由娘哟,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连娘亲都敢消遣了。你呀你,可真是吓死娘亲了。好了,别笑了,牵动了伤口疼的可是你自己。”

火如蓝嘿嘿一笑,“才不是的呢,伤在女儿身,痛在娘心,娘的痛,定是比女儿的痛更甚。”

“知道你还不听娘亲的话,真是欠打。”

火如蓝嘿嘿的笑着,看着娘亲接过粉儿端来的热粥,心里暖暖的。

如果以前生病时有人照顾,她肯定没那么坚强了。

吃过饭喝过药后,火如蓝让文木心将小安安给抱来,又是惹得她眼泪噙满。

“傻孩子,哭什么呢?不许哭了,否则以后娘都不让你看弟弟了。”文木心佯怒着责怪威胁女儿,自己却是落了泪。

火如蓝扬起头,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直至消失。

“娘,你看,我没哭,嘿嘿。”火如蓝调皮的指着自己干涩的眼角,得意的笑道。

文木心心疼的搂了搂女儿的肩头,将女儿怀中的小安安抱起来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时,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息。

那是心疼,和无奈,以及心中真挚的祈祷。

孩子他爸,好狠的心!8

云王府,水行云喝醉了酒,趴倒在桌上,无人敢靠近。

火如紫迈着碎步往水行云的书房走来,被侍卫拦住。

“让开。”火如紫压低了声音,却不怒自威。

然而,水行云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特别是王妃,不得靠近半步。”

火如紫尴尬至极,忍着羞辱转身离开,回了丞相府。

“姐,你太傻了,怎么能当着姐夫的面伤害二姐呢?你这样不是让姐夫恨你到骨子里么?”火如赤知道事情真相以后,十分无语的看着自己痴情到失去理智的亲姐姐。

火如紫捧着茶盏,无奈的笑道:“姐姐有什么办法?弟弟可知道,虽然姐姐嫁给了云王爷,他却从未进过姐姐的房,更是对姐姐唯恐避之而不及,姐姐不是嫁进了云王府,而是在云王府坐牢。”

火如赤同情姐姐,却也没有办法。眼下大夫人得子得宠,他也不敢太过放肆。

先前那一场计谋害的他关了一个月禁闭,他是将这口怨气放到了二姐身上,可现在却是没有讨口气的机会。

二姐她很快就是太子妃了,他若再有小动作,岂不是性命难保么?

就在这时,火如紫幽幽的道:“她要当太子妃了,定不会饶过我。是我害她清白不保,她成婚那天定会被太子发现她不是清白之身。贞节对女人来说最为重要,她,会报复的……”

“那姐姐的意思是?”火如赤战战兢兢的试探的问道。

火如紫的眼里冒出狠戾,“一不做,二不休……”

“可是姐姐,现在她周围都是……都是外面来的侍卫……”火如赤低声提醒,没提云王爷,生怕触了姐姐的伤口。

火如紫凄凉一笑,“呵呵,弟弟真是细心。无妨,提起他我也不会难过。他是我最爱的人,他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他。弟弟放心吧,等你二姐伤好了一定会想办法将你姐夫的手下给弄走的,到时候,姐姐自己动手,绝不连累弟弟。”

孩子他爸,好狠的心!9

火如赤立刻摇头,“不,姐姐手无缚鸡之力,还是交给弟弟去办吧。姐姐,我教你一个方法,也许可以既不用杀二姐,又能得到姐夫的怜爱。”

火如赤凑向火如紫的耳边一阵耳语,而后塞给姐姐一个药瓶,促狭一笑便起身相扶着送火如紫离府了。

接连几天,火如蓝都没有胃口吃饭,越发的憔悴。

“小蓝蓝今天想出府去玩儿么?”水冥幽像个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火如蓝的身后,喜笑颜开的样子很是赏心悦目。

可惜,那是假的……

“回太子殿下的话,小蓝的回答和以前一样,哪里也不想去。”

“你这样可就不对了,本王说过要给你美好的回忆,你怎么能一而再的拒绝和本王出去约会游玩?若再这样下去,本王可就要生气了。”水冥幽似真似假的怒着,眼里的光亮很是清澈,有一种怡人心肺的透亮。

火如蓝想了一下,重重的点头,“明日太子殿下下朝后来找我吧,带我出野外散步吧。我会好好打扮的。”

水冥幽点头,“好,我等你。”

说罢,水冥幽轻轻拥住火如蓝。

很轻,却很长的一个拥抱。

她注意到了,他说的是“我”,而不是本王。

这,也是他故意的吧?温柔的陷阱,的确有够温柔。那么,明天的陷阱会否让她鲜血淋漓呢?

只是,还有什么好拖延的呢?等待的那个人,迟迟都没有来,还用得着再等吗?

呵呵,合作开始了,就算对方不出现,她也会履行承诺,做好自己该做的。

水冥幽突然一把推开了火如蓝,狠狠的盯着她的胸口,确切的来说,是心脏。

右手食指点向了她的心口,他说,火如蓝,这里,要为本王跳动,很快很快乐的跳动,记住了吗?

火如蓝怔住了,被他的认真震摄……

如果不是先前的种种,她会被迷惑的。

那样霸道的,就似某个人,不可理喻,却最易让人沉沦……

孩子他爸,好狠的心!10

夜深人静时,皎洁的月光下,倒影着消瘦的人影。

她记得,就是在这里,他抱着她,他吻了她,他说,蓝儿,我会尽快回来的。相信我,风似锦愿意为你而死。等我回来。你一定要好好的。

她相信他,她等他,她也好好的,好好的生了儿子又回来,还将要如他所愿嫁给太子,可他却没有出现……

他是出什么事了吗?

念头一闪,浑身失力,不由自主的蹲坐在地,泪眼迷蒙的看着他住过的厢房,那紧闭的门窗啊,再也不会有光亮了。

“风似锦,你死了吗?”火如蓝哽咽,十指抓着青砖地面,微笑着低喃。

“你这么想我死么?”

火如蓝自嘲的冷笑了一声,“呵呵,竟然幻听了。神经啊,我神经了,神经病一个。竟然会为了一个冰冷无情的人失神失落,不禁失了身,还失了半颗心,真是可悲。更可悲的是,我还要为他嫁给一个变态太子……”

“如果不想嫁,那就跟我走吧。”一个声音立刻回答了她。

那熟悉的声音,那熟悉的气息,都萦绕在她的耳边,身边。

他回来了吗?她却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了?

“蓝儿,我回来了。”温暖的怀抱,温热的鼻息,是他,真的是他来了。

他就在她的眼前,时隔近一年,相见了。

“不是答应我会好好的吗?怎么如此瘦弱?”

一颗心,慢慢的沉沦……

然而,下一句却是:这样怎么在太子身边为我做事?

呵呵,好可悲呀,关切只是因为有利用价值么?

“以后不要穿着亵衣出来,丢本座的颜面。”风似锦冷冷的说着,将火如蓝抱在怀里,往她的卧房走去。

“丢你的人?有人认识你吗?”火如蓝不屑的问。

“总有一天,会有人认识我,很多很多的人,认识我,认识你。”

“你是要篡位么?”压了很久的疑惑,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问了出来,终于松了一口气。却也同时提起了一颗心。

孩子他爸,好狠的心!11

“不是。我只是为母报仇。至于究竟是怎样的,你只需相信我不会伤害你便可。”没有温度的声音……

“我不是故意的。”她本是应该生气他这么冰冷的语气,却是反过来认错。

没办法,谁让他也是一个缺少母爱的人呢?

“没关系,是我语气太重了。”话落,他已将她压在身下,灼热的吻印上双唇。

他的呼吸那般急促,他的心跳也那般有力,这是爱的证明么?

她没有理会那么多,只有顺其自然,顺应自己的心,跟着他走,走向合二为一的快乐天堂。

一番云雨过后,她睡在他的臂弯,鼻端是熟悉的气息,让她说不出的安心踏实,无比依恋。

“你说如果不想嫁,就跟你走,是真的吗?”她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圈,试探的问。

他闻言笑了,抚着她的脸颊,毫不犹豫的回道,“是真的。”

“那么,……”

“那样的话,你会心疼我。”他打断了她的话。

她忘记了呼吸,只有嘴巴还张着,心也跳的缓慢了。

可想而知,下面会是非常精彩动人的表白,她静静的听着就是了。

“我宁愿你恨我无情,也不要你跟着我,看着我痛苦,而心疼我。心疼的滋味儿,好煎熬。”

“蓝儿,九月九那一天,不许你跟他同床,我不许。我不许你们在那么一个长长久久的日子里彼此拥有,不许……”

“蓝儿,其实我可以不利用你。没有你,我也可以完成我的目标。可是,会很难很难,难到我不知道我还会否有性命让你等我。所以……”

哈哈!好精彩!的确精彩!宁可将自己爱的人推向别人的床上,也不要心爱的人跟着自己心疼?真是好经典呀!

“风似锦,我懂的。你放心,我不会退缩。你他妈的还不值得我为一场合作迷失了自己。不值得。”火如蓝气急败坏的低吼,跳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