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坏皇上别过来:妃越毒咒》》 · 乖乖小白狐 · 2026-07-26
《坏皇上别过来:妃越毒咒》
作者:乖乖小白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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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
怀孕?她怀孕了么?
这原本该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但此刻的可薇却像是三魂七魄丢失了大半,没有激动,没有兴奋,甚至连那么一丁点的喜悦都没有。
三个小时前......
飞机的残骸还冒着黑烟,现场一片狼藉,一股焦味弥漫在空气中。可薇仿佛闻到了死亡的气味,看着眼前的机场工作人员、记者、摄影人员,医生......都忙做一团,目光被边上的几排尸体及旁边痛彻心扉的哭喊声所吸引了过去。
还未上前,可薇就已经感受到了空前的恐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又倔强地不肯流下来。听旁边的人讲受伤人员已经送去医院救治了,只有死亡的暂时放在这里等亲属来认领。
一步步缓慢地走向尸体,如果确认了这里面没有耀文,那他就一定没事了。越靠近尸体,就越有心跳快要停止的感觉,所幸的是,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然而,那是一张多么年轻稚嫩的面孔啊,他本该有着美好而充满希望的未来。
可薇闭上眼为其默哀了3秒,才转向了下一个,如此下去,仿佛是走了半个世纪,终于只剩最后一具尸体了。
可薇仿佛看到了很大的希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交叉放在嘴边,万般虔诚地默念:上帝啊,再多施舍一点你的护佑给我吧,千万不要是耀文,只要他能没事,让我折寿甚至拿我的命来换,我都愿意!
睁开眼,几步上前,整个身体却僵住了,眼泪在无声中不停地滑落。
半晌,可薇静静地从包里翻出纸巾,轻轻地,一点点地擦拭着这张脸,她怎能容忍那满脸的血污遮住这朝思暮想的容颜。
终于擦干净了呢,能看清这浓密有型的眉毛,高挺的鼻梁,总是挂着微笑的薄唇,还有这双每次看见自己便充满宠溺的双眼,只是,此刻这双眼睛却永远地闭上了......
怎么会这样?......早上还收到了他的短信,她还满心欢喜的将自己打扮了一番,期盼着下午和他相聚的甜蜜时光快点到来,可现在,现在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耀文,我来了呀,你不是说见到我一定要紧紧地拥抱我,深深地吻我吗?怎么现在却又躺着不动呢?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呀,耀文??”可薇拼命擦拭着夺眶而出的眼泪,因为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无法看清他的模样。
可不管怎么呼唤,耀文就是一动不动。可薇已经泣不成声,甜蜜的回忆一幕幕闪现,冲击着她此刻异常脆弱的心灵。“不......不!!!!!!!”颤抖的人儿再也控制不住这份无力承受的绝望,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时间能解决一切么
“不要走......耀文,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呜呜呜呜呜......”仍在昏迷中的可薇嘴里说着糊话,眼泪不停地从眼角溢出来,将枕头浸湿了一大片。
可薇的母亲坐在一旁,看着这心酸的一幕,心像是被钝刀割着,心痛莫名。
难道,这真的是逃不掉的宿命吗?
伸手想为她拭去眼泪,可薇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拽着,指甲都嵌入了肉里面,仿佛害怕稍不留神,这手的主人便会离她而去。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循着眼前这手,可薇转过头,看到的却是自己的母亲。呆了半晌后,一头扎进母亲的怀里,眼泪再次汹涌而来:“妈......”这一声极力隐忍的哽噎里,蔓延着无止境的心痛与无助,柔弱的双肩剧烈地颤抖着,看得同病房的其他人都为之动容,纷纷落下泪来。
“孩子,孩子不哭,妈在这里。还有妈陪着你的,乖,不哭......”嘴里劝着,自己却早已泪流满面。
母女俩相拥而泣,良久,可薇才安静了下来,眼里却没有一丝活力,静得如一潭死水。
“妈,耀文是因为我而死的吗?”母亲迟疑着正要回答,却被可薇的话打断。“飞机上那几十个人,都是因为我而死的吗?”母亲愣住了,她没想到可薇会这么问,看着女儿痛苦的神色,她并不准备正面回答。
“可薇,你不要太伤心,你现在已经有了身孕,要好好保重身体,那可是你和耀文的孩子啊。”感谢上苍,幸好有这孩子来延续这份爱,这样,女儿应该更有了活下去的念想,就如同当初的自己一样。
“孩子?我有孩子了?”可薇低声地问着,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一边用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虽然有些惊讶,却并没有一丁点的兴奋和激动。
“是真的。你今天在机场晕倒,医生给你检查,发现你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所以,你一定要坚强。即便不为自己,也该为你们的孩子好好活下去。知道吗?”母亲将女儿的手紧紧地握住,努力想将自己所有的温暖和信心都输给她。
看着女儿依然茫然空洞的眼神,母亲深深叹了口气,安慰道:“好孩子,时间会慢慢让你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真的一切都会好起来么?......妈,你难道忘了吗,有些东西是时间也解决不了的......此刻,妙馨的心里有着前所未有的绝望与无助,是任何言语都无法安慰的。
因为这一切,都缘自家族的那个神秘的传说,那个曾经令她嗤之以鼻,不肯相信的传说。
神秘传说
家族的这个传说,是一个诅咒,算到现在应该有千年之久了。
千年以前,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一颦一笑便牵动了不知多少男子的心,王侯将相皆为她所倾倒,却招致另一个善妒而邪恶的女人的憎恨,这个女人因为没能得到自己所爱之人,竟然以自己的血肉为祭,发下毒誓,让她的后世子孙永永远远都得不到自己心爱的人,如果两情相悦在一起了,必将眼睁睁看着对方惨遭横祸而死。
虽然祖上的家训一直在传承,千万不要轻易爱上一个人,哪怕是爱了,也只能远远地看着,绝不能在一起。但总有不信邪的或者情难自已的族人,试图冲破这个诅咒,而结果,往往都是伤痕累累,万分凄惨。
最初听母亲告诫自己的时候,可薇完全没有当一回事。毕竟自己身处二十一世纪,接受的是现代文明,对于这种邪门儿的传说,可薇只当作是迷信来看。即便母亲不厌其烦地想用自身的教训来强迫可薇相信,可薇却也只是表面应承,心底只认为母亲的遭遇只不过是一个巧合。
青涩的高中时期,可薇与一个追了她一年的男孩恋爱了,青涩纯纯的爱情让可薇沉浸在了无忧的快乐之中,然而半年之后,男孩却突然出了车祸离世。听闻消息的一瞬间,可薇便联想到了那个神秘的诅咒。
但可薇不愿相信自己的命运在千年前便已被注定,所以倔强地相信那只是又一个巧合而已。然而,事隔多年后的今天,耀文所乘的飞机又莫名坠机,她最深爱的人再度离她而去,无法挽回的痛让她无法再鸵鸟般地自欺欺人了。
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看着满脸沧桑的母亲紧皱着眉头,想说什么,却又找不出能安慰女儿甚至自己的话,可薇除了心疼,剩下的,便是愤怒,对那个下毒咒的女人的愤怒!
怎会有如此心如蛇蝎、心理极度扭曲的女人?!因为一己私怨,竟然发下这么狠毒的咒!剥夺了这么多人作为一个人,最宝贵也是最幸福的权利!
痛苦的决定
不行!决不能让这肚子里的孩子再重蹈覆辙,宁愿剥夺她出生的权利,也不愿意她再过像自己和母亲那样的生活,太多的眼泪、无助与悔恨,活着,只会是一种煎熬。
耀文,对不起,虽然我也多想看看孩子,到底长得更像你还是更像我,我也多想让我们的爱能在孩子的身上得到延续,但是,我不能,我不能再这么自私了,我已经害了你,不能再害我们的孩子。
轻抚着还未突起的肚子,机场的一幕幕又浮现在脑海之中,几十个前一刻还鲜活的生命,就那样被死神无情地带走了,他们的爱人、家人、朋友,会是多么的悲痛啊,也如同此刻的自己吧。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顽固地不听母亲所言,执意要与相爱的人在一起所造成的。这份罪孽,该是多大......
窗外秋风习习,一派萧索与苍凉,完全看不到一丝的希望......
第二天,可薇瞒着母亲,独自来了医院。
一进手术室,看着那张惨白的床,还有旁边泛着阴冷寒光的手术工具,莫名的恐惧感便袭了过来,可薇开始止不住颤抖起来,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不由自主地蹲下身,拼命地深呼吸着,感觉快要窒息了一般的难受。
一旁的医生见状,皱了皱眉道:“这样子,恐怕不能手术了。”
可薇闻言,心里一阵恐慌,连忙硬撑着站了起来,一边深呼吸,一边强迫自己放松。
医生见她有所好转,这才帮忙指导着可薇尽量放松:“不用怕,小手术,一会儿就完了,打了麻药,一点都不会感觉疼的。放轻松,来,深呼吸。”每天这样的手术至少都要做10多次,对他们来说,已经如同家常便饭一般了。
必须坚强,绝不能怯懦!可薇闭上眼连续做了十多次深呼吸,这才基本控制了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节奏,并按照医生的指示躺了下来。打麻药的时候稍微疼了下,很快,就感觉眼皮很沉,昏昏沉沉快要失去知觉。
诡异的声音
打麻药的时候稍微疼了下,很快,就感觉眼皮很沉,昏昏沉沉快要失去知觉。
闭上眼睡过去吧,再醒来,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她要让那该死的诅咒从她这里断绝,想着想着,可薇沉沉地睡了过去,嘴角弯出了一抹带着解脱的笑意。
好疼,好疼,仿佛有什么正从身体里离开,心疼得不得了,四周一片黑暗,可薇很想睁开眼睛,努力半天却只是徒劳,眼泪止不住地从眼角溢出。
“终于等到你了。”一声叹息幽幽地响起。阴冷的声音让可薇顿时有些不寒而栗。
是谁,是谁在说话?!
“一千年了,一千年了啊......我轮回了数十次,每次在忘川河畔,踏上那血红的彼岸花,前世的记忆总会将我当世的痛苦连接,累积起来折磨我,而我,只能绝望地带着痛苦和仇恨进入下一个轮回。那个狠毒的女人,不仅诅咒了我的后世子孙,连我的轮回转世也一并被她诅咒了!!”那个阴冷的声音里充斥着强烈的恨意,让可薇心生寒意。
稍作停顿之后,那个声音再度响起。“这一世,我投胎进了你的肚子,你为了终止这个诅咒,宁愿牺牲自己的孩子。这是一千年来唯一一个如此果断与勇敢的。而我,等了一千年,总算是等到今天了。我要你回去,回到一千年以前,改写我们的命运。”
......回去?改写我们的命运?她在说些什么?我是在做梦吗?
妙馨极力想要睁开双眼,证实刚刚那一番话都只是她梦里听到的胡言乱语,可意识虽在,全身却丝毫不能动弹。
“你不是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我会送你回到一千年前我的身体里面,你会代替我重新活过,改变过去,那样,你和你的母亲......我们所有被诅咒纠缠的人,都不会再受这些残忍的折磨了。”
妙馨很想睁开眼看看这个和自己说话的女人,眼皮拼命地颤抖,却怎么也无法睁开。
“啊......不行,不能再多说了,我这就将你送回去,晚了就来不及了。记住,遇到那个女人,离那个她也深爱着的男人远一点,不要让她嫉恨你,如果实在没办法,那你就把她杀了!只能二选一。我们的命运可都掌握在你手里了,切莫心慈手软啊!记住,她的名字叫......”
回去
“记住,她的名字叫......”
可薇感到一阵眩晕,头痛欲裂,身体仿佛突然轻飘飘起来,像一片鹅毛般无法控制自己的起落和方向,那阴冷的声音也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竟然没能听清她口中那个女人的名字。
可薇急了:“她的名字叫什么?你说呀!快告诉我,她的名字叫什么?”
“小姐,小姐,快醒醒啊。”一个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在做梦吗?可薇试着张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男子的脸庞,此刻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
天!从没有见过这么帅的男人,电视里的男明星跟他比起来,也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光洁白皙的脸庞棱角分明,浓密有型的眉,狭长的凤目多情又透着些冷漠,鼻梁高挺,薄唇微扬。
“看够了没?我的手都要酸了......”话里面满是戏谑。可薇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竟然被这个男人拦腰抱在空中的,急忙挣扎着落了地,想着刚刚他的话,恼得满脸通红。
等等,这,这里是哪里,左右张望了一下,没有了城市的高楼大厦,取而代之的是亭台水榭,花红叶绿的庭院,旁边还有缠着青纱的秋千。而眼前这个男人身材高大,头束玉冠,身着白色蟒袍,手执一把白玉骨扇,身后还站了两名佩剑的男子。难道,难道真的回到一千年以前了?这不会是又一场梦吧?
“小姐,你没事吧?”一身淡黄纱衣的丫鬟小菊,看着主子两眼茫然而充满疑惑的表情,担忧不已。刚才秋千的一根绳索突然断了,小姐从秋千里飞了出去,幸好这位公子路过救了小姐,照理说没有摔到哪里的呀,怎么......
“看来你家小姐受惊过度了,带她回去好好休息下吧。”说着,萧煜寒噙着一丝浅笑看向可薇,对着她眨了眨右眼,丢下一句“回头见”,便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头雾水的可薇,那个......他刚才是在给她抛媚眼吗?
媚眼
“小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要不我去找大夫来给你看看。”从刚才到现在小姐便一直神情恍惚的,也不知是怎么了。
可薇这才回过神来:“不用了,我没事,扶我回房休息下就好了。”丫鬟小菊连忙伸手过来,扶着她往卧房走去。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想自己静静的休息会儿。”可薇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心里好乱好乱,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让可薇感到很不安。此刻,她最需要的就是一个人静一静。
“是,小姐。”小菊有些担忧地转身退了出去,将门轻轻关上。
可薇长长地吐了口气,原本就不安的心,开始澎湃起来。伸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脸蛋,剧烈的疼痛让可薇确信这一切不是梦境。难道,真如那个神秘声音所说,她真的被送到一千年以前了??
天!她现在才发现,自己的经历不是像极了小说里常看到的穿越么?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自己都相信了诅咒这样邪门儿的东西,穿越这样匪夷所思之事,也并非难以置信的了。
再一次狠狠掐了下自己,疼痛依旧。
是了,真的是穿回来了......可薇总算接受了自己离奇的经历,眼珠子滴溜溜转着,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对了,刚才醒来也没时间多想,自己应该有这个身体原本的记忆吧?闭上眼,集中精力,在脑海中搜索除了21世纪以外的记忆,果然,一幕幕如电影片段般的记忆,在脑中快速闪现。
原来,这具身体的身份是当朝丞相郁盈庭之女,名叫郁妙馨。
至于这是哪个朝代,她只知道自己处在蜀夏国,北面是尼干大沙漠,西面是西凉国,东面是白沙国,南面除了蜀夏国的封地南越国以外,便是另一个大国——皓月国。很奇怪,这些国家都是历史书上所没有记载过的。
穿越后的处境
蜀夏国处于这片大陆的中央,商贸繁荣,地理优越。然而当今的皇帝沉迷美色,昏庸无能,导致国家不再如以前一样强大,对周边的震慑力也开始减弱,使得周边国家有点蠢蠢欲动,边境偶有战事。
特别是南边的皓月国更是野心勃勃,三番几次地挑衅,所幸封地南越国一直奋力抵抗,皓月国并未得逞过一次,自身也受损不少,近几年为了休养生息,倒也安分了不少。
可薇将记忆整理好了后,又将思绪调整回来,想到了曾经的幸福与甜蜜,想到了耀文的死,想了到母亲,想到了自己毅然到医院做人流,这些明明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现在想来却又感觉好像是很久远的事了。是啊,真算起来,相隔了一千年呢,怎能不久呢?长叹一口气,将忧伤强行压了下去。
回想到来这里前,那个黑暗里阴冷的声音,她深爱的耀文,还有飞机上那几十名无辜的死者,可薇知道,她来到这个陌生的时代和地方,是担负了多么重大的责任。如果成功了,那些前辈们就都不用那么痛苦,也不会有那么多无辜的生命平白地消逝。还有21世纪的她和耀文,也一定能幸福快乐地过一辈子吧。
看着四周陌生的一切,可薇的心里很是不安,那个世界的一切,爱情、亲情、友情,所有的所有都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二十四年的回忆给她。
所幸,她一向是坚强的。既然来了这里,她现在就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可薇了,从现在起,她就是丞相郁盈庭的女儿——郁妙馨,她要在这个地方好好地生存下来,适应这里的一切,直到遇见那个女人。
可是,如何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呢?突然觉得这个任务是多么艰巨,如果知道了名字,她也不至于这么茫然和被动。
全然陌生的环境,艰巨的任务,面对未知的命运,她能否真的适应这里的一切......罢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如今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倾国之貌
郁妙馨,郁妙馨,郁妙馨......
可薇盯着帐顶,默念了无数遍这个新的名字,强迫着自己适应现在的身份。她不再是可薇,她是郁妙馨,蜀夏国丞相郁盈庭的女儿,郁妙馨!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个翻身,冲到梳妆台前,是古代的铜镜,但此镜做工精细,周边还有金线缠花装饰,虽然没有现代的镜子清晰,但大体还是看得比较清楚了。妙馨将目光从镜框移到镜子中心,却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
好美!虽然跟自己的样子有两三分相似,但感觉还是有天大的差别。
绸缎般墨色的长发垂在肩后及胸前,头上只挽了个简单的蝴蝶髻,斜插一支碧绿翡翠簪。再看那脸庞,肤若凝脂,纤细黛眉,一双美眸漆黑得不见底,浓密微翘的睫毛,更是将这对眼睛修饰得娇俏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跌进眼眸的最深处。灵巧而挺拔的小鼻子,娇艳欲滴的樱唇,脸颊还透着两抹若隐若现的粉霞。
天!这未施粉黛就美成这样了,那再做些修饰不就倾国倾城了?这倒和家族传说里描述的相吻合。不过,妙馨一时间还真的有些难以接受这么美的样貌,要知道21世纪的她虽然也算个小美人胚子,但和现在这个比起来,还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呢。
“小姐,晚膳时间到了。”还沉浸其间的妙馨被小菊的话唤醒,起身前往饭厅。
只见古色古香的大圆桌上,摆满了一桌子的菜,这不过也就三个人吃,真是奢侈浪费啊......不过她倒是忍不住庆幸,这身体不是在什么寻常百姓家,而是在这堂堂丞相府里。一来这衣食住行很是安逸,二来她日后办起事来也方便得多,毕竟自己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不会功夫,更没有什么异能,就只能依赖靠山了。
“馨儿,快坐下,爹有件事要跟你说。”郁盈庭捋了捋花白的胡须,面色有些复杂。
突来的婚事
“是,爹。”妙馨乖乖坐下,看向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二老。这就是她日后的爹娘了,看着他们眼里的慈祥,妙馨顿觉亲切莫名。一时间想起了从无记忆的父亲,还有对自己百般疼爱的母亲,不由的又心酸不已。强行按下眼底往上翻涌的泪意,看向思索着将要开口的郁盈庭。
“你已经十六了,也已到了出阁的年龄,前几日翼王从封地回来参加皇太后的寿辰,今日抽空到我们府上探望老夫,闲聊过后他突然就提及想迎娶馨儿。”
“什么???”妙馨惊呼出声。她连这个翼王长什么模样都没见过,而且这刚刚穿越过来很多状况都没搞清楚,怎么就摊上桩婚事了啊?妙馨惊讶万分,懊恼不已,又不免有些惶恐不安。
“我也是好奇,这翼王从未见过你,怎么就想着要娶你,而且还是王妃之位。我也委婉地问了下,这翼王说,今日在后花园遇见了你,对你一见倾心。”
“后花园?一见倾心??”妙馨疑惑地回想之前的场景。
“难道是他?”妙馨想起下午在后花园中,救了自己的那个白衣男子,以及临走时的那句自信满满的“回头见”。
对,一定是他!
“这人怎么这样啊?才见了一面就立马提亲要将人娶回家。那还好我是丞相府的,要是田野村妇,他还不直接把我给抢回去啊?”妙馨气得七窍生烟,这才来到这里,自己都还没适应这个身份和时代,怎么就摊上这样的事情,真是气死人了。
“馨儿,不可胡言乱语。这翼王虽生性风流多情,却从不做这些下三滥的事情,恋慕他的女子多了去了。虽然已有几名妾侍,但这王妃之位可是空缺了很多年的,我们的馨儿如此天姿国色,他今日这般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我仔细斟酌了下,明年皇帝选秀又要开始了,与其进宫当个与群芳争艳的妃嫔,还不如嫁给翼王做王妃,那南越国虽是封地,却也算是一个国家了,你可就是一国之母啊。谁能欺负了你去。”
不容拒绝
“可是,爹,女儿还不想嫁人,女儿还想多在爹娘身边尽尽孝呢。”妙馨急得眼泪花儿都要出来了。
“傻话。爹娘也舍不得你,但终身大事,哪能因为爹娘而耽搁。好啦!我都已经答应翼王了,下月择吉日成婚,然后你们便一同回封地。”
“可......”妙馨还想做最后的努力,话未出口却被生生拦了下来。
“别可是了,就这么定了!吃饭吧。”说完,郁盈庭便不再看向妙馨,看得出他已经有点微怒了。
“乖女儿,你爹也是为你好,你就别再多说了,那翼王才貌兼备,更是文武双全,把封地打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一派祥和,你爹不会看错人的。”夫人边说边往妙馨碗里夹着菜。
他们两老曾经有个儿子,12岁那年病逝了,现在就这一个女儿,还是老来得女,自然是搁心坎儿的宝贝,也是万般的舍不得,但这女儿大了始终是要嫁人的,他们不可能护着她一辈子啊。唯一盼的就是能嫁对郎君,幸福安稳地过一辈子。
妙馨看着这个满眼慈祥与爱意的娘亲,心里有点微微发酸。她不是不知道,在这个时代,他们是唯一关心她,爱护她的人,只是,这个婚,她现在铁定是不能结的。这种风流男人最容易拈花惹草,招惹是非了,说不定那个狠毒的女人就在他府里呢。
仔细想想,要避免被下咒只有两种方法:第一,不能得到那个女人也深爱着的男人;第二,把那个女人找出来,然后灭掉。第三,就是假如万一躲不掉了,就对那个女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这第二种方法倒是最直接,效果也是最好的,没什么后患。这个身体的主人原先倒是有点刁蛮,敢不敢杀人她也不敢保证,但妙馨觉得自己还是不够心狠手辣,应该还是不敢下手的吧。
第三种方法,更是太冒险,那么阴狠的毒咒她都敢不惜用自己的血肉来下,可见其钻牛角尖的水平一定是到了最高境界,没人劝得动了。
月下出逃
所以也就只有第一种方法了。而这第一种方法里面又还有两个分支,一是遇上了那个男人,控制自己不要爱上或者不要被他爱上;二是不让自己遇上。而后者当然是更稳妥的。所以......哼哼哼,妙馨开始佩服起自己的逻辑思维能力。
可转念又一想,她怎么知道那个女人是谁,而那个女人深爱的男人又是谁啊??
这个方程式里的未知数实在是太多了,要她怎么解啊?想到这里,妙馨便觉头大,如果撞墙能得出答案,她一定毫不犹豫,立马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可她估计把头撞成个饼,结果也是还现在这样。
哎......
大将军韩向天的府上。
“义父,我已经向郁丞相提亲了,下月择吉日成婚。”萧煜寒恭敬地对韩向天说。
“你让她当你的王妃?那我的岚儿怎么办?”韩向天不乐意了,当初迎娶他最宠爱的小女儿时,说的是暂时为妾,如今......
“请干爹放心,我知道干爹最疼的就是若岚,我与若岚本就有兄妹之情,更何况我俩青梅竹马,我自然会好生对她的,这些都与名分无关。这郁盈庭素来与你我走得不怎么近,如今突然向他提亲,又怎能拿一个妾侍的身份给他唯一的爱女呢?义父,一切当以大局为重。”萧煜寒诚恳地说道。
韩向天埋头仔细想了想,也确实是如此的道理,也就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了。
夜色如洗,朦胧的月光倾泻下来,让这本不安分的夜晚多了些许浪漫的色彩。
一身蓝黑色素衣,男子打扮的妙馨,挎着一个包裹,怀里揣了袋银子,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躲过巡逻的士兵,往后院而去。翻墙不是她的强项,但她知道后院墙角有个狗洞,自己苗条的身材应该刚好能挤出去。
真是不容易啊,她堂堂丞相千金竟然要钻狗洞,要是被爹知道了,他老人家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子。
“老爷,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小菊上气不接下气地冲到饭厅,将一封信交到郁盈庭的手里。
出府
“老爷,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小菊上气不接下气地冲到饭厅,将一封信交到郁盈庭的手里。
刚才她像往日一样准备伺候小姐起床洗漱,敲门敲了半天也没听到小姐有任何回应,推门进去一看,床榻整整齐齐,根本没有睡过的痕迹,再一看桌上放着一封信,便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急忙拿了信跑来找老爷夫人。
“爹,娘:女儿不孝,女儿实在不想这么快就嫁人,仔细想了一下,决定外出游玩一些时日再回家,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爹娘不要太过担心,请保重身体。女儿在此拜别。”
“啪!”郁老爷一掌拍在桌上,气得浑身发抖,夫人连忙上前安抚。
“哼!!岂有此理!看来平时是太宠她了,不知天高地厚,一个弱女子跑外面去是多危险的事情,更何况我们答应了翼王,现在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老爷,消消气,您消消气啊。别气坏了身子。我看不如这样,赶紧派人去找馨儿,另外选吉日时尽量往后延一点,这个事暂时不要传了出去,以免惹怒了翼王。”
“哎......暂时也只能如此了。”郁盈庭闭上眼,深呼吸了几下,情绪才渐渐平缓下来。
......
这京城可真繁华,街上摊贩众多,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早上买了两个鲜肉包子,比现代的包子好吃多了,估计是由于原料都是纯天然绿色食品的原因吧,嘿嘿,这古代的空气好像都要新鲜些呢。
妙馨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不觉间肚子又饿了,估计是到中午了。这古代其他都挺好,就是没有钟表、手机,连时间都搞不清楚,她只能以肚子的反应为依据。
摸摸咕咕直叫的肚子,妙馨准备找家店犒劳一下自己,到了这里还没好好吃顿饭呢,昨晚一桌子的好菜,却因为婚事而郁闷至极,并没有怎么动筷,半夜还那么辛苦地跑路。
正好前面不远处,有块大大的招牌:凤祥酒楼。
酒楼
凤祥酒楼。
看样子挺高档呢。摸了摸怀里沉甸甸的银子,妙馨开心地往前而去,快到门口时,却被旁边突然而来的力道撞了个360度大转弯。
“对不起,对不起。有点急事。”等妙馨站稳了身子,再四处找寻这肇事者时,已只看到了一个急匆匆的背影。
“真是的,走路也不看着点,害我差点摔一跤,真摔下去了可就丢脸了。”妙馨骂骂咧咧地踱进酒楼,尽量表现得男人一点,刚才那一撞让她突然想起自己是男人打扮,这出门在外的,还是男儿身安全些。
“小二,来几个你们这里的招牌菜。要好吃的才行啊。”妙馨上了二楼,挑了个雅座便吆喝起来。
“好嘞,客官您稍等,很快就来。”
妙馨翘起二郎腿,纤细的手指在桌子上敲着节拍,她越来越适应这新的身份了。
其实也不足为奇,她看电视、小说那些都比常人更容易入戏,每每看得主人公都还没哭,她就已经哭得稀里哗啦,仿佛他们心里的酸楚与痛苦,她都完全能够深刻地体会到。
曾经还想过自己说不定很适合当演员,只不过想到那么多恶心的潜规则,她也并没有往那方面去努力过。
想到这些,妙馨忍不住暗自笑了起来。完全没注意到斜对面墙角那桌,有一道深邃的目光一直在注视着自己。
没一会儿,菜就上齐了,妙馨津津有味地吃着,边吃边设想着日后的打算。这古代没有女子的工作,她想打工自己养活自己都不行。
哦,不对,倒是有一个地方,青楼!哈哈!她要是去那里,肯定能当花魁。
不过她不会弹琴吹笛,也没有多曼妙的舞姿,虽然会点热舞,但这古代没有摇滚,也没有电音,更没有DJ,她那热舞肯定也没法热起来,那这个花魁就只有卖笑了。哈哈。
风波
妙馨忍不住为自己的想法而乐不可支,不自觉地就又露出了本不该是男子该有的调皮又不失妩媚的笑,惹得对面那道幽深的目光闪过一抹光芒。
妙馨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在这四处晃荡些日子,钱花光了,自己再偷偷“钻”回府里拿点出来。
反正这样也只是缓兵之计,他们找不着她,说不定爹爹便会想想办法,让翼王放弃娶她也说不定呢。嗯,好办法,就这么定了。
“小二,埋单!哦不对,结账......”妙馨心虚地伸了伸舌头。
“客官,一共是二十两银子。”
妙馨正准备掏出银子给钱,却突然惊叫:“咦?哎呀!怎么不见了???我的银子呢??”
妙馨急忙四处搜索,包裹也打开翻了几遍,就是没有银子的踪迹。
明明记得揣在怀里的,还鼓鼓的呢。
啊!完蛋了,看样子很可能是被小偷偷了,现在想来门口那一撞,是挺可疑的,自己怎么那么笨呢,竟然完全没意识到。
“哼!一开始就看你不像有多少银子的,还点这么贵的菜,果然。你以为霸王餐那么好吃的啊?”刚刚还笑脸相迎的小二突然像是变了张脸,让妙馨一时都难以适应过来了。
“怎么回事啊?”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掌柜的,这厮吃完了才说钱不见了,我看是想吃霸王餐的。”
“不是的,不是的,掌柜,我真的是钱被偷了,要不这样,我明天中午给你拿过来。”妙馨急忙解释着,已经顾不得那小二嘴里的“这厮”让她心里有多不爽了。
“明天?你以为你谁啊?你要是什么王公贵族,那肯定是没问题的。不过,看你这样子嘛......”掌柜那个满脸堆肉的脑袋上下晃动着,轻蔑地将妙馨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再从脚到头又扫了一遍,这才得出结论:“一看你就是出来骗吃骗喝的!来呀!给我把他押到衙门里去!”
寒冰美男(改)
“我,我是丞......”话到嘴边硬是生生咽了下去,妙馨有口难辨,急得不知所措,眼看有四个人围拢了过来。“要不这样吧,掌柜,我留在你店里做工一个月,你不发工钱给我,就当是抵债,这样总行了吧?”妙馨满脸的赔笑。
“一个月?哈哈哈!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你以为你一个月能值二十两?我告诉你,即便要做工来抵债,至少也得半年,再说,你愿意我还不乐意呢,万一中途被你给跑了呢?哼!少废话,你们还不动手?!”掌柜凶巴巴地瞪向几名手下。
眼看着那几名大汉向妙馨逼了过来,想跑又没路,妙馨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慢着。”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这冷冷的两个字里透着不容抗拒的霸气。
“二十两是吗?我帮他给了。”妙馨诧异地转头看向这从天而降的恩人,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好冷!
只见眼前这身材挺拔,一身黑衣的冷峻男子,浑身透着一股寒气。
不管是那双深邃幽暗的眸子,还是那挺拔高耸的鼻梁,抑或是那微抿的唇,甚至连他周围的空气都是冷的。
这就是所谓的气场吧。妙馨从没遇到过气场这么冷的,看样子说不定是个职业杀手呢。
“是是是,你们都退下。”掌柜一看见银子,那张满是肥肉的脸就笑开了花。
他自然是知道有人给银子是再好不过了,因为即便把这小子送衙门,他也不一定能讨回银两。
摸了摸手里沉甸甸的银子,掌柜向南宫烈笑着弯了弯腰,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去,还不忘抛给妙馨一记白眼。
“多谢公子,我......”妙馨话还没说完,却被硬生生的打断了。
“不用谢我,那二十两我也不会白花,你要留在我身边给我当侍从两个月。”
别扭的称呼
“不用谢我,那二十两我也不会白花,你要留在我身边给我当侍从两个月。”
“啊?”妙馨简直难以置信,怎么才出狼群又入虎口了?
看着那张冷脸,妙馨轻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么美好的英雄形象,现在被他自己完全破坏掉了。
妙馨还想做最后的努力,却只看到一个背影,而他身边的两名侍卫模样的人,此刻却同时将手放在了剑柄上,看着妙馨。
妙馨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转身往南宫烈方向跟了上去,唉,算了,两个月总比六个月强多了吧。
只是,看着前面那个冰冷的背影,妙馨撇了撇嘴,不是该英雄救美的么,他怎么能如此残忍地对她呢?
想了半天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是男儿装扮呀,差点又忘了,这样想来倒也勉强说得过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问话的人头也不回。
“呃......我叫郁非。”妙馨心里暗自佩服自己,竟然在3秒之内就想出一个这么好听的名字。“对了,还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呢。”
“南宫烈,不过以后你直接称呼我‘主人’就可以了。”
“主人??”妙馨咽了咽口水,这称呼她还真难喊出口。
因为这个词语只让她联想到两样事物:一是宠物;二是女仆。
但这两种身份她可都没兴趣......
“别发呆了,跟上。”仿佛是中了一记寒冰掌,妙馨打了个冷颤快步跟了上去。
罢了罢了,谁叫她欠他呢,只能暂时委屈下自己了。
“你对京城熟吗?”前面的冰人再度开口了。
“呃,这个......”妙馨第一反应是不熟,但又一想,这个本尊虽然平常很少出门,但毕竟是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熟,挺熟的,呵呵。”
“那你带我们四处看看,介绍下本地的风土人情。”
其实就是导游嘛,虽然记忆里京城并不陌生,但那毕竟是这具身体的记忆,自己并没有亲身去体验过,正好就当是带着三个跟班陪自己游历京城好了,嘿嘿。
“是,主人。”这一声主人,叫得妙馨自己都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醉酒
接下来的一下午,妙馨充分发挥了自己擅长的口才,将整个京城踩了个遍,加上晚饭的菜又太咸了点,等到晚上回到客栈时,已是腰酸腿软,口干舌燥了。
那两名随从铁彦和木征分别进了隔壁的屋子,妙馨则跟在南宫烈身后进了另一个房间。刚一进屋,妙馨就被桌上那个青花瓷壶,和两个杯子给吸引了去。
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妙馨冲上前,倒上一杯就往嘴里送,一饮而尽的感觉真痛快啊,她快被渴死了。南宫烈本想阻止的,却发现自己慢了半拍,只得收回半空中的手。
“这个,这个怎么是酒啊?!”妙馨觉得喉咙火辣辣的,忙张开嘴,用手在嘴边扇风。头也开始晕晕的了,完蛋了,平常的酒量本来就只有一瓶啤酒,现在这么烈的白酒也不知道能否扛得住。
“没规没矩的!主人都还没坐下,怎么会轮到你去......”南宫烈还没教训完,就看见妙馨已经闭上眼,往后晕倒过去。
南宫烈忙一提气,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正好将妙馨接住,搂了个满怀。
好软的身子。
南宫烈看着怀中的人儿,不禁有点痴迷了。原本就吹弹可破的肌肤,此刻因不胜酒力而绯红一片,樱唇也更加的娇艳欲滴,让他几乎要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妙馨抱到床榻上安置好,轻轻地给她盖好被子。
南宫烈心里有股隐隐的不安,从没有一个女人能触碰到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可她,一身男儿装扮,在酒楼第一眼看到她,便被她的一举一动,一笑一颦给吸引住了。
南宫烈强压下心里的一丝懊恼之意,起身到桌边,倒了杯酒,一饮而尽。看了看床榻上熟睡的人儿,就着一根长凳,靠墙而卧。
“宝贝,我回来了。”仿佛是很久远而又万分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妙馨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竟躺在家里的沙发上,久违的亲切感与熟悉感袭来,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而此刻,一只温柔的手正宠溺地拨弄着她柔顺的短发。
梦魇
“小懒虫,又睡着啦。你呀,总是这么多的瞌睡。快起来,看我从美国给你带了什么回来。你最爱吃的巧克力哦。来尝一个。”妙馨呆呆地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看着耀文亲手为她剥开糖纸,将巧克力递到嘴边。
“来,张嘴。”妙馨迟钝地抬起左手,从他手中拿过巧克力,放在掌心,心型的巧克力,看上去精致柔滑,要是平常,她早开心得蹦起来了。可此刻,妙馨却无法笑出来。迟疑了一下,将手伸过去,触碰到了那并不虚幻的脸,心里才有点踏实的感觉。
“耀文,真的是你吗?”妙馨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眼睛一闭,再睁开的时候,他就不见了。
“傻瓜,当然是我。半个月不见,可想死我了。”妙馨被耀文揽入了怀中,再也忍不住,伸出双手将耀文紧紧地抱住。
“我也好想你,好想好想。不要走好不好。”妙馨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他那熟悉的体香,贪婪地享受着这份真实而甜蜜的幸福。
耀文笑了笑,轻抚着妙馨。“宝贝,我不在的时候,你有好好照顾自己吗?”
“嗯,我都乖乖听你的话,有好好照顾自己的。”妙馨像个乖巧的娃娃,她好想就这么被他宠一辈子,永远都这么简单而快乐。
“嗯,我的宝贝真乖。那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不然我会伤心的。”耀文的声音里透出了一缕伤感。妙馨觉得有点不对劲,正欲抬头相看,四周却突然一片漆黑,自己双手环成的圈里空空如也,原本拥抱在一起的耀文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妙馨心里突生出强烈的不安。
“宝贝,照顾好自己。我希望你能永远快乐幸福,哪怕你的身边不再有我陪伴。答应我,要好好照顾自己。”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不,不要,耀文!!!你不要走,不要走啊......呜呜呜......回来!!!”妙馨拼命喊叫着,想追却又不知该往哪里追,自己已被黑暗和绝望团团包围。
手心里的巧克力不知何时已经融化了,从她紧握着的指缝中间渗了出来,有点黏黏的,妙馨将手抬起来,却没有闻到巧克力的甜香,而是,浓浓的血腥味,一阵一阵迎面扑来。强烈的恐惧感瞬间袭来,妙馨颤抖着再也无法控制,失声尖叫出来。
“啊!!!!!!!!!”
笨拙的安慰
“郁非,醒醒,快醒醒。”南宫烈眉头紧皱,握着妙馨的双肩用力摇晃着,希望赶紧将她从噩梦中叫醒。
妙馨被一阵剧烈的晃动惊醒,睁开一双泪眼,映入眼帘的是旧式雕花大床,白色罗帐。还有一个古装男子,他是,他是南宫烈。原来,原来她还在这里,那刚才的一切只是梦吗?
想着耀文消失前不断地嘱咐她要好好照顾自己,她相信一定是耀文托梦给她的,他是来向自己告别的,因为没有见上最后一面,他放心不下她。想到此处,妙馨不免悲从中来,心如刀绞,又陷入了深深的恸哭之中。
南宫烈见人已被叫醒,却又开始痛哭起来,心里又急又莫名的难受,不知该如何是好。半晌,一把将眼前的泪人儿拉入怀中,紧紧地抱住,一边笨拙地用手轻拍着她的背,一边低声哄着:“不哭了,只是个梦而已,有我陪着你,不怕。”
妙馨有点惊讶他的反应,但此刻她已无暇多想,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温暖而安全的怀抱,能任她在里面将所有的悲痛和无助都发泄出来。
良久,眼泪不再流了,抽泣的身体也安静了下来,均匀的呼吸吹在南宫烈的脖子边上,令他浑身不自在。确认妙馨已经睡着后,才松了口气,将她放回床上,又取来湿毛巾轻轻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
看着那哭肿了的眼睛,心里竟生出一抹怜惜。究竟是什么样的梦,能让她这么悲痛呢?她梦里念到的“耀文”又是谁,是她的心上人吗?
想到这里,南宫烈心里微微抽痛了一下,起身将桌上的蜡烛吹灭,黑夜能将起伏的心绪压下来,抑或只能是遮掩起来。
第二天早上,四人坐一起吃早饭。铁彦和征木不时看看妙馨肿得像沙包一样的眼睛,再看看自己的主人,眼神流转间仿佛暗藏了各种猜测。
“他昨晚做噩梦了。”南宫烈冷冷的抛出一句话,他不是不知道那两个家伙在想些什么,一向简言少语的他这次会做出解释,也是因为实在是懒得看他们两个那忽左忽右的眼神。
妙馨的头埋得更低了。早上醒来依稀记起昨晚靠在南宫烈的怀里哭睡着了,现在看到他就觉得有些尴尬。不过,还好南宫烈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让她忐忑的心稍微平静了些。
高级青楼
“郁非,你今天就在客栈休息吧。”妙馨诧异而又好奇地抬起头,冷酷的他几时这么体恤下人了?南宫烈忙又补了一句:“看你那眼睛,肿得跟沙包一样,跟在我身边也实在是有损我的形象。”
“哦,是,主人。”妙馨有点郁闷,原来是因为这个。这人也太爱面子了吧,自己下人的美丑也会关乎他的形象?她又不是他的形象代言人,真是的......
铁彦和木征则面面相觑,自己的主人什么时候这么在乎自己的形象了?
吃完饭后,妙馨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无事可做,便躺在床上回想过去,整理自己的记忆,想着想着,便又睡着了。
中午南宫烈他们回来一起吃了午饭便又跑出去了,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她一个下人也无权过问。能留得一日闲给她,她已经很感激了。接下来的一个下午都被妙馨用来思考了,只不过妙馨认为睡觉也是大脑的一种思考模式。
晚饭时间南宫烈三人才回到客栈,看着妙馨基本恢复的眼睛,南宫烈淡淡地说道:“呆会儿你跟我去柳烟阁。”
“是,主人。”妙馨看着铁彦和木征好似有一些郁闷的样子,特别是木征那欲言又止的懊恼模样煞是可爱。这才忆起好像听说过柳烟阁,是一家京城最有名气的青楼,也难怪他们二人郁闷了,木征估计就在想要是没有她在,他们就不会失去这个美差了。
只不过,她原以为南宫烈不是那种会去烟花之地寻欢的男人呢。看来,或许这古代风气把青楼正当化了,所以,是男人都可以去那种地方,而且也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妥。妙馨瘪瘪嘴,她还是有点难以接受这些东西。
原以为柳烟阁也如那怡红院之流,门口站了无数的妓女,人还未走近便会被上前招揽客人的姑娘给拽了进去。但这柳烟阁的门口却异常清净,而且把门的还是两名男子,像是现代社会里的迎宾,只是换作男子,显得此地并非风流放荡之所。
妙馨还在思考着的时候,已随南宫烈进了柳烟阁。经过一个小庭院,才进到正厅,只见正前方有个宽大的台子,上面有一群舞姬正在长袖翩翩,还有乐师在上面伴奏,琴、笛、古筝、琵琶、箫,应有尽有,音乐清雅,舞姿动人,妙馨仿佛像是在看一场古典音乐会。
只是,这座下的看客大多是怀中搂着莺莺燕燕,不时地打情骂俏,凑在耳边说几句悄悄话,便惹来一串娇嗲或放肆而得意的淫笑,与这里美好的背景甚是不搭调。
不管是怎样的环境,最终还是取决于这些客人吧,他们都是带着色字来的,哪能出尘脱俗了去。
不俗的花魁
正发呆间,一个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笑吟吟地走上前来。“两位公子好面生啊,第一次来吧?我们这里的姑娘可个个都是清丽脱俗的,包您来过一次再也不想去别的地方了。”看样子这女人应该是这里的老鸨。
“我要如烟。”又是这么霸道的话语。
“呃......我知道公子或许是慕名而来的,只不过今日如烟姑娘身子不舒服,不愿见客,要不这样,今日我先另外挑两个一样漂亮的姑娘给公子,明日如烟姑娘身子好些了,再让她见公子?”
挺有架子嘛,这如烟姑娘很可能便是这里的花魁了吧。不错,主人有魄力,一来就要花魁伺候,啧啧啧......妙馨在一旁砸吧着嘴。
南宫烈也不理会那满脸堆笑的老鸨,只是从袖兜里摸出一块白色玉佩,交给她。“把这个给她看,她会见我的。”
老鸨接过玉佩,一脸疑惑地翻来覆去看了下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再看看眼前这主儿确实也不好得罪,便乖乖地转身去了。
“走。”妙馨正揣度着南宫烈与这青楼名妓的关系,又被这突来的命令吓了一跳,连忙跟着上了二楼。
那玉佩果然起了作用,没两分钟,老鸨便笑吟吟地来带着二人去了如烟的厢房,令妙馨没想到的是,如烟的房间也如她的名字一般清雅,房中文房四宝皆有,书架上更搁置了不少书卷,桌上一盆兰花正是含苞待放。而人更是不用说,简直活脱脱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轻盈如烟,飘渺如雾。哎,只是身在这烟花之地,可惜了啊......
“公子,好久不见。可好?”这如烟姑娘缓步上前,柔声细语,但妙馨却能听出那语中的欣喜与激动。
“好。你呢?”南宫烈的回答淡淡的,但语气明显没有平日的冷硬。从那句好久不见可以看出,他们两个是认识的呢,难道是老相好?或者老主顾更合情理一点吧。
“我也很好,公子不用挂心。”如烟正想说什么,却看了看妙馨,欲言又止。南宫烈这才想起还有个跟班,“郁非,你到门外候着。”
“哦,是,主人。”妙馨低头退了出去,关上门,便开始了碎碎念。哼!她还不想呆里面听他们的肉麻情话呢。不过话说回来,这古代房间隔音效果这么差,站门口也不太安全呢。呆会儿要是里面发出什么激昂的声音,她可不想自己的耳朵被蹂~躏,干脆到楼下坐着欣赏一下歌舞好了。
冤家路窄
才一坐下,便有两三个姑娘上前来说要伺候公子,一个个嗲得不得了,妙馨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推脱半天,才让她们翘着嘴愤愤不甘地离去,妙馨长舒一口气,专心致志地欣赏起了歌舞。
妙馨记得自己在现代的时候,就很喜欢古风古韵,不管是古诗词,古装古饰,还是古典音乐和歌舞,都总能让自己沉浸其间,惊叹古人的极佳风韵。如今,真正坐在这样的环境里,听着锦瑟丝竹之声,看着柳腰水袖漫舞,却反而感觉像是在梦里一般。
良久,也不知南宫烈进展到什么程度了,妙馨抬头看向楼上,见房门依然紧闭,悻悻然扭头准备继续自己的娱乐,眼光却在半空中被定住了。
翼。。。。。翼......翼王怎么也在这里,而且要命的是,此刻他也正看着自己,依然是那么饶有兴致地摇着他那白玉骨扇,眼里却透着点犀利。死定了,这下可怎么办才好,要是被抓回去她可就逃不了了。
不行,镇定,要镇定,她现在是男儿装扮,他最多也就觉得她长得像,应该不会认出她来的。
妙馨故作镇定地扭头继续欣赏歌舞,半晌,又假装不经意地看向翼王的位置,不看还好,一看便令她倒吸一口冷气。他竟然还盯着自己的,在看见自己也看向他时,翼王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还有一丝玩味的笑意。妙馨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猫戏耍的小老鼠,虽然心里充满了恐惧,却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能逃脱他的魔爪。
还是上楼比较安全,他要是敢上来找茬,还有南宫烈可以挡挡。不容多想,妙馨佯装若无其事地起身,回了二楼,运气很好的是,刚到了门口便遇到南宫烈出来,妙馨忙问道:“主人,现在回去吗?”南宫烈看着妙馨一脸期待的样子,觉着有点奇怪却也并未多问,点了点头往楼下走去。
妙馨低着头不敢看向翼王的方向,不过即便不看,她仿佛仍能感受到他那道犀利的目光,正片刻不离地尾随着自己,这让她感觉如针芒在背。
翼王看着二人,眼里闪过一丝凌厉,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一个手势,身边两名侍卫便尾随那二人而去。
险被跟踪
终于成功出了柳烟阁的门,也没看他追出来,妙馨长舒了口气。一路上南宫烈想着刚才妙馨的异常举动,有着疑问,却并未出言相问,而且现在也还不是问问题的时候,因为他感觉到有人在后面跟踪着他们。
“哎呀。”前面的南宫烈突然停下来,心事重重的妙馨没注意便直接撞到了这堵肉墙上,正要嚷嚷,却见南宫烈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接着就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啊!你干嘛??放我下来!”南宫烈很是懊恼,明明警告了她不要出声,她竟然还叫这么大声......一运功,直接抱着她飞檐走壁,在街巷里快速穿梭,忽东忽西,不断变换着方向,在纵横交错的巷子里快速穿行。
妙馨紧闭双眼,双手紧紧抓住南宫烈的衣襟,风在耳边呼呼而过,自己更是在半空中忽上忽下,忽左忽右,身体的每根神经都紧绷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总算是停了下来,睁眼一看,已到了客栈门口。
“要我抱你进去?”南宫烈忍不住想戏谑她一番。刚才她紧张地蜷在他怀里,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白兔,很是可爱,他还真想这么一直抱着她不放手。
妙馨红着脸挣扎着下了地,心里郁闷得要命。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是这副德行,明明都是她非自愿地被抱了,到头来却变成了她赖着别人抱一样,真是气死人了。
“啊,对了。”妙馨突然想起自己也可以羞辱他一番了。“那个,那个......”话到嘴边,妙馨突然又觉得不好意思说了,脸涨得通红,最后还是咬咬牙说道:“你一个大男人,抱着我这么一个大......男人满街跑,你,你也不怕别人笑话!”而且还用的是最暧昧的横抱,现在想想自己都脸红,他怎么一点都不介意呢?
南宫烈却好像没听到她说的话,盯着妙馨问道:“那些人为什么跟踪你?”
妙馨没料到他会冒出这样一句话,“啊?有人跟踪我?我也不知道啊。”现在想来刚才他抱着她疯跑,原来是在甩开那些跟踪她的人。看来翼王是怀疑她了,她得小心才是了。
南宫烈看她不愿说,也不再多问,径直往客栈里走去。“进去休息吧,很晚了。”
“呃......那个,我还睡昨天的房间吗?”她期待着他让她自己睡一间房间,那样她就能半夜偷偷遛走了,跟他们几个呆在一起,万一又遇到翼王,她想遛都很难。
“还是那个房间,不过你睡地铺。”又是一句没有温度的话,将她的美梦击碎。
妙馨懊恼着这个人的冷血,祈祷明天早上起来不要浑身酸痛才好。
突然到访
丞相府里。
“丞相,本王今日前来是想见一见妙馨小姐,好让我们先熟络熟络感情。”
郁盈庭刚听传翼王到访就倍感忐忑,如今听他说要见馨儿更是不知如何是好。“呃,王爷,小女近日身体欠佳,昨日今日都未曾踏出闺房半步,只怕不能出来参见王爷了。”
翼王看着郁盈庭闪烁的眼神,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却仍面露担忧地继续说:“哦?病了?那本王更该亲自去探望一下了。”
“呃,这......小女身卧病榻,衣冠不整,怕是不合适吧。”
“丞相大人这就见外了吧。咱们马上就要成一家人了,您忘了?”
“没,没,怎么会忘,只是......”看着翼王步步紧逼,郁盈庭实在是词穷。
翼王端起桌上的茶轻轻吹着上面的浮沫,语调平静又不失威严地说:“问丞相一个问题,希望丞相能如实回答。她是不是不在府上,独自跑出去了?”
郁盈庭诧异地抬头,他没想到翼王竟然知道了此事。
“看来,昨晚我遇见的那个人,想来应该就是令千金了。她虽一身男儿装扮,但那脸庞、身段和气质,本王虽只见过一次,却还是认得出来的。本想跟踪她,不料与她同行的另一名男子,武功了得,我派去跟踪的人给跟丢了。”
“另一名男子?”郁盈庭的眉头皱得越来越深,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心惊胆颤。
“丞相还是赶紧派人去把小姐找回来为好,昨晚我见她从柳烟阁里出来,也不知她跟一伙什么人在一起,是否有危险。”翼王这话说得比较委婉,不过郁盈庭还是听得懂的。他堂堂王爷,怎能容许未来的王妃在外面和陌生男子相处呢,而且还一起进出烟花之地。
郁盈庭又急又气,手都有些微微颤抖:“王爷请放心,我这就叫人去京城各家客栈盘查,一定会把她带回来好生看管,直到安然嫁入翼王府。”
看着翼王一行人消失在门口,郁盈庭紧了紧拳头,叫来得力干将姜汶:“多带些人手,分几批,同时前往京城的各家客栈,一定要把小姐找回来。”
“是!老爷,卑职这就去办。”
哎,但愿一切都顺利,馨儿,你可别出什么事啊。毕竟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此刻担忧之情已经胜过其他了。
全力搜捕
客栈里突然起了嘈杂喧哗之声,妙馨好奇地开门将头探了出去,只见楼下出现了一队士兵,约摸有二十来人,正挨个房间敲门,手里拿着一张画像对照着画中人与房客。仔细看了其中领头的那人,腰际挂了一块金色的腰牌。
啊!是丞相府的人!
妙馨深感不妙,看来爹爹认真起来了,很有可能是那翼王跑去施压了。可恶!现在可怎么办?被抓回去估计就再也没办法出来,直到嫁到翼王府为止了。
眼看着官兵已经上了二楼,妙馨连忙把门关上,焦急地来回踱着步子。
“你这是怎么了,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南宫烈不解地看着妙馨焦急万分的模样。
“外面人是来抓我的,不行,我得想办法躲过去。啊,有了!”南宫烈看着她自言自语半天,又突然跑到床边,趴下身体往床底下钻了进去。正要追问怎么回事,房间的门却被一脚踹开了。
“你们进去搜。”领头的兵士气势汹汹地下达着命令,一副冷漠的样子。
不过他再冷也冷不过南宫烈。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南宫烈阴着脸喝道。
那人的气势仿佛受到了打压,忙清了清喉咙,昂起头喝道:“执行公务!你有没有看到过这画中之人?”边说边摊开一张画像,南宫烈一看,是一名美丽女子的画像,和郁非还真有几分相似。
“没见过。”南宫烈平静地说道。
“报告,没有。”那几个士兵回复道。
领头的那个兵士,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手一挥,准备转身离去。
“啊!!!!!!!!”只听得一声刺耳的尖叫传来,与此同时还有“咚”的一声传来。
妙馨狼狈地从床底下快速地爬了出来,脸色发白,像是见鬼了一般,奔到南宫烈身后,紧紧地拽着他的胳膊,满脸惊恐地看着床底,一手还不停地揉着自己被床板撞疼了的头:“老鼠,有老鼠啊!!吓死我了!”
南宫烈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原本可以躲过去了的,这家伙真会制造麻烦......虽然这些个乌合之众对他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短兵相接
原本准备离去的几名士兵都惊讶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妙馨,再看看画像,竟有几分相似,虽是男儿模样,但刚才那一声尖锐的叫声却分明像极了女子的嗓音。反正宁愿抓错,也不能漏放,先抓回去再说。
“你,跟我们走一趟。”那领头之人指了指妙馨,用不可回绝的语气说道。
妙馨忙缩了缩身子,躲到南宫烈身后。那人一看这明显的拒捕姿态,便也不再客气,手势一挥,一干人等齐齐扑向了妙馨。
南宫烈泰然自若地挡在妙馨身前,直到对方的拳头已经快挨到自己的鼻子时,才迅速挥掌还击,外面剩余的士兵听到打斗声纷纷向这边涌来,铁彦、木征听到动静也过来帮忙。虽然兵士数量有点多,但南宫烈三人的武艺可不是这些三流角色所能比的,没两下便将这些人打得遍地开花。
“走!”妙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南宫烈拉着往外冲。出了房门,南宫烈索性不顾妙馨的抗议,直接将妙馨往肩上一扛,脚上一用力,便腾空而起跃过了栏杆,直接下到一楼,冲出客栈,将后面的士兵远远甩在身后。
四人在暮色中向城外飞奔,不,应该说是三人,因为妙馨纯粹是被动的,像是被采花大盗给抢了的,对,这个比喻非常符合她现在的样子,要是再有个大口袋将自己装在里面就更像了......
路上遇到些行人,都睁大眼睛好奇而又胆怯地边看边往两边躲。还没看清楚,已经没了人影,只有一阵风告诉他们确实有人从身边经过。
远远地,却有两道矫健的身影,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不紧不慢地跟在南宫烈等人的身后,直到看他们在水隐山前停了下来。
“呵呵!天助我也。”一个手势,身边的人便快速消失在了夜色里。
南宫烈四人在山脚下停了下来,天色已晚,这一路飞奔都借助了这温柔的月色。他原本想着在京城多呆几日再走的,现在看来得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了。幸好京城的事务已经处理好了。
妙馨这一路都一直头朝下,被晃得头晕眼花,胃里也一阵阵难受,一下地便一屁股坐到地上,拼命揉着太阳穴。
“明日一早我们便前往普济镇,坐船南下。”南宫烈看了看妙馨说道。
妙馨一听觉得得不妙:“要离开?去哪里啊?”她虽知道他们非本地人,但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走。
“先去南越国。”
“什么?南越国?????”
谎言
“南越国??那么远啊?”妙馨的脑子飞速地转着,这可怎么办,南越国是翼王的地盘,她要是去了那里不是主动送上门的羔羊吗?太冒险了!而且自己孤身一人,还是负债之身,这一走,日后要想再回来怕是难上加难啊。
“呃,主人,那个,我还不能离开这里。我其实来京城是为了寻我失散多年的妹妹,虽然来了大半年了也没找到,但在这世上,我已经没有其他亲人,不找到她我誓不罢休。”妙馨强迫自己装得悲壮一点,再悲壮一点,仿佛找不到妹妹她也不想活了。
南宫烈皱了皱眉,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也没去寻思过她到底家在哪里,为何一人在这京城混迹,还去酒楼里骗吃骗喝,但她现在说的理由他还不会笨到去相信。
今天那些士兵要抓的是一名女子,而她自己也知道那些人是来抓她的,在他们面前她却一直假扮着男子身份。正想着该如何从她嘴里套出真话,突然全身都紧张了起来。
铁彦二人看着南宫烈突然侧头倾听,意识到了什么,忙将耳朵贴到地面。“公子,来了不少人啊,我们得赶紧先躲一下。”
南宫烈点了点头,命他二人将火堆熄灭,然后向山上撤去。往上走了一段,就已经可以依稀看见颤动的火光。
“你到底犯了什么事,能劳烦这几百号人的军队来招呼你?”木征很是懊恼,他本想建议把郁非扔下,让他自生自灭,这样他们便可以省去这个大麻烦,要知道这大麻烦可不是二十两能解决的。但这些日子以来,他看得出南宫烈对郁非挺好,有时甚至感觉不出他是个侍从,反而像他的弟弟或者别的什么似的。反正就是,他的那个建议还是不说为妙,免得碰一鼻子灰。
妙馨异常头疼,看来撒谎真的是件很痛苦的事情,撒了一个谎,就得为圆这个谎而编造更多的谎言。而她现在就得费尽心思制造另一个谎言了。
“公子,不好。我们都到半山腰了,他们并没有从这山脚而过,而是上山来了。而且看那火光成一条线,延至东、北、西三面,大有围抄我们之意啊。”铁彦心里有股不祥的预感。
“嗯。”南宫烈也觉察到了。“那我们速度再快一点,翻过这山,从南面走。”
“是。”四人继续前行。
感动
月光如水,从天空倾泻下来,从树与树的间隙之间,叶与叶的间隙之间流泻下来,几人也就靠着这依稀的月光快速前行。妙馨觉得,这一幕本来该是很有些浪漫色彩的,可她现在已经累得快喘不过气来,完全没了那份雅兴。
“不,不行了,我不行了。”妙馨停下来,半弓着腰,上气不接下气。夜间行路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儿,更何况还是爬山。
南宫烈停下来,并不多言,走上前来,一把将妙馨提起来挂在肩上,向前继续前进。妙馨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头又是一阵眩晕,然后是天地倒转,忍不住又是一声尖叫。
“你想死啊!想把下面的人引过来是吗?真是个大麻烦!公子,我看直接把他丢给官兵得了,我们犯不着为了这个临时的下人,跟官兵正面冲突啊。要不就把她丢这里,还他自由之身,让他自己逃命也行啊。”木征实在是憋不住了,一口气把自己心里压了很久的想法说了出来。
南宫烈并未理会,甚至连一丝停顿都没有。木征说的话也不无道理,他们身处异地,本不该和这里的官兵有任何牵扯,更何况是一个他花了二十两银子买来的临时侍从。可,他不知道为何,就是不愿意丢下她一个人,不愿意。
妙馨趴在南宫烈的肩上安静了下来,不再挣扎,不再叫嚷。是啊,她只是他一个连家奴都算不上的陌生人,萍水相逢,出手相救,虽然让她当侍从两个月抵债,但平心而论他对她挺好的,她有时候甚至都有种错觉,他像是她的哥哥,或者朋友之类的。那晚他将她揽在怀里笨拙地轻哄着让她别哭的场景又闪现在眼前。
还有无数次带着她逃离官兵的追捕,此刻,下面几百官兵正穷追不舍,他仍没有丢下她不管,妙馨突然觉得心里涌出莫名的感动。
突然,晃动停止了,没有一丝声音,妙馨挣扎了下想抬头看,南宫烈轻轻地将她放了下来。妙馨一手紧紧拽住南宫烈的衣袖,稳住还不习惯地面的身体后,看向前面,也和他们一样呆住了。
前方没有树林,没有阴森,但是他们的心却寒了......
坚定
整座山像是在此处被掰开,他们此刻便站在这一半的边上,与另一半山遥遥相望,而横亘在他们面前的,是深达数十丈的悬崖,最下面是湍急的河水。
“公子,这下该怎么办?我们轻敌了。看样子那些人是跟踪到我们了的,而且知道这山南面无退路,便把我们围堵到这绝境。”
南宫烈将拳头握的咔咔作响,眼里闪着阴冷的寒光。
“公子,”妙馨犹豫了下,换成这个称呼。“谢谢你在酒楼为我解围,谢谢这段时间以来对我的......照顾,其实,我心里已经把各位当作我的朋友了。”说到此处,妙馨看了看铁彦和木征,希望他们能看到自己眼里的真诚。
“那些人抓住我,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你们放心好了。呆会儿你们不要为了我和他们冲突,他们便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既然已到此绝境,便是命里注定的了,我跟他们回去就是了。谢谢你们为了我所作的努力。”
句句恳切,连铁彦、木征都被打动了,这小子也太以德报怨了吧,明明就是为奴为仆的,说得像是他们几个在照顾他似的。
南宫烈的心里却有缕心疼,他虽然预感到她的身份或许不太简单,也不知道她口中所说的命运到底是什么,但他有种强烈的感觉,那就是不忍心看着她受委屈。
“我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的。”还是那么冰冷的语气,却透着无比的坚定。妙馨讶异地看着他,心里除了感动,还是感动。这是怎样的一个男子,竟然会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临时随从,而以身涉险,毫不退缩。
那侧面相向的额头、鼻梁、嘴唇在这清凉的夜色里,显得格外的坚毅,气质非凡。
“公子这又是何必呢?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公子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已经很是感激不尽。不用再管我了,公子这样只会让我内疚。”她现在突然不怕被爹抓住了,不怕被押回去被迫嫁给翼王,她现在只是不希望看到他为了她而伤了性命。
而南宫烈却并未作任何回应,只是紧握着手中的利剑,看着已经渐渐围追上来的士兵。他的心里却并不平静,自酒楼相遇开始,自己便对郁非有一种说不出的好感,甚至依恋,到哪里都想带着她,而此刻,想着她可能被那些士兵带走,并强迫她做她不愿意的事情,他的心里便莫名的难受。
郁非越是劝他,他越是觉得自己不该丢下她不管。
却是旧时相识
很快,士兵围了上来,弓箭手都已在外围准备好。妙馨看着那些漆黑而尖锐的箭头,脑中竟闪现出无数利箭射入南宫烈身体的画面,顿时打了个寒颤。不,她不要看到那样的一幕。说罢向前跨了一步。
“你们听着,他们是我的朋友,我跟你们回去就是了,放他们走。”妙馨用带着一丝命令的语气喊道。
“啧啧啧,真是让人感动。可惜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萧煜寒从人群后面慢慢踱了出来。
“是你!”妙馨和南宫烈同时脱口而出。妙馨原本以为是丞相府的人追来了,没想到竟然是翼王。
“南宫烈,久违了。”萧煜寒笑意吟吟地向南宫烈拱手致意。妙馨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然认识。
“少来这套。她是我的,识趣的话就带着你的人回去,免去不必要的伤亡。”南宫烈冷冷地说道。
“哈哈哈!太子还真会说笑,本王看在咱们两国多年交道的份儿上给你提个醒,你现在首要应该考虑的,是你自己要如何脱困才是,这里可不是你皓月国。”
什么太子,什么皓月国?妙馨心里顿生诸多疑问,突然回想到上次听爹谈论翼王时提到过,皓月国一直对本国虎视眈眈,几次三番挑衅,所幸的是南越国挡在中间,而更主要的是因为有骁勇善战又极善谋略的翼王萧煜寒,坐守南越国。这也是为什么原本作为镇远大将军的他,能坐享封地,成为唯一的异姓王爷。
难道,南宫烈真的就是皓月国的太子?妙馨转头疑惑地看着南宫烈,希望他能给她一个答案。南宫烈看着面色复杂的妙馨,轻轻点了点头。
萧煜寒看着心情复杂的二人,笑道:“你们要是还有什么疑问,等回去以后再慢慢聊吧。给我上!”瞬间便有几十人冲上前来,南宫烈迅速拔剑站到妙馨前面,将她护在身后,与冲上前来的士兵激烈交战,铁彦、木征也知道了这么多人其实主要是冲着他们来的,根本没有退路,也拼命厮杀着,希望能冲出重围。
月下精灵
妙馨呆呆地站在南宫烈的身后,看着眼前一片刀光剑影,厮杀声不绝于耳。虽然一直便觉得南宫烈绝非平庸之人,但这太子的身份还真让她惊讶,而且还是敌国皓月国的太子,而自己竟什么都不知道和他们在一起这么久。
看着身前的南宫烈不停地挥斩着利剑,衣袂随之飘舞,那不凡的身手,那熟悉的给过自己很多次安全感的背影,妙馨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自己是怎么了?皓月国又如何?他是太子又如何?和他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那么真实,他对她的好也是那么真实,即便是被逼到了悬崖边,他都还坚定地说“我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的”这样绝决的话,她怎能因为他的身份,而全盘否定掉呢。
妙馨正想上前与翼王谈判,却抬头看见萧煜寒正引弓瞄准了南宫烈,心下一急,便冲上前扑向南宫烈,而就在此刻,箭已离弦......
萧煜寒惊愕万分,一颗心骤时悬了起来,她这是做什么?不要命了吗?!!
南宫烈感觉到自己被妙馨撞向一边,转头却看见一支利箭已经到了身侧,心里一惊,却已来不及补救。
眼看着箭穿过妙馨头顶的束发,南宫烈和萧煜寒都同时大大地松了口气。还好妙馨比他矮了一截,加上她撞过来时身子微弯,所以瞄准他心脏的箭并没有伤到她的头,而仅仅是将那束发的发带给射走了。
而也就是这样一瞬间,妙馨一头柔顺的墨色长发在失去束缚后,如瀑布般倾泻下来,在月下风中飘散开来,衬上精致的脸蛋,异常地妖冶动人,刹那间,宛如落入人间的精灵,萧煜寒和南宫烈都呆住了,近旁的士兵也都停止了打斗,仿佛所有人的灵魂都在一瞬间被妙馨给吸走了。
这是平时那个郁非吗?铁彦和木征惊得目瞪口呆,虽然平常是觉着她长得文弱娇嫩了点,还挺娘娘腔的,但,他们还真没想过她会是个女人,而且还这么美。
而南宫烈虽然一直知道她是女扮男装,却也没想到现出女儿模样来会是这么迷人。
双双坠崖
妙馨看着大家或惊诧或痴迷的表情,这才意识到,刚刚很害怕南宫烈会死掉,来不及多想便冲了上去,确实好险呢,所幸现在大家都没事了。
南宫烈回过神来,一把将妙馨拉到身前,厉声喝到:“你这是做什么?你知道有多危险吗??你怎么这么傻!”
看着他气极的样子,妙馨知道他其实是担心她,便吐了吐舌头笑着说:“我这不是没事吗?”
南宫烈看着眼前人儿如花的笑靥,心里轻轻颤了一下,深深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她,这叫他如何放得下啊......
萧煜寒的拳头却早已捏得咯咯作响。
郁妙馨!你竟然不顾危险为他挡箭!还不顾我的存在,在那里眉目传情。好,你等着,我会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一挥手,众兵一哄而上,扑向南宫烈。
南宫烈忙又将妙馨拉到身后,奋力抵挡着,但毕竟对方人多势众,渐渐地有点力不从心,被不断往后逼着,妙馨也只得跟着往后退,却忘了留意身后。
突然,妙馨被一块碗口大的石头绊了一下,脚下不稳,右脚又往后退了一步,却感觉大半个脚掌已经踩空。
“啊!!”失声尖叫的同时,妙馨失去平衡的身体往后仰了过去,往崖下坠落,强烈的失重感侵袭而来,妙馨感觉快要喘不过气来,长发在风中疯狂舞动,如即将坠入地狱的天使。
我要死掉了吗?才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怎么就迎来了这样的结局呢?她好不甘心。
“郁非!!!”她听到了南宫烈焦急的喊声,接着,便看见他竟一跃而下,妙馨心里一惊,他不要命了吗?!
南宫烈跃下时脚上用了力,这加速度帮他快速赶上了妙馨,抓住妙馨的手,手上一用力,便将妙馨揽入怀中,并将自己的身子调整到了下方。
“不怕,有我陪着你。”说着,紧了紧拥住妙馨的双手,希望能用更多的力量驱逐掉她心里的恐惧。
妙馨忆起那晚噩梦醒来后,他哄着她时也说了这句话,此刻也如上次一样,心里骤然踏实了许多,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她何其有幸,才到这里没多久竟有人愿意陪她赴死,只为不让她因为孤身一人而感到害怕。眼泪涌了出来,还没来得及滴落,已被风吹向了耳际。
“我叫郁妙馨。”想着刚才他喊着自己那个陌生的名字,妙馨不忍心看他连自己舍命相陪的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郁妙馨。”南宫烈又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很好听的名字,像她的人一样的美。
突然,南宫烈感觉后背受到了强力的冲击,恍惚间感觉到一片冰凉包裹住了自己,接着,便没有了意识。
不准你死
“公子!公子!!!”铁彦、木征眼看自己的主人也坠了崖,忙冲上前趴在崖边,对着下面悲愤地呼喊着,声音甚是凄厉。
萧煜寒看着这突来的变化,心像被什么紧紧揪住,说不出的难受。怎么会这样,不,她不会死的,不能死!呆了半晌,突然丢下一句:“全部给我到下游搜寻他们两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便急速转身往山下冲去。
所有的士兵也被刚刚发生的一幕惊呆了,其中大半士兵均是翼王从丞相府中调来的,而此刻见丞相的千金坠崖,心里万分不安,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被迁怒,此刻一听翼王如雷鸣般的命令,仿若从梦中惊醒,急忙追了上去,也没人再管一边的铁彦、木征二人。
好冷!
妙馨缓缓睁开双眼,看到眼前南宫烈苍白的脸,比月光还苍白。
天!他们竟然没有死,妙馨心里说不出的激动,仿佛重生一般,顿觉这个世界是多么的美好。
看了下四周,他们被水冲到了河滩上,一半的身子都浸在水里,浑身无力,寒意不断地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她想挣扎着起身,才发现南宫烈竟仍像之前那样死死地抱住自己的,像是在保护一件他最心爱的宝贝。鼻子一阵发酸,不争气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公子,你醒醒,快醒醒啊。”南宫烈没有一丝反应,妙馨用尽仅有的力气总算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想把他也扶来坐起来,手却在接触到他后背的时候,感觉到有些黏黏的。忙扶起来一看,背上满是鲜血,在这朦胧的夜色里红得发黑。
妙馨的心里像是被刀割着,若不是他拼命护住她,她现在哪能这样完好无损。她真希望自己能帮他分担些伤害与疼痛,“南宫烈,你可千万不能死,一定要挺住啊!”
妙馨咬咬牙,将南宫烈身上的外衣和上身的里衣都脱掉,用水将他背后的血污洗干净,看到了一块长约10厘米的挺深的伤口,仍在在向外渗着血,看样子可能是落水时被水底的尖石戳伤的。
妙馨将南宫烈艰难地移到岸边的一处干燥的平地上,并在他的衣兜里找到了火石,忙到附近找了些干材和枯叶,生起了一堆火,顿感温暖了许多。又找了几根树枝支起来,将他的衣服和自己的外衣都晾起来烘烤。
一切都收拾妥当,妙馨来到南宫烈身边,跪在一侧,用衣袖轻轻擦拭着他侧脸的泥沙。突然发现这场景像极了当初在机场为耀文擦拭脸上的血污,顿时心里涌出莫名的悲伤和恐惧。
“南宫烈,我不准你死,不准你死!你一定要给我挺住。”边说边独自嘤嘤地哭了起来,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要将这些难以承受的悲痛与无助,一次次地扔到她面前却又不给她退路,为什么?!
脸红心跳
突然,身边传来几声闷闷的咳嗽声,妙馨忙看向南宫烈,见他正微皱着眉头,微微地动了动有点干燥的苍白嘴唇。妙馨一阵欣喜,可能是口渴了,她迅速起身到河边捧了水过来喂他,看他真的喝了下去,又来回跑了好几趟,直到他将嘴抿起来,拒绝再喝为止。
“冷,好冷......”微弱的声音从南宫烈的喉咙里飘出来。妙馨摸了摸他光着的身子,透心的冰凉,拿了件晾着的衣服,一摸已经基本干了,便撕成布条,将还在流血的伤口包扎好。然后看了看火堆,又看了看自己仅穿了一件里衣的身体,毅然蹲到火堆面前。
妙馨将身体尽可能近的靠近火堆,当感觉烫得受不了了才拿过晾干的另外两件衣服,躺到南宫烈身边,将他的身子搬过来面对自己,将自己烤烫了的前身贴了过去,再将干衣服盖在两人身上。
南宫烈感觉到了胸前的温暖,发出一声舒服的呢喃,伸手将这个温暖源紧紧地抱住。
妙馨的脸被这一抱紧紧地贴到了南宫烈赤裸的胸膛上,听着他有节奏的心跳声,感觉到一种浓浓的男人气息,不禁脸红心跳,一动不敢动。还好他昏迷着,这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
过了一小会儿,妙馨想起身再到火堆前吸取些温度给他暖身,却怎么也挣脱不了那双手圈成的圈,看来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哪有垂死的人还这么大力气的,妙馨哭笑不得,也只好作罢。不知不觉,疲惫感袭来,沉沉地睡了过去。
怀里的人儿不再有动静,隐隐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南宫烈睁开了双眼。看着怀里静得像猫儿一般的妙馨,不禁嘴角上扬,眼里溢满了温柔。南宫烈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卑鄙呢,之前她在一边生火的时候自己就醒了,却继续装昏迷,享受着她体贴的照顾,听着她的自言自语和为了他而伤心得哭。
看着头顶的苍穹,没有星星,还是那枚残月寂寥地挂着。此刻,他感受到自己的心,从未有过的宁静,安然和满足。从看着她坠落悬崖,到自己没有一丝顾虑地纵然跃下,他便知道自己已经无法自拔了。
他要定她了!
警告未遂
当妙馨从熟睡中醒来时,天色已经微亮了,想像往常一样伸个懒腰,才惊觉自己还在那个裸着的怀抱里,而此刻,这个怀抱已经不再冰凉,反倒是温暖异常。妙馨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看样子应该没大碍了吧。
深深吸了口他散发出的气息,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好温暖,好舒服,自己竟有点迷恋,不舍得离开了似的。想到这里妙馨突然觉得懊恼,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竟然还趁自己的救命恩人熟睡时揩油......正想离开这个怀抱,头顶却传来一句很暧昧的话语。
“很喜欢吗?以后这个位置就给你了。”南宫烈带着笑意温柔地说。
妙馨听到这突然传来的熟悉声音,吓了一跳,他一定是因为刚刚自己那个小动作才这样说的,妙馨又羞又恼,忙要挣扎着和他保持距离,却无奈越挣扎他反而将她抱得更紧。
“放开我!你快放开我!”妙馨还不停地挣扎着。“我昨晚这样是因为你全身冰冷,嘴里还声声喊着好冷,我只是为了救你。你快放开我!”妙馨已经累得喘气了,她感觉到南宫烈的身体好像越来越烫,心跳也越来越快,而且,好像身体下面也起了微妙的变化。
想到那可能的变化,妙馨突然停下了挣扎的身体,脸变得滚烫,她不敢再动了,再动下去恐怕会引火烧身了。
南宫烈看着此刻紧张得满脸通红的妙馨,一动不动像是在思考对策的样子,煞是可爱,心里不禁涌出无限的爱意。刚刚在他怀里拼命地扭动挣扎,惹得他的身体越来越兴奋,恨不得一口把她吃下去。
妙馨抬头正对上那双全神贯注盯着她的眼睛,看向里面,仿佛隐隐有一团火在开始燃烧,凭以前在现代的经历,她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妙馨顿时全身紧张,心跳声仿佛冲到了脑门,一下一下敲击着她,越来越快。
“南宫烈,我告诉你,你要敢对我......唔唔......”妙馨瞪大了双眼,他怎么能这样,她的警告还没说完,竟然就用行动来印证她的假设。此刻,他正用他温润的唇紧贴着她的樱唇,轻轻吸吮着,是那样的温柔,妙馨脑中的空气仿佛渐渐快被抽空了。
情不自禁
不行,得趁着最后一丝理智反抗。
可嘴刚刚张开一点,还没机会说话,就已被他趁虚而入,滚烫的舌头毫不顾忌地探进来挑逗她的舌尖,妙馨顿觉一阵战栗和眩晕,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吟。
南宫烈被这一声轻吟刺激得喘着粗气,更加热烈地深深吻了下去,手也忍不住在妙馨背后温柔地抚摸着,妙馨被他的霸道和温柔攻势逼得没有退路,全身更是瘫软无力,不自觉地渐渐放弃了反抗。
南宫烈感觉到了妙馨的变化,动作更加地热烈,顿时,妙馨感觉天旋地转,仿佛身处云端,又仿佛沉入海底。浑身炽热无比,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甚至感觉快要窒息了。
这时,南宫烈的手从妙馨的后背移到了身前,缓缓地想要攀上高峰,才碰触到绵软之地,妙馨的身体便一阵颤栗,像是警钟响起,将妙馨的心智又拉了回来,一把将他的手紧紧抓住,阻止他继续向前。
南宫烈此时也意识到自己的冲动,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唇。不能再继续了,否则他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他不会让她在这种地方成为自己的女人,他容不得她受一丁点的委屈。
妙馨睁开双眼,微喘着气,看见他正极力控制自己,眼神里却透着意犹未尽,又想到刚刚自己的妥协,忙将头埋得很低很低,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馨儿。”南宫烈充满柔情的唤着,妙馨还是第一次听他这么温柔的唤自己,心里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嗯。”细若蚊蝇般的声音从妙馨的喉咙里飘了出来。
“跟我走,让我照顾你,爱护你一辈子。”
妙馨愣了一下,没有说话。刚才她在他怀里并没有非常强烈的排斥,甚至到后面竟然完全放弃了反抗。这说明她是爱他的吗?可他们真正在一起的日子不过数日,虽然已一起经历过生死,但应该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爱上他,更何况她的心里还时不时地会想到耀文。
不。她应该只是对他有好感,加上他为了她不惜舍命相陪,毫不犹豫地跳下悬崖,心里更多的应该是感动而不是爱吧。
在她没有弄清到底真爱与否的情况下,她不能轻易将自己许了人,更何况她还身负拯救家族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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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船
看着妙馨迟迟不说话,好像有心事的样子,南宫烈想她或许是顾虑到萧煜寒,便安慰道:“放心吧,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正说着,隐约听到有人在呼唤“公子”,好像是铁彦的声音。
妙馨仔细倾听确实好像是铁彦在呼喊,二人忙将衣服穿好,站起身,便看见不远处从上游舶来一艘比较大的商船,铁彦和木征正站在船头往两岸呼喊。
“啊!公子在那里,快,快过去。”铁彦发现了岸边的南宫烈和妙馨,激动地喊着,他没想到公子真的还没死,竟还能站着,心里激动万分。
两人上了船,便和铁彦二人一起进了船舱。铁彦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金创药,给南宫烈敷上,又为他换上干净衣服。
“翼王一定派人在四处搜索我们,我们在船上会不会太危险了。”妙馨很是担忧。
“嗯,但是到树林里去穿梭同样很危险,而且要耗费更多时间,如今我们越快离开这里越好。我们已经把船家打点好了,这货舱里堆了不少货,下面有个暗仓,等会儿要是有什么状况,我们就躲到下面,船家会搬了货物遮住,他们即便是要查,应该也不可能把货全部搬出去再搜。”
“嗯。现在也只能赌一把了。”南宫烈听完铁彦的汇报,还是比较赞同他的计划。
妙馨总感觉心里有股隐隐的不安,可他们说的确实也有道理,现在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不好了!!”商船的伙计突然冲进来,“前面有官兵,你们快藏起来吧。”
四人赶紧站起身,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伙计和铁彦、木征三人搬开一些货物,将暗仓显露出来,南宫烈揽过妙馨,跳了下去,铁彦和木征二人随后也跟了进去,狭小的暗仓顿时变得拥挤不堪。
“他们一走我就放你们出来,仓内空气有限,你们要挺住啊。”伙计说完便将暗仓盖起来,又将货物搬来压住暗仓,这才跑了出去。
“前面的船停下来,靠岸!!”见一大群士兵在岸边吆喝,商船上的老板只好将船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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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峙
“你们有没有在这附近看见受了伤的一男一女,或者尸体也有可能。”大将军王梁走上前问道,与此同时,旁边的一名侍卫拿出一张画像,递到货商和伙计面前。
货商看了一眼后,弓着腰毕恭毕敬地说:“回大人,小人从上游顺流而下,还没看见过大人描述的这样两个人。”
“你们上去给我搜。”王梁一声令下,十多名士兵跳上船,开始四处搜寻。
听见头顶船板上混乱的脚步声和物品的摔掷声,暗仓的四人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异响,妙馨被南宫烈揽在怀里,也紧张得紧紧拽住他的手臂一动也不敢动。
“报告王爷,里面搜了,没有。”
一旁的小伙计听那领头的士兵如是汇报,顿时松了口气,却没料到他这么细微的一个动作,已被萧煜寒尽收眼底。
萧煜寒露出一丝了然的冷笑,冷峻而威严地说道:“这二人是皓月国的奸细,你们该知道要是发现你们知情不报,那可是通敌叛国的大罪,要诛九族的。”
那二人一听,吓得不轻,忍不住全身发抖。
“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你们知道他们在哪里,说出来,不仅不罚你们,我还赏你们一人一百两银子,好好权衡一下吧。”
那二人一听不仅无罪还有那么大一笔银子得,心想反正对方是敌国奸细,他们也没必要讲什么仁义道德了。互相对视了一眼,货商给伙计使了个眼色,伙计便懂了他的意思。于是向刚才上船搜捕的士兵打了个手势,便带着他们又进了货舱。
南宫烈几人正觉着已经呼吸困难了,听见有人进来挪动着货物,心里甚喜,以为货商他们过关了,暗仓门一开,却见一圈的利剑已把他们团团包围住了。
木征瞪向那伙计,那伙计赶忙低着头跑了出去。
“妈的,赔了银子又折兵。小人!”木征不解气地骂着。
四人在一群士兵的包围下,出了船舱,上了岸。
“你们两个的命可真够大啊。那么高掉下来不仅没死,看样子还挺生龙活虎的,呵呵。”萧煜寒如妙馨初见他时,一身白衣,一派悠闲地摇着他的白玉骨扇,语调还是那么慢条斯理,气定神闲。
要么放人,要么我死
“托王爷的福,我们好的很!!”妙馨咬牙切齿地说道,她真恨不得冲上去踹他一脚,如果不是他,她哪会坠崖?!
萧煜寒一双凤目微眯成一条线,随即开怀笑道:“好!今天算是好事成双了。一来找回了我的王妃,二来把皓月国的太子给擒住了,哈哈哈,本王真是万般的高兴!”
“王妃?”南宫烈诧异地转头看向妙馨。
妙馨心里一惊,她没想到翼王会在这里说出这件事,看着南宫烈诧异的眼神,妙馨轻咬红唇,随即轻声说道:“是的,下个月我爹就要把我嫁给他了,这也是我逃出来的原因。对不起,一直没跟你们说,我也是因为自己一名柔弱女子孤身在外,不得不隐匿自己的真实身份。”
南宫烈皱了皱眉,但片刻又恢复正常,她说的这些他能理解,而且,至少她并不喜欢翼王,也完全不想嫁给他。
“我说了会照顾你一辈子。”南宫烈看向翼王,紧握拳头,手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你??呵呵,都要成阶下囚了还在女人面前说大话。南宫烈,一直以来我把你看作我的劲敌,现在看来,我是大错特错了。等会儿回去好好想想怎么个死法吧!把他们给我带走!!”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一声尖锐的利剑出鞘之声,妙馨已将南宫烈的剑拔出来搁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馨儿,你这是做什么?!”南宫烈大惊失色,正要上前夺剑,妙馨却将剑刃往里压了下去,他忙停了下来,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王爷,放他们走,我跟你回去。否则,我马上死在你面前。”妙馨绝决地说道。
“馨儿,你快把刀放下,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南宫烈从来没有感觉自己这么无力过,平日那么不可一世,此刻竟然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救不了,还要依靠她以死相逼才能逃命,他如何能舍下她,自己全身而退?
“好一对痴情儿女啊,真是感人。感动得我都不忍心拒绝了。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乖乖嫁给我,我就放了他们三人。”
伤别离
“王爷,这......”大将军王梁一听,便要上前劝阻。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能抓住南宫烈,怎么能放虎归山呢?可话还没说出来,萧煜寒却抬起手示意他不必多言了。
“馨儿。”南宫烈还要说什么,却被妙馨生硬地打断了。
“南宫烈!别傻了。走吧!即便不是现在这样的状况,我也不会嫁给你的。我确实对你有那么点好感,但更多的只是对你的感激,这次救了你,我们就扯平两不相欠了。你不必用你说的那个什么承诺来压自己,因为我当时根本就没有作出任何答复。”妙馨说到最后,话里多了些不屑。
南宫烈看着眼前陌生的妙馨,那么坚定,那么冷漠。他沉默了。
都是他的一厢情愿吗?回想到当时问她愿不愿意让他照顾她一辈子时,她确实思考了半天也没有作出任何答复。难道,是因为她那晚在梦里不停哭喊着的“耀文”?
“你们还不走!”妙馨看了下铁彦,示意他带南宫烈走,然后又对着还在疑虑的南宫烈说:“走吧。自己多保重。”
南宫烈的心一阵阵抽痛,昨晚他还憧憬着和她在一起的幸福,此刻,她却说着根本不爱他,让他走。呵呵,难道,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吗?
“公子,我们走吧。走。”铁彦和木征一左一右,拖着南宫烈往树林里走去,临走时二人对着妙馨点了点头,算是对她表示感谢。妙馨微微一笑,目送着那个连头也没回的背影离去,心里莫名地有一些酸楚。
不知不觉间,萧煜寒已走到妙馨的身边,从失神的她手中,夺下了利剑,看那脖子已有了一条浅浅的血痕,便从怀里掏出一张洁白的丝巾,轻柔地在她脖子上缠了一圈并打了个结。
“你以为这样做,我就会对你有好感了吗?”妙馨毫无表情地说道,声音里也听不出一点温度。
“呵呵,我不稀罕你的好感,只是看不惯那血而已。”说完,便一副傲气十足的样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人真是莫名其妙!神经病!变态!浑球!恶棍......妙馨在心里将能用到的骂人词汇都搜罗出来,将萧煜寒骂了个体无完肤。
你够狠
自从被带回丞相府后,妙馨便被软禁在了闺房里,萧煜寒竟然派了人把她的房间团团围住,还派了他的贴身左护卫羽莫亲自把守,这个样子,她即便是变成苍蝇估计都飞不出去了。丞相虽也不太乐意,但谁让自己的宝贝女儿逃跑在先的呢,他也只有顺着翼王了。
“我是丞相府千金,不是你的囚犯!!!”妙馨看着眼前一身白衣,却极度腹黑之人,憋了数日的火终于忍不住喷涌而出。
“啧啧啧,如此窈窕淑女怎可发出这般粗野之声。”萧煜寒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完全不把妙馨的话放在心上。
“你......”妙馨快被他气死了。要她嫁给这种人,她真的还不如死了算了。
“好啦,咱们很快就要成夫妻了,看到未来娘子如此生气,本王心里自然也不好过。明天我就将我的人撤走,还你自由,这样总成了吧。”
妙馨诧异地看向他,不是吧?这转变也太快了吧?难不成他看懂她的心思了?怕她寻死?他不怕她又跑掉么?这些个问题,花费了她接下来的半天时间,也没琢磨出个什么名堂来。
第二天,妙馨还想多睡会儿觉,却被小菊拖起来,说是皇上的圣旨到了,要出去接旨,宫人已经等着了。妙馨稀里糊涂洗漱了一番,满心疑惑地前去接旨,出了房门发现萧煜寒的人全都不见了。他还真说话算话了?妙馨实在是觉得很诧异。
已经不记得圣旨上还说了些什么,只听到赐婚二字,妙馨的脑袋里就如一声惊雷掠过。
自己真是太傻了,居然还真以为萧煜寒还存有一丝良心和善意,没想到,他之所以答应把他的人撤走,是因为他要让皇帝亲自赐婚。
这样一来,她便是不得不嫁给他了,即便自己有机会逃走,也会被这一纸圣谕给拦住,抗旨不遵可是要满门抄斩的,所以他大可以将人撤走,大可以不用担心她会自己逃掉,郁家所有人的命可都悬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
“萧煜寒,你够狠!!”妙馨气得咬牙切齿。
“馨儿,为父之前就答应了翼王的提亲,你擅自逃婚本就是你的不对。如今皇上亲自赐婚,虽翼王也是有其他的考虑,但只要你乖乖嫁给翼王,对你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你这个王妃的位置有了皇上的钦赐,便更是牢靠,你懂吗?”
这要换成别人,指不定做梦都要笑醒几回呢。可对她郁妙馨来说,她不稀罕什么王妃,更不稀罕他翼王府的荣华富贵!
悠悠思乡情
看着女儿固执的模样,郁盈庭叹了口气。
“馨儿,收敛下你的大小姐脾气吧。出嫁从夫,你马上就要为人妻了,不久的将来还要为人母,你该学着温柔一点,贤淑一点了。”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现在她还得从皇帝,这古代女子的地位还真是够卑贱的,她堂堂丞相千金也不能幸免。
还是21世纪好啊!
哎,罢了罢了,不想了,想到就郁闷透顶。
“爹,女儿累了,先回房了。”妙馨长叹了口气,不等郁盈庭作出反应,便已转身离去。
萧煜寒,你等着吧。这一步算你赢了,但这戏才刚刚开演。。。。。
妙馨灭了蜡烛,斜靠窗前。今晚的月亮特别的圆,也特别的亮,月光洒落在庭院里,窗台上,还有屋子里,映得四周如白昼一般。
看着地上自己被拉长的影子,妙馨突然想到了李白的诗,轻声念道:“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从小就倒背如流的诗,却从未真正体会到它的神韵,那时,哪里懂什么乡情。
而此刻,这场景与李白当晚的场景多像啊,只是,李白的故乡至少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至少他头顶的那枚明月同时也映照着他的故乡。
而她呢,家乡只在记忆里,这古时月也要再过一千年才能照到故乡,这是何等的悲哀。此刻的自己,唯有顾影自怜。
“啪啪啪......”突然的鼓掌声把妙馨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只见萧煜寒竟坐在窗户斜对面的树上,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
“好诗!好诗!看不出,郁大小姐除了逃婚,竟然还会吟诗。”看来之前派人调查的信息有误啊,不是说她刁蛮任性,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吗?此刻却又怎能随口说出这么精妙绝伦的诗句来。
汗!这个历史书上没有记录的朝代,好像完全脱离了历史,连李白的诗都不知道么......
“你有病啊?!!大半夜不在家好好睡觉,跑到我这里做什么?赐婚的谕旨你也要到了,你还有必要亲自跑来守着我吗??”妙馨的肺都要被气炸了,自己正沉浸在黯然神伤之中,他却突然出声,魂都要被他吓飞了......
变态狂
萧煜寒从树上轻轻一跃,便毫无声息地落在了窗前,妙馨忙往后退了一步。还好刚才他的招呼是用的声音,要是像现在这样突然无声无息地飘落在她旁边,那她估计就真的要去阎王殿走一遭了。
“我想你误会了,我只是在皇上面前提了一下,他自己便很激动地要为我们赐婚,可不是我故意去要的。”萧煜寒一副委屈的样子,心里却想这妮子还有点聪明呢,看样子是看出他的心思了。
“我呸!你少来这套!做了就做了,不要装出一副无辜的嘴脸,恶心。”妙馨把头昂得高高地,扭到一边不看他。
那话刚一出口她就意识到那个“我呸”,好像太粗俗了点,特别是在这个年代......但她也懒得管那么多了,反正她也不稀罕在他面前保留什么好的形象。
“啧啧啧......我这未来的爱妃可真是不一般哪。从没人敢像你这样对本王如此无礼。不仅不尊称,还敢骂我有病,更没人敢对着我,做你刚刚那个市井之人才会做的动作。”听他说什么市井之人才做的动作,妙馨不禁有点脸红了。
“对了,对了,就这样......这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仪态嘛。”萧煜寒看着妙馨红扑扑的脸,在月光的照耀下,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纱,甚是妩媚,让他有一股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你......我什么样的仪态用得着你管啊?”妙馨真恨不得将他一脚踢到外太空。这人是不是闲着没事,就喜欢大半夜跑出来调戏良家闺女啊?
“哈哈哈!管,当然要管啊。下月初八,晚上,我就可以名正言顺想怎么管就怎么管了。哈哈哈......”萧煜寒仰天大笑着使了轻功离去,远远的还隐隐约约传来他那意犹未尽的狂笑。
变态狂!初八就初八,他还故意强调一下晚上......想像着他兽性大发的样子,妙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行,得提前想想办法才行,她才不要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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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重逢
躲不过的日子终于还是来了。妙馨穿上了大红喜袍,戴上了凤冠霞帔。丫鬟们认真地为她描黛眉,涂粉腮,点绛唇,一个个不停地唏嘘,惊叹着她的美艳绝伦。而妙馨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再美又如何?还不是要沦为一个杯具。她们口口声声的幸福,离她太远,太远......
妙馨像一具行尸走肉,被搀扶着上轿、下轿、进屋、拜堂......鞭炮声和众人的道贺声,加剧着她心里的疼痛。
突然,妙馨感觉整个人横了起来,忍不住惊叫出声,原本就在起哄的宾客们一听这叫声,更是激动。原来萧煜寒在大庭广众之下要抱着她进洞房。
所幸的是萧煜寒不准他们闹洞房,妙馨这才松了口气。
妙馨感觉到进了房间,心里便骤然紧张起来,萧煜寒将她抱到床前,将她轻轻放了下来。
“爱妃先坐一会儿,我再去招呼下他们就进来。”说完便转身出门了。
妙馨悬着的心又落了下来,那恐怖的一刻能拖一时是一时啊。。。。。还爱妃呢,听得她胃里的东西忍不住翻涌。
伸手摸了摸袖兜里的剪刀,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保持镇静。用剪刀抵住喉咙以命威胁,以保清白,这样的场景在电视里看了无数遍,但毕竟没有亲自上演过,心里还真有点紧张。
“吱呀......”妙馨听到门开的声音,怎么刚出去就回来了。
“你......你不是要出去招待宾客吗?”
“馨儿,是我。”
妙馨一下呆住了,这声音......妙馨猛的揭下盖头一看,果然。
“南宫烈?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们走,赶紧离开京城吗?你怎么又回来,还跑到翼王的府里来???”妙馨惊诧不已,一开口就是一堆的质问。
南宫烈走过来,伸手将她皱着的眉头抚平。
“你是世上最美的新娘。”轻抚着眼前这千思万念的容颜,南宫烈低头在妙馨的额头轻轻印下了一吻。
“我想你。”南宫烈用炽热的眼神注视着眼前倾国倾城的容颜,那日一别,心里便空了似的,难受得要命。最后还是铁彦的话点醒了自己,他怎么这么糊涂呢,她一定是为了救他才说那些狠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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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放弃的
妙馨心里百味夹杂,这些日子,那段和他相处的记忆,时不时地也会窜出来,提醒着她有过一段惊心动魄的经历,而她却怎么也弄不清自己的心,将南宫烈放在了什么样的位置。
如今,她已经是翼王府的王妃了,那些纠缠或许都已经不重要了吧。
“回去吧,安安稳稳的做你的太子,不要再为我冒险了。”至于其他,她已经不奢求了。
“我今日前来,是要带你走的。”说着便要伸手拽妙馨的手。
妙馨一惊,忙往旁边一躲:“怎么可能,我不能走的,萧煜寒找皇帝赐了婚,我要是抗旨不遵会被满门抄斩的。我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害了最爱我的人和那些无辜的性命。”
“你自己逃跑是抗旨不遵,那要是被别人劫走呢?我已经把外面的丫鬟和两名侍卫打昏了,你现在跟我走,他们不会迁怒到相府的。”
妙馨心里有了一丝动摇,这话听起来有点道理,但是那个萧煜寒那么狠,指不定他恼羞成怒了会做出什么事来,不行,不能冒那个险。
正矛盾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抓刺客的呼喊声。
“糟了!他们发现了,你快走!我不能跟你走的,等萧煜寒过来了,你要走就来不及了。”妙馨急忙将南宫烈往门口推。
南宫烈却突然俯身将妙馨打横抱了起来,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萧煜寒欺辱。
妙馨眼看着要到门口了,不管她怎么挣扎南宫烈都是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心一狠,往他肩上狠狠咬了下去。
南宫烈突然感到锥心的疼痛自肩上传来,喉咙里传出一声极力压抑的闷吼,下意识的赶紧将妙馨放了下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妙馨。
妙馨刚刚那一咬,隐隐闻到了血腥味,内疚地说道:“对不起。”
“但是,我是绝不会跟你走的。不要再来管我的事了,一切已成定局,再多努力也是枉然的。我自己会保护我自己,你走吧,别再让我为难了。”妙馨索性转过身去不看他。
“馨儿。”南宫烈仍不愿放弃。
“我求你了!你走吧!!”妙馨已有哽咽啜泣之声。
南宫烈见状心疼不已,听着外面越来越多的脚步声,无奈地叹了口气,才丢下一句话转身出了门。
“我不会放弃的!”
这临别的最后一句话,留给了妙馨无限的想像空间,但这不是她想要的,她不希望他因为自己而痛苦,受尽感情的折磨,更不愿意看他胃了自己而以身涉险。
听着外面打斗声很快消失,士兵的叫嚣声也越来越远,想来应该安全逃掉了,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舌吻的后果
这时,房门突然开了。
“很好。你没有让我失望。也是鉴于你的表现,我才放了他一马。”萧煜寒关上房门,从桌上端了两杯酒走到妙馨身旁。
“来,爱妃,我们把交杯酒喝了。”说着递了一杯酒到妙馨面前。只见眼前的人儿,在一身大红喜袍的映衬下,更显妩媚动人。肤胜雪,眉如黛,一双星目明亮而清透,绛色的唇鲜艳欲滴,饱满的额间还贴了精致的桃花钿。
这便是他的王妃啊,美得足以倾国倾城的王妃。
萧煜寒竟看得有些出神了。
而妙馨则在一旁庆幸自己刚才做了正确的决定,要不然真不知会是什么后果。看着他刚才进门时那副气定神闲,悠然自得的模样,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这个萧煜寒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迟疑地看了看酒杯,这个杯子倒是比上次客栈里的杯子小了一半,但是她还是怕自己会醉,到时可就变成案板上的鱼肉了。
“这交杯酒和拜堂一样,可是必须履行的程序哦。”萧煜寒好像看出了她的疑虑似的,将酒杯更进一步地凑到她面前。
无奈,妙馨只得端起酒杯,赌一把吧,就当是为自己壮胆。
萧煜寒将端酒杯的手,绕过妙馨的手,举到自己面前,二人举杯一饮而尽。
“好辣。”妙馨忙张开嘴哈气,模样很是可爱,萧煜寒看得忍不住发笑,随即眼里闪过一抹促狭。
“要不要我帮你。”妙馨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张放大的脸已经凑了过来,紧接着,自己的腰便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揽了过去,紧紧贴着对面的身体,一张火热的唇瞬间封住了她的嘴。妙馨顿时头脑一片空白,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半晌才回过神来,这是第二次了,为什么古代的男子都这么霸道......
“啊!!”萧煜寒正用舌头挑~逗着她的香舌,回过神来的妙馨却狠狠咬了下去,顿时,一股股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哼!!当她是谁啊?想吻就吻,还都来法式舌吻......不给点颜色给你看看,不知道本姑娘厉害。
萧煜寒没想到她反应如此之大,而且竟然敢咬他的舌头。心里的征服欲突然高涨,他就不信还真有他征服不了的女人。
“你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说罢,萧煜寒伸手解自己身上的喜袍。
妙馨看着他粗鲁的动作和眼底蔓延出来的邪气,心里顿生恐惧。脸蛋却因为喝了酒而泛着潮红,更显得娇艳欲滴,让萧煜寒更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眼看萧煜寒已经脱得只剩白色里衣了,妙馨突然想起自己是该反抗的,于是忙从袖兜里摸出剪刀,对准自己的脖子。
“你敢过来,我就死在你面前!!死在你的新婚之夜!!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尽你翼王的笑话!”妙馨的两眼射出绝决的目光,那气势犹如刘胡兰英勇就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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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虐
萧煜寒的动作停了下来,眯了眯眼,缓缓靠近妙馨,不发一言,眼里却盛满了怒气,看样子随时都会爆发出来。妙馨看向那眼眸深处的寒冷,忍不住吓得颤抖,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到后面坚硬的墙壁而无路可退。
“你别过来!!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死!”妙馨的声音里有了颤栗,剪刀已经紧挨着脖子。
萧煜寒嘴角微扯,却是异常恐怖的冷笑。接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妙馨的身前,并夺下了剪刀。妙馨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个人却已经飞了起来,接着,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剧烈的疼痛感传来,妙馨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萧煜寒从床上扔到了地上,而且已快到了门口的位置。妙馨难以相信这个表面风流多情,时常一副迷人笑容的翼王,竟然会出手打女人。她从小到大连一个巴掌都没体验过,甚至没被人真正骂过一句,而此刻竟然被他这么粗鲁地扔出了几米远。
“我警告你!”萧煜寒一边说,一边已走到妙馨身前蹲了下来,身体往前倾,凑到了妙馨的面前。薄唇微启,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却字字透着狠辣。
“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命,都是我的。别幻想死了可以一了百了,你要是敢死,我就让你郁家满门几百人,统统给你陪葬!”最后几个字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萧煜寒将右手紧握成拳,捏得咯咯作响。
她竟然能豁出命去为南宫烈挡箭,还为了救南宫烈在他面前以死相逼,这次,竟然又在新婚之夜将剪刀对准自己的喉咙。她的命就这么不值钱,不值得珍惜?!
呵呵,他堂堂翼王,风流倜傥,天底下多少女人做梦都想得到他的宠幸,而她?竟然宁愿死,也不愿成为他的女人。
萧煜寒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
罢了,罢了。原本就只是一场计谋,只为得到她父亲郁丞相的势力,如今她人已经入了他的府,他又何必在意她是否真心?想到此处,萧煜寒勉强扯了扯嘴角,直起了身子。
妙馨看着他阴狠又闪烁不定的目光,既害怕又愤恨,强忍着疼痛与恐惧,不屈地抬头直视萧煜寒的眼睛。
萧煜寒,算你狠!你能逼我不死,但别指望能逼我屈服于你的淫威之下,成为你床上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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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脸高手
萧煜寒看着眼前一脸倔强不屈的妙馨,嘴角一扬便露出温情的笑容,缓缓俯下身对妙馨温柔地说道:“我怎么舍得你死呢?好好保重自己。你放心,本王不会再强迫你了。”
妙馨惊得目瞪口呆,眼前这张突然变换过来的脸,温柔多情,充满爱怜,完全没有一丝刚才残暴的痕迹,着实能和川剧的“变脸”一争高下。
“早点休息吧,明日就启程回南越国。”说完便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还未从惊恐与诧异中回过神来的妙馨。
“小姐,小姐。”门外的小菊早就听到了房内的动静,担心不已却又不敢过问,刚刚见王爷从屋里出来后,才忙跑进来,却见小姐竟然躺在地上。
妙馨挪了挪身体想起身,剧烈的疼痛感却从手臂,髋骨和脚踝传来,妙馨疼得眼泪花儿在眼里打转,却倔强地咬着嘴唇将头抬起不让它流下来。
小菊见状赶忙过来将妙馨搀扶起来。妙馨撩起衣袖查看伤势,小菊一看便惊叫出声,妙馨的手臂上一长条被磨破了皮,还冒着血珠子。自小伺候小姐,从没见她受过什么伤,更没人敢欺负,眼看着这娇嫩的手臂被伤成这样,小菊忍不住鼻子酸酸的,眼里闪着泪花儿。
妙馨看着小菊因为自己的伤很难过的样子,心里感到一阵温暖。看她噙着泪花儿,小心翼翼地为自己擦着药膏,便安慰她道:“没事,一点小伤而已,过两天就好了。”
小菊万分讶异,感觉近来小姐好像不一样了,要是按以前的性格,不知道要哭闹成什么样子,而此刻小姐竟然不哭不闹,还安慰自己。
妙馨并未发觉小菊的出神,而是自顾自地想着这萧煜寒可真够狠的,打女人下手还这么狠,不,是根本就没把她当人,小猫小狗这样扔出去也该是不忍心的啊,他怎么能这么对待一个天姿国色的美人呢。摸着髋骨那个地方,阵阵疼痛袭来,想来是淤青一块了。
想到他刚才发狂的样子,妙馨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啊,小姐,我弄疼你了吗?”小菊感觉到了小姐的反应,忙停了下来,后悔自己不该走神。
“哦,没事,你继续吧。”妙馨现在最痛的不是这肉体的伤,而是痛苦这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才好,自己又不会武功,感觉自己就像是进了狼窝的小绵羊。
哎......未来的命运会是怎样的呢?妙馨突然开始回味今晚南宫烈来时的情景,他迷恋自己的眼神,他的轻吻,还有他那一句坚定的“我不会放弃的”。她发现她好像开始有点期待了,期待他能将她从这恶魔手中解救出去。
一弯新月嵌在黑色的天幕上,孤孤单单没有一颗星星作陪。房顶上,一个寂寥的身影面向翼王府,迎风而立,风吹起发丝和衣摆,说不出的苍凉与落寞。
抬手轻轻抚上肩膀的痛处,爱一个人,原来会这么痛,这么痛,可以自一句话,到一个伤口,再痛到心里,最后,深入骨髓......
路遇悍匪
翌日一早,一行人便启程前往南越国。萧煜寒乘坐的自己专用的马车,让妙馨独自乘坐后面一辆。妙馨倒还挺庆幸,她实在很难想像和昨晚才虐待了自己的男人,坐在同一辆马车上大眼瞪小眼。
一连数日,不管是到茶铺休息,还是到客栈落脚,萧煜寒都没有和妙馨说上一句话,仿佛视若不见,妙馨想正面给他个怒视都没机会......不过倒也落得相安无事。
一路上,妙馨偶尔掀开侧窗的帘子看看外面的风景,大多数时候却是躺着睡觉,因为长途跋涉,又没有什么好打发时间的,实在是无聊。每天都这样睡得浑浑噩噩,跟着马车颠簸,只有吃饭、歇脚的时候是清醒的。
又过了数日,一行人行至一座深山,太阳炙烤着大地,树上的知了烦躁地鸣叫着。原本前行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与此同时,还传来了惨叫声和马匹的嘶鸣声,接着便是一片厮杀。
妙馨被突然的异响惊醒,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正准备起身问问怎么回事,却只听“嗖”的一声,一支利箭从侧窗穿过,还没等妙馨反应过来,另一支利箭又从正面门帘穿过来,稳稳地嵌在车内的木板上,距离妙馨侧躺的身子只有10公分不到,吓得妙馨背脊发凉,一身冷汗。
听着外面的厮杀声和刀剑击砍之声,妙馨猜到应该是遇见山贼了。心里害怕得不得了,却又不敢乱动,她一点武功都没有,此刻跑出去估计也只有当肉靶子。可不出去又怕再来这样的几箭,自己的运气不一定够用。
正矛盾的时候,门帘被掀开了。
“快出来!”原来是萧煜寒,妙馨愣了一下,她刚刚仿佛看到他眼里闪过了一抹关切,再要仔细去看时,已没了踪影。兴许是自己看错了吧,他怎么会关心自己呢?妙馨突然觉得自己很郁闷,这种时候怎么还有闲心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于是,妙馨忙拉住萧煜寒伸过来的手下了马车,这才看见地上已躺了不少尸体,还好大多数都是那些贼寇的,看样子这群山贼数量挺多的。此时大将军王梁正在一旁掩护,萧煜寒的两名贴身护卫则在前方激战。
他想杀了她么
“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跑。”萧煜寒冷冷地说完,便加入一旁的厮杀之中。
跟?这要怎么跟啊?他不停地挥舞着利剑,左击右挡的,她亦步亦趋小心谨慎地跟在他屁股后面,还要神经高度紧张地防范他突然的90度转身,生怕那胳膊肘撞到自己的鼻子,或者那利剑毁了自己的花容月貌。快了怕阻碍他施展,慢了又怕跟掉,索性伸手扯过他衣袍的一角,紧紧拽在手里。
萧煜寒感觉到一丝异样,转身见她正勾着腰拽着自己的衣角,一脸的惊惶与紧张模样,不禁嘴角微微上扬,转身继续奋战。
突然,有两名山贼左右夹攻萧煜寒,萧煜寒回击动作过大,妙馨一个不稳被甩到了一旁的地上。手上的旧伤还未复原,又撞上了地面一块突起的石头,疼得妙馨惊叫出声,眼泪瞬间便蓄满了眼眶。
萧煜寒解决掉那两人,转身却看到地上的妙馨一副楚楚可怜的娇弱模样,不禁呆住了。妙馨抬头见萧煜寒正愣愣地看着自己,而他背后远处的树上,一名山贼正拉弓瞄准,便急忙冲他喊道:“快躲开,后面危险!!”
这一喊把萧煜寒惊醒,却并未往旁边闪躲,而是持剑冲到妙馨面前,将剑挥向妙馨的头顶。妙馨万分不解地看着萧煜寒阴冷的表情和动作,在感觉剑接近头顶时,惊惶地闭上了眼睛,头忍不住往下躲。
为什么?他难道想杀了她吗?
一声有力的剑击声在头顶想起,接着,妙馨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前面同时传来一声闷哼,忙睁开眼一看,萧煜寒已经中箭,再转头看向身后,一名山贼正瞪大了眼睛缓缓倒地,脖子上斜斜的一长条刀痕处正向外喷血。
原来萧煜寒是在救她,而且为了救她,他竟然放弃了躲避危险的机会。
“王爷中箭了,掩护!”王梁大喊,附近几名护卫迅速抽身向这边集合。
“可恶!竟然漏掉了一个。”左护卫白翎手一挥,便见两只飞速旋转的利器飞向树上那名匪徒,只听那人闷哼一声便从树上掉了下去。
打斗声已经逐渐变小,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名山贼还在做着负隅顽抗。
妙馨看着眉头紧皱微弓着身子的萧煜寒,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连忙从地上起身扶住萧煜寒。想说什么,却半天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死不了的。”没头没脑、冷漠至极的几个字,却像是明白妙馨心里的想法而故意说给她听的。萧煜寒话一出口就异常的后悔,他有必要向她说这样的话吗?
残局
“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看了笑话,我堂堂翼王,怎能让自己的王妃死在一群山匪手里。”萧煜寒冷冷地说完便转身看向聚集过来的将士。
妙馨轻咬红唇,不知为何,她此刻并没有因为他说那样没心没肺的话而感觉气愤,或许,是因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毕竟是救了她的命吧。
“你们抓紧时间,将牺牲的士兵尸体掩埋,然后继续上路。”王梁扶着萧煜寒大声吩咐到。
“是!”说完,余下的未受伤的士兵便纷纷上前搬挪尸体。
妙馨这才突然想到,从刚才到现在自己都没看到丫鬟小菊,急忙往自己的马车旁边看去,只见那熟悉的淡黄身影竟躺倒在地上。
“小菊!”妙馨心里一惊,连忙冲了过去。只见小菊身前的衣服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大片,触目惊心,那娇小的脸上还残存着恐惧和痛苦。妙馨伸手探向小菊的鼻前,心里一紧,竟已没有一丝气息。
虽然她穿越过来后并未和小菊真正相处太多时间,但她能体会到她对自己的关切和担忧都是那么的真诚。想到前几日小菊还因为自己的伤心疼不已,含着泪为自己上药,此刻却已阴阳两隔,妙馨不禁伤心得落下泪来。
萧煜寒忍痛,让王梁将背上露出的半截箭杆斩断,吩咐大家收拾妥当了就尽快赶往前面的村落疗伤。
“王爷,你何必为了她而让自己身陷险境,这箭要是再偏一点,您可能性命堪忧啊。”王梁想到刚才那一幕便胆战心惊。
“我是以大局为重,她还不能死。”萧煜寒平静地看着不远处蹲在地上哭泣的妙馨,片刻后便径直上了马车,是的,他只可能因为这个原因而不愿看到她在他面前丢了性命。
唉......王梁看着萧煜寒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王爷连命都没了,还谈何大局?
妙馨看着好几名重伤士兵,只能依靠别人抬着或背着才能前进,心有不忍,于是走上前道:“你们几个上我的马车吧。”
几名士兵吓得忙低头称不敢。
“别啰嗦了,你们这样也只会拖累大家的行程,早些到镇上才不会耽误了大家的救治,你们几个,把他们抬上马车。”妙馨心想或许只有表明这样的利害关系,他们才会听她的吧。
“这......”士兵们都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大将军王梁,而王梁则看向王爷的马车。
“既然王妃愿意走路,你们听她的就是了。”萧煜寒语调平平的话语从马车内传了出来。
王梁见王爷发话了,便示意他们将重伤士兵抬上了马车。看着径直走到队伍前边的妙馨,王梁不禁有些疑惑。这骄纵跋扈的丞相千金怎会如此体恤下人呢?
谁是怨妇了
妙馨就这样同兵卒一路走了大半天,终于到了镇上,一进客栈,妙馨便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双腿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只有脚掌传来的疼痛才让她意识到这腿还长在自己身上的。
“长途跋涉挺有趣吧?特别是用自己的脚去征服,更是别有一番滋味。”萧煜寒看着妙馨眉头紧皱,一副懊恼的样子甚是可爱,忍不住便想调笑一番。
“你......”妙馨看着他又露出那副饶有兴致,猫戏老鼠的可恶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她好心好意为他的士兵着想,他不让她上他的马车也就罢了,竟然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呵呵,王爷一路上都懒得和我说上一句话,今儿个兴致好,可惜金口里冒出来的话,实在是比做出来的事更没有风度。”她其实很想说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但是明白说了那话只会自讨苦吃。
“我怎么听这话像是怨妇在抱怨自己被冷落了呢?怎么,想我了?”萧煜寒将身子凑近妙馨,直视她的双眼。
妙馨忙跟着将身体往后躲,看着仿佛荡漾着柔情的眼睛,妙馨在内心深处狠狠地提醒自己,眼前的人只是戴了一张多情的面具,那个将自己扔到地上的,才是真正的萧煜寒。
“你......谁是怨妇了?笑话!我才懒得跟你这个冷血无情、虚伪狡猾、野蛮暴力的伪君子说话呢!”妙馨真想上前在他刚包扎好的伤口上挥上一拳,最好再扯开来撒上一把盐。看他还有没有力气在这里无耻地得意张狂。
萧煜寒嘴角扬了扬,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心情极佳,也不再说话,兀自喝着小酒,等着饭菜上桌。
第二日,妙馨感觉腿更疼了,正想着这后面的路该怎么坚持,却见王梁牵了一匹白马过来让她上马。
只见这马儿白得没有一丝杂色,修长的腿,漂亮的马蹄,自然下垂的马尾看上去柔顺而有光泽,那双眼睛更是清澈莫名,像是一位优雅高贵的公主。
妙馨不禁惊叹出声,忘情地走上前温柔地抚摸着马儿的脸。
白雪公主
“好漂亮哦。”妙馨从未见过真正的马,即便是在电视上也没看到过这么漂亮的。马儿好像听懂了她的话,头微微扬了扬,打了个响鼻,继而将头侧过来靠近了妙馨,并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她。
“哈哈,将军,看见没,看见没?它听得懂也!”妙馨开心得快要蹦起来了。
王梁忍不住想笑,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跟马讲话,不仅当面夸它漂亮,还说它听得懂人话......
“但是......但是我不会骑马,怎么办?”
看着王妃一脸失望的样子,王梁笑了笑说:“没关系,王妃坐上去就是了,我叫人牵着马走。”
“那太好了。”妙馨的脸上又重新绽放出了笑容,像个孩子一般,看着自己喜欢的东西兴奋不已。
“那我试试。”妙馨走到马鞍前,又轻轻抚摸了几下马儿,这才学着电视里看到的骑马姿势,左手放在马背,左脚踏上马镫,右手抓住马鞍,右脚用力蹬地再翻身上马,可这马镫的位置对妙馨而言却有点过高,右脚的力量不足,连试了几次,也没能上马。
王梁在一旁也是干着急,很想帮忙扶她上去,又怕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还是尊贵的王妃。
妙馨不停地试着,很不服气,但却越试越没有力气,正在懊恼不已之时,突然感觉自己的细腰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握住,接着被用力一提,自己的身体便就势上了马背。这个过程着实短暂,她还没来得及惊恐,却已经完结。
转头看过来,却只见到萧煜寒转身的背影。
妙馨突然觉得,其实萧煜寒除了可恶的时候,人也挺好的嘛。而这想法刚从脑子里冒出来,妙馨就狂汗不已,这话不是纯粹的废话么......
“王妃,坐稳了,我们要出发了。”王梁看着失神的王妃提醒到。
“哦,好的。对了将军,这马是公的还是母的啊?”
“呃......是母马。”王梁好奇地看着王妃,不知她问这有何用。
“嘿嘿,那就是姑娘喽。那,就叫白雪公主吧。”妙馨俯下身轻轻地抚摸着身下的白马:“白雪公主,我们要出发了哦。”直起身子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
“将军,这匹马能送给我吗?我很喜欢它。”妙馨一脸期盼的看向王梁。
“当然,这马本来就是买来给王妃当坐骑的。”即便不是,那一脸单纯的期待,或许也没人能忍心拒绝吧。
“太好了!”妙馨兴奋不已,她有伴儿了呢。
看着王妃开心成那样,王梁也忍不住扬起了嘴角。还是个孩子啊......要是告诉了她这是匹千里马,不知道更要乐成什么样了......
抵达王府
又行了大半月,才总算到了南越国,这南越国面积不到蜀夏国的四分之一大,但地形复杂,除了都城郡安及周边一带地属平原,其他地方都多山地,有些地方甚至密林深不可测,所以南越国也比较盛产药材。
妙馨这一路被南越国沿途风光所打动,不时还和座下的白雪公主“聊天”,全无旅途劳累之感。
萧煜寒则对这样一个郁妙馨有些莫名的好奇,他的探子不可能这点事情都会出错。可自他开始和她打交道起,就明显感觉这女人和他听说的那个绣花枕头一点都不像,仿佛,是另一个人似的。
总算是到了王府,队伍在门口站定,便见眼前的翼王府张灯结彩,更是从门口站出来长长两队人,有卫兵,家丁,丫鬟,还有几名衣着艳丽,风韵极佳的女子站在最前面,想来便是这翼王的几名妾侍吧。
“哎呀,王爷,您可回来了。可想死臣妾了。”萧煜寒才一下马车,站在最前端的一名粉衣女子,腰都快扭断了似的向萧煜寒迎了上去,身后几名女子也纷纷跟上,口口声声唤着王爷。那粉衣女子虽不是里面最漂亮的,但看那气势应该是地位最高的吧。
妙馨没来由的觉得有点紧张与不安,这里不再是京城,也没了南宫烈的保护,更没有了丞相府的庇护,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妙馨突然想家了,想继续在爹娘膝下承欢,如今离开了才后悔自己穿越过来后,没好好和爹娘多相处些时日,哎,悔之晚矣。
“王妃?您该下马了。”王梁看着怔怔发呆的王妃,轻声提醒道。
妙馨这才猛然回过神来,从马背上起身,准备下马,可看着马背和地面这段距离,却迟迟不敢翻身下马,这下可好,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正郁闷的时候,却突然感觉自己右边的衣袖被人用力一扯,顿时失了平衡,直往一旁栽倒了过去。
“啊!!”
直到感觉一双有力的手将自己坠落的身体拦住,妙馨才大大松了口气。抬眼一看竟是萧煜寒,眼神淡漠,看不出喜怒,却是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妙馨忙将目光放到别处,她现在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人。
敌意
“快放我下来。”妙馨一边挣扎一边轻声斥道。此刻这暧昧的姿势,周围鸦雀无声般的寂静,使得妙馨不觉间一张小脸微微泛红,竟呈现出一抹小女儿家的娇羞,看得萧煜寒心里轻轻颤了一下。
萧煜寒无声地应了她的要求,将她放下,身上的伤在这一抱一放间给扯得生疼,却也没有露出半点痕迹。
妙馨落地后,不经意瞥见那几名美人正满眼嫉恨地看着自己,没有一个善意的眼神,心下顿感不妙。这宫廷剧看得也不算少,那里面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机关算尽都只不过是为了能得到那尊贵之身的宠爱,而新宠往往会夺去她们不少原有的机会。
此刻,他这般看似呵护的对待落在她们眼里,便是让妙馨陷入了众矢之的,这日后的日子恐怕不太好过了......妙馨在心里叹了口气,郁闷不已。
还好他的妾侍不多,只不过寥寥数位,并不像皇帝的三宫六院那般恐怖,这让妙馨还有一些幻想,凭借自己二十一世纪女性的IQ和EQ,以及电视小说中宫斗的情节记忆,或许不见得会输给她们吧,更何况自己还是由皇帝钦赐的正妃。
“呵呵,王爷,这位就是新进的王妃姐姐吧。果然是姿色过人哪。若岚见过姐姐。”韩若岚一脸媚笑着走上前来,微微福了福身行了礼,便用一副傲然姿态打量着妙馨的模样,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那眼眸里并不避讳的敌意与不屑。
韩若岚没能坐上正妃之位,本就一肚子的怨气,再一看,这眼前的王妃生得天姿国色,婀娜多姿,完全压过了她们几个,心里更是万般的嫉恨。
萧煜寒看在眼里却不置可否,抬眼看向韩若岚身后的几名妾侍:“你们几个还不快过来见过王妃。”
“是,王爷。”那几名女子迅速收敛了眼里的嫉妒,一派和善地迎上前来,齐齐向妙馨行礼。
“呃......各位妹妹免礼,大家以后不用这么生分,直接叫我妙馨就好了。”妙馨想着自己一向随和,希望能和大家尽量和谐相处,不过,她似乎是太天真了。
弄巧成拙
“那怎么行?”韩若岚很是惊讶地说道:“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该有的规矩自然是免不得的,即便不用口口声声呼着‘王妃’,一声‘姐姐’也是少不得的,怎能直呼名讳?我看姐姐刚才在王爷面前直称‘我’字,这可是于礼不合的呀。姐姐贵为丞相千金,怎会这般不识礼数?”
“妹妹说的是。我日后自当多加注意。这初来乍到的,对王府上下也全无熟悉,还望妹妹日后多加提点。”妙馨压抑着心里的厌恶之感,尽量谦逊地说道。这女人一口一个“礼”字,步步紧逼,真是来着不善,善者不来啊。
“姐姐言重了。”韩若岚看着王妃的气势被自己打压了下去,心里不免得意起来,便也不再理会她,径直转向翼王撒起了娇。
“王爷,这么多日不见,可想死臣妾了。臣妾已备好了热水为王爷沐浴洗尘。”边说边将那仿若无骨的娇躯倚了过去,那一副秋波荡漾的扭捏之态看得妙馨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而韩若岚身后那些个妾侍也是一脸的不满,却都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不了,今晚本王与王妃同寝。”说罢便将妙馨拉入怀里。
妙馨则如遭雷劈,全身僵硬不能动弹。同寝?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可不是件好事。
韩若岚则惊讶得久久合不上嘴。素来王爷都不会怎么拒绝她的要求,作为父亲的义子,当初若没有父亲的收留,他指不定现在是什么光景呢?现在可好,不就娶了个丞相的女儿嘛,这么快就开始冷落她了?
正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身后的丫鬟兰香忙扯了扯她的衣角,韩若岚这才生生将那快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脸上那不满的表情却是谁都看得见的。
萧煜寒却像是什么也没看见,揽着妙馨就往前走去。妙馨却将韩若岚的神色变幻都看在眼里,眼看着那眼里的嫉恨与不服越来越浓,越来越烈,妙馨意识到不能再任其发展了。
想到此处,妙馨忙从萧煜寒的怀中挣脱了出来,并尽量真诚地笑着看了看韩若岚,转头对萧煜寒说:“王爷,各位妹妹们都多日未见王爷,定是思念颇深了,王爷不如这些日先多陪陪她们,不用顾及我了。”
此话一出,几位美人都万分惊讶地看着妙馨,眼里是有些欣喜的。而韩若岚虽未表现出什么喜悦,却是有一丝狐疑地看着妙馨,或许她并不想开罪了自己,哼,算她还有点识相。
萧煜寒被妙馨推到一边本已不悦,此刻又见她将自己推向别的女人,气不打一处来。他堂堂翼王,多少女人做梦都想得到他的宠幸,她郁妙馨倒还真是与众不同啊!可他偏就不会如她的愿!
韩若岚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王爷一脸冰霜地一步上前,将妙馨打横抱了起来。
“啊!!你干嘛??放我下来!”妙馨气恼地想要下地却奈何自己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干什么?不是如你所愿吗?你这招欲擒故纵虽被本王识破了,本王却也甘愿中计。”说罢,俯身在妙馨的樱唇上啄了一口,便头也不回地抱着美人走了。
旁边的美人们嘟着嘴又是嫉妒又是气愤,直说着这王妃还真有一套,差一点就被她骗了。韩若岚更是气得紧咬红唇,暗自在心里咒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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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性大发
等妙馨反应过来时,离众人已有一小段距离,看着身后的美人们气极的模样,还有那粉衣女子近乎想要杀人的眼神,妙馨也气得想杀人。这个死人,烂人,一次次将她陷于不义,这下她们怎么也不会再相信她的一片诚心了。
“放我下去!!!!”近乎歇斯底里的声音,拳头如雨点般疯狂砸向萧煜寒的前胸后背。
萧煜寒极力地控制自己的脸,不要因为眼前疯女人的拳头落在他伤口上而痛到扭曲,但却实在痛得他咬牙切齿,加快了脚上的速度,进了锦芳园便直奔卧房,一脚踹开房门,看见前方宽大的床,不顾还有几步的距离,忍痛一用力直接将妙馨扔了过去。
妙馨感觉自己又腾空飞了起来,然后重重摔到了床上,接着打了两个滚,一头撞上了床头柱,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接着疼痛感传来,伸手一摸,竟是血都出来了。
呵呵,这应该才是他翼王的本来面目吧,此刻,妙馨不用再有丝毫的怀疑和揣测,这样的举动才是发自他内心的吧。
萧煜寒看着那如缎的青丝披散开来,莹白如玉的脸,额角渗血的伤口如同一朵含苞欲放的玫瑰,妖艳得魅惑,那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透心的冰凉。
“让你侍寝是她们求之不得的恩宠,你倒不知好歹。”萧煜寒忍着背上传来的疼痛,缓步走上前去。
“谁稀罕谁要去!!”妙馨抬头瞪向萧煜寒,接着,却又突然兀自笑开了。一边一派淡定地用衣袖揩拭着额角的血,一边淡淡地说道:“你对我做过些什么,一桩桩一件件我都记着的,不管是真恶也好,假善也罢,你永远都别想成为我心里的夫。”那洁白的绢丝在碰触到额角的瞬间,鲜血晕染开来,如朵朵红梅在一片白雪皑皑中傲然绽放。
“你!!!”萧煜寒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着,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如熊熊烈火越烧越旺,直到自己都被这烈火所湮没。接着,如同一只暴怒的狮子,发狂一般的扑向眼前惹怒了自己的猎物。
“啊!!你干嘛?!住手!你这个禽兽!!”萧煜寒的手所到之处,传来一声声撕裂的声音,妙馨身上的衣衫罗裙就这样被一块块一条条地扯夺了去,不过片刻的时间,床榻上,地上,落满了一地的支离破碎,还有暴怒、恐惧、尖叫和眼泪......
屈辱与欲望
妙馨颤抖着用自己那娇弱的小手遮挡身前的隐秘,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哭泣的声响,只是眼泪还是忍不住地往下淌着。此刻的她如同一只受惊了的小兽,惊惶不安又带了些愤怒不屈地看着眼前双眼血红的怪物。
“你说我永远不会成为你心上的夫?呵呵。那我倒是急不可耐地想要用事实向你证明,你就要成为我身体下的女人了!”说罢便直接扑了过来,将来不及躲闪的妙馨压在了身下,并将妙馨的双手按在了床上固定住,不让她有反抗的机会。
“你要干嘛?!!放开我!!!你上次答应了不会勉强我的!你堂堂一个王爷怎能出尔反尔?!!”妙馨又急又怕地努力挣扎着,奈何这样的挣扎却一点用都没有,手腕被他紧紧地捏住,想要挣脱却只换来他更大的力道,疼痛感、屈辱感、恐惧感如洪水般席卷而来。
“游戏规则只能本王定,什么时候要改,怎么改,也由不得你过问。怪只怪你这漂亮的脸蛋和讨人厌的臭脾气。”说罢手上力道加重,俯身疯狂地亲吻身下人儿脖颈、玉臂和胸前的每一寸肌肤,继而又由亲吻转变成啃咬,那玉肤上很快便留下一片片红痕。
妙馨不停地扭动着身子,做着无望的挣扎,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是多么渺小而无力,如同一只蝼蚁,想要反抗他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而她的挣扎非但无用,反倒是给萧煜寒注入了一道兴奋剂,只惹来他更加疯狂的掠夺。
“啊......”妙馨突然忍不住发出轻颤之声,身体更是忍不住颤抖,萧煜寒竟已欺上了她胸前的高峰。
妙馨紧咬着下唇尽力不让自己再呻吟出声,喉咙里却还是忍不住发出一阵阵极压抑的细声,一波又一波的电流蔓延开去,身体颤抖个不停,一种原始的渴望在渐渐苏醒。
妙馨开始厌恶自己,厌恶自己的身体会有这样的反应。
她用尽最大的力气将拳头握紧,指甲深深地扎进了手心,她此刻需要疼痛来抑制身体的兴奋,樱唇此刻也传来了痛感,并伴着浓浓的血腥味。
悲恸
趴在她身上的那个混蛋依然没有任何停止的意向,此刻正转移到另一座高峰,兴致盎然地像是在享受一份美餐。
妙馨多希望此刻有人能帮她一把,在这样的时空,对她这样一名弱女子来说,一切都是那么无力掌控。说什么要她穿越过来改写命运。呵呵。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她一不会武功,二没有权力,三没有军队,甚至,她连死的权力都没有,让她怎么改??想到此处,眼泪再次开始泛滥。
“耀文,耀文,555555555......”在现代,耀文极尽所能地呵护着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也从不强迫她做任何事,他要是看到现在的自己,不知道会有多心疼。突然好想好想他,想得心痛不止,泪水伴着委屈与心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接着,便是嚎啕大哭。
萧煜寒在听她喊出“耀文”两个字时,便突然停下了动作。耀文是谁?他以为她应该唤南宫烈才是,怎么又出来个耀文?!可恶!这女人到底跟多少男人有过牵扯?!!
想到此处,萧煜寒握住妙馨双手的手狠狠使了最大的力,最后在喉咙发出一声如狮虎咆啸般的怒吼声之后,萧煜寒突地起身夺门而出,片刻都不愿停留。
为什么?为什么他心里会这么难受。他只需要继续刚才的动作,她就会成为他的女人了。为什么听到她喊出其他男人的名字,自己却无法继续下去......
屋内,妙馨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哭了很久,才抽泣着起身,看着那肿了的手腕上一圈淤青,分外的打眼。如今,连小菊也离她而去了,再也没有人像小菊一样一边哭一边为她敷药了,爹,娘,你们可知女儿在这里受的苦啊,好想你们。
一边流泪,一边找了件衣服穿上,推开门,一个诺大的庭院展现在眼前。花草繁茂,一丛丛一簇簇,郁郁葱葱。淡淡的花香混着叶的清新,隐隐约约漂浮在空气中,一阵风吹来,那香气便扑鼻而来。
院子中间有一颗高大的桂树,树下是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院子的一角还有个秋千,孤单地坐落在那里。
妙馨缓慢走到石桌旁,抚摸着冰凉的大理石桌面,突然很希望这上面能摆上一壶暖酒。举杯邀明月,对饮成三人。妙馨现在明白为什么现代人怎么也写不出那么妙的古诗了,意境和环境实在太重要了,喧嚣的现代城市只有纸醉金迷或者平淡琐碎。
真想让月亮和自己的影子陪自己一醉方休啊,可此刻的自己,谁人愿意理睬,无酒,连月亮也是不会理睬她的吧。
当空的满月洒下银辉,一切的一切都是这般宁静与祥和,仿佛她还是一名被宠极的大小姐,在月下趁着诗性伤春悲秋一番,而刚才房里那一幕,只是一场幻觉,一场梦。
一夜失宠
翌日中午,各房妻妾都被叫去和王爷一同用餐,美其名曰是为王爷和王妃接风洗尘,实则却是想看王妃的笑话。就餐地点是韩若岚的听风阁,因为这个一切都是她精心策划和准备的。
听风阁内繁花似锦,屋内屋外都尽显富丽堂皇,这些在妙馨而言是嗤之以鼻的,过于隆重反倒显得有些艳俗了。而真正吸引妙馨的,却是院中成片栽种的一种花。只见,那绿叶肥厚宽大,花朵亦是硕大,花瓣边沿有淡蓝色渲染的效果,有种空灵不染世俗之美,和这艳丽的听风阁有些格格不入。
闻着隐隐浮动的幽香,妙馨忍不住在心里为花感叹:你也并非属于此地之物啊,却也依然身不由己,而我又何尝不是呢......
妙馨一脸憔悴地坐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而王爷身边原本属于王妃的位置,此刻已被韩若岚和另一名妾侍湘云占去了。
额角的伤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是突兀,若岚等人一脸幸灾乐祸和窃喜。昨晚王妃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们不得而知,但是那些声嘶力竭的惨叫和哭号,她们派去的丫鬟们可都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此刻看着那憔悴的王妃,额际的伤,还有端起碗来手腕上就露出的淤青,以及王爷对她的视而不见,都非常明显地告诉她们,昨晚还恩宠有加令人嫉羡的王妃,一夜过后便已恩宠尽失了。
“王爷,尝尝这荷露莲子粥吧。这可是臣妾一大早天微亮便去荷塘,收集了那荷叶上的新露为王爷亲自熬制的呢。”若岚自昨晚听了丫鬟的回报,便知这个机会一定得好好把握。只不过这一早收集新露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她的贴身丫鬟兰香而已。
“嗯,岚儿有心了。下午我要去狩猎,晚上本王过来陪你。”
“是,王爷。”若岚欣喜万分,这招果然凑效了,抬眼得意地看了看妙馨。而其他的几名妾侍则懊恼着自己怎么没想到这样的方法来吸引王爷。
妙馨没吃多少便告退了,刚才萧煜寒看到她第一眼时便露出一副厌恶的表情,之后更是懒得再看上一眼,甚至还殃及了坐她旁边的另外两名妾侍,他的眼光都不愿意投向她所在的方位。
他那么厌恶她,想来也不会再对她有什么兴趣了吧?这样也好,昨晚那一幕,她实在是不想再发生,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只是,这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才好,早起伺候的两个丫头,竟是给她一副不好看的脸色。这王妃如何?御赐的王妃又如何?山高皇帝远,在这王府里萧煜寒才是真正的王,得罪了他,即便是王妃又怎样,还不是连丫头卒子都可以随意欺上来的。
在房里百无聊赖,混沌了些时候,突然想到她在这府上还有唯一的一个伴儿,可以向她倾诉自己的心声。
白雪公主。
想到它,妙馨突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起身独自往马厩方向而去。
“死丫头!贱丫头!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看我不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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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吓
前方传来隐隐约约的叫骂声,妙馨好奇地循着声音寻去。绕过一座石桥,便见右边不远处芳草亭前,三四个丫鬟正围着一跌坐在地上的丫鬟拳打脚踢,而那丫鬟竟也毫不吱声,任其打骂。
妙馨昂首挺胸,润了润喉咙,走上前去。
“你们几个在做什么?!”声音里透着威严。妙馨已经明白,这王府如同一片天地,弱肉强食,欺软怕硬是这些下人遵循的守则。即便大家都知道她已经失宠,但毕竟她是御赐的王妃,而且毕竟才第一天,也不知这样的形势是否长久,所以只要她保持应有的威严和强势,这些奴才应该还是会有所收敛,不敢太放肆。
“奴婢参见王妃。”几名丫鬟惊讶地转身,见是王妃,齐齐行了礼。
“启禀王妃,让这丫头搬几盆花过来摆放,她竟然摔烂了一盆,奴婢们正教训她呢。”为首的丫鬟解释道,虽然口口声声称着奴婢,脸上却是不卑不亢,全无下人见了主子该有的敬畏。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们都忙自己的去吧。”
“是,奴婢们这就告退。”说罢,那些个丫鬟还齐齐转身往地上的丫鬟啐了一口,才得意地离去。
妙馨看着地上的那名女子,从她问话开始到为她解了围,至始至终她都没有转过身来看她一眼,只那么埋着头一动不动,仿佛这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似的。
此刻,她才有了些动静,不过却也是低着头自顾自地收拾着地上那株秋菊,那一双手竟是纤细娇弱,虽然上面有了不少伤,但完全不像是长期做苦力的一双粗糙之手。旁边地上有一张粉色丝巾,已满是泥渍,想来是那几个丫鬟给踩的。
不知为何,妙馨对她很有兴趣,很想帮她,或许是因为同样是府里被欺负的对象,所以有些惺惺惜惺惺吧。
“你叫什么名字?”妙馨走上前在她旁边蹲了下来,轻声问道。
那女子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顿了半晌才缓缓转过身来。
“啊!”妙馨被吓得身体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同命相怜
“啊!”妙馨被吓得身体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那女子见到妙馨的反应却并不惊讶,只是转身继续她手上的工作,仿佛那样的反应完全是预料之中的。妙馨开始后悔自己的夸张反应,她心里一定很难受吧,或许每个人第一眼见到她都会有这样惊诧甚至厌恶的表情。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妙馨依然保持着跌坐地上的姿势,真诚地说道。
那女子又是一顿,她刚才听那几个丫鬟喊她王妃,原来她便是那昨晚才到府,一夜之间又失宠的王妃。这王妃被自己吓到了,自己都还未道歉,她怎么还跟自己这个下贱丫头说对不起?
也许是好奇,也许是被王妃的真诚所触动,女子再一次转过头来。
这一次妙馨没有任何惊吓的反应和痕迹,而是面露微笑,真诚地看着她。虽然她整个右脸被几块黑灰色如花朵般的诡异胎记所覆盖,确实有些骇人。
“奴婢叫紫菱,王妃为何要理睬我这样可怖的下贱丫头?”淡淡的语气,透着一股清若慧兰的气质。妙馨这才注意到这女子除开那右脸,竟是生得清透怡人,柳眉凤眼,如削的细致脸庞,精致的鼻梁和饱满的唇......
一切的一切都向妙馨传递着一个信息,这紫菱绝不是普通的丫鬟。
“或许是因为同命相怜吧。同在这座地狱里,同是处在被人欺压的境地,我尚且还能有那么一丝的权力,自然是能帮就帮的。这么个令人厌恶又无趣的地方,能有个说得上话的人是再好不过的了。”
妙馨说的这些都是心里话,她现在在这府里孤零零一个人,连陪嫁过来的小菊也半路离开了人世,如今又惹恼了萧煜寒,那几名妾侍又对自己充满敌意,她真的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了。
紫菱听她这话说得坦诚,目光移到了妙馨额角的伤口上,良久未言。
“呵呵,看吧,这就是那些话的证据。”妙馨调皮地指了指自己的额角,转而又说道:“我正郁闷得慌,想去找我唯一的伴儿说说话呢,没想到就在这里遇到你了。”
“唯一的伴儿?”紫菱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位美丽的王妃。
“嗯。她可漂亮了,我带你去看她?”妙馨想到自己的白雪公主,不禁心情愉悦开来,手一撑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接着便俯身去扶紫菱。
紫菱条件性地往旁边一躲,虽然她还存有些心高气傲,变成如今这王府里最下等的丫鬟心里也有些不甘,但她还是清楚自己的身份。
妙馨的手在半空中碰了个空,看着眼里闪过一缕不安的紫菱,也意识到自己的唐突,便直起了身,笑着说:“走吧,你不会后悔跟我过去的。”
“可是,我这里......”紫菱看了看地上的残局,有些犹豫。
身世(一)
“呆会儿回来再弄吧,有事我帮你担着。”妙馨这豪言壮语说得自己都有点心虚,但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大不了她陪她一起受罚。
紫菱也不是不清楚这王妃的处境,只是她好像不忍拒绝,王妃是她见过的府里最没有架子的主子,那话语间透着的真诚、善意和纯真,让她觉着有点喜欢这王妃了呢。
罢了,什么罪她没受过,还怕再来一次责罚?想罢,霍然起身,随妙馨而去。
“白雪公主,我来看你了。”妙馨还没走近马厩,便急不可待地边喊边跑上前去。
那白马好像真能听懂似的,竟发出一声嘶鸣,漂亮的尾巴在身后甩了甩。妙馨见了更是开心得不得了,上前又是摸摸,又是拿自己的脸蛋去挨着马脸又说又笑的,亲热极了。
紫菱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有一种感动。并非是因为这马太美,而是看着王妃与白马之间的那种感情,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人心里暖暖的。紫菱也从王妃的言谈举止中看出,这王妃心地善良,没什么城府。
“紫菱,快过来呀,她就是我跟你说的我唯一的伴儿。漂亮不?”此时的王妃完全就是个十多岁的孩子,那样的天真与快乐,让人忍不住会露出淡淡的微笑,她那轻柔细滑的嗓音像是能触到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紫菱,快来呀。”妙馨一边抚摸着白雪公主,一边向紫菱招着手。
长长地舒了口气,抛开脑中的杂念,紫菱微笑着走了过去。
两人一边拿青草喂马儿,一边闲聊着。妙馨好奇地问起了紫菱的身世,见紫菱有些黯然,忙说不用勉强,每个人都有权力保留自己的秘密。
紫菱浅笑了一下,轻轻地说道:“没什么秘密不秘密的,我的事,除了王妃刚来还不知道,其他人都是一清二楚的。”仿佛是在跟一位闺中密友谈心一般,紫菱不知不觉间已忘了自己奴婢的身份。
“我自幼生长在商贾之家,家里是做布匹生意的,母亲去世较早,父亲和姐姐对我疼爱有加,家里也算殷实,衣食无忧。那些和父亲、姐姐在一起的日子,快乐而无忧无虑。”说到此处,紫菱的目光看向了远方,迷离而又遥远,不知为何,关于快乐的细节,她却并没有太多的印象。
身世(二)
良久,紫菱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一年前,父亲接了笔大生意,对方要一大批上等丝绸,不过这批货却是相邻的南越国一个富商要的。父亲为了稳妥,决定亲自押送这批货物,从未与父亲分开过太久的我死活不同意,硬是要一同前往,父亲没办法就把我和姐姐都一起带上了。”
“没想到入南越国不久,在一处深山竟遭遇了贼寇的突袭,幸好王爷路过,但他却也来晚了一步。我的父亲、姐姐和那些个下人统统都被杀了。只有被姐姐塞到马车底下的我,成为贼寇最后一个下手对象,因此被路过的王爷搭救而逃过一劫。”
“每次想到过往我都后悔不已,如果不是我的执意,姐姐便不会遇到那个劫难,而我,也不会是这般光景了吧......”紫菱难过得落下泪来,妙馨牵过紫菱的手,紧紧地握住,无声地安慰着。
“当时,意识到自己突然变成了孤儿,悲痛、无助与恐惧齐齐迎上了我,而我,只有死死抱住王爷的腿,我不敢只留下自己。于是,以身相许以报王爷救命之恩。只是没想到......”紫菱无奈地笑了笑,抬手轻轻抚上了自己的右脸。
“只是没想到,却将自己送进了另一座地狱。那韩若岚阴险狠毒,嫉妒我的美貌和王爷对我的怜爱,百般与我为敌,后来竟然买通我房内的丫鬟给我下药,让我和一个小厮躺在床上衣衫不整,那小厮在王爷面前声声道着知罪,然后竟一头撞死在房内的梁柱上。震惊不已却也明白是被人陷害了,只是百口莫辩,如那哑巴吞了黄连。本以为命之将无,谁想那韩若岚却在王爷面前求了我的活命,让我终身在王府做最低等的奴婢,终日早起晚睡,食不饱穿不暖,洗衣劈材什么脏活累活都扔给我做。”
“她还吩咐了那些丫头麽麽们随意折磨欺辱我,这还不够,后来竟然还给我下药,毁我容貌。”说到此处,紫菱忿恨不已,如花的容颜变作如今的模样,有几个能受得了呢?
“我哭了一整夜,哭睡了过去,醒来接着又哭,这样反复折腾了一整晚。差一点就自尽了。本想死了一了百了,却又不甘心。盼着有朝一日,看那贱人怎么个死法。”说到此处,紫菱眼里闪过阴冷的寒光。
混蛋(1)
妙馨伸手拉过她的手,紧紧地握了握:“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段悲惨的遭遇,真是难为你了。”妙馨紧皱着眉头,难道那个下毒咒的女人便是韩若岚?看样子不是不可能呢。
而另一方面令妙馨有些疑惑的是,萧煜寒永远都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任何事好像都在他的了然掌握之中,可紫菱的事却让她觉得有些奇怪。
“这王爷怎么这般无能,凭那韩若岚说什么他都没有一丝怀疑吗?”
“呵呵,我们被抓个现行,那小厮还畏罪自杀,确实也不容易让人怀疑,而且王爷当时也是气昏了头吧。自己的女人不愿跟自己同房,却竟然跟个下人搞上了,换作谁心里都不知道气极成什么样子,当时我差点就命丧当场......”
“什么??你,你没跟他同房?”妙馨惊讶得半天合不上嘴。
“嗯,毕竟事情都来得太突然,我当时只是太害怕,所以对王爷也还没有多少男女之情,心里还很抵触。王爷是个难得的好男人,并未强迫于我。”
“难得的好男人??”妙馨听得这话惊讶得张大了嘴,继而苦笑了数声,最后讪讪地说道:“我看是难得的混蛋还差不多。好男人会这样对待手无寸铁的弱女子?我两次都被他的残暴兽性所伤,差点毁了清白。”妙馨边说边指了指额角,又将衣袖撩开,露出手腕上的红肿淤青。
“呃......”紫菱头上几道黑线,这王妃也太那个什么了吧,竟然骂王爷是混蛋......这要是被人听到可就惨了呢。
“我也不知为何王爷会那样对你,但是如果他真的要把你怎么样,我想咱们作为女人,都是逃不掉的吧。我猜,王爷会不会是真心喜欢你的,因为真心喜欢却又得不到,所以才会怒不可遏。”
“怎么可能?!!哪个男人会这么残忍地对待自己喜欢的女人。他喜欢我?真是天大的笑话!”妙馨对那样的假设嗤之以鼻,不过她倒是很疑惑,这紫菱毁容前也是一佳人,或许比那韩若岚还要多一分姿色,萧煜寒竟然没有强迫和她同房??那,那为何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来逼自己呢?
“要怪就怪你这张美丽的脸蛋和讨人厌的臭脾气。”妙馨突然想到了那晚萧煜寒在她身体上面狠狠说出的话,美丽的脸蛋她倒不否认,但这臭脾气......她脾气臭吗?她怎么没觉得......
“王妃刚刚提到清白,既已是王爷的妻子,还谈何清白呢?”毕竟自己那样的情况实属特殊,王妃又怎会这么抵触王爷呢?
紫菱看着妙馨并未回话,兀自在一旁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摇头,已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忍不住无奈地笑了笑,这般可爱又迷人的王妃,王爷怎么舍得那样对待啊?
待她们走后,旁边的小树林里,萧煜寒牵着马匹走了出来。这两个女人话还真多,害他在树林里面站了半天。将马牵至马厩拴好,又扔了些食草给它,这才走到妙馨的白马面前,轻轻抚摸那滑顺的鬃毛。
“混蛋??”萧煜寒眯缝着眼,意味深长地看着那远去的倩影。
没想那白雪公主听到混蛋两个字,竟仰天嘶鸣,将萧煜寒吓了一大跳。
“你!!!”萧煜寒气恼不已,转瞬又皮笑肉不笑地对着马儿说道:“白雪公主是吧?你什么意思?!呵!你们主仆还真是一唱一和,配合得相当默契啊......”
语毕,萧煜寒愣了半晌,接着很郁闷地对着天空长长地吐了口气:“我这是怎么了?竟然也弱智到跟那笨女人一样,与一匹马对话???”
混蛋(2)
那,那为何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来逼自己呢?
“要怪就怪你这张美丽的脸蛋和讨人厌的臭脾气。”妙馨突然想到了那晚萧煜寒在她身体上面狠狠说出的话,美丽的脸蛋她倒不否认,但这臭脾气......她脾气臭吗?她怎么没觉得......
“王妃刚刚提到清白,既已是王爷的妻子,还谈何清白呢?”毕竟自己那样的情况实属特殊,王妃又怎会这么抵触王爷呢?
紫菱看着妙馨并未回话,兀自在一旁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摇头,已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忍不住无奈地笑了笑,这般可爱又迷人的王妃,王爷怎么舍得那样对待啊?
待她们走后,旁边的小树林里,萧煜寒牵着马匹走了出来。这两个女人话还真多,害他在树林里面站了半天。将马牵至马厩拴好,又扔了些食草给它,这才走到妙馨的白马面前,轻轻抚摸那滑顺的鬃毛。
“混蛋??”萧煜寒眯缝着眼,意味深长地看着那远去的倩影。
没想那白雪公主听到混蛋两个字,竟仰天嘶鸣,将萧煜寒吓了一大跳。
“你!!!”萧煜寒气恼不已,转瞬又皮笑肉不笑地对着马儿说道:“白雪公主是吧?你什么意思?!呵!你们主仆还真是一唱一和,配合得相当默契啊......”
语毕,萧煜寒愣了半晌,接着很郁闷地对着天空长长地吐了口气:“我这是怎么了?竟然也弱智到跟那笨女人一样,与一匹马对话???”
下午的时光过得很快,妙馨仿佛顿时又找回了点世界的美好,她还有白雪公主陪着她的,而且,又新认识了紫菱.她挺喜欢紫菱,也对她的遭遇深感同情,不行,得帮她脱离苦海才是。
对了,她何不将紫菱要来作自己的贴身奴婢呢?这样既帮了她,自己又多了个能说些知心话的人在身边,岂不是两全其美?
想到这里,妙馨的心情倍感舒畅,之前的痛苦竟也远远的躲了起来,似乎是感受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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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深深深几许
晚膳过后,妙馨好心情地叫了一个奴婢领路,前往萧煜寒的明月楼。
这一路走来才发现,明月楼和自己住的锦芳园中间只隔了一片大大的玫瑰园。话说那玫瑰园内阡陌交错,绿意盎然,只可惜还不是花开季节,待到明年玫瑰齐放,徜徉于花海,再有那么一位白马王子亲手折下一支火红的玫瑰,含情默默地献给自己,天哪,那该会是多美多浪漫的场景啊......
妙馨的脑子里已是一片浪漫花海,甚至隐约闻到了那醉人的芬芳,眼里已是迷离一片。领路的丫鬟听到了王妃的唏嘘之声,转头正见那花痴模样,只一声细细的和着鄙夷的嗤笑,也不理会,径直转头继续前行。
只是,丫鬟一转头的瞬间,也错过了妙馨脸上瞬间坍塌的表情......
因为,妙馨突然意识到她的那一幕浪漫的幻想里,白马王子竟然身着白色蟒袍,一手玩着白玉骨扇,虽然没有脸部特写,但这衣着打扮却完全与萧煜寒的吻合......
妙馨懊恼地使劲甩了甩脑袋。不会的,怎么可能是萧煜寒。或许是因为白马王子是穿白衣的,她的记忆里只有萧煜寒的一身白衣与那幻境相匹配,所以借用了下他的衣服来丰富想像,对,一定是这样的......如果那个幻想里是黑马王子,那出现的就应该是南宫烈了吧,嗯,没错......
妙馨思想争斗了半天总算说服了自己,不知不觉间,二人已到了门口。看着眼前高高的围墙,妙馨询问着丫鬟,从她的描述中得知,翼王的居所被两座围墙分外内苑与外苑,明月楼便在内苑中央。
外苑围墙开四门,分东西南北,每个门都有两名侍卫把守。内苑围墙也分四门,只不过刚好和外门错开,分东南、西南、东北、西北,也各有两名侍卫把守。
看来这萧煜寒挺缺乏安全感的嘛,已是自己府里了,还把自己住的院子搞得像八卦图似的......
妙馨看着高高的围墙,摇头悲悯地叹了叹气,不禁想到一句诗词:庭院深深深几许。想来用它行容此地应该也不为过吧。
明月楼一游(1)
此刻她们二人正在外苑的西门,丫鬟正欲上前让侍卫通报,不料两名侍卫却行礼让二人直接进去。
虽有些奇怪,但妙馨也未多想,径直进到里面,却未想眼前呈现出一片广阔天地:柳枝曼舞,芳草碧碧,乱花迷人眼,彩蝶舞翩跹。踏着青石板,莲步轻移,妙馨仿佛置身仙境一般,完全被这里的美景所折服。
再往前走,是一条浅溪,清澈见底,水底密布着圆润光滑的鹅卵石,还有些细弱小指的鱼儿在水里追逐,转瞬便又消失不见......
不过三米左右宽的浅溪,竟还造了微拱石桥,两边的浅栏杆上还雕着精致的双蟒戏珠,而那珠的位置竟是镶嵌着硕大的夜明珠,此时天色已偏暗,两颗夜明珠两相呼应着,那柔和的光芒已见依稀。
啧啧啧,真够奢侈的。不过还真是聪明,竟然能设计路灯了,而且还是绿色环保的......妙馨在心里暗自发笑。
过了桥,又行了段距离,便见了内苑围墙,绕了个弯儿,从西北门顺利进了内苑,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开阔的园地,只有低矮的植物花卉和青草地,远远的可以看到前方的玉湖,玉湖的中央还有座亭子,而湖的对面,明月楼依稀可见。
哇,这园子实在是太大、太漂亮了!
走了这一趟,妙馨才感觉到自己住的锦芳园只能算小菜了。要是能住这里就好了,这么美如仙境的地方,估计命都会活得长些。
想到这里,妙馨突然讶异地用手捂住嘴巴。住这里?天哪,郁妙馨你想什么呢?!还没被虐够是吗?这暴龙的窝你也敢有非分之想?!简直活腻了。
阿弥陀佛,童言无忌......
恍惚之间已到了湖边,只见这湖深不见底,碧波荡漾,顺着萦回曲折的汉白玉栏杆装饰的平桥,可以直达湖心的玉蝶亭,只见这亭子的造型育种,别具一格——由两个相连的六角单檐亭组成,那黄色琉璃瓦在夕阳的斜晖下泛着朦胧的金光,非常漂亮。
明月楼一游(2)
走在桥上,底下两边各一排规整的睡莲,依着桥的曲折路线浮在水面,深绿的圆叶上,间或有着一朵或纯白或淡粉的莲,如那清丽的侍女伴行两侧。站在亭内向远处望去,四周景色尽收眼底,令人陶醉。
恍惚间已将整个玉湖穿行而过,到了明月楼下。
只见这门口也站了两名侍卫,不过不同的是,这两位是萧煜寒的左右贴身护卫:白翎和羽莫。二人见了王妃齐齐行了礼。
“我想见王爷,麻烦二位通传一声。”妙馨客气地说道,她对这二人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只见两人对视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异样,却又转头异口同声地说:“王爷吩咐了,王妃如果过来不用通传,可直接上楼。王爷此刻在三楼,王妃您请自行上去。其他人等在这里等候就是了。”
妙馨明白他说的其他人等是指丫鬟,于是转身冲她点了点头,便独自进了屋。
他知道她会来找他?还特意下了令让她畅行无阻?妙馨心里有股隐隐的不安,但凡萧煜寒对她有那么一丝善意的举动,她都总是觉得不安的,说不定背后又藏了什么阴谋呢。
妙馨怀着忐忑的心情,缓缓地拾级而上。
这明月楼分三层,一层是会客厅和饭厅,二层是萧煜寒的办公场所和一个大书房,她透过那敞开的门可以看见里面大大的书柜,上面置满了书籍卷轴。
只剩最后一层了,应该是卧室吧?
想到这里,妙馨心里突然紧了紧,这么早他在卧室做什么,等她?继续昨晚的......
妙馨想到此处,整颗心顿时像是被揪紧了一般,一转身正欲往楼下逃去,才跨了两级,却又停住了。
她是来求他把紫菱给她的,就这么回去吗?这明月楼一层楼这么宽,上面应该也不止卧室吧。
要不,上去看看?犹豫再三,妙馨最后还是决定上去,见机行事,不行再逃。
嗯,就这么办。
香艳现场(1)
于是,妙馨又转身往楼上走去,上了三楼是宽阔的厅阁,正对面看得见的是一个小书房,妙馨的心稍微放松了些,却在此刻听到了些微弱的奇怪声音。
转头往右边看去,声音好像是从那间大房间传来的,妙馨见门是关着的,便好奇地猫着腰一步步向前靠近。
越靠近门口,声音越来越明显了,待她刚到了门口站定,正准备将耳朵贴过去,里面却突然传来很大的一声销魂的呻吟,惊得妙馨腾地站直了身,先是一身冷汗,接着就是满身的鸡皮疙瘩和一头的黑线。
里面的声音此刻已是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妙馨拼命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虽然并非本意,但这确实是她第一次扮演偷听角色,场面还如此香艳热辣,真受不了
不行,得赶紧抽身离去。
可刚一转身,里面竟传来一个慵懒而性感的男声。
“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会儿。”那语调三分性感,三分魅惑,还有四分戏谑。
妙馨整个人都呆住了,如同被人下了定身咒。
他刚刚说什么?让她进去???天哪,她有没有听错?
他们两个在里面巫山云雨,难不成让她进去观战?!!或者,甚至是,3P???
想到这里,妙馨不禁打了个冷颤。
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
这变态狂早就下了令,她来了不用进行通传,还不准她带丫鬟,更可气的是,待她刚到门口他们的声音才“突然”这么激昂......
真是好奇心害死猫啊。妙馨现在后悔万分,可时间不能倒转,她也不可能如放映机里的磁带,倒带重来。
唉,还能怎么办。硬着头皮上呗。
“呃......那个,王爷,我的事也不急,改天再来吧,不打扰您的雅兴了,臣妾这就告退。”妙馨发现这是自己对萧煜寒说话最温柔,最顺服的一次。
萧煜寒自感觉到她要走的那一刻便已停了动作,那韩若岚眼看着激情中断,百般不愿......
香艳现场(2)
萧煜寒自感觉到她要走的那一刻便已停了动作,那韩若岚眼看着激情中断,百般不愿,却见王爷的心思已全转移到了门外的妙馨身上,根本不理睬她,只得独自在一旁恨得牙痒痒。
“爱妃别走啊,本王的雅兴没被打扰,反倒是兴致更高了呢,进来吧。”最后那三个字已是透着命令的语气。
萧煜寒表面冷淡,心里却在憋着笑。
妙馨暗叫不妙,忙道:“王爷,臣妾突然肚子不舒服,先告退了。”说完便准备拔腿往楼下跑。
“你要敢跑,先把最坏的打算做好。不是每次都能那么幸运从我身下全身而退哦。”那话有着调笑的意味,却也有着恐吓的威严。
妙馨那抬起的脚楞是从半空中收了回来。
“进来!”话里霸气十足,妙馨只有硬着头皮推门进去,只是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向里面。
“抬起头来。”
她真的想骂人了!不是说古人保守吗?怎么偏偏让她摊上个虐待狂加变态狂!
行!看就看吧,怕什么?!大不了就当是看现场版的三级片嘛,她堂堂21世纪受过高等教育包括生理卫生教育的新女性,还怕他这个古旧男人不成。
想到此处,妙馨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傲然地抬起了头。
然而,在看到床上的一幕后,她反倒是有些失望情绪。
什么嘛,该露的都没露,还害她思想斗争了半天。只见那韩若岚已用被子将自己裹好,而萧煜寒则侧卧在里侧,韩若岚将他的大半身子都给挡完了。
萧煜寒看着妙馨眼里闪过的失望,微微皱了皱眉,她那是什么表情?好像,竟然有些失望?
“请问王爷有何吩咐?对了,王爷,饭后一小时内应禁房事,否则对肠胃不好。”妙馨一本正经地看着萧煜寒说道。
萧煜寒眉头紧了紧,今天这郁妙馨好像跟平常又有些不一样呢,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一名女子。
“哦?本王倒没觉得有什么异样。”他决定继续陪她玩下去。
互惠互利
“哦?本王倒没觉得有什么异样。”他决定继续陪她玩下去。
“哦,那或许是因为王爷身体刚健勇猛,呵呵,那,王爷您请继续。”妙馨身子前倾,做了个很绅士的伸手示意动作,一脸恬淡微笑的看着萧煜寒。
这下换萧煜寒惊愕了,他原本就是想故意戏弄羞辱她一番,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平静地面对这一切,此刻竟然还脸不红气不喘地示意自己在她面前继续和别的女子......
他现在是该惊愕她的处变不惊,还是该赞扬他这王妃的宽容大度?
妙馨看着萧煜寒的脸上风云变幻,表面镇静,心里却兴奋激动得狂跳。
没想到她这招还能起到这么好的效果,哈哈!看样子,只要他不霸王硬上弓,她郁妙馨还是搞得定这翼王的嘛。
见萧煜寒仍未回过神,妙馨心想此刻正是将话题转入正轨的好时机,忙清了清嗓子,故作柔媚地轻声言道:“王爷,其实臣妾过来是想王爷答应臣妾的一个请求,臣妾想讨紫菱那丫头做自己的贴身奴婢。”
萧煜寒刚回过神来,却又迎上妙馨那娇媚的神态,一时间心旌摇曳。
一直在一边郁闷的韩若岚,听妙馨竟然想要那丑丫头做奴婢,心下觉得甚是好笑,突然脑中一个念头闪过,便笑吟吟地开口道。
“王爷,既然姐姐那么喜欢那个丑丫头,不如就遂了姐姐的心愿吧,那些下人们都常跟我抱怨,夜里被紫菱那张脸给吓到了不少次。”那副温婉贤良的样子俨然已是这王府女主人的架势。
妙馨下午听了紫菱的话,对这韩若岚打从心眼里厌恶和戒备,而且进府第一天她便对自己有很强的敌意,此刻怎么又帮着自己说话了?真是奇怪。
“姐姐,最近我房里的丫头身子骨不太舒服,做起事来拖沓得很。我看这紫菱做事麻利,如果将紫菱给了姐姐,不知姐姐能否将你房里那两个丫头暂时借到我房里来可好?”未等萧煜寒作何回答,韩若岚便一脸笑意地对着妙馨说道。
激情难续
但韩若岚那笑容实在是让妙馨觉得万分别扭,原来皮笑肉不笑是就是这样子的。
呵呵,说什么暂时借到她房里,这去了肯定是回不来了。难怪她会帮她说话,原来是打的这个如意算盘。
不过也无所谓了,不就相当于她少一个奴婢,若岚多两个奴婢吗?反正她也不在乎那些排场,只要能将紫菱要过来就好,互惠互利,这个交易也不错。
“妹妹客气了,说什么借不借的,那两个丫头就给妹妹吧,反正我历来就习惯身边一个贴身丫头伺候着便好,多了反倒觉得不自在呢。”妙馨也回了若岚一个皮笑肉不笑。
“王爷,那您看呢?”韩若岚转头看着萧煜寒,柔媚地问道。
“就按岚儿的意思吧。”萧煜寒允诺道,目光却一直锁定在妙馨那张藏有一丝狡黠的精致小脸上。
“谢王爷。如果没事,那臣妾就先行告退,不叨扰二位了。”妙馨行了个礼便径直转身开门,转身将门合上时,还不忘抛给萧煜寒一个甜甜的微笑。
门一合上,妙馨便急步前行,当下了十多级楼梯也未见任何异样,这才大松一口气,激动得跳了起来。
ohyeah!!没想到居然真的成功了,哈哈,看来是转运了。
而那房内,韩若岚将裹着身子的被子缓缓的掀开,柔软的纤纤玉指抚上了萧煜寒的胸膛,眼里一汪饱含情欲的秋水,像是要将萧煜寒淹没。
“下去。”萧煜寒将韩若岚的手拨开。
“王爷?”韩若岚简直难以相信王爷会这么对她,竟然在这种时候赶她走?
“我让你下去。回你的听风阁!”那话已满是不耐烦。
“是因为刚刚那个贱人吗?”韩若岚气愤不已。
“什么贱人?她是王妃!你不要忘了大小尊卑之分。还不下去?!”萧煜寒厉声喝道。
“走就走!”韩若岚快速地穿好衣服,夺门而出,一路跑着冲出了明月楼,眼泪如雨般挥洒。这样的屈辱对她来说还是头一次。
郁妙馨,这都是拜你所赐!!
衣袖下,五指收拢紧握成拳,长长的指甲嵌进肉里,随着恨意越嵌越深......
新婢
第二日一大早,紫菱便收拾了细软来了妙馨的锦芳园。再次相见,紫菱已蒙了面纱。
那粉色面纱轻盈如云雾,朦朦胧胧,衬上那光洁的额头,轻细的柳眉,清亮的凤眼,彷如天上仙子入尘,因为不愿被世人看了容颜而故意遮挡,却让人遐想联翩,欲罢不能。竟是把妙馨都看呆了半晌,这哪是丫鬟的气质。
“多谢王妃。”紫菱竟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昨日虽然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能做王妃房里的奴婢那该多好,但转瞬就被自己否定了,她这般模样,即便王妃不嫌弃,她也只会给王妃抹羞。可没想到王妃回去后竟然亲自去找了王爷。
王妃用两名奴婢换了她,这件事她从那些下人嘴里听说了,正如她们所说,她是走了什么运,竟然有主子愿意要她这样的奴婢,还不惜为了她而损了自身的利益。
如今,她再也不用没日没夜地干那些粗重肮脏的活儿了,那些平日凶神恶煞的丫鬟婆子竟也突然对她稍微有了些好脸色,这样的恩德她已经不知要如何言谢,最终吐出的只有这么简短的四个字。
“快起来说话。”妙馨忙扶起紫菱道:“虽将你从那最累最差的地方拉了过来,但终究还是奴婢之身,没能让你翻身,所以也算不上多大的恩惠。反倒是觉得你原本也是小家碧玉、大家闺秀之类的,现在让你做我的奴婢真是委屈了你,心里总有些不安呢。”
“王妃这样说才是折煞奴婢了。奴婢根本就没想过还有可能翻身,就像我这张脸永远都只能这样了,之所以苟且偷生,也是盼着有朝一日能报仇雪恨。”紫菱顿了顿继续说道。
“为妾的日子实在太短暂,而为奴为婢却仿佛耗去了半生,整日比牛马还累,还要忍受那些无端的打骂,小姐的心性也渐渐没了。王妃能看得起我,不嫌弃我,让我做您的贴身奴婢,这份恩德紫菱必将铭记在心,并将一心一意服侍好王妃以报王妃的大恩。”
王府概况(1)
“什么恩德不恩德的,哪有那么严重。我是把你当作姐妹呢。若不是这王府规矩不得不顾及着,我真不愿意你叫我王妃。日后你在我面前不要再奴婢奴婢的了,直接自称紫菱就是了。”
“是,奴......紫菱知道了。”紫菱还真有点不习惯。
“对了,我这房里日后就只有你这一个奴婢了,还说什么恩德,日后还得辛苦你了呢。”妙馨还是有些过意不去,都怪自己没那个能力,被那个韩若岚生生占了便宜。
“王妃您千万不要有这样的想法,伺候王妃是紫菱的职责也是心愿,交给那些个丫头紫菱还不放心呢。更何况紫菱在那边做了那么久,这边的活计简直算不上什么,已是很轻松的了。”
“那就好。”妙馨欣慰地笑了笑,继续道:“记着,私底下咱们就像姐妹一般,别被这些礼数给生分了。好了,那你先去自己的房间收拾下吧。”
“是,那紫菱先行告退。”
“嗯,快去吧。”妙馨心里很是开心,总算是有个亲近的人在身边了。
妙馨那一脸掩饰不住的开心,紫菱看在眼里,心里涌出一股暖暖的感动。“紫菱,你在府里时间长,你多给我讲讲府里的事情吧。嗯......你先从这王府的环境讲起。”
妙馨此刻正坐在院中的石桌前,桌上沏了壶绿茶,飘着清香。紫菱原本执意不肯坐下,妙馨便佯装生气,才骗得紫菱无奈地坐了下来。
“王爷的明月楼王妃去过了的吧?光是那里就足以相当于几家富户的府宅,可想而知整座王府有多大。”
“各位夫人的宅院中,只有王妃的锦芳园是挨着明月楼的,都处在王府的北面靠近中央的位置,而其他几位夫人的听风阁、落雨轩、晚晴苑、朝阳阁、慕云阁都在王府的东边,客房则在王府的西边。”
“中央和南面则主要是朗月阁以及亭台水榭之类,供王爷夫人们以及宾客游玩聚宴之用,另外最北面还有个马场,与马厩只隔了片小树林。”
妙馨在脑中一一勾勒,渐渐地一幅王府地形粗略图便行成了,至于具体的,则有待她日后亲自实地去考察了。
王府概括(2)
“对了,那若岚是什么来头,你知道吗?”妙馨想到她的时候,脑中竟出现的是她裹着被子露出玉臂,躺在萧煜寒身边时候的情节......
“除了那四位美人均为侍姬,韩若岚是仅次于王妃位分的侧妃,封号为‘兰’,地位自然要高些。不过这倒不是她得势的最主要原因。”
“王爷的娘亲早逝,父亲是蜀夏国大将军,可惜在一次战役中被敌军所杀,而当今蜀夏国大将军韩向天,原本是王爷父亲的副将,王爷死后他便收养了年幼的王爷和王爷的姐姐。而韩若岚便是韩将军最宠爱的小女儿。”
“而且听说王爷能坐拥这南越国,除了自身的智勇双全,韩将军的功劳也不小。不过这话是从韩若岚那房传出来的,可信度也不得而知了。”
原来如此啊......这就难怪了,那韩若岚姿色算不上最出色的,气质也稍微俗媚了一点,看样子还娇纵跋扈,萧煜寒怎么会真正喜欢这样的货色呢?
不过真没想到,萧煜寒竟然自小便成了孤儿,难怪性格那么多变古怪,看来很有可能是缺爱造成的呢......
“王妃,你怎么了?”紫菱看着妙馨一脸遗憾地摇晃着脑袋,好奇地问道。
“哦,没什么。你继续,继续。”妙馨很期待地看着紫菱。
“呃......没了,王妃还想问什么?”
妙馨歪着脑袋看着天,半晌都未想出个什么问题。
“算了,等我想到的时候再问你吧。对了,你会抚琴吹箫之类的吗?”妙馨满眼期待地看着紫菱,她突然想到现代的时候就很喜欢古典音乐,却一直没机会学,而这本尊之前放着大好的条件不知道珍惜,琴棋书画竟然样样不会,真是气死人......
新的乐趣
如今能在这么好的环境和意境下,有大把的时间供她随意挥霍,要是能学会个一两样,既能打发时间,又能陶冶情操,还能满足自己曾经的渴望优雅的小小虚荣......
想到这里,妙馨便忍不住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紫菱自幼便开始习琴,虽奏不出天籁之音,但应该也还登得上台面吧。”紫菱看着眼巴巴看着自己的王妃,微笑着说道。
“啊!!太好了。紫菱,你教我弹琴吧,我不会呢,现在好想学。”妙馨的话语里带着撒娇的腔调,让紫菱忍不住产生错觉,眼前的王妃不是堂堂翼王府的王妃,而是自己的妹妹一般。
“没问题!”紫菱笑着一口答应下来。
当天下午妙馨便想出府去买把琴,却遭到门口侍卫的阻拦,无奈只得交由紫菱自己去买。
当看着紫菱额际冒着细汗抱着一把栗壳色古琴回来时,妙馨已是急不可耐地奔了过去。
“哇!这就是古琴啊?”妙馨一脸新奇地抚摸着瑶琴
这古琴呈耸而狭之状,体形扁平而狭长,将手指放在琴弦上稍微轻轻一拨,一抹清和淡雅之声便飘散开来,又渐渐隐去,妙馨脸上露出难以言表的欣喜和热爱。
紫菱在一旁有些疑惑,王妃好像从没见过似的,可她分明买的是很普遍的瑶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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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国先皇因病驾崩,新皇南宫烈登基。
“烈儿,如今你已是一国之君,这皇后之位你可有人选?哀家看那曹丞相之女很是贤德温良,你看如何?”皇太后一脸慈爱地看着南宫烈。
气势到位
“母后,皇后之位儿臣的心中已有人选,只是暂时还不能册封。”南宫烈端着茶杯,头也不抬平静地说道。
“哦?是哪家名门之后?为何还不能册封,新皇已登基,如果迟迟不册封皇后,那些大臣们不会袖手旁观的。”虽然知道这孩子自来懂事,做事有分寸有手腕,但皇太后还是不免有些担忧。
“母后,这事我自会处理,要是连这点处理家事的权力都没有,我这皇帝可是白当了。”
“那你暂不册封皇后,总该先立几位美人,妃子之类的吧?”皇太后有些急了。
“一切等儿臣立了皇后再说。儿臣还有事,先行告退了。”皇太后忧虑地看着南宫烈坚定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皇帝的气势倒是到位了,可......
哎,罢了,罢了,随他的意思去吧。
南宫烈离开后径直回了御书房。从案几上厚厚一堆奏折中随手拿了一卷,却迟迟未展开。
抬手抚上肩膀,虽然伤早已痊愈,这个动作却被保留了下来。
此刻,妙馨那娇美精致的容颜,娇俏可爱的言行,一紧张便脸颊绯红的模样,反反覆覆在南宫烈的眼前闪现,近来,这样的走神非但没有因为政务的繁忙而减少,反倒是越来越频繁了。
可恶,为何依然没有消息?据探子回报,那封密令竟然还原封不动地躺在那里,想来安插在翼王府的探子也有半年没联系了,难道出了什么意外吗?
想到这里,南宫烈便莫名的烦躁,握着奏折的手不觉间紧紧地收拢。
馨儿,你在那边过得可好......
谋划
“王爷,蜀夏国南部遇特大洪灾,秋收未及,颗粒无收,不少民房坍塌,游民饿殍遍野,已饿死不少人了。皇帝却仍整日沉迷女色荒于朝政,置广大百姓于水火之中,群臣激愤,百姓怨声载道,此时正是一个收获民心的大好时机啊!”
王梁因为有些激动,脸竟有些微微泛红。
萧煜寒凤眼轻动,嘴角弯出一抹浅笑:“看来丽妃娘娘也是非常卖力呢,呵呵。好,明日随我前去赈灾,粮草要备足。”
“是!王爷。”王梁俯首领命,心里的激动尚未平息。真是天随人愿,看来连老天都是向着王爷的,那遥远的目标此时仿佛已越来越近了。
萧煜寒一边思索着赈灾的事宜,一边不知不觉走到了锦芳园外面,此时里面正传来断断续续的琴音,不觉间剑眉轻挑。
在学琴?看来他的王妃是越来越长进了。嘴边漾起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笑容。
翌日,翼王府门口,又是一长队人马,不过此次是为王爷送行。
萧煜寒看着韩若岚等人一副梨花带雨,泣涕零零的模样,却丝毫不为所动。
反倒是对上妙馨那张干净雅致,泰然自若的俏脸,让他迟迟不能将目光移开。
今天的她梳了个蝴蝶双髻,斜插一支碧玉兰花步摇,双耳佩戴银色流苏耳环,一袭月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外罩同色玉兰飞蝶氅衣,内衬淡粉色锦缎裹胸。
胸前衣襟上钩出几丝蕾丝花边,袖口绣着淡黄色花纹,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绢纱,尽显身段窈窕,气若幽兰。
临行的调戏
妙馨看着萧煜寒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只得将目光投向地面,但她依然能感受到那抹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好吧,她错了,她承认是因为听说萧煜寒要离开南越国一段时间而开心不已,稍微打扮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