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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网游之高手过招》》 · 声声消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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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要分手确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惜永恒盟要分手那就是大事了。帮派里还是有人想要力挽狂澜,却有更多的人表示无声的赞同——他们已经相处了够久的时间,久到所有的玩家都把这两个帮派的人看做了一体的,他们也的确是一体的,但是随着年岁的推移,总有大大小小的矛盾不断在产生、摩擦、火花、升级,那小小的种子一旦从土里冒了头,就再不能被掐断。

只有元老们还坚持着“永恒不能分”这样的原则。

当时小郸正很没有姿态的坐在季言铮腿上玩游戏,是QQ游戏的斗地主,她自己连输了几局就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合着伙在骗他,然后季言铮上场,她就很不太平的指示着男人应该如何出牌,见对方并不听他的,就咂咂嘴吃草莓,心里想着“哼哼不听我的,就等输吧你”。

结局三盘下来——季言铮大杀天下,郝小郸怒目圆睁,说:“居然可以赢?!你不会是把牌都记下来了吧!”

他看看她手里的草莓,并不说话,小郸顿时又狗腿的把草莓递到他嘴边,季言铮张嘴,她手一缩,飞快地把东西放进了自己的嘴里,还做了个鬼脸,分明就是“看你怎么吃”的得意表情,只是在自己的嘴被强制撬开的时候,有东西探进来同她分享美味的水果之后,小郸才羞恼地狠狠捶他,不过就连她自己都知道这是螳臂当车,根本没用的。良久,心满意足的季童鞋才退后一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评价道:“唔,又酸又甜的。”

她飞快地回一句:“草莓就是又酸又甜才好吃!”然后发现自己说错话,迅速看了一眼其余三家扔在等待的牌桌,关闭掉,然后说:“不准玩了!”

季言铮亲昵地将他圈进自己的怀里,她身子柔软,就像一只小兔子,因为靠的近,连小郸耳朵上细细的绒毛都看的一清二楚,他心里也像发了酵,不知道怎么对她才算更好。

最近她都很乐意呆在季言铮的家里,因为比她的家更加暖和,也更加有……有家的味道,两个人仅仅是靠在一起什么也不做,也是快乐的,只不过在这快乐的时光里,郝小郸很煞风景地清了清嗓子,问他:“那你说永恒到底会不会解散啊?”

他不禁皱眉,“关心这个做什么?”

小郸想了想,打开了天龙八部,登陆了自己的号,发现自己正站在圣火宫里,“你昨天帮我去练级了吗?”

她也真的是越来越懒了,本来自己还会很勤快的去练级,但是自从把账号和密码交托给季童鞋之后,练级这种枯燥乏味的事情也一概扔给了他。

他点点头,小郸看着他的脸蛋,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挺开心,就凑上去MUA了一口,嘿嘿笑着,回答他刚才的问题:“我不是关心永恒,就是要是他们都没了,手痒都找不到人欺负啊~”

季言铮好笑的看着她,“我不是每天都在给你欺负。”

“切,少来!说正经的,你……”

话未说完,倒是小郸先一步看见了男人闪动的手机屏幕,然后示意他接电话。后者拿过手机,却盯着上面的名字一会儿,没有马上接听。

小郸也不凑头去看,就是推了推他的手臂:“是不是我在这你不方便?那我先出去好啦?”

有什么不方便的呢?只是……季言铮圈着她的手臂并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紧了紧,另一只手按下通话键。

“嗯,我是。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知道,不过很抱歉,我没理由那么做……”他叹一口气:“你哭也没用的,眼泪不用花费在这个上面,你的心思我很明白,只是对不起,这些跟我都没关系了,希望你以后也不要用这种借口来打扰我的私生活,没什么别的事我就挂了,再见。”

郝小郸很认真地看着他打电话的表情,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冷淡的对待一个人,而且涉及到“流眼泪”这样的词汇,那对方一定是个女孩子了。她不禁好奇,一向待人温润如玉的季言铮居然会露出这种不耐的神情,那女孩子恐怕也是有点来头的。

结果恰好他挂断了电话,一分钟的寂静。她感觉额头上被他点了一下,抬眼,那男人微笑着看他,全然不复刚才通话时的冷硬决绝,“你知道刚才是谁么?”

这话简直就是问到了郝小郸心尖上,于是连忙点头,意料到不对,又再摇摇头,实际上她虽然想知道对方是谁,但是……但是如果说出来让他们俩都不那么愉悦,那也就没有必要了。

季言铮温柔地抚过她的头发,缓缓开口:“是展朵。”

小郸愣了愣,但没有过于惊奇,她是知道展朵跟他认识的,早在他第一次来公司找自己时就知道了,不过她还是问:“展姐找你做什么?”

他深深的看着她,“蔷薇蓝蓝也是展朵。”

这回不是“愣住”这个词可以形容的了,小郸浑身一震,像是没听明白一样,木然地把单色鹤从野外挪到了城里,只不过血已经不多了,如果再晚一步随时有倒下的可能。她眨眨眼睛,不知所措地回过头来看他:“你……你说什么?”

季言铮从她手里拿过鼠标,操纵着人物跑去加血点把HP、MP都加满,然后静静地阐述:“你是知道的,5岁的时候我母亲就因故去世。展朵的母亲是我母亲生前时的好姐妹,后来我念大学来到T市,辗转又跟展阿姨取得了联系,她在生活上很关照我,我也因此认识了展朵。只是我们接触的很少,仅仅在逢年过年的时候去展姨家吃饭会见到她,如果不是后来的事,我想可能连她的长相都并不会记得太清晰——后来无意间玩了天龙八部,那时候也正好在YY上听指挥,说了两句话,展朵认出了我的时候,也很惊讶,后来也算是因为游戏的关系熟了,在永恒的时候我们是固定队,嗯,搭档的也还算可以。刚才她打电话给我,是想让我劝劝烈火不要跟寒冬闹崩了,毕竟她也不希望这样。”

小郸听着,近乎有些麻木,对她来说,震惊的并不在于蔷薇蓝蓝=展朵,而是展朵多次看见她在玩天龙八部,肯定知道自己的游戏身份……她为什么从来不说?还要装作完全外行的模样?

小郸张了张嘴,想开口,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一切语言在真相面前都是苍白的,好像很可笑,自己的朋友,在游戏里却一直同自己作对,最后她艰涩地说:“她、展朵她知道我是单色鹤的。”

季言铮眼光灼灼,“她确实知道,”然后轻蔑一笑:“她刚才恐怕并不知道你在我身边。总之小郸,你要小心她,最好还是——敬而远之。”

他思考过很多种做法,明知道这个女人放在小郸身边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但是他还想留最后的面子,他当然也知道,郝小郸不是那种单纯、单蠢的女孩子,她也有自己独一无二的思路和做法。

小郸却不知道他在想这些,脑子里有一个地方开了窍,抓住了他的手腕,直冲冲地问:“展朵她是不是喜欢你?”

季言铮把她的手倒转过来,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里,嘴巴贴在她脖子不到的地方低声说道:“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但是我很喜欢你。”

那一声声酥软到心,麻得要命,不过小郸暗中捏了自己一把,又挺起了背来,女人凭着自己的触觉感觉到危险的时候,总是分外敏感又难以罢休的,她执着地说:“蔷薇蓝蓝那摆明是看上你了!游戏里我可以不管,但是现实里,展朵那肯定也是喜欢你,你打算怎样啊?!”

见她不依不饶的样子,季言铮竟然很是受用,语气变得越发温柔,还有点委屈地:“你不能这样,游戏现实你都得管,我只让你一个人管。”

“切,你当我三岁小孩子啊?我相信你不喜欢她,可是……可是我的心情现在很复杂。展朵其实对我很好的,但是为什么在游戏里她会这样?我真的想不通,她怎么可能是那个脑残的蔷薇蓝蓝,TMD,她白天晚上都不是一个人吧!?”

她很相信季言铮,不然他也不会当着自己的面就接电话,也不会把这些告诉自己。而且说到“坦诚”二字,自己甚至还比不上他,这令她又感动几分,有人全心全意地对待自己,恰好喜欢自己又被自己喜欢,这是多么不容易的事。

只是展朵,这个世界真是他奶奶的坑爹,郝小郸觉得自己平静的生活又一次被所谓的“真相”给砸的稀巴烂了,她不知道如何面对展朵,两个人心知肚明之后,还能假装无所事事地在同一张桌子上像以前那样吃饭吗?

季言铮的手一下下顺着她的背,试图让她不要那么愤愤不平,小郸最后又竖起身子来,认认真真地捧着他的脸,说了一句很不要脸的话:“不管怎么样,你就是我的了,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拱手相让的。”

他笑了笑,也认认真真地回答说:“嗯,我也只跟着你,不会跟别人跑了的。”

一拳揍上来,“你敢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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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情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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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话就真如书中的童话故事那样,默默而温柔缓慢的被帮里的兄弟姐妹们构筑起来,渐渐地人数也变多,整个帮盟都是一派和乐融融的气象。

与此同时,永恒也从内部开始慢慢的被肢解,先是烈火率领一众人离开了永恒,紧接着寒冬战神也不甘示弱,同样带着一干人自立门户,而他们带走的正是永恒的大多数骨干精英,要说平时,打架也是这帮人,跟传说挑衅也是这帮人,出头的也是这帮人,壮大帮派的当然能也是这帮人。没有了这些人的永恒很快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空城,最后的时候,走的走,散的散,竟然没有两天的功夫,这个曾经同传说比肩、长久屹立在本区的大盟就如此分崩离析了。

郝小郸应该算是第一拨看到永恒解散喇叭的人之一的,当时正是凌晨五点未到的时候,她在睡前设定好了闹钟才起床的。

自从永恒开始内讧,他们就没有帮战可打了,转而变成了每天跟同盟的帮派开征讨——这样虽然少了些“野战”的趣味,但是也增加了团结性,而且赢了有帮贡。

于是有一次他们征讨完了之后,因为输掉了,所以变成了小羊,郝小郸连跑都懒得跑,就点了跟随,跟在季言铮变成的小羊身后屁颠屁颠地迈着小步子,然后无聊的时候就看他的装备,才皱起眉头来:其中的一个戒指因为经常打架被修理的缘故,还剩下1次的修理机会了,还有别的装备,虽然都还能用,但是有几个也称不上是JP。

她当时并没有说话,心里却暗自决定——要为他做几个JP出来!

心愿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小郸也在游戏里见过不少RP好的人,就近一点说吧,飞国倾城那厮就是一个装备大师,不知道为什么,他做十件东西,总有两件可以卖个好价钱。小郸闷声不吭地做啊做啊……手工的钱用的如流水一般,连一个闪的都没出,就郁闷了。

然后她决定不耻下问,去请教飞国倾城,“老兄,你怎么老做JP出来呢,有什么窍门啊?”

飞国倾城似乎也是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当即装作很神秘的口吻,对她说:“这个问题!你问的实在是太好了!其实吧,我一开始也老怀疑自己怎么能运气这么好呢,后来我慢慢思考啊思考啊,才发现……”

她那个心痒痒啊,“什么啊?”

“我觉得吧,那是因为我是个人妖!”

“啊?”

“什么‘啊’啊,我的意思是,因为我是人妖这个特殊的体制,所以GM给我那么好的运气,我听说天上星的手工RP也不错,所以你懂的,想要做好手工,变性去吧。”

“变你妹!”

小郸怒气冲冲地走了。飞国这个人不靠谱,但是她也没打算再问其他人了,她去天龙的论坛里转悠,最后终于被她发现了一个帖子:《教你如何在吉时做好手工》

这个帖子里很简洁的说明了几个时间点,据说在这几个时间里做的手工很容易出JP,并且还规定了地点,比如在正好零点的时候,在镜湖鉴定;在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在缥缈峰鉴定;又比如现在,清晨的第一抹阳光正要穿透厚厚的云层喷发而出的时候,她需要一边骑在碧水金睛上,一边绕着龙泉鉴定……

小郸用手捂住嘴巴打了个哈欠,其实她已经有点绝望了,灰了一双眼睛还很是迷蒙地看着屏幕,她这两天睡也睡得不好,每天晚上都要起来收割手工要用到的彩棉,一个晚上要起来好几次,但是如今一地难求,如果不争取住这块地的话,再要找地就难了。

那个帖子里所讲述的每个吉时的方法她都在尝试,现在正是最后一个,她失望地想,要是这一次还不行那怎么办?抱着这样的念头,她一个飞身坐上坐骑,兜里怀揣着七个尚未被鉴定的戒指和七个肩膀。

她来到龙泉,在地图上指定了一个地方,于是碧水兽撒开了步子朝着目标迈进,单色鹤女侠这时才开始回了魂一般有些紧张,这个时候的龙泉空无一人,她假装连自己都不存在一样,闭上了眼睛,手上的动作已经就绪,随着一路的奔跑,她很快鉴定完了所有的手工。

尔后她慢慢悠悠地把目光挪向那些静悄悄的手工上,一个个扫视过去……垃圾——垃圾——垃圾——普通——垃圾——垃圾——

最后……

一个闪闪发光的八星戒指!各种属性几乎齐全,全冰的,属于天上的极品戒指!

小郸的眼睛也亮了,她几乎想要跳起来欢呼,事实上她也真的那么做了,她从椅子上跳起来,转了三个圈,感觉这么多天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等到她心跳没有那么快的时候,她的耳朵已经贴在了手机上,听着那一声声沉稳的“嘟嘟”声,等待对方的接通。

季言铮也是在睡梦中被吵醒的,迷迷糊糊地“喂”了一声,听见她在那头兴奋的叫唤着:“季言铮季言铮!快醒醒醒醒!我要跟你说一个好消息!”

他摸了摸鼻头,看着床头的表,还这么早啊,可是嘴角在听见她叫嚷的那一刹便扯开了一丝笑意,声音带着一种沙哑的磁性,“嗯,我听着呢。”

“咳咳,我今天做了个极品戒指啊!天山的极品戒指!哎呀我终于做出来了,八星的呢!冰攻,体、力、外攻、会心一应俱全!哇哈哈哈,可乐死我了~”

他顿了顿,继而温和地问道:“做了几天了?”

小郸还沉浸在自己做出极品的情绪里,只想着有人能够跟自己分享这种喜悦,迫不及待地说:“唔,做了小半个月了吧,你不知道,我之前愣是一个闪的都没做出来,敢情是因为GM要给我一个特别订制的哈哈!这下好了,终于做出来了,你的戒指可以换了~”

小半个月,季言铮目光闪动,又攥在一起,凝聚成一种深邃的眼神,她这阵子总是精神不太好的状态,问她怎么了也不乐意说,原来都是在深更半夜的时候忙着给他做手工?他心里一种喜悦又心疼的气息涌上来,他缓缓地说:“现在五点一刻,你准备一下,半个小时后楼下见。”

“干什么呀?”

“一起吃早餐。”

事后郝小郸才觉得当时的自己太冲动了,一个电话完完全全出卖了自己,吃早饭的时候季言铮真是没有一刻放过她的,她后来忍不住了,把喝粥的碗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用一种极其女王的口吻说:“对,你不用取笑我了!我就是花了很长时间给你做手工啊,我就是想讨你一个笑脸嘛,我就是希望你身上的装备刻着我的名字!我就是希望游戏里那些花花草草不要再觊觎你了,现实里的也是!”她吸了口气,“我就是这么喜欢你了,你不许有意见!”

这里的人并不多,她的声音又不轻,在这一番“告白”中,有人开始向他们坐的地方张望,小郸用手扇了扇脸周围的空气,“你就笑我吧,反正大家都在笑我了。”

季言铮这时哪还笑得出,他只觉得心里有什么满满的就要溢出来,热切又喜悦,他没有想到会听到她这样说,看着她的脸,她还强撑着装作无所谓的模样喝东西,他略微紧张的吸口气,伸手揽过她,这才发现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一双黑琉璃的眼睛里水盈盈的,即便是羞怯又动人的表白,还是倔强到这个地步,季童鞋立即就心疼了。

“傻姑娘,我承认总是取笑你揭你短是我的不对,以后一定改。”要不是这里还有这么多人,他估计还会做出一些更过火的动作来,他轻声在她耳边感叹道:“原来我们郸郸也这么喜欢我……不枉我等你这么久。”

她把头往他身上蹭一蹭,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别别扭扭地用手指戳他的手背:“真恶心,肉麻死了。”

晚上的时候兴高采烈地看着他给自己做出来的戒指上石头,第四个孔一下子就打上了,她便笑嘻嘻地握着他的手臂道:“看吧,我做的东西,就是天生好运气。”

他微笑着摸摸她的头,想了想还是要把“我向来是一次成功的”这句话咽了回去。

因为打石头的时候上了电视,帮里就有人起哄着问起他们二人的事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群人对他们的事这么感兴趣,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来询问一下是否“好事将近”,这次也不例外,不过季言铮这回倒也认认真真地告诉大家了:“这要看单色鹤女侠答不答应,她答应,我随时奉陪。”

帮里的YY中爆发出一阵哄笑声,立即有人说:“蛋蛋女侠,季路同志求婚啊,答应他答应他吧!”

这一闹竟闹大了,后来郝小郸坐在季言铮的腿上头脑一阵阵发热,喇叭里传来的是大家联合着喊出的“答应他答应他”的声音,他的身体贴近她的,热度也随之而来,磁铁一样吸住她,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后颈,痒得心里哆嗦,她受不了了,说道:“不就是结婚么,姐姐还怕了不成,周日晚上八点,不来的都是小狗!”

帮频再次沸腾,瞬间有人在喇叭上开始替他们宣传结婚的事,闹得两人哭笑不得,小郸没好气地手肘打过去:“你看,结婚又得浪费钱了吧,败家子!”

“没事……”他的唇终于碰到她的,吮住,含糊而认真地说:“这点钱还是败得起的。”

小郸正被他缠得浑身发软,神志不清时,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动着,她身体一颤,然后拿出手机,一边拍拍对方还并不满足的脸,轻声道:“乖了,姐姐接电话。”一边接听电话。

实际上在接通的前一秒,她看到了来电显示的名字,只不过手快,下一秒已经听见了那熟悉而温柔的声音。

她瞬间镇定下来,“嗯……我已经知道了,是么?展、展姐……你不要……好,好的,可以,嗯,不见不散吧。”

收了线以后谁都没有说话,在短暂的沉默中,她想了很多,最后他的手抚上来,在她的脑后,她侧过脸去,对上他的眼睛:“是展姐。”

“恩,我知道。”

“我要去见一见她,明天。”

他想一想,点头,“好,需要我来接你吗?”

她笑了,“好,就在中心路的保罗咖啡店,我结束了打你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情人节快乐~\(≧▽≦)/~

今年没有的明年的今天一定会有人一起过节的!——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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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谈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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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正是礼拜六,下午的时候阳光一下子变得很好,小郸睡了个懒觉,午饭还是跟季言铮约了一起吃的,她吃了很多,很饱。然后抱着抱枕卧在沙发里看电视,暖融融的阳光从窗户外打在她身上,简直舒服得不想再去做什么。

然而时间到了,就不得不走。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开始心不在焉起来,季言铮好笑地看着她又一次目光不知飘向什么地方,把她的身子掰正过来,近到几乎鼻尖对着鼻尖,“要不别去了吧,去了也不见得有什么好话题,这样,你留在这里看电影,等下我们一起去买点菜,然后晚上做一顿好吃的,怎么样?”

她轻轻把他推开来一点,认真地说:“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去了。”笑一笑:“你去买菜,咱晚上吃。”

季言铮知道拗不过她,就不再坚持,问道:“我送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

在一个不是公司的地方见到展朵,这感觉有点奇怪。她们一向是午饭好搭档,在公司里遇上什么事只要彼此帮得上忙也会不遗余力地帮助对方。

相信很多女孩子都有这样的观点——当你的朋友没有出现在你的工作和感情世界里,那你们一定是相处的很愉快的,这世界上不涉及利益的友谊总显得这么可靠又坚固,然而一旦你跟那个“坚固”的朋友出现竞争,出现为钱或权之间的分歧,出现一种三角关系,那往往你们很难再坚固下去。

展朵还是一样的文静秀气,侧面真如一朵蔷薇那样有一种娇羞的美感,她的脸上带着笑意,那种和善的、温柔的、书卷气的笑意,哪里像一个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女人。

小郸的手指紧了紧,笑笑:“展姐。”

“啊,小郸来了,坐。”

小郸点了一杯奶昔,然后一时的相对无言,她看着展朵拿着小匙子在杯子里慢悠悠的搅,不知所措。

最后还是展朵先开的口,“小郸,我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说真的,在这些日子里我真是把你当做妹妹一样看待的,你这样年轻又漂亮,学历好,家世好,也不怕没人追,是吧?”

郝小郸听了,不免有些不齿的,意料之中的说辞,她很想冲着她冷冷的说“既然我这么好,那你为什么还要在游戏里那样对我,既然把我当妹妹好,为什么还总是做得出背后捅我一刀的事情来”,她忍住了,毕竟眼前的这个人,也是她曾经的朋友。

她的奶昔这时候上来了,吸一口,浓郁的草莓味道散发在口腔里,浑身舒爽。她没有说话,她在等待对方的下言。

展朵看看她,“不知道言他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们是从小就认识了的,小时候他也总爱粘着我,我也很喜欢他,但是慢慢长大了,那种感情也就开始变质,你知道,什么酒都是越放越香的,就像我跟他……”她微笑起来。

小郸从听到那一声“言”开始就冒鸡皮疙瘩,展朵大概是陷入了自己的臆想,露出少见的妩媚姿态,但她不打算拆穿她,甚至打算陪她玩一玩。

“事到如今,我也不打算瞒着你了,我是蔷薇蓝蓝。”

展朵不出所料地看着郝小郸露出惊讶的神情,她的眼睛一瞬间瞪得大大的,还有点反应不过来的样子,“我本来也没打算骗你,实在是找不到机会跟你说,但是你要明白的是,言他只是一时灰心了,就像一个小孩子,因为得不到自己最喜欢的那个玩具,只好退而求其次,一旦他玩腻了,你最终的结果也只不过是被抛弃,”她的手握上小郸的,皮肤细腻,如同她的心思,“我不希望你也有这样的下场。”

郝小郸几乎抑制不住心里的狂笑,勉强做了个没有表情的表情,因为忍着,所以那脸色显得难看,展朵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效果,又增添药剂量,“小郸,之前在游戏里,我也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如今看看确实幼稚,但再给我一次机会也不后悔,我也是为你好,一个原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再坚持那也是徒劳。很遗憾在游戏里我的方法并没有用到位,所以你还在一味的逞能,你真是太倔了啊……”

听到这里她终于冷笑一声,抬眼挑眉,却问了一个根本同展朵现在所说的完全没关系的问题来:“你认识温奇?”

展朵的手僵了僵,收回去,风淡云轻地说:“嗯,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温奇一个人精分,甜汪汪这号是主动勾搭上来的,我以为是女生才没有拒绝跟她副本聊天,后来他被拆穿了我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她脸上也是一片愠色,好像这是吃了多大的亏,小郸笑一笑,“可是我们只是说他精分,根本没有说过是温奇在精分呀。”

展朵心里轰的一声,不过她心理素质不错,又抿抿嘴说:“是言告诉我的,他知道甜汪汪跟我关系好,怕我也被害。”

忍到这里,方才是忍无可忍了,郝小郸重重把被子往桌上一放,“展朵,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谎的!温奇的事,我虽然觉得可恶,但是还是跟季言铮说好了不会告诉任何人,任何人!”

她并不慌张,“可能,我对他来说,并不是外人吧。”

“展朵,不,蔷薇蓝蓝,我自认不管是自己还是游戏里的单色鹤,都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把我当妹妹?我还真把你当姐姐一样看呢,你倒好,明里暗里做了这么多事情,你不累?你联合温奇这样还不成熟的男孩子做的这些勾当,我都觉得恶心!”小郸决心干脆把事情再升高一个等级:“你不怕遭报应啊?!你以为我猜不到,很多时候,甜汪汪那个号是你在双开吧!”

男生的脏口跟女生的脏口不太一样的,有些字眼和说话方式,是男人怎么学也学不来的,更何况是温奇,她可以相信是温奇在背后推波助澜,但更多时候,甜汪汪,也是蔷薇蓝蓝,也是展朵。

展朵这时候才神色僵硬,小郸继续说:“你跟季言铮那些往事我没兴趣知道,他的事,我比你清楚。退一万步来说,哪怕他心里是有人的,而那个人并不喜欢他,我也不会跟他在一起,”说罢她轻蔑的一笑:“更别提他根本不待见这个人了。”

对面的展朵猛地一颤,再次对上她的眼睛就变成了一种阴冷而仇视的颜色:“你胡说八道!我跟他的情谊……又怎么是你比得上的!对,他现在是喜欢你没错,那是因为他根本没有认真面对自己的心!要是有一天他醒悟过来了,才会发现我才是最适合她的那一个!郝小郸,你现在年轻又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当然觉得胜券在握了,可你……”

“我不是胜券在握,”小郸不耐地打断她要说下去的话,“我是信任他,我是不会欺骗他,我是不会自欺欺人,如果有一天他对我的感情消耗殆尽了——仅仅是因为我不再漂亮的关系,那就分手,我又不是你,”她有些恶劣地倾过身子盯住展朵:“到头来什么都没了还这么冥顽不灵。”

说到这里小郸已经完完全全的明白,自己的对手其实根本是一个不堪一击的对手,原因是那么悲哀,只因为她没有资本,她自以为倾尽所爱着的男人根本不爱她,这是最残酷的事实。

想到这里,郝小郸咬了咬牙,季——言——铮!你丫的太会惹桃花了,回去得煮了你不可!

可是战役没有结束,展朵愤愤不平地握紧拳头,“你很自以为是对吧,我比不过你,对,我比不过你。我做的一切抵不过你勾勾手指头就能做成的事,”说着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一如上次在她的办公室里那样,大颗的珍珠,坠落在咖啡杯子里,“可是我喜欢了他这么多年,我拼尽了全力,为什么还是输给你?”

可这眼泪对小郸已经毫无攻击力,她无声的叹一口气,谁都知道狼来了的故事,纵使展朵哭得这么令人怜惜,也是毫无作用。哪怕这眼泪是情真意切的呢,她不是上帝,她不知道。

她弯弯嘴角,无奈地笑了笑,抽了一张纸巾给对方,“哭什么呢,我又不是男人,对女人的眼泪没兴趣。展姐,有些事还是适可而止吧。我想我们以后还是装作不认识比较好,我真希望从没认识过你。”

是的,她真希望从没认识过那个可爱、温柔又可亲的展朵,那个会跟她一起喝很甜的饮料然后八卦的展朵,那个在她生理期到来的时候给她很多药草茶的展朵。要是那样的话,蔷薇蓝蓝跟展朵根本没有关系,她可以不在意蔷薇蓝蓝做的那些龌龊的事情,可以当做被苍蝇叮了一口。

但是不行了,她们不可能再成为那样的朋友。

就连今天的见面,郝小郸也觉得自己是来错了,这样的会面简直可笑到了极点,也许不来,至少还能把当初那个美好的展朵留在心里,不用像现在这样,看着她的脸却再也没有说话的欲/望。

她拿出自己的那份饮料钱放在桌上,提了包要走,然后听见那微弱的声音,在抽泣之后强自压下的平静,“你……真的喜欢他吗,还是当做游戏玩一玩?”

郝小郸站定,抬头挺胸,却没有回头,坚定地回答说:“是,我爱他,很爱。”

展朵泪眼朦胧望着郝小郸离去的背影,清清楚楚的听见了自己心里某一块破碎的声音,她苦笑,或许这次自己真是错的太厉害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出意外下一章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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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传说(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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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小郸还是挺窝火的,不管怎么说她始终少了一个朋友,再加上某人那嬉皮笑脸的样子惹得她胃疼,动手吧还打不过他,最后只得以一顿唇枪舌战泄愤。

季言铮对展朵跟她见面的事一字未问,令她心安下来,的确,这是属于两个女人之间的谈判,他不应该知道,于是脾气发完之后又给季同学发糖吃,傻乐傻乐地亲他,最后又是一派天雷勾地火。

第二天一早就被郝妈的一通电话给吵醒,老妈催着她带季某人回家吃饭,小郸多少是见妈妈怕的,强忍着被吵醒的不爽也只好压下来,保证自己一定会在傍晚时分出现在自家门口——并附上季言铮一枚。

傍晚,五点半,一星花苑某楼层某室门口,季言铮长身玉立,英俊清爽,郝小郸身穿一件鹅黄色开衫搭一条白灰的直筒牛仔裤,显得清新又有生机。

小郸一边开家门,一边大声嚷嚷着:“爸妈,我们回来啦~”

踏进家门,她换鞋子,季言铮沉稳的声音从脑门子上传来——“爸。”

她刚想笑嘻嘻地抬头问他怎么不喊妈的时候,看见了沙发上坐着一位中年男子,看岁数跟自家父母是差不多的,两鬓的发有点发白,不过看上去并不老,他坐姿是极端正的,人倒是挺和善的样子,嘴角还有笑纹,隐隐顺着下颚的弧线蜿蜒不见,最最要紧的是……他跟季言铮,嗯,长得挺像……

在她脑子还处于快速过滤思考的时候,那沙发上的大伯应了一声,“嗯。”

小郸的父母适时从厨房走出来,看着傻愣愣的女儿一脸疑惑,便提醒道:“小郸,叫人,这是你季伯父。”

她飞快地仰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然后不知为什么脸发红,但是没有叫的别扭,她这点应对局面的能力还是有的,很有礼貌的微笑道:“季伯父。”

那伯父很开心的咧嘴笑了,小郸受到父母的眼光威胁,朝着他走了几步,他更开心,仔细地端详了她一番,当即拍手:“这就是小郸啊?这闺女好!”

季言铮也从后头上来,嘴角噙着笑,手移到她的腰上,环住,轻轻松松的占有姿态,“爸,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昨天晚上刚下飞机就接到了你郝伯父郝伯母的电话了,今天赶来吃饭。”然后又眯着眼看小郸:“早听阿铮说起这姑娘了,面相真好,真好……”

郝小郸当然是全盘接收了,对于这种天生的青睐她不反感,相反,因为对方是自己喜欢的人的父亲,反而有一种得意的感觉,她心里也在偷笑。

这见面是十足的令人愉悦了,可晚饭就……

晚饭就比较悲催了——相对于郝小郸而言。因为这就是一场逼婚,她从不晓得自己的父母在这方面也如此的有一手。他们俩跟季言铮的父亲是老相识了,每一句话都一搭一档。

先是郝妈心疼地给女儿和女儿的男朋友布菜,然后瞪了一眼自家女儿:“多吃点,不常回家也补不了这么多营养了。”

小郸一边吃一边摇摇头:“我都去他家吃,咱俩一起吃,会互相监督的!”

季爸爸这时便插上来一句:“这点还是不用说的,我们季家的人,做菜都是很有一手的,主要都是为太太们服务,哈哈。”

“哼,老季你还说呢,”郝妈说道:“我家这丫头也真是没心没肺的,怎么好意思一直让人家阿铮给你做饭吃?姑娘家家的真是什么都不会做,真不让人省心!”

郝小郸不乐意了,谁说她什么都不会的啊?现在她是吃某人的,但是也会给某人打扫卫生啊!结果被某人在桌下按住了手,某人发言说:“没事的阿姨,我喜欢给郸郸做饭吃,我爸说的对,”他笑了一下,“季家的男人都爱给太太服务。”

她听到“太太”这两个字,不淡定地心里冒幸福的泡泡了,不过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看自己家的妈妈,用眼神告诉她“哼哼,看到没有~”

郝妈不言语,郝爸爸这时出场了,他咳了一声,慢慢地说:“阿铮啊……你都说夫人二字了,你对咱家闺女,我们这些长辈也看得出来,今天跟你父亲聊了一下午,咱们都觉得啊,你们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呃,是不是……?”

郝妈妈接下来说:“你们看吧,咱也不绕弯了,你们现在吃顿饭还得从这幢楼跑到那幢楼的,累人不累人?这要是,要是结婚了吧,在一起,你们爱干啥干啥,咱也管不着!郝小郸,你也长回家跟你爸爸学学做菜,这总是女人要做的事,你还指望一辈子不碰锅碗瓢盆?”

她这话实际上是说给两个年轻人听的,季言铮当下就会意了,微笑道:“郸郸不用碰那些,既然我比较熟,当然是我来做。”

郝妈妈满意地笑了,郝爸爸不好意思地对着老友道:“老季,别放在心上,他妈不是这个意思,咱闺女从小到大都聪明,这结了婚,学什么也都快……”

“呵呵,没事,我们什么关系啊,年轻人的家务事就让年轻人们自己去决定嘛……我相信阿铮会是一个很好的丈夫。”

“哎,亲家公,喝、喝!”

“好,亲家公亲家母,干杯!”

什……什么情况?郝小郸云里雾里绕了一圈,忽然意识到他们在逼婚……而且看这架势,还已经当着她的面都谈好了?

“结婚?!什么结婚?谁说我要结婚了?”她问。

大家的酒杯放下来,筷子放下来,四双眼睛对准她,她没由来的心虚,可是她又没错,于是瞪回去。

“傻丫头,装傻呢,别管她别管她,咱们来定日子吧,亲家公?”

“哈哈,好!好!活到这把岁数能看到儿子结婚了,还是这么好的姑娘,这么好的亲家,要是阿铮他妈还在多好啊……”

“秦意要是知道,在地下也会很开心的,咱来选日子吧?哎哟,老头子我的黄历你放哪儿了?”

……

因为本就也吃的差不多了,话到此时,三个人竟然就这么去了大客厅“选吉时”,郝小郸一阵头晕目眩的,但是等她清醒过来,她就决定直奔客厅阻止他们,结果刚站起来就被人一拖,坐进了某人的怀抱。

这怀抱虽然是暖融融的,还有季言铮散发出的一种薄荷香气,可是她不打算受男色的诱惑,坚定的想要离开,阻止这帮大人荒唐的行为。

“小郸,难道你不愿意嫁给我么?”

她很顺口的回答:“当然不是……我就是……”不对,“这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这是太快了!”

“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也说太快了,现在结婚,你还是说太快了,不是我不愿意等,只是,能给我一点信心吗?”

“啊?”

他亲昵的附上来,“给我一点信心,不要拒绝,不要让我觉得我在你心里无足轻重……”

“你很重要,真的,但是还是太快了啊……我很怕你会后悔,”她说:“要真说信心的话,恐怕是我得问你要,我好像看上去各方面都还挺可以的,但是实际上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我怕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到那个时候,你在想要摆脱我,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怔了一会,笑出声来,唇贴上她的耳朵:“怎么会,跟你在一起,我不知道多开心。你给我信心,我也给你信心,我们……会很幸福的,我用我已故的母亲起誓。”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柔和了天上最亮的星子,“我妈妈要是看到你,一定会非常喜欢你的。”

“所以,嫁给我好不好?郸郸,我爱你。”

她还想说话,但是这样的时刻,她还能说出什么来?这里,她最爱的人说出如斯动人的告白,她要沉溺在这方甜蜜的怀抱里,不想自拔,而房外,自己的父母和他的父亲兴高采烈地策划着将来要发生的事,一室和乐。

已经没有什么借口可以说不,她抵着他的额头,终于有幸福的眼泪盈湿了眼眶,她勉力不让那眼泪落下,她从小就不是擅长哭泣的女孩子,她的心跳一下一下的,也能听见他的,依偎在一起,仿佛天长地久,她听到自己轻轻地说:“好。”

因为这次晚饭的原因,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虽然一天都没做什么事,但也着实很累。就没有上游戏,这直接导致了原本跟帮里盟里的人约定好的“今晚结婚”事情作罢,于是拖到了礼拜五晚上。

这一次的婚礼不比第一次,一切都进行的忙乱而井井有条,婚礼是从大家的喇叭祝福里开始的,据后来的人回忆道,那一晚上别的喇叭都没看见了,全区都被季路和单色两个人的结婚祝福给刷屏了,到最后刷不上喇叭的人开始刷世界频道,总之就是各种混乱。

而这一次的婚礼也不是他们安静的二人世界了,大批大批的人涌进了礼堂,还有很多不认识的,郝小郸就问了:“怎么这么多人,你不会所有人都发请柬了吧?”

季言铮还是那种淡然的样子,“哦,交易我的,我都给了,还有站在礼堂和月老附近的也给了,每人5张。”

小郸倒吸一口凉气:“你小子钱多花不掉是吧?!上缴!”

他勾一勾嘴角,坏坏的笑:“老婆,这么快就想管我的财政啦?放心,都是你的,我以后只要零用钱就好。”

“……少来!”

人多的好处是热闹,坏处就是拥挤,而且在礼堂这一特殊的坏境里,一般都是来杀人的,大家很豪迈地觉得竟然新郎官这么大方地给了那么多的请帖,不仅是自己,自己的老婆(公),甚至是对此感兴趣的朋友们都能来观礼,真是挺够意思的!于是挨个儿的开始放烟花,照亮了整个礼堂的上空,完全没有停止过,那斑斓的颜色打在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是欢欣和愉悦。

杀新郎新娘的人尤其多,小郸和季言铮轮着跑地府,最后她死的都不耐烦了,呆在洛阳城不乐意再回礼堂,在补血的NPC那看见了他也正过来,便无力的开始抱怨:“还是最早那次结婚好,都没人的……今天死的我装备都要发红了。”

他也无奈,但是这样的日子里,被欺负被轮,是必然的。他只能载起软绵绵的她又回到礼堂,再次陷入那一片厮杀中……

大约在他们各自只剩下一半不到血的时候,帮里和盟里同时有人开始叫嚷,说是商队被人劫商了,与此同时,一个新的帮派【斩尽天下】发出了对盟里三个帮的帮战。

有人马上反应道说:“最近这个帮总是不断的在挑衅我们,劫商不是第一次了,之前还总在野外偷袭咱们,真不要脸,还开帮战?!难道打不过他们么,上!”

婚礼已经进行到尾声了,众人真愁待会儿没事做呢,这下倒好,有人送上门来,于是一呼百应,大家都开始做准备迎接帮战。

他们的六人小组再次迅速地组在了一起,神宴在队频里说道:“死掉了一个永恒,又起来一个斩尽天下,轮回啊轮回。”

紫竹伞颇有些深意地说道:“这样才是最好的,一个游戏势必需要两股强大的势力抗衡,任何一方独大对这个区都不是好事,永恒没了,再立起来一个,我们也不愁没人打。”

所以你们看,每个区都有每个区的故事,正如我们一开始所说的。

每个区都有两个大盟,他们彼此对抗,互相鄙视,恨不得把唾沫喷在对方的脸上才解恨;

每个区都有那么些人妖或者妖人,他们总有些傲骨凌然,也有些靠骗人钱财为生;

每个区都有人在当间谍、精分,他们的RP叫人懒得去评价;

每个区都有人伤人,有人被伤,有人不相信游戏里的感情,有人为此赴汤蹈火,有人“认真你就输了”,有人爱憎分明;

每个区都有不断坠落又不断兴起的势力,它们有的一蹶不振,有的成为永恒传说。

像是季路一言、单色鹤这样的人,渺小又特别,独立又真实的存在在这个游戏和外面的世界里,他们是每一个经历过这场悲欢喜乐的我们,他们总能留在一些人的心里。

他们终将成为,那一曲美好的传说。

-end-

作者有话要说:至此,本文正文完结,之后大概还有一篇番外=3=

我也感觉松了口气的,答应自己要做到的,我做到了。谨以此文献给我美好的天龙岁月和我最爱一对cp。

一路跟过来的姑娘们辛苦了,我爱你们,你们每个人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非常谢谢。大家都要幸福,不管是在游戏还是在现实。

如果可以的话,请收藏我的专栏叭~

我坑品真的很好对吧对吧,希望我们还能在下一篇文里见,嘿嘿~

那么,我们下篇文见。ps:这章潜水的能起来透透气了不?

下面一张是小郸跟季筒子的原型图,我很爱的一对CP,他们一直在一起

60

60、番外之 一声叹息 ...

接触过我的人都说,“从没有见到过你这样娴静的女孩子。”

他们都说我人如淡菊,温柔优雅,连走路说话,一颦一笑的样子都无一不透露出良好的家教来。我的母亲每每听到来客这样的赞美,便抿嘴一笑。

然后她就告诉我:“女儿啊,作为一个女人最主要的就是切记呱噪,那样会惹人生厌。”

我将近三十岁的人生都是这么一路走过来的,按照父母对我的意愿成长、念书、工作,在未知的道路上按照他们给我规划好的未来前进,也许晚婚已经是他们对我最大的容忍。

当然其实我也知道,他们也在等。

等季言铮开窍。

母亲同言的母亲曾经是闺中密友,但后来言的母亲因故去世,便断了联系。在他五岁之前,我们经常见面,那是在我家的后花园里,大人们喝茶聊天晒太阳,我就带着他玩,他比我小两岁,但你不要低估一个七岁女孩子的智商,我当时已经是一年级的小学生了,总有点自视不凡,言他不像一般调皮捣蛋的小男孩,他很乖,会跟我一起玩皮球,甚至还答应我拍200下然后他才能拍50下,这可比小学里的那帮臭男生们好多了。

最后一次下午茶的时候,我们如同往常那样玩耍,我教他踢毽子,他学得很快很好,我赞扬他,他便抬眼给我了一个笑。

那日午后温暖的阳光,他的笑容,他铅笔灰的毛衣,落在我眼睛里,竟然成为一生难以忘怀的画面。

此后一别,竟是十多年后再相见。

令人庆幸的是他居然没有遗忘我们,我的母亲。后来听闻他在T市念大学,毕业后辗转几番又联系上了我家,在母亲的邀请下,偶尔来吃顿饭,每次他来的时候,不知为什么,我总是忍耐不住一般想要挑一些好看的衣裳来穿,让他看见。

是的,让他看见。

后来他来的少了,我向母亲询问起他的情况来,母亲难得一笑:“阿铮说他最近挺忙,怎么,我家朵朵想他了?”

我感觉脸上有热气蒸腾,但没有回答母亲的明知故问。是啊,这么多年以来,我也没有忘记他,曾经跟在我身后玩的小男孩,已经成长为一个挺拔的男人,可遮风挡雨,我希望能站在他身边。

最主要的是,父母绝不会加以阻拦的,他们也很喜欢言。

但是我给他发消息,他从来是简单了事,我想给他做点菜,却从来得不到他的答应,我冒着大雨去他公司等他下班,他却皱一下眉,继而微笑道说:“展朵,我还有个会要开,今晚估计开夜车,你先回去吧。”

我不是没有谈过恋爱的人,我很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在拒绝我,而且态度很明显,连半丝希望都不愿意给予,一如我对待叶成凡。

说起叶成凡这家伙,这小子是我的学弟,追我追的也算是轰轰烈烈了,当年在女生寝室下面堆满心形的玫瑰,唱情歌,哪样都做全了,全寝室的姐妹告诉我,他两个月干啃包子省下的钱来。

可是我不喜欢他,他是淳朴的东北男生,高高大大为人特别豪爽,浓眉大眼,在大学里也算是一根草了,他偏偏喜欢了我,看上去还挺认真,而我偏偏不喜欢他。

有时候想想感情的事情真是一报还一报,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喜欢你的人你又不喜欢,可是这又不能够互相抵消,只能继续纠缠。

但我对叶成凡的心思是有点奇怪的,我们竟然从大学毕业纠缠到了如今,他不在T市,可是一旦公司闲下来,请了假也会来T市陪我。他说他还是喜欢我,但是我不用急着给出答案。

“反正我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不在乎再多等一下。”

他这么说的。

女孩子大概都有一种通病,喜欢过你的人,哪怕你不喜欢,也不乐意他忽然把重心从你移到别的人身上,他最好一直都对你好,疼爱你保护你,但你不用给出反应。

我真是坏透了,我就是这么挥霍着自己跟叶成凡的青春,还恬不知耻地告诉自己,没关系的。

彼时我正觉得受了情伤,找叶成凡倾诉,他嗓音沙哑,到最后建议我道:“要不你也来玩天龙八部吧,我玩了一阵子的网游,可以带带你,舒缓下心情。”

我本来想要拒绝,可是忽然觉得累了,或许游戏也是个不错的解压方法。我开始玩天龙,任务都很简单,加上有这么一个比我大很多级装备又不错的人在一边指导,我升级升的很快,但是在我慢慢成为大号的时候,我再次决定不给叶成凡好脸色看——我要跟他在敌帮。

他在游戏里的名字叫做夜半一支烟,我也常常嘲笑他真是恶俗,并不是打情骂俏的那种,我对他就是冷嘲热讽的,换了谁都受不了,而他笑呵呵的。

很奇怪吧,我老喜欢欺负他,就只不给他好脸色看,就连游戏都不让他顺心的站在我旁边帮我,甚至还要跟他在战场上见。

很多年之后我想起这件事,嘴角只有苦涩的笑容,我想这样的“特殊”或许是给了他动力的原因,否则他又怎么会坚持的住这么多年,但是……他终究是解脱了。

天龙的日子很快乐,当我第一次看见一个叫“季路一言”的人的时候,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季路一言,比喻信用极好。

我的头脑里浮现出来的是小小的季言铮在花园里一边拍着小小的皮球,明明是那么小的一个男孩,脸上却是极认真的表情,他告诉我他名字的含义:“季路一言,比喻信用很好,不会骗人。”

会不会是他呢?

后来的后来,我的直觉果然成真,真的就是他。

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运气很好,玩个游戏都能遇上他,更值得庆幸的是,我们在一个帮,成为固定队,我可以在他身边给他加血,就像是所有结了婚的丈夫与妻子那样,我还可以给他打电话,虽然话题只能是短暂的关于帮派的问题。

我又一次坚定了自己的决心,或许我们可以凭借游戏再次让感情升温。

可我得意忘形了,他从来对我没有感情。

之后我曾经想过,是不是他这个人是冷血的,或者他没有心?怎么我对他的好他都看不见呢?那样冰冷而礼貌的笑容,不是我想要的。

当郝小郸出现的时候,一切的悬疑都解开了。

嫉妒的心理让我不能无动于衷,那心底缠绕着的冰凉的毒蛇已经呼之欲出,我被爱和恨操控着,我慢慢的觉得自己的血液变成黑色,心肝都是,我和善温柔的表面下,藏着一颗迫切想要把他们分开的心。那个叫郝小郸的女孩子,我见不得她笑,虽然我一开始以为我们会是朋友的。

言那么喜欢他,提起她嘴边都是笑意,甚至还威胁过我,“不要动她。”

哼,他以为所有的爱情都是干干净净的么?爱情就是战场,差之毫厘失之千里,非常时段不动用一点儿手段怎么能赢?不过他也不需要懂,我这么喜欢他,又怎么会害他。

机缘巧合之下,我跟温奇认识,一拍即合,我们开始联手。

可我没想到他这么笨,居然最后失手了。这样的人,不值得我再去为他掩护,我只得放弃这个曾经的朋友,鬼使神差,我找到了叶成半。

他那时候跟郝小郸的关系,据我所知,已经相当不错了,他甚至颇有戒备之心的并不向我透露关于她的消息,呵呵,那郝小郸,真有这么好?

能好过我?简直放屁!

我很清楚自己对于叶成凡的吸引力,我答应了他跟他在一起,我想那时候我的确是有点空虚的,我渴望有个人给我热量和能量,心理上也好,生理上也好,我太寒冷了。

我逼迫他把郝小郸踢出帮去,他表现的很为难,让我很生气,当时就冷了脸,他哄我,说给他一点时间。给他们时间?谁来给我时间?

第二天我就上他的号踢走了她,那个装天真的小女孩,看着我都觉得不舒服。我要让她在这游戏身败名裂,我要他跟她无路可走。

事实证明我错了,在一天的傍晚,叶成凡在我厌恶的眼神中点燃了一支烟,缓缓地抽着,我瞧着他,我们半天都没有说话,最后那烟被碾灭了,我看着他那眼神也一点一点的暗下去,心里不知为什么开始发慌,我听到他一字一句地对我说:“朵朵,这么多年了,我累了,本来我觉得我可以等,因为你是那么美好,如果有一天能拥有你,那么哪怕花费再多的时间也值得。但是这半年来我觉得你变了,变得我都看不清你本来是白的,还是……灰的,我觉得我们都需要时间重新开始。”

他站起来,大大的拥抱了我一下,他的臂膀很厚实,抱着人的时候很有安全感,像是回到了港湾,下一秒那厚实的拥抱远离我,他的眼眶泛红,脸上却有一种释然的微笑:“我们都解脱吧。”

他可真给我面子,没有说我是黑的呢。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一个我不爱的、拒绝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只不过现在正式说再见了而已,这算什么?我展朵难道会觉得难过?

我抹了抹自己的眼泪,这样的感觉糟糕透了,心里好像有块海绵,不断的拧出水来,因为水太多,溢出来了,溢到了脸上,眼睛里,酸涩无比。

没关系的,我又一次告诉自己,真的只是解脱了而已。

这时候的永恒已经岌岌可危了,我给言打完电话又给郝小郸打电话。我想这是我最后一次的机会了,胜败在此一举,这丫头平时咋咋呼呼的,恐怕心理防线脆弱的很。

我没想到心理防线脆弱的人是我自己。

真正压垮我的那一根稻草是她对着我,一双漂亮的黑溜溜的大眼睛带着点恶劣因子看着我,那里头不无鄙视和一点点同情地对我说:“我又不是你,到头来什么都没了还这么冥顽不灵。”

什么都没了……

我什么都没了,我失去了所谓的爱情,还失去了这样一个原本可以变成闺蜜的好朋友,失去了一个对我那么好的男人,也失去了自己的城池和尊严。

这一场战争,我不战而败。

因为除了那么点自以为是的信心,我手上根本毫无筹码。

我问她喜不喜欢他,她没有回头,却坚定的告诉我,她爱他,很爱。

我记得叶成凡曾经对我说过,展朵,你这个人其实也不像表面上那么温顺,其实挺反骨的。

言犹在耳,回去的路上我已经不再流泪,或许曾经的日子里我真的太擅长以哭泣来挽留或者博取一些事情了,往后的生命里我不打算再这样。

他们婚礼前给我发了喜帖,我告诉妈妈我不能去因为当天我要去新公司面试,而且晚上还要跟老同学聚会,其实我知道郝小郸也早已离开那个写字大楼,我们生命中交集的地方都慢慢远去,很快我们就会成为陌生人,也许在我打算摊牌的那一天开始就是了。

我到底还是偷偷摸摸去了他们的婚礼酒店,那天人很多,时间还没到,他们俩合着几个陌生的年轻人站在酒店大堂正在聊这些什么,我看到小郸她脸蛋粉红粉红的,言单手扶在她腰上,嘴角含笑,看着她的眼神都是万千宠溺,整个世界里只有他和她一样。而小郸手上抱着一个大大的人形玩偶,正是她在天龙八部里的样子。看来那些她游戏里的好友也被邀请了,然后我就看到了叶成凡。

只不过他怀里还有一个娇小甜美的女孩子,我试图仔细观察,可惜没有在她身上发现跟我相似的一丁半点。

我手脚冰凉的看着他们,如画中人,那样美好的场景,本来我可以站在里面跟他们一起为今天而喜悦,但是我用错了方式,我没有一刻如同此时这般后悔莫及。

人生里最重要的事情已经被我错过,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

我慢慢地走开,就像没有来过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展朵番外,想了想,还是让她BE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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