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网游之高手过招》》 · 声声消 · 2026-07-26
小郸轻松一点,一身红衣就变成了紫色,衬着绿色的大扇子,跟那谁那一身同样的打扮看上去好像也挺配的,她说:“好了,嘿嘿。”
季言铮这才抿嘴显出一些满意的样子,召唤了紫电带着老婆去月老那答题了。
作者有话要说:考完了,更新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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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诡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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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答完题之后季路魔法般地拿出了一本学习【形影不离】的书来,至此,他们终于学会了这一门方便的技术。然后小郸把小号【颜色】开了出来,一家三口去无量山刷猴子去了。
他们各自拿出咆哮BB来,小郸作为逍遥,不停地放定海神针,这样一来效率就变得很高了,他们一边刷友好值,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
【队伍】单色鹤:现在永恒的人有没有排挤你?
【队伍】季路一言:没
【队伍】单色鹤:噢,那就好……反正他们要是给你脸色看的话,大不了你就退帮好了!有啥了不起的啊!
【队伍】季路一言:退帮了夫人包养我么
【队伍】单色鹤:喷,虽然包不了你一辈子,包个把月还是没问题的~
【队伍】季路一言:看来夫人还是个大腿
【队伍】单色鹤:哪里哪里,比不上你的腿,你是大大腿~鸡大腿^_^
【队伍】季路一言:……
在一起相处久了之后小郸自然而然在说话时就容易本性毕露,说话不经过大脑,语句时时出现亮点也是常见的,季言铮很能适应。
刷了一会儿猴子,郝小郸有些昏昏欲睡,本来都打算跟季路说晚安了,结果一个莫名其妙的喇叭又一次空降,炸响了他们两人已经两个盟四个帮派之间的平静。
【喇叭】天要下雨:原56号帮派战神家族的帮城已被本人接收,改天就换个帮派名字,现诚招各路英雄好汉进帮,扩充队伍,相信我,我们可以的!
这个喇叭反复刷了很多遍,直至所有的人都反应了过来。
战神家族之前帮城被盗,盗帮的人把原本帮里的人全部踢了出去然后一直在大张旗鼓地卖城,接连叫卖了许多天都没什么反应,与其说没什么反应不如说是没什么人敢买,毕竟那帮城曾经是战神家族的,全区闻名的好战帮会,谁敢惹?
所以即使它的价格很低,但还是没人去动。却不曾想到遇上了吃螃蟹的人,如今有人表示将战神家族的帮城买下来了,总是有人眼红的,价格便宜,加上又是建设到了顶级的帮城,谁不羡慕?既然有人买了,就一定有搭讪的。
【喇叭】斗战胜佛:我说下雨兄弟,你这城花了多少钱买的?
【喇叭】天要下雨:(表情:偷笑)哈哈哈哈哈1000金币!啊哈哈哈,招人咯招人咯~各位无处可去的兄弟姐妹们都可以进来,大家一起共创美好天龙!
大家愣住了,1000金币?才1000金币?这块肥肉也太价廉物美了一些吧!只怪自己当初没有去争下来,不然哪儿轮得到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小人物!
有人为价格和肥肉而垂头丧气,也自然有人心中愤懑。
凭什么?这帮城是他们当初辛辛苦苦建造起来的,不仅被人偷了,现在还被人以低价卖了,不仅卖了,日后还要换成其他的名字招摇过市!
原?战神家族的帮众们愤怒了!
【喇叭】寒冬战神:永恒的帮城你也敢买?你是什么东西?
【喇叭】天要下雨:笑话~老子为什么不敢买?老子非但要买还要创大呢!脑残的滚远点,老子不怕你们永恒的!传说都敢偷你们的帮,我也敢用!
【喇叭】寒冬战神:你说什么?传说的盗了我们的帮?擦,传说的人出来说句话!
【喇叭】天要下雨:老子没啥不敢说的~我买这帮城的时候问了那盗城的了,人就说是传说的人请他们盗的,擦,有仇报仇去,跟老子没关系~!(表情:大笑)
大家……沸腾了!
原来是传说的人请了人去盗了永恒的人的主城,然后目的达到了,却忘了善后,只是随意让人自己处置主城,结果在有人“勇敢”地买下来之后,被人挖出了事实的真相。
所谓事实的真相。
小郸看到这里就呆了几秒,继而血气上涌,噼里啪啦一串字打了出来就要大骂那些造谣的人,被季路拦了下来。
【队伍】季路一言:不要发火,还没看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队伍】单色鹤:这人说谎话都不打草稿的!事实很简单,有人在栽赃陷害!我们传说再怎么讨厌永恒的,至少是光明正大的,不会玩阴的!
【队伍】季路一言:你大哥他们来了
他正说着,夜半一支烟还有神宴他们三个人鱼贯入队,小郸一见他们来了,就更加火气十足,这是明摆着的陷害,永恒的人太恶心了!
【队伍】单色鹤:我要骂死他们!
【队伍】紫竹伞:不要急,现在不要反击,你们不觉得这事很奇怪么?
【队伍】神宴:擦,他们这就是阴谋!就想给我们传说泼脏水,真没想到永恒的人这么下作了,恶心!
【队伍】季路一言:不,紫竹说的对。寒冬战神为什么会忽然问那样的问题,为什么问完了,那个天要下雨就爆出了所谓的,传说盗帮的真相?
【队伍】夜半一支烟:你是说,他们约好的?
【队伍】季路一言:不能保证,但一切发生的未免也太巧了些
【队伍】紫竹伞:烟你让帮里的兄弟们别冲动,咱们按兵别动,说不定别人等的就是我们冲动
【队伍】单色鹤:那难道就任他们这么诋毁我们?
【队伍】季路一言:不早了,都去休息吧,明天再上线也许会有新的发展
【队伍】单色鹤:唉,明天出报表,估计单位里没时间上网,晚上家里没饭吃,我在外面吃完回来最快也要八点才能上线了
【队伍】神宴:老子明天一天考试,考完了喝酒去!
【队伍】别问我名字:所以就我一个人在啊明天= =
【队伍】紫竹伞:没事,烟你也别冲动,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等我们都回来了再说
【队伍】夜半一支烟:恩,我知道了
【队伍】单色鹤:困了,睡了晚安
【队伍】季路一言:晚安
不管游戏里如何是是非非轰轰烈烈,人还是要睡觉。
季言铮眼看着郝小郸下了线,而他所在的帮派和同盟此刻已经被煽风点火得人人恨不得将传说的人全部杀光才好,他微微皱了皱眉,今晚的气氛确实奇怪,像是一枚隐雷忽然就被点燃了,容不得人仔细思考,再加上有人在一边不断添油加醋,大家的情绪也都高昂的很,连烈火都觉得这事确是传说盟所为,他也懒得去说,想必做出这一切的隐藏在背后,而那人的目的绝非这么简单。
他合上电脑的时候又想起了郝小郸,心中谨慎而狐疑的情绪放松了一些,想着她刚才说过的话,仿佛每次想到她依旧还是想笑,这么大的姑娘了,怎么还是直不楞登的,看上去精明却又迷糊的紧,可是没办法,他好像已经很喜欢她的这份迷糊了。
第二天的上班流程整体来说相对于往常是相当紧凑的,忙着忙着一个上午就过去了,月末的时候总是让人感到紧张,中午的时候吃饭都是大家写好了各自需要的吃食打电话给食堂让人送上来的,下午也是一样,办公室里的文件乱飞,甚至影印机旁还有几个人在轮流等待。
但比起平时宽松的办公环境来说,郝小郸觉得如同今天这样才够符合她对工作的憧憬,有压力、有活力也有动力,不然回家简直没脸对老妈说自己是去“奋斗”去了,非得被爸妈笑死不可。
一天太过忙碌,中午吃的东西早就消化到了西伯利亚去了,她下楼下得心不在焉,一直在想待会儿去哪儿吃点好的犒劳自己才行,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正好瞧见大楼外的阶梯上站着两个人。
那两个人只看身形,一男一女,女的即使背对着郝小郸她也能认出来那是展朵,而她对面的那个男人,侧着脸,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只是隔得不远,小郸见那男人脸上的笑容很是平淡。
难道他们之间也有业务关系?
大门是必须要出的,小郸决定淡然地从他们身边经过,反正他们正聊得欢的话应该也不会发现自己的吧,她提着包,正色地一步步走过去,就快要走到他们身边了——就快要走过他们身边了——
“郝小郸。”
背后有声音叫住她,那抹清冷的声线令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站定了,转过身去,看见了展朵红润润的脸蛋和错愕的神情,然后打招呼道:“展朵~”
还有那个男人——“季师兄,你也在啊。呵呵,真巧。”
季言铮的手犹自插在裤子口袋里,嘴上噙着若有似无的笑,一侧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浅的酒窝,不知为什么,小郸觉得他的笑容,呃,有点阴险。
季言铮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展朵,自从他拿到了郝小郸的那个零钱包之后他就知道了她的公司,展朵是妈妈老友的女儿,因为一些机缘巧合的原因才知道彼此在玩一个游戏,后来在游戏里接触的多了,他反倒不是再很愿意跟她见面。
展朵眼神里闪过一些难以名状的情绪,脸上也立刻恢复了惯常般的温柔笑容,“小郸啊,下班了?”
“嗯,刚下楼。”小郸觉得这气氛实在诡异而且大家的搭话都显得十分多余,又说:“那我先走啦,季师兄再见!”
“等等!”季言铮好笑地跨过一步截住企图逃跑的人,“师妹,我是来找你的。”
郝小郸愣了愣,“哈?”
展朵看看眼前的两个人,又想到刚才季言铮漫不经心对她说的话,仿佛字字凿心,她猛然抬头看了小郸一眼,却调整出最适宜弧度的微笑:“我还赶时间,先走了,回见!”
“怎么,还没回过神来?”
“但、但是,季师兄你找我干啥……”
“哦,顺路经过你们公司,上回你请我吃了饭,所以这次换我请你。”
小郸小心翼翼地看他,“不用了啊,上次那是为了感谢你!”要是他请回来的话,那不就又欠他人情了?
季言铮放软了声音,似乎有些茫然的样子道:“可是,我一个人吃饭也不知道吃什么,总感觉空落落的……”
要的就是这种感觉!这种茫然的、有些迷惑的模样加上他俊朗的五官,没想到在她心中一向高高在上的传说级别人物季言铮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小郸,不能自已地花痴了……
“那咱去吃饭吧!”
他拉开车门,酒窝越发勾人,“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说,下章开始,真正的狗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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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盗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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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愉快么?”
“嗯,还不错,蛮惬意的。”
“游戏呢?”
“呃,也挺好。”
小郸没料到他还记得自己玩网游,居然还问这个,记忆力真是不错啊……
菜被一道道端上来,她举起筷子又不动了,季言铮笑笑,“怎么,菜不合口味?”
小郸连忙摇头,说:“不是,我不挑食的。你是主,你先吃……”
还是好喂养型的,季言铮默默想,然后给她布了些菜,温声说:“多吃些。”
郝小郸这顿饭吃得诚惶诚恐,总觉得对面有双眼睛精光毕露地看着自己,但是一抬头——果然是幻觉,人家季师兄好好地吃着饭,哪有时间看她啊。
但是他为什么就这么正正好好地路过了自己的公司,然后又毫无偏颇地叫住了自己呢?又一次抬眼的时候,对上了他的眼睛。季言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wrshǚ.сōm小郸虽也不是那种没有抵抗力的女孩子,但是这种极品啊极品……盯着她看,不仅看得她身上发毛,心里也毛毛的,她一时口快就说:“季师兄,你认识展朵?”
她再一次为自己的口快后悔了,可是没办法,她一冲动就容易说些不该说的,问些不该问的,小心翼翼地看对方,那男人好整以暇地用纸巾擦擦手,说:“展朵的母亲跟我的母亲是好友。”
“哦,这样啊,真是很巧。”
“巧什么?”
小郸解释道:“我是说,展朵跟我关系不错的,你俩认识,我又算是你师妹,是不是挺巧的?”
汗,她到底在说什么?怎么搞的他们俩很熟的样子,小郸觉得自己越说越错,说完又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手脚也变得局促,只好拿起筷子拼命吃菜。
不聊他却问:“你跟展朵关系不错?”
小郸一顿,停下动作,随后理所当然地点头,“是啊,我到这公司没多久,她虽然跟我不是一个公司的但是很照顾我的。”
季言铮眸光闪动,若有所思,又淡淡笑道:“多吃点。”
如果不出他的意料的话,展朵是应该知道小郸在游戏里的身份的,但是刚才他们见面的时候,他也很明确地告诉了她,小郸的事情请她少插手。
剖开来说,展朵知道自己和小郸的双重身份,而小郸一无所知,在明处的傻得要命,在暗处的他还是有些了解的,展朵并不是如她外型那样温和的人。她在她身边会做些什么,谁也不知道,他也只能先按兵不动。
郝小郸不负己望地吃撑了,季言铮结完帐的时候走出来,她站在店门口,一手虚弱地捂着肚子,勉力冲他笑,“不行了,我今晚实在吃得太多了。”
季言铮忍笑看她,实在有种呲牙咧嘴的可爱。小郸心下懊恼,矜持啊矜持!怎么总是忘了矜持!而且还是在季言铮的面前,简直丢了T大一众学妹们的面子,要是被西西她们知道,光用手指头恐怕都能把她戳死!
小郸鄙视了自己N遍之后又说:“季师兄,要不这样吧,您去拿车,我就不跟您一块儿走了,我想继续走走消化一下。”她补充道:“反正我家离这也不远。”
“不行。”他很快拒绝,“我知道你家离这不远,但是,送女士回家是男人的责任。”
月上中天,他的侧脸也被涂抹了一层清浅的光辉,沿着笔直的鼻梁落下来,小郸短暂地愣住了,随后说:“那好吧,反正沿着这条路走到底就能到。”
她想拿手机出来看看时间,但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了,忽然一股拉力把她推到了一边,小郸犹自握着手机迷茫状,往前看却是一根巨大的电线杆。
= =|||她竟然走着走着就要走到电线杆上去了!还好季言铮拉住了她,小郸瞬间满脸通红,季言铮好笑地拍拍她的肩膀,“师妹,好好走路啊。”
任谁也听得出她口中的揶揄,她轻声反驳说:“我只是想看看时间而已。”
季言铮不置可否,小郸觉得手上一热,居然是被他牵住了。这下她的脸更热了,第一反应就是试图要挣脱,无奈他虽然面上漫不经心的,手的力道却大的吓人,就好像把她固定住了一样,难以逃出他的五指山。
“既然看不清路,那就拉好我。”
好像他拉着她的手,对她是多大的恩赐一样!
小郸坚持反抗,但对方越握越紧——“喂,痛!”
季言铮斜睨她一眼,“不想痛就别再乱动,还想撞在电线杆子上?”
两个人就这么拉锯战一般地牵着手,这条路上的人并不多,他们就像是一对闹别扭的情侣。但在小郸看来,他手牢牢控着自己的,面上却还是那副寻常的模样跟自己说话,这感觉真是太怪异了啊!
到了小区门口的时候她终于奋力甩脱了他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到了家门口了,被发现就不好了”的感觉,不过这家不是她真正的家,满小区也只不过是她不认识的陌生人,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她在惊慌什么?
害怕的难道真的是被人发现?还是那种晦暗不明的错觉?
季言铮将她送到楼下,然后目送她上楼。
此时此刻,正如彼时彼刻。
小郸走到二楼转角口的时候如同上回一样看见了他依旧在楼下的身影,然后头脑里有光一闪,脱口问道:“那你的车呢?”
他是开着车来她公司的,吃饭也是他开着车载她去的,但回来的时候本来他是要去取车的,又因为她的关系走了一路,所以他的车应该还在……饭店的停车场?
季言铮却笑笑,“等下让我的助手帮我拿回来。”又朝她的方向挥挥手,“快上楼吧。”
她就差点以为他明天得走到今晚的饭店拿了车才能去上班了,还好不是这样,不然负罪感就强烈了,她躲在黑暗里笑,学着他的样子扬手挥了挥,“再见!”
却打在了窗户的栏杆上,发出“咚”的一记声音,小郸泪眼汪汪举着伤残的手,回家了。
这个点,是个不适宜说晚安的时间,小郸回到家,洗了个澡之后才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来,充电。
插头刚一插到电源上,红灯亮起来,电脑也打开了,她刚双击了屏幕上天龙八部的图标,通上电的手机就开始猛地震动。
“奇怪,平时我也没这么多短消息的啊……”小郸喃喃着凑过去拿手机,一看,好家伙,二十来个未接来电!外加三四条短消息。
未接来电的署名清一色是何玥,也就是小郸游戏中的好友:河畔月光。
她顺手点开了短消息,瞬间震怒了!
“色~色,上线的人是你么?我想你被盗号了,请速速回电!”
“亲爱的,速度回来啊!!!怎么打你电话没人接,速度!十万火急!”
“我靠!盗号的实在是太猖狂了!MD!”
小郸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被盗号了!
该死的手机居然在关键时刻没电,她看了看信息和电话的时间,都差不多是在晚间吃饭的时候,而现在距离那时候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
季路估计也不在线,不然他也会打电话给自己的吧,小郸心里一凉,手上却加快了速度打开游戏。
身上的衣服由从紫色变成了从前的红色,她飞快地检查了自己的装备,万幸的是她都把装备加了锁,盗号的估计是想扔都扔不掉。
可是,她忽然想起来,自己身上的那些极品宝宝都没有上锁!点开珍兽栏,空空如也了……
MD,盗号盗到她郝小郸头上来了,小郸心里火花乱飞,大有燎原之势。
信息栏也在不断闪动,还有组队邀请。她看了看是无名他们问自己:蛋蛋?
小郸:我是,无名,到底怎么了?
无名这才回道:先进组。
小郸进了河畔月光组的队伍,大家都在等她一个人,她吸了一口气,说:“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月光见她进组,心情激动地说:“今天下午的那个绝对不是你男朋友吧!”
她一愣,“什么男朋友?”
【队伍】河畔月光:今天傍晚你的号登陆了之后,就一直发些奇奇怪怪的喇叭,然后又卖BB,我就觉得很奇怪了
【队伍】河畔月光:我知道你的那些宝宝都是你花了好些功夫才弄成的,你绝不可能都卖掉,即使是你的……但是我跟我老公身上的钱又买不了,我很急,然后当时正好无名他们来了,我就让他们帮忙一起给你买下来了
【队伍】神宴:我擦,还好今晚喝酒的计划取消了!不然蛋蛋你的BB就都没了,不过那混蛋卖的价钱也不算低,我们几个人凑了凑才帮你都买下来
【队伍】单色鹤:发喇叭?卖BB?我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MD盗号简直无耻到极点了!
【队伍】紫竹伞:好歹BB是买回来了,你的装备大概也没什么损失,你去看看自己的仓库有没有少掉些什么?
【队伍】单色鹤:仓库倒无所谓,真正有用的东西我都放在小号上了
【队伍】紫竹伞:但这个人不像是一般盗号的,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队伍】神宴:蛋蛋,你现实里没有男朋友吧?
【队伍】单色鹤:啊?当然没有啊
【队伍】神宴:我就说肯定是盗号的!
小郸越听越发寒,怎么还扯到现实去了?盗号的到底还做了什么?她的心如同窗口右下角依旧闪烁的信息栏那样咚咚作响。
【队伍】河畔月光:……
【队伍】河畔月光:色~色,那人上了你的号,说是你现实的男朋友,他说本来可以接受你玩游戏,但是他现在不能忍受你跟别的男人在游戏里结婚,还说……
她控制着自己的手指,冷硬地敲打着键盘,“继续说,我没事。”
【队伍】神宴:玛丽隔壁啊,老子来说!那盗号贱人说你跟他提起过季路的,说你只是为了自己帮盟勾引他!现在到手了就不值钱了,还说你怂恿季路盗了永恒的帮城!我日!他说他现在受不了,要卖光你的东西,让你一无所有!
【队伍】河畔月光:最糟糕的是……他说你早就打算踹了季路一言了,所以顺便帮你离婚……
小郸懵了,终于如同被醍醐灌顶一样点开系统消息。
你与玩家【季路一言】已解除夫妻关系
她的指甲在键盘上划出一条长长的印子,好一套连环计!
作者有话要说:说不狗血的拖出去……~~o(>_<)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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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迫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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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神也是一瞬间的事而已,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把事情慢慢说清楚,于是更加觉得盗号的手法简直是下作得没底限了!
大张旗鼓地刷了喇叭宣告世界自己是受了情伤的“前男友”,还一石二鸟地指责了小郸的“出轨行为”以及联合季路一言盗帮的“阴谋”,最后的最后,还“好心好意”地帮她离了婚。
她甚至可以想象对方在发喇叭的时候的苦情嘴脸,即便到了最后错的是他卖了人的BB、还把别人的号自作主张地更改了夫妻关系,站在道德的角度上貌似也是无可厚非的,甚至可以说是大快人心的。
这盗号的究竟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啊啊啊啊啊!
小郸想得心里如同杂草,紫竹伞却在这时得出了结果——
“我想盗号的目的无非两点。”
小郸下意识地接道:“第一点,是为了诋毁我们传说盟,让大家以为永恒这次是被阴了,第二点是?”
传说和永恒之剑的纷争冰冻三尺,绝非一日之寒,几乎伴随着在这个区里每一个玩家的成长而成长、加深,最后变成了一种根深蒂固的事实。
此前永恒并未抓到关于盗帮的人的证据,可前两天买了战神家族帮城的人的一句话再次将传说盟推上了风口浪尖。有些让人疑惑而不敢确定的东西也慢慢浮现,大家会觉得:哦,原来是传说的人干的,那也无可厚非啊。
然后就是今晚,单色鹤“男友”发表的言论,更是完全坐实了这个论点。
那么紫竹伞说的第二点呢?
他慢慢道:“第二点是你。”
“我?”她虽然反问,但重重迷茫背后,也有头绪呼之欲出。
“挑拨你跟季路一言的关系,还有,把你推成永恒的第一号敌人。”
果然是这样!她早就该想到了,盗她的号也就算了,一般盗号的人也就是喜欢趁着短短的时间刷喇叭或者在世界上叫卖那些可以玩意儿换钱而已,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只等你上线了,才恍然发觉自己的仓库和身上都已经完全被清空了。
哪会有这么匪夷所思的盗号人?
【队伍】河畔月光:那该死的盗号的这么了解我们区的形势,说不定还是永恒的狗呢!
【队伍】别问我名字:我猜也是,也许他的本意并非在盗号上,而是在于竹子说的两点。
【队伍】神宴:他妈的,除了永恒狗还会有谁要谁处心积虑的要害蛋蛋,还要害传说!老子拿刀砍了他们去!(表情:喷火)
【队伍】紫竹伞:稍安勿躁,永恒的到现在还没动静呢,估计要等季路回来才会开始。对了,蛋蛋,来洛阳往最南部的方向走,我们给你BB
小郸因这一声叫回了魂,她没有指望过自己的号被盗了东西还能物归原主,但是……一路跑到了洛阳,在安静的道路上,自己的朋友们,一个个地把那些BB送还到自己的手上,纵使她再粗线条,还是狠狠地感动了。
很多人说游戏里的友情不值钱,好朋友可能为一个男人就翻脸了,而男女之间的友情也仿佛因为虚拟世界的缘故,无论怎样都容易带着暧昧。
郝小郸看着这一张张游戏里的面孔,虽然是千篇一律的动画形象,却有一阵暖蕴透上来。她的朋友们,毒舌或者没心没肺,但至少都是站在自己身边的。
【队伍】神宴:哎,你好好完善自己的密保知道吗?我都不想说你了,笨的可以
【队伍】别问我名字:赶紧收好BB,上锁,下次再丢了咱们就未必能替你买回来了~
【队伍】单色鹤:谢谢你们……囧我是不是说得不太诚恳,但我真心的,你们懂就好了,钱我会尽快还给你们的
【队伍】紫竹伞:钱什么的不是重点,如果今天被盗的是我们,你会帮我们买下来么?
【队伍】单色鹤:当然会了
【队伍】紫竹伞:那不就可以了,好了,我觉得关键到不在钱上。你们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队伍】单色鹤:?
【队伍】紫竹伞:盗号的既然那么清楚我们区的帮际和人际关系,那么肯定也很清楚我们几个跟蛋蛋的关系,明知道我们的关系,为什么还要把BB卖给我们?
【队伍】神宴:靠,只能说明盗号的是个白痴,拿了钱就想逃!
【队伍】紫竹伞:我想当时也不是没有人私信盗号的要买那些BB的,毕竟开价很低,他卖给我们,肯定能知道我们要还给蛋蛋,但他还是卖了,说明他并不贪蛋蛋的财
小郸这时候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如果说这个人认识自己,了解自己跟季路之间的关系,而且还是永恒和传说两盟里的成员,并且试图挑拨自己跟季路的关系,那这个人的身份非她莫属——
蔷薇蓝蓝。
小郸很急,她很急迫地渴望见到季路,她在了解了盗号者所做的一切之后就开始迫切希望见到他,反正永恒什么的,早就是敌人了,她不怕。但是季路不一样,他们的关系正如他所说,刚开始准备从头再来,怎么能经受得起这么大的波折?她怕他不信任自己,怕得厉害。
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他的手机号码!小郸想打电话给他,手覆上去,最终还是选择了发短消息。
然后她双目焦灼的开始等待。
这边季言铮回到家给助理打了电话,让他给自己去取车,明早再来接自己,后又洗了澡,正准备开电脑的时候又接了个电话,与新加坡那边的一笔生意正在磋商阶段,直到跟那边的韩总说了好久才挂断。
然后才把视线从座机转移到了手机上。他的信息一向很少,通常都是跟人电话比较多的,此刻却有一条消息荧荧闪烁在屏幕上。
“季路,你能快点上线么?我有事跟你说,急。”
有急事?季言铮一边迅速按了开机键,然后等待着画面跳转,又不由得心里好笑,明明才刚刚分开,怎么又这么想见她了?
甫一登陆游戏,周遭如平常无数次登陆过的那样,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右下角的信息栏跳动,点开。
玩家【单色鹤】已强制解除了与您的夫妻关系。
季言铮皱眉,这又是什么把戏?难道叫他上来就是为了告诉自己被抛弃了?并且没有任何理由,还是说另有蹊跷?
小郸的组队邀请适时而到。
她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从消息发过去之后就心慌意乱,一边想着他怎么还不来,一边又想着他是不是已经被人告知了“单色鹤”下午宣告天下的那些话,所以根本就懒得上线了呢?
她刚一进队,奇迹般的哽住了。
郝小郸筒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作为开场白好,于是——
【队伍】单色鹤:……
【队伍】单色鹤:那啥,你来了
【队伍】季路一言:嗯
【队伍】单色鹤:你看到那个消息了吧,其实那不是我做的!今天有人盗了我的号,然后谎称是我的男朋友= =总之这件事很很烦,但离婚不是我离的
【队伍】季路一言:嗯
【队伍】单色鹤:你老恩恩啊啊的干什么呀,你不相信我?
【队伍】季路一言:你男朋友?
【队伍】单色鹤:啊?我没有男朋友的,我还没谈过恋爱呢= =
她竹筒倒豆子的白痴个性再一次显露无疑……郝小郸活了一把年纪了,委委屈屈还能赶上妙龄女的末班车,却没有谈过恋爱。她虽不是校花级别的,好歹也从小也一路从班花走到了系花,上了大学之后本来追求的人不在少数,却被她彪悍的性格吓走大半,剩下的慢慢也都变成了哥们朋友,温奇是少数的坚持派。这种事情听上去好像也没什么,但是说给季路听,怎么说着说着就觉得丢脸了啊= =
季言铮安心地笑笑,他当然相信她,他们下午开始就在一起,而系统提示离婚的时间在晚饭之前,她完全没有空档。就算她有,他也信。
【队伍】单色鹤:你别笑啊,那是姐姐眼光高!离婚,真不是我离的
【队伍】季路一言:嗯,我相信你,你要离也不会背着我离的,不如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小郸为着这一声“我相信你”很不争气地第二次感动了,这次却跟上次不同,如果说朋友们之间的扶持令她温暖,那么季路的信任则又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她简约地将事情发生的过程告诉了他,强力克制着自己的愤怒和火气,却不知道季言铮那边的帮派也为这事热火朝天了起来。
季言铮听罢,问:“你刚登陆的时候截图了没有?”
小郸一怔,反问道:“啊?”
他告诉她:“每次玩家登录前会有一个上次登录时的IP地址,你记下了吗?”
“= =|||我上线前根本不知道有人盗我号,所以没关注那个……怎么会搞成这样啊!!!”她纠结地又想挠墙了。
季言铮却淡淡宽慰她道:“没关系,这事我来查清楚。”
【喇叭】甜汪汪:季路,早叫你别这么执迷不悟了,现在搞成这样,都TM跟你说单色鹤不是个好东西~你好自为之吧!
小郸霎时被这个喇叭刺激得要跳起来,只听得季路调侃般地说:“夫人,这下你看怎么办,我成了弃夫了。”
“……”
下一秒,
【喇叭】蔷薇蓝蓝:有什么事是不能说清楚的呢,言,你又何必退帮?
被套上了跟敌人一起盗本帮帮城的罪名,怎么说都成了永恒的“罪人”,这些虽然不是小郸做的,她还是觉得自己害了季路。
“你退了帮?”
“嗯。”
“你退了帮,他们就更加觉得那事是你做的了!”
“他们要的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已,对象是我的话,效果更大。”
她好像有点懂了,然后是悲哀,同样是人与人,那些虚假的情谊让人心寒。她想让他感受到跟自己一样的温暖,想他融入自己这帮兄弟姐妹,但这时候让他进传说是不明智的,这样只会令旁人误会更深。
季言铮退帮之后耳根清净不少,现下盯着游戏,眼色变凉,幽深得不可见底,他想郝小郸其实也隐瞒了自己的一些猜测,她不说自己也能知道。
还有那些刚才退帮前记下的名字,那些人骂了她,他日后一一都要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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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忍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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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铮不但退了帮,而且丝毫没有减少与小郸之间的接触,这使得永恒里的人大为光火,在他们看来,他几乎成了本盟的耻辱。
展朵更是没有想到季言铮会走的毫无动静,甚至连解释都不屑给,本来她以为,他至少同烈火的关系是不错的,但他到底还是走了。
这些都出乎了她的意料,她找季言铮的时候,他回的每一条消息之中的间隔得很慢,这使得展朵心中焦急,她最后的时候说:“你大可不必离开永恒,难道你不信任我们了么?或者说……你真的觉得这次的事是我做的?”
而他又是怎么说的来着?
嗯,他也只是说:“展朵,人的容忍力是有限度的,比如永恒对我,我也一样。”
她心里一惊,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人的忍耐是有限额的,好比永恒的帮众,他们不再愿意相信季路一言是曾经与他们并肩作战的盟友,而更愿意相信他只是一个盗帮窃城的叛徒,愿意相信他为了一个女人轻易就离开了大家。
那么他呢?他也是一样的,他可以忍受别人的不信任自己,这能有什么所谓?但他不愿意继续忍受有人伤害郝小郸了。甚至不再相信自己……
所以,你的心思究竟是什么?展朵又恍然想起那日在公司门口,他看见郝小郸时候的笑容,那抹促狭而带着捉弄意味的愉悦,她没有在他脸上见过。
展朵握着热的杯子,目光和胸口却都冷下来。
她又看见系统频道上刷出一条消息,显示小郸在野外挖到了一颗红色龙珠。
展朵点开季言铮的个人资料,目标显示组队二人,那么一定是他们俩了。她明白了他刚才为什么回自己的消息每次都隔了那么久并且漫不经心了,原来他拉着郝小郸在采药。
视线调转到小郸这里。
这些天白天不知为什么季路都在线,她在公司里也每天下午挂着没事干,这一天便想去练一练采药技能,顺便也拉上了他。
于是季路一边坐在坐骑上找药草,而小郸就跟随在他身后,只等他将自己拉到药草面前,才屈身将东西纳入袋中。
【队伍】单色鹤:这样真是舒服啊……我只要跟着你跑就行了
【队伍】季路一言:你怎么能这么懒
【队伍】单色鹤:你紫电快啊,不用也是浪费(*^__^*)
【队伍】季路一言:……
【队伍】单色鹤:哎你别这样,那不是因为对象是你,换了别人我还不乐意呢~~
季言铮其实也挺忙,一边观察着小地图看哪儿有她想要的药草,一边还得腾出时间来应对展朵,看见小郸这么说,抿抿嘴想回什么的时候——
【队伍】单色鹤:啊!我挖到龙珠了!
【队伍】单色鹤:啊!不过是红色的……红色的最不值钱了,搞什么啊……
【队伍】季路一言;RP问题
【队伍】单色鹤:切~~囧,我们开帮战了,我要回去了
季言铮会意,拉她上了紫电,回城准备。
单色鹤女侠意气风发的站在了洛阳校场的补血NPC的地方,身上的一身被盗号换回来的红衣又被她换成了那套紫魅。
她从前觉着别扭,但是现在不了,她这人吧,你不让她干什么就非得干什么,别人不让他跟季路有什么牵扯,她就非得牵扯给别人看!
季路就站在她的身边,因为退帮的关系他们已经不会在帮战战场上看见彼此红名着朝对方砍来了,可惜季路也没进传说盟,他们也无法站在一起共同御敌,小郸竟然有些失落。
神宴他们叫她进组,她想想,拒绝了。正巧季路也问起:“不去紫竹他们的队么?”
他印象里这傻姑娘总是跟她的几个兄弟们在一起的,也好,他们也是相当保护她的。
小郸问:“你不想我跟你在一起么?”
这问题来得唐突,小郸却不以为然,他们之间的对话有欢乐有毒舌也有猥琐,当然猥琐的那个人通常是她……反正她习惯了对着他认同对着自己的几个贴心朋友那样口无遮拦。
季路一言道:“我明白,没我在你身边你手软,会抖。”
单色鹤:“你妹!”
她终究还是留在了队伍里。永恒这次来的人很多,大概是对小郸积怨已久加上一下子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爆发了,她几乎刚踏上帮战的土地,就被车轮战压了过来……
因为所在的队伍里没有峨眉,紫竹伞在别的队伍里给她加血也不方便,所以她在被轮了N次啊N次之后终于忍不住向队里的人抱怨道:“永恒这次来的人也太多了!我基本只能争取在自己死之前杀掉一个!”
“被群攻了?”
“是啊,”她又一次跑去城里加满血,无奈地再次赶往战场,以前也不是没帮战过,可这么有针对性的……还是第一次,“不过我认了!”
“嗯?”
“你这么好,他们还这么对你,所以我说别指望畜生能有人心,那是不可能的!大不了就都来吧!姐姐不怕!宁死不屈!”越说越觉得自己实在够壮烈,够义气,又气势汹汹地补充道:“一个单色鹤倒下,千千万万个单色鹤站起来!亲爱的,别忘记给我报仇!”
噗,季言铮也真是忍不住要笑出来,她的外表真是跟内在有着很大差别啊……不过真是很有意思。
他这么一声笑,身边的班皓却哀怨地抬起了头,“老板,我在这里帮你查着数据,你倒好,玩着游戏,轻松地都笑了!”
搞什么,几天前忽然让他帮忙查游戏里的IP,明明这小子跟自己一样都是计算机专业的,就知道压榨劳工!
季言铮也不反驳,挑眉道:“因为实在有趣。”
班皓看他那张脸,只觉得上面写着两个大大的字——“网恋”!
这事儿要是让公司里的小姑娘们知道,非得喷出鲜血不可,堂堂电子业精英季言铮居然网恋!
郝小郸当然不知道在同一个市里居然有人在议论自己,她的当务之急是——貌似看来想将她碎尸万段的人实在是太多了/(ㄒoㄒ)/~~
但渐渐地她开始死的少了,或者说是没那么容易死了,她意识到有人在给她源源不断地加血,让她从死之前仅能干掉地方一个到五个,这是个质的飞跃啊!又一次撂倒一个敌人之后,血虽然不多,但还是有人在给她补充,小郸环了四周一圈,终于找到了那个做好事不留姓名的人。
是天上星。
本来他们固定队伍加上季路一共是五个人,如今又有了天上星这个强力峨眉,六个人的队伍怎么看来都是实力非常的,不过天上星这个人说话也不多,很多时候就是神宴围着他叽叽呱呱,但他的脾气却非常好,也难怪神宴一直还把他当做“对象”看待了——
一身漂亮的粉色峨眉套装,头发挽起,话又不多,个性温和,这简直是居家出门旅行必备之良品啊!
可惜天龙不是头盔游戏,小郸虽然知道是他一直默默给自己加血,却也无法给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帮战结束的时候她的手指都快要断掉了,这一仗对方人多不说大部分还都是冲着她来的,她可以想象在永恒那边的YY上,有人沉声领导着说:“看准单色鹤,一起上。”
【帮派】神宴:哈哈哈,蛋蛋刚才死的爽不?
【帮派】单色鹤:= =凸你来试试?
【帮派】神宴:哎,小星星为了给你加血都不关注我了,55555
【帮派】紫竹伞:白痴,我死了吗?
【帮派】神宴:(表情:尴尬)当然,竹子你是最好的!
【帮派】单色鹤:对了,刚才谢谢你了啊小星星~~
【帮派】天上星:没事,都一个帮的
【帮派】别问我名字:所以我说这样多麻烦,要不蛋蛋你让季路也进帮得了,这样也好照顾
【帮派】单色鹤:这个啊,不了吧,他现在进帮肯定得被永恒的说死
【帮派】夜半一支烟:嗯,妹妹说的对,永恒以为抓到我们小辫子呢,不能让他们得逞
这些日子,永恒那些冷嘲热讽的,一直没有断过,一支烟只在一开始解释了一句,之后就再没露过头,有些事顾及到当事人,就需要重新思量,该解决的私底下解决,已经被摆上台面的只好等待时间来抚平。
小郸若有所思地看着队伍里的人,他是怎么想的呢?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太好,被盗个号还连累了他,现在的结果是——两个人的名声谁都不比谁好听。
还有结婚的事,原本在她看来无所谓的婚姻忽然之间这么消失了,他也没再提及,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是如果没有婚姻的话,仅凭借所谓的友情,他们有什么理由每天厮混在一起?
郝小郸莫名其妙的焦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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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精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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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班皓把那份整理好的资料递给季言铮的时候,对面的男人伸手拿过,然后翻开扫了一眼,目光似乎为什么而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将资料甩在红木的桌子上,那些纸张发出“啪”的一声。
凭着这么多年来的相处,班皓本能地觉得这位少爷的心情很不好。
他们认识很多年了,季言铮的脾气真不是盖的,对谁都谦谦有礼,可却只有他明白,这个男人生气起来的后果有多糟糕。
季言铮此时敛了目光,食指屈起,敲了敲桌子:“嗯,我明白了。”
就这么明白了?靠!不够八卦啊!天晓得班皓多想了解季言铮在这个网络游戏中的八卦啊!可是少爷说了——你不许玩,被我发现的话……
啧啧,听听,这是多么红果果的威胁啊!但是木有办法,他有好多小辫子握在这个阴人手里,只能将问号深深的埋藏在心底!
他知道单色鹤这个女玩家的存在,她也正是班皓这几天熬出黑眼圈的原因,季言铮这么重视,也怪不得他对此女产生好奇了吧?
而一开始揪出那个人容易,打听那人的关系网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季言铮此番这么认真……现在正是探听八卦的好时机!
于是班皓清咳一声,嘴巴对着些被扔在一旁的资料努了努,意味深长道:“对了,据我了解,这小子苦恋……”
“下班了,回家吧。”
季言铮却站起来,正色道。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班皓面对着一间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愣住了。MD,太过分了!居然无视他!
季言铮上线的时候,单色鹤这个号不在线,在线的是她的小号坏坏,他一来便收到了她的消息。
“我今天遇到了一件囧事。”
她说着,也没管他回不回答,又继续道:“你知道甜汪汪的老公么?他今天居然私聊我这个号,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我汗,要不是他找我,我都快忘记这个人了!”
“而且,你说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小号是这个,我都没告诉过几个人啊!”
季言铮淡淡道:“这很正常。”
“正常个P啊,你都不知道他多雷人,说的那些话,简直……”
小郸整个下午都被那个甜汪汪的老公搞得云里雾里,起先是她开着大号去野外刷BOSS,回城的路上见怪不怪地遇上了甜汪汪跟她老公,甜汪汪看见她便速度从坐骑上下了来,那架势一看就知道是要挑她了,小郸当然是先下手为强,一瞬间站立在地上,匆匆一战,撂倒了那对夫妻。
奇怪的是,甜汪汪的老公——【文文炼丹】并没有回击过。
因为打得架多了,小郸对于自己一天中的“战绩”便很容易遗忘,今天也是,她解决了甜汪汪这个JP之后就下线,又开了小号准备摆摊的。
刚坐定在洛阳繁华的街道上,就看见一个似曾相识的名字出现在对话框上。
【私聊】文文炼丹对你说:这么执拗下去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到底在图什么?
【私聊】你对文文炼丹说:???
【私聊】文文炼丹对你说:非要在游戏里把自己弄得一文不值么?
【私聊】你对文文炼丹说:什么啊?你认错人了吧?= =
【私聊】文文炼丹对你说:我认错人?我认错你了么,单色鹤?
【私聊】你对文文炼丹说:你没认错人,但是,我也没认错吧,你是甜汪汪的老公,你找我干什么
【私聊】文文炼丹对你说:我只是想告诉你,别再执迷不悟了,你就情愿跟着季路一言做一个名声败坏不堪入目的女人?
小郸要疯了,名声败坏!不堪入目的女人!这个文文炼丹究竟是什么东西!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她冷冷回一句:“我再不堪入目也比你们这些藏在暗处的小人要好得多!另外,请你管好你的老婆,她才叫人恶心。”
文文炼丹却似不肯放弃一般还企图跟她纠缠,甚至说:“游戏并不适合你,早日退出为好。”
好笑之极,居然还想劝她退出游戏?郝小郸二话不说,屏蔽了该玩家,世界才总算清净了。
而这样的事,季路这厮居然说是正常的?
她觉得一点都不正常!甜汪汪的JP和高调是众所周知的,当年从“小三”上位到“正室”令她一炮走红,在面对不同等级和装备的玩家面前又截然是不同的面色,其精分能力和嗲功一流,而因为蔷薇蓝蓝的关系,她更是视小郸为眼中钉。
不过,轮名气,红的还是甜汪汪。她这个老公,除了抛弃前女友另纳新欢被人谈论了一阵子之外,为人可以说是相当低调的。他在帮战里出现的频率也不高,小郸的仇人名单里甚至没有他,他不刷喇叭也不参与八卦,对甜汪汪好像很不错,她那一身装备都是他掏钱的。
这样一个素来低调到几乎隐形的人,怎么会忽然找上她呢?
季言铮却打断她的思绪说:“蛋蛋,开大号来,有事跟你说。”
他似乎很认真的样子,小郸本还想跟他嘻嘻哈哈乱扯一番,这下只好听他的,开了单色鹤上线。
【队伍】季路一言:我查到盗你的号的人了
【队伍】单色鹤:啊?你居然能查到这个?太神奇了……
【队伍】季路一言:嗯
【队伍】单色鹤:你是GM吧,是吧是吧是吧!
这也太出人意料了,在她被盗号这事几近告一段落的时候,却告诉她查到了这个该死的小偷!可是,一般游戏玩家是不可能查到那些登陆IP的,她怎么能不怀疑季路是GM呢= =
可是他接下来一句话,又顿时让惊住的小郸再次懵了。
【队伍】季路一言:那么,你认识温奇么?
温奇?她瞬间想起了那个长相有些可爱的师弟来,阳光又和气的少年。于是下意识地应道:“认识的啊,同校师弟。”
季言铮淡定地:“盗号的就是他,哦对了,他在游戏里也有一个身份,甜汪汪的老公。”
小郸如被雷劈中。
半晌,她敲字:“文文炼丹?”
“嗯。”
“不可能吧……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怎么也玩这游戏呢,不会这么巧的啊,就算真这么巧,他为什么要害我?”小郸有太多的疑问。
这一切发生的快而措手不及,小郸不愿意相信,可季路冤枉一个不认识的人,对他也没有任何益处。她只能寄希望于是他查错了,温奇怎么可能会在游戏里害她?
季言铮叹一口气,却问她:“电子信箱发给我,我给你些东西。”
她告诉他,然后几分钟后,他让她登陆信箱去看。
小郸打开邮箱界面的时候慌得厉害,人一旦越接近事实的真相,就会越慌张,特别是她不愿意看见的真相。
她打开收件箱,一长条的资料显示出来。
有温奇的学校登陆游戏IP,家里登陆游戏IP,以及他电脑上的游戏程序,个人资料,游戏资料和单色鹤账号被窃取时的登陆IP,文文炼丹账号,及密码。
事实上,小郸看见那个账号的时候,手指已经凉到发冰了。
账号和密码都一目了然——woaixiaodan,haoxiaodan0328
我爱小郸,郝小郸0328,她的生日
季言铮又道:“你可以试试看这些账号密码,看看能不能顺利登陆。”
小郸从不可置信地震惊中逐渐清明,她想她可以明白文文炼丹这个名字的含义了。
她对他说:“谢谢你……但是我现在真的,真的很想杀人!MD他居然这么对我!我非砍死他不可!小小年纪就这么工于心计!”
文文炼丹此时正在线,小郸直接搜索到他,然后私聊说:“你对我有什么不爽可以说出来,干嘛像个缩头乌龟!你有胆做没胆承认?”
温奇那边没有动静,这是在意料之内的,然而,两分钟之后,世界上刷出一条喇叭。
【喇叭】甜汪汪:单色鹤你还真是不要脸,我双开着我老公的号呢,你就发骚到我老公这儿来了,我呸!
小郸只一愣,又是甜汪汪这个脑残!想反击的时候,发现有人的手比自己还快。
【喇叭】季路一言:文文炼丹,披着男女两层皮精分到现在累么,你可以试着继续,看看能不能占到半分好处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是我不够狗血乃们才不留言的……
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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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面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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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郸手里都要冒烟了……等一下!季路说了什么?
他说精分。
一个更加令人不能接受的事实仿佛呼之欲出,这样一个“现场直播”的状况下,她不问也很快会得到答案吧,她盯着屏幕,不想放弃任何一个画面。
甜汪汪的号很快反驳道:“你在放什么屁!老娘是老娘,我老公是老公,什么精分!为了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就能这么冤枉曾经的朋友!还是说传说收买了你,恶心!”
相比之下,季路一言就显得分外淡定了,在遇上单色鹤之前,全区玩家几乎都没有见过他刷喇叭,甚至还有很多人根本不知道他,而在那之后,仿佛他每次站出来都是为了她的事,几乎无一例外。
甜汪汪义正言辞,季路一言却说:“抱歉,我们好像从来都不是朋友。还有,如果你嘴巴还是这么硬,我也不介意把你两个号的IP都公布出来。”
甜汪汪:“哼,我在我老公家上网开游戏不行啊!?IP地址一样有什么奇怪的!”
“不得不说你的演技很棒,那么你晚上也在你老公宿舍里上网了?大学宿舍已经宽松到这个地步了?”
“我偶尔上线,那一般都是我老公在替我双开!”
“我给你最后点面子,强撑下去对你没有好处,言尽于此。”
当你的奋力反驳换来的是对方的漫不经心,谁胜谁负其实已经很清楚了,屏幕前的“甜汪汪”一双原本清澈透亮的眼现下如此阴翳,遍布的都是恨意和不甘。
大家都翘首以待围观着这百年难得一遇的巨大八卦,原以为甜汪汪还会继续爆料,双方于是大骂一场的,却不想季路说完这番话之后甜汪汪和文文炼丹的号都再无动静,于是搜索查看一下,那两个号同时下线了。
甜汪汪这个人,大家都太了解了,她是属于得理不饶人的个性,只要她有百分之一的胜算,都会跟人对峙到底,绝不会甘心在别人的冤枉之下就这么消无声息的下线了。
除非,她根本没有任何把握,换言之,所谓的“冤枉”是事实。
一分钟后,全区哗然了。
原来甜汪汪就是她老公文文炼丹!原来他们一直都是一个人!那么它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呢?如果是女的,那为什么要陷害季路?她明明可以把一切的责任推到单色鹤身上就行了,为什么还要踹季路一脚?“她”不是蔷薇蓝蓝的好朋友吗?而如果是男的,那“他”的演技也太好了点吧,那种如同悍妇般的泼辣,不要脸,脑残融为一体,连语气都惟妙惟肖,他是学表演出身的吧?
众人皆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小郸现在却清醒得不得了,她甚至没有考虑过季路说出这些话是不是假的,是不是他在骗她。反而,她非常相信他,不管是从那些证据里认定了默默无闻的文文炼丹就是温奇,也相信他点到为止地说,甜汪汪也同样是温奇。
她的小师弟,像是溪水一样温和的小师弟,最多出现在她生活里的那段时光,每次见到他,他的笑容都是充满阳光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小郸掏出手机来,上次他约自己吃饭的那条消息还存着没删,她打过去,无人接听。
她心思很乱,没有心情再玩游戏,匆匆跟季路一言说了声,就关掉了电脑。
她失眠了,这样的事碰上任何人,恐怕都是难以安稳睡着的。她没想到过一个号称喜欢自己的人却可以做出这么多伤害自己的事,哪怕是在游戏里,她都不能接受。
起先她知道的时候是震惊,其次却是觉得后怕和……恶心。
倘若一个人总是在你身边扮着伪善的面孔,背过身来,在虚拟世界里用却一人分饰两角,陷害你、诽谤你、抹黑你。
偏偏他的ID账号还说自己爱你。
这几乎变态到令人毛骨悚然。
她这两天天天都顶着黑眼圈去上班,被展朵看见了,一脸惊讶地问她怎么了,小郸只能无力地甩甩手,强笑着说:“这几天看电影看太晚了。”
展朵盯了她一会儿,也说:“什么好电影啊,也介绍我看看啊~”
“好,明天拷U盘带给你。”
中午的时候展朵陪着她聊聊天,一边喝茶,她一边瞥了眼小郸的电脑,“哟,转性啦,这两天都没见你开游戏,玩那个……”她低头思考了下才说:“那个神雕侠侣。”
小郸没好气地指正道:“是天龙八部。”
“哦,天龙八部,嘿嘿,”展朵不好意思地笑笑:“你不是网游少女嘛~”
她曾经在开玩笑的时候把自己称作“网游少女”,不过展朵现在这么说,小郸却全然没了往日里的欢乐,她的目光不知停在哪处,“哦,最近有点累,懒得上游戏了。”
玩这个游戏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觉得累。她有几次想点开图标登陆了,连密码都输入了,最后还是关掉了。
大概在这几天里,一切的谣言和诬陷都大白于天下了吧,她知道自己以后不会再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东骂西了,一切大概都回归了太平。
她随意点开了一部刚下载的电影,不知其味地看起来。最后眼睛很酸涩,大概是盯着电脑太久了,她拉了拉被子要睡。
但睡不着,每每都是这样,她明明很累了,坐着都是煎熬,可一旦睡下,闭上眼,意志又清晰的丝丝毕现。只能怔怔地躺着数星星。
手机的信息灯忽然亮了,一闪一闪刺了她的视线,这么晚了会是谁?
她给这个号码发过消息,仅仅是一两次而已,因为回应很快可以在游戏里见到,所以对方并没有回过她的消息。
可是季路却在这个时候问她:“睡不着?”
她想想,黑暗里按着键盘,露在外面的手指很冷,只好拿着手机,整个头脸都窝进被子里,“你怎么知道。”
也许是深夜四周无比寂静的关系,时间仿佛都被魔法缩短,他消息回得特别快,“因为你回我消息了。”
她晕倒!
手指不自觉地跟他对话,“嗯,我睡不着。你在游戏吗?”
“你想来么?”
“想也不想,说实在的,我有点怕了。”
“只有少数人才会做不正常的事,你怕温奇?”
“也不是……”她慢慢地理清想法,想跟那头的人说,像是分享秘密一样地:“他是我同校师弟,人很好的,模样也好,大家都叫他小正太,他,跟我表白过,不过我们依旧是朋友。”
“我想,大概是独占欲。”他回。
“嗯?”
“对人或物的一种占有欲,即使得不到。你在游戏里结婚了,或者别的,他不高兴。”
小郸叹息:“真是小朋友啊。”
“不,这只是男人的一种普通想法而已,很正常,可惜他用错的了方式。”
“你说的好像在为他开脱一样。”
“所以你打算原谅他了?”
“不,”小郸咬牙:“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我要原谅他很容易,只不过是冤枉我盗城和那啥你了而已,他未必祈求的原谅,我也不屑原谅他。”
“那啥我?怎么我?”他却全然没在意她说的别的话,只掐准了一句。
小郸脸一红:“晚安啦!”
“晚安。”
切,不就是大家都冤枉她勾引他么= =
明知故问。
她却在这声晚安之下睡得极好。
郝小郸觉得一口浊气好像终于呼了出来,心里也没那么烦了,第二天上游戏的时候,系统却更新了很久,她等了一会儿才登陆上去,才发现天龙推出了一些新的任务跟副本。
这游戏的副本真的很无聊,特别是玩久了之后,甚至没心思去副本。现在出了新的,不管它是好玩的不好玩的,大家都想去试一试。
神宴见小郸上线,就嚷嚷着:“你总算来了!新副本都出了两天了也不见你影子,怎么,这下调整好了不?”
“当然了,我这两天就是比较忙。”
谁也没有拆穿她,只是天上星说:“都等了你几天了,带你刷新副本去吧。”
她刚想说一个“好啊”,毕竟新副本她也是颇为好奇的,话到指尖,却成了:“要不你们先去吧,我等一下人。”
“切,等季路是吧!你个重色亲友的东西,”神宴大咧咧地说:“好吧,哥哥们陪你等他,时间还早呢~”
小郸发了个笑脸:“有本事你别找小星星玩呀,P话真多!”
“……”
欺负了人的感觉真好,小郸很愉悦,时间确实还挺早,她骑着碧水兽去各大主城找找看有没有地可以种,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在束河古镇找到一块空地。
刚种了个早产的彩棉下去,却发现旁边平地站起一个人,而那人居然还是季路。
【附近】单色鹤:你怎么在这?
【附近】季路一言:嗯,昨晚在这下的
可在她印象里,这家伙压根不种地的啊,只有在她被人抢了地之后,隐身帮她抢回来。
【附近】单色鹤:少爷也来这种地?
他未来得及回话,就又有一个人凭空出现在他们之间。小郸看着对方动了动,扯了扯嘴角,什么叫不是冤家不聚头?
蔷薇蓝蓝也似乎是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刚上线就看见这对甜甜蜜蜜的鸳鸯,不过仔细一看,季言铮并没有进郝小郸的队伍,也就是说他刚上线没多久?
她慢悠悠地说:“言,昨天陪我种地到那么晚,你也刚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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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理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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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出的副本叫做四绝,刚玩的时候大家都喜欢叫它——“死绝”。
于是可以在世界、附近、帮派、同盟各种频道里看见玩家们嚷嚷着“死绝进组啊进组啊进组来打手!!!!”这样的话。
其实四绝这个副本一点都不难过,事实上天龙的副本都是比较简单的,一旦掌握了规律就可以轻易征服它征服它征服它……不断地征服它,直到你厌烦。
四绝一共有四个BOSS,每打倒一个,通过副本内的NPC可以去到下一个场景,以此类推,最后灭光所有BOSS。
四绝很容易,可对于单色鹤这个第一次接触又从没去官网看过攻略的人来说,就不是那么轻而易举了。神宴在大家进副本之前非常义气地对她说:“等下进去了,听我的就没错了!不会让你死的!”,简直一副什么都包在他身上了的样子。
单色鹤筒子看他如此够哥们儿,加之她自己也确实有些自负,更没有把四绝放在心里。
彼时她刚站定在束河古镇高高低低的田地里,季路一言先冒了出来,没说到两句话,又冒出来一个蔷薇蓝蓝,她根本无心去看紫竹跟星星在队里跟她说的一些注意事项。
她满脑子都是“言,昨天陪我种地到那么晚”……
这么剑拔弩张的三角站立位置啊,她超级想知道季路究竟会怎么回答。可惜天不遂人愿,季路什么都没有说,而是申请入了她的队伍,然后召唤出紫电,拉了她一起走了。
蔷薇蓝蓝的身影被孤零零地遗留在他们身后,转了一个弯之后,彻底看不见了。她心里有点暗爽,不管怎么说,被留下的是蔷薇而不是她,得胜心隐隐作祟。
他带着她一路奔到苏州,他们如今六个人固定队,人到齐了领了双就能进去,不必如同副本外头拥挤的人群那样苦苦等待队伍被壮大,迅速进了副本之后。
系统的提示闪烁——你的植物已经成熟,请于5分钟之内赶到XX坐标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进了副本了,赶去收地恐怕无望……于是怒视季路一言,都是他!要不是蔷薇蓝蓝出现,要不是她说了那样的话,自己也不至于就被带走了!他知不知道现在是寸土寸金的啊!
而且,就算出了副本可以去收地又怎样,她根本不想看见蔷薇蓝蓝,更讨厌自己会单独面对她,也许是传说中的气场问题,好像每次遇见那个看似无害的女生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这种可怕的预感。
然而既然是游戏,季路是根本无法感受到她的怨念的。
第一个BOSS用神宴的话来说就是“小试牛刀”,外攻的打手隐身敲钟之后,大的怪就会出现,玩家们盯着它狂揍一番就可以了。本来这么容易的事情,不知怎么的,今天进了副本,却没有人动,你等我,我等你的,小郸又不知道这么回事,自然也就没催,以为这副本就是这样的,跟着大家不动就好了。
于是,大眼瞪小眼,小眼望天。
直到无名忍受不了,才出声道:“你是怎么回事,姓沈的?”
【队伍】神宴:哈?
【队伍】别问我名字:哈你个蛋,怎么不去敲钟?
【队伍】神宴:靠!我一直在等季路去啊!我以为他要去的!这么大个神放在这,还是个天山,不敲钟也太不近人情了,再说还有一支烟呢
【队伍】夜半一支烟:我晕,平时不是一直都是你敲钟的,怎么忽然赖到老子身上来了
【队伍】单色鹤:你们都是一个宿舍的,怎么这么久才发现(表情:流汗)
【队伍】别问我名字:放假了
【队伍】夜半一支烟:真是没有默契
众人推推搡搡吵吵闹闹的,季路倒也是一征,但他很快出列隐身,准备去敲钟,还没完全走上前呢,队里有人用BB放了一个大群,不知怎么的,却引出了一帮小怪。
【队伍】天上星:汗,不好意思,是我放的群
【队伍】夜半一支烟:没事。不过怎么小怪也出来了,不是说放群等同敲钟的么
【队伍】紫竹伞:P话这么多,打
大家瞬间看着已经动手了的季路跟单色,才纷纷涌了上去。
有人心不在焉,与大怪纠缠的时候,地表周围会出现漩涡一般的陷阱,若是踩中,生命值便加速流失,当小郸第N次踩中的时候,本就因为另一个峨眉似乎有些迟钝而加血加的分外辛苦的星星不无担忧地提醒她:“蛋蛋,再踩陷阱,我都不能保证你没事了。”
她这才稍稍注意了点,但再看看那谁谁谁,根本就不为所动,甚至连句话都没有对她说,从进来开始就这样了!
她决定忍。
错的又不是她单色鹤,是他陪着别人种了一晚上的地,她几乎以为这是自己的特权了,特别对方还是她讨厌的人,她倒是要看看季路准备怎么跟她“解释”。
如此斩钉截铁,她几乎忘记了他们已经不是那种特定的关系了。
第二轮BOSS,一开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等到怪物的血掉到将近一半的时候,它就会开始说话,这时候玩家就必须跑到与之相反的角落里去,否则下场就是被秒。
小郸那时候还处在一个“盯梢”的状态里,紧紧盯着他和自己的聊天框方向,等待着他对自己说些什么。
可悲的是今天的气氛,连一向吵吵闹闹的神宴都不怎么出声了,当BOSS开始说话的时候,她更是全然没有发现这一情况。终于她发现大家都似乎离她越来越远了……最后纷纷落在了跟她相对的角落里。
季路见她还呆呆站着,朝她的方向走了几步,又说:“把队伍给我。”
队伍在神宴手里,可他当下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于是,单色鹤女侠壮烈牺牲了。
她悲惨的躺在地上,“沈砚你这个混蛋不是说这个副本会死的都是猪吗!!!!??”
对方抹汗,“我是排除了有你这么呆头呆脑的人啊= =”
“……”小郸气绝。
“一个两个都在发呆,蛋蛋你要是不发呆,就不会死;沈砚你要是不发呆,蛋蛋也不会死。”无名最后才总结道。
“跟我有毛线关系啊!”神宴挠墙。
无名淡定地:“刚才季路问你要队伍了,他想用组队跟随拉了蛋蛋走的,可惜你猪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砚气绝。
眼看着离魂体出窍的时间不剩很多了,小郸下意识地喊了对面的人一声:“季路来救我。”
其实这个副本还未结束,而大家失血却很快,峨眉想要救人却有10秒钟的吟唱时间,这10秒钟里很可能BOSS又开始说话,大家便需要转移阵地,根本来不及。
可小郸只是很平常地想让季路来救她起来而已,他们学过夫妻技能,可以复活彼此,但……
天上星先反应过来,匆忙中把手从F1的地方移到了字母上敲打:“稍微等等啊,马上就9你。”
她正纳闷呢,神宴也口快道:“你们都离了,还救个P啊。”
几乎是这句话刚浮现的同一秒,单色鹤的“尸身”咻的一声出窍了。
众人一愣,还好不是面对面的玩游戏,不然神宴很相信自己会被各色的眼光杀死,他这会儿都感受到了寒意。
小郸真是悔死自己刚才说的话了,她想,习惯真是个恐怖的事情,当你习惯他站在身后那么久,忽然有一天失去,是什么滋味?
反正不好受就是了,她明白的。
她跑到洛阳去回血,一个转身好死不死又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
蔷薇蓝蓝靠在南墙边,这一日的校场人烟颇为稀少,所以小郸很容易地就对上了她,虽然隔着好一段距离,中间却没有任何人的阻隔。
蔷薇蓝蓝也发现了她,走出来几步,却没有站到她面前,只是定定地跟她对望,小郸浑身的血液燃烧起来。
她刹那之间似乎有些明白那是为什么。
好像不愿意见到蔷薇、或者是任何人跟他亲昵,女生都不可以;
好像他的每次对他人的拒绝,她都会开心很久;
好像当夫妻也没什么不好。
她快速往后面退了两步,召唤出巨大的坐骑,朝苏州飞奔而去。
她进去的时候,第三个BOSS都快要被打死了,却没有人抱怨她为什么来的那么晚。
季路用私聊问她:“想什么这么入神?”
郝小郸如果能照到镜子,就会知道自己的脸多红,不过再红她还是硬着头皮假装无所谓地说:“哦,在想你。”
季路果然如她意料中那样不说话了,或许还真是个害羞的家伙呢。
话已出口,接下来的副本却变得坦然而集中了精神起来,在星星“阿姨”的各种提示之下,虽然好几次有些危险,却也没有倒下。
一天可以免费刷2次四绝,他们出了副本还打算再来一次。
小郸却说:“我不刷了。”
“你有事?”无名问着,然后统计人数:“那我们还剩下五个人,还要重新组人啊……”
她打断道:“季路也不刷了。”
虽然跳队不好,她知道,可心中的那个声音越来越响,退队之后,果然等到了他。
【队伍】单色鹤:咳咳
【队伍】季路一言:嗯?蛋蛋这么想我?
她心中咚咚作响,鼓起勇气说:“你,跟我结婚吧!”
那边也有人心里一动,却不紧不慢地问:“理由?”
“你只可以陪我一个人种地,也只可以复活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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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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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可以陪我一个人种地,也只可以复活我一个人。”她说完,又怕对方误解了,补充道:“反正对你也没有什么损失啊,我们还是跟以前那样。”
自以为是的斩钉截铁,似乎也是一种诱惑。
见季路还是没有说话,小郸心慌慌,硬了硬脖子道:“不过你要是不同意那也没关系的,我大概就是一时冲动。”
“跟以前一样?”他忽然问。
“恩?是一样的啊。”她重复道。
“可我记得以前你说过,结婚之后你不会管我跟别人是不是有JQ,不会管我是不是在泡妞,你很‘大度’。”他说着,一项项地把曾经她的“无所谓”的条款重新拉出来。
这些话看着这么眼熟,的确是她曾经说过的——
我不介意你在外面泡几个妞,你跟她们怎样都不要紧,我不会管的。
小郸脸红了,截住他要说下去的话:“这次不可以。”
“为什么?”
“……”她要是知道为什么早就滔滔不绝了好不好?“哪里来这么多为什么,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就算是游戏里,做夫妻也是有准则的,怎么可以在外面乱搞呢?”
“我以为你只是玩玩而已。”季路淡淡道。
无名火起。
“我玩玩?我什么时候只是玩玩了?要结婚的人也是你,对我好的也是你,陪别人种地一整个晚上的还是你,现在我只不过是想复婚而已,怎么就成了玩玩而已了?”她一股脑儿地质问,她的主动就这么廉价?不得不说他不温不火的态度太令她难受了。
烈焰烧过之后会有死灰,她说:“算了,……”
手机不停地发出叫声,小郸拿起一看,上面的名字令她一怔,几乎挥手甩出去,不过她还是镇定下来,定定地望着它几秒,对方锲而不舍。
她接通电话,手心火热,手指冰凉。
她几乎有些灰心地想,这应该是他们之间第一次通话,恐怕也是最后一次了。
小郸要先发制人,她觉得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一定很平静,还有些故作调皮地说:“算了,大概是我今天脑子不太对劲,刚才说的话你别……”
“蛋蛋。”他叫了她的名字,然而因为这个字的音节发的太过单薄,她一时之间分不清季路究竟喊自己是“蛋蛋”还是“郸郸”。
胡思乱想着,再次听见他好听而磁性的声音,不得不承认这音色很性感,她不知道季路一言如此温润的人会拥有这么具有诱惑力的嗓音,还有一份似曾相识的好感,只听见他说:“我不会赔别人种地,除了你;我不会复活别的人,也只有你。一直都是我对你不够好,所以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传说中的求婚。
明明游戏里有无数“XX,求你嫁给我”的把戏,她偏偏钟情这一种,偏偏钟情于他的小把戏。
如同在她耳边呢喃,轻松却热切,耳根子发烫。
不过她很快抓住了重点,“你没有陪着蔷薇种一整夜的地?”
即使心中有玫瑰,也不忘泼自己一点冷水,女人的敏感能力永远遥遥领先于其他物种,她们绝对可以在自己最幸福的时刻想起一些不那么愉快的回忆,打击一下自己,不可不说是一种极厉害的危机意识和自虐能力。
通话间的电流声音好像都能听见,季路貌似愉悦地很,“没有种地,一整夜倒是真的。”
什么?还真的有一整夜!小郸简直想朝着电话就一脚踢过去,可惜最终受害的还是自己的手机,故而作罢。
于是她酸溜溜地说:“一整夜下来,星星月亮都看了,人生哲理也都探讨了,真是羡煞旁人呢~”
“哦,原来蛋蛋你很羡慕被我追杀一个晚上,下次我们来试试,可以当做夫妻情趣。”
小郸几乎可以听见对方隐忍的笑意,相比那张脸上现在是绝对的得意,她“切”的一声:“比不过你体力好,一整夜的追杀,到最后美人都跑不动了吧,还不是回归看星星看月亮。”
“哦,你连我体力好都知道?”
她心里一紧,脸红到脖子根,几乎炸毛,“废话怎么这么多,我要挂了!”
为什么明明只是第一次通话,却一点隔阂都没有,难道游戏里的相处模式果然可以通用于现实生活?只不过觉得季路比在游戏里还要狡猾。
终于他清了清嗓子,“昨晚跟永恒的打了一架,就在束河,因为人数多,所以打到了下半夜。不过最后他们还有人逃了,我跟到地里,然后看见了蔷薇蓝蓝,然后我就下了。”
所以事实上是,蔷薇蓝蓝等到了自己想要见的人,刚张口,对方却下线了?
虽然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郁闷之上算不得是件有人品的事,她还是忍不住笑了。
笑完之后还假惺惺地斥责季路:“你这么把人家女孩子丢在地里,太没有绅士风范了。”
没想到他竟然说:“嗯,那好,下次需要跟她聊聊,不能丢下女孩子一个人。”
“不可以!有本事你试试看!”她立刻阻止,声色俱厉。
季路终于笑了,“我不敢,都听你的。”
小郸就倚在窗边,看着窗外深蓝色的星空,笑意蔓延至嘴角,眼睛都弯成好看的月牙。
所以当他对她说:“我想是时候告诉你一件事了,我不想你在嫁给我之后后悔,即使是,我也不会再给你反悔的机会。”的时候,她也只当是他是在吓唬自己,能有什么事情这么严肃呢。
再说复婚是她郝小郸决定了的,哪有后悔一说?倒是他,敢出墙后悔试试?
“郝小郸,”她怀疑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我是季言铮。”
“你、你说什么?”惊讶已经不足以来形容她此刻的状态,那家伙说自己是谁?居然还叫她的名字,他以为自己是007?
“嗯,那我重复一遍,我是季言铮。”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委屈:“小郸师妹,你不会忘了我是谁吧?”
她彻底当机了,然而季言铮兴致很好,并不打算放过她,“郸郸,看游戏。”
她这次可以确定他叫的是她的名字而非游戏里的昵称了,人一旦有了提示,就并不难推敲出之前的细节来。
可惜季言铮的嗓音却还是有魔力一般,惹得她将视线移到了并未关闭的游戏屏幕上,他们站在一处无人的角落,烟花绽放,头顶透彻的蓝天被晕染成七彩的颜色,季路一言不知何时已经单膝跪在地上。
那声音还在耳边,都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了——“嫁给我。”
小郸定了定神,反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对方仿佛顿了顿,回答她:“你掉了零钱包的时候。”
那个用她的游戏形象做成的钥匙扣,红衣翩飞,衣袂飘动,眉目轻灵,扇光明灭,他在月色中捡起来,看见它,不正是最近追杀他追得紧的单色鹤?
他不知为何笑了笑,心中已有萌芽。
小郸也恍然大悟,联想到将零钱包送还给她的季言铮,莫名问她有没有玩游戏的他,再一次出现在她眼前的他……
是开心?生气?郁闷?暴躁?惊喜?
是百般滋味难辨。
季言铮只听得耳边一声响,通话已经被结束,与此同时,梦幻般的游戏场景里,他孤零零地跪着,女主角不知去向。
好像没什么不好的,小郸换一个姿势躺着,有什么不好的呢?他是季言铮哎,是那么多女孩子追逐的对象,是T市钻石榜上的榜首人物!
本来这些跟她毫无关系的,她只是他那么多师妹中的一个,难得一面,倘若说出去不知能成为多少人羡慕的对象,他们本来不会有交集的。
可是他还是季路一言,他是她的“前夫”,是她想要再次把握的人。
季言铮能产生的效益她不在乎,可是季言铮是季路一言,她在乎的很。郝小郸不管季路一言在现实中怎样,他也不过是个平凡人罢了,他们能在游戏里相遇就不该管别的,然而他现实里的身份竟让人这般难以入眠。
她一瞬间想到的并不是季言铮风光无两的模样,而是他被众美人环绕,醉于百花丛中的风流写意,是他朝着别的人笑。。
奇)虚拟和现实接轨,他们是同一个人,她想到那样的画面,咬牙切齿。
书)当她又一次顶了一对熊猫眼出门的时候,却看见了那个让自己一宿辗转的罪魁祸首。
网)季言铮斜倚在车上,一身休闲的打扮,灰色的衬衫搭配着黑色的妥帖的裤子,他看见她,正了正身子,小郸却只当没看见这男人,抬脚就要从他的身边走过去。
这次却不同上次了,小郸的手臂一下子被攥住,不大的力量,可是容不得她逃脱,她龇牙咧嘴地转过头,完全不复从前那种对待师兄恭敬的态度,“有何贵干,这位先生?”
不得不说季言铮的皮相太好,黑琉璃珠子的眼睛,流光溢彩,菲薄的唇,挺直的鼻,他慢慢慢慢地靠近她,低下脸,深深地望着她,也不知那危险的笑容里是一丝恼怒还是别的。他的气息越来越重,小郸心里警铃大作,另一只手刚抬起准备从他想必好看的后脑壳上狠狠敲过去,又在半路被他摄住。
如是,两只手都被人挟制了。
“你放开我。”
“不放。”
“放开!”她保证自己的脸色很不好看。
季言铮不为所动,他只用一只手就轻易地困住了她两条胳膊,“不放,”他好看的嘴唇动了动,“上车。”
“不上。”
他忽然暧昧地看着她,“小区人来人往,你不怕我……就别上车。”
她的脸烧起来,这人一旦变态起来也许真的什么都做得出。好吧,天大地大面子最大,小郸上车。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点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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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角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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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之后季言铮倒如同一个真正的君子一样,双目有神望着前方,无比正经的样子,看都不看郝小郸一眼。
忍不住的那个人却成了小郸,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大一清早的就出现在她家楼下,还使用不正当手段把她拐上了车,如今倒好,悠闲自在地车里放了一只曲子,听得津津有味,好像当她不存在一样。
小郸在后视镜里盯了他一会儿,伸手就按掉了车子里的音乐。
此时正值一个红灯的当口,季言铮看着她的所作所为,不置可否地将车子停下来。本来还有柔情的音乐作为背景,他们即使不说话也显得气氛怡人。
安静了。
小郸转过头来,看某人气定神闲,甚至手指还有意无意地敲打着方向盘,她狠狠白他一眼:“季……季先生,你是来耍我的吗?”
他嘴角噙着笑,看上去简直一肚子坏水,小郸嘴上说着,心里却想起了大家对他铺天盖地的赞美和传言,下意识又瞥他一眼,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他有什么好的!
“噢,既然是一个小区的,送你上下班也不足为奇吧,”他说,“况且咱俩交情匪浅。”
“谁跟你交情匪浅了!”她压抑住心中的愤懑,冷哼一声:“我高攀不上。”
季言铮挑眉道:“我们一起吃过两顿饭,而且……昨晚你还向我求婚了。”好不得意。
小郸胸口发热,她自己说的话自己当然记得一清二楚了,如今只后悔当初为什么那么白痴,挑明了跟季言铮斗,她一点把握都没有,只好装傻。
想必自己的脸色也十分不好看,她“呵呵”两声:“是吗?您是说游戏里?我都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了。”
说罢,红灯不知什么时候跳过的,车子一下子像火箭一样冲出去,小郸刚出口的那句话的尾音都发颤了,许久,她深吸了一口气,才平静下来。
搞什么,开那么快,赶着去投胎?
只听对方的声音传来——“你只能陪我一个人种地,只能复活我一个人,你,跟我结婚吧。”
她简直想挖个地洞立刻就钻进去。
郝小郸就是郝小郸,她不能像很多言情女猪那样听到了这些,偏偏还能若无其事地装作“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附带一张“天啊,你到底在说什么”的无知表情反驳男猪,她的防线是脆弱的、耐性是有限的。
很早以前,小郸的妈妈就曾经把尖尖的手指甲戳到她的额头上去,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鄙视她说:“郝小郸,你根本不像我跟你爸生的,你就是一个炮仗,一点就燃!”
这种性格,往好听里说,自然是直爽;往难听里说,那就是二。
所以炮仗同学郝小郸听到季言铮说出那些话之后,立刻用自己觉得有生以来最具杀伤力的眼神瞪着他,然后说:“对,这些是我说的,那是因为我不知道季路一言就是你,要是我知道的话,我才不会那么白痴!”
又是一个刹车的时候,小郸觉得还好没吃早饭,不然迟早得在他车上吐出来。
季言铮没在笑了,而是紧紧地看着她,仿佛要在她脸上找到些什么蛛丝马迹似的,他开口前竟然叹了一口气,那是极轻的,轻到令她觉得那也可能是幻觉,“我并不是想要瞒着你,只是我以为你并不讨厌我。我以为……你对季路一言这个角色有好感,而你对季言铮这个人,也不排斥。如果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角色跟这个人其实是同一个的话,或许我该早点告诉你真相。”
他严肃和认真,一丝笑也没有,静静地说完这些,大约有三秒的时间里他们是对视着的。小郸看着他,印象里他不管什么时候对着她都是面带笑容的翩翩公子模样,他如今一派正色,甚至还有一些失落,是……失落么?
随后,车子缓缓起步,朝着她公司的方向平稳而去,而音乐再也没有被打开,死一样的寂静。
如果,如果早知道季路一言就是季言铮的话,她还会不会“求婚”?还会不会那么生气?会不会跟他相处的很愉快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呢?
一直到公司小郸也没琢磨出来,下车的时候她没敢往后面看,她匆匆奔向电梯,然后按键,再次抬头向前看的时候似乎看见他的车开走。
她第一次有生气和内疚混合在一起的情绪,而且对象还是同一个人。
午饭时间,小郸点了一大堆自己爱吃的,心情不好的时候胃口就特别好,也不管周围路过的人以一种怎样的惊讶表情看自己,小郸埋头大吃,仿佛回到了当初还在T大时的日子,然后避无可避地想到了温奇。
温奇总是能给她留下食堂里销路奇好的排骨,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然而他在游戏里的表现简直用脑残来形容也不为过,饶是事情已经过去了好些日子,小郸想起来还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回想起自己曾经被甜汪汪陷害那么多次,倘若只是两个女人之间的唇舌战真是再平常不过,但那个人是温奇,她能想到的只有变态了。
他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用另一个截然不同的身份接近自己,然后伤害自己的?
那么,季言铮呢?
可惜她一边吃一边想,好一会儿也没能想到季言铮是怎么接近自己的。特别是在外人看来,根本就是小郸去“接近”的他,从一开始盯着他不断追杀,到收了他小号为徒,再到被人污蔑,然后结婚,再被人陷害,“主动”离婚。
全部是她主导,季言铮被动的很。
温奇如果当初告诉自己,他也在玩天龙八部,小郸恐怕还是能心安理得地玩下去,她并不在乎。
而季言铮如果昨晚不告诉自己,她也能心安理得地玩下去,可惜他这么走了,他说他不想她再次后悔。
哎呀……真是乱死了。
“小郸。”
小郸不用转头都能听出声音的主人是谁,展朵托着盘子坐在了她对面。她今天的妆容不淡,却还是能看出疲惫的神情。她拿了很少的食物,小郸有些紧张地问她:“你怎么只吃这么点?”
展朵抬头,大约是想笑但实在难以违背自己根本笑不出的心思,她说:“胃口不太好。”
“你今天气色不太好,”小郸说:“我那有点红枣茶,等下去拿点给你喝。”
展朵却摇摇头,自嘲道:“大概只是老了。”
她确实很有大姐姐的温柔感觉,可是小郸从没觉得她老过,这幢楼里追求展朵的人不在少数,而她居然一个也没有看上过,从来是独来独往。
对于女人的年龄问题,别人亲自开口了,旁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小郸笑笑:“你哪里老了,这么多人追,长得漂亮人又好,人家都把我当你姐姐了。”
“我今年都30了,”她第一次提起她的年纪,“有时候想想真的是很累。”
她又默默吃了点东西,尔后站起来:“今天事情还挺多的,我先走了啊,有空来找我喝茶。”
小郸心里也有事,没怎么说话也没怎么挽留,自己吃完也上楼了。今天好像大家都很奇怪,连展朵都莫名忧郁了,明明不是秋天却多事的很。
她鬼迷心窍地登陆了天龙,下午的人一直都不多,季路一言下午很少上线,这也是她现在上线的原因之一,而神宴他们三人组这天居然也都不在,小郸自己玩了一会儿就兴趣缺缺了。
不过就在她呆在校场外面的南大街晃悠的时候,看见了天上星,而对方显然也看到了她,于是小郸很顺当的进组了。
天上星的队伍里还有最初见他时他用的小号,小郸就说:“带小号在城里逛街?”
“嗯,刚才带小号去练级的,”他又说:“你居然没去校场,也逛街?”
小郸对于他的惊讶很是郁闷,“谁跟你说我一定要去校场的啊,我也逛街。”
“神宴他们都说你喜欢打架,不过现在打得过你的人也不多了。”
小郸含糊地答应了一声,心想也不是没人打不过她,那个打的过她的人其实每次都特喜欢欺负她了,现在赢他的机会越来越少了,早知道以前应该多杀他几次的,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了。
天上星忽然问她:“你跟季路昨晚到底怎么了?”
“啊?”她只记得昨晚跳了队,于是回答他:“抱歉啊小星星,昨晚你们后来组到人了吧?”毕竟跳车还是很没道德的啊。
“本来我们要去看季路向你求婚的,不过他说你面皮薄,会害羞的,还是等事成了再说吧,话说,你们到底成没成啊?”
他们昨天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看见那两个人在喇叭或者帮派又或者私人频道里有任何表示,后来干脆两个人一起下线了,但是紫竹伞明明又说这俩人在一起简直是板上钉钉的。
小郸那里却已经震惊了,他告诉大家他求婚?
她的字都越打越快了,“你是说,他提前告诉你们他要……求婚?”
“嗯,那前几天你没上线的时候,他就跟竹子说了,竹子也帮他保密到昨天才告诉我们的,不然无名为你跳车的事情都发牢骚了,本来我们也为你们准备了好些礼花了,准备事成之后放的,天晓得你们居然下线了。”
其实旁人看到的往往只是事实的冰山一角,他们没有看到、小郸也没有看到,在她下线的一刹那燃亮了整片洛阳天空的烟花,没有看到他屏幕上和电话里最后没有说出的话,没有看到他屈膝在地上跪了好一会儿,没有看到他嘴角渐渐下沉。
也没有看到他清晨就站在她家门口等待时,从未示于人前的一丝紧张。
当感情在默默转变的时候,如同一次成长,疼痛是不可避免的,如果两个人一起痛的话,说不定能好得快些。
作者有话要说:说我不虐季同学……
不怎么会写虐,我要试试看虐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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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模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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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季言铮和郝小郸之间的无声的风波并没有被大家发现,相反,他们一群人还是每天都混在一起副本,嘻嘻哈哈不知忧愁为何物。
郝小郸觉得自己是唯一一个忧愁的人,因为季言铮这厮简直就是金刚不坏之躯,太抗打击了!每天早上他都会准时出现在她家楼下,风雨无阻,傍晚下班时分同样出现在她公司门口。
如果换成几个礼拜之前的小郸,她一定乐得牙齿都露一排——上下班有人接送是所有上班族女性的梦想!
可惜她不是前两个礼拜前那个一无所知的白痴了,又一次他身长玉立站在车前的时候,小郸走过去狠狠地拒绝了他:“你以后别来了,我自己会去上班!”
她把“自己会去”这两个词咬得很重,下巴昂起来,很倔强的样子。
季言铮却轻轻一笑,“我知道啊。”
知道你还来!她不满地撇撇嘴,却听见他的声音再度响起,那语气简直让人想扁他:“我知道你自己能去,可是你能试试别迟到吗?”
真TMD一针见血!
人类最难以抗拒的一个意念,第一恐怕是惯性,而第二可能就是惰性了,当惯性结合了惰性,例如郝小郸,先前还能老老实实地调了闹钟,然后无论千辛万苦也要爬起来只为了一份全勤和一个好印象。
然而人是会变的,自从她第一次迟到之后,仿佛迟到就成了一个梦魇挥之不去,她明明调了闹钟可是总也起不来,明明告诉自己要争气,却总迷迷糊糊有个念头告诉她“反正全勤都没了,再睡一会儿……”于是雪球一滚再滚,加之她大学的最后一年养成了在宿舍睡到太阳晒屁股的习惯,彻底杯具。
坐在季言铮的车子里,她忽然觉得自己赖床也不能光怪她一个人!于是抬头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那个英俊到随时可以去当车模的男人,内心愤愤不平:要不是丫每天雷打不动地送我上班,我能这么没有危机意识吗!?
所以还是得怪季言铮啊,惯性不仅指小郸在学校里就开始爱赖床,更加因他的“人为因素”而得寸进尺。
至于下班的时候就更是令人恼怒了!
不管她拒绝多少次他的“好意”,不管她是言辞俱厉还是声泪俱下或者是好言相劝亦或是冷眼相对,季言铮仿佛完全听不进,她怀疑他的耳朵被灌了铅。
可是他偏偏一脸很无辜的模样,说:“郸郸,你要是不乐意上车的话,那就是嫌我没诚意,那成啊,我天天都在你公司门口等你,站着等。”
老天啊,一个雷让他穿越了吧!
要知道他这么打眼的一个人物要是靠着他的宝石蓝小跑往她公司门口一站,然后冲小郸挥挥手,笑眯眯地说:“郸郸,过来。”
……郝小郸一阵恶寒。
还指不定同事们怎么说呢,到时候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所以在她的惊恐反对下,最终两个人还是协商了。季言铮同学每天可以来接郝小郸同学下班,但是必须在距离郝小郸同学公司的二百米处,人必须在车里,车窗必须要摇紧了。
偶尔小郸心中也会闪过一个念头——原来季言铮这么闲的?
要说季言铮空闲倒也未必,只是他的生活作息倒是规律了不少,每天都要比她早一些起床然后等人,下班的时候也不再留在办公室里了,于是大家纷纷传闻:老板恋爱了>_<
于是又有一大帮子女性郁郁心碎……
班皓一脸调笑地望着好友道:“阿铮你最近见色忘友啊,下班下得这么勤快!还害得我的工作量加倍了5555……”
季言铮睨他一眼,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他拿起外套,还不忘回头冲班皓认真地说:“对了,最近跟SCE的那份合约要尽快拟定了,还有下周要跟S市那边的负责人接洽一下,你去吧。”
班皓抽搐着嘴角,做着最后的反抗:“S市你上次……不是……说……你……自己……去吗……我要告诉全公司你网恋,网恋!”
“我说了要自己去?那大概是我改变主意了吧,我说了我有更重要的事。”说罢,他已经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望着那风一般的速度,班皓只觉得万念俱灰,伏在桌子上奄奄一息。
季言铮,算你狠,泡妞了就连兄弟也不要了!
不过现实里两个人见面的时候从不会提及游戏里的事情,但是一旦进入了游戏……
虽然小郸很想要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身边的朋友们却没打算放过他们,不断地催促着问他们什么时候结婚,小郸非常果断地说:“我是要当单身贵族的!”
自从季言铮“坦白”自己的身份之后,小郸觉得游戏里的季路一言完全恢复了操纵这个号主人的模样,既阴险又狡诈,简直像一只狐狸。
她开始怀念曾经的季路,唉,那时候还能欺负他一把,而现在不知怎么的,只要看见他,眼前就浮现出某人的脸来,那种似笑非笑的样子,那种欠扁的神态,她有些挫败。
习惯这种东西太难改变,所以她每天晚上还是会跟他一起副本,然后无所事事地挂机或者帮战。
小郸帮战的时候,季言铮往往就在洛阳的某个角上休息或者逛街,说来他退出永恒已经有些日子了,至今却还是闲云野鹤一只。
他这样的人,其实有很多帮派纷纷跑出了橄榄枝,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个都没有进。
起先小郸并不知道那些事也没同他闹别扭的时候,曾经也想过让他来传说,当时的她一想到季路一言站在自己身边,从敌人变成了队友,向那帮永恒狗示威的样子就觉得热血沸腾极了!她还打算等到他们复婚之后,就拉他进传说的。只是突发状况来得紧急,那些入帮入派的事情早就被她忘在了脑后。
原本一直在喇叭上挑衅季言铮的永恒帮众也如同蔫了的白菜似的不再整日里发疯了,因为【文文炼丹】和【甜汪汪】这两个号已经彻底消失了。
那一夜“扒皮”事件之后,有相关人士透露,甜汪汪那对夫妻号曾经一起登陆过一次,然而时间非常短暂,就迅速下线了,在那以后,这队JP精分夫妻号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以“甜汪汪”的脾气来说,即使受到一丁点的不公正待遇她都是不能安静的,现在却这么无声无息地离开了,唯一的解释就是季路一言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么也就推翻了季路一言背叛永恒盟这一说,是永恒萌失去了他。
不是没有人后悔的,后来烈火也终于来找他,希望他能回来,只被他风淡云轻地推掉了。
而小郸作为前一阵子帮战场上“最佳靶子”,因为沉冤得雪的缘故,这些天在帮战时犹如重获新生。用她的话来说就是:“那两天,不是在被轮,就是在被轮的路上,现在,姐,雄起了!”
没有那么多人盯着她砍,她便可以充分地发挥战斗力,可是她很快觉得兴致缺缺了。
最早进传说的时候,不仅能在野外追杀季路一言,还能在帮战时名正言顺地杀他,后来误会解除了,结婚了,更是杀得起劲,那么多人当她最爱先盯着他一个人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不过现在没机会了,永恒那边能打过她的人本来就不多,小郸更是觉得索然无味。
好在她很快想到了新的点子。
已经不能满足于仅仅只在校场里的PK了,这一天,小郸又偷偷地逃掉了晚上的帮战,拉着季言铮在野外“比试比试”。
只有两个人的场景显得有些荒凉,季言铮微微叹一口气,然后试探着问:“真的不换一个地方么?”
小郸怒,“你这是看不起我吗??”
“……算了,你来吧。”
继续怒:“我告诉你,不许让我!我一定能宰了你的!”
“嗯……”
两分钟后,玩家【单色鹤】又一次被玩家【季路一言】杀死。
季言铮都哭笑不得了,她觉得在校场PK没有“感觉”,于是他们就来到了野外——可是她很快又觉得不带杀气的地方“不带劲”,因为这些地方杀了人却一点痕迹都不能留下,完全没有成就感。
好笑的是,需要“成就感”的人总是输得比较多,就好像这次,他们已经打了好几场,小郸只赢了一次,季言铮的头顶恐怕很快就要出现一把斧头。
她又一次被砍死,奔赴了地府。
【队伍】单色鹤:算你狠!等我啊,再来一次!我就不信还打不过你了
【队伍】季路一言:再这样下去,钱都用来洗刀了
【队伍】单色鹤:(表情:喷火)听你这口气是觉得杀我杀得不耐烦了?!
【队伍】季路一言:……
奇怪的是她一边赶往嵩山的时候,再对季言铮说话他却没有回答了。等她到达的时候,看见两个身影正飘忽搏斗,小郸睁大了眼睛,仿佛不可思议一般。
是夜半一支烟,他不知是怎么知道他们在这里的,眼见着一支烟就快没血了,小郸一声“停”尚未出口,季言铮倒是停下了。
她走过去,邀了他进组。
【队伍】单色鹤:你居然也没去帮战?
【队伍】夜半一支烟:呵呵,只许你俩你侬我侬啊~
【队伍】单色鹤:侬你妹!
【队伍】夜半一支烟:害羞什么
【队伍】季路一言:你是有事吧,不妨直说
【队伍】夜半一支烟:我呢,确实是想揍你这小子一顿,不过真的打不过你。也罢,明人不说暗话了,妹妹,我想跟你知会一声
【队伍】单色鹤:恩?啥事?
【队伍】夜半一支烟:明天,你退帮吧,算哥哥对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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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入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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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时分意外的没有看见季言铮,郝小郸下楼之后还四周环顾了一圈,可还是没有找到他的身影。
小郸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暗骂一声找他干什么,然后赶往公司。
等忙到中午的时候才收到来自某人的短讯——“昨天没回家,今早没能送你上班,你不会又迟到了吧?”
小郸看了一眼消息,本来想置之不理的,结果还是手痒,一个字一个字地按道:“托季先生洪福,我可没迟到,另外——你上哪家温柔乡我才管不着。”
昨晚没回家这样的话,明眼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暗示吧,小郸白眼,花花公子什么的最讨厌了>_<
可她这么一回过去,季言铮那里反倒没了声音,她想,肯定是被她说中了呗,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心里憋着气不舒服。
这么一憋,就是一下午。
在踏出公司门口的那一瞬,小郸觉得有一丝寒气逼人,她稳了稳心神。季言铮早上没有来接她上班……那么恐怕下午也不会再来接她下班了吧。怀着这样的心思,小郸慢吞吞地走了几步,不经意地朝着他平时停车的地方望了两眼。
季言铮!
不如同往常那样,季言铮并没有老老实实坐在车子等她,而是站了出来,一只手撑在车门上,另一只手微微抬高了一些看手表,正是日落时分,夕阳的影子投在他的侧面,额发垂下一些,看不清他的表情,小郸忽然觉得他此刻的神情一定是极专注的。
她几乎要不愿意惊动他。小郸如同着了魔,步子仿佛都变得柔缓了,她变成了一只猫,脚下有肉垫,走起来很轻很轻,不会被发现。
站定在距离季言铮还有五米的距离,他似乎就快抬起头来……
“郝、小、郸!”
从后面传来的声音熟悉而洪亮,小郸却听得头皮发麻,浑身僵硬,她抱着一种必死的心情转过身,看见一个女子身穿烟灰紫的套装,手里拎了个某名牌的当季包包,整个人站立的姿态都透露出一种极好的家教,再看她的脸:虽然看上去并不年轻了,可是岁月也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皮肤光滑,五官柔和,妆容精致。
年轻的时候想必也是非常漂亮的。
可惜该美女面色严肃,抿了抿嘴,有些不耐地看着她,“臭丫头,才多久没见你老娘,你是愣住了吗?”说出的话就不像她的人那般优雅了。
来人正是郝小郸的泼辣老妈,郝夫人。
小郸惊恐万分,怎么老娘都跑到自己公司来了?脑中一片糊涂,又很是不安,犹犹豫豫想往老妈那里走,但是,她忽然想起了季言铮。
他还站在后头呢!小郸连忙回头看他,想要用眼神告诉他快走,自己老妈来了。季言铮果然也对上了她的眼睛,甚至还朝她眨了眨眼,很快的动作,小郸懵了一下,就见他的眼神越过自己,然后朝前看去。
“啊呀,你是小季吧,真是巧啊!”郝妈妈先开口。
小郸长大了嘴巴,毫无淑女风范,她诧异地看着季言铮站直了身体,从容地笑了一下,然后走过来,“郝阿姨。”
郝妈妈的脸色与刚才叫住自家女儿时完全不同,面带十分笑意,可以说是相当慈祥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完全无视了郝小郸,而季言铮也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这诡异的见面啊……小郸反而成了一个局外人,彻彻底底地睁大了眼睛观望着这两个人,半晌,用胳膊肘顶了顶离自己站的很近的男人,低声问:“你在搞什么?你认识我妈妈?”
郝妈妈显然是看见了这一幕,十分不满但也略带惊讶地看了小郸一眼,然后拽过了女儿,如果不是在外头,大庭广众之下,小郸很有预感自己的老妈会把她的手指一如既往地戳到自己的脑门上——“你们认识?”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季言铮听见,他轻笑点头,“啊,重复一遍,郝阿姨,我是郸郸的男朋友。”
晚餐。
小郸已经好久没回自己家了,她很怕老爸老妈的啰嗦,加上如果不事先说一声的话,回到家很可能是面对着空空的房间,她的父母都比较忙,即使空下来也是喜欢自己出去找活动,本来小郸在家的时候,还会陪着女儿每天至少全家共用一顿晚饭,自从她念了大学之后,既然决然以不能不合群的理由住校,父母便理所应当地享受起了再一次的二人世界。
毕业之后她不愿意进入父亲的企业工作而是要自己“奋斗”,这些日子以来回家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的,只定时给爸妈打电话,汇报一下自己的生活、工作情况。
不过自己的房间倒是没有变,非常的整洁呢……小郸把玩着自己房间里的小玩意儿,梳妆的红木台子几乎可以映照出自己的脸来,一丝不苟。他们家没有雇佣保姆,一定是爱干净的爸爸一直在替自己收拾着,他虽然平时忙,但用他的话来说:“我就见不得家里有一点点脏。”真是跟别家的父亲反了过来。
想到这里,听见爸爸在叫她的声音,郝小郸这才回过神来,推开门去吃饭。
桌上摆满了她爱吃的菜,颜色/诱人,香味直扑鼻子,郝爸爸端了最后一道菜从厨房里跑出来,身上还围着围裙,他眉开眼笑地看着女儿,又看看女婿(?):“来来来~~吃饭了吃饭了,小季啊,也不知道你爱吃啥,随便做了点,别嫌弃啊,哈哈哈~”
季言铮拿起筷子,得体地弯了嘴角:“看起来很美味啊,闻着也好香,我父亲不会做这么棒的菜。”
“多吃点多吃点,小郸他爸的手艺不错,你要是喜欢,以后经常跟这死丫头一起回来吃就行,你可不知道,”郝妈妈挑了挑眉,竟有几分吃醋的模样:“这丫头自从不回家住之后,她老爸就很少下厨了呢。”
郝爸爸也笑,气氛融融,三个人不由自主地一起将视线挪向了某人——
只见郝小郸埋头大吃,脸都快被藏在了碗后,手上虎虎生风,吃得好不开心。
郝妈妈的笑容似乎有了一丝裂缝,季言铮能听见那裂缝慢慢扩大,发出咔擦的声响,然后再几秒之后,果不其然地看见了郝妈妈的吼声:“你这丫头,怎么就晓得吃!”
郝小郸那个委屈啊,她除了吃还能做什么?她难道也要那么虚伪地冲着该死的季言铮笑吗?然后再喊一声达令,给他布菜吗?!
她做不到!
她怎么也没能想到老天会如此地作弄她,当听见自家老妈跟自己一起坐在某人的车后的时候凑近了耳边告诉自己:“昨天才跟小季还有他父亲一起吃过饭呢,很好的小伙子,长得也帅,当时你老娘我就觉得他不错了,问他有没有女朋友来着……结果他说有了,那表情,啧啧,看着就知道热恋期呢。唉,我当时还觉着真是可惜了,哪知道他女朋友是你!唉,你老妈我把你养这么大,第一次觉得值回票价!”
小郸的嘴角抽搐到怀疑自己很快就要口吐白沫了,偏偏还要压制着,哼哼了几声:“你女儿也很不错好不好?而且他有那么帅么……”
郝妈妈的手指甲真是厉害啊,戳的小郸胳膊疼,“当然了,这孩子我真是觉得不错,唉,从小没了母亲,一个人奋斗,年纪轻轻就有了自己的公司,看着真让人感动啊,再看看你,真是不成器!”
郝妈妈今天来找她,本来也就是想要看看多日未见得女儿顺便吃顿饭,要知道闺女他爸天天嘴巴上念叨着闺女,也是很想念的。没想到正巧就看见了昨日才一起吃过饭的季家儿子,说起季言铮的父亲也是郝爸爸郝妈妈的旧时同学,后来一个人去了S市发展,成家立业,但在儿子才5岁的时候妻子就因为意外去世了,后来独自带大了季言铮,这季家儿子很是聪明,又有能力有头脑,在T市稳定了自己的事业,接了老季来T市,老季偏要一个人住郊区,说那里空气好,一个人总喜欢周游各地,一刻也闲不下来。郝爸爸郝妈妈这些日子才与老友取得了联系,自然是要吃饭联络一番感情的,也就是昨天,遇上了季言铮。
在季言铮去停车的时候,小郸听着妈妈说起这些——她从来没听说过这些,也不知道他的过往,不知道他的家庭,只晓得他从前是高高在上的季师兄,几乎被众人神化,再后头她觉得他是温柔可靠又平易近人的好人,外加一副上天额外恩宠的好皮囊,再再后来,他是阴险又狡诈的季言铮,每天一见面就打嘴仗,上了游戏却是惯性相依。
一顿饭算是吃的宾主尽欢,除了还郁闷着的郝小郸。
她看得出自己的父母都相当喜欢季言铮,问这问那,甚至在听见了他每天接送自己上下班的时候对她露出了不是很赞同的目光——连郝爸爸都说:“让你去学车又不学,老爸给你买车总行了吧,还非要人家小季送,都是被我跟她妈宠的。”
小郸鼓鼓作气,“明明是他死皮赖脸要送我的好吧!我才没求着他呢。”
郝爸爸转过头不鸟她,倒是季言铮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像是安抚别扭的小情人,温和道:“郸郸说的不错,是我要送她的。天气渐冷,最近流感又频发,我怕她挤公交累,感染伤风也不好。”
郝爸爸听了他的话,笑着指责道:“别老宠着这丫头,让她吃点苦头也好的。”
话虽如此,不过哪家父母不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被人捧在手心里护着?季言铮这番话自然是深得郝爸郝妈心,三人皆是各有思忖。小郸可就不这么想了,这是啥?这分明就是个骗子!撒谎还不带打草稿的!居然还骗自己的爸妈说是她男朋友,要不是望着老妈那张威胁十足的脸蛋,她才不会那么不争气地腿一软就承认的。
她要是不承认,老妈肯定就得问她:“他不是你男朋友,来接你下班干什么?你以为我是白痴啊!”
她只有承认了,顶多挨两声骂,这骂还是出于喜悦之下的掩饰。
不管怎样妈妈已经在第一时间认定了自己跟季言铮之间的“暧昧关系”,怎么解释都没用的,她很了解自己母亲的脾气。
反正先躲过这次再说,下次要是再回家被问起的话,就说自己跟他分手了呗~她很有远见的都想好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夜渐渐深了,小郸父母本想让她住一夜的,可惜自家小区离单位实在太远,郝爸爸一早也要上班没法送她,小郸只能回自己的小窝去。
“叔叔阿姨,我会送郸郸的,你们放心。”
郝爸郝妈将他们送至门口,还颇为不舍地看着他们,“小郸,有空就回来,爸给你做好吃的。”
小郸吸了吸鼻子,“嗯,我会常回家的。”
见到自己父母的笑脸,总是比任何煽情戏都要催人泪下,她觉得自己不孝,从前可以好久不回家,这次回家,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厉害。
手上一热,已经是被季言铮握住了,她这一刻不想退缩,或许心中的温暖也是可以随着固体传播的,她不愿放手,想要汲取那样的暖。
“小言啊,有空也跟着小郸多回家,叔叔阿姨等你们。对了,这么晚了,你送她回去没问题吧,还好晚上没喝酒。”
称呼不知从何时起已经从“小季”变成了“小言”。
“没事,我跟郸郸住一个小区,很方便的。”
郝妈妈眼里忽然迸射出一阵奇异的光,“一个小区?那小言你可要多管着我们家死丫头些,恐怕不在我们身边,她一日三餐都没法自己搞定。”
不愧是自己的妈啊……真是太了解她了,郝小郸想起自己家里的那些垃圾食品,自觉惭愧。
“嗯,我知道,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时间不早,叔叔阿姨你们进去吧,我们走了。”他谦恭地应了下来,面容真诚。
卸下了一身防备的小郸向后仰着坐在车子里,白了某人一眼:“季言铮,算你狠,居然造谣!”
那人淡定地:“我怎么造谣了?”
“你说……你是我男朋友……哼,鬼才是你女朋友呢!”
“郸郸,”他的语气不似刚才在父母面前那么温和,却有一种低沉的魔力,还有一些磁性,“我不是在造谣,也没有开玩笑,我喜欢你,难道你看不出来?”
“……”
沉默漫溢在这空间里,直到抵达她的住所。
车子停下,她刚一出手准备下车,手腕猝不及防地被人拉住了,身子还没探出去,就随着那股拉力往回时缩,正正好好被季言铮拽进了怀里。其实说是怀里也并不恰当,因为她只有半边身子紧靠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似乎也不是那么稳健,有点快,大概是受到了感染,她的心跳也加速了。
月色无声,月光透进来,季言铮认真地看着她,英俊到魅惑,“郸郸,再等下去我就要疯了,我这么喜欢你,难道你不知道?”
她要张口说什么,却见他的脸陡然贴近——嘴唇被轻轻含住,烫烫的,很快又离了去。
只剩他黑到极致的眼眸。
小郸也不晓得自己是怎么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拉开了车门然后夺路而逃的,她看上去就像一个兔子,到了自己家,心跳还是猛烈如击鼓,砰地一声关了门,身体贴在门背后,无力地蹲下去,摸了摸自己的脸,比刚才贴在自己嘴巴上的……还要烫。
她好歹也是系花,不是没有被告白过,无一不是被她轻而易举地挡了过去,别说半分动心,通常都是被她笑笑就过去了的,哪有今天这样的强烈,又不是反感,反倒是一种怯意,害怕。
好在她内心足够强大,洗了个澡之后脸红扑扑的,盯着电脑看了半天还是登陆了游戏,不过时间不早,顶多就上一会儿,再说了,季言铮那家伙都不觉得游戏里碰面丢人,她怕什
48、入瓮 ...
么!怕就是输了!
不过他在线是在线的,却不见有啥反应,应该也是挂机洗澡去了吧?洗澡的话……他的身材看上去还是不错的,有几块腹肌呢……?
小郸一惊,意识到自己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简直血液要再次冲到脑门上了,她明明不是色女啊>_<现在怎么像个发春的少女一样,真是太丢人了。
她定了定神,轻咳一声故作镇定,点开了不断闪动的系统消息,这下她是真懵了——
您已被踢出帮派【名扬の贵族】
作者有话要说:想来想还是,一甜到底吧
乃们多说说话哦,我一个人自言自语好可怜的T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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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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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小郸愣怔地盯着屏幕,那个系统提示上的黑底白字清楚分明地告诉她,她被踢出帮派了。
名扬贵族的帮主只有一个,夜半一支烟。
小郸想了想,这件事不是没有源头的,至少一支烟早在前一天的晚上就跟她说过了,只是当时的她即使听着对方严肃的口吻依旧把这事当做了一个玩笑。
一支烟正在线上,她于是手忙脚乱地为去问他:“你不是开玩笑的么?怎么……真的把我给踢了啊?还是说你们几个在打赌?哎,这种玩笑不要乱开啊,”她越发觉得自己的推断有道理,故作不爽地继续说:“我是要生气的。”
因为也不是没有过先例的,他们几个男生凑在一起就总爱开玩笑和打赌,这回指不定又是一支烟赌输了才不得不踢了她的。他们都晓得她脾气不好,容易炸毛,每次就用点燃爆竹的那种心态来惹她发火,不是第一次了。
但是一支烟的下一句话立刻把她从地上拽到了沟里——“我不是烟本人,但是把你踢出传说也不是跟你开玩笑,就你这种货色,还是别祸害人家大帮了吧。”
“你是谁?”
“你管得着吗?再说我是谁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传说不要你了,谁让你跟季路一言那么恶心。”
原来不仅是冲着她来的,还连带加上了季言铮。小郸对那账号背后的人说:“一支烟在你旁边?你让他上号跟我说。”
那边倒是也回答得很干脆:“他没有空,更不乐意浪费时间跟你说话,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那个号下线了。
事情来得突然又诡谲,小郸却没有如同平时那样暴怒生气起来,那天来找自己说话劝退的人应该是一支烟本人没错,可是他当时的态度还是有些犹豫甚至可以说是歉疚的,而且据小郸对一支烟这个人的了解,既然下了最后通牒,不管怎样他还是会等着小郸自己退帮的,无论如何都不会自己踢了她。
而今天把她一脚踹出传说的,估计就是这个“非本人”了。而且这个人在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显然言语中透露着自己对小郸他们的了解,看来也是本区玩家,显然对自己还相当的“不齿”。
至今为止她还没见过一支烟的号由别人代上过,究竟是谁能上他的号,而那个人为什么又对自己如此深恶痛绝,如此不耐烦,甚至等不到她亲自退帮,就迫不及待要把她给踢了呢?
小郸心里一动,那边季言铮却刚洗好了澡过来了。
即便看不到他的真人,看到他的游戏形象……小郸也即刻联想到了他形状好看的唇,然后毫无意外地想到了那个吻,脸上的热度才刚退下去一点就马上蹿高了。
还好他看不见,不然丢人丢大发了。
季言铮那厮进了游戏倒还是那种悠悠哉的态度,并未见什么特别之处,两个人组了队去刷小飘,她是个懒人,不喜欢组队,所以组人这个任务一如既往地交给了季言铮。
小郸就定定地站在缥缈峰的入口等待他组好人就可以开刷了,季言铮无意识瞥到她的头像下面多了一个状态,眉头一皱,问她:“退帮了?”
在天龙八部里退帮之后玩家有一个“心怀故主”的状态,前文说过,有此状态下的玩家需要等该状态消失之后才能重新加入别的帮派,时间为24个小时。
小郸懒洋洋地应了一声道:“是啊。”
“哦~”季言铮的唇角勾起,“郸郸是要来陪我一起云游天下,也做一对神雕侠侣么?”
小郸咬咬唇,有气无力地反驳说:“小言言你又淘气了,姐可没你说的这么悠闲,我是被踢出帮了。”
季言铮那天也是在场的,不过很不幸的是,当时的思维确确实实被郝小郸带领着不知道奔到了什么方向,连同脑电波都仿佛跟她融入了一个区域——他也顺理成章地认为夜半一支烟只是在开开玩笑而已。
哪里知道他是真的要叫小郸走。
结合着那日的场景思考了一下,季言铮也大约猜出了点事情的缘由,可他并不再提,犹自存了调戏娘子的心态说:“那样也好,你这样的,也只有我接手了。”
小郸本来还有点恹恹的,心里虽然一直告诉自己被踢出传说不是一支烟的本意,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总是有点郁闷的,好端端的就被踢了,现在还被某人说风凉话。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什么叫只有你接手了,稀罕姐姐的人多着呢,人家就是看我跟你在一起不顺眼才踢了我的!你等着!等下我就喇叭征婚,你看着来征的人从洛阳排到苏州去!”
郝小郸说完这番话,心里很是得意,啊~瞧瞧,多有气势!神马叫女王?这就是!
她等待着季言铮被气得风中凌乱,然而他只是风淡云轻地建议道:“嗯,征婚?听上去很不错呢,不如你征婚的时候替我一起征了,咱俩还可以办个团队婚礼?”
小郸呆,小郸愤,小郸起立!
丫前一秒还说自己喜欢她,后一秒就要跟别的女人在一虚拟游戏里结婚,亲亲我我?呸!
“滚蛋,你敢征婚试试?!”
火力十足,季言铮失笑,恐怕有人完全忘记了是谁先说要征婚的。
但是他此刻心情很好,想了想,拿起桌上的电话。这样的急切是从未有过的,他很想听见她的声音,于是在游戏里召唤了紫色巨兽,把那个很单蠢的女孩子拖上了坐骑,离副本入口的地方远远的,这样才没人打扰。
做完了这些,他才说:“郸郸,接电话。”
其实郝小郸也纳闷,为什么这个人这么自来熟呢?最初认识的时候,他叫她“郝小郸”和“师妹”,自从身份被揭穿了,就肆无忌惮地开始叫她“郸郸”,虽然郸郸跟蛋蛋只有一线之差,听上去还是觉得过于亲昵了啊,更恐怖的是自己居然没有拒绝过,这是何等后知后觉的迟钝=_,=
手机震动的声音打乱了她的心思,下意识就接起来,于是便听见了那个熟悉却温和到暧昧的声音:“郸郸……”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她很正经的问,就像是在女老板在询问半夜打进宅电的小小下属。
季言铮似乎是笑了一声,不甚分明,“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说,你休想再嫁给别人了。”
“哈,啊?”
“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不管是游戏里还是现实里,”他决定着所有权,又说:“为了以表公平,我也只是你一个人的。”
小郸一时发不出声音了,她自己很明白自己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脾气大还老容易别扭,就是一个很二百五的妞,所以她知道,对于季言铮——如果不那么二百五也不那么迟钝的话,会更快沦陷的。
季言铮是一块香甜的大蛋糕,要做到不动心,是多么不容易。她是大俗人,怎么禁得起诱惑?
但闷骚这种气质是绝非一日能炼成的,她硬在那边没说话,半晌,两人间寂静无声,然后她开口了,糟糕的是说出口的依然是:“谁要你只属于我一个人了,不稀罕。”
声音闷闷的,谁都能听出这份口不对心。季言铮叹息一声,说:“要接受我真有那么难?说真的,我的信心都要被你击垮了。”
那样心高气傲,也有资本为之骄傲的季言铮居然对她说,我的信心都要被你击垮了。
作为一个女人,特别是一个有虚荣心的女人,说没有为这句话产生满足感,是假的。
小郸也一样,她摸了摸鼻子,说:“对不起。”
“……”晴天霹雳,季言铮绝对可以预感出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对不起,可是我还是不能接受你。他的心都要凉了。
这边的小郸斟酌了一下,缓缓说:“ 对不起,其实我就是觉得你的条件也太好了……而且咱们这也太快了吧?”
这是犹豫,也是冲向成功的关卡。季言铮吸了一口气,竟然有点紧张:“郸郸,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的感情形态有很多种,并不是所有人都细水长流,既然有感觉,何不顺其自然?”
她被噎住了,如果按照他的说法,好像也挺对……自己在犹豫和别扭什么她实在也不知道,于是撇撇嘴又说:“但我觉得你对我太阴险了,总使诈= =”
季言铮怔住,他承认自己有时候确实会采用一些非常手段,可对待这么一个二妞,是必要的。
不过在她面前还是要否认的:“我什么时候对你阴险了?”
“你干嘛要告诉我老妈你是我男朋友,你骗我爸我妈。”
“嗯,你说的没错。那我现在打电话告诉你爸妈我们其实不是一对。”
“别——他们会骂死我的!”小郸急忙阻止了他。
“所以将错就错吧。”
“啊?”
“郝小郸,”他认认真真地说:“做我女朋友吧,我们试试看,嗯?”
这算是,正式的告白吗?小郸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这会儿心如擂鼓,才短短的一天她就不止一次经历了这样的紧张。
她张了张口,手心要溢出汗来,然而那头有人等着她的回答,电话都像热铁,但她很清楚这次不能再扔掉了,需要做出决定。
郝小郸究竟还是郝小郸,一旦决定就不会再那么扭扭捏捏的了,她飞快地说:“试试就试试,我还怕了你不成?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我会罩着你、对你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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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唯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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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场心惊胆战(?)的告白之后,季言铮筒子和郝小郸筒子,明目张胆的在一起了。
每两周的周末小郸跟他一起回家享用父母的爱心大餐,小郸每次吃饭的时候看着自家爸妈热情洋溢的样子,都忍不住泛酸了。
“到底谁才是他们女儿啊,真偏心!”她台面上不好跟父母这么说,不然换来的只会是郝妈妈的“毛栗子”,于是只能在私底下唾弃季言铮。
季言铮看着她吃醋的样子,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笨蛋,爸妈要是不喜欢你,怎么会这么喜欢我。”
人总是很奇怪,当你爱的人不被自己的家人接受的时候,会沮丧和气恼,甚至不厌其烦地描绘出他的种种好来,以期得大家的喜爱;
而当你家人过分喜欢对方的时候,又觉得自己被冷落了。
那道理正如同季言铮所说的,要不是因为自己的孩子备受宠爱,也是放在心尖的,又怎么会爱屋及乌,欣之更甚呢?
只是如此浅显而已。
小郸也眨了眨眼睛,鼻尖却有些发红:“有时候想想我真的挺不孝的,念了大学之后就很少回家看爸爸妈妈了,那时候爸爸得胃炎我也不知道,还是后来妈妈告诉我的。我真的很没良心啊……”
季言铮握住她的手,“小郸,从前错过的很多既然了解到了,以后还是可以弥补和挽回的,总好过子欲养而亲不在。”
他的语调中有着淡淡的伤感和无奈,小郸想起自己妈妈说过的话——“这孩子的母亲在他才五岁的时候就因为意外去世了,都是他父亲一手把他带大的。”
她心里几乎流淌过一种叫做母性的东西,一只手挣脱了他,然后重新抚上了他的手,主动而坚定。小郸有一瞬间自己都被自己给吓到了,只是想要让他好受点的心思占了上风。
季言铮挑了挑眉,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她的行为,淡淡问:“你都知道了?”
小郸怕他因此不开心,急急忙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妈妈无意跟我说的。”
“我没有那样想,你别担心,我母亲去世的时候我还小,印象也不是很深刻,如今想来,难受的只是没有多记住她一点。”
没有多一点印象,甚至记忆里她的模样都是模糊的一张影子,就连悼念都是虚空的,这是多么的无力。
所以才会那么喜欢她,也那么喜欢、羡慕她热热闹闹的家庭和氛围,因为那是他不曾拥有过的,所以想要珍惜,想要加入。
小郸把手压了一压,稍稍施加了一点重量在他手背,说:“你现在这么优秀,你母亲看见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他也笑,是啊,从小到大的那么多努力和勤奋,就是希望父亲和自己早逝的母亲能够得到安慰,让他们为自己感到自豪,说来那么幼稚,可这就是他奋斗的全部动力了。
“我妈妈要是看见你,肯定也会高兴的。”季言铮又说。
小郸脸一红,很不要皮地顺承了他的话道:“那当然了,我美丽可爱又大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车子正正好好停在了她家楼下,她伸手就要去拉开车门,一边还说:“拜拜,等下见~”
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倒也有些好笑的,每次季言铮把她送回家的时候,两个人的道别方式不是“明天见”而是“等下见”。
小郸正要跳下车,感觉手肘的地方被人轻轻握住了,她不得不转过头去,“嗯?”
那人笑嘻嘻,有点可恶地问:“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小郸不解,低头看了看座位和手上的包包,什么也没少啊……再次对上他的眼睛的时候,身体已经被完全地拉近了,因为支点转移,半个身子快要倚在他身上。她这才觉得不对劲。
既然成了男女朋友的关系,貌似一个吻也算不了什么吧?她想起上次的那个吻至今仍是心有余悸的,那样猛烈的心跳在她整个人生中都是少见。
所以今天……小郸咬咬牙,拒绝道:“那个什么,是不是太快了点……我还没准备——”
一个“好”字还未出口,季言铮的吻就轻轻落在了她的面颊上,如同羽毛那样拂过就离开了。只不过他的脸离她离得很近,灼热的呼吸还喷撒在她颈子里,“傻瓜,我不会逼你的,不过是不是也该给我点甜头呢?”他竟然显得有些委屈。
没有碰到嘴,反而是极为亲昵的碰了碰她的脸颊,可是心里的那份紧张不亚于上一次的嘴对嘴亲吻,小郸觉得自己一定是头脑秀逗了,竟然禁不起他的一再亲近。
季言铮见她有些迷茫地看着自己,实在可爱,忍不住又凑上去亲了亲,那样嫩软的皮肤,几乎还有细细的绒毛——她还是个初出茅庐的丫头啊。
然后替她理了理有些乱掉的头发,“上去吧,等会儿见。”
小郸这才顶了一张苹果脸走了。
季言铮到家之后接到了一个电话,他看到了来电显示人的名字,皱起眉,按掉了。可是对方不死心,被拒接之后的几秒钟再次响起来,他终于不耐地接通了电话。
“喂,言……”那头的声音怯怯的,装得像只兔子那样柔弱。
甫一听见这个称呼,他便打断道:“叫我季言铮,你有事就说,没事我挂了。”
“别!我只是想问问你,是不是真的决定放弃我了……”
真是好笑,季言铮想了想,认真地告诉电话那头的人:“抱歉,我们似乎也从没在一起过。”
“不,不是这样的。明明我们在游戏里那么合得来,你打架我就站在你身后只为你加血,你有仇人我二话不说帮着你一起杀,你被人甩了,也可以回到我这里来,我永远都是你最后的港湾啊……”
“展朵,不要傻了,我以前把你当姐姐,后来把你当朋友,从来就没有过非分之想。你也不要过于执着,其实我在你心里也并没有那么重要。”
“谁说你不重要了!”她忽然提高了音量,“你就是我最重要的那个人,我即使花光力气也要站在你身边,你身边站的那个人也只能是我,只有我!还是说你看上郝小郸了?她有什么好?她比我年轻、漂亮是吗?可是她只不过是个毛丫头!不懂温柔也不解风情,她怎么比得上我?”
“不是你不好,也不是她不懂温柔也不解风情,可是我偏偏喜欢他。有些话说的烂了就没意思了,可我还是要说,感情这件事是不分先来后到的。我遇上了她,也只要她。”他温柔地说。也许有些话是无法对着小郸说出口的,光想到她大呼肉麻的样子他就想笑,于是当真扯了嘴角无声地笑了,他就是喜欢她,不管是大大咧咧还是毛毛躁躁,迟钝或者是别扭。
展朵恨声道:“我不懂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是什么心思,她身边那么多兄弟,你怎么知道她不是跟他们个个都有一脚?你要看清楚,别被她骗了!”
男人的唇抿紧了几分,笑容淡去,“你果然知道小郸就是单色鹤。那么我奉劝你一句,别去惹她。”
“呵,果然担心了么。你至少现在还可以放心,你也看见了,我们是同事,关系很不错的。她也知道我认识你了……如果我说点什么,她一定会起疑心的吧?”
“展朵,我一直以为你还算是个聪明人,不要做了蠢事,到时后悔都来不及。”
“言!我什么都不求!”展朵忽然放低了姿态,呢喃般地说:“我只是要你,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啊……”
“不可能的,就算没有她我也不会选择你,早点睡吧。”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更何况……最好的已经出现了呢。
展朵听着耳边传来断线地嘟嘟声,双眼微微发红,透露出一股狠绝的恨意。
这一晚的天龙却是分外热闹的,周末的关系,人总是特别多。
小郸他们组了队一起侃大山等刷本,神宴却意外的很是沉默,天上星不由得问:“话唠人呢?”
无名也很是郁闷地说:“是啊,平时P话那么多,今天装冷酷公子了?”
小郸也表示意外,结果隔了一分钟,紫竹伞发了个滴汗的表情,向大家解释:“他消息我了,那小子家里的网一直不太好,从洛阳出来就卡了,不能说话。”
别问我名字:“我擦,他卡了十五分钟???”
紫竹伞:“嗯= =”
天上星:“等那么久他就不能关掉了再登陆?”
紫竹伞:“他说要是关掉了就不知道我们说了些什么了。”
单色鹤:“经鉴定,他是白痴。”
季路一言:“(表情:笑)同意。”
不过卡了十五分钟还能坚`挺着,要死不活地撑在那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于是大家齐齐看向神宴器宇轩昂的头像。
大家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他是不是能死里逃生,结果几秒钟之后,那头像就就呈现一个闪电的形状,再一下,他终于……掉了。
过了一会儿神宴爬上来,忍不住骂道:“NND,这破网破电脑!老子情愿早点开学!”
小郸叹息:“你还不如早点退出了游戏重来呢,浪费了十五分钟,结果还是掉了。”
天上星这时说:“好了好了,那咱们可以开刷了吧?”
神宴立即泪眼汪汪:“还是小星星最善解人意了呜呜呜呜……”
紫竹伞:“白痴,你找死吗?”
“切~”神宴表示不屑。
小郸看看队里的人,又说:“嗯,再组一个打手呗?”一边看着身边的季言铮,玩心顿起,也不召唤自己的坐骑,而是招呼他说:“小季子,驾!”
“嗯?你说什么?”即使隔着电脑她也能感受到他的阵阵凉气,瞬间没了气势,软趴趴地抱大腿:“小言言,拉我去副本。”附带一个谄媚的表情。
众人大呼受不了了太肉麻了的同时,也纷纷准备好了赶去楼兰缥缈峰。
紫竹伞这时忽然说:“先别组打手了,烟那家伙也说想来。”
“让他滚吧!”神宴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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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解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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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小郸被莫名其妙地踢出了传说之后,就再也没有试图加回帮里去,也没有去追究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不过她无所谓,季言铮无所谓,不代表其他几个人也无所谓,神宴在她被踢掉的第二天在帮里叫她却发现她已经不在了的时候,顿时就懵了。
第一反应是这丫头自己主动退帮陪季路去了?可是按照她的脾气,没可能不事先告诉他们几个的,当时帮里有几个人亲眼见证了那晚她被踢去的过程,就告诉了他。
找到一支烟的时候他正在雁北悠闲自在地钓鱼,怀里拥着的人是蔷薇蓝蓝,虽说一支烟喜欢蔷薇的事情他们也都知道的,可这么明目张胆地两个人就站在一起,还是第一回。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表白了N次得来的结果均是拒绝,所以眼前这个场景,瞬时让人觉得诡异了。
于是他问一支烟:“你干嘛踢了蛋蛋?”要知道当初劝她来传说的人也是他们,可如今结拜妹妹被踢了,一方面诧异,一方面还是觉得没面子啊。
不料一支烟那头的回答先是:“哦,我不是本人。我让烟来跟你说话。”[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神宴愣住,果然,隔了一会儿,一支烟又有了动静,他大概也是深思熟虑了的,简洁说道:“那天踢人的不是我,但是我也提前跟妹妹说过让她退帮的,这事要怪就怪我一个人吧,只能说抱歉。”
神宴那样的粗神经完全没能听懂一支烟那厮的意思,气鼓鼓地去找紫竹伞,结果竹子跟他似乎聊了一下,话语平淡——
“就一个情字,搞得两边不讨好。一支烟真是昏了头了。”
除此以外他便什么都没有说。
如果事情只从这里结束的话,也许大家也不会再去追问什么,毕竟看小郸那里也没什么动静,一支烟又是很早以前就认识的好友,假使双方因为什么原因不能相处在一起的话,分开了也未必就是坏事,总比他们俩每天在一起打架,他们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要强。
他们却发现一支烟渐渐地变了,有时候的他完全不像他,乖张又傲慢,说话一点余地都不留,自以为是得厉害,可是有时候又变成了他自己,一如以往地喜爱插科打诨。他们想,他是不是精分了。
如果说精分事小,那另一件事就是促成大家分道扬镳的导火索了。
有一天晚上大家整装待发准备去帮战的时候,迟迟没听到帮主在YY上发号施令,不由奇怪,不过只消一会儿工夫,他熟悉的声音又出现了,一支烟咳了一声道:“有件事想要跟兄弟们商量一下。”
不会是什么大事吧,大伙想着,毕竟难得一见一支烟如此严肃的语调了,他平时都是嘻嘻哈哈的,就连组织一场帮战都像在开一场PARTY,赢了输了都很哈皮,这也是传说氛围如此轻松的原因。
一支烟缓缓说道:“不知道有没有兄弟觉得累了,我们每晚都打架是为了什么呢?最初的时候确实刺激,可是越到后头就越没意思,难道就真的有永远的敌人?”话到这里,紫竹伞已经微微觉得有些不妙,静心听他说下去,“这两天我也跟永恒的老大交流过这个问题,很巧的是他也这么觉得,与其自己人相互残杀,就像是内战,何不大家联手来创造一个美好的天龙呢?”
与其相互残杀,何不来携手创造一个美好的天龙……
神宴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你——去——死!
这么冠冕堂皇的话都能被说出口,敢情还真以为自己是国家领导人了不成?
当然,一支烟这么说,引起的沸腾不是他一个人的,而是全帮的。任何一个传说的人都被这个想法震得不轻,居然想要跟永恒合并?如果合并的话,他们当初进帮又是为了什么?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神宴又一次怒气冲冲地去找一支烟,他却淡淡地说:“一直这么打来打去的有意思么?”
“我知道的,舍不得打你自己女人了是吧,真TM恶心,要用全部兄弟打造一个传说的心血去维护自己的女人,别告诉不是蔷薇让你这么做的,我们这朋友也不必当了!再见吧狗日的!”神宴那一刻犹如清醒帝附体,从未有过的明朗,说完这番话的下一秒就退了帮。
但是这两大盟的合并意向要做到是很不容易的,永恒那边没有声音,传说这边誓死不从,再加上传说盟一共有两个帮派,就算要合并,也只是一支烟他们帮的事,另一个帮表示绝不会同流合污的,倘若他们选择了合并,就请退出传说盟。
夜半一支烟一时没有掌握好情况,反而遭到了大家的鄙视,只能将这想法压了下来,再三赔不是,尽管这样,他的形象也已经遭到了很大的冲击。
身为一个大帮的帮主,居然想要跟势不两立的敌帮同仇敌忾了,可笑。
神宴退了帮之后,无名也跟着退了帮,紫竹伞再三思考之下决定先留在帮里,这样有什么动静也不至于大家都不知道。
这样一来“孤魂野鬼”就从两个人增加到了四个人,但是固定队伍由原来的六个,降低为了五个……不知什么时候起,一支烟已经不跟他们一起玩了。
而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又来找他们,是什么意思呢?
神宴说让他滚,可是队伍在季言铮手里,他组了一支烟进队来了。
【队伍】神宴:你来干什么,卖帮贼,还有脸来?
【队伍】夜半一支烟:对不起,我只能说对不起。但是我……不想失去你们这些朋友
【队伍】神宴:你这会儿才说这话是不是太迟了?
【队伍】单色鹤:只要你愿意,我们还是朋友的。但我一直不懂,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队伍】夜半一支烟:……
【队伍】夜半一支烟:不是我不想说,真的是一言难尽
【队伍】季路一言:既然一言难尽,那一边刷一边说吧
他们几个如同以前一样进了缥缈峰的副本,可是这时候却安静地能听见一根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默契这种东西仿佛丢弃了很久还是能被轻易找回来,他们的副本刷的很顺,最终无名忍不住催促道:“烟,可以开始说了么?”
可以想象,如果能看到一支烟的脸,那么他此刻说话的模样是有几分艰涩的,他打字:“前些天踢蛋蛋出帮的人不是我,是蓝蓝,让我劝她退帮的人,也是蓝蓝。但是你们别怪她,如果不是我默许,她也不可能这么做的。有时候我的号也都是蓝蓝在上,她心情不好,我也想让她抒发一下。季路,大概你也知道她为什么心情不好的。”打到这里他顿了顿,可是季言铮那里完全毫无反应,摆明了【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态度,一支烟轻轻叹息,又继续打道:“妹妹留在帮里并没有好处了,蓝蓝不喜欢你,你应该知道。如果你留着,我恐怕会更对不起你,所以你只能走,今儿个哥哥给你道歉了,你们也别怪蓝蓝,她不是那么坏的人,我了解她。至于传说,呵呵,那时我一时迷了心窍,居然想要那么做,也是我不好。今天我来找你们,就是想即便做不成朋友了,也要道歉,是我不好。”
果然是这样啊,小郸其实也早就猜到了几分。一支烟这样的人,那么重义气,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踢了她?事必有因,又想起他曾经在深夜对自己说过的话——那么多年的爱糅合在一起,真的是很重。
而蔷薇蓝蓝让他这么做的理由当然都是可以理解的,她肯定希望在外人眼里自己是个被自己帮派抛弃的罪人吧,她肯定也明白,事实多数时候是掌握在人的嘴里的。所以也许真如一支烟所说,留下也许会遭遇更多不好的事,不如离开。
如果留下,而蔷薇蓝蓝一直开着一支烟的号,还不知道会怎么针对她呢。
可能是大家都陷入了深思,他话说完之后,甚至比刚才还要安静了……一支烟也忐忑地等待着,这阵子他当真是被鬼迷心窍了,现在试图挽回。他想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大家都跟他一拍两散了,但这么想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难受,那些情谊是真的。
于是默默地打怪、打怪、打怪……
神宴白了个白眼,道:“原谅你就是了,也不用死给我们看吧。”
大家均是一愣,睁大眼睛一看,然后都笑了,一支烟大约因为太过于沉思,乌老大的时候忘记换套,就活生生的被毒死了……
大家笑了之后,气氛就变得轻松了许多。又刷了一次副本,勾肩搭背地去刷马。等到了睡点才一个个下线。
小郸因为在等待,所以没那么快就走。当整队只剩下她跟季言铮还有一支烟的时候,一支烟就溜了,边溜边说:“我懂的,你们小夫妻2人世界去吧~”
她没好气地只差再往他屁股上踹一脚。然后转头问那人:“你想好了?”
他们如今这样总不是一回事,要知道没有帮派就没有归属感,没有帮战就会手痒。而且即使是在今夜已经和解了的情况下,神宴和无名也表示不会再回那个帮了,大家的归宿问题就更为显眼。
季言铮“嗯”了一声,说:“不如我们自己建个帮,也少去很多麻烦。”
小郸顿时就笑了,潇洒地敲击键盘:“就这么定了!金窝银窝不如自己家的狗窝!建帮吧小可爱!”
她一激动起来就喜欢乱说话,也不管有没有雷到别人,可是季言铮明显不是吃素的,淡淡地回到:“哦,原来郸郸早就把我当一家人了,真急啊,不过我喜欢。”
“……”
作者有话要说:汗,悠悠你是脑补剧透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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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番外之 火烧冰激凌 ...
番外之火烧冰激凌
单色鹤女侠拦住那人,祭出一把扇子,在一片幽绿色的光芒中,哗哗两声就将面前已经目瞪口呆的人给杀死了。
回到帮里,依旧人声鼎沸。
她豪气万千道:“那个刀刀乐,我把他干掉了!”
此言一出,众人解气欢呼道:“那SB,我以后也见一次杀一次!可恨啊,丫居然每次看见我都下线,追了都一个月了,也没杀到几次。你好久没来,倒是一击即中,太幸运了!”
她的确已经有一阵子没有碰游戏了,原因嘛——之前她眼睛老不舒服,红肿红肿得像只兔子,结果被某人硬拽去了医院检查才发现是发炎了。于是被无情地剥夺了上网权,别说游戏了,一天只能上网登陆半小时QQ,看看新闻,其余时间就休息。
小郸吁一口气,下意识地往门那边看看,她这也是趁小言言不在的时候上线的呢,被他发现了铁定又是一顿教训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结了婚,季言铮非但没有原来那么温柔了,居然还开始对她管东管西!上网时间要控制啦,吃饭时间要控制啦,还好是他煮饭,算了原谅他了。
这边,她激动地敲打着键盘,道:“我也是凑巧才遇见了那混蛋的,敢动我们帮,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啊,这种久违了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刚才一上游戏就看见帮里的人在骂骂咧咧的,仔细一打听才知道最近出现了一个叫【刀刀乐】的家伙,因为曾经有一次被自己帮里的人误伤了,帮里的兄弟们好声好气地道了歉却不管用,从此以后盯着帮里的人砍,还截商,可恶的狠。
听大伙儿那么一说,她的气蹭蹭蹭地就上来了,神马?敢动我的兄弟我的帮,老娘灭了你!
于是乎,华丽丽的单色鹤女侠重出江湖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便得胜归来,享受着帮里人的赞美,真是不亦乐乎啊~
虽然好久没玩了,但一碰到自己的那个逍遥号,就感觉浑身的劲都来了,丝毫没有手生的感觉。
帮里的人也很是兴奋,两个老大现在上线的时间并不多,把帮主和副帮主的位置留给了小星星老大,只给自己留了一个内务使的职位挂挂样子,这一下单色鹤出现了,便想着一定要拉她去副本一下的。
正巧有个队要刷大票还缺了一个火逍遥,小郸当仁不让滴上场了。
组小郸是有很多好处的,她并不是只会单纯等待放大的逍遥,她在哈大霸的时候会拉怪,在桑土公出僵尸的时候会拉僵尸,甚至李秋水的时候,时常能连续放大直接秒了李阿姨(这点纯属RP)。
于是她在仓库那边准备了一下兴冲冲地就要去了,想了一下,好像,缺了点什么?
哦哦!缺了一首HIGH一点的歌嘛!她立即打开了音响,一曲《漂移》流淌出来。
大家各就各位地在大飘渺门口等待,人齐了,大家便进去了。面对哈大,她忍不住笑了,真是好久不见呀。
她甚至似模似样的挽了挽袖子,做出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然后摸了摸眼皮子,忽然感觉颈上一凉。
季言铮笑眯眯地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正搭在她脖子上。
小郸立刻一呆,然后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小、小言言,你咋地今天回来这么早啊……?”
一边说一边人还试图站起来,掩耳盗铃地遮住显示器。
季言铮凉凉一笑,“郸郸,真不乖,还在玩游戏啊。”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她手指往后一探,啪地就关掉了电脑。
游戏里的大伙儿也呆了——这这这,这单色鹤老大,怎么就掉了呢?她还回来不?到底怎么回事呀?
季言铮的手指划过她的颈子,来到了她的脸,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一点,依旧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眸子,此时正深得像海一样,小郸却明白,这个样子的他,是很不好惹的……
她狗腿地去碰他的手,却被他用另一只手扣住了,身子蜿蜒成一条曲线,仰倒在电脑桌前,季言铮侧身压下,手肘抵在她的肩旁,灼热的呼吸就呼了出来。
是一个不那么绅士的吻,虽然力道是轻轻的,可是唇齿间的厮磨是重重的,他的牙齿一下一下咬着小郸的下唇,偶尔吮一下,在她的一个打颤之中舌头就攻进了城池,然后吸住她的,发出轻微的动静,在两人那么近的距离间,完全只能听见他们相濡以沫的声音。
小郸的脸渐渐地红了,她总是想抵御些什么的,无奈对着季言铮,从没有一次成功过。当他的唇舌带着一种情`欲般的节奏纠缠着她的,她只是身子都要软下来了,除此别无它感。
看着她的脸蛋像个苹果,眼睛因为发炎的原因也红红的,显得楚楚可怜,上衣的领子已经被他滑开不少,隐约露出里面的雪白来,季言铮的眼神越发幽光闪烁,有什么地方变得难以忍受,非常急迫地需要她来抚慰,他伸手单臂就圈住了怀里已经神智松垮的人,将她抱起来。
把她丢在卧室的软软的床上,慢慢地扯开了她的衣服,中途遭到了她的反抗,小郸这会儿好像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即将面临的悲惨局面,紧紧揪住自己的领口,盯着他:“我还在生病呢!”
季言铮坐在床边,顿住了动作,然后就笑了。他风淡云轻地拨开了她作用微薄的手,再次靠近她,几乎闻得到她身上好闻的味道,某处又是一紧,他哑声道:“我知道,所以我来帮你治……”
话音刚落,他湿润的唇就映在了她的眼睛上,因为抗拒外来之物,小郸本能地闭上,能感应到的只有他的温度,在自己的眼睛上,先是微微的掠过,然后缓慢地舔……她这下是真的没力气了,伸脚踢了他一下,发出的声音近似于呜咽:“你怎么舔的这么色`情……我……”
我受不了了……
季言铮笑笑,拉开了她最后的遮蔽,对着胸前就啃上去,一如既往是那样的力道,小郸像一尾孤苦伶仃的船在海里飘荡一般,手指插在了他的发间,低声嘤咛。
可是不仅是上面难受得像火,还有叫人难以启齿的东西在下面也不放过她,开垦着,挞伐着,逼近着,步步惊心地颤抖。
终于在她情动之时,有滚烫的东西抵住她,她听见季言铮难耐的兴奋而粗重的呼吸,那是极少见的他,“郸郸,睁开眼,看看我。”
她睁开眼的一刹那,他的火热就冲了进来,先开始是缓慢地,然后速度跟着两个人的体温一起燃烧,那样的摩擦,快要泛出火花来,她不知道哪里痒,可是又浑身都痒,于是小郸扭着身体,丝毫不见好转——无意识望进他的眼里,那是更大一片的火光。
从柔情蜜意到神魂颠倒,小郸紧咬着唇,他用一根手指撬开她的嘴,在她耳边呼气:“郸郸,叫出来……”
她无法不跟从他的旨意,浅浅的呻吟泄露出来,两个人同时闷哼感到满足。
接近最高的浪潮那一刻,她眼前是一片死白,季言铮看着失神的她,越发加快了速度狠狠地爱她,手也不停歇,嘴也不停歇,在她身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印记,仿佛预示着地老天荒的诺言。
窗帘完全遮住了外头的夕阳,一室里只有情`欲弥漫的气息,到最后的时候他从后头进来,温柔地撞她,逗她,小郸忍不住,长长地“嗯”了一声,季言铮这才低了头窝在她细嫩的、此时泛着粉色光泽的颈子里,下面又动了动,小郸红了一双眼,回过头来,“阿铮……”
“嗯?”不徐不疾。
“我……难受……”
“那,求我~”颇为得意。
她又拱了两下,某人却沉着了起来,偏偏不如她的意。
郝小郸这时候似乎是恢复了些体力,头转了回去,埋在了枕头里。又是几秒的时间,抬起来,眼里闪过一丝奸诈的光芒。
她瞬间正过了整个身体,然后压倒了季言铮,嘴巴率先占领了他的嘴巴,用他那种充满暗示的速度舔舐着,季言铮先是一愣,马上又会意过来——小狮子还生气了。
不过那样也好。
忍着下半身的不适,他双手搂住了她的腰肢,小郸勾上了他的颈,彼此挑`逗,情到浓时,小郸忽然停下了,然后用一种狡黠的眼神望着他,嘴唇碰了碰他的:“别想让我认输……我属火,你属冰,今天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火烧冰激凌!”
季言铮的手一用力,把她复又带回自己的身下,好整以暇地说:“夫人,上甜点。”
轰!大火燎原……
逍遥属火,天山属冰。
可以是水把火熄灭,也可以是火烧冰激凌。
可以是一起死,也可以一起生。
还可以一起……欲`仙欲`死。
画面切回到天龙八部里,众人等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失落地发现单色鹤老大回不来了。
【队伍】牛奶咖啡:她恐怕是停电了吧?
【队伍】三五牌:(表情:深思)我也觉得是……
【队伍】牛奶咖啡:这可咋办啊,没有逍遥!!!!!没有火攻!!!!!!
【队伍】三五牌:算了,出去再组人吧,定多少刷一次,唉,老大咋就停电了捏……
作者有话要说:架空番外,婚后故事
可能有雷,不许打头,第一次细致H贡献给这俩了
PS:明天估计更不了,预祝大家新年快乐~来年咱再一起写文看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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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擂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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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龙里玩到这么一把高龄的年纪,小郸自问也算是半个游戏小精灵般的人物了,上知挖宝藏开哪个箱子容易出书,下知怎样以最快的速度练级。
就是还没自己做过帮主。
所以季言铮的这个提议让她深深地向往了。
然后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另外几个人,大家稍稍一思考也都显出了跃跃欲试的模样。心急如神宴的更是当下就要去完成了,可是要顾虑的方面似乎也有些多。
如果自己建了帮,那到底是中立,还是继续与永恒为敌?
大家一齐上了YY讨论,有些事用嘴巴说要比用手打出来方便的多。上了YY之后只听见无名先开口道:“如果我们保持中立,这态度是很难把握的。”
神宴一听他这么说,立刻又甩出了他的火爆脾气,说“有什么难把握的!就对他们视而不见呗!只要别打到咱的头上就成了,不然看我杀不死他们的!”
那边紫竹伞冷清的声音嗤地一声,笑道:“‘视而不见’?原来你倒还会成语啊~”
神宴又怒气冲冲地说:“老子好歹是个大学生!姓莫的你少看不起人了!”
大家都笑了,真是个活宝。几秒钟之后,季言铮轻咳一声,道:“我想我们做不到中立了,我们都是从传说和永恒两大盟出来的,我跟郸郸现在几乎是[奇]众矢之的,要保全自己[书]就很不易,别说一[网]个帮派了。”
他发音咬字十分清晰,没叫“蛋蛋”而是亲昵而缓和的“郸郸”二字,大家一听就已经明了,都发出不怀好意的“嗷嗷”声,叫得小郸脸上一阵红红白白,说什么都不是。
她也沉默了半晌,因为除了跟季言铮说过话之外,这里的人她都熟悉,却从没用网络工具交谈过,她从前只是说自己的麦坏了,一开始是真坏了,后来时间长了,也懒得发言,就造成了大家都只见其人不闻齐声的情况了。
如今再不发言她就要被那些令人尴尬的声响闹得头疼了,于是她也装模作样地“喂喂”了两声,紧接着众人都听见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通过耳机传进了耳朵里,那样好的音色,却被声音的主人不解风情地说道——
“我同意季……呃,他的说法。即便我们想要中立那也做不到了,仇人那么多,帮派也不可能和平,所以只有做打架帮了,这样大家也省心,该砍的还是继续砍,不用看见了手痒痒。”
神宴压根没理会她,反问道:“你们在一起了啊?”
小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在想自己的发言顺便考虑以后的情势,冷不丁被问了一句,傻傻地:“啊?”
“我说,你跟季路,你们在一起了啊?哎,蛋蛋,你不用害羞,我们其实都懂的,哈哈哈哈哈哈!”
小郸的嘴巴还维持着一个张开的造型,听到这里总算明白他在说什么了,当下脑子就转不过来了,虽然他说的没错,但是让她怎么回答啊……这也太囧了,YY里此刻充斥着他的笑声,小郸恨不得能隔空伸出自己的手把神宴掐死,结果上帝好像听到了她的祈求,他的笑声忽然戛然而止了,大家一片沉静,季言铮仿佛没事人一样淡淡开口:“我想他大概是网络不好,断线了,我们继续说。”
谢天谢地,这网络断得可真是时候,不然她难以保证自己说出什么话来。
她在对话框里给季言铮发了个消息,做西子捧心状,说:“真是各种无力……”
季言铮飞快地回她:“害羞了?”
“你在开玩笑?”
“嗯,我的郸郸是最不怕羞的。”
“……你去死!”
调戏与被调戏了一番,话题又回归正轨,那边神宴又爬了上来,一边骂骂咧咧地说:“MD怎么忽然就断线了,怎么说话都没人理,整个房间就我一个人的声音,日!”
天上星安抚道:“上来了就好,那继续说吧?”
紫竹伞问季言铮:“你可能以敌人的身份出现在永恒盟的面前么?”
小郸可以想象的到后者嘴角凉薄的笑意,果然他说:“他们早就把我当成敌人了。”
紫竹伞淡定地总结说:“中立没可能,自然也没可能跟永恒传说两者都作对,也不可能归附永恒,所以——只有继续帮着传说对抗永恒。”
一个没有盟会的帮派是不健全的,就好比一个狼总是没有一群狼来的有威胁感和存在感。特别是在游戏里,如果不靠合作的话,实在很难立足。
神宴此刻倒有些不好意思,强作不感兴趣地模样哼了一声,又说:“大不了一起打就是了,来一个盟也是打,两个还是打。”没什么不同的。
紫竹伞说:“你能见着以前的兄弟被永恒的狗追着打不出手帮忙?”
他顿时颓了下去,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们也做不到,甚至小郸也做不到。说到底他们对传说的感情是很深厚的,退帮也都不是因为对帮里的兄弟们有意见,而是跟一支烟闹了别扭而已。
季言铮终于说:“我赞成,新帮如果可以的话,还是传说盟下吧。”
小郸不知为何还是有点担心,她很怕他并不情愿,所以踟蹰着说:“嗯,这样好吗……?”
如果他有一丁点的不愿意,她也不会那么做的,毕竟两个人在一起开心最重要,她不希望因为这些游戏上的问题让他不舒服,不知道是从何时起,竟然已经如斯考虑了,感情真是很怕投入的东西。
结果季言铮倒是像笑了一声的模样,只是说:“没关系,做生不如做熟。”
她倒地。
既然要入传说盟,自然是要跟一支烟商量一下的,本以为他会踌躇,没想到他一听这事儿,很快就同意了,还说他们建帮要是缺人做建设任务,他可以退了帮来打下手,言辞间又如同曾经的那个豪爽的夜半一支烟,再没了之前的乖戾阴郁。
小郸见他这样,忍不住问:“你怎么了?哦不,应该说是,你又回来了是吧?”
她的意思很简单,想必一支烟也听懂了,是不是从前的那个一支烟,又回来了?
彼时也正是一个阳光正好的下午,他们又一次在YY上瞎聊,一支烟坦荡地哈哈大笑,北方男子特有的豪迈嗓音低沉地说:“妹妹,我只不过是看清了前面的路,也发现朋友们是最重要的。”
她一时口快,说:“你又失恋了?”
他没有生气,像是默认一样:“我不是一直都在失恋,从来没被承认么?只是这次完全醒悟了而已,我啊,不想再继续犯浑了,大家都需要重新开始。”
小郸好像有点听懂了,同时也为一支烟庆幸,在她眼里,不管那个人是不是蔷薇蓝蓝,都已经不值得一支烟这样好的人再去付出了。
正式建帮的那天,小郸是说好了去季言铮家里的,原因是这历史性的一刻一定要一起见证。
她走进去的时候才觉得真是鸭梨很大,念大学的时候也曾有幸参观过一次男生宿舍,那真是一个惨无人道,光站在门口都想捂住鼻子。可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屋子,看上去简单而舒适,整洁又大方,小郸身为一个女孩子都自叹不如。
他的屋子比她的大的多,不同的单元房,目测也将近是她的两倍,她不禁努努嘴,道:“一个小区也可以这么两极化。”
季言铮笑笑:“你也可以住这啊。”
小郸鄙视道:“我是不会跟你同居的!”
“我只是让你住客房而已。”
“……”
难得的是季言铮下厨做饭,她本来带着一颗疑惑的心打量着他做饭的模样,虽然他切菜的样子一点都不生疏,但是这年头,做做样子谁不会啊?小郸抱臂站在一边。季言铮斜睨她一眼,“过来剥番茄。”
她站到他身边去,问:“你还真的会烧菜?其实不行的话也没关系的……”她的意思清楚,你要不会烧就别勉强自己了,咱们还是出去吃吧,我绝对不会看不起你的。
他的回答是根本不理她。当三菜一汤做出来的时候,小郸的眼睛都要发直了……同样是极为普通的食材,色泽和味道真不是一般的好!她的筷子一旦拿起,就开始不停地夹啊夹的,季言铮淡淡地看着她,有点担心她要是噎着了怎么办,替她顺了顺背,眼里露出温柔神色来。
吃饱喝足了,小郸再也不好意思,于是自告奋勇地去洗碗。季言铮替她把碗碟收进厨房,看她挽起袖子来,给她开了温水,打上了洗碗液,她没有戴塑料手套,细腻的泡沫渐渐摩擦出来,攀上了她的手掌和手腕,她洗碗时很认真,侧脸也很美好,整张脸都是舒展着的,季言铮看了一会儿,刹那间就想到了天长地久四个字。
腰上一热,小郸立马意识到了什么,不经思索的就要挪动,却被某人紧紧地圈住了,那从口鼻间喷发的热气就萦绕在她的颈项里,麻麻的。
“不要动……”他说:“郸郸,不要动。”
反抗地多了,偶尔也会有想要顺从的时候。小郸这时候也觉得浑身乏力,工作了一天,能跟一个自己不讨厌,或者说喜欢……的人一起吃一顿晚饭,其实是很幸福的事。她现在浑身的力气都可以不用支撑,微微地向后仰,总有他在,这种有人依附的感觉很奇妙,还有些留恋,他的胸膛是很暖和的,他的气息也很好闻。
小郸又一次在心里重复道“他的气息真的很好闻”的时候,是他的唇已经寻了过来,轻轻地贴住了她的,然而并没有深入,而是这么浅浅地覆盖着,温润如玉。
宁静致远,静静依偎了一会儿,她才装作无比镇定地回过头来,眼观鼻鼻观心地洗碗,好像刚才那一幕只是错觉,唯一留下的见证是他圈着她的双臂,并没有离开。
她垂头,季言铮松开一只手把她落下的几丝头发理好,这样的动作无疑又使他离她更近一点,他凑在她耳边说:“有没有想过帮会的名字?”
小郸一愣,“叫,天下无敌?怎么样?”然后又否定地说:“不然问问看大家有什么意见吧?”
季言铮轻笑:“他们答应把起名的权利让给我们。”
问他们几个人的时候,除了神宴跟小郸很心有灵犀地起了几个诸如“打遍天下无敌手”之类的自大名号之外,其他人都表示无所谓。
这样很好,正合他意。
小郸看他一眼,“可是我也想不出更好的了啊……”
“叫童话,”他回答道:“就叫童话吧,我们的童话。”
换做平常,她一定要嗤笑他肉麻,可是这会儿大概是被那温情迷了双眼,什么都说不出,居然还有感动,童话,他们的童话,她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这一座城池双手献上,是一场童话。
季言铮实则也有点紧张,这样的话无疑是另一种问句,她愿不愿意跟自己在一起,是否心甘情愿,是否看得见他拱手山河只为讨她欢颜一笑。
良久,她的身子动了动,郝小郸弯弯嘴角,狡黠无比,“好,就叫童话。顶着这么纯洁的帮派名称杀人,一定很爽……”
作者有话要说:童话这个名字……大家表嫌我恶俗肉麻,其实这是原型来的
在南部电信某区,曾经真的有一个帮叫童话,当然,直到今天它也仍然以那样的身份静静地呆在那儿,或许会到永远
另外,俺想日更到完结啊啊啊啊啊!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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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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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派的名字就这么被一锤定音了。就着季言铮家里的电脑,他们登陆了游戏。
但是季筒子明明家里还有一台本子,无论如何也不肯开,最后小郸无奈地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他身边,然后看他上线。再一把抢过鼠标和键盘,噼里啪啦地把自己的账号和密码都输入,双开。
片刻,季路一言和单色鹤两个号的界面一起出现在了他们眼前,游戏里的角色是分别在不同的场景,但是这么看着却觉得十分搞笑,小郸撞了撞身边人的手肘道:“感觉怪怪的……像是一个人在精分。”
季言铮也笑了笑,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没有说出口。小郸看也没看他,自顾自地把光标移到了季路一言那个号的界面上,操纵着游戏里的他的脚步,一蹦一跳地,往前走两步,又后退三步,另一只手支着下巴,乐此不疲的样子。
玩了一小会儿,她忽然说:“不知道温奇一个人玩两个号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一只手男号,一只手女号……但是统统是他自己,是不是其实也很无聊?”
见男人并没有说话,小郸也没感到意外,而是接着自己的话头继续道:“我觉得,玩游戏还是不要太认真的好,也不是说认真不好,但总得和现实分开来对不对,师弟他那样,现在回想还是不可思议的很,他原来并不是这样的。”
她这番话说得倒是颇具深意,感叹的语气,却没有冲动和气愤,只是淡淡的惋惜,同样也没有可怜的意思。
郝小郸的可爱可取之处或许也在于她的为人,她认为成年人既然错了,就要勇敢地负担起自己的错误来,哪怕她内心原谅了温奇又怎样,他并不是靠任何人的原谅才会成长的。当然她也没有恨过他,恨这个字跟爱一样艰深,远远没到那个程度。而且星座书貌似说过她今年流年不利……好在这一年很快就要过去了。
前些日子她跟小西联系,言谈之间小西说温奇已经离校了。
“他走的很匆忙,据说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恐怕没多久也是要出国的。”
小西如是感叹道:“居然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走了,他没跟你说一声?”
小郸起初还是有些诧异地,“没有啊。”
“这小子当初追起你来那叫一个风风火火的,现在说跑路就跑路了,不跟咱姐们儿说就算了,连你都没通知啊……”接着又是一通BLABLA。
郝小郸不是没有暗自揣测过他的离开是不是跟季某人有关系,但又很快释然了。
季言铮看着她发呆的样子,好笑地拍了拍她的头,然后认真地看着她,“没有什么要问我的?”
小郸粲然一笑:“要问什么?你的事你决定,我的事你可以选择性决定,你的事我要过滤性决定!”
说罢,洋洋得意地又摸上鼠标,兴冲冲地先让单色鹤回了城跟季路一言回合,然后让季路上了紫电,再邀请了单色鹤,又把这两人拉到了洛阳广场。一人分饰两角,好一阵忙活。
她能感觉到被人看着,由视线汇聚而成的光束,打在侧脸上,是一片温暖。
以前妈妈对自己说过,一个人在该糊涂的时候就要糊涂,特别是在对待自己信赖的人的时候。
所以不论温奇的事是不是跟季言铮有半毛钱的关系,她都不会问的。还有什么比他们来之不易、培养的如此艰辛又缓慢的、幡然醒悟的感情重要?
她永远都不会问。
因为是副本高峰时段,洛阳广场除了一些成天蹲守着的卖家小号之外,并不拥挤。单色鹤女侠坐在季路一言的身前,紫电的身上,正全神贯注地翻看着个帮派的信息,更确切地说是,用季路的号在看。
没几分钟,大家也都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了。建帮的金币在小郸怀里揣着,神宴有些急切地催促道:“蛋蛋,快上吧!”
居然有点儿紧张,小郸的手心冒了些汗,然后试探性地侧过脸,看看季言铮。而后者也平平淡淡地还以一个眼色,那意思很明白——您看着办呗~
她回过头来,轻轻一个点击。
您的帮派【童话】已经建立,请多做帮派任务加以巩固吧^_^
终于是,完成了,这个属于他们的国度。
出乎小郸意料的是,童话这个帮派的名称,居然没有遭受到他们几个的集体围攻,只有无名带头打趣地笑他们“真够肉麻的”。
郝小郸一脸黑线的觉得真的不必高估这几个人的情趣啊。
紧接着的几天都是紧锣密鼓地帮派建设期,连紫竹伞都一边来回地奔跑在帮派和各大主城、野外之间,一边叹息道:“我都要被自己感动了,居然不打架、不副本,来刷这些建设任务。”
一个帮派的初始阶段总是很艰辛,他们的人不多,也没有刷喇叭号召玩家入帮,仅有的几个人包揽了一切的任务,只希望能让【童话】发展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一支烟为了帮忙也从贵族帮先退了出来,进了童话,一群人又找回了刚刚玩游戏时的那种快乐。
【队伍】夜半一支烟:谁有残破的枪杆?
【队伍】季路一言:那个要靠赠点,我去拿个给你
【队伍】夜半一支烟:(表情:握手)速度哈,还要做下一环呢,今天争取做第一个完成50环的人哈哈哈
【队伍】天上星:哼哼,那就跟我比比速度~
【队伍】单色鹤:第一名是我的!小言~言~步子慢着点,不要用坐骑,跑着去给他拿枪杆,我也只剩最后几环啦↖(^ω^)↗
【队伍】夜半一支烟:凸= =凸夫妻作弊最要不得了
【队伍】天上星:凹= =凹夫妻作弊最草泥马了
【队伍】神宴:还用说什么呢,哇哈哈哈,老子才是最快的那个!当然!小星星其次!(表情:红唇)
正在众人过嘴上干瘾的时候,帮派频道默默刷出一条消息:【紫竹煽已经完成今日的50环帮派任务,大家为他鼓掌吧!
【队伍】单色鹤:……
【队伍】天上星:……
【队伍】别问我名字:……楼下请排队
【队伍】神宴:阴险,狡猾,卑鄙,无耻!
【队伍】紫竹伞:^_^——喊什么,我强X你了么?
【队伍】神宴:……
众人狂笑。帮派任务其实是很无聊的,如果不是每天都齐聚在一起,愣是把牛粪看成了金子,根本不会有那么多动力去完成、去建造。可是如今朋友们在一起,围着他们的城堡,用心栽培,每一块砖瓦都是用心血构筑的,从此以后【童话】有了他们的烙印,不管多少年以后,不管是否还坚持着天龙,这样一座城池,永远存在,这是绝无仅有的青春,是他们的天龙岁月,峥嵘岁月。
每天晚上刷完一个小票,大家组成一个队,一边聊天一边干活,任务时常要叫玩家去野外一些地方收集动物皮毛,以他们的攻击力,打这些怪物是不足为奇的,所以大家都习惯了把去打怪物的任务都留在一起,最后一道消灭。因为对怪的不重视,没人会提前去加满血——因为 即使还剩七分之一的血液,打怪总是绰绰有余的。
然而问题却出在了这上面。
无名说自己又要去长白山的时候,大家都只是做拍肩状安慰了他一下,就没了声音。结果隔了一会儿,忽见队频里他打出一些狂暴的词汇来:“我!ri……啊!”然后又是:“MLGB!!!!”
没来得及问他究竟是遭遇了什么导致如斯暴躁,就见帮派建立以来的第一条帮众牺牲消息,玩家【别问我名字】被铁血英雄帮派的【魅影成双】杀害。
永恒盟下,铁血英雄帮。
此时无名已经出窍回城到了洛阳,他愤恨地说:“我操!老子刚到长白山,还没卡好呢就被宣了,本就没多少血,真是见鬼!”
但这边他还未抱怨完,那个魅影成双就发了喇叭,趾高气扬地宣布:“神宴,单色鹤,紫竹伞,一支烟,天上星,还有季路,你们几个,永恒都是认号不认人,建新帮是吧?照杀不误!”
夜半一支烟说:“看来,该来的还是逃不掉啊。本以为你们还没加盟呢,暂时不会被怎样,没想到他们速度和耳风倒也挺快。”
说到被杀,除了这一次无名死的确实有点猝不及防之外,也算是早有准备的,毕竟几个号曾经都招摇,季言铮想了想,回答说:“嗯,本也没想过中立的。”
最终还是小郸没忍住,也大声喇叭回讽道:“永恒的真可怜哦,总是躲在暗处杀人,好没意思的。不过我们怎么会跟狗一般见识呢~有种的就放马过来吧,童话接着!”
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永恒竟然真的这么无耻地向他们开出了帮战!
帮战,可接可不接——接、还是不接,这是个问题。
只是没有人犹豫,寡不敌众是明显的,但是他们不可能投降。
“六人帮”收拾行囊,整装一番,肃然上了战场。
作者有话要说:想到自己跟朋友为帮派升级的时候的事情了
同样很辛苦也很快乐啊~我们的帮派还有个囧囧的名字,游戏里不管发生过什么不愉快,还是要说,天龙岁月曾经太美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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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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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仅有六个人的帮派,轰轰烈烈的上了战场——但基于作者木有开金手指,他们也木有吃春药,遂,惨败。
小郸却颇为自豪地喘一口气,手指因为刚才的操作都发痛,说:“我刚杀了不止50个!”
“我也差不多三四十!擦,真爽!”
“好久没那么爽过了!”
“哈哈哈,我也是,手腕都轻松了=。=还是杀狗给力。”
“只是永恒恐怕这些天都会盯着我们不放了,估计每天都要开我们。”
“一次两次没问题,我们也不怕死,只是长久这样也不是办法。”
“招人吧,得壮大了不是?”
输倒是输的起,但是没必要浪费大家的精力。现在看来永恒那帮子人没打算放过他们,这样下去势必有事没事都会来撩他们一撩,只是帮派也着实需要各路人才了。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没打算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招人,毕竟大家当务之急是先把【童话】给做好,然后再以一个全新的面貌去招新,不过人算不如天算了。
第二天午饭的时候小郸抽空给季言铮打个电话,未料到没有开口,对方反而先调侃道:“郸郸想我了?”
小郸汗,才说道:“嗯,想你想的飞沙走石天地无光啊!”
见她这么说,季言铮反而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太久,语调温柔地问她:“吃饭了没?现在在干什么?”
“吃了,”想了想忍不住炫耀般的补充道:“今天吃了四喜丸子、炒三鲜、古老肉还有炸鸡翅!”啧啧,他肯定得羡慕死了吧!
季言铮皱眉,“怎么都是荤,都叫你多吃蔬菜了,这么不听话,嗯?”
郝小郸心里暗叫失策,看来如果不终止午饭这个问题的话,又要被这个人教训一番了,于是她瞬间换上了一副哀怨的口吻说:“啊,每天上班真的好无聊啊……”
那边似乎平了平气,“那就不要上班了。”
“不上班怎么活啊!不然就要回老爸的那个小公司去了!我才不要整天跟着一帮秃头大叔们跑来跑去。”在她眼里,老爸的那个公司里就是一群跟自己老爸一样年纪的大叔们,她以前常见到的几个都是地中海啊地中海。
季言铮轻笑一声,慢悠悠地说:“我养你啊。”
小郸愣住,对方见她没反应,就知道她是又脸红了,于是哄她说:“今晚想吃什么?”
有了台阶,自然要下了,她很快回答说:“最近XX路开了一家新饭店,同事们都说不错,咱们也去吧。”
“好,”他说:“对了,你下午是在线么?”
“嗯。”
“有时间就刷喇叭给童话招人吧,晚上我回家了也刷,大概今晚永恒还是会开我们。”
“好的。”
挂掉电话的时候,小郸也同时登陆了游戏,下午的时候人都不多,她刷了几个招人的喇叭之后,竟然也有陆陆续续的几个人开始进帮,欢迎了一下之后发现他们的进帮原因居然也都是因为——每天都可以打架。
你一言我一语正在说话的时候,桌子被人敲了两下,小郸抬头,一张笑脸正对着她,展朵今天穿了一件军绿色的大衣,修身的铅笔裤下踩了一双板鞋,显得又娇小又青春,她将马尾束得高高的,更是有一种女大学生青春的感觉。但是仔细看,她未施粉黛,双眼有些红,像是哭过的痕迹,但是小郸不敢确定,暗想着也有可能是眼睛发炎了。
其实郝小郸有一阵子没见到展朵了,她之前都没有在公司,走之前说是请了假去另一座城市了,具体干什么,也并没有说,小郸给她发过消息,但也许因为比较忙的关系,展朵并没有回复她,这样一来,短时间里两个人就断了联系,直到今天,展朵终于回来了。
小郸很惊讶地站起来,“你回来啦!”然后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可想死你了,发你消息也没回!”
展朵嘴巴扯得很开,像是尽力做一个最大微笑的表情那样,反手也抱住她,“前阵子出去没带自己用的那部手机,不好意思啦~”
“怎么样,出去玩的开心不?”小郸给她泡了一杯高乐高,她最近特别喜欢甜腻的饮料,每天都要喝好多杯,连季言铮的家里也被她放了一大罐的高乐高,方便随时喝。
展朵双手捧着杯子,十指交叉,指若葱段,她啜一口饮料,再次微笑:“还不错。”然后视线移到了小郸忘记关闭的游戏界面上,“还在玩游戏啊?”
小郸也没打算瞒她,心想着反正展朵也不是外人,一只手还在喇叭界面复制刚才招人的广告词,一边让开一点给她看清楚。
展朵凝视着屏幕,各色的光效在她眼中汇聚成难以描述的光线,然后她问道:“你的帮派要招人,你们很缺人吗?”
“你要来吗?”
展朵被这问题吓了一跳,抬眼却见郝小郸一无所知地对着她笑,继续刚才的玩笑说:“你要是来的话,我可以破例当你的师父哦~1个礼拜90级也不是问题啊。”她豪气干云地说。
这才暗暗舒了一口气,差点以为她知道些什么呢,白吓了一跳。然后她故作疑惑地问:“破例当我的师父?你没当过别人的师父么,我听我朋友说,现在带人练级收人为徒都是很赚的。”
小郸听了只是嗤了一声,有点不屑地说:“我才不要,没钱也有没钱的玩法,收徒弟当然更要看眼缘,我玩到现在也只有两个徒弟,其中一个还是我自己的小号。”
展朵好像来了精神,“那还有一个是?”……
“恩,是我男朋友。”
展朵的笑意有点挂不住了,季言铮……果然已经跟她发展到现实了么?这么不顾一切,肆意而为,他当真以为这么容易?而自己又真的那么容易就输了?想到这里,展朵依旧维持着良好的仪态,她吃惊地向郝小郸嗔道:“你居然有男朋友了,还没告诉过我呢,究竟是谁啊?”
郝小郸有点尴尬地看她,然后又看看游戏,从好友名单中调出季路一言的资料来,说:“嗯,就是这个人。”
展朵看到季路一言的名字和头像的时候,心尖上的刺这时候再次一根根地竖了起来,淡淡说道:“小郸啊,你这可就是在忽悠我了不是?一个游戏人物就把我给打发了。”
小郸不好意思,笑眯眯地说:“那以后、以后总是有机会能见到的嘛。”
她这才放过她说:“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那你这么急着招人干什么,我看你刷这玩意儿刷了好多了。”
展朵说的是喇叭,她看着郝小郸从元宝商店买了一组又一组的喇叭来刷,仅她坐在这里的一会儿工夫里就已经刷了好几组,心里冷冷地想还真是个败家女啊,嘴上却这么问。
小郸支着下巴有点苦恼地告诉他:“我们帮有个敌帮,人很多的,要打我们,我们人少就打不过,只好招人了。”
“噢,那对方人很多么?”
“比我们多多了,不是一倍两倍的那种多。”
展朵笑:“以卵击石是最愚蠢的办法了。”
小郸一怔,正想回过头反驳她,却见展朵的脸上,正有一滴泪缓缓滑下,便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瞬间呆掉。
这也实在不能怪她,小郸从小就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主,从小到大见人哭了,最最擅长的就是自己躲一边,等对方哭完了再回来,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样子——况且小孩子嘛,哭太多也只是因为考试成绩不够理想之类的原因,哭完了自己也就爽了,权当发泄。
但是展朵不一样,她哭得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是眼泪留下来,甚至还是笑着的模样,于是她一瞬间就懵了,半分钟之后才手忙脚乱地给她递纸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倒是展朵看见她这样子哭笑不得地拿了纸巾慢慢抹眼泪,宽慰她说:“没关系没关系,我只是忽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瞧你,都怕成什么样了,你很害怕人哭?”
小郸咬咬嘴唇:“我不太懂得怎么安慰人,不过你,你还好吧?”
“没事的,我想到这些天出去的事情,也大抵是一场以卵击石,他的心肠这么硬,无论怎样我都敲不开他的心门。”
展朵第一次提及自己的感情生活,要说她到了这个年纪没有经历过什么也是不可能的,她也曾经嘲笑过自己被家里老父老母逼婚过好几次了,谈笑间一直都是一派潇洒作风,现在看来,恐怕只是一腔心事埋地下,她不说,旁人怎会知道。她不接受别的人,也是因为心里已经住了那么一位,到底是一个怎样不同的人,可以虏获展朵的芳心,还惹了她伤心的呢?小郸直觉袒护般的对那人没了好印象,不管怎么说,一个男人是不能让女人哭的。
小郸大约也能从她说的话里推敲出一些什么来,只是考量了一番才劝解道:“凡事也不要强求……当然我的意思是在事情走到死路的时候才这样,如果还有一线生机,绝对还是不要放弃的!”
展朵目光闪动,一线生机?她焉能不知这一线生机,就在眼前的这个尚且傻不愣登的女孩子身上。于是摇了摇头,说:“我没关系的,就是看见你这么幸福甜蜜的样子才想到自己而已,真的不要紧,别说这个了……”
我的甜蜜幸福?小郸囧,但想起了刚才电话里的那个人对自己说的话:我来养你。
以前觉得甜言蜜语肉麻恶心,现在还是觉得肉麻恶心,只是肉麻恶心的同时,开始忍不住微笑。
晚上跟季言铮见面吃饭的时候说了一下帮里的事,最后他在她家门口停下车,却不让她开门出去,反而拽住了她的手,凑过来,恬不知耻地索吻。小郸又拗不过他,加之他的手掌一靠过来,她就全无反抗能力,半推半就地给他偷了香去,最后气喘吁吁地离开他,季言铮那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却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小郸顿时又觉得生气,好像投入的只有她自己而已,便瞪他一眼,头也不回地飞快上楼去了。
两个人洗好澡上线的时候,却被震惊了……
帮派里忽然多了好多人,无名神宴星星他们正在跟帮里的“新帮众”聊得热火朝天,对于突然多出来那么多人,郝小郸偷偷地问:“怎么回事啊?我下午下线的时候,帮里明明还没那么多人的!”
她一边不可思议地问季言铮说:“难道我的气场这么大?人都下线了,GM还给我不停的刷喇叭?”
季言铮忍不住打击她:“你要是不这么自恋会更可爱。”
不过神宴听到她这么问,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去帮里说:“蛋蛋她回来了!季路他也来了~哈哈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他们还是一起来的,不过呢,他们现在很想知道,你们是怎么会进来的。”
此话一出,帮里安静三秒,然后这群人争先恐后的开始发言。
【帮派】莼.白色:不知道季路大大,单色大大还认不认得偶们!偶们一起刷过副本的!
【帮派】莼.蓝色:对啊对啊,当初我们就好萌你们的了>_<虽然敌对,那时候的气场就好足啊……可惜你们不在一个帮,我们只好分批行动,只能看到一个人实在好悲惨呜呜呜……
【帮派】彬彬有礼:还有我们我们!还记得吗?唉,蓝色白色他们在传说,我是永恒的!谁让我是攻亲妈呢哈哈哈哈哈,这下你们终于合体了,开心!
【帮派】单色鹤:合、合体……?
【帮派】翩翩起舞:就是在一起的意思(*^__^*)嘻嘻……
【帮派】莼.银色:真是相当CJ的解释呢=_=
【帮派】彬彬有礼:你懂就好,观察JQ才是最重要的~
【帮派】洋洋得意:天然呆什么的最可爱了~\(≧▽≦)/~啦啦啦
【帮派】单色鹤:真是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啊……不过既然进帮的话,统统欢迎!童话现在虽然还很小,但是大家一起努力的话,会好起来的!另外大家出城的时候都要小心,被砍了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逃,如果帮里有人,就找我们帮忙
【帮派】莼.白色:真可爱>_<看来没来错帮啊!
【帮派】翩翩起舞:我、们、不、怕、死!
这样的结果,真是他们想都没有想到过的,居然有人会因为自己和季言铮而来……这种心情,有谁能理解呢?想要找同盟军,当然只有季筒子了。
小郸问他:“你看到了吧,这也太神奇了,咱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吗?”
季筒子淡定地说:“唔,看来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只能说他们眼光太好了。”
“……你要是不那么自恋会更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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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坑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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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又有好多人涌进了【童话】是让人始料未及的,但不管怎样,人多了,帮战也容易抗衡的多,这开始的一阵子晚上他们仍是输,有时候永恒盟2个帮派一起上,对方千军万马,好在即便是输,也没有太落魄。大家齐心协力的,居然在后来有一次还反败为胜,全帮大喜。
但除了晚上准点帮战时间以外,童话帮更多时候是很平静的,他们几个除了偶尔练级,每天副本,再加上带带帮里的小号,别的消遣很少。一方面神宴他们三个这阵子学业方面总是很忙,另一方面他们也有些厌倦了从前那种极为高调的生活了。
现在,每天钓钓鱼,开了语音聊聊天或者一边听音乐一边跑跑商也是很惬意的。实际上——除了打永恒,其他也懒得动手了。
有句老话说的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还有一句话是“风水轮流转”,这话放到游戏里也是一样的精辟。
永恒盟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也有那么一天。
事情说来的话,其实是很简单的。永恒下的两个帮派的两个帮主,也就是烈火狂奔和寒冬战神,因为一件装备而起了争执,双方各执一词,向对方冷嘲热讽,终于不欢而散,而数日后,对彼此的意见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烈,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做出让步,现在正吵着要自立门户。
这个说法是比较官方的说法了,据小道消息称,烈火与寒冬更深层次的矛盾在于——看上了同一个女玩家。
天上星对待外人的事情一向冷漠,这一次却主动跟他们八卦道:“我觉得烈火跟寒冬两个都是吃饱了撑的,根本不值得。我一朋友就是因为那女的删号的,MD现在又来那套了!真恶心,居然还被两个人一起看上,这功夫真是了得。”
所以,大家也都看到了,这事情放宽了说也就是芝麻大点的屁事,但是偏偏有人将它上了心,烈火跟寒冬俩人为了一个女的开始漫天漫地的互相给互相喂人参公鸡,上至对方的全家老小,下至浑身上下的器官,统统用上了。
到了最后就是两个字: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