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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冷王虐妃》》 · 涟兮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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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自己站在一条不停往上涨的河水中央,惊慌失措的叫喊着救命,不远的岸上站着哥哥,正准备跑来救自己,可是父亲死命的拽着哥哥,不让他上前。另外一处飘扬的是黑色的锦袍,萧允站在高高的石头上,咧咧冷风吹动他的袍边,他双手抱胸依旧是冷冰冰的模样:“我凭什么要救你?”

“救我!”苏无痕大声的叫了出来,猛的坐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只是在做梦,可是这个梦似乎做了很久很久,她努力的要睁开眼睛,可是眼前一片模糊。

她努力的去听,可是周围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传来的喜乐。

作为新娘子的自己还在这里,那边迎娶的是谁?苏无痕心猛的一抽,这事情果然又不是按照正常事态发展下去了。

“小珍!”苏无痕高声的唤着贴身的丫头。

“你不要喊了。留点精神吧。”这不是萧允的声音是谁的声音?

“我还在这里,那迎娶的——”苏无痕话说到一半,忽然想通了什么事情,那酒!按照萧允的性格,没有什么安排的话,他不会在玉兰醉上这么上心,他只为他要做的事情上心。

身下的床开始摇晃,耳边听到马蹄的声音,可见自己并不是躺在床上,而是在一架马车上。“这是怎么回事?我的眼睛怎么啦?”苏无痕有些慌张的四下里摸索,最后牢牢的抓住了萧允的衣袖,问道。

“一会药就会煎好了,夫人——”萧允低下头来,“你是本王在毕月国新纳的小妾,那喜乐是无忧王子正在迎娶本王的皇妹,明珠公主,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苏无痕皱了皱眉头,即便是看不见萧允,她也能想象他嘴角嘲弄的冰冷的笑容,“那我是谁?你为什么要带我离开?”

萧允甩掉苏无痕拽着自己袖子的手,语音更加低沉:“你是本王的小妾,紫苏。本王自然是要带你离开,带到本王的府里好好宠爱。”

萧允才不会这么好心,苏无痕抬起袖子擦着额头上不住冒出的冷汗,心中暗暗叫苦,为了自己,多少无辜的女子代替自己过哪些难过的日子,皇宫里的那个假贵妃,如今又是毕月国的假明珠。

萧允掀开车帘,估计是端进来一碗药,淡淡的草药的味道在狭窄的空间里蔓延开来。

“我没想到玉兰醉对你也会有作用!这是我问了师傅,连夜派人寻来的草药!”萧允抓着苏无痕的手,亲自将那药碗端到她的面前,“我试过了,不烫了。”

苏无痕原本是最讨厌吃药的,可是萧允端来的药是个例外,即便是鸩酒,她也如饮甘饴。

“我刚才喊小珍,她怎么没跟来?”苏无痕喝完药问道。

“哪里有小珍?现在只有毕月国的王后!”

他也是在无意中偷听师傅的对话中,才得知无忧王子为了夺得皇位,一直在练一种不知名的奇特武功,这种武功似乎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但是要付出代价的就是他渐渐消失的视力和听力,玉兰醉不仅可以增近他的功力,也可以加快他的失聪和失明,骄傲如斯的无忧王子,断然是不会让人知道他在新婚之前出现了这种现象,所以——萧允正好浑水摸鱼,偷梁换柱。

小珍!

为什么偏偏是小珍,那个和自己曾经相依为命,情窦初开的小珍。“为什么是她?你不知道她爱慕的是朱少羽么?”苏无痕有些气结,怎么可以这样,萧允怎么可以这样熟视无睹的拆散一对情侣?

“朱少羽?”萧允对于苏无痕的生气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稍微顿了一顿道:“比起做个普通的丫鬟或者侍从的夫人,难道还会比当一个国家的王后好?”

“你这个混蛋,你什么都不懂,你以为人人都如你一样?”苏无痕高高的扬起手,还没落下就被萧允捏住手腕。

“你以为我这么大费周章,是为什么?”萧允冷哼一声,将她猛的一推,掀开车帘走了出去。

苏无痕被他一甩,头部不轻不重的撞到枕头上,原本什么都看不见靠着车上的靠枕,身体软绵绵的,浑身提不起来力气,刚才的药味这时候才慢慢的泛起,苦不堪言。

小珍现在一定很恨自己,自己一次又一次将原本属于自己的痛苦施加给无辜的人,苏无痕摇了摇头,自己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和萧允站在一起了,即便是他的小妾。

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即便是皇位没有他的份,他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按照一般的祖制规定,他还有一个王妃两个侧妃,自己还是要和其他的人分享他,还是要看着他和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同进同出。

苏无痕闭上眼睛,想哭却没有泪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会然停住了,马车帘子被掀起,一阵暖风灌了进来,萧允冷冰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睁开眼睛!”

苏无痕慢慢的睁开眼睛,萧允的面容在眼前晃动,手里还拿着一根绢子,要往苏无痕的脸上罩去。

“做什么?”苏无痕没声好气的问道。

“夫人,你这沉鱼落雁的容貌,只能给为夫一个人看。”即便是一句再好的情话,到了萧允的嘴里,冒出来的都是不酸不咸的嘲笑的言语。

“哼~”苏无痕知道他只不是想将事情做得更加完美一点,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有人看见自己的容貌。

她撇了一眼萧允,接过那绢子戴在自己的脸上,只露出两只黑漆漆的眼睛珠子。

“夫人,前面河流的桥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即便是抢修也不是一时半会能修好的,看来今夜我们只能借宿农家了。”萧允伸手递给苏无痕。

苏无痕点头将手递给萧允:“悉听尊便。”

给读者的话:

加更……

此恨何时已 3

萧允轻轻的握住苏无痕的手,轻轻的带她下马车,在一个整洁的农户门口站着一家三口。

四十岁左右的农庄夫妻,还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儿,那女儿不像一般村姑黝黑结实,生的倒有好几份的灵动,胆子也颇大,眼睛叽里咕噜的在萧允身上打转。

苏无痕不由自主的轻笑了一声。

这么轻轻的一声,萧允也不放过,暗地里捏了捏苏无痕的手。侧过头来搀扶起她的手臂:“夫人,路不好走,慢慢走。”

说这句的话的时候,正好经过那个少女,那少女略微不可闻的轻哼了一声。

萧允扶着苏无痕在桌子边坐下,那少女跟了进来,拎起桌上的茶壶往茶杯里倒水,也不言语,只是将倒好的水推到苏无痕的面前。

苏无痕刚刚接触到那杯子,就被狠狠的烫了一下,原来农村的杯子都不隔热的。

萧允拉过苏无痕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一吻,丝毫没将那个少女的举动放在眼里。

看来这个不知道底细的少女,是看上萧允了,这才会对自己这么大的敌意,苏无痕从萧允的手中抽回手,心里暗笑。

“你为什么蒙着脸?很丑吗?”那少女大大咧咧的问道。

萧允这才抬起脸来对着那少女道:“不,是因为夫人太漂亮了,我不放心被人家看了去。”

“是么?”少女微微撅起嘴,有些不以为然。

是夜,萧允和苏无痕和衣躺在床上,萧允将宝剑放在枕头下,苏无痕偏过脸奇怪的问道:“恕妃不是应该知道我在毕月宫了,还会派人来杀我么?你就睡个安心觉吧。”

“除了恕妃,还有萧承还有太平党!”萧允手从枕头下伸了进去,摸上剑把道。

“你从小就这么提心吊胆么?”苏无痕问道。

萧允没有说话,睁着眼睛呆呆的看着农屋里高高的发黑的房梁。

还没过上一个时辰,原本漆黑的外面忽然亮起了无数的火把。

与此同时,萧允的宝剑已经从枕头下面抽了出来,护在胸腔。

“萧允狗儿,你已经被我们团团围住了,出来受死吧!”外面有人喊话。

萧允坐起身来,将苏无痕掩护在身后,没有吭声,眼睛里却慢慢的漫上红色的光彩。

“你还不出来受死,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外面那人似乎成竹在胸。

萧允在苏无痕的耳边轻轻的问:“要是你,你会怎么做!”

苏无痕愣了一下,本能的回到道:“火攻!”

话还没有落音,已经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紧接着是呼啸而来的一根又一根的火箭,萧允拿着宝剑,左右格挡着的飞驰而来的火箭。

掉落的火箭有些熄灭了,更多的是射到其他的东西上,带着其他的东西一下子燃烧了起来,没过多久里面的房间就开始燃烧,火光映照着两人的脸,周围都是炙热的火潮,满目都是火光,两人退了又退,可是能供两个人站立的地方少之又少。

萧允皱着眉头,一只手飞快的挥舞着宝剑,一手握着苏无痕的手腕,低声的命令道:“你闭上眼睛,我要开始做法了。”

苏无痕乖乖的闭上眼睛,只听到萧允念了一句莫名其妙的咒语,然后耳边带起一阵不大不小的风,自己整个身体都被提了起来。

苏无痕睁开眼睛之间自己和萧允已经站在了房顶上面,俯瞰四周都是点燃的火把,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白皙的面庞,光溜溜的下巴,苏无痕想了一会才想起来,那个就是给自己送过礼服的太监,果然是宫里的人。

“你想问我吃了那些下了迷药的菜,为什么一点事情都没有吗?”萧允勾起嘴角,宝剑上各色宝石反射起各色的光彩散落在周围。

“不光是我没有事情,而且他们也没有!”萧允举起剑刺向天空,长啸一声,在火光包围圈之外,悉悉索索的又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太监为首的那伙人,回头一看,竟然是全副武装的青铜兵士。

“杀!”一声令下,萧允的那些青铜士兵在长官朱少羽的带领下,挥刀缩小包围圈,在火光之下,一片叮叮当当声,一片惨叫声。

萧允揽着苏武的腰,带着她从那个快要烧垮的房屋飞向房屋边的一棵大树。

“可惜了农家的房屋——”苏无痕叹了口气,可惜的道,“看来我真是一个倒霉星!”

“是他们咎由自取!”萧允冷冷道,“要不是他们通风报信,萧承的手下动作怎么会如此之快?”

“我看那户人家不像你说的那样!”苏无痕看着冷血的萧允有些气急的辩驳道,“亏那少女对你还一番好意!”

“那少女不是简单的人!”萧允皱了下眉头,“看人不能只看外表,表面的很多东西都会欺骗人的。”

这场反包围的厮杀并没有持续多久,天微微泛白的时候,那些火把已经基本上都熄灭了,青铜的士兵受伤了一两个,其他的人都在清点着战场。

苏无痕昨夜一夜都没有睡觉,现在是在顶不住了斜斜的靠在萧允的身上,眯着打盹。

“大帅!”朱少羽轻轻的报了一句。

苏无痕就睁开了眼睛。

“这是在那个农夫身上搜出来的东西!”朱少羽拿着个香包走了上来。

萧允盯着那个香包看了好一会,冷冷的哼了一声,道:“把这个香包拿下去给军医好好检查下,没问题的话再给本王交上来。”

朱少羽得了令拿着香包下去了。

到了中午,东西收拾的七七八八的了,断了的桥梁也修复的差不多了,为了防止夜长梦多,一行人继续赶路。

苏无痕在马车里摇摇晃晃,胃里一颗粮食都没有。在足足饿了一个白天之后,才进入成朝的边界。

经过上一次的事情,萧允就没有再露面,朱少羽将苏无痕妥善的安置在驿站中,也很少出现,苏无痕每每看到朱少羽,都会想到那个娇滴滴,羞红了脸的小珍,她觉得有必要和朱少羽谈一谈,于是她让小二送了一些酒菜道自己的房间里来,然后让小珠去请朱少羽。

此恨何时已 4

没过多久,朱少羽就上来了,推开门之后,朱少羽并没有急着走进房间,只是在门口对苏无痕行了个礼,紫苏是苏无痕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但是朱少羽是萧允的心腹,他应该知道,所以她没有系上丝巾。

“紫夫人——”朱少羽款款的行了个礼,并没有走进房间的意思 。

紫苏笑笑:“朱护卫不用客气,我只是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请你不要介意!”

朱少羽想了一会,才走了进来,小珠轻轻的掩上门,走到桌子边替朱少羽斟了一杯。紫苏举起酒杯对朱少羽示意了一下,道:“这杯酒是我替二皇子向你赔不是的。”

紫苏一昂头将酒一口气喝完,亮了一下杯底:“朱护卫如果是原谅了我,原谅了二皇子,就请喝下这杯酒!”

朱少羽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艰难的开口道:“属下不知道为何事要原谅夫人,二皇子。属下只知道要是没有二皇子就没有属下。”

紫苏替朱少羽夹了一筷子菜,自己却放下筷子:“我知道,你和二皇子之间主仆情深,但是这不能代表他可以做阻碍你幸福的事情,小珍她——”

朱少羽听到小珍的名字,夹菜的手微微一抖,那菜最终还是落在了碗里:“夫人原来说的是这回事情,我和小珍之间,一直都是小珍误会了,在二皇子做决定之前,我和她谈过,把事情原原本本都和她解释过了,所以夫人无需自责。”

紫苏没料到朱少羽会亲自和小珍说这些事情,朱少羽这么说并不代表着他真正对她没有情谊,而是在男子汉大丈夫的眼里,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罢了。

紫苏没有什么话好说了,只好拿起酒杯喝了口酒:“那么就算是我多心了,日后我一定让二皇子给你许一门好亲事。”

朱少羽没有说话,两人默默的吃着饭菜,不到一刻钟,朱少羽就站起来告辞。紫苏也没有强留她,只是对他点点头:“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竭尽全力。”

朱少羽看了紫苏一眼,低声而飞快的道:“夫人还是多担心点自己吧。”

紫苏看着朱少羽远去的背影,因为他最后的那句话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这次回去的路上再也没有发生其他的事情,只是很久很久没有了萧允的踪影,紫苏坐在窗户前,看着窗外的景色,绣了一个又一个的香包,每个上面都是隐约的绣着各式各色的虬龙,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出来是给谁绣的。

李嬷嬷看着痴痴的紫苏,不知道是该替她庆幸还是该替她悲哀。

“嬷嬷,现在我身边只有你和小珠了,到了王府也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小妾,与其在我身边还不如我托二皇子给你找个安度晚年的好地方。”紫苏一不留神,针一下子就插到了自己的手心,一点鲜红的血滴到浅黄色的荷包上。

“老身还是想回到宫里,毕竟在那里呆了几十年了,出来倒是有些不习惯呢!”李嬷嬷道。

原本以为李嬷嬷还是会跟在自己的身边,或者可以在外面安度晚年,可是没想到她还是要回宫里去。自己千方百计的要出来,而有些人又千方百计的要进去。

紫苏笑了笑,含住那个滴血的手指,点了点头道:“好 ,有空我和二皇子说说。”

送走李嬷嬷之后,紫苏又将小珠叫了进来,还没开口,小珠就已经泪流满面的跪在了紫苏的面前:“小姐、夫人、公主,不论主子是谁?奴婢眼里就只有一个主子就是您,所有的人都走了,求求你就让小珠留下来吧。”

紫苏听罢,不由的眼圈红了,一把将小珠揽起来,抱在怀里。

“你们主仆两人搂在一起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一声炸雷一般的声音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响起。

小珠被吓得一把松开搂着紫苏的手,要不是被紫苏及时的拉住她的袖子,小珠已经摔到在地上了。

萧允就那么寒光湛湛的看了小珠一眼,小珠就那么像见了鬼一般的逃了出去。

“你为什么要这么吓她?”紫苏有些不悦,甩了一个背影给萧允。

“我就是这么一个人!”萧允捏住紫苏的手腕狠狠的将她一推,将她推倒床上,“从踏进成朝第一天起,你就是我萧允的小妾,你不要把自己真当做一会事情,一会儿给这个许诺办事一会给那个许诺办事,告诉你,你就乖乖的呆着你的房间里,一步也不准走出去!看我回了云宫怎么收拾你!”

紫苏呆呆的看着萧允,以前的萧允即便是冷漠,但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发这么大的火,生这么大的气,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仅仅因为朱少羽或者李嬷嬷的事情么?

还是其它的?这个其它与他这几天的忙碌是不是有关系?

紫苏不得而知。

总之,紫苏的绣花技术在长时间的练习之下,精益求精,她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送给萧允,那已经堆满了一个中等大小的箱子的各色的香包。

在第九天,终于到了萧允的府邸——云宫。

紫苏依旧是戴着面纱,在小珠的搀扶下跳下了马车。

巨大的石头狮子,立在高高的朱色大门前,这么高大的石狮子几乎可以喝皇宫外面的麒麟相媲美了。碧绿的琉璃瓦下挂着两盏红段灯笼,灯笼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云府”两个大字。

紫苏的心跳的很快,她没想到一天能走进萧允的家门,走进这一道门槛,自己就是萧家名正言顺的人了,即便是没有拜堂,大户人家纳一个小妾是不需要礼节的,只需要请一个知礼节的妇人给开脸。

紫苏在去年嫁到宫里的时候已经开过脸了,而且萧允府里现在又没有其他的女人,自然礼数更加少之又少了。

她的手心微微的出汗,指尖却是冰凉的。心似乎要跳出胸膛来,眼眶不知道为很很涩,涩的要留下眼泪来。

“夫人,你没事吧?”小珠轻轻的揽着紫苏微微颤抖的肩膀。

“没事!”紫苏稳了稳神,对身边的小珠展颜一笑。

此恨何时已 4

“见过紫夫人!”一个领头的管家微微福了福身。

身后的所有的管事和做事的都跟着福了福身,身后的大门缓缓的关上,发出并不大声的砰的一声,可是这一声,让紫苏心猛的一跳,这个场景太像了当初嫁入皇宫的场景,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可是看着面前有礼的一群人,她说不清楚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

“都呆在这里做什么?!”萧允站在紫苏的身后,声音不大不小,却又吓了紫苏一跳,不是到了夫家都有宾至如归的感觉吗?为什么会这般的不安?

管家指了指身边一位长得吉祥的中年妇女道:“这是老身请来为夫人开脸的吉娘——”

管家还没有说完,萧允就皱着眉头大手一挥:“不用了,打赏点钱,本王还急着洞房呢!”萧允这番话着实吓着了在场所有的人。

紫苏脸涨得通红,她能感到四周而来的不屑的目光,她不明白,萧允大费周章的将自己名正言顺的带到他自己的府邸来,莫非就是为了这般的奚落自己?

还没等紫苏回过神来,双脚猛的离地,已经被萧允打横的抱了起来,大踏步的往他的卧房走去。

没有一句甜言蜜语,萧允用脚踹开房门,狠狠的将紫苏扔在床上。

“门!”紫苏双手紧紧的握着领口,看着敞开的大门。

“门?开着不更好吗?”萧允居高临下的看着紫苏,伸手去撕扯她的衣服。

“放手!萧允,你这个疯子!!!”紫苏拼尽了力气,死命的踢踹着萧允,可是萧允只是冷眼看着她,继续撕扯着她的衣服。

“求求你,关上门!”紫苏嘶哑着嗓子,裸露着的玉臂上全是一道一道萧允指甲抓出的血柳子,颤抖的指着大门。

“哼!”萧允眼睛里的最后的一丝黑白色消失了,换上的是血红的眸子,那么红那么红,似乎要滴得出血来。

“萧允,你怎么啦?今天不是十五!”紫苏扬手,不碰巧的扇了萧允一耳光。

“贱人,你竟然敢打我?”萧允一扬手,狠狠的扇到紫苏的脸上,这一巴掌比起以前皇后王凤霞来说,可谓是力道十足,紫苏眼前一阵金星闪过,嘴角已经被打破了,血腥的液体蔓延了整个口腔。

萧允看到了紫苏的血似乎更加兴奋了,曲起指头,擦拭了一下紫苏嘴边的鲜血,放到嘴边吮吸起来。

那血似乎能让萧允上瘾,他一扬手,大门应声而关。

他俯下身子,冰冷的唇吻上紫苏的嘴角,软软的舌头一下一下的舔舐这紫苏的血迹,这让紫苏又想起皇帝萧行奕的那个举措,她很奇怪,莫非这个皇家的子弟都中了那个毒?而自己的血都能解毒?

呵。原来是这样!

紫苏放弃了挣扎,他处心积虑的将自己名正言顺的留在身边,是为什么?原来只是因为自己是解药!

原来是自己一直想太多。

“无伤!无伤!”萧允再一次喊出姐姐的名字。

紫苏下意识的“恩”了一声。

结果萧允絮絮叨叨的继续说了了起来:“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你明明就是先遇见我的。你为什么要喜欢大哥?他哪里值得你喜欢?只是因为他有朝一日能够成为天子么?你以为他当上了天子,你能名正言顺的做他的皇后吗?”

紫苏的泪滑到耳边,合着萧允的话钻进耳朵,冰冷冰冷的。

自己除了是解药,原来还有一层的作用是替身,他还是他,都是透过自己的影子去触摸姐姐那个已经消失的灵魂。

可是自己的灵魂呢?

到哪里去寻找?去哪里落脚?

萧允从紫苏的身上翻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一身的汗,沙哑着嗓子吩咐外面的人掌灯。

紫苏哭的已经没有了眼泪和气力,她几乎是将自己埋在被子里,用细微不可闻的声音道:“求求你,别点灯!”

萧允没有理睬她,手指依旧在紫苏的身上游弋着,看着帐子外面那一盏盏的灯火点亮。

一个紫衣服的掌灯少女过来,帮萧允将帐子掀开,让那明亮的灯光照射进来,照的紫苏感觉如同是一个人没有穿衣服在街上赤裸裸的游街示众。

少女熟练的做完这些,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你是不是害怕黑暗?”紫苏这才从被子里探出一个头来,“我不是苏无伤!”

萧允没有说话,翻身再次将紫苏压在身下。

紫苏使出蛮力一把将萧允掀开:“我不想做任何人的影子,包括姐姐!”

萧允愣了一愣,挥手对着紫苏又是一耳光。

“你打,打死我算了!”紫苏咬着下唇,“我痴心妄想着是你被我感动了,想留我在你身边,我可以不计较地位,可以不计较名分,但是我不可以不计较你的心!”

“心?”萧允俯下身子看着紫苏,“本王告诉你,本王早就没有心了,本王的心已经被你姐姐带到九泉之下了!饶是我对她一片深情,可是她终究是负了我!”

紫苏呆呆的看着暴怒的萧允,他已经恢复了黑色的眸子,可是闪闪的光线似乎是一把把小小的匕首,一把一把的直插紫苏的心窝。

“是,我是怕黑暗,那又怎么样?除了十五,每天晚上我都会点上所有的蜡烛,只有那样,我才睡的着。”萧允冷笑着道,“你没有经历过,我第一次跟着皇帝老儿回到皇宫,王凤霞是如何的对我咬牙切齿!恨不得搞死我,可是皇帝老儿看守的紧,她没法下手,于是她只能背着皇帝老儿将我关在一个黑房子里,一个黑房子里,房子里什么都没有,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房子外,那些受王凤霞指使的太监学着各式各样的鬼叫,那时候,那时候我才十岁!”

紫苏听的心惊,伸手去拉萧允的手。

“不要你好心!”萧允一把打开紫苏的手,“是的,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将你弄到云府来。我告诉你——紫苏,我要报复!我要报复苏经纬,我要报复苏无伤,只是你不小心落到我的手上了而已!”

“你!”紫苏背上窜起一股阴冷阴冷的寒气,整个人都因为萧允的一番话而冰冻住了。

“我怎么啦?”萧允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原本涟涟的桃花眼微微的眯起,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遮住了所有的心思,“你不是一直都好奇,我这段时间去了哪里了吗?我告诉你,这段时间你父亲苏经纬做了些什么事情!”

“我爹?!”紫苏倒吸了口气,莫非苏经纬已经知道后宫的那个苏贵妃是假的了?

“是啊,你爹!”萧允伸手掐住紫苏的脖子,恶狠狠的道:“我养父养母一直都是善良人家,他们到底惹了你们苏家什么,他们是那么诚恳的跪在你爹的面前,求你爹放过他们的儿子,可是你爹却没有心软。当着两位老人的面将我二弟杀死!”

“啊?”紫苏瞪大了眼睛,因为她的惊呼,萧允加重了手上的力气,紫苏一口气上不来,整个脸被憋得通红。

苏经纬虽然不是一个好人,但是有一点和萧允很像,他绝对不会做任何一件没有意义的小事,可是他为什么要杀萧允养父母的儿子呢?这对苏经纬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

“你也很好奇是不是?”萧允松了松手。

紫苏抚这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速度太快了,以至于牵扯起一长串的咳嗽,咳得紫苏肺都要被咳出来了。

“我原来也不相信,后来我出动了影卫调查,我才知道你在十岁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当时一个高人,只是给你弹了一首曲子,你就好了。”萧允道。

给读者的话:

小虐已经开始,还有大虐在后头!

此恨何时已 5

紫苏脸涨得通红,她能感到四周而来的不屑的目光,她不明白,萧允大费周章的将自己名正言顺的带到他自己的府邸来,莫非就是为了这般的奚落自己?

还没等紫苏回过神来,双脚猛的离地,已经被萧允打横的抱了起来,大踏步的往他的卧房走去。

没有一句甜言蜜语,萧允用脚踹开房门,狠狠的将紫苏扔在床上。

“门!”紫苏双手紧紧的握着领口,看着敞开的大门。

“门?开着不更好吗?”萧允居高临下的看着紫苏,伸手去撕扯她的衣服。

“放手!萧允,你这个疯子!!!”紫苏拼尽了力气,死命的踢踹着萧允,可是萧允只是冷眼看着她,继续撕扯着她的衣服。

“求求你,关上门!”紫苏嘶哑着嗓子,裸露着的玉臂上全是一道一道萧允指甲抓出的血柳子,颤抖的指着大门。

“哼!”萧允眼睛里的最后的一丝黑白色消失了,换上的是血红的眸子,那么红那么红,似乎要滴得出血来。

“萧允,你怎么啦?今天不是十五!”紫苏扬手,不碰巧的扇了萧允一耳光。

“贱人,你竟然敢打我?”萧允一扬手,狠狠的扇到紫苏的脸上,这一巴掌比起以前皇后王凤霞来说,可谓是力道十足,紫苏眼前一阵金星闪过,嘴角已经被打破了,血腥的液体蔓延了整个口腔。

萧允看到了紫苏的血似乎更加兴奋了,曲起指头,擦拭了一下紫苏嘴边的鲜血,放到嘴边吮吸起来。

那血似乎能让萧允上瘾,他一扬手,大门应声而关。

他俯下身子,冰冷的唇吻上紫苏的嘴角,软软的舌头一下一下的舔舐这紫苏的血迹,这让紫苏又想起皇帝萧行奕的那个举措,她很奇怪,莫非这个皇家的子弟都中了那个毒?而自己的血都能解毒?

呵。原来是这样!

紫苏放弃了挣扎,他处心积虑的将自己名正言顺的留在身边,是为什么?原来只是因为自己是解药!

原来是自己一直想太多。

“无伤!无伤!”萧允再一次喊出姐姐的名字。

紫苏下意识的“恩”了一声。

结果萧允絮絮叨叨的继续说了了起来:“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你明明就是先遇见我的。你为什么要喜欢大哥?他哪里值得你喜欢?只是因为他有朝一日能够成为天子么?你以为他当上了天子,你能名正言顺的做他的皇后吗?”

紫苏的泪滑到耳边,合着萧允的话钻进耳朵,冰冷冰冷的。

自己除了是解药,原来还有一层的作用是替身,他还是他,都是透过自己的影子去触摸姐姐那个已经消失的灵魂。

可是自己的灵魂呢?

到哪里去寻找?去哪里落脚?

萧允从紫苏的身上翻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一身的汗,沙哑着嗓子吩咐外面的人掌灯。

紫苏哭的已经没有了眼泪和气力,她几乎是将自己埋在被子里,用细微不可闻的声音道:“求求你,别点灯!”

萧允没有理睬她,手指依旧在紫苏的身上游弋着,看着帐子外面那一盏盏的灯火点亮。

一个紫衣服的掌灯少女过来,帮萧允将帐子掀开,让那明亮的灯光照射进来,照的紫苏感觉如同是一个人没有穿衣服在街上赤裸裸的游街示众。

少女熟练的做完这些,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你是不是害怕黑暗?”紫苏这才从被子里探出一个头来,“我不是苏无伤!”

萧允没有说话,翻身再次将紫苏压在身下。

紫苏使出蛮力一把将萧允掀开:“我不想做任何人的影子,包括姐姐!”

萧允愣了一愣,挥手对着紫苏又是一耳光。

“你打,打死我算了!”紫苏咬着下唇,“我痴心妄想着是你被我感动了,想留我在你身边,我可以不计较地位,可以不计较名分,但是我不可以不计较你的心!”

“心?”萧允俯下身子看着紫苏,“本王告诉你,本王早就没有心了,本王的心已经被你姐姐带到九泉之下了!饶是我对她一片深情,可是她终究是负了我!”

紫苏呆呆的看着暴怒的萧允,他已经恢复了黑色的眸子,可是闪闪的光线似乎是一把把小小的匕首,一把一把的直插紫苏的心窝。

“是,我是怕黑暗,那又怎么样?除了十五,每天晚上我都会点上所有的蜡烛,只有那样,我才睡的着。”萧允冷笑着道,“你没有经历过,我第一次跟着皇帝老儿回到皇宫,王凤霞是如何的对我咬牙切齿!恨不得搞死我,可是皇帝老儿看守的紧,她没法下手,于是她只能背着皇帝老儿将我关在一个黑房子里,一个黑房子里,房子里什么都没有,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房子外,那些受王凤霞指使的太监学着各式各样的鬼叫,那时候,那时候我才十岁!”

紫苏听的心惊,伸手去拉萧允的手。

“不要你好心!”萧允一把打开紫苏的手,“是的,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将你弄到云府来。我告诉你——紫苏,我要报复!我要报复苏经纬,我要报复苏无伤,只是你不小心落到我的手上了而已!”

“你!”紫苏背上窜起一股阴冷阴冷的寒气,整个人都因为萧允的一番话而冰冻住了。

“我怎么啦?”萧允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原本涟涟的桃花眼微微的眯起,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遮住了所有的心思,“你不是一直都好奇,我这段时间去了哪里了吗?我告诉你,这段时间你父亲苏经纬做了些什么事情!”

“我爹?!”紫苏倒吸了口气,莫非苏经纬已经知道后宫的那个苏贵妃是假的了?

“是啊,你爹!”萧允伸手掐住紫苏的脖子,恶狠狠的道:“我养父养母一直都是善良人家,他们到底惹了你们苏家什么,他们是那么诚恳的跪在你爹的面前,求你爹放过他们的儿子,可是你爹却没有心软。当着两位老人的面将我二弟杀死!”

“啊?”紫苏瞪大了眼睛,因为她的惊呼,萧允加重了手上的力气,紫苏一口气上不来,整个脸被憋得通红。

给读者的话:

不好意思,网速问题,发重了,删都删不掉。5555

此恨何时已6

苏经纬虽然不是一个好人,但是有一点和萧允很像,他绝对不会做任何一件没有意义的小事,可是他为什么要杀萧允养父母的儿子呢?这对苏经纬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

“你也很好奇是不是?”萧允松了松手。

紫苏抚这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速度太快了,以至于牵扯起一长串的咳嗽,咳得紫苏肺都要被咳出来了。

“我原来也不相信,后来我出动了影卫调查,我才知道你在十岁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当时一个高人,只是给你弹了一首曲子,你就好了。”萧允道。

紫苏一惊,没想到萧允的影卫竟然如此的厉害,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自己小时候的鸡毛蒜皮的事情调查的清清楚楚。

“原来那个高人还告诉了苏经纬另外一件事情,除了你是凤凰命之外,你还会嫁给一个和你同年同月出生的男子,这么多年,苏经纬一直在搜寻着这个男子,他一定要杀掉他以除后患,因为大家都知道皇上老儿的生日和你并不是一天,苏经纬要帮你扫除你当上皇后的所有的障碍。”

“我”紫苏咬着下唇,说了一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她自然是料到了之后的结果,萧允养父母的儿子一定就是那个和自己同年同月的男子了。

“可是,养父母当年为了保护我,将我的生辰和二弟的生辰调换了,可以说二弟是替我死在了你爹爹的刀下,你爹爹是个侩子手,你就是这个帮凶!”萧允越说越激动,原本恢复了颜色的眸子又开始慢慢的变红。

他披上衣服翻身下床,几乎都没来得及让紫苏穿上外套,就扯着她的头发就往床下拖。

“二皇子,让妾身穿好衣服——”紫苏苦苦的求饶。

可是这个时候的萧允哪里还听得进去,紫苏的软缎鞋不知道什么时候,拌上什么东西,已经掉了一只,细嫩的脚后跟的皮肤就那么摩擦着青石板的地砖,火辣辣的疼从脚底一寸寸的爬上膝盖,爬上胸口。

另外一只软缎鞋也没经得起多久的摩擦,很快就磨破了,皮肤和石头顽抗着,慢慢的皮肤顶不住了,细嫩的肉露了出来,沙子石头沾满的血,模糊成了一片。

一个不巧经过的丫鬟看到萧允这般模样的拖着紫苏,吓得当场就双腿软了下来,跌坐在地上,萧允看都没看那个丫鬟一眼,继续拖着紫苏往前走。

走过一条石板路,来到园中的一个湖前,萧允将紫苏往地上一摔,走到湖边,解开湖边系在假山上的小船。

反身再将紫苏狠狠的往船里一扔,自己再踏上船,开始摇船。

紫苏和船相撞的时候,听到胸口似乎有什么断裂的声音,接着是痛彻心扉的疼痛充斥满了整个胸腔。

船开始摇晃,紫苏看着天上冷冷的星子,还有早开的荷花的淡淡的香味,要是自己和萧允没有经历那么多那么多,自己不是苏无痕,萧允不是二皇子,两个人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平凡人,在这么一个良辰美景下,应该是郎情妾意的吧。

紫苏胸口一动,又牵扯其漫天的疼痛,这个时候自己竟然还在幻想着这些,紫苏动了动手指头,却没有气力能够抬起来,要是可以,她真想扇自己一耳光,让自己清醒清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湖面上的而一个小岛发出微弱的光芒,紫苏被萧允就像拎小鸡一般拎着,往那个发出微弱灯光的地方走去。

四处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阴冷阴冷的氛围,还有不时传出来的夜枭的怪叫,叫的紫苏头皮一阵发麻,如果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她还不如快点死了算了。

萧允走到一处房间,吱呀一声推开门,然后关上,将紫苏往地上再是一扔,然后对着一处重重的跪了下来,磕头。

紫苏勉强的抬头看,竟然是一处灵堂,白色的帘子被夜风吹得翩翩起舞,白色的花圈中间一个黑色的“奠”字,似乎是一张嘲笑的脸看着紫苏,桌子上燃着一对巨大的白色蜡烛,香炉里三柱香,香后面是三个牌位,上面写着什么,紫苏看不清楚。

“爹、娘、弟弟。我已经将那个侩子手的女儿带过来了,让你们惩罚!”萧允重重的磕头,看见紫苏要动弹,于是念了声咒,扬手在紫苏的周围画了一个红色的禁忌,将她囚在里面。

紫苏将脸深深的埋在两膝之间,嘤嘤呜呜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萧允上前对着紫苏就是两脚,正好踢在紫苏断裂的胸骨上面,紫苏只感到一阵阵令人难受的气血不断翻涌,即便是她用尽了力气强忍着疼痛,但是薄薄的冷汗依旧是不断的从额头溢出。

“那你杀了我吧,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赎回我的罪过。”紫苏疲惫的闭上了眼镜,希望萧允能给自己一个痛快,与其活着接受内心和身体的折磨,不如一次死了痛快。

“想死?”萧允冷笑了一声,“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苏经纬、苏无伤欠我的,我统统都要你还给我!我说过,你的命是我的,我要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

“那么,就如你所愿。”一片黑雾快速地笼罩在她眼前,但她却用最后仅剩的力气,悲切地道。

在昏倒前的那一刻,她似乎看见萧允的嘴角蠕动了一下,但终究无言,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心好冷好冷……她认命地接受了眼前的那片幽暗,反正只要陷入其中,她就可以什么也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感受了,在这个阴森森的黑暗的房子里也不会害怕了。

他们之间横亘着太多太多,以前是地位,如今是仇恨。

在惊雁谷的那三天,他也曾对她温柔地笑着,宠溺地拍拍她的脸颊、揉乱她那头既柔且黑的缎发……

她如果要死,那么一定要将自己的尸骨埋在那个地方。

萧允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不知道,他是会再关心自己的死活的,半死不活,生不如死正是他需要的。

此恨何时已 7

“醒来,吃饭啦!”一个清亮的女子的声音响起。

紫苏不愿意睁开眼睛,一个要死了的人要吃什么饭?

也许是来人等了半天也没有声响,于是一盆冰凉冰凉的凉水从头顶泼了下来。

紫苏身上顿时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她极不情愿的皱着眉头勉强的睁开眼睛。

对上一个稚嫩少女的面孔:“紫夫人吗?我是水晶,二皇子让我给你送饭来了,快吃吧,吃完我还要给你更衣!”

“吃饭?更衣?”紫苏笨拙的抬了抬眼皮,嘴角抽了抽:“我不需要吃饭,也不需要更衣。”

“紫夫人,我不知道你怎么得罪了二皇子,但是李嬷嬷临走前告诉我一句话:好死不如赖活着,现在我将这句话送给你。”那少女递了一碗饭给紫苏。

一碗米饭上什么菜都没有,就两片咸菜。

紫苏哆哆嗦嗦的伸手去接那碗米饭,这时候冲出来另外一个柳眉倒竖的少女,一手将紫苏的那碗饭打落在地上,一碗白花花的米饭撒了一地,沾满了灰尘。

“琥珀,你搞什么名堂?”前面来的那个少女瞪着眼睛看着身边的那个少女。

“水晶,你似乎忘记了二皇子是怎么交代的么?还对她这么好?这就是一双破鞋!”琥珀气鼓鼓的看着紫苏,一个手指头几乎要戳到紫苏的眼睛里去了,“就是为了这个女的,二皇子做了那么多,可是她呢?她竟然这么对二皇子?”

“我对二皇子怎么啦?”紫苏偏着头看着气鼓鼓的琥珀,她可以理解萧允的态度,但是她明白萧允身边的小丫头为什么也这么维护他。

这回轮到琥珀瞪大了眼睛,气急的凑到紫苏的面前:“二皇子有什么时候错的?”

“人非完人,孰能无过?”紫苏看着那地上的米粒,忽然觉得很饿很饿。

“好个人无完人。你是在替自己辩解还是在替你父亲辩解?”萧允一双黑色的靴子走到了她的面前,大钳子一般的手捏住她的下巴。

“我没有替谁辩解——”紫苏目光落到那米粒上,慢慢悠悠的道:“打翻了,多可惜啊!”

“你不知道云府可不像你家里那么奢侈,每一粒米都来之不易吗?你以为你是金枝玉叶,不愿意吃就算了,容不得你这么挥霍!”萧允顺着紫苏的目光落到了地上散落的米饭上面,他以为那是紫苏因为嫌弃菜饭不好而发脾气打落的。

紫苏昏迷了一个晚上半个白天,肚子里已经没有一粒粮食了,在这个不当的时间,极为不雅的咕噜咕噜的唱起歌来。

“饿吗?”萧允抓起地上的米饭,皱起了眉头。

紫苏点点头,慢慢的爬过去,低头在萧允的手上吃起肮脏的米饭来。

萧允看着这个曾经倔强的女子忽然这么柔顺起来,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一反手,将沾满米饭的手按在了紫苏的脸上。

一张姣好的脸上,沾满了灰尘的米饭,合着散落的头发,比路上街角的乞丐都不如。

萧允站起身来,双手背负在身后,在房间里快速的踱来踱去。

水晶有些看不下去了,走到二皇子的面前低声的劝解道:“二皇子……”

萧允听到她的声音,停下来脚步,偏头看着她。

水晶因为萧允的注视脸慢慢的变红:“二皇子,我看紫夫人还是很可怜的,不知道她犯了什么样的错误,让您如此的生气——”

萧允嘴角一勾,伸手揽过水晶的肩头,用另一只手食指和中指勾起水晶的下巴,慢慢凑在她的脸上蜻蜓点水一般的亲了一下,水晶的脸更红了,瞥了一眼紫苏,伸手轻轻的推开萧允,低声喃喃的道:“二皇子,别……”

“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如你这般的好心肠!”萧允松了水晶的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碧绿的药丸递给水晶:“这个,吃下去。”

水晶看了看萧允,欲言又止,只是顺从的将那个药丸吞了下去。

“好了,不要再为她求情了,每个人犯了错误都应该得到惩罚!”萧允坐到唯一的一个椅子上,对琥珀道:“不是说要给她换衣服的么?现在开始吧。”

琥珀冷笑一声,上前就来撕扯紫苏的褥衣,昨夜被萧允从床上拖下来的时候,根本来不及穿其他的衣服,夜晚被他一路拖到此处,身上已经沾满了泥土和看不清楚的花草的汁液。

“不要!”紫苏恐惧的看着萧允,他怎么可以这样羞辱自己?

她一运力,一挥手。将靠近身体的琥珀推得倒退了三步,琥珀和水晶都没料到这个娇滴滴的小妾,竟然还会武功,特别是琥珀她抬起眼睛惊恐的看着萧允,等待着他的指示。

“紫苏,你不听话!”萧允从椅子上走下来,走到紫苏的面前,将她环抱在胸前的两只手掰开,露出雪白的肌肤。

雪白的肌肤刺激着萧允的神经,他俯下身子,当着丫鬟的面,一个轻薄的吻就落在了紫苏的双峰之间。

紫苏本能的惊的一把推开萧允。

萧允冷冷的看着紫苏,冷笑道:“怎么啦?你害羞了?你是本王的小妾,服侍本王,是你的义务,如果你不愿意,你知道还有很多达官贵人,皇宫贵族的千金小姐在云府外面排队,等着我挑选!”

“我知道。”紫苏回敬以同样的口气,“你可以折磨我,可以惩罚我,但是不可以羞辱我!”

“我还以为经过一晚上,你的性格会改上一改,原来还是这么牙尖嘴利!”萧允偏过头去看琥珀,“琥珀,你觉得应该怎么调教这种女人呢?”

琥珀杯紫苏拍了一掌,心里正恼怒着,于是立马接口道:“二皇子,奴婢调教她的方式有很多种,不知道二皇子需要哪一种?”

萧允一只手手指托着太阳穴想了一会道:“看着她一身青青紫紫的颜色,本王晚上会没有兴趣闺中乐趣的,这样吧,你不准伤她,但是要达到惩罚的效果!”

萧允轻描淡写的提出要求,琥珀和水晶都一愣,旋儿是绯红了双颊。

此恨何时已 8

紫苏原以为是萧允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仁慈之心,但是看到琥珀牵来来的那匹半人高的狼犬的时候,彻底的崩溃了。

“紫夫人,这些狼犬可是我辛苦了三天才找来的,我又饿了整整一天,我想它们见到你应该会很高兴。”琥珀冷冷的看着紫苏,“二皇子一向不近女色,这次不知道是你这个狐狸精个二皇子下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娶了你进门,哈哈不过没关系,才一天,他就已经腻味了,看我怎么好好的收拾你!”

紫苏瞥了一眼琥珀:“你喜欢萧允?可是我看他更喜欢温柔的水晶呢!”

“胡说,要是二皇子对我没有什么好感,怎么会将伺候你这种事情交给我来做?”琥珀玩弄着手上缠绕着的狼犬的皮绳,不以为然的挑衅着紫苏。

紫苏心底暗暗的叹了口气,这琥珀跟在萧允身边应该不短时间了,但是对萧允的脾气还没有摸透。

“你害怕么?”琥珀上前打量着紫苏,低声的说,“害怕的话,我可以放你出去。”

“哈哈,我要走也不会找你!”紫苏咬牙切齿,她什么样的恶人没见过,更不会上一个小小丫头的当。

“你找死!”琥珀松开拴在狼犬脖子上的皮圈,另外一只手扬起手中的皮鞭往狼犬身上一抽,那些饿红了眼的狼犬朝着紫苏撒开腿就跑过去。

紫苏一惊,萧允明明告诉她不能伤害自己,但是此时如果不拼命的跑,自己的小命估计就玩完了。

紫苏撒开腿就跑。眼看着跑直线马上就要被狼犬追上了,紫苏就绕着岛上的假山啊,树木啊跑,哪里狭小,哪里曲折就往哪里跑。

但是有一只狼犬的速度很快,好几次跑到了紫苏的背后,又一次竟然死死的咬住紫苏的下裙摆,紫苏眼看着后面的狼犬就要追上来了,情急之下随手拿起地上的尖石头,一把割裂自己的裙子。

然后将裙摆撩起,像个男子一般扎在腰带上,继续往前跑。边跑边捡到什么东西,就拿什么东西往后面砸去。

曲曲折折不知道跑了多久,紫苏只感觉到上气不接下气,嗓子眼里干涩的似乎要冒出火来了,整条腿被灌了铅一般任凭紫苏怎么捶打都无济于事。

就在眼睁睁的看着那凶狠的狼犬扑到自己身上来之际,脚下的一块青石板忽然翻转了过来。

露出能容一个人进出的暗道来,紫苏也来不及想那么多,直接往下跳,里面讲那块青石板盖上,只听到地面上狼犬暴躁的低吼,和爪子不停挠地砖的声音。

紫苏长长的出了口气,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靠着暗道的墙壁,跌坐在地上。休息了不知道多久,紫苏已经恢复了体力,侧耳听见琥珀在不远处的咒骂声,看来现在还是不能出去,紫苏揣摩着这暗道不知道通往哪里,不如自己顺着这地道一直往前走走看,说不定有新的发现。

想到这里,紫苏就顺着暗道,慢慢的往前移动,不知道走了多久,紫苏听到有人对话的声音。

“想不到你会来!”萧允的声音。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吧!”这是萧承的声音。

“今天是无伤的忌日,我不想和你在她面前吵架!”萧允气急败坏的声音。

“无痕被你弄到哪里去了?你在无伤的面前说实话!”萧承道。

“苏贵妃,苏贵妃不是好端端的呆在采薇宫吗?”萧允冷嘲热讽。

“你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紫苏第一次听到萧承的语气里满含着杀气。

“是又怎么样?你不是一面对苏无痕示好一面又派人去杀她吗?”萧允道,“你害死了无伤还不甘心吗?无伤爱上了你,她妹妹爱上了我,你就这么心里不平衡了?”

“自从十岁你进宫就和我争,你扪心自问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爱过无痕,还是仅仅因为她是父亲的妃子,仅仅因为她对我有好感?”萧承的话透过石壁的缝隙一点一点的漏到紫苏的耳朵里。

“我要是不爱她,我怎么会中了‘爱伤离’?这不是你在她身上下的毒吗?你算准了那夜无伤回来找我,算准了她会吻我,你不要说那个撞破我俩事情的宫女,如她所说是因为要帮皇后找那一株所谓的能为皇帝老儿去湿气的药材!”萧允的声音渐渐的拔高了半度,“我问过宋岳霖,那药材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去湿气的作用!”

“不是我在她身上下的毒!”萧承声音里透着沧凉和无奈,“我哪里舍得,哪里舍得?她那么美好——我许诺过,若有一日我能登基当上皇上,她将是我唯一的皇后,整个后宫,我可以都放弃。”

“你是在演戏给自己看吧!”萧允道,有什么打翻了的声音。“你这些可以解释为什么只有我和无伤中毒了吗?而皇帝老儿竟然有解药!”

又是重物倒地的声音萧承苦笑的声音:“毒是皇后下的,当然皇上是知道的,皇后做的每件事情皇上都知道,没有事情瞒得过他,当初我拿着刀抵着自己的脖子求他给解药给无伤,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出动了所有的暗卫,调查出来的结果是,苏经纬安排无伤到后宫来,就是要挑拨我们父子三人的关系。”

“不许你这么污蔑无伤!”萧允几乎是怒吼起来。

“我说的都是事实,无伤亲口告诉我的,没有人逼她,她明明知道那茶里皇后下了毒,但是还是当着我的面微笑着一饮而尽,她说她没有完成苏经纬的任务,她最后还是爱上了我,她没有存活下去的理由,她唯一要我转告给你的是,对你,她的确是辜负了你的一片深情。只是她没有想到那毒是‘爱伤离’,没想到那毒可以传给你,如果可以,我宁愿中毒的人是我!”萧承大吼一声,完全没有了平日里柔柔弱弱的样子。

两人的话如同凛冽的北风带着碎雪与枯叶肆无忌惮地吹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泪流满面,渐渐迷了双眼,冰冷的一片……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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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恨何时已 9

原来是这样,原来姐姐真的是被皇后和皇上联手毒死了的,原来姐姐真是被口口声声说爱她的两个男人逼死了的。

爱,有时候比鸩毒来的更快。

指甲抠进了石板的墙壁,生生抠下来一块巴掌大的石头。

姐姐,你怎么这么傻呢?

我为什么这么傻呢?

原来蝶妃临死前告诫自己的话是这个意思,小心萧允,他的爱是催人命的毒药,不要走姐姐的老路,但是自己终究还是走上了不归路,姐姐的债自己来还吧。

紫苏呆呆的听着两人零乱离去的脚步声,嘎吱关门的声音,她或许应该感谢琥珀,要是没有她放狗来追自己,自己永远不可能知道姐姐之死的真相。

萧行奕,你欠我姐姐的,我要你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多久,紫苏才恢复了一点点的气力。

踉跄着原路返回小岛那青石板,外面已经一片安静了,她轻轻的将那石板挪开一道小小的缝隙,四处张望,已经没有了狼犬和琥珀的踪迹,紫苏这才轻手轻脚的爬了上去,靠着不远处的一棵合欢树休息,初夏的季节,嫩绿的絮状的叶片,粉红的长须状花朵,被风一吹,散落了紫苏一肩。

人生是一种修行。在不断的修行中,学会爱,学会生活,学会接受无法改变的命运,只是自己还远远达不到那个境界。

“你这个死女人,竟然在这里偷懒睡觉,怪不得二皇子怎么找也找不到你!”刚刚还庆幸琥珀和那些令人恐惧的狼犬已经消失了,可是才偷得一饷会的闲,琥珀又阴魂不散的出现了。

“他找我做什么?要杀我?”紫苏嘴角扯起一丝冷笑。

“你!”琥珀杯紫苏的一席话气的舌头打结,好半天才狠狠的一跺脚,“你受不了这份罪自然可以跑可以走,我可以给你足够下半辈子活着的钱,你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受罪?!找死!”

琥珀高高的扬起手,紫苏斜睨着琥珀的手,琥珀就那么被紫苏盯着,一刹那间想起来紫苏会武功这回事情,恹恹的把手缩了回去:“打你,没门,我还怕脏了我的手呢!”

紫苏冷冷的哼了一声,也没有再和她计较,跟在她后面去见萧允。

还没走到大门口,迎接紫苏的就是一个盛着开水的杯子飞了过来,琥珀一躲闪,紫苏却立在原地没有动,滚烫的茶水又一次从头淋了下来,杯子将紫苏的额头撞破之后,跌在地上,碎成了碎片。

肩膀上一阵热烫,灼烧着她的皮肤,玉杯细小的碎片落了几块在她肩头,深深地扎了进去。

她依然站着没有动,任光裸的双脚踩在一堆碎片中间……

“为什么没有穿鞋子?”萧允盯着她被草、石头划伤的脚,有些不悦。紫苏没有说话,只是咬着下嘴唇,看着别处!

萧允扭头看着琥珀:“你似乎忘记了前几天本王石如何叮嘱你的了!你是不是没有听到本王说千万不能弄伤她?”

琥珀从来没见过脸色变化如此之快的二皇子,虽然二皇子在外人面前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但是至少在云府,二皇子一般而言还算得上是一个好主子。

琥珀见二皇子忽然加重了语调,“扑通”一声跪在萧允的面前,额头磕到了地上:“二皇子饶命,二皇子饶命。”

萧允的火气更大了,一甩袖子不看琥珀:“饶什么命?本王说过要你的命么?”

琥珀一下子愕然的不知道哦如何作答,只好一遍一遍的磕着头。

萧允皱着眉头道:“你起来吧!说,你今天是怎么惩罚她的?”

“我,我,奴婢,只是带了几只狼犬来……”琥珀小心翼翼的抬眼偷看着萧允的脸色。

“嗯?”萧允抬了抬眉毛,“这是一个好主意,是谁告诉你的?”

琥珀听到萧允话锋一转,竟然开口表扬起她来,于是邀功一般道:“是翡翠姐姐给我出的主意。”

“翡翠?”萧允伸手将衣服上的褶子抹平了,似乎漫不经心的道:“翡翠出的真是好主意,只不过你还是少和她接触点好,她和你总归是不同的。”

琥珀听罢,黯然了神色:“奴婢知道,奴婢只是奴婢的命,哪里有翡翠姐姐善解人意,将府里打理的井井有条,奴婢只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和翡翠姐姐一样,伴随二皇子——”

琥珀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萧允大手一挥打断了:“好了,你下去领赏吧。到管家那里就说是本王的主意。”

琥珀也不顾刚才磕头磕得流血的额头,欢天喜地的走了出去,临走之前还不忘狠狠的瞪了紫苏一眼。

紫苏深深的吸了口气,告诫自己,有其主必有其仆。

“跑掉的?”萧允看着紫苏的脚问道。

紫苏没有说话,她不想和害死姐姐的帮凶说话。

萧允伸手将紫苏肩膀上细小的瓷片挑了出来,放在手心里,拿到窗台前的花盆里倒掉,然后走到紫苏的面前,一把将她打横的扛了起来。

“放我下来!”紫苏脑袋倒垂着,一股血就往脑门上涌去,双手死命的捶打这萧允的背,“你这个畜生!”

紫苏可以对天发誓,这是她第一次骂粗口,想不到对象竟然是萧允,这个她又爱又恨的男人。

“好!”萧允几乎是将紫苏以摔跤的姿势,从背上摔在地上,还好这个房间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因为小岛远离云府正厅,所以还没有来得及撤去,所以这一次,紫苏没有摔断胸骨。

这真是一个贱女人,萧允在心里暗暗的咒骂,明明是应该恨她入骨,可是今天和萧承的一番话,让他想到苏无伤就会想到紫苏,虽然帮她改了名字,但似乎这无济于事。

其实苏无痕和苏无伤长得并不是一个磨子里印出来的,苏无伤更多的令人怜惜的娇媚,而苏无痕更多的是不真实的柔美,让人感觉老是和自己隔着一层薄纱,就像自己第一次看见她,红色的嫁衣已经被皇后的手下撕破,只剩下雪白的褥衣。

在红色的背景下,让萧允感到她如同一个即将要飞仙而去的白衣仙子。

“看到我受折磨很开心么?”紫苏这时候自然是不知道萧允在想什么,她只是想激怒他,他虐她的身,她就要虐他的心,她唯一的资本就是苏无伤——自己是苏无伤的亲妹妹这件事情。

“可惜你就算是再怎么折磨我,我姐姐也活不回来了。”紫苏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就我现在看来姐姐真是选对了人,你这么冷这么残酷,要是我是姐姐,我也会选择风流倜傥,儒雅翩然的太子。”

“你说什么?”萧允一把捏住紫苏的下巴。眼里寒光骤现,眼神如刀,冷如冰山。

紫苏难受的晃动脖子,尖细娇嫩的下巴被他死死捏住。好痛,再捏一会儿,她的下巴肯定会碎掉。

可是紫苏咬着牙齿,没有开口求饶。

陡然间,萧允捏着她的下巴,硬生生的将她娇小的身子给提了起来,足尖离地,她难受的晃着身子,鼻子里却发出不屑的一声冷哼。

“你胆敢在我面前再说一次无伤的名字,你就不要怪我无情!”萧允说完,咚的一声扔下紫苏,紫苏顿时重重跌坐在地。

一逃脱他的禁锢,她立即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纤细的手快速移向下巴,确定下巴还在时,她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嘴里却已经对这远离的萧允的背影骂道:“怎么样?!再怎么得到了我,我也不是苏无伤!”

此恨何时已 10

“夫人、夫人,这几天你怎么样了?”多日不见的小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小岛上,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小珠,你怎么来?”紫苏见到小珠一惊,冷不丁的就被小珠抱了个满怀。

“夫人,你瘦多了!”小珠一眼就瞥见紫苏光着的脚,含着泪,伸手将自己的鞋子脱下来,替紫苏穿上,“曾经我以为你已经逃脱了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可是没想到云府更加是个魔鬼之地,那个萧允比皇上还要可怕一百倍!”

紫苏撇过头去:“小珠,我不要你恨,我曾经以为今天所受的都是我应该受的,是我替苏家受的。但是今天,我明白了,我们苏家和他们萧家扯平了。”

“夫人!”明明是紫夫人收了二皇子的虐待,可是紫夫人竟然还不恨他,小珠怎么看都看不明白。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进来的?萧允就这么简单的放你进来的?”紫苏皱皱眉头,“这不是一个享福的地方,你来这里陪我受罪做什么?”

“夫人,夫人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离夫人而去,就让小珠陪着你走这一程又一程的路,一直走下去,小珠从蝶妃娘娘那边到采薇宫的第一天起,就告诉自己,一定好好对夫人。”小珠动情之处,眼泪又一次落了下来。

“哎——”紫苏叹了口气,“看到你,我就想到了小珍,是我对不住她!”

小珠微微昂起头来:“我去求二皇子,可是没找到二皇子,所以我就去找翡翠姐姐了,她让我告诉您,受不了我们就跑吧,跑的越远越好,到一个没有认识我们人的地方去,要不,我们去惊雁谷去找卿凌风吧。”

紫苏听到“翡翠”二字,眉头又深深的锁起,这个女子比起琥珀来说,有大脑的多了。怕之前琥珀说服自己逃跑就是翡翠的主意,她不信翡翠那么好的心,只要是自己主动逃出云府不成功,在成朝的家规里,只要是小妾逃跑,如果被抓到,可以由夫君或者正室处以极刑。

“此事要从长计议。”紫苏可不想还没有逃成,就成了个冤大头。

“夫人,你忙了一天,肯定还没有吃东西吧,那个琥珀虽然是二皇子养母留给他的两个大丫鬟之一,但是看上去就不像是个善良之辈,我听前面院子里的丫头对她没什么好感。”小珠从怀里的布包里掏出几个窝窝头。

紫苏摸了摸手口热乎乎的窝窝头,饿了一天了,哪怕是窝窝头,她也盯得直流口水。她颤抖的把窝窝头捧在手里,轻轻抬起玉手,俯下头,正准备狠咬一口时。突然,窝窝头像被施了法术一般,神奇的消失在自己的手心里,她顺势望去,只见那个白白的窝窝头正直直的嵌进大树里,露出一半白皮在外边。

不对劲,窝窝头怎么可能会飞?她惊异的抬头,却瞥见青色的油纸伞下,那刚刚走开的冷傲男子正皱着眉毛看着她冷笑。

这个混蛋不是刚才已经被自己气走了吗?才多久他又返回来了,还用掌风把她的窝窝头打飞。想饿死自己吗?

“二皇子”一个穿着翠色广袖长裙的女子,轻轻的唤了一句。这时候紫苏才注意到,在萧允的身侧还站着一个妙龄女子,长长的头发挽成一朵芙蓉花状,发髻中嵌着一块不小的碧玺,中心的寿字,镶着偌大的东珠,下垂极长的绿松石串成的璎珞,珠声清婉。

玄衣萧允的转脸对着她笑像熔金的落日,浓烟染柳,绰约淡然。紫苏心里一颤,萧允似乎从来都没有这么看着自己微笑过。

那个女子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翡翠。可是除了身材高挑,腰身曼妙之外,五官并不算是很出色,至少是在她略长的脸上,显得有些小气了些。唯一灵动的是她眼白上的一颗褐色的小痣,随着她眼睛珠子的转悠,而转悠。

紫苏抽抽嘴角,用自己都不屑的表情,微笑着看着萧允,故作天真的喊道,“夫君,你来看我了吗?”

翡翠和萧允的目光顿时直了,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紫苏。

“嗯?”萧允轻应一声,声音难得的温润干净,清澈淡然。原以为萧允只有冷漠妖冶的一面,原来在其他人的面前,萧允还有另外一面。

“见过紫夫人——”翡翠微笑着前行到紫苏的面前,款款的一弯腰行礼。

“妹妹无须多礼。”紫苏心里暗暗抽了抽,李嬷嬷告诉过自己宁可得罪君子,但是千万不能得罪小人。

翡翠用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萧允,原本以为他会阻止自己对紫苏行礼的,没想到他竟然双手环抱在胸前,靠着一棵树,似乎要等着好戏看。

萧允一出现,小珠煞白着脸,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小珠,你怎么在这里?”翡翠装作大惊失色的模样,“你不知道二皇子已经下令,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能涉足销魂岛一步的吗?”

小珠愕然的瞪大了眼睛,似乎面前的翡翠是另外一个人。

紫苏并没有多大的吃惊,她提起裙子缓缓的跪下:“是小珠思念贱妾过甚,请二皇子看在贱妾的面子上放过她吧。”

“紫夫人——”翡翠抢先一步作势要搀扶起紫苏来,暗地里却在手指甲里面藏了短短密密的银针,一用力,一根根的银针就透过衣服布料扎到紫苏的肌肤上。

紫苏咬着牙强忍着,也不愿意在脸上表现出来,不着神色的推开翡翠,依旧是昂着头看着萧允:“请二皇子成全!”

“你这是在求我?”萧允对搬来凳子的琥珀摆摆手,双手背负在身后,又像是那夜一样,在原地不大的范围内,来返的踱着。

紫苏咬牙道:“是的,我求你。”

萧允抬头看着天空,低笑了一声:讥讽的问:“你一向就是这么求人的吗?”

紫苏心里冷笑了起来:这如果不是求人,他还想要自己怎么样?难道要抱着他的大腿做痛哭流涕装?

我,紫苏,做不来,于是沉默着,只用坚韧的眼神做着最后的抵抗。

他终于耐心用完,停止了踱步,缓缓的走到了紫苏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紫苏,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轻声问道:“ 让你软化就那么难吗?”

紫苏咬着唇,他不懂,这不是软化不软化的事情,他的这种态度自己接受不了,也许在别人看来没有什么,毕竟他贵为皇子,但是他对自己的态度总是那么极端,在冷漠和冷酷中盘旋。

原本以为都是自己欠了他的,现在看来他欠了更多苏家的,苏经纬到底是为什么要姐姐进宫周旋挑拨萧氏,她不得而知,但是姐姐毕竟是赔上了一条性命,要是觉得姐姐那条命还抵不过他养父母三条性命的话,哥哥为了成朝天下而阵亡,自己的命他也拿去,自己又何所惜?

只是,不要牵扯无辜。

“好,那么从即日起,你可以离开销魂岛了,到前院里帮忙吧。”萧允盯着紫苏看了好一会,和这个女人较劲结果还是自己让步了。

“那我去将蒹葭轩收拾 一下。”翡翠的脸色白了又青,她没想到将萧允劝回销魂岛的结果,竟然是他心又软了,翡翠那个后悔啊,可是表面上却依旧做着善解人意的表率.

“蒹葭轩?”萧允看了一眼紫苏,冷冷的道:“蒹葭轩是要收拾,不过不是为了她,她哪里配住蒹葭轩,你把她安排和洗衣服的那些丫鬟住一起就好了。”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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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恨何时已 11

“蒹葭轩?”萧允看了一眼紫苏,冷冷的道:“蒹葭轩是要收拾,不过不是为了她,她哪里配住蒹葭轩,你把她安排和洗衣服的那些丫鬟住一起就好了。”

“是。”翡翠开开心心的弯了弯腰应下来,原来二皇子的意思,是将这个进门还没一个月的小妾贬为了丫鬟。

丫鬟之类的府中杂事都归翡翠管理,到时候看我怎么折磨你!翡翠心里暗爽,得意的瞥了一眼紫苏。

紫苏回敬她一个耸耸眉毛。

翡翠的对紫苏和小珠的安排比她跟在萧允身后离去的动作快多了。

不过一天时间,她就将紫苏的工作和住宿安排了下去。

“紫夫人,赶紧的,别磨蹭!”琥珀说完,猛地把一只大大的木桶扔向紫苏,紫苏冷哼一声,无奈的接住。

“挑水,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吧?”琥珀冷哼一声,嘀咕道“真不知道翡翠姐姐哪里来这么好的心肠,要对你这么客气,要是我,哼!”

“所以你做不到你翡翠姐姐的那个位置。”紫苏咬着牙齿回敬。

“哼,翡翠姐姐即便是坐不上正妃的位子,但是二侧妃之一,绝对少不了,哪里是你这种小妾能比的。”琥珀双手捏着一根皮鞭,盯紫苏盯得牢牢的。

琥珀看管着紫苏在用最大的木桶挑水,一些在第一天看见紫苏进府的丫鬟下人,不免都窃窃私语起来。

“那不是刚进门不久的紫夫人吗?怎么在琥珀的看管之下做男仆做的事情?”

“不清楚哦,二皇子那日看起来对她还是蛮大兴趣的,什么礼数都不顾了就顾着和她洞房。”

“是不是哪里惹到了二皇子,所以被处罚了?”

“二皇子要处罚她,一定是她的问题,二皇子赏罚最分明了。”

紫苏只当那些不明就里的人的话语,只是盛夏的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

不一会儿,紫苏便累得满头大汗,这么多人监视着她,她又不能露出功夫底子,只能靠体力用力的死撑。

一只手提一只桶,满满的水,还不能洒落一滴,后面的琥珀拿着根鞭子盯得死死的,她要是走慢一点,琥珀的鞭子便毫不留情的抽在她身上。

“啪”的一声,又是狠狠的一鞭,紫苏感觉自己的后背又裂开一道口子。这种日子要多久才能结束,自己还能活着挺下去么?

“砰”的一声,紫苏猛地把木桶扔在地上,冷冷的看着琥珀,“住手!”

琥珀一愣,还真停下了鞭子,倒不是因为善良,而是因为紫苏出其不意的那句“住手”。

“你说什么?”琥珀哼了一声,耸了耸肩膀,用鞭子指着紫苏的鼻子:“我奉了二皇子的命令看管你,你竟然敢反抗!”

“都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我看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女人。”紫苏一眼瞥见了远处的翡翠,故意说到。

“哟呵,紫夫人,你还会几句酸溜溜的话?不是说毕月国的舞姬从生下来就只学怎么取悦男人吗?你知不知道,这府里谁说了算?”琥珀很没风度的挽着袖子,凶狠的盯着紫苏。

此恨何时已 12

“哟呵,紫夫人,你还会几句酸溜溜的话?不是说毕月国的舞姬从生下来就只学怎么取悦男人吗?你知不知道,这府里谁说了算?”琥珀很没风度的挽着袖子,凶狠的盯着紫苏。

紫苏看着滚在地上的水桶,再看了看自己手腕上、肩部的伤。那伤口火辣辣的疼,原本细致的肌肤现在渗出丝丝细血,她和萧允已经两清了,为何要来受这种罪?

是不是因为无论如何自己还是可以看见他?还是不舍得离开他?

“那你虽说了算?你还是翡翠姐姐?”紫苏冷笑起来,“我虽然见过的世面不多,但是要是我是个男子,我在你们几个之间选择的绝对会是那温柔善良的水晶,脾气又好,人又温柔。”

“你不想活了!”琥珀扬起手中的鞭子,可是还没落下就被身后的人给拉住了。

琥珀柳眉倒竖呼的一声转过身去正准备发怒。

却发现来人正是紫苏所说的水晶。

“紫夫人,二皇子叫你过去服侍!”水晶急忙的辩解道,也不顾琥珀青白了的脸色,拉着紫苏就走。

“云府这么多人,他要服侍随便找谁去伺候,不要来找我,我正忙着呢!”明明是人人羡慕的见到二皇子的机会,到了紫苏这里就变得不屑一顾了。

“紫夫人,服侍二皇子不比你在这里挑水强?”水晶看着紫苏直摇头。

“紫夫人,你想不去服侍二皇子,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反抗二皇子的命令是要接受惩罚的。”远处看戏的翡翠似乎看不下去了,款款的走了出来。

“什么惩罚我都接受,只是不需要去见二皇子!”紫苏好多天才建立起来对萧允的冷漠的心,不希望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功亏一篑。

“好!真是有骨气啊!可是你这招欲擒故众在二皇子的身上是不管用的。”翡翠伸手把玩着耳边的绿松珠子,将紫苏环绕着打量了一番,紫苏在云府里可谓是没有一天消停的折磨,瘦是被折磨瘦了。

可是这更显得她的小脸更加瓜子状,她的小脸更加白皙,柔柔弱弱之中多了一份病态美。一身淡绿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看的翡翠心里直痒痒,怪不得一向不近女色的二皇子会因为她而破例,除了她在毕月国的那一身的妩媚功夫,这身臭皮囊也是起到了一定作用的吧。

好,那她就毁了她!

“那就五十大板吧!”翡翠冷冷的转身,“记住,在云府里,只有我翡翠一人能穿绿衣服。下次再让我看到,就不要怪我当着全府人的面将你的衣服撕碎!”

在附近洗衣服的小珠听到翡翠要赏紫苏五十大板,一下子慌了神,跪在翡翠的面前,牵着她的裙角,脑袋磕着地,一下一下又一下:“翡翠姐姐,你看在我家夫人身体弱的情况下,少打几板吧,五十大板是个男的都受不住,何况是我们家夫人,会打死她的……”

“是么?”翡翠伸手扯了扯裙摆,小珠一下子不留神被摔了个嘴啃泥,“那就叫你夫人去服侍二皇子咯,可是——你家夫人似乎不想去服侍二皇子,哎,这个家不好管啊,人人都不听话这可怎么办?要不我去叫管家来吧。”

紫苏将小珠一把拽起来,冷冷的对翡翠道:“不用劳动大驾了,请翡翠实施吧,紫苏受的住!”

“好!”琥珀一听,拿起皮鞭往紫苏后膝弯就是狠狠一鞭子。

紫苏提起内力护住自己的筋骨,却装作自然的样子跌倒在地。

不等她一口气缓完,两个嬷嬷已经提步上前,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一人手里拿着一根朱漆的门条大小的板子,卷起袖子,站稳马步,在手心各吐了口唾沫,高高的举杖向紫苏的大腿招呼下来。

“啪”的一声竹杖击打到肉皮的声音,紫苏只觉得一种尖锐的疼痛,从她的腿上直钻到心里,眼前一黑,有无数的小星星在那黑幕上闪烁。

她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死死地抱着身下的条案,将额头抵在那木板上,只在第一板的时候,闷哼出一声来,便咬紧了嘴唇,再不出一声。

竹杖挟着呼呼的风声,一下一下落到紫苏的大腿和臀上。她的意识在越来越扯心裂肺的痛楚中飘忽着。

琥珀、翡翠,我紫苏虽然不是记仇的人,但是古人也说过,此仇不报非君子。

“哈哈,好好招呼着紫夫人啊,琥珀你帮我盯着点,我还要去锦绣庄去看二皇子订的夏装呢!”翡翠看到紫苏昏迷了过去,掩嘴笑着走了。

给读者的话:

亲亲,今早上电脑出问题了,所以发文迟了,不会断更,敬请期待

此恨何时已 13

紫苏睁开眼睛,心里暗暗的感叹,自己的身体怎么会这么越来越差了,才五十板子就昏倒了过去。

背上暖洋洋的,四肢筋脉有一股陌生的气流在涌动,很久都没有这么舒畅了,紫苏好奇的扭过头去,竟然发现那个冷王萧允竟然盘腿坐在自己的身后,为自己输真气。

“不用你这么好心了,我醒了!”紫苏轻轻推开萧允,将自己的外套披上。

萧允紧紧的抿着嘴,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自己为什么要救她?

自己并不想救她,只是自己还需要她的身体解毒,只是自己还没有折磨够她!

紫苏斜了一眼,发现今天在院子里看自己被打热闹的一干人等,全都瑟瑟发抖的站在屋里。

将她交给翡翠做奴婢,挑水,打板子,现在又假惺惺的救她?现在又把那群人叫道门口来看热闹,到底是想施恩还是示威?

这时,门口跑进一个小小的身影,小珠一跑进屋,几乎是忘记了萧允还在场的礼数,焦急的跑到紫苏床边,跪倒在地担忧的喊道,“夫人,现在你怎么样了?”

“本王在这里。”萧允看着紫苏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不知道他这话是对小珠说的,还是对紫苏说的。

紫苏冷冷瞥了众人一眼,捂着胸口翩然走下床,发丝在风中凌乱,形成另一种美,她幽黑的眼眸转向冷漠的萧允,“二皇子,伤了人,再救人,也只有你做得出来。”

萧允气恼的看着眼前倔强的女人,他不顾二皇子的身份,一掌打碎了板子,并且亲自救她,竟然得到她这样的“回报”。

自己明明是要折磨她的,却做出来的是救她的举措,真是奇怪。

萧允冷哼一声,脸上冷漠淡然,“本王不屑救你,只是不想王府多一具怨魂罢了。”

“那我还得多谢二皇子的开恩?”紫苏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萧允,撇撇嘴。

“谁叫你先拒绝履行你的义务?”萧允低声道。

“我有什么义务?挑水、做饭、洗衣服做一切一个奴婢应该做的事情,我以前虽然没做过,做的也不好,但是我一点一点的都是努力在做,你还要怎么样?鸡蛋里挑骨头?”紫苏在小珠的搀扶下走下床,站在房子的正中央。

那些看热闹的仆人,看到紫苏虽然不受宠,但是在关键时候,二皇子还是义不容辞的救了她性命,不知道她和二皇子之间有什么,但是至少二皇子现在是不舍得杀她的,她也是二皇子带进府里的第一个女人,自己以后还是对她好一点的为妙。

她不但不感恩戴德,竟然这样的与二皇子针锋相对,看热闹的仆人都不由的倒吸了口冷气,暗暗叹道:乖乖,这毕月国的女子就是不得了。

“紫夫人,你现在有两重身份,别忘记了你先是本王的小妾,至于你奴婢的身份,只是本王看到你做了错事,对你的惩罚。再说了,你为什么要拒绝伺候本王?”萧允挑挑眉,亦从床上站起来,走下来,走到紫苏的面前,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当着众人的面,就将手从紫苏的领口伸了进去。

众人惊得都低下了头。

紫苏想用力挣脱萧允,可是双手被萧允的另一只手控制的牢牢的。

“你们都听清楚了,本王和紫夫人之间的事情和关系,不是你们管得了的,也不是你们可以揣测的,不论本王对紫夫人怎样,你们对她都没有任何处分的权利!”萧允冷冷的说道。

众人全部都跪倒在萧允和紫苏的面前,磕头道:“奴婢、奴才记住了!”

“好,很好,要是再有这种情况出现,你们就不要怪本王像处决那两个嬷嬷一样处决了你们。”萧允皱了皱眉头,低声的对那些人道:“都给我滚出去。”

“是——”

萧允瞥了一眼小珠:“你,也出去!”

“可是、可是夫人她——”小珠撇了撇嘴,委屈的似乎要哭出来了。

“紫夫人?”萧允低头在紫苏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小珠的脸顿时红的要滴得出血来了。

“本王刚刚救了紫夫人,你难道还不信本王会好好对待她么?日色渐晚,本王和夫人要安寝了,你还在这里碍手碍脚吗?”萧允瞥了一眼小珠,还没等小珠说话,一阵巨大的掌风扫过,将小珠扫出了门,顺带着关上了房门。

“你到底想做什么?”紫苏用内力挣开萧允的手,一把将他推开。

“你要感谢我!”萧允一伸手,又将紫苏拉到怀里,一个冰冷的唇在小巧的锁骨上缠绵。

“感谢你?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给读者的话:

抡起拖鞋Pia那些只看不收藏的霸道MM,小心叫萧允召你们侍寝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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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你?我疯了还是你疯了?”紫苏一掌劈向萧允的脖子,可是手还没有沾到他的皮肤,就被他一把捏住手腕,反手扣到了紫苏自己的身后。

“我觉得我有点喜欢你了,多少女的柔顺的在我面前,我都没有感觉,一看到你的倔样,就上火!”萧允咬牙切齿的凑到紫苏的面前。

萧允喜欢自己?呵,紫苏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这话要是半个月之前讲,或许还能打动她,或许自己为了这句话连性命都可以弃之不顾,可是现在,要她相信他说的这话是出自内心的,除非她疯了。

“今天不是十五啊?”紫苏反唇相讥,挣脱被萧允扣住的手,去摸萧允的额头。“看来你的毒越来越重了!”

“从今天起,即便不是十五,你也得陪我!”萧允的手指沿着紫苏脖子的静脉慢慢延伸,唇俯下欲亲香泽。

紫苏一头扭开,萧允的唇一下子落到了紫苏鬓角散落的头发上。萧允不满紫苏的躲闪,一手控住她的头,狠狠的精准的落下唇,开始粗野,慢慢的却温柔了起来。

明明是为了虐待她而亲吻,可是一旦付诸行动,理智就脱离了计划,她是那么香甜,那么让他欲罢不能,这种感觉只有紫苏能给他。

双唇依然紧贴纠缠,萧允的手手指却忍不住拉扯着紫苏腰间的带子,恨不得一只手将它扯裂,也省得他这般费劲。也不知是不是他手里的力气大了,碰到了她的伤口,还是弄疼了她,急促的嘤咛在唇齿边显得特别的柔弱,他这才惊觉自己在做什么。

萧允赶紧缩回手,松开唇,几乎都没察觉到自己紧张的问她,“碰到伤口了么?”

“恩!”紫苏看到萧允竟然真的松了对自己的禁锢,心里忽然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动,原本以为是花岗岩的心,又崩裂了一道口子。

萧允就是她命里的魔星。

“那你就陪我睡睡吧,我不动你。”萧允推开窗户,窗户下面一堆偷听的仆人。

萧允大吼一声:“朱少羽!”

“属下在!”朱少羽上前抱拳。

“帮本王换一批仆人。”萧允冷冷道,那几个仆人看起来很是面生,要是自己的仆人肯定不会做如此不知礼节的事情。

“这、这、”朱少羽有些为难。

“说!”萧允一伸手,朱漆的窗户隔楞一下子被萧允的手指捏了个粉碎,看着那朱红的粉末从萧允的指缝里散落下来,那些仆人几乎忘记了眨眼睛。

“这些都是万小姐派过来的贴身仆人。”朱少羽看了看那些仆人,手按到宝剑的把手上。

“哦,万盼盼这么着急着当本王的王妃?”萧允双手环抱在胸前,“那你和管叔带他们下去,教教他们在我云府首先要做什么!”

“是,二皇子!”朱少羽转眼看了一眼那些仆人,冷声道:“跟我走!”

萧允完全没有了看弯月初上的心情,关了窗户,走到床前,伸手解下外袍。

“万盼盼是谁?”紫苏缩在床角,她恨不得贴到墙壁上去。其实从萧允刚才的话里,她已经猜出了万盼盼的身份,但是她还是想问问。

“万盼盼?与苏相在朝中并列的万家的二小姐,你不要说你不认识!”萧允挂好衣服,没有吹灯,他一直都有点灯睡觉的习惯,紫苏最开始不习惯,慢慢的也适应了。

“不认识!”紫苏撇撇嘴,她倒是听闻过万家,但是万盼盼,她真的不认识。苏相从小就将自己扔在别院成长,要是没有哥哥,自己连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

萧允掀起被子,长臂一伸就将紫苏囫囵的抱在怀里:“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为此吃点醋呢?”

紫苏终于明白了萧允今天态度的转变,原来只是为了再一次的利用自己,“人家是万家的大家闺秀。而我,只是毕月国的一个小小的舞姬,我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个心思和人家争风吃醋!”

萧允捏起紫苏的下巴:“那就伺候本王吧!”

说完,一把扯过紫苏,把她娇小的身子环在怀里,大掌轻轻从她脖子上拂过。蓦然间,他轻拂下头,清利的牙齿狠狠咬住紫苏的脖子,痛得紫苏惊呼一声。

紫苏痛得咬紧牙关,双手不自觉的乱动,额头上全是汗,男人身上好闻的芳草清香和鲜血的腥香混在一起,她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

良久,萧允才移开头,用锦帕淡然拭去唇上的温热的鲜血,又温柔的替紫苏拭去颈上的血迹,留下一个不浅不深的牙印。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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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萧允才移开头,用锦帕淡然拭去唇上的温热的鲜血,又温柔的替紫苏拭去颈上的血迹,留下一个不浅不深的牙印。

“记住,这个印记,是本王的。代表着,你是我萧允的女人,不准再想他人,不准逃离本王。”萧允满意的看着紫苏脖子上的牙印,看了好一会,他又翻身起床,在房间里的抽屉里捣鼓出来一个瓶子,从瓶子里倒出一些粉末,不顾紫苏的挣扎,一把按在紫苏的伤口上。

又冷又疼,比辣椒水倒在伤口上还疼,比在伤口上撒上一把盐还疼。

“这是什么?!”紫苏狠狠地问,捏住萧允的手腕,手指甲深深的嵌如了萧允的肌肤里。应该也很疼,可是萧允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叫痛彻心扉,哈哈,即便你有上乘的疗伤去疤良药,你也不可能去掉这个伤口。”萧允伸手慢慢的按照那个牙印的痕迹,轻柔的抚摸着。

“你个疯子!”紫苏咬着下嘴唇,再一次咬破了嘴唇。

“我是个疯子,的确,我们萧家都不是正常人,萧行奕上辈子或者这辈子做了太多的亏心事,所以他唯一的三个儿子都遭了报应,一个病秧子,一个疯子,一个傻子。哈哈哈……”萧允的眼睛慢慢的变成了红色,一把将紫苏纤瘦的身子拉扯到面前,重重的撞在他坚强的胸膛前。

萧允收回刚才抚摸她脖子上自己创造的牙印时的温柔,换成冷漠狠绝,冷声问道:“爱妾,疼不疼?”

紫苏知道他已经入魔,不入魔之前的萧允她尚且无法对付,他入魔后自己更加不是他的对手,于是紫苏选择了沉默。

可是萧允并不满意紫苏的沉默,手掌握上紫苏的柔软,一下一下的动作着。

“不疼不疼”紫苏看到这时候的萧允,忽然心生起了一丝的悲凉,姐姐是永远的解脱了,可是他却要一生遭受这样的折磨,每个月都遗忘自己。

“不痛?本王偏让你痛;痛,本王会让你更痛。哈哈……”萧允狂笑起来,慢慢的整个脸都变红了,白皙的面皮似乎变得透明,能够看到皮肤下面血液的乱窜。

“你要做什么?”紫苏紧紧的咬着牙关,喘着粗气,不让自己发出诱人的声音,虽然和萧允不是第一次了,可是每次只要一看到他就会不由自主,每一次被他一触摸就会魂飞魄散。

紫苏感觉整个身体被他大力的禁锢住,她还没反应过来,他的石页大分身便挤进了她身体之中,酸涩和辣痛,再加上肌肤上的外伤,她难受的扭动身子,想阻止他的疯狂掠夺。

他一路攻城掠地,她越是反抗,他越是兴奋。她越是痛,他越是开心。

随着帐上流苏的摇动,随着锦被的翻浪,随着烛泪的滴滴答答,紫苏的声音越来越小,萧允的声音越来愈大,紫苏的身体慢慢变红,萧允的身体和脸上,特别是眼睛却慢慢退却了红色,动作也缓慢了下来。

紫苏并不感动他的体贴,他给她带来的只有痛楚。

“我——”萧允理智恢复了,从紫苏的身上翻下来,他这次却没有失忆,他明明记得留紫苏在房间里的时候说过,不动她的。

“我食言了。”萧允捏着拳头,微微有些颤抖,他终于不会在入魔后失忆了,他要去问师傅,这到底是怎么一会事情,难道都是因为紫苏?因为紫苏的身体?她的身体为什么这么奇妙?似乎就是上天为了自己而创造的一样。

曾经那个方士说过,苏无痕会嫁给一个和她同月同日生的人,虽然苏经纬千方百计的阻扰,最终紫苏还是成为了自己的小妾,成为了自己生命中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女人,他萧允从来不信命,但是他现在宁愿选择相信。

紫苏听到萧允平淡的说出那句话,被子下的手却微微的发抖,竟然忘记了刚才萧允对自己做的一切,摩挲着握上萧允的拳头,轻声的道:“恭喜你。”

“紫苏——”萧允瞪着帐顶,一点睡意都没有,他此刻的心情很激动,他不自觉的喊出紫苏的名字,可是话出了口,却不知道真正要说什么。

“万王妃什么时候进府?”紫苏话出口,心里忽然一酸。明明知道即便是一般的有钱人家,三妻四妾都是平常,更何况是身为皇子的萧允。

自己的身份是毕月国的舞姬,自然是不可能当上王妃的,连侧妃都不用想。即便如此,紫苏还是有些别扭,在皇宫的时候,看到萧行奕左拥右抱的时候,她却没有这种感觉。

“你吃醋了?”萧允伸手手再紫苏的嘴唇上轻轻的扫着,微微的汗意粘在紫苏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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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恨何时已 16

“你吃醋了?”萧允伸手手再紫苏的嘴唇上轻轻的扫着,微微的汗意粘在紫苏的唇上。

“我吃醋?”紫苏张嘴一说话,萧允的指尖就落到了她的嘴里。

“呸!”紫苏狠狠的吐了出来。

“含着!”萧允命令道,再次将食指塞到紫苏的嘴里,刚才软软的舌头触碰到他的指尖,给他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反正那感觉很好。

“我们来订个协议。”紫苏这次乖乖的含着他的指头,灵巧的舌头在他指尖打着转儿。

“什么协议?”萧允微微闭上眼睛,心情难得这么好,他将头依靠在紫苏的胸前,享受着这美好。

“你要报复我,但是你也欠我姐姐的,我们算是两清了,或者你觉得不解恨,要继续报复我,我们至少要订一个期限吧,等期限一过,我去或者留都是我的事情!”紫苏终于将自己这几天深思熟虑的方案说了出来。

“你想走?”萧允猛然睁开眼睛,刚刚自己还在说服自己,忘掉苏经纬的错忘掉苏无痕的错,苏无痕已经还过了,现在紫苏只是自己的女人,从现在起不再伤害她,试着去喜欢她,可是紫苏的这句话,一下子将他做好的打算击得粉碎。

“是的!”紫苏伸手将萧允的手拿出嘴巴,昂起头,这次换做是紫苏居高临下的看着萧允:“我不是奴隶,我要自由我要自己的生活。”

萧允桃花明眸微眯,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滑溜溜的紫苏,她如玉的妙曼再一次激起了他的欲望,这是他第一次不在入魔的时候看见女人有这样的感觉。

以前,甚至是苏无痕,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亲吻她的时候,这样的感觉都没有出现过。

“好,你不是奴隶,你是我的爱妾,我的床奴!”紫苏的话,萧允统统都听不进去,下完定义之后转过身,很快入睡,似乎在紫苏身边,他每次睡得都很香甜。

宁静而又祥和的早晨,早起的各种各样的小鸟儿在叽叽喳喳的鸣叫着。

紫苏伸了个懒腰起床,看着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她并不想被其他的人看来去,于是没有叫人进来,自己在箱子里翻起来衣裙来。

萧允每次都会残暴的将她的衣服撕碎,所以他或者她都心照不宣的,在任何他们可能的地方,留了一个她可以穿的衣服的箱子。

紫苏原本挑了一条粉绿色的夏裙,可是转念一想想到翡翠那日说的话,便又扔了那条,捡起一条素白起淡紫色碎花的棉布裙子,水纱的领口正好可以将萧允留在自己脖子上的痕迹遮挡住。

紫苏伸手挽起头发,不论怎么挽,头发还是滑下来,她挫败的拿了一根紫色的缎带将头发束了起来。

“水晶,二皇子醒了!”紫苏端站在房间离萧允最远的地方,对外喊道,她可不想伺候他起床。

水晶应声端着个水盆进来,金质的水盆上面搭着一根雪白的丝缎,将水盆放在桌子上,对着紫苏微微的一俯身。

紫苏友善的对她摆摆手,提起腿就往外走。

“二皇子。”水晶轻轻的唤了声。

“嗯?”萧允极为缓慢的睁开眼睛,看了水晶好一会,问道:“紫苏呢?”

水晶柔顺的低眉垂眼,将挂在床边的里衣披在萧允的身上:“紫夫人刚刚出去了。”

“不用替我更衣,帮我把她叫回来!”萧允皱着眉头,对水晶摆了摆手。

水晶手一顿,答应着下去,走到门边的时候,回头问萧允:“二皇子,翡翠姐姐说您要找的那十八个姑娘,她已经帮您找齐了,您什么时候过目?”

萧允摆摆手:“随便安置了就好了!”

“是!”水晶道。

紫苏一走出萧允的云起轩,就看见翡翠远远的带着一群花花绿绿的女子走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紫苏拉过身边的一个小丫头问道。

经过萧允和翡翠的几番折腾之后,云府上上下下没有人不认识紫苏了,这个要说二皇子不爱,却只找她侍寝的小妾。

那个小丫头轻声的说:“那是翡翠姐姐为二皇子找的小妾。”

这么多小妾?紫苏嘴角抽了抽,冷王什么时候这外号也该改改了,直接叫花王得了。

“话说二皇子以前不是这样的啊,怎么去了一趟毕月国就转性了?”小丫头叹了口气,摇头道,忽然想起来面对的是萧允现在府里唯一的名正言顺的小妾,一下子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飞一般的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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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恨何时已 17

小丫头叹了口气,摇头道,忽然想起来面对的是萧允现在府里唯一的名正言顺的小妾,一下子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飞一般的逃走了。

紫苏也不在意,自己在别人的眼里到底是什么,她并不在意,云府里只有紫苏,等那万王妃进门时候,一定会很热闹,那时候自己趁机开溜,那时候自己要给自己取个新名字,和小珠一起开始新的生活。

苏相千金,贵妃,公主,小妾,她都不想要,她要的是自己,真真实实的自己。想到此,紫苏的心情忽然很亮堂了起来,快速的走向自己的小房子。

“紫夫人,紫夫人!”

就在自己的小房子跳进眼帘的时候,水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紫苏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继续脚不停的往前走。

“紫夫人”水晶终于在紫苏的脚要踏进房间的那一瞬间,将她一把拉住。

紫苏只得望着那近在咫尺的门槛兴叹:“水晶,有什么事情吗?”

“紫夫人,二皇子叫你过去服侍!”水晶将眼神落在了紫苏的脸上,这样子不施粉黛,甚至连头都没有盘的紫苏,有一种和她们完全不一样的,淡然的感觉,怪不得二皇子会打破了自己的惯例行事。

“他还没有起床吗?”紫苏很想冲上前去,抽萧允两耳光,明明宣布了自己可以不当奴婢了,现在马上又叫自己去服侍他更衣。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今天初一,他不是要去皇城上朝吗?”紫苏长长的叹了口气,只好跟正水晶又重新走回云起轩。

水晶没有进房,在门口就帮萧允和紫苏把门给掩了。

“今天初一,你要上朝,还不快起来?”紫苏冷冰冰的将挂在床上的里衣扔给萧允。

“我知道!”萧允低头看着紫苏扔在床上的衣服,“你就是这么伺候我更衣的吗?”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我不是你的奴隶了吗?”紫苏还没说完,就被猛然弹起身的萧允扯回怀抱。

“你今天怎么穿的这么素雅?我记得那箱子里有条粉绿的裙子,你和你哥哥不是号称苏府双碧吗?没有绿色的裙子怎么是碧玉呢?”萧允说着就伸手去解紫苏的裙带,一边动一边道:“我先来替你更衣好么?”

“我不能穿!”紫苏一把推开萧允,因为天气渐渐暖和,在房间里萧允什么都没穿也不觉得冷,可是紫苏第一次在白天看见这么红果果什么都没有穿的萧允,脸不由又慢慢的红了。

“爱妾,你脸红了!”萧允毫不留情的一针见血。

“绿裙子是翡翠喜欢穿的。”紫苏将头扭到一边不去看萧允。

“她穿她的,你穿你的。这有什么关系?”萧允皱了皱眉头,一把扯散紫苏束着头发的发带,一头柔顺的青丝因为开着的窗户吹来的风,扬起,扫到了萧允的脸上。萧允伸手一捞,抓住一把放到鼻子下轻轻的嗅着:“再说了,你是我的小妾,她只是个前管家的女儿,帮我打理云府的女人而已,按照道理,她应该避着你才对啊?”

紫苏伸手将自己的头发从萧允的手里抢了回来:“现在我才知道,你真的是失忆了,而且失忆的不只一天。”

紫苏气呼呼的走到窗子前,把窗户关上,想不到萧允经过昨晚的事情还不以为意,继续开着窗户,是不是他很想炫耀一下自己的肌肉呢?想到萧允的肌肉,紫苏的脸一下子又红了,明明前一刻还想着着呢吗逃离云府,这会又想这些不该想的。

“之前的我——紫苏,是你当着全府的面贬为奴婢的吧,是你让琥珀翡翠可以任意的对我施加暴行,来缓解你心里的仇恨的吧。”紫苏一口气说出来,觉得顿时畅快了不少。

“你这么说,是本王错了咯?”萧允逼到紫苏的面前,狠狠的捏住她的手腕,将她扔到床上,三下五除二就将紫苏剥了个干干净净,自己拿着一件敞领的外袍斜斜的披上,伸腿踹开大门,然后抱着一丝不挂的紫苏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纤长乌黑的头发散落在半空中,形成一道道漂亮的弧线。她光洁的背部裸露,萧允衣物上垂下的下摆,勉强只遮住了紫苏的胸部和下身,那纤长白皙的双臂和双腿,就那样暴露在空气中。

紫苏面朝着萧允,将脸贴在萧允的胸口,此刻的她恨不得自己团成一团。

一脸柔弱委屈的翡翠迎了上来,对萧允福了福身说道,“二皇子,翡翠已经按您吩咐,将新纳的十八名小妾带到大厅,她们有的是青楼女子,有的为千金小姐,有的家道中落,几乎您所要求各色各样的女子都有。面且,她们个个身家清白,费嬷嬷验过身,全是处子,二皇子可放心享用。”

“办的很好。”萧允微笑着对翡翠点头。

翡翠原本看着萧允抱着赤果果的紫苏,心里便像一只小猫在抓一般乱,现在因为萧允的这一句肯定,心里又像是吃了蜂蜜一般甜。

“二皇子,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去看看,大厅中的十八位夫人。她们个个生得貌美如花,倾国倾城。相信过不了多久,二皇子就有一堆乖巧的子嗣了。”管家看到翡翠抢了自己的头功,有些不悦,自作聪明的摊开手,给萧允指路。

他那眉眼,看戏一般的瞅向紫苏。原本还以为这个紫夫人,在二皇子的心里还是有几分重量的,可是现在云府一下来这么多夫人,这下子,她的地位还能保吗?

要是哪位夫人怀上殿下的子嗣,二皇子还能记得起来她吗?翡翠和他商量好了,只要她失宠了,就会协助他得到这个娇滴滴的毕月国女子,二皇子看上的货色应该不会很差才是。

萧允冷冷盯着管家,声音不咸不淡,却颇有威仪,“管家,什么时候,你话变得这么多了?”

“是是二皇子,小的这就下去。”管家知道萧允的性格,他这话已经是看在他为府里操劳了这些年的份上了。他吓得满头大汗,身子差点匍匐在地。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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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恨何时已 18

“是是二皇子,小的这就下去。”管家知道萧允的性格,他这话已经是看在他为府里操劳了这些年的份上了。他吓得满头大汗,身子差点匍匐在地。

萧允再也没有看管家一眼,只是对着翡翠微微一点头,示意她跟上。

萧允抱着紫苏,紫苏面对着跟在萧允背后的翡翠,翡翠那一张长脸因为生气被拉得更长了。

紫苏不以为然的闭上了眼睛,现在自己就是砧板上的那块肉,要杀要剐都看萧允的心情。

还没走到大厅,远远的就听到水晶在安抚那些小妾:“各位夫人稍安勿躁,二皇子一会就会召见大家的。”

“看,来了,那不是二殿下么?”

“哇,你看他的皮肤多么有光泽啊,摸上去一定很有质感。”

“你少花痴了,生怕人家不知道你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似地。”

“青楼怎么啦?青楼不也是人呆的地方吗?在说了,我还没有开苞呢,和你有什么区别吗?你的功夫不一定比得上我呢!哼”

原本争风吃醋的一堆女人叽叽喳喳,争吵不休,可是在看清楚萧允怀里还抱着一个半裸着身子额女人的时候,一下子变得格外的安静了。

“见过二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本王府里没那么多规矩,以后不要动不动就千岁百岁的!平白的把本王叫老了。”萧允目不斜视的走上正中间的湘妃竹椅。

即便是坐着,他也不愿意放下手中的女人,那女人到底是谁?这么不要脸的赖在二皇子的怀里。那些小妾一个个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那个女人的脸给拧过来,仔细看看她长得如何妖媚勾人。

其中一个橙色长裙的小妾胆子大,走出来福身道:“妾身有一事不是很明白。”

“说!”萧允没有抬眼,伸手在自己的衣服下面,紫苏的身体上摩挲着。

“听说二皇子之前新纳过一位姐姐,今天大家都是新人,二皇子可不可以将姐姐叫出来,好让大家伙认识认识,以后也好向她请教如何伺候二皇子。”那橙裙小妾道。

萧允轻笑一声,抬起头来,这一抬头,那些慕名而来的少女更加为止痴迷了,都说二皇子萧允是出了名的冷漠,冷酷。

可是今日看来,并不完全是这样呢,他不笑的时候像是安静的月亮,他微笑的时候就像是光芒万丈的太阳,不论是月亮还是太阳,只要是有他在的地方,他就必定是中心。

特别是他的那一双桃花眼,长长的睫毛垂着的时候,掩盖着涟涟水波,微微一抬眸,不管那目光有没有扫到你,你都会觉得这男人的眼睛带钩子,再让他看两眼,身上的衣服会掉下来,急忙又闪远了点,不自禁的扯紧了衣领。

“你们不是想知道谁是紫夫人么?”萧允掩住紫苏的关键部分,将她的脸托着转向众女:

瘦削的瓜子脸不足巴掌大小,白皙的闪烁着珠贝的光泽,淡淡的粉色的唇紧紧的抿着,大大的眼中有幽暗如磷火的光芒,幽幽迸出几分倔意。

众女又是倒吸了一口气,不能说紫夫人是她们其中最美的,但是可以说她的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却是在美的人都没有的,似乎只要被她淡淡的扫上一眼就会羽化而登仙。

“这就是本王的爱妾,紫苏紫夫人。”萧允的手掌在紫苏的小腿上来回的抚摸着,眼睛却瞟着其他女子。

此刻其他的女子脸色都很差,她们想尽了办法打扮自己,就是为了给萧允留下一个良好的第一印象,可是没想到萧允就这么大大捏捏的抱着自己的小妾出来了,真是可恨,最可恨的就是那个狐狸猸子!

都说毕月国的女子不知羞耻,现在可真是见识了,要不是萧允用自己的衣服下摆遮挡着她的关键部分,她现在就几乎是赤裸在众人的面前,以前传闻二皇子不近女色,原来他只是喜欢口味重的啊。

那些女子思忖着,要怎样和紫苏搞好关系,学习一下怎么讨好萧允才是。

“你们一个一个报上名来吧!”萧允将紫苏的脸扭过来,再次将她的脸埋在自己的腰腹上。

刚才那个穿橙色衣服的小妾走上前来,款款行礼道:“妾身叫欣彤,江南欣家。”

“恩,本王知道,你父亲的古董店是浣镜城唯一可以喝蓝家相媲美的,不错不错!”

“妾身恋恋,淮南人士……”

“妾身……”

等十八个小妾按顺序报了家门,萧允大手一挥,下定义一般道:“不错不错,今天将你们召集来,还有一件事情告诉大家,那就是紫夫人从今天起扶为本王侧妃,尊号一个‘卿’字。”

“嘶——”这次不仅仅是众女,连同翡翠都倒吸了口气,明明昨天还恨不得将紫苏往死里虐,现在又当着众人的面宣布她是侧妃。

翡翠捏紧了拳头,暗暗后悔怎么没在前些日子里弄死她,以至于自己一直窥视的二侧妃之一已经被她捷足先登了。

萧允没有耐心等待她们的反应,复抱着紫苏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萧允,你到底想做什么?”紫苏见萧允又是走向销魂岛的方向,心里不由一惊,她的噩梦就是从那里开始的,她再也不想到那里去。

萧允没有说话,手却穿过衣服到了紫苏的敬处,一下一下的拨弄着。

“我不想当苏妲己,你也别以为自己是商纣王。”紫苏冷冷的边说,边卯足了劲掐着萧允的腰上的肉,他身上的肉很紧,几乎捏不到什么肉又从手间滑了出去。

“我以为你的反应不该是这样。”那捏对萧允来说不过是给他挠痒痒而已,不仅不疼反而增加了他的兴趣。

“那我的反应应该是怎样?感恩戴德,痛苦流涕吗?”紫苏被萧允搁在船上,从湖边密集的荷花丛中,采摘了一大把的荷叶荷花洒落在紫苏的身上,替她遮挡住,可是刚放完荷叶,荷花,萧允却不愿意开船了。

他的目光焦灼在紫苏的身体上:翠绿的荷叶,上面还有一颗颗滚圆的剔透的水珠,粉嫩的荷花瓣点缀其间,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衬托的她更加不像个人凡人。妖精还是神仙?

他不得不动用了法术,闭着眼睛用洗髓去念的咒语去除了刚才自己的狂躁。

萧允再也不敢看紫苏一眼,背对着她摇起了小船。

摇到了湖中央,荷花深处,萧允捏起个诀,嘴里念念有词,伸手悬空一扬,布了个结界,然后再也忍不住的扯开自己身上的衣服,将自己也埋到了荷花荷叶中间。

“萧允,你个疯子,这里是外面,随时都有人会来的!”紫苏并不知道萧允刚才已经结了个结界,这个湖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能私自闯入的,但是他还是不放心,所以刚才做了一个普通人看起来是一堵墙的结界。

可是紫苏却不知道,在房间里的萧允已经让她够恐惧了,莫非刚才的羞辱,他还不够过瘾?紫苏拼命的挣扎,整个小船在湖中央,摇摇晃晃,好几次都因为摇晃的太厉害而渗进水进去。

微热的天气,火热的人,有一些水的滋润,更加惬意,所以萧允故意加大动作,将小船搞得左摇右晃,似乎随时都会因为进水而沉没。

紫苏的双腿紧紧盘着萧允的腰,双手紧紧的搂着萧允的脖子,她不怕死但是怕水,她以前跟着哥哥学游泳,可是学了多次都没有学会,有一次竟然还被一个漩涡差点丢了性命,所以她看到水就怕。

萧允却很兴奋,他又发现了她除了不爱吃药的另一个弱点——怕水。

此恨何时已 19

萧允却很兴奋,他又发现了她除了不爱吃药的另一个弱点——怕水。

到了岛上,萧允将她打横的抱起来,往一处偏僻的地方走去,紫苏认得这路,这就是上次她被狗追去的那条暗道。

莫非萧允要将自己带到哪暗道之上的地方?那里是哪里?

“你要带我去哪里?”紫苏皱着鼻子问道。

“你竟然要和我约定期限,竟让一觉起来就逃跑,我自然要惩罚你!”萧允咬着牙齿盯着紫苏一字一顿的道。

“云府里那么多的女子,你又新纳了十几个小妾,为何还要与我为难?”紫苏幽幽的叹了口气,目光落到别处。

紫苏倔强的样子,无助的样子,幽怨的样子,他都见识过了,可是什么时候能看见她开心的样子?

萧允将一处大门的用脚踢开的时候,竟然冒出了这样的念头,生生唬了他自己一大跳。

紫苏瞥见萧允带自己去的并不是上次去的那条暗道,而是暗道旁边的一条小路,这条小路通往的是一个白墙黑瓦红灯笼的院落。

萧允踢开院子的大门,紫苏惊讶的发现,整个院落里没有一间房子,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温泉池子,正中央是一个汉白玉雕刻的龙头,从那龙头里喷出咕咕的冒着热烟的温泉。最奇妙的是那龙头上的两只眼睛,竟然像活的一般,随着紫苏和萧允的到来而转到这眼睛。

“畜生,我的女人你也可以打量?”萧允笑着怒喝一声,那龙眼竟然自动闭上了。

“这、这是活物?”紫苏倒吸了口气,不自觉的躲到萧允的背后,即便是动物,既然听得懂人的话,自然也有意识,自己就这么被它看去了身体……

“不是活物,你放心,只是我在东海的时候捡到的两颗龙珠,瞧着有意思所以带回来做了龙眼,也不算是亏待他了。”萧允说着,径自走向那水池,回首皱着眉头看着紫苏:“你怕水,莫非连温泉都怕?”

紫苏撇撇嘴回敬了过去:“大热天的,泡温泉,亏你想的出来。”

“这水,可不是一般的水,这可是从皇宫里流出来的玉液——”萧允仰面浮在水上,微闭着眼睛道。

这水是从皇宫里流出来的?莫非那暗道也是通往皇宫的?

为什么在二皇子的皇府和皇宫之间会有一条暗道,是萧允修的还是之前就有的?萧允自己知不知道?

“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萧允呼的睁开眼睛。桃花眼里绽放出多多深红色的桃花,带着嫩黄的颤巍巍的花蕊,一朵朵飞向紫苏。

紫苏看到那眼神,不由一下子心慌意乱起来,倒退了两步。

“你躲着本王?本王说过你是本王的小妾,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萧允伸手一掌劈向水面,在萧允的周围迅速的形成一个水波圆圈,一道一道的波光往外扩散,最后将紫苏也包囊在里面。

紫苏似乎被什么东西召唤了一般,慢慢的不自居的走向萧允,萧允满意的一伸手将紫苏抱下水来。

溅起半池的水花,那水果真不是一般的温泉,浸入自己的肌肤,温润和清爽,似乎是情人的手在轻柔的抚摸你。

“你这又是使得什么妖术?”紫苏伸出粉拳在萧允的胸膛上砸着。

“怎么叫妖术呢?这是师父教的新的法术,我还是第一次用,看有没有用,哈哈,果然有用,看你以后还不听话。”萧允心情难得的好,竟然伸出一个食指在紫苏的鼻子上点了一点。

“你师傅是谁?”紫苏好奇那位高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如果自己能侥幸逃离云府,或许自己可以去找他拜师学艺,只有自己变得强大了,才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保护苏家。

“恩?你的好奇心也太强了吧!”萧允有些不悦,伸手拿起漂浮在水面上的金色盘子里的一根雪白的毛巾,递给紫苏道:“你来服侍我,服侍的好,我心情好,自然就会告诉你的!”

“做梦!”紫苏拿起那毛巾狠狠的往萧允身上一甩,伸手扶住水池中央的龙头,想借着那个龙头做支点,自己一个飞身飞到岸上去。

“别碰!”萧允的话刚出口。

就听到紫苏“啊”的一声尖叫。

明明是一个大理石雕刻的龙头,竟然一下子飞腾到了院子的半空中,眼睛睁开奕奕有神,龙头的后面是一条有温泉水组成的晶亮透明的龙身,这龙身将紫苏紧紧的缠住,紫苏差点昏了过去。

“你想做什么?快放下紫苏。”萧允一扬手,水池里已经没有他可供召唤的水,只召唤来院落中的绿叶,在萧允的手中形成了一条绿色的长枪。

“你放心,我不会杀害她的。”那龙一张一合的嘴巴,居高临下的看着萧允。“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师父是谁!你为何会这圣水召唤之术?”

“你是我师傅的仇人?”萧允面色缓和了下来,伸手把玩着手里的绿色长枪,“为了一个小妾,我是不会将我师傅供出来的,你可知道我的府里有十几二十几个小妾,没有谁比她差。”

紫苏原本就被缠得难受,再一听到萧允这么无情的话,一下子气得晕了过去。

龙将她轻轻的甩到一边:“你在说谎,你昨夜明明趁她熟睡之际,进入了她的梦乡,你明明知道她想要逃离你,要是按照你以往的个性,早就一刀杀了她了,为何还会带她来灵犀泉?前朝的锦绣帝带着素妃(参见《素手华筝》)来过的地方?历代皇族,只会带着他们心爱的女人来这里!”

萧允没有说话,一抖绿色长枪,长枪化作一根绿色的丝带往紫苏身上缠过去,可是丝带刚到一半的地方,就被龙的尾巴生生打断。

“我不是你师傅的仇敌,我只是需要他的帮助!那龙珠不是其他的东西,是我身前的龙身的眼珠,因为和西海王争一个女人,他用卑鄙之手段暗算了我,最后我魂飞魄散,只得将最后一缕魂魄聚集在这一对龙珠上,只盼将来有朝一日能恢复真身,报仇雪恨。”

此恨何时已 20

“夫人,夫人怎么样了感觉?”小珠趴在紫苏的床前一脸的紧张。

紫苏缓缓的睁开眼睛,看了看陌生的环境,问道:“这是哪里?我怎么还活着?”

细细繁密的窗框,是一株株的桂树花样,淡淡的绿色窗纱上一簇一簇隐约可见的竹叶花纹,窗户边一张雕花的楠木书桌,桌上一面雨花座铜镜,一个铜香炉,里面升起袅袅的烟雾,淡淡的桂花香味。

都是自己喜欢的东西,素雅而安静。

“这里原来叫什么,奴婢就不知道了,只知道二皇子将您安置在这里,他说以后这里就叫做月桂轩了。”

月桂轩?

紫苏抽了抽嘴角,放眼整个云府,除了萧允的云起轩,只有自己这一处叫轩了,其他的房间都只能被称作阁。看来不管自己愿意不愿意,萧允已经将自己当做一个挡向牌推了出去了。

可见那个万盼盼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他又懒得或者不屑与那个女人斗,但是他又不得不利用万家的势力。

紫苏暗自的分析着他的动机,盘算自己到底改怎样做,能得以保全。

紫苏撇撇嘴:“我喜欢的这些东西都是你告诉他的?”

“夫人。”小珠双手搅在一起,“我看二皇子对您还是不错的,以前的坏都是琥珀和翡翠做的,你不知道琥珀因为上次你被罚板子的事情被赶到别院去了,你可知道她是二皇子母妃留给他的两个贴身丫鬟之一。”

紫苏不想和小珠解释,有些东西没必要说的那么清楚,总而言之,要她相信萧允转性了,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你醒了?”萧允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站在门边。

“没有!”紫苏闭上眼睛翻身朝里,她昏过去之前,清清楚楚的听到萧允说的那些话,那么冷漠,一个小妾的生命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吧。

小珠见萧允进来了,走过去行了个礼,准备接过萧允手中的东西,萧允只是对着小珠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亲自来。

小珠便识趣的退了出去,关好门。

“起来喝点桂花酒酿!”萧允端着碗坐到紫苏的窗前。

“我不想喝!”紫苏固执的道,脑海里全是他那句残忍的话“你可知道我的府里有十几二十几个小妾,没有谁比她差。”

“你不是最喜欢喝桂花酒酿的吗?”萧允冷笑道,“看来小珠跟着你,什么都没学会倒是胆子学大了不少,竟然敢欺骗本王,看本王怎么收拾她!”

“慢,”紫苏转过身来,坐起来面对着萧允,“我不想吃东西和你有什么关系,和小珠又有什么关系?萧允,我告诉你,你是什么样的人,要玩什么鬼把戏,我清清楚楚。”

萧允转动着那碗,嘴角勾起一丝浅笑,琉璃瞳半垂,墨发松散地垂在脑后。握着瓷碗的手指纤长白皙,如上好的骨瓷,莹润透亮。

“哦?本王的卿妃冰雪聪明,正是本王之幸。”

“萧允,你不要太自大了,自以为什么都可以在你的把控之中,我好心的提醒你: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宣布我是侧妃,迟早一天萧行奕那个老狐狸会知道,我爹爹也会知道的。”紫苏学着萧允以往看人的样子,眯着自己的大眼睛凑到萧允的面前一字一顿道。

“那么本王告诉你,你想得到的事情本王也想得到,再告诉你一件事情,万王妃后天就要进门,你得好好的准备准备,别给本王丢了面子,要是敢不配合,我可以警告你,以后你就见不到小珠了。”萧允咬牙切齿的将那碗桂花酿塞到紫苏的手里,托着她的手往紫苏的嘴里灌去。

香甜的糖水入喉,可是品出来的确实酸涩之味,太多的糖水因为萧允的暴力,没有入到紫苏的嘴里,顺着她的唇角流了下来,亮晶晶的。

“你真浪费!”萧允扔掉那个碗,凑上前去,舔干净紫苏嘴角的糖水,“真甜!”

萧允看着收服了紫苏,甩袖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小珠推了门进来,看到地上那个转溜溜的碗,马上捡起来,又从枕边掏出一根绢子给紫苏擦干净唇角。

“我吩咐你做的事情做好了没有?”紫苏低声的说。

小珠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我已经托人将那封信递给宫里的太监了,相信那太监会及时的将信转交给李嬷嬷的。”

紫苏追问了一句:“那人可靠么?有没有发现萧允的人跟踪。”

小珠摇摇头:“夫人放心,那太监是奉命到霓裳坊给恕妃购买喜欢的布料的,我寻了个由头也去了一趟霓裳坊,就在那里偷偷的将信给了他,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

紫苏点点头:“如此甚好,后天萧允迎娶新人,到时候人一定很多,我们一定要做好完全的准备,对了那短打的衣服你准备好了吗?”

小珠点点头:“所有该准备的,该带的我都准备好了!”

紫苏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你去给厨房说一声,给我做些下饭的菜送过来!”

小珠答应着下去了。

紫苏暗忖:萧允,过不了两天了,我就可以彻底的脱离你的魔掌,远离你的那些阴谋诡计了。

这三天是紫苏最轻松的三天,似乎所有的人都在为萧允大婚的事情而张罗,不论是那十八个小妾还是翡翠都没时间来找自己的麻烦。

虽然自己醒来的第二天,那些听说过灵犀泉传说的不甘心的小妾,来自己这里打探了下口风,什么好处也没有捞到之后,那些小妾也绝了踪迹。

“夫人,哦,不对应该称卿妃了,那些来打听消息的小妾,没几个是按着好心的,你不要随意的吃她们的东西,用她们的东西,你不知道她们现在是如何的看不起您,要看您的笑话呢。”小珠一边将前几日小妾送来的珠宝,往那口最不常用的箱子里扔一边道。

“你怕什么?”紫苏走到小珠的面前,拿起一只上好琉璃做的手镯道:“以后我们出去了,可到处都是要用钱的地方。”

此恨何时已 21

“你怕什么?”紫苏走到小珠的面前,拿起一只上好琉璃做的手镯道:“以后我们出去了,可到处都是要用钱的地方。”

“这个就是欣彤送的,她家里有的是钱。”小珠撇撇嘴,“那个珐琅胭脂盒也是她送的。”

“收起来,别扔了,即便是有毒,卖出手的时候买家可以看得出来的。”紫苏拍拍手,心里充满了满足。

“卿妃,三天后,您真的可以放下王妃的身份,去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吗?”小珠停了手,忽然端详起紫苏来,“您那么漂亮,第一次见您的时候,你知道给奴婢的感觉是什么吗?”

“是什么?”紫苏忽然好奇心上来了,很想知道小珠要卖什么关子,笑嘻嘻的凑到小珠的面前问道,“说的好可有奖励哦。”

“奖励什么?”

“奖励你一个好夫婿。”

“卿妃好坏!”

“好了不闹了,快说”

“奴婢在蝶妃处的时候,就听人说过您是凤凰命,奴婢开始还不信,觉得那些都是唬人的东西,可是奴婢见到您之后却相信了,那签除了您,怕是谁也没有资格抽到了,可是今天您——您却要放弃了成为一只凤凰的机会,您知不知道,即便是侧王妃,只要皇上百年过后,太子一登位,分封王爷,二皇子便是最大的王爷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好了好了。”紫苏刚才和小珠打闹的好心情一下子一扫而空,小珠跟了她这么久,可是还是看不穿,那些貌似地位和锦衣玉食的生活,对自己来说并不稀奇,她向往的恰恰和那种相反的生活。

“你如果不愿意,可以像李嬷嬷一样,回到宫里。”紫苏伸手“砰”的一声关上箱子。

“王妃息怒,奴婢刚才只是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完全是为了王妃好,奴婢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王妃,回到宫里去。”小珠扑通一声跪在紫苏的面前,两行眼泪说挂就挂了下来。

“好了好了,是我说话说重了!”紫苏将小珠扶起来,“我给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动不动就下跪。”

“卿妃,二皇子叫您去前厅帮他选择一下东西。”水晶的声音在门外柔柔的响起。

紫苏答应了一声,再次拍了拍小珠的背脊,跟着水晶走了。

这段时间萧允经常隔三差五的找自己去帮他结婚挑选东西,紫苏不知道他要折腾些什么,但是想到马上就要脱离他了,于是罕见的事事都顺着他。不知道他今天又要自己帮他挑选些什么东西。

“爱妃,你来了?”还没到门口,萧允就装腔作势的迎上前,拉起她的手往里迎。

远处翡翠的脚下正打开这一个朱红包金边的箱子,里面不知道装着些什么东西,反正翡翠的脸色看到紫苏的时候,是一阵青一阵白的。

原本翡翠志在必得的侧妃之一,就这样被一个原本不受宠爱的小妾夺了去,她真是咽不下这口气,可是听说万王妃马上就要进府了,而且这个万王妃可是来头不小,爹爹万穆是百军之首,哥哥万策又是禁军头领,要是万王妃选择了和自己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她有绝对的信心能够让紫苏死的很难看。

“爱妃,这些都是本王为万妃准备的衣服,你帮我参考参考。”萧允拉着紫苏的手走到箱子边上。

紫苏只往那箱子里一撇就知道了,为什么翡翠的脸色那么的难看了,那箱子里全是各式各样女子的肚兜和底裤。

“二皇子啊——”紫苏故意拉长了声调,眼睛余光却撇了一眼翡翠,“您为万王妃准备这么多的东西,你哪里知道她的身材大小?莫非您之前已经亲自量过了?”

翡翠自然是听的出紫苏的话里话,脸色更加青了,紫苏看的见她的手慢慢的握成了拳头。

萧允却不说话,只是含笑的看着紫苏:“本王按照你的身材买的,本王想着你的身材已经够好了,腰细软,胸圆润,臀娇翘……”

紫苏没料到愿意让萧允和翡翠难堪的,结果萧允不着神色的将事情引导了自己身上来,咬着牙齿伸手在里面狠狠的翻着。

紫苏从水晶的嘴里知道,萧允给万穆许诺,要让万盼盼和自己的婚事极尽人间华贵。

原来万穆有眼光,比苏经纬更有心计,苏经纬将两个女儿往皇宫里送,他却调查了一番之后,将女儿往王府里送,大女儿万盼盼原本是准备先给太子萧承的,可是被萧承一口回绝了。

当时他要说多恼火就有多恼火,他万穆是什么人,全成朝一半以上的兵力都握在他的手里,要是太子娶了万盼盼,那他的太子地位更加巩固了,可是萧承却偏偏不娶。

于是很多留言流传了出来。有人说萧承心里有一个挚爱的女人,只是那个女人香消玉损了。有人说萧承压根就不喜欢女人,他是个断袖。

正在万穆面子上挂不住的时候,二皇子萧允却主动大张旗旗鼓的到万家提亲,许诺自己不计较万盼盼被太子退婚之事,愿意倾其所有迎娶万盼盼。

万穆几乎是没有思考一分钟,马上拍案同意了。

事实证明,多少年之后,皇城内还津津乐道那场举世无双的婚礼。据说当时从万府到云府,苏绣锦障千里。

盛夏之时,居然满路梅花,白梅、粉梅、红梅、甚至梅剑国的绿梅,花瓣铺地一寸余深。更不要说水晶凤辇,碧玉画船,逶迤排开,不见首尾。路途上捧花持炉者,莫非绝色。霓裳羽衣临风穿梭,宛如神仙。

到了入夜时分,满路镶金灯、琉璃灯、水晶灯。梅剑国的光华珠、东海的水精珠,五彩缤纷似乎连成一道亘天长虹,皇城上空无数星辰,明月都被地上的七色光华给掩盖了下去。

万家大小姐凤辇过处,珠帘转彩,鲛绡扬风,金声玉振中异香袭人,染衣处半月犹香。当时观礼诸王室贵胄,虽久处大成朝极盛之时,也不由叹为观止,圻慕有加。

此恨何时已 22

“卿妃——”小珠敲了三下门,作为暗号。

“小珠,叫我小姐!”紫苏一边侧耳的听着外面的锣鼓喧天,一边麻利的拿着短打衣服往身上套,“外面有什么动静?”

“有一辆马车在后院停着。”小珠道,“奴婢刚才装作去驱赶他,问清楚了,的确是宋太医派来的。”

“好了!”紫苏打开房门,一身短打,脸上还蒙着面纱,“好了,小珠,走吧。”

小珠摇摇头:“小姐,今天虽然是二皇子迎娶正妃的日子,按照常理第二天早上您和其他的小妾要去给她沏茶的,奴婢还是在这里替您把好后关,等过了这两天风声,您再派人来接奴婢!”

“小珠,你知道那个魔头杀人不见血的!”紫苏不放心的拉着小珠的手,“说什么都要一起走。”

“小姐,你放心,听说那个万盼盼也是个大美人,却目空下尘。二皇子说不定这几天会被缠得脱不开身,更何况那个万王妃也不一定愿意放开二皇子呢!”小珠耐心的解释着,心里却焦急紫苏怎么还在迟疑,“小姐,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好!”紫苏被小珠推着走向了后门,一辆并不张扬的马车果然停在后门。

“小姐请上车!”马车车夫掀开帘子,紫苏立马跳上去。

“小姐做好了!驾——”

随着马车咕噜的转动,紫苏的心跳得似乎要蹦出嗓子眼了,人都是很奇妙的动物。

曾经坐着萧允的马车来到这个云府的时候,自己的心情是这般;今天坐着逃离萧允的马车离开云府的时候,亦是这般。

“不好,小姐后面有追兵,您坐好了,老奴这就加快速度。”还没走出一里地,车夫忽然叮嘱紫苏道。

怎么会这样?萧允在这个时候,还有时间顾及自己?

马车加快了速度,并朝着人烟少的地方驶去,城中央的马路上都是刚才迎亲留下的花瓣,路不好走。

紫苏的手紧紧的握着,一面担心小珠现在的状况,一面担心着自己的命运。夜晚的天气很沉闷,紫苏额头的冷汗一滴一滴的顺着鬓角往下滑,她恨不得跑到车夫身前去帮上一把忙。

“劳驾,这里离太医府还有多远的距离?”紫苏忽然想到了上次赛马的招数,不顾禁忌的掀开马车帘子问道。

“还有一刻钟的路程。”那驾马车的人高高扬起马鞭,明显的灌入了十成的内力挥向马身上。

“前面的马车站住,再不停,就要放箭了!”紫苏听的到那时朱少羽的声音,可见萧允并没有抛弃他那个娇滴滴的新婚王妃,只是派了朱少羽来。

朱少羽,更好,就看自己能不能将他说服了。

“不要放箭!”紫苏一个翻身倒坐上了马车的车顶,面对着背后追来的骑兵。

看到那架势,紫苏倒吸了口气:这哪里是来抓自己的架势?分明是去打仗的阵势?

“朱少羽,今天是二皇子大喜的日子,云府内定是缺少人手,你却带着这大批的人尾随我而来,为何?”紫苏的长发在月下飞扬,声音婉转如黄莺,容貌恍若这偏僻之树林里的精灵,所有的人都看呆了。

以前听闻这女子不过是毕月国的一个小小舞女,而且二皇子没几天就腻味了。今日所见才发现所听都是虚的,这有这样的女子才配的上二皇子。即便是朱少羽现在下令放箭,估计也有人敢违背命令,不舍得伤害这份美丽。

“属下正是奉二皇子之命:不惜代价全力将卿妃请回云府。”朱少羽抱了抱拳。

“如果我说我不愿意当那个卿妃,我不愿意跟你回云府呢?”紫苏捏了捏拳头,即便自己的三脚猫功夫在萧允的面前不堪一提,但是即便是被抓回去,她也绝不束手就擒。

“二皇子还说了:卿妃定是看到二皇子新娶王妃,所以怒气攻心才会出走的,他不但不会计较卿妃的私下逃走,还会更加怜爱卿妃的。”朱少羽身边的一个将士解话道。

“放屁!”紫苏再次爆出粗口,转头对马车车夫道:“劳驾驾车!”

“那就得罪了!”朱少羽在马身上一点,借着马背上的力气,朝紫苏的马车飞去,一个银钩爪抓向紫苏的肩膀。

紫苏站起身来,微微一闪,夺过朱少羽的那一爪子。

“卿妃还会武功!”后面的将士又是一声轻呼。

“卿妃,承让了!”朱少羽和紫苏站在奔驰的马车的顶棚上打斗着,颠簸的马车似乎随时都会将他们摔下来。

朱少羽瞅了个紫苏的破绽,一个爪子再次抓向紫苏的肩膀,紫苏一侧身,朱少羽的爪子差点倒了紫苏的手筋,他想起二皇子叮嘱自己的话:千万不能伤她一根毫毛。于是生生的收回力道。

就在这个空挡,紫苏却毫不留情的一掌劈向朱少羽的腰部,朱少羽不期的一声“哎呀”弯下了腰,情急之下一个扫堂腿,紫苏很自然的从马车的顶棚摔了下去。

“痕儿——”太医宋岳霖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及时的将紫苏接住,他原本就没什么武功,勉强接住了紫苏已经是他最大的能力了。

“痕儿,你没事吧!”宋岳霖拉着紫苏的手上下打量着她。

“我没事,你怎么在这里?”紫苏问道,这时候马车停了,那个车夫拿着一把大刀挡在紫苏和宋岳霖的前面。

后面赶来的将士又开始了唧唧咋咋:“瞧,那不是太医院的宋太医么?怎么会在这里?”

“啧啧,原来并不是卿妃吃王妃的醋了,这两人都奸情!”

“对,是私奔!”

“没想到看上去这么清纯无邪的女人有这么肮脏的一面。”

“不知道宋太医半夜三更参合本王的家务事,是何用意?”聒噪的将士之间主动的闪开一条道路,一匹高大的汗血宝马缓缓走来,马上坐着的正是一身黑衣,器宇不凡的萧允。

他不是应该在拜天地或者洞房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还是一身的黑衣。

此恨何时已 23

一匹高大的汗血宝马缓缓走来,马上坐着的正是一身黑衣,器宇不凡的萧允。

他不是应该在拜天地或者洞房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还是一身的黑衣。

“上一次,本王就看出了些端倪,想不到这次又是你!”萧允走到三人的面前,伸手将马鞭一扬,缠住还没反应过来的马夫,狠狠的甩到一边。

再瞪了朱少羽一眼:“少羽啊,不是本王说你,你的武艺需要进步了。”

“是,属下知错!”朱少羽红着脸抱拳退了下去,他跟了萧允这么久,知道什么时候该替他冲锋陷阵,什么时候该让萧允出风头。

宋岳霖在老家的时候,自认为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但是在萧允的面前,他不由的涌出一些自卑的情绪。

萧允高傲,冷漠,谁都看不上。茕茕孑立,有一种从骨子里不自觉涌现出来的孤傲的气质。

自己充其量是长得好看,白皙的皮肤。可是萧允的是白的有健康光泽的皮肤,似乎是那种怎么晒也晒不黑的皮肤,特别是他经常低垂的长长的睫毛,掩住了他那桃花一般的眼睛,薄薄的双唇紧紧的闭着,再加上他颀长高挑的身形,一身月华黑衣的打扮,更加衬托出他的冷酷无双,足以迷倒成朝所有的女子。

“宋太医看本王看够了没有?看够了的话请将本王的侧妃还给本王!”萧允头上戴着一个墨玉王冠,几缕不听话的微卷的青丝垂到眼角,俊逸非凡。

即便是在黑夜穿着黑色的衣服,他依旧能够如踏青月夜,临风而动,他一出场,能叫天下花草全部暗淡无光,这样的人才可以配的上教日月为之倾倒的苏无痕。

宋岳霖看了看萧允,又看了看身旁的苏无痕,鼓足勇气道:“痕儿不想再受你的折磨了,你云府那么的女子少她一个又有何妨?”

“痕儿?好个痕儿?”萧允走上前,从宋岳霖的手里将紫苏的手夺过来,捏在自己的掌心里,“卿妃,你来告诉宋太医——你是谁?痕儿又是谁?”

萧允的声音之大,后面的将士都听得清清楚楚。她现在不能承认自己是苏无痕,她只能承认自己是紫苏,是萧允云府的侧妃——卿妃。

“我是、云府的侧妃、卿妃!”紫苏说完闭上眼睛,月色下一滴清冷的泪顺着脸颊落入鬓角。

她明白,如今萧允出现,自己是插上一百双翅膀也逃不了的,她已经拖累宋岳霖了,她不能继续错下去。

“宋太医,你认错人了!”萧允满意的将紫苏狠狠的控制在怀里,凑到宋岳霖的面前,一字一顿的笑道:“本王相信以本王和宋太医的交情,你一定会忘记这件事情的!”

萧允的笑,像是一把把寒刀直插宋岳霖的心扉,只差一点点,只差那么一点点,自己就可以拥有守护苏无痕的权利。

“既然拥有,就要爱护;如果不懂得珍惜,为什么不让其他的人替你爱护,替你珍惜?”宋岳霖皱着眉头,淡蓝色的锦袍在月色下发出幽幽的凄凉的光泽,看着刚刚牵手的心爱的女子就这样被人夺取。

此仇不报非君子!

“多谢宋太医提醒,本王自然会好好珍惜,好好爱护卿妃的!”萧允挑起眉稍,把玩着紫苏发巾里因打斗而散落的发丝,一圈一圈的绕在食指上。

一个翻身就将紫苏抱上自己的马匹,看都不看愣在原地的宋岳霖,其实一直以来宋岳霖对自己的帮助还是蛮大的,其他的女子让给宋岳霖一个又有何妨?可是唯独紫苏不可以,萧允狠狠的抱着紫苏,似乎想要把紫苏揉到自己的怀里去。

这次自己才发现自己是这么的愤怒,失控的愤怒,当场撕碎一身的吉服,将拜天地拜到一半的新娘子晾在了原地,就带上一群人敕敕拉拉的追来了,他一定是中了蛊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是自己对她不够好吗?他害怕新来的王妃欺负她,刚刚将她升为了侧妃,在朝堂之上不顾别人的反对,还赐了尊字, 因为按照祖历只有正王妃可以入皇谱,有一个例外就是有尊字的侧妃。

自己不是应该报复她吗?不是应该折磨她吗?可是今天,他才发现还是折磨了自己,从第一次将她关在灵堂的时候,他一直守在门外,看着她昏死过去,用法术维护着她的体温。一面令琥珀折磨她一面却命令不准留下伤痕,他是想让她害怕却还是不舍得吧,再到后来看到琥珀手下的人打她,他更是一怒之下将跟了自己十几年的琥珀贬到了别院。

而她,就是以这样的方式报复自己!

她竟然和其他的男子私会,竟然要和其他的男子私奔,竟然不要自己了!

萧允俯下身,一口咬在紫苏的脖子上:“看你敢跑,敢跑,我就一口咬断你的脖子!”

“我就是要跑!离你这个魔鬼越远越好!”紫苏咬牙切齿,听到萧允昂起头来吩咐道:“今天在场的将士听好了,天一亮你们都去冲锋营,对于今夜发生的事情要是敢透露一个字,本王不但不能保住你们的脑袋,小心你们一家族的性命!”

是的,紫苏冷笑了起来,今夜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他这个冷王的名声可要扫地了呢!

“你还笑得出来?”萧允伸手准备劈向紫苏的双腿:“劈断你的双腿,看你还怎么跑!”

“好啊,你劈啊,你不就是想留我在身边折磨我,让我生不如死吗?”紫苏冷冷的闭上眼睛,不去看他的脸,那张让自己曾几何时神魂颠倒的脸,呵,当初的自己是多么的天真,多么的无知啊。

整个大成朝活下来的唯一的三个皇子之一,而且还是十岁的时候被萧行奕从外面带进来的皇子,要是不冷酷无情,怎么能够生存下去,就如他自己所说,他没有心。

很好,自己现在也没有心了。

萧允并没有下手,在快挨到紫苏双腿的时候,他猛然的将力道收回,捏成一个拳头,死命的挥舞着马鞭,第一次这么不爱惜的打在自己的爱马身上。

此恨何时已 24

萧允并没有下手,在快挨到紫苏双腿的时候,他猛然的将力道收回,捏成一个拳头,死命的挥舞着马鞭,第一次这么不爱惜的打在自己的爱马身上。

紫苏被萧允狠狠的摔在床上,狠狠的咬在她的左胸上,一个月牙形的印记:“苏无痕,让我看看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紫苏一昂头报复的咬在他的左胸,同样地方一个微小的月牙的痕迹:“和你的心一样的,石头做的!”

萧允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前的痕迹,不但没有生气却笑了起来:“好,我们都是一样的!”

“萧允,你滚回你的新房去!要是万穆知道你和他女儿的新婚之夜,却是和另外一个女人度过的。”紫苏咬牙切齿,反着白眼瞪了萧允一眼。

“呵呵,没关系,你不要担心我不碰她。我还不想她那么早死!”萧允道,“这个罪名自然是你要你来担!”

“我凭什么要帮你担待?”紫苏冷笑道。

萧允拇指肚轻轻的覆上她的耳廓,“凭你说过,你爱我!”

“我现在不爱了!”紫苏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

“不可以,你必须爱!”萧允舔舔她圆润小巧的耳垂,闭上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紫苏,你不要恨我好不好?”

习惯,在萧允沉睡之后失眠 ,习惯寂静的夜,躺在床上望着绣花的青色帐顶,烛光将高脚香炉的影子打在帐子上,修长而古怪。

许多往事在眼前一幕一幕,变的那么模糊, 曾经那么坚信的,那么执着的,一直相信着的, 其实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

突然发现自己很傻,傻的不行。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这么傻, 我们总在重复着一些伤害,没有一个可以躲藏不被痛找到。却还一直傻傻的期待,到失望, 再期待,再失望……

紫苏轻声的笑了出来,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天还没亮,紫苏就坐起身来,披了一件淡绿色的薄纱,一条没有袖子的抹胸水墨蓝色长裙,就这那最后的烛光,一边翻看着书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桂花酒。

酒入喉有些微辣,胸口被萧允伤的地方不自觉的有些疼。

借酒浇愁愁更愁。

紫苏推开窗户,发现自己的月桂轩的门外站着一个红色嫁衣的女子,就那么一个人站着,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毫无疑问,那是萧允刚娶的新娘子——万盼盼,黎明的灰蓝色印在她的脸上,看不清她的五官。

紫苏心里更堵了,关上窗户。

“水!”萧允在床上翻了个身,碎碎道。

紫苏气恼的走到桌边给他倒了一杯茶,扶他起来递给他。

萧允原本半眯着的眼睛,因为喝了一口茶,猛然的全睁开了,直直地瞅着紫苏。

紫苏被他的反常唬了一跳,凑过去看他的眼睛是不是变红了。

结果刚凑上前,萧允只问了一句:“你大清早的喝什么酒?”

紫苏这才明白过来,刚才错将自己的桂花酒当做茶水倒给了萧允。她并没有做太多的解释,准备给他换一杯水,可是萧允却握着她的手,就这她手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你的新王妃在门外等了你一夜呢!”紫苏狠狠的抽了抽手,好不容易才将手抽了出来。

“让她等去!”萧允复躺下。

“你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娶她?”紫苏放下茶杯,幽幽的道,“你也知道自己的情况,你害死了她,她爹爹和她哥哥是不会放过你的。”

“关你什么事?”萧允忽然暴怒的坐起来,拿起一个枕头砸向紫苏,“你给我闭嘴!”

紫苏往后缩了一缩,躲过那个枕头,萧允的喜怒无常,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等日上三竿了,萧允才携紫苏往前厅走去。

此时的云府正牌王妃正端坐在大厅正中央:

一袭暗朱色金罗蹙鸾华服,一串千叶攒重瓣金牡丹落英,一朵硕大的赤金并蒂牡丹盘螭项圈,一手长长的镶和田白玉金护甲,整个人似被黄金镀了淡淡一层光晕,体现了正牌王妃的威仪,十分华贵夺目。

其它的十八个小妾早已经落座,看到萧允和紫苏走进来,呼啦啦的全部站起来。

萧允目无旁人一般,伸手在紫苏的脸上意犹未尽的一摸,这才朝着那万盼盼旁边空着的那个位子走去。

和万盼盼并排的坐在一起,居高临下的看着紫苏,紫苏那一刹那间恍惚了,她眼睛和心里划过一丝不明状里的刺疼。

以为自己早已经放开了,原来还是在乎。

“姐姐,你今天来的真迟,王妃把我们十八个人的早茶都喝过了,你才来。”靠万盼盼最近的小妾恋恋拿着根绢子掩着嘴道。

“你就是紫苏?卿侧妃?”万盼盼轻启朱唇,眼睛都没有正眼看紫苏一眼,“本宫进府第一天就听翡翠说起过你了!”

紫苏紧紧的抿着嘴,低着头,从翡翠的嘴里出来的肯定没有什么好话。

“怎么啦?昨夜,殿下是在你的丹桂轩过的?”万盼盼撇了一眼萧允,她还在揣度着萧允的意思。

“卿妃,茶!”小珠走了出来,端了一个铺着红缎子的盘子走到她的面前,盘子上一个红玉的杯子,里面漂着翠绿的茶叶。

紫苏盯着那个茶杯,似乎里面跳出来一个血盆大口。

“妹妹……”万盼盼的声音从高端飘渺传来,“你怎么啦?莫非觉得姐姐担不起你这杯茶?”

紫苏依旧是没有反应。

萧允的声音懒洋洋的响起:“紫苏!王妃在和你说话呢!”

紫苏这才抬起头来,端起这个杯子快速的走向万盼盼。

还没走到万盼盼面前,万盼盼身边的恋恋不着神色的一伸脚,紫苏手中的那个茶杯就这么直直的飞向万盼盼。

紫苏跪倒在地上,呆呆的看着茶叶贴在万盼盼的眼帘上,鼻梁上,碧绿的茶水滴滴答答的浸湿了面前的红衣。

万盼盼从小到大都是被哥哥父亲捧在手心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何时受过这种待遇,顿时就拍着椅子走了,身边的丫鬟不停的帮她擦拭着,一边警告者紫苏:“你这个目无尊上的野蛮女子,看王妃以后怎么调教你!”

那些看戏的小妾掩嘴笑着。

“你就跪在这里吧!”萧允一声令下,在一群女子的簇拥下扬长而去。

此恨何时已 25

“你就跪在这里吧!”萧允一声令下,在一群女子的簇拥下扬长而去。

“卿妃——”小珠咬着牙齿陪着紫苏跪在大厅里。

“萧允没有对你怎么样吧?”紫苏一惊料到了萧允这个记仇的人会这么对待自己,但是没想到又一次的连累了小珠。

“没有!”小珠摇摇头,“卿妃,有句话奴婢不知道该不该说——”

紫苏看着小珠的眼睛,幽幽的叹了口气:“你是不是想为萧允说好话?”

小珠低了头:“卿妃,其实二皇子在拜堂之前派朱少羽来给您带话,说一拜完堂就会来找您的,要您等他——我依奴婢看”

紫苏摆摆手没有说话。

不知道跪了多久,翡翠走了进来冷哼一声:“想不到侧妃会有今天的下场!”

小珠紧张的问:“又怎么啦?”

“王妃说住不惯蒹葭轩,要住到你的月桂轩去。”翡翠故意一脚踩向紫苏按在地上的手指,小珠伸手一拦,翡翠踉跄着差点摔倒。

“你想造反?”翡翠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扬手一个耳光就扇到小珠的脸上。

小珠一手捂着自己的脸,一手去拉着翡翠的裙角:“翡翠姐姐,不可以将二皇子赏给卿妃的阁楼给王妃!”

“你说不给就不给?!”翡翠伸脚对着小珠心窝就是一踹,紫苏原本不想再闹事,可是看到翡翠如此的嚣张,呼的站起身来,握着翡翠的脚踝,就是一扭,只听“咔嚓”一声,翡翠的脚腕怕是不是骨折就是扭伤了。

“哎呀呀!”翡翠叫苦连天,身后的小丫头忙不迭的跑出去叫人。

没多久萧允和万盼盼就回来了。

万盼盼已经收拾妥当,换了一身红衣裙。

“这是怎么回事?二皇子不是叫你跪着的吗?”万盼盼微微颦眉,转眼看着萧允。

萧允看着紫苏,并没有说话。

“求王妃给奴婢做主啊!”翡翠伏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海棠乱颤。

“怎么啦?你不说清楚,本宫怎么替你做主呢?”万盼盼亲手将翡翠扶起来。

翡翠皱着眉头,娇俏的:“哎呀!”一声。

“你的脚?”萧允盯着翡翠明显无力的脚,终于开口问道。

“不是小珠伤的,真的不是……”翡翠比那有胆无脑的琥珀不知道要聪明上多少。

“本王当然知道不是小珠伤的,小珠能伤的到你吗?”萧允转脸看着紫苏狠狠道:“你不要仗着本王宠你,你尾巴就翘上了天了!先是对王妃不敬,然后又殴打本王的随身侍女,不给你点教训你还真不知道这个云府,你姓什么叫什么了呢!”

“哼!”紫苏对萧允冷淡的态度让万盼盼真是大吃一惊,她真是不知道这样的女子,萧允怎么看得入眼。

“本宫听家兄说云府有一个奇特的冰牢,即便是九暑盛夏,那里都会寒彻心扉!”万盼盼斜睨这紫苏,这个女人竟然敢在自己新婚之夜抢走自己的丈夫,还有一个和自己这个正牌王妃和二皇子一样的阁楼!她不给她点下马威,自己就不姓万!

此恨何时已 26

她不给她点下马威,自己就不姓万!

说起那个冰牢,所有的人都不寒而栗,二皇子的云府原来是一位传奇王爷的王府,那位传奇王爷是现在皇上的二哥——威远侯。他惩罚罪犯,特别是敌国的间谍特别有一手,其中就有奖犯人丢到冰牢里去。

提起威远侯,最多的是想起他的威名,与之相媲美的就是这个“冰牢”,几乎是再怎么嘴硬的人,到了那里只要是没死都会招供。

就是这么一个恐怖的地方,万盼盼竟然想到要紫苏去。

紫苏抽了抽嘴角,看来她和萧允真是绝配。

“不可以,怎么可以?”小珠趴在万盼盼的脚边,“千错万错都是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惹恼了翡翠姐姐。二皇子,求求你,要罚就罚奴婢吧!”

“为什么不可以?!”萧允冷冷的看了一眼小珠,“云府上下除了本王就是王妃最大,王妃想怎么处理她,就可以怎么处理她!就算是要她的命,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卿妃会死的!”小珠爬过去拉着萧允的裤脚,“卿妃她这段时间身体不好,吃什么吐什么,要是去那样的地方一定熬不过去的。”

“谁叫她动手打翡翠?”萧允依旧是盯着紫苏,这个死女人,做错了事情还不肯承认,一定要闹得个鱼死网破才甘心么?

“我想问问二皇子,既然您和王妃都是那么讲礼数的人,口口声声说我对王妃不尊敬,那么我想问问,我和翡翠姑娘那个更尊贵?”紫苏不卑不亢绕过万盼盼,走到萧允的面前,“你要和我说道理,我今天就和你说个清楚!”

萧允瞪大了眼睛盯着紫苏,一招手,身后的水晶善解人意的帮他搬上一把椅子,让他在原地坐上,看那个架势萧允是和她杠上了:“好,本王今天就听你解释个清楚,要是解释的不清楚,你就给我去冰牢!”

“好!别说是冰牢,就算是下地狱,我都去!”紫苏走到小珠的面前,将小珠扶起来,指着小珠胸口那个黑色的脚印对着萧允说:“你要不要先量一下这个脚印是谁的呢?”

紫苏看看那脚印,看看翡翠,翡翠的头一下子低了下去,不敢看紫苏和萧允的脸,她一万个后悔刚才为什么要从那条沾水的下路过来,要是不走那条路,即便是踹上也不会有印子。

“一个丫头,不懂事,作为管事的翡翠,教训一下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吧!”显然对于翡翠来说,万盼盼又是另外一个级别的了。

“万王妃说的的确有道理,那么即便是我的丫头不懂事,是不是应该我来教训呢?”紫苏进一步说,“莫非翡翠姐姐还大的过我去?”

“是她、是她说王妃什么都不如卿妃,所以、所以二皇子才不去她那里,奴婢听得一时太气愤了,才会——”翡翠瞥了一眼万盼盼,继续掰着谎话。

“虽然小珠是我的丫鬟,但是在我身边,我一直当做自己的亲妹妹照顾,我都不舍得打她,翡翠凭什么踢她?”紫苏走上前,“她的脚是我扭得怎么样?至于翡翠说我说王妃,那更是没有的事情!”

“你怎么证明你没有说?”万盼盼追问一句。

“你怎么证明我说了?”紫苏紧接着针锋相对。

“够了!”一直在当看客的萧允终于大吼一声,站起身来。

水晶看到架势不好,连忙跪在萧允和紫苏中间:“二皇子,请不要将卿妃关到冰牢里去,那里真的不是人呆的地方!”

“人?她是一个正常的人吗?她就是 一个妖精!”萧允桃花眼第一次瞪得那么大,“本王最讨厌府里的女人叽叽喳喳闹事,进了这个门,不论是尊卑,都给我安安静静的。要是敢闹事!”

萧允随手拿起一个茶杯往那柱子上一掷,那个杯子就深深的嵌进了柱子里面。

不论是万盼盼还是水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好,让我去冰牢没有问题,但是我要再一次说一遍,我没有骂过王妃,因为我不屑!”紫苏瞪了一眼翡翠,又瞥了一眼万盼盼:“你们把这个男人当个宝,你们去抢吧。我不稀罕!”

萧允顺着万盼盼的话往下说冰牢,并没有想过真的将紫苏扔到冰牢里去,可是紫苏刚才的这番话却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

他一定要给这个倔强的小蹄子一点苦头吃,他不信就收服不了她。

“朱少羽。”萧允拍了拍手板。

朱少羽应声而来:“见过二皇子!”

“将卿妃请到冰牢里去乘凉!”萧允眯起眼睛,不漏过紫苏一个屈服的表情。可是紫苏让他很失望。

“将卿妃扔到冰牢里去反省反省!”萧允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懒洋洋的下命。

朱少羽吃惊的看着萧允,以前看他对紫苏的态度,明明是在乎的,可是、可是他真的就这么舍得将一个娇滴滴的柔弱女子,因为这么一点莫须有的罪名扔到冰牢里去么?他开始觉得自己并不了解这个,自己以为很了解的主子。

“不用劳驾朱侍卫,我有脚,自己会走!”紫苏冷冷的道。

萧允装作什么都没听见,转脸对着万盼盼柔声道:“听岳丈大说盼盼喜欢听评书,今日本王特地请了江南的评书生来府里,我们一起去听吧。”

万盼盼高兴的要伸手去挽萧允的手,可是萧允不着神色的躲开了,虽然师傅和宋岳霖一直在帮自己寻找解毒的良方,但是现在,他还是不能随意碰其他的女人,他可不想万盼盼没进门几天就不明不白的死了。

紫苏冷哼一声,提起脚就准备越过万盼盼和萧允前面走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管家匆匆忙忙的跑过来,禀报:“二皇子,太子和宋太医来了,要不要迎到府里来?”

萧允皱了皱眉头,这个宋岳霖,不至于因为一个女子,就在这么快的投靠到了萧承的帐下吧。

“还不快请!”万盼盼却着急的开口,眉眼之间全是欣喜之色。

万穆曾经将她许配给太子萧承,一方面是为了巩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另一方面是因为万盼盼倾慕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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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快请!”万盼盼却着急的开口,眉眼之间全是欣喜之色。

万穆曾经将她许配给太子萧承,一方面是为了巩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另一方面是因为万盼盼倾慕萧承。

“为兄不请自到,还请二弟,弟妹海涵!”萧承依旧是一身雪白的雪纺长衫,夏日里难得的一丝清风吹动着他白玉冠上的一根白色翎羽,颤颤巍巍,如同他人一样美丽而容易破碎。

“太子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万盼盼难得的露出与平日里稳重不相称的娇俏。

萧允原本对萧承就没少好感,如今见到自己的女人对他又这么妥帖,心里平白无故就升起来一道业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弟妹,咳咳——真是如传说中的钟灵毓秀。”萧承拿出一根雪白的绢子,到额头装模作样的擦了擦汗。

“太子身子不好,如今这天气又这么热,有什么事情要劳动您大驾啊?”萧允不着神色的微微一换位,将刚才走到自己面前的紫苏挡在了身后。

这个小动作自然是落到了萧承的眼里,他也没有揭露萧允,只是拿眼睛瞅着万盼盼道:“二弟娶王妃这么大的事情,按照道理,本宫昨日就应该前来的,可是你也知道大哥这个身子,不是自己做得了主的,今日来补一个,不知道二弟是不是心领呢?”萧承说的滴水不漏,让同样精明的萧允咬牙切齿。

“多谢太子关心,臣弟的这点小小的家务事,怎么能和太子的贵体相比呢?”萧允转脸对水晶道:“快给太子端把软椅过来。”

水晶端椅子的同时,太子身边的一个小太监也掏出一把白瓷骨扇子,一下一下的给他扇着。

“万小姐……”太子坐定,说了一句,忽而掩嘴:“二弟你看我这嘴啊,还一时转不过来呢,弟妹这么好的人被你娶到了真是你的福气啊!大哥我真是羡慕。”

萧允坐到之前的那个椅子上和萧承并列着:“大哥羡慕我什么呢?”

“对了,这个人是谁?”萧承见话弯子也绕的够多的了,这才发现新大陆一般拿绢子指着紫苏问道。

紫苏垂头不语,站在朱少羽的一边,现在的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太子时的她了,对于这姓萧的三个人,她在厌恶至于充满了恐惧。

那种于对两面人的恐惧,因为你不知道他那一面是真实的。

萧允也不正面作答,只是瞪着紫苏没声好气的道:“怎么这么没规矩,见到太子也不行礼?”

紫苏这才慢慢吞吞极不情愿的上前,给太子萧承微微福了一福,余光瞥了一眼满脸担忧的宋岳霖,心里只有暗暗的叹气。

不管宋岳霖是不是将昨晚的事情告诉了萧承,还是只是和萧承偶遇,这趟浑水,宋岳霖怕是搅定了。

“妾身毕月国紫苏见过太子爷,太子爷千岁千岁千千岁!”紫苏慢慢吞吞的行礼,慢慢吞吞的说话,恨不得慢慢吞吞之中杀人于无形。

“呀!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萧承故意装作惊讶万分的道,“暖雨晴风初破冻。

柳眼眉腮,已觉春心动。 酒意待情谁与共,沮融残粉花钿重。好好好!”

萧承连说了三个好字。

萧允的眉头蹙成了一个川字。

“二弟,本宫和你商量一个事情!”萧承用绢子掩了掩嘴,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紫苏,凑到萧允的耳边道:“用本宫的太子之位换你的这个美人如何?”

萧承做出悄声细语状,可说出来的话偏偏整个大厅的人都能听见。

紫苏的脸色惨白。

萧允的脸色青灰。

一时间整个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敢出一声。

“你们问过我的意思了吗?”紫苏一声不大的声音,却打破了这古怪的寂静。

萧允和萧承的脸色都缓和了一些。

异口同声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什么?”

“请朱侍卫带我进冰牢,站在这里看两位皇子拿我开玩笑,比在冰牢里还难受!”紫苏翻了翻白眼,她现在终于明白了,人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好好好!”萧承再次的叫好起来,伸手拍着萧允的肩膀道:“二弟,你眼光独到啊,怪不得这样的女子才能使你破了多年的色戒啊!哈哈哈。”

萧承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递给紫苏:“刚才的话是和二弟的玩笑话,不不要放在心上,君子成人之美,本宫还是懂的。这个是本宫的金牌,关键时候也许可以帮得到你。”

紫苏诧异的抬起头来,看着那块,雕着一个龙飞凤舞的“萧”字的金牌。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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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恨何时已 28

紫苏诧异的抬起头来,看着那块,雕着一个龙飞凤舞的“萧”字的金牌。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

萧允的目光似乎带的出火来,要把那块金牌燃烧干净不罢休。

最后紫苏轻笑一声,将那金牌收了,临时不忘挑衅的瞥了萧允一眼,不管萧承是如何的想杀自己,至少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接他一块金牌不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吧。

“朱少羽,还不把她给我拖下去。”萧允实在是忍不住了,大吼一声。

“不可,不可”萧承挥挥手中的绢子,“二弟你以前,可不是这么一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人啊。”

萧允皱着眉头看着萧承,他自然是知道萧承所指何事。

“好,暂时不拉到冰牢里去,那就快点给本王拉下去,免得在这里碍眼。”萧允恨不得此刻施展一个“立即消失”的法术,让紫苏消失在萧承的面前。

紫苏和小珍不急不躁的走开了之后,萧允和宋岳霖才松了一口气,就在松气的同时,萧允再次狠狠的瞪了宋岳霖一眼。

“本宫要和大哥聊聊,盼盼,暂时不能陪你听评书了,你先帮太子准备一些膳食吧!”萧允支开万盼盼等人。

万盼盼带着翡翠水晶和自己的婢女行礼告退了。

看到众人都下去了,萧承这才恢复了正常的模样,从后面小太监的手里夺过扇子,一把砸在萧允的手背上:“你卑鄙!”

萧允反手夺过萧承的扇子,欲一掌拍碎。

萧承反手一夺,一把扇子一头在萧允的手里,一头在萧承的手里,你拽过来我拽过去。

“你放手!”

“我不放手!”

“我说的是扇子。”

“我说的也是扇子。”

最后萧允愤愤然的一撒手,萧承抢到那扇子狠狠的往桌子上一拍:“你不是说你不知道无痕在哪里吗?明明就是被你藏在这里了!你要把她藏起来折磨她是么?你卑鄙你无耻!”

萧允不顾形象的跳上凳子,一手插着腰一手指着萧承:“老子卑鄙老子无耻,哪里有你卑鄙你无耻?你说,你给她金牌什么意思?我的女人轮不到你来示好!”

萧承狠狠的一巴掌下去,宋岳霖见势不妙,一转身。“啪”一声清脆的声音,替萧允生生挨了这一巴掌。

“宋岳霖,我给你说用不着你再做老好人!我的病也不用你治了,你现在巴不得我死了,你好和那个丫头片子双宿双飞,我告诉你,没门!”萧允气急了,一份都不顾及自己的形象怒吼着,“死了我也要拖着她和我一起死!”

“你、你”宋岳霖平白替他挨了一巴掌,还挨他的骂,气的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要不是看在自己进太医院有萧允推荐的份上,他真的想带着紫苏远走高飞就好了。

“皇帝老儿知道那个苏无痕是假的?”萧承倒是最先平静下来,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水,一下一下的吹着。

“知道。”

“毕月国的无忧王子知道那个明珠公主是假的?”

“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萧允依旧是满脸的不耐烦。

“你捅了多大一个篓子,你知不知道?”萧承继续说道。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嘴!”萧允冷哼一声。

“听说昨天晚上苏无痕跑了?!”萧承瞥了一眼宋岳霖,很显然这件事情是宋岳霖告诉他的。

萧允一扬手,宋岳霖就昏了过去,他再一扬手,就被萧承握住了他的手腕:“你想消除他的记忆?”

萧允冷冷笑道:“有何不可?”

“那样你要以你一段同样长短的记忆相补。”萧承一把甩开他的手腕,“万一你消失的正是你和无伤的一段记忆呢?你可愿意?”

萧允缓缓的垂下手来,无伤——伤痛骨髓。

“杀了她,你才安全,杀了她,你才安全!”萧承身后的那个不起眼的小太监,忽然凑到萧允的面前,念动咒语对他进行深度催眠。

“杀了她,我才安全,杀了她,我才安全。”萧允一字一顿的跟着那个小太监一字一句的念着。

“不,我不会杀她的。”萧允用最后一丝理智告诫自己。

“杀了她,她是转世的苏妲己,祸国殃民,最终会颠覆三国,无数人会她生灵涂炭。”那个小太监从怀里掏出一个不停转动的水晶球,在萧允的眼前不同的摇晃着。

“杀了她”

“不杀她”

萧允在用理智和催眠术做着不懈的斗争,最后竟然还没有迈开步子,就什么都不知道的昏了过去。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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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恨何时已 29

萧允在用理智和催眠术做着不懈的斗争,最后竟然还没有迈开步子,就什么都不知道的昏了过去。

萧允一觉醒来,头疼不已,发现身边躺着紫苏,安安静静的,一把匕首悬空的插在她的胸口,匕首的刀锋不见了一半,可是她身上却一点血都没有。

萧允吓得一下子失了主张,伸手去拔那把匕首,可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那匕首,匕首就在空气中化成了粉末,一阵风吹来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颤抖着手去试探紫苏的鼻息,还好,湿热的均匀。

他常常的吁了口气,手背上一滴冰凉,他诧异的将那滴液体放到嘴边一尝,微微的有点咸,是泪吗?不会,自己已经很久很久不会流泪了,更何况,自己怎么会为了这个女人而流泪。

那一滴泪哧的一声消失在空气中,紫苏缓缓的睁开眼睛,一把抓住萧允低声的怒吼:“萧允,你耍什么花招?穿着萧承的衣服进来,要不是看到你胸口的那个月牙牙齿印,我差点杀了你!”

是么?萧允狠狠的晃了晃头,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他探身看了看地上的衣服,果真是萧承昨日穿来的白色雪纺的衣服。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萧允摇了摇下唇,他第一次遇见让这么迷惑的事情,他依稀只记得在大厅里和萧承争吵,之后之后的事情他就再也想不起来。

“哼!”紫苏却一点都不相信他的话,愤愤然的将那块金牌摔到他的怀里。“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相信你,你不过就是嫉妒萧承给了我一块破金牌吗?就用得着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吗?我给你戴个绿帽子这么好看吗?”

“你什么意思?”萧允握着紫苏的手腕狠狠的说道。

“你昨夜摇摇晃晃的走进来的时候,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了吗?”紫苏恨不得上前咬他一口。

萧允深深的吸了口气,摇摇头:“真的不记得了!”

“你站在门口发酒疯,说自己是萧承。现在全云府的人都以为昨夜萧承是在我这里过的夜!”紫苏愤愤然的一把甩开萧允的手。

就在这个时候,门“咣当”一声被撞开了,万盼盼带着一群女人站在门口,将两个人堵在里面。

“万盼盼,你这是做什么?”萧允抓起地上的衣服往自己身上套。

“快看啊,咱们的卿妃就是这样迫不及待的感谢太子赐给她金牌的恩惠了,用身体感谢太子,啧啧——”万盼盼身后的恋恋咬着手里的宫扇,笑的不亦乐乎。

“滚出去!”萧允大手一挥。

万盼盼带头福了福身,抱歉的道:“是我太莽撞了,我这就带着她们下去!”

看着万盼盼等人关上门出去了。

紫苏一脚就将萧允踢下床:“你刚才怎么不给大家解释清楚。”

萧允弹了弹身上的白衣服起来的褶皱,撇了撇嘴:“我自己都解释不清楚,你要我怎么给她们解释,太子萧承在这里,那么萧允在哪里?你想过没有?”

紫苏一下子被问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穿好衣服,问道:“那怎么办?我红杏出墙的名声就这么坐实了?”

“我知道就可以了。”萧允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双眼,眼睛并没有变化。“反正你也没什么好名声,在废宫的时候被捉奸在床。在毕月国的时候又与我私奔,前夜要逃跑——幸好人家现在不知道你是谁,知道了,你也不过是有一个苏妲己!”

“你!”紫苏听到萧允说的这番话,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说说看,这些事情,哪件不是你策划的?不是你造成的?我自问从来没有死皮赖脸的缠着你!”

“好!”萧允满意的站起来走到紫苏的面前,“那么从今天起,你就得死皮赖脸的缠着我,哪天你松手了,小心掉进万丈深渊!”

万丈深渊?紫苏冷笑了两声,转过身不再理睬萧允,她不知道萧允什么时候走的,只知道小珠红着眼睛进来了。

小珠端着一个大木桶盆子,放下,往里面注满温水,散上些玫瑰花瓣,“卿妃,您还是洗洗吧~”

紫苏看着小珠那沮丧的模样,就知道她肯定也听到了外面的风言风语,她一把拉进小珠低声道:“小珠,就算是所有的人都不相信我的清白,但是你要相信我!”

小珠哽咽着点头:“卿妃,刚才二皇子已经在大厅里大发雷霆,说谁要是敢说出去,就割了他的舌头。”

紫苏松开拉着小珠的手,挫败的坐在木桶的边沿,小珠的确还是不相信自己,就像是萧允所说,自己要人家怎么相信自己的清白?

紫苏恹恹的泡在水桶里,可是才到了一半,门就被撞开了,恋恋带着那一群小妾再一次的闯进来。

紫苏挑挑眉毛:“恋恋,你们没见过女人的身体吗?有这么好看吗?”

恋恋一把推开前来阻挡的小珠,恼怒的抓起旁边的盛着沐浴工具的小竹篮,往紫苏头上砸去。

紫苏头一偏,那个竹篮和洗澡用的胰子掉在水里,溅了紫苏一脸的水。

萧允侮辱她,她尚且要反抗,更何况是其他的人?

紫苏伸手一击水,水花竟然朝着恋恋等那群小妾脸上溅去,好不容易画了一早上的妆就这么花了。

恋恋气急败坏的骂着:“死不要脸的偷人精,偷人竟然偷到府里来了?”

“不过就是看着太子爷也很帅气,还给了她一块金牌而已。”

“这种小地方出来的女人,就是不知廉耻,放荡不羁。”

“我看二皇子从此再也不会喜欢她了!”

“该拉着去浸猪笼!”

紫苏皱着眉头听着她们的七嘴八舌,终于耐不住性子从水里嚯得一声站起来,瞪着那群女人怒道:“你们还不走,我现在就让你们浸猪笼,你们信不信?”

紫苏原本就光溜溜的在盆子里洗澡,因为看到来的都是些女人,又一时气急,不顾一起的站起身来,却没料到在那群女人背后还藏着一个男人。

“本宫倒是第一看见这么理直气壮的女人,本宫真是没疼错你,你跟本宫回皇宫吧!”在那群女人的后面传来萧承无耻的声音。

紫苏伸手慌忙一扯,将帐子扯了一半下来往身上一裹。

此恨何时已 30

紫苏身上的水浸湿了薄如蝉翼的蚊帐,紧紧的裹在她的娇躯上,玲珑有致展现无疑,湿漉漉的一头青丝没有束缚,垂在胸前,青丝的末端还带着一颗颗晶莹的水珠。

那群小妾不由露出艳慕的神色,而萧承也一下子愣住了,他有点后悔自己昨天将萧允送进了她的房间。不过他更奇怪的是,在妖族的摄魂术下,萧允竟然没有杀死她。

“呵呵”,紫苏冷笑一声,“真是多谢太子盛情!可以紫苏无福享受。”

“既然你还知道羞耻,为什么不自杀以保全自己的清白?”恋恋上前,咬牙切齿的问道。

“死不死,是我的事情,不是你的事情!你不过是云府的一个小妾,怎么轮叶轮不到你说话!”紫苏用脚勾起那个散落在地上的洗漱用具,拿在手里把玩的看着恋恋,“莫非你刚才还没有吃够亏?”

“你这个骚狐狸!”恋恋身后的一个女子不满的骂了一句。

“她们没有说话的资格,那么本宫呢?”万盼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人群中,手里拿着一块金牌,“你手里有一块太子的金牌,可是本宫手里有一块皇后赐的金牌,你说是你的金牌大还是本宫的金牌大?”

“刚才本王给你们说过的话都忘到脑袋背后去了?”萧允的声音盖过了万盼盼的声音,“朱少羽。”

“属下在!”朱少羽道,“请太子爷回宫!”

“是!”

“万策!”

“属下在!”

“带卿妃去冰牢。”

呵呵,紫苏心里冷笑,看来自己和这个冰牢可真是有缘!

萧允也真会选人,这个万策是万盼盼的哥哥,定然是不会像朱少羽那般手下留情的。

紫苏背过身去:“既然二皇子都已经发了话了,该如何处决我就轮不到你们再这么聒噪了吧!”

那些小妾低着头,跟在恋恋身后灰溜溜的往门外走,走到萧允面前的时候,萧允瞪着那个刚才骂紫苏“骚狐狸”的那个小妾,对万盼盼道:“这个女子不知道轻重,留在府里也是个祸害,打三十大板赶出云府。”

“是!”万盼盼和恋恋垂着脑袋不敢抬头看萧允。

那个没靠山的出头鸟,还没来得及邀功就懵懵懂懂的当了替罪羊。饶是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喊着求饶,不要赶她出府,可是萧允做了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改变。

紫苏等那一群胭脂水粉都走得干干净净了,才吩咐小珠道:“好好的给我守着这里,不要等我回来了还闻到这些香粉味道,过敏,啊欠!”

小珠一愣不知道紫苏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幽默了。

紫苏走到萧允面前的时候,轻轻的哼了一声,现在除了天地,只有她和他心知肚明。

萧允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在紫苏的耳畔道:“冰牢寒气袭人,卿妃正好可以用来避暑,希望你会喜欢上那里!”

紫苏捏紧五指,恨不得有朝一日能一掌将萧允劈死。遇见萧允,是她一生中最倒霉的事情。

不过,相比较和他的这些莺莺燕燕争风吃醋,或者受到萧承的阴谋诡计,萧允的残酷虐待,她宁可住在冰牢,她不信,那个冰牢真的能冻死她。

此恨何时已 31

萧允昂起头,天空低垂如灰色的雾幕,落下一些寒冷的碎屑到他的脸上。

一只远来的鹰隼对这样子的天气,似乎很不满意,甚至是带着巨大的愤怒一般,平张的双翅不动的从天空斜插下来,几乎差点撞到了湖中央的那个小舟,然后转了个弯,鼓扑着双翅,几乎是竖直着插入云霄。

这是师傅的鹰,外号“老苍!”

师傅终年生活在水里,真身是什么,萧允也不知道,但是按照常理推论,老鹰怎么都是他的天敌,可偏偏他就轻而易举的,收复了这只有百年修行的鹰隼,让这只鹰隼宁愿抛弃人身也要为他卖命。

不知道师傅这次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消息。

“老苍!”萧允伸出一只手,对着那只在不停耍帅的老鹰唤了一声,那老鹰在半空做了一个漂亮的盘旋,最终停在了他的肩膀上。

“师傅让你带了什么样的消息给我?上次那条龙有没有给师傅带来什么样的麻烦?”萧允因为上次灵犀泉的事情,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那条龙不是寻常的龙,师傅已经答应出山帮他了,前提是帮你卜上一卦!看你的前程!”老苍说到。

“给我卜卦?”萧允不由的冷笑了一声:“我的命还不就这样,皇帝老儿见我第一次的时候就帮我算过了,苏经纬也算过了,估计王凤霞也算过!”

“那你是不想知道了?”老苍对萧允的师父毕恭毕敬,但是对萧允他向来是不放在眼里的。

“厄,说吧,师傅他老人家卜的卦自然是最灵的!”萧允摸了摸鼻子,他萧允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对于他这个师傅,还是极为憧憬的。

当年要不是师傅他老人家在垠水里将他救起,他早就已经死了。

“你的亲身母亲不是那个烟花女子,而是行云宫里曾经最受宠的清妃!”老苍声音里面不带任何的波澜。

对于自己母亲的身份,萧允向来是很模糊的,很小的时候养父母从来都没有对他提起过,直到有一日萧行奕凑在对外的一场战争中,中了敌人的一个飞镖,又和亲信部队失散。

所以慌乱中闯进萧允养父母的家里,萧允的父母冒着被敌人杀害的危险,将萧行奕藏在柴房里,可是精明的敌人发现了地上的血迹,为了掩饰。

萧允灵机一动,暗暗的打坏自己的鼻子,流了一地的血,这才让萧行奕侥幸逃脱。

但也正是萧允将自己鼻子打出血,才发现地上的一滴萧行奕的血和自己的血竟然慢慢的融合在了一起。

萧行奕惊讶于血的融合,抬起头来仔细的打量萧允的模样,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萧允不论是从哪个方面哪个角度看,和萧行奕似乎都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下不仅是萧行奕吃惊,萧允更加的吃惊了,在萧行奕的强烈要求下,萧允和萧行奕再次的滴血验亲,那血竟然再次的融合在了一起。

在萧行奕的强烈要求下,萧允的养父母才将他不是自己亲生的这件事情说了出来,萧允一下子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事情,养父母虽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但是十年来,对自己一直是宠爱有加,甚至常常引起弟弟的不满。

萧允不想离开养父母,不想离开弟弟,养父母和弟弟也不想离开他。但是蛮横的萧行奕是谁?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他虽然和历代皇帝一样,拥有庞大的三宫六院,但是子嗣却不多:长子萧承、皇后为自己生下来的二子萧诺、还有清妃留下来的遗腹子明珠公主。

萧诺生下来的时候虽然不算是聪明,但是也不算愚笨,可是到了九岁年纪之后却慢慢的痴傻了起来,这叫他好不心急,他疯狂的扩大后宫,可是没有一点用,之后的十年,不论男女,再也没有一个子嗣。

…奇…于是后宫传闻是冤死清妃的鬼魂在报复,可是萧行奕心里却害怕是另外一个女人的报复。如今让他见到一个如此聪明伶俐的儿子,他如何会放手?

…书…于是他不惜搬出自己的身份,来强制的压制自己的救命恩人,不惜一切代价的将萧允带回了皇宫。

…网…在去皇宫的路上,萧允一心要逃走,因为年纪小认不得路,情急之下就掉到了垠水里,湍急的河水,旋转的漩涡,让他分不清楚东南西北。

这时候是师父救了自己,告诉自己会一直保护自己,教自己武功,自己不是一般人的命,进宫是天意。

给读者的话:

哈哈,老是虐,偶的小心肝乱跳,撇开一笔来交代下咱们小帅哥的身世来历,HOHO

此恨何时已 32

万策果然是个非常尽忠职守的下属,这点和万盼盼有着很大的差别。

他没有将紫苏往冰牢里一扔就草草了事,而是跟在紫苏的身后将紫苏送到了冰牢的最深处。

原本应该阴暗潮湿的地牢,因为四周都是千年冰块,里面的一切用具都是用冰雕刻而成的,冰做的凳子,冰做的阶梯。一抬头,就可以看见牢顶都是挂下来的冰冷,反射出让人不由自主感到寒冷的幽幽的亮光。

因为怕照明的火把会给犯人带来温暖,所以冰牢里的照明工具是夜明珠。

紫苏好奇,不由的多看了一眼那个夜明珠,这么残酷的地方配上这个奢侈的照明,真是一种奇迹。

万策瞥了一眼紫苏道:“卿妃可不要随意的触摸那些夜明珠,上面每颗都被涂了剧毒,一旦触摸,立刻会腐烂。”

紫苏撇撇嘴,她又不是没见过夜明珠,在毕月宫她见过的珠宝不知道多到哪里去了,她并不稀罕。

越往里面走寒气越重,睫毛上都不由的因结了一层冰霜而沉重,紫苏裹了裹身上的衣物,为了防止一下子就将紫苏给冻死了,没人虐待玩了,萧允还是很好心的叫万策给她带了一件夹袄。

可是这个夹袄对于这个冰牢来说,真的只是杯水车薪。

紫苏对着手哈了一口气,发现哈出的气一下子白色了一片,看不清了前面的景物。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什么都说!”走了一会才走到关着犯人的牢笼,虽然有一长排牢笼,但是里面并没有几个人,显得整个冰牢更加的空旷,寒冷。

“求求你!不要再冷我了,我不想被冻死在这里!”一个犯人拉着另外一个侍卫求饶。

“你残忍的杀害了妻儿,就算是出去也是死路一条!”那个侍卫不屑的拎起他的衣领往外拽。

“就算是死,给我一刀快活,在这里生不如死!”那犯人颤颤巍巍的拽着侍卫。被侍卫拖着往外走。

原来,这个冰牢是关押这些罪不可赦的犯人的,紫苏看着万策打开自己的牢笼,将铁链细心的锁在紫苏的手腕上,冷笑一声。

“卿妃,请自重!”万策做完这些,拱了拱手,关上了牢门。

每次自己以为自己已经被冷死了,就会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声音在自己耳畔呼唤,呼唤自己不要睡过去,所以她一直处于昏迷和半昏迷状态。

女子纤长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胸前,精致小巧的瓜子脸上一双大眼睛长时间的半睁半闭,白肤胜雪,在这个天寒地冻的地牢里,偶尔来巡查的侍卫动的浑身直打哆嗦,可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却扛了三天三夜。

“真是奇怪了,都说这个卿妃是苏妲己投胎转世,红颜祸水将二皇子迷得晕头转向,现在又因为勾引太子被罚到地牢里来受罪,还不怕冷,三天了还没死,可见真是个妖精!”一个侍卫即使穿着棉衣,人就是冷的牙齿不停的打颤,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更是青紫一片。

半昏迷状的紫苏强打起精神,冷笑一声:“怕冷,就滚,只要我一天不死,就轮不到你们评头论足!”

“哎哟?还给我摆起了卿妃的谱?”那侍卫哆嗦着打开紫苏的牢门,走了进去,托起她的下巴,“哎呀呀,听说你特别风骚,又一次二皇子竟然抱着一丝不挂的你去见那些小妾。你的床上功夫一定很好吧?”

“呸!”紫苏一口口水吐到那个侍卫的脸上。

“妈的,敢吐老子?”那个侍卫狠狠的擦干净自己的脸,从紫苏身上撕下一块布将她嘴塞得满满的。

“来让爷尝尝你到底是什么个滋味!哈哈哈!”那个侍卫嚣张的笑了起来,狠狠的扑在紫苏的身上,一张臭嘴在紫苏的脖子上乱舔着。

紫苏拼命的挣扎,心里无比的慌乱,士可杀不可辱!要是她嘴里现在没有塞布,她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咬舌自尽。

那侍卫在她脖子上舔了一通,意犹未尽的色笑道:“这样绑着未免有些不能尽兴,来美人,大爷来也帮你把铁锁解开!”

紫苏听了心里一喜,忙不迭的点头。

侍卫从身边掏出一把钥匙,疙瘩一声打开了锁在紫苏身上的铁链。

紫苏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对着那个侍卫的胸口狠狠的踢了一脚。

“妈的,还真是一只小野狼崽子!”那个侍卫双手搓着,“好,你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爷就陪你玩!”

那个侍卫的功夫也不弱,再加上紫苏在牢里又饿又冷,躲了没几下子,就被那个侍卫控住双肩,推到了墙边,一边压着她的腿一边撕扯着她的衣服。

怀孕了

三天前,二皇子命万策将紫苏扔到冰牢来之后,就把朱少羽喊道了面前:“你去给我盯着紫苏。”

“二皇子,有一句话,属下不知道是当讲还是不当讲。”朱少羽道,“卿妃那么柔弱的身体,在冰牢里怎么能扛得过去?”

“你,好个朱少羽。紫苏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现在开始替她说话了?口口声声说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不还是讲了出来了吗?”萧允把玩着手指上的盘龙扳指,有些心不在焉。

“二皇子也不是担心她受不了酷寒,给她带了一件夹衣吗?那夹衣在冰牢里根本都不顶用。”朱少羽道。

“你去给我盯着她,要是少了一根毫毛,为你是问!”萧允把那个盘龙扳指递给朱少羽,“听说父皇将封三弟到东边青叶城去做王,你让暗所给我盯紧一点!”

“是。”朱少羽抱了抱拳下去了。

这三天他就隐藏在暗处,看着紫苏,每当紫苏要昏过去的时候,他就拿着萧允给的灵丹妙药给她喂上一颗。

他搞不明白萧允的心思,倒是是怎么样!要卿妃求饶么?貌似萧允不是第一天认识卿妃,在云府的每个人都知道,要卿妃向萧允求饶,那差不多是让她去天上摘月亮。

他这才去了一趟茅房,结果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以至于朱少羽忘记了萧允的嘱咐,在暗处保护千万不能让她知道,一下子跳了出来。

“朱少羽?”紫苏看到朱少羽那一瞬间,成功的昏了过去。

“什么?她被那个侍卫……”萧允听到这个消息,无比的震怒,“给我宰了那个腌臜货,丢我云府的脸。”

“不!”萧允一挥手又改变了主意,“给我凌迟处死,放在院子里,让所有的人都去观看,看以后谁还敢动她一根毫毛!”

“是!”朱少羽听到萧允如此的下令,身上起了一层鸡皮,萧允一向是很少使用如此残忍的手段,他知道萧允现在处于盛怒状态,萧允的情绪很久没有这么失控过。

看来这个不一样的卿妃,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在萧允的心目中占了不轻的重量。

“紫苏怎么样了?”萧允掀开帘子,看着皱着眉毛的宋岳霖,他知道宋岳霖的水平,一般人给紫苏看病,他也不放心。

“你还好意思问她怎么样了?”宋岳霖放下搭在紫苏手腕上的两根指头,“她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你竟然还这么折磨她!”

“什么?她怀孕了?”萧允一把握住宋岳霖的手腕,眉头都似乎拧到一起去了,“你胡说,师傅说我的身体连女人都不能碰,更何况是使她怀孕?”

“你说,这个孽种是不是你的?”萧允一只手捏住宋岳霖的下巴,要是真是宋岳霖的 话,即便是自己的毒不要解了,也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他。

“你疯了,咳咳!”宋岳霖一把扇开萧允的手,“她现在一直昏迷中,别吵她!我们出去说!”

“好!”萧允一甩手率先走了出去。

怀孕风波

“好!”萧允一甩手率先走了出去。

走到云府的一个偏僻的柴房,萧允一推门,带着宋岳霖进去了。

“亏你想的出来,”宋岳霖冷笑道,“越是不起眼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萧允从脚边捡起一根柴火,抬头对着那根房梁将手中的柴火一掷,柴火竟然嵌到了房梁的一个凹陷处。

宋岳霖呆呆的看着萧允做完这些事情,整个房间开始缓缓的往下沉,看着那根房梁离自己越来越远,最终变成了一团漆黑。

萧允从身边掏出来一个火石点燃墙边的一个油灯,两人面前一下子就光明了。

“好了,这里绝对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萧允斜着眼睛看着宋岳霖,“你要是真的动了我的女人,我现在在这里杀了你,也没有人能找的出来!”

“我没有!”宋岳霖淡淡的道:“你说无痕怀孕奇怪,我也觉得同样奇怪,但是她和你本来就是一个奇迹,以前不是只要是碰到你的女人或疯或死,可是为什么她一点事情都没有?既然她不会死,那么她会怀孕又有什么奇怪的?”

“无痕、无伤……”萧允坐在房子中央的一个椅子上,扶着额头,周围开始天旋地转,“啊,我的头好疼!”

“二皇子,二皇子。”宋岳霖虽然对萧允对苏无痕的态度很是恼火,但是他终究是hi对他有着知遇之恩,而且医者仁心,他实在是做不到看到萧允如此的难够受折磨,一天不治好萧允的病,他一天就无法安心。

萧允的眼睛慢慢的变红,肌肤开始变得透明,他的毒似乎越来越深,不是每月月圆的时候也会毒发。

“无伤,我恨你!”萧允手紧紧的握着椅子的把手,“我第一次对女子钟情,就是你,可是你为什么要利用我的真情,让我去杀萧行奕,让我去给萧承下毒?为什么?是不是苏经纬那个老狐狸逼你的?”

萧允一用力,整个椅子的把手顿时粉碎,暗红色的木屑子从萧允的指缝间洒落。

“无痕,就算是全世界都背叛了我,就是你不可以,你只能听我的,这是你们苏家欠我的!”

“二皇子,你冷静一点,我不是无伤也不是无痕,我是宋岳霖,你睁开眼睛看看我?”被萧允一把抱在怀里的宋岳霖满脸通红,情急之中从袖子里摸出一根银针扎在萧允的脖子上。

那是萧允身上特有的麻穴,宋岳霖看到萧允的手慢慢的垂了下来,又从袖子里掏出许多银针,按照一定的顺序和规律在萧允的身上扎着。

他不知道自己的为萧允独创的这套针法,能让他坚持到什么时候。

慢慢的萧允安静了下来,脸上的红色慢慢的退却了。

每次入魔之后,萧允都非常的疲倦,他懒洋洋的睁开眼睛,对着宋岳霖:“是不是时间比上次更长了呢?”

宋岳霖点点头,按照顺序将插在萧允身上的银针一根一根的取下来:“你先服下那颗九转丹,等我这几天去一趟北冥国找下树下老人,看看他有什么办法。”

“那颗九转丹,我已经给紫苏吃了!”萧允垂下长长的睫毛,遮住了色彩黯然的桃花眼。

“啊?”宋岳霖抓着自己的袖子顿足道:“你怎么可以将九转丹给她吃了呢?”

“我看到朱少羽将她抱上来的时候,浑身是血——”萧允回想起朱少羽将紫苏抱上来的情景。

就是那么一个咬牙切齿对着自己的小野猫,衣衫不整,长长的头发拖到了地上,在乌黑的头发的映衬下,一张小脸显得更加的苍白和瘦小,原本对他圆睁的眼睛安静的闭着,斑斓的血迹沾满了衣服。

那一刻,自己的心忽然有些着急,忽然有些慌乱,他给自己解释道,虽然紫苏罪不可赦,但是自己似乎不能少了她的存在,她不存在了,自己的生活少了很多的乐趣。

“可是,普通人的身体哪里能够消化的了九转丹,而且,而且她肚子里的孩子的状况并不乐观。”宋岳霖拽着袖子的手有些抖。

“不乐观?”刚才还蔫蔫的萧允,一下子像被打了鸡血一样,几乎是跳起来再一次拎起宋岳霖的衣领,“本王活了二十年,好不容易有自己的骨肉了,你就来给我说不乐观!”

宋岳霖皱着眉头安抚他:“你先放下我,有话好好说!”

萧允将宋岳霖往旁边一推,不悦的道:“快说!”

“她身体本来就异于常人,你和她欢好的时候多半是入魔的时间,那个血肉的形成里面就含着打量的毒素。然后她的母体,就是紫苏又天天被你虐待,它在不正常的发育或者,有可能已经停止了发育!”宋岳霖看着萧允的脸色,努力的寻找一些温和的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