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冷王虐妃》》 · 涟兮 · 2026-07-26
“什么!你的意思是,本王好不容易的来的孩子,很有可能生不下来?”萧允昂着头低吼一声,“老子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
“念卿说过,你不是常人!”宋岳霖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念卿——就是萧允的师傅(《素手华裳》中出现过,《仙妃》里虞姬和修清的儿子。)
“你是一个医生,别用那些鬼话来蒙我,我的父母到底是谁,我现在都还搞不清楚,你要说我是常人还不是常人?”萧允低头难过的道。
“曾以为我的父母就是养父母,可是十岁那年一切都改变了,后来萧行奕带我会皇宫,王凤霞告诉我我的母亲只是一个烟花女子,萧行奕不过是一时兴起宠幸了她而已,我以为事实就是这样了,可是前几天师傅又来信告诉我,我的母亲不是妓女,而是一个妃子!”
“别难过了!”宋岳霖看着萧允难过的样子,想到了被困在河边的一只老虎,强大却也彷徨着。“有时候,是需要你选择的,一辈子总有一些事情抓的住,有些东西必须要放弃。”
“那你的意思是——”萧允低着头,道理他当然明白,可是现实他却是难以接受的。
“那你的意思是——”萧允低着头,背负着双手在原地急速的转着圈,道理他当然明白,可是现实他却是难以接受的。
“治好你的毒,何愁没有孩子?”宋岳霖似乎也狠了狠心才说道:“你和无痕年纪都还年轻,只要治好了病,你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还会有很多很多的子女。但是这个孩子来的真的不是时候,如果你执意要要的话,对无痕是很危险的。”
“对紫苏很危险?”萧允一个拳头打在椅子上,“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我给她的那颗九转丹吗?”
按照皇家的规定,皇家的子女地位比母亲的地位要高多了,太子的母亲也就是因为儿子被封为太子而被劝说自杀了的。萧允要是因为要孩子而放弃了紫苏的话,他不会受到任何的谴责,可是……可是就在他做决定的时候,他却徘徊了。
“不一定,不过也不好说,你们两个都是怪人,不能按照常理来推论。”宋岳霖按着太阳穴,他没有把握的事情不想多说。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大人和孩子我都要!”萧允最后下定决心一般转过身来,看着宋岳霖,“如果实在不行,救大人!”
宋岳霖看着萧允,忽然发现他并没有无痕说想象的那么坏,但是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们彼此相看两厌,势同水火?
这就是所谓的冤家?千年修得一冤家?
“好吧,我尽力而为,只是我有一个要求!”宋岳霖甩甩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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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会在这里?”紫苏环顾了一下四周,一色的红檀木家具,到处都铺着雪白的缎子,镂空雕花的象牙花瓶里插着一枝干枯的桂枝标本。
“卿妃,您醒了?”一个小小的丫头走上前给紫苏行礼。
“小珠呢?”紫苏警惕的看着来人,这里的每个人都是萧允的人,她害怕,她只相信小珠。
“卿妃,小珠在前院伺候万王妃呢。”丫头对紫苏福了福,“自从您去了冰牢,万王妃就将小珠叫了过去服侍她!”
啊?小珠落到万盼盼的手里还有什么活路?紫苏惊得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可是双脚还没有挨到地,就被冲出来的另个丫头扶住:“卿妃,卿妃,您不要冲动,二皇子交代我们一定要好好照顾您,不要让您生气,不要让您随便下地,您需要什么东西,奴婢帮您拿!”
萧允交代丫头要好好照顾自己,哼!紫苏冷哼一声,打死她也不会相信,他不过是怕自己死了,这个世界上就没几个要和他抬杠的人了吧。
“他有这么好心?”紫苏冷笑一声,“他还交代了什么后续折磨我的方法?你们还是早点告诉我,让我做个心理准备。告诉他,我就是要下床,他有本事就像在冰牢里一样锁住我的手脚!”
“卿妃,您不能这么冲动!二皇子这是对您好!”一个小丫鬟见紫苏一定要下床,吓得一下子跪在了她面前,“您现在怀了二皇子的骨肉,万一有个闪失,奴婢们都会被责罚的。”
什么?自己有了孩子?和萧允的孩子?
紫苏的手情不自禁的覆上自己还平平的肚子,真的吗?自己的这个肚子里有了一个小小的生命?
紫苏刚才的怒气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自己的父亲常年的见不到面,哥哥又已经为国捐躯,自己身边除了小珠就是天天要面对的一个人间阎王——萧允。
一定是上天觉得自己太孤单了,所以才会派一个小小的人儿来陪伴自己,紫苏觉得自己一下子有了伴,从此以后不会再孤单了。
怪不得前段时间,自己又爱吃又爱睡,还有时候干呕,月事也不正常。可是紫苏以为是被萧允折磨的身体状况出了问题,可是就是没想到是怀孕了。
紫苏叹了口气:宝宝,要是你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父亲和母亲之间不是这般的剑拔弩张,该多好。
“怎么起来了?”萧允走了进来,身后淡淡的金色的阳光,给萧允修长的身形镀上了一层金边,烟粉色的长袍淡金色的金边,腰间华贵的淡金色的长绸飞舞,没有黑色的冷酷,说不尽的潇洒倜傥。
长长的影子正好折射到了紫苏的床边,以往像有无尽冰山的目光,今天如同三月的桃花,漂浮在荡漾的春水上,只有那好看性感的薄唇永远紧紧的抿成一条线。
他大手一挥,那些丫鬟知趣的退了下去,整个云起轩就剩下紫苏和萧允两个人。
“我怀孕了!”紫苏看着萧允,心里裂缝里忽然长出来一丝丝不可察觉的绿芽。
“我知道!”萧允想起刚才宋岳霖告诉自己,紫苏的孩子怀的并不安稳,很有可能保不住,心里不由泛出浓浓的酸意,他不可以告诉她,他和她一直是针锋相对,好不容易紫苏因为怀孕而出现一点点可以捕捉的改善。
紫苏看着萧允不仅没有表示惊喜,而且面部表情还变化万端,心里不由又生出了一些怒气:“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你仇人,你玩物,你虐待对象的孩子?”
萧允根食指抵在紫苏的唇边,眉头不由的簇起:“你就这样说话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一言一行都会被孩子学去?到时候你一个人折磨我还不够,还带上一个小磨人精?”
是么?这就是传说中的胎育?紫苏有些不敢相信的瞪着眼睛,看着萧允放在自己唇上的手指,原来以为萧允绝对不会对人好,原来他不是不会而是不愿意去做,或者不屑与去做。
“所以这段时间,你给我好好的呆在云起轩里,你想见小珠,我待会就让万盼盼将她送过来!”萧允被紫苏看的有些窘,将那根手指缓缓的放了下来,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好半天,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做起了这么煽情的动作。
“好!”紫苏虽然猜测萧允对自己态度的转变,不过是因为自己有了他的孩子而已,但是心情还是好了很多,点点头。
“你想吃些什么东西,我让人去准备……”萧允走开几步,背对着紫苏,他害怕自己面对她再做出一些让自己不可思议的事情来。
“我想吃酸梅、酸笋、酸萝卜……”紫苏像个孩子一般的笑了,扳着指头一下一下的数着。
“好!”萧允点头道,“本王马上去帮你准备,以后你要吃什么想做什么,需要什么都立马派人告诉我。”
否极泰来是什么一个状况,紫苏现在是终于知道了。
这段时间她学会了做一个快乐的米虫,虽然她还是那个淡淡的性格,萧允不在的时候就看看书,练练字,有时候摆摆石头玩。
萧允出现的时间并不多,他更多的时候是远远的看着她安静的快乐着,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生活会这样的宁静而温馨。
这日,萧允轻轻的推开门扉,紫苏在贵妃榻上歪着,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拿着一个线绷绷。
萧允摇摇头,从床边的衣架上取下一件薄薄的外袍,搭在紫苏的身上,轻轻的将紫苏手里线绷绷拿下来,那个线绷绷上是一个绣了一半的百子图。
成朝家家户户孕妇都会给自己未出世的孩子绣的,祈祷孩子能平安快乐的长大的吉祥图案。
萧允心底暗暗的叹了口气,双手轻轻一操将紫苏抱起来放到床上。宋岳霖说过紫苏越来越喜欢睡觉,并不是一件好事,这说明她体内的毒素越来越多,麻醉了她的神经。
要不是这次事情,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在乎她的生死。这么在乎这个属于自己和紫苏的孩子。
朱少羽在门外轻轻的叩了三声,这是他和萧允的暗号,萧允害怕惊扰到紫苏,他几乎是将自己的心腹都派到了云起轩的附近守卫。
他轻手轻脚的关上门,走了一点路,确定紫苏是怎么也不会听到了,才开口:“怎么样,皇帝老儿给你了吗?”
“二皇子,为了卿妃,您也没必要用暗力逼全身经脉倒流吐血,制造您已经毒发的现象啊!”朱少羽皱了皱眉头。
萧允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得到萧行奕的解药和一根难得的成精山参须而已。
“我没事,那一根山参分解成几块,好生保存着,每隔一天给她悄悄的加到饮食里,不要让她察觉!”萧允叮嘱道,“还有这件事情不能告诉宋岳霖,更不能让她知道。”
“可是——”朱少羽有些不解,“让卿妃知道了不是更好吗?可以借此消除您和她之间的仇恨和误解。”
萧允瞪了朱少羽一眼:“我和她有什么仇恨?有什么误解?”
朱少羽撇撇嘴,再也没法说其它的事情。
“万策这几天都没有来值班吗?”萧允撇了一眼朱少羽。
这个万策就是因为万盼盼也怀孕,自己这么长段时间却小心翼翼的守在紫苏的身边,心里有些意见,但是怎么说二皇子是自己的上司,自己的姐姐嫁进了万家,姐姐的事情就是二皇子家的家事了,自己也不好说些什么,于是就消极怠工,表示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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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少羽愣了一愣,点点头,对于万策,他要不好说什么,本来万策是在万穆手下做参军的,可是万穆放心不下万盼盼,所以将他调到萧允的手下做贴身的侍卫。
这一下子就和朱少羽在萧允身边的地位发生了冲突,两个人见面做事或多或少的有些别扭,这会子萧允问起来,朱少羽怎么也不好说。
可是萧允很明白万穆的心思,也清楚万策的处境,他点点头也就没继续追问下去了。
萧允对朱少羽招招手,“你帮我去库房拿些补养品过来,我现在就去看看我的王妃。”
朱少羽抱拳道是。
萧允手里托着一盒灵芝草往蒹葭轩走去。
“你说那个紫苏不过是个毕月国小小的舞女,要长相没我长相端庄,要家事没我家事雄厚,她到底凭什么以后能和我一样如萧家的族谱?”万盼盼狠狠的捏着一个苹果,看着身边的恋恋。
这是比万盼盼还早来府里的十八个小妾之一。
“王妃别生气,您不知道,您还没来的时候,她是如何嚣张的呢。”恋恋亲手给万盼盼沏了一壶茶水,端到万盼盼的面前。
万盼盼瞥了一眼那茶水,并没有伸手去接,在家的时候母亲就经常告诫自己,不能随便吃喝小妾的东西,特别是自己怀孕的时候。
她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并没有凸起的肚子,那些小妾比自己早进门多久,也没看见肚子有动静,还好自己肚子争气,一击即中。
万盼盼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要是这是一个男孩就更好了。自己的地位谁都抢不走!
“最近很少见到二皇子了呢。”恋恋看到二皇子身边两个红人现在都怀孕了,觉得是上天赐给自己最好的翻身机会。
紫苏住在二皇子的云起轩里,四周全是二皇子的侍卫,她去了好几次都没能得逞,于是她便把目光转向了和她一样讨厌紫苏的万盼盼这里,只要二皇子来看万盼盼,就不愁见不到二皇子。
恋恋如此的打着主意,可是一连来了十几天都没看见二皇子,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万盼盼将恋恋的心思都看在眼里,她恨不得将这个云府里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女子都赶出去,可是在恋恋面前她却没有表现出来,现在时机未到,她还需要利用她们将紫苏扳倒。
万盼盼看着恋恋精心修饰过的妆容,心里一阵厌恶,可是却依旧是压下心里的不悦,柔声的叹息道:“妹妹,别说是你了,我这个正牌王妃怀孕这么大件事情,二皇子都没来看过我几次,他眼里只有那个狐狸精。”
恋恋咬牙道:“王妃姐姐,我听说有一种咒术,很是有用,就是将想咒的人的姓名、生辰八字都写在纸条上,贴在稻草小人背上,然后用针扎用火烧!”
“是么?这么有用?”万盼盼眉眼笑的弯弯的,这个招数太老套,几乎每个话本里都会出现,这个恋恋一定是看话本看多了,但是即便如此让恋恋去试试又有何不可?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又轮不到自己头上。
“王妃!”万盼盼的贴身侍女敲了敲门。
“什么事情?”万盼盼警惕的按住恋恋的手,阻止了她继续往下说。
“二皇子朝我们蒹葭轩来了!”
“是么?”万盼盼的眉眼一下子弯了起来,按在恋恋的手上也缩了回去,走到镜子边去查看自己的妆容。
“二皇子终于来了?”恋恋一脸期待的站起来,走到门前去眺望。
“盼盼,最近身体还好吗?”萧允在侍女的簇拥下走了进来,走到桌子边含情脉脉的看着万盼盼。
万盼盼欣喜若狂的欠了欠身:“多谢夫君牵挂,盼盼这几天除了想吃酸的,还没有其他的什么反应。”
“小小王子可是很乖呢!”一边的恋恋急忙道,萧允几乎是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就走到了万盼盼的身边。
“这是?”萧允只是觉得这个女子有些眼熟,穿着打扮上又不似一般的丫鬟,估计着是自己叫管家找来搅混水的那十几个小妾之一,但是到底是谁?他并不清楚。
恋恋见萧允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楚,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不顾礼节的急忙上前拉着萧允的袖子:“二皇子,我是恋恋啊!”
万盼盼盯着恋恋拉着萧允的袖子,不由的皱起了眉毛,自己好不容易等来了萧允,不能这么轻易就被其他的人抢去了风头。
“妹妹,你不是说约了欣彤去看花么?时辰差不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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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你不是说约了欣彤去看花么?时辰差不多了呢!”万盼盼有些不悦的看着恋恋,催促道。
恋恋见万盼盼说道了这个份上,再赖在这里也没多大意思了,于是依依不舍的起身。
对万盼盼和萧允福了福身,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
“盼盼,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萧允不着神色的躲开万盼盼过来挽他的手,将刚才朱少羽找给他的一盒子灵芝递了过去。
虽然万盼盼家里并不缺这些珍贵药材,但是萧允送来的自然是不一样的,万盼盼欣喜的两眼冒精光,对着萧允甜甜一笑:“二皇子真是有心了……”
萧允看到万盼盼虚假的笑容,心里忽然一阵发毛,勉强的笑了笑。
在他的印象中,自己并没有动过万盼盼一根毫毛,他现在更想知道的是这个孩子是谁的,万盼盼何来的胆量刚进云府,就给自己戴了一顶这么绿的绿帽子。
“盼盼,我请了宋太医给你看看,这个孩子怀的还稳当不稳当。”萧允笑嘻嘻的看着万盼盼,还没等万盼盼做出反应,就对着等在门外的朱少羽吩咐道:“你去把宋太医请过来。”
万盼盼的脸上并没有萧允意想中的慌乱,不知道她是不知道原因呢?还是太会演戏了。萧允反省自己,是不是自己动了人家又失忆了呢?如果是那种情况,万盼盼现在应该早就毒发了,莫非、莫非她和紫苏一样的体质?
萧允也拿不准,总之,不论这件事情多么的蹊跷,他也一定要差个水落石出。
宋岳霖没过多久就过来了,他对着万盼盼有礼貌的行了个礼,万盼盼对他笑笑:“宋太医是二皇子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无需对我这么多礼。”
宋岳霖对于她的示好,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按照规矩点了点头,打开随身的药箱,牵出一根红线递给萧允,萧允小心的不触碰到万盼盼皮肤的前提下,将那根红线系在了万盼盼的手腕上。
红线的另外一头连着宋岳霖,他动了动红线,仔细的听着脉搏的动静,过了好一会,才对着万盼盼点头微笑:“王妃放心,现在胎儿发育的很好,只是在下有一句话要冒昧问下王妃。”
万盼盼听了宋岳霖的话十分的高兴,马上接口应道:“宋太医不要忌讳,只要是对宝宝好的,有什么尽管问。”
宋岳霖撇了一眼萧允,缓缓的低声道:“请问王妃和二皇子上次是六月初几?”
万盼盼听到这个问题,一下子红满了脸,连连后悔为什么这么快答应宋岳霖。
萧允似乎明白了宋岳霖的意思,含着笑鼓励的看着万盼盼:“王妃不会是忘记了吧?!”
万盼盼低下早已经红霞满天的头,声如蚊蚋:“就是太子爷来府里的那夜!”
万盼盼的话如同晴天里的一道霹雳,直接的将萧允劈得呆在了座位上,忘记了反应。他虽然不记得当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第二天明确的指导自己是在紫苏的房间里醒来的,而且自己穿着太子的衣服。
那么自己的衣服是谁穿走了呢?毫无疑问,是太子!
萧承!你狠!
不仅接我的手要杀死紫苏,而且还借和自己貌似的便利霸占了自己的妻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夫君,夫君,你怎么啦?”万盼盼回答完后,好一阵子都没有听到任何人的反应,觉得很是奇怪,于是才抬起头来,发现两眼发直微微发红的萧允。
万盼盼伸手欲去推搡萧允,可是被宋岳霖拦了下来:“王妃,二皇子好像魔障了,等我带他下去看看,现在就不打扰王妃了,免得惊吓了王妃和您肚子里的孩子。”
万盼盼点点头,有些不甘心的看着宋岳霖将萧允搀扶着走了出去,按理说萧允带了东西来看自己,自己应该高兴才对,可是为什么总是觉得事情有些奇怪。
宋岳霖将萧允带到云起轩,紫苏和小珠正在研究着该绣什么花色的小鞋子好看,却见宋岳霖慌张的搀扶着萧允进来。
宋岳霖对着小珠低声道:“上次我给你的那几段山参须呢?”
“在奴婢那里收着呢!”小珠端来两个凳子给宋岳霖和萧允。
“怎么回事?”紫苏看着萧允的眼睛慢慢的变红,最后在眸子中心似乎有一颗火红的火苗在跳动,随时都会燃烧了整个房间。
“他入魔了!”宋岳霖道:“现在他体内的毒素越来越多,只要受一点刺激,就容易这样,我怕将他带到其他的地方去,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所以只能带他来这里疗伤!”
于是紫苏点点头掩上房门,安安静静的走开了,和小珠待到了另外一间房子里去绣花。
“小珠,哪里来的山参须?”紫苏问小珠,“我怎么不知道?”
“哦,宋太医给的,说给你每次服用一点点,可以安胎的。”小珠边绣边叹气:“从外表上看去多威武的一个人啊,谁知道他背后竟然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紫苏低下头,一针一线的绣着,心里想:他不为人知的事情还更多呢。这辈子遇见他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想起以前他对自己的好,后来对自己的报复,到现在的紧张,紫苏真的不知道哪个他才是真的他。
紫苏想着其他的事情,手上的活却没有停,一不小心,针走歪了,狠狠的扎到了自己的中指肚,钻心的疼沿着手指爬了上来。
“哎呀!”紫苏不由的喊了一声,将手指放到嘴里含着,这似乎不是一个好的预兆。
“卿妃,怎么啦?”小珠上前帮紫苏查看手指,紫苏勉强的笑了笑对小珠摆摆手:“没什么事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脸疲惫的宋岳霖走了出来。
紫苏迎上前去:“怎么样了?”
宋岳霖咬着下唇,青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紫苏的眼睛,强压着心中的嫉妒和心疼,柔声的问道:“你原来还是在乎他的!?”
宋岳霖咬着下唇看着紫苏的眼睛,轻声的问道:“你原来还是在乎他的!?”
那神情那语气让紫苏有些难受,似乎几个月前,自己还千方百计的托他带自己远走高飞,自己这是怎么啦?都说恋爱中的女人都很善变,是这样吗?就因为怀了他的孩子,就因为他对自己好了几天,就改变了,忘记了之前他对自己做的种种恶习?
紫苏撇过脸去,低着头不知道要说什么。
宋岳霖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只是幽幽的叹了口气:“只要你觉得好,就好,如论你要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紫苏被宋岳霖的话激荡的内心一阵阵感动,他贴心温暖的话让她忽然想起了哥哥,多久多久自己没有再想起哥哥了?
对了,等有机会要萧允问问,哥哥当时是在哪里殉国的,可有尸骨,埋葬在哪里,等自己的孩子安全生下来之后,自己好带着自己的孩子去拜祭记一下他。
正想着事情,思绪被宋岳霖打断:“他可能已经醒了,你既然担心他,就进去看看他吧,最近不要刺激他。”
紫苏以为宋岳霖也听说了外面关于自己和太子之间的传闻,于是冷了脸下来,委屈的反驳道:“我和他之间是我和他的事情,我没有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刺激他。你,不要和其他人一样看我。”
宋岳霖点点头,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替紫苏推开了通往萧允卧室的房门。
给读者的话:
啊,到这里是不是很多亲亲恍然大悟,原来万盼盼怀孕竟然是这么一会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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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岳霖点点头,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替紫苏推开了通往萧允卧室的房门。
“紫苏……”萧允还是没有完全睁开眼睛,可是听到有人推门进来的时候却准确的喊出了紫苏的名字。
“恩……”紫苏走上前去拉着萧允的手,有些勉强。
“最近前方的战事很紧张,因为我府里,你和王妃都怀孕了,所以我才没有挂帅。但是我想要是这几日,前方如果还是没有消息传来的话,我还是要出征。”萧允没有睁开眼睛,宋岳霖刚才下的手的确不轻,能听到他的声音很飘忽。
“恩,我知道!”紫苏的手轻轻覆上自己的肚子,三个多月了,微微有些凸起,她和他多久没有这么安安静静的说话?她不知道,这样子的日子能过多久,她也不知道。
萧允的担心最后还是成为了现实。
领军李大将军竟然被敌军一个大刀砍掉了脑袋,身边的贴身侍卫拼着断了一只胳膊才抢回了李大将军的衣冠,在边界建了一个衣冠冢。
紫苏听到万策说起这件事情,脑海里一下子浮现出了哥哥可能阵亡时的悲壮,她怎么可以因为自己一个人,因为自己贪恋一个小家。让多少家庭为自己的丈夫在战争前线而担心受怕。
她没等到万策将话说完,就拎着裙子闯进了萧允的房间,他的房间里站着好几个她不认识的将士,他们脸上都没有喜色,很显然,萧允又一次拒绝了上前线的要求。
“二皇子!”紫苏扶着桌子缓缓的跪下。
那些将士惊讶的看着闯进来的这个女子,虽然是大着肚子,脸上不施铅华,却将她如仙的气质烘托的更加如梦如幻。
一身淡淡烟绿色的薄纱裙,长度刚刚及手肘的百褶水袖,因为她的抬臂而露出来雪藕一般的胳膊,胳膊上面一个碧绿的镯子,显得她的胳膊如白玉一般和碧玉相宜得章。
不知道紫苏底细的将士都倒吸了口气,要不是紫苏凸起的肚子,一定会以为这是半夜上天降临的一个月亮女神。
“你怎么来了?”萧允一个快步从椅子上走下来,将紫苏扶起来,半怀抱在胸前,将那些打量紫苏的男人的眼神,一个一个瞪了回去。
“听说前方战事不顺。”紫苏轻轻推开萧允的胳膊,有些不悦,“你这个常胜将军竟然不愿意出征!”
“这位是?”一位年长的将士走上前来,看着紫苏有些不悦,“二皇子,男人的事情女子还是少掺和的好!”
“这位就是本王的卿妃!”萧允对那个将士微微皱了皱眉。
紫苏对那个将军的态度不以为意,微微一笑道:“将军不用这么紧张,我今天来这里不是来托你们后腿的,恰恰相反,我是来劝二皇子上战场的。”
紫苏话一出,那些将士顿时面面相觑,对紫苏的惊讶一下子由对外貌的惊艳上升到了佩服,敢问在这个危险的时候,哪个妻子不愿意丈夫留下来,和自己一起期待着孩子的降临?
甚至萧允也无法理解紫苏,皱着眉头,捏着紫苏的手,将她抱在自己的双膝上做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紫苏微微一笑。
真是如花绽放,那些年纪轻的将士不由垂下了头,心里暗忖这:为了这样女子的一笑,怕是让自己死让自己生都可以在所不惜。
“那你还想让我去送死?”萧允的眉头更紧了,这个女人还是在恨自己,想趁自己不在的时候逃跑?还是想自己上战场送死?
“我不想让我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爸爸!”紫苏没有正面的回答萧允的问题,“但是,我想知道,要是每个女人都这么想的话,每个男人斗在家里守着他们妻子的话,这个国家又应该谁来守?到时候大家都沦落成了奴隶,哪里还有自己的小家可以守?”
紫苏义正言辞的话,让刚才还在胡思乱想的将士,恨不得立刻给自己扇上两耳光,他们在紫苏面前太渺小了。
萧允也被她的一番言辞激荡起了心中的烈火,他狠狠的一拍桌子,声音极具穿透力:“好!为了我们的家人,为了我们的国家,三天后,本王和你们以前开赴前线,不定北疆,誓不归家!”
“不定北疆,誓不归家!”
紫苏侧脸看着豪气冲云天的萧允,原来今天自己又有幸看到了他另外的一面,作为将军的一面。
三天后萧允带领着自己的军师准备开赴前线,万盼盼作为王妃,扶着自己的丫鬟走在他的后面。
一群小妾哭哭啼啼的跟在万盼盼的后面,萧允的目光透过那些女人,搜寻着紫苏的身影,却没有任何的发现。
“卿妃,二皇子马上就要去前线了,您为什么不去送他?”小珠对紫苏的行为十分的不解,“您看万盼盼正泪眼汪汪的看着二皇子,上演着千里别夫的感人情节呢,您怎么可以就这样让着她、认输?”
紫苏摆摆手:“不用了,你去替我传句话给朱少羽,等军队开拔后让他告诉萧允:他如果想见我,自然会活着回来。”
小珠有些奇怪:“您为什么不直接和二皇子去说?”
紫苏没有回音,小珠也不好再问,于是迈着小碎的步子赶去前院大门。
紫苏看着小珠远去的背影,长长的叹了口气,要是让小珠直接给萧允说,万盼盼的人活着翡翠的人不一定能让小珠近萧允的身,只有让她和朱少羽说了,但愿能将话带到。
紫苏看着手里绣好了的盘龙香包,咬咬下唇,还是将那香包塞到了自己的枕头下面。暗暗告诉自己:萧允福大命大,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过了一会,小珠回来了,告诉紫苏自己已经将话告诉朱少羽了,朱少羽也埋怨紫苏为什么不去送送二皇子,作为随身侍卫的朱少羽看的很清楚,在他和家人话别的时候,眼神一直在找寻着一个踪影,即便是二皇子不说,他也知道是在找紫苏。
紫苏听到军队出发的那一声金锣,“咚”的一声,狠狠的似乎敲在紫苏的胸口,紫苏伸手摸上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语:“孩子,你也不会怪母亲这么残忍的送走你的父亲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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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听到军队出发的那一声金锣,“咚”的一声,狠狠的似乎敲在紫苏的胸口,紫苏伸手摸上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语:“孩子,你也不会怪母亲这么残忍的送走你的父亲的吧。”
紫苏侧着耳朵听着不对开出去的声音越来越小,逐渐没有了声音。
“卿妃~”紫苏的凳子还没有坐热,水晶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怎么啦?水晶姐姐?”小珠看到水晶的脸色不是很好,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她害怕的就是二皇子走后,这一府的女人要出些什么幺蛾子。
“翡翠姐姐的床下搜出来一个扎着银针的小人!”水晶道,“王妃很生气,说是二皇子前脚才走,后脚就出了这样子的事情!”
紫苏早就料到萧允一走,万盼盼、翡翠和恋恋至少要跳出来一个人,不过她原以为第一个跳出来的是最没有头脑的恋恋。
“这些事情都是王妃要处理的,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紫苏撇撇嘴,她对萧允采取放任自流的态度,至于其他的女人,只要她们不侵犯到自己的利益,自己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能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安安全全的生产下来。
“全府都要大搜查!”水晶拉着紫苏的手道,“我知道卿妃不是那种惹事的人,但是您知不知道,王妃暗示最有可能做这件事情的人,就是你!”
“我家王妃?”小珠吸了口气,“怎么可能,卿妃现在恨不得挖个地洞躲起来,哪里还有心思和她们玩这些小孩子玩的把戏?”
水晶叹了口气的摇摇头:“我当时也是这么说的,你可知道恋恋怎么分析的吗?”
紫苏轻哼一声:“如果我真要害她们,下手的第一个人应该是对我最大影响的万盼盼才对,我对着一个大丫头下手有必要吗?”
水晶道:“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恋恋说,翡翠是剩下的侧妃的最佳人选,而且没有靠山,您不是不想害王妃。只是,第一、如果现在您现在下手害王妃,太过于明显。第二、王妃身后是势力强大的万家,不是您一个小小的毕月国女子能够对付的了的。所以,您就转而求其次对付起了翡翠。”
小珠冷笑一声:“没看出来,这个女人心思还那么细密,说的那么头头是道,这个馊主意倒像是她出的。”
水晶见小珠和紫苏都完全出乎自己意料的反应,有些着急的道:“卿妃,您倒是想想办法啊!”
“反正不是我做的,身正不怕影子斜,要是真的有人想搞我,她在暗处我在明处,防不胜防。”紫苏拉过水晶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多谢你的提醒。”
水晶点点头:“二皇子走之前,就特意叮嘱过我,要我帮他保护卿妃的周全。”
紫苏听到水晶说起萧允,脸上不由的有一丝动容,这个水晶聪明伶俐,善解人意,从小跟在萧允的身边,要是萧允没有中毒,她怕早就已经被萧允收房了吧。
紫苏心里酸酸的,忽然希望萧允的毒永远都解不了。
“咣当”门被一群人撞开了。
水晶在紫苏的身边低声道:“卿妃,这些都是王妃带过来的家丁。您小心点!”
紫苏点点头,拿出一个侧妃应该有的姿态,一手撑着桌子,一只手扶着肚子,目光瞪着那群家丁:“你们是什么人?没有通报就这样闯进来,且不说我是二皇子侧妃,有皇上亲准的尊字,就仅仅因为这里是二皇子的起居室,你们就不能够这么胡来!”
那些家丁原以为就是一个娇滴滴的孕妇而已,没想到紫苏是这般的镇定,倒是显得他们的莽撞了。
“哦,这就是传说中不守妇道的那个侧妃,毕月国的小小舞女。”那个为首的家丁指着紫苏哈哈大笑起来。
后面的那些家丁刚才还呆着,一见为首的人笑了起来,也就都笑了起来。
“你说谁不守妇道呢?”小珠走了出来,张开双臂将紫苏挡在身后,“你们似乎忘记了那个被二皇子凌迟处死的那个侍卫了?”
小珠一说,那些家丁果真停下了手,那个企图侵犯紫苏的侍卫,被紫苏情急之下砍掉一只胳膊的侍卫,因为萧允的暴怒,被拉到院子中当中凌迟,一刀一刀的剜着他身上的肉,却没有用抹布塞住他的嘴。
他撕心裂肺杀猪般的嚎叫,响彻了整个云府,血流了一地,害的那些嬷嬷和胆大的奴才挑了几十桶水才将地上的血冲干净。那惨样深深的刻在大家的脑海里,让人记忆深刻。
此恨何时已 38
他撕心裂肺杀猪般的嚎叫,响彻了整个云府,血流了一地,害的那些嬷嬷和胆大的奴才挑了几十桶水才将地上的血冲干净。那惨样深深的刻在大家的脑海里,让人记忆深刻。
“你们都愣在这里做什么?”万盼盼的声音在家丁的身后响起。
那些家丁自动的让出来一条路,让她通行。
缕金百蝶瑰底苏缎云烟衫,碧霞罗丹芙薄雾袅纱裙,她永远都装扮的富丽堂皇,和她的身份极为相称。
“见过王妃,王妃千岁千岁。”那些家丁看到万盼盼来,都伏下了身子行大礼。
“免了!”万盼盼一扬手,露出手腕上带着的一串殷红如血的珊瑚手钏,粒粒浑圆饱满,九连玲珑状,宝光灼灼似要灼伤人的眼睛,微微一动便是流丽的红光游转。
紫苏舔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那是当年萧允送自己去毕月国的路上,萧允买来玩的东西,原本紫苏以为会送给她的。
“见过姐姐!”紫苏在水晶的轻轻一推下,不情愿的曲了曲腿,微微行了个礼。
“妹妹现在也是有身子的 ,不要多礼了!”万盼盼淡淡的声音,斜斜的眼睛看着紫苏,这个女子永远是和普通的人不一样,有着一种让人窒息的紧迫感。
“看来二皇子真是很关心妹妹和肚子里的孩子呢!”万盼盼打量着这个房间,萧允的起居室,自己作为他的正妻,却从来没有涉足过这里。
自己曾经时多么希望萧允能牵着自己的手,堂而皇之的走进这里,可是!
就是面前这个可恶的女人,要尊贵的身份没有尊贵的身份,要长相自己的长相也不输于她,为什么就能够被萧允抱着带到这个应该属于自己和萧允的房间。
鸠占鹊巢,就是这个女人,抢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自己一定要抢回来,不择手段!
“二皇子也经常在我面前说起姐姐的贤德。”紫苏强装微笑的对她点头。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点头示意。
万盼盼见客套也够了,才转入正题:“妹妹也知道,家和万事兴,二皇子才走,我们府里就出了这等的事情,要是其他的人本宫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可是这个人胆大包天,竟然将这种卑劣的手段用到了翡翠妹妹的身上!”
紫苏招呼小珠给万盼盼端来一根凳子,让她好坐下来慢慢发表自己的主母宣讲。
“翡翠妹妹可不是一般人啊!”万盼盼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一挑眉看着也坐在自己身边的紫苏,故意提高了声音,“她父亲,前管家帮二皇子打理了多久的云府,最后以至于积劳成疾过世,他可以说是云府的功臣啊,翡翠呢?一直跟着二皇子,尽心尽力,性格又善良,年纪也不小了,本宫准备等二皇子这次回来就给二皇子说,将翡翠收了,给她个名分,小妾呢?太委屈她了,就侧妃好了。”
万盼盼斜着眼睛的看着水晶,看的水晶将半垂着的头垂的更低了。
“王妃真是贤德,真是我们云府之福啊!”紫苏顺着万盼盼的话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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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恨何时已 39
“王妃真是贤德,真是我们云府之福啊!”紫苏顺着万盼盼的话往下说。
万盼盼听出了紫苏话里的话,但是她并没有着急着反驳紫苏,只是点头道:“卿妃也要为云府和谐着想,本宫也是相信卿妃的清白的,既然如此,为何不敢让本宫搜一搜,也好还你一个清白,给二皇子一个交代。”
“好!”紫苏这个地方,除了几个亲信,一般的人都没有进来过,她不信万盼盼能搜出来个什么东西。
万盼盼眼睛里划过一丝狡黠,满意的点头,一挥手,站在门口的那群家丁一拥而上,万盼盼动也没有动,只是偏着头看着紫苏微笑着:“虽然二皇子很紧张你肚子里的孩子,但是本宫听宋岳霖说,这个孩子是个死胎呢!”
紫苏呼吸一滞,万盼盼可以随便这么闹,但是前提是不能伤害自己的孩子,如今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赤裸裸的说出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紫苏缓缓的站起来,皱着眉,脸一下子冷了下来,平淡清漠的声音,却仿佛九天之上的天雷,凝而不发,惹得人心中无限惊悚:“您对我说什么都可以,但是不可以对我的孩子诅咒!”
万盼盼心忽然一跳,抿着嘴心里有些发慌,但是还是强装镇定的昂首对上紫苏的眸子:“我说的都是事实,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真是二皇子的儿子,知道内情的人一定知道这个说不定是太子的孽种!”
万盼盼的话还没有说完,“啪”的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万盼盼的脸上,紫苏的这一巴掌含了内力,她只感觉脸上热辣辣的。
万盼盼虽然不是金枝玉叶,但是也是被万穆养在深闺,宠爱有加,从小到大都没有谁说过她什么重话,更不用提谁敢动她一很汗毛,可是如今,这个下贱的女人竟然动手打自己。
万盼盼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摸着自己的脸,脸上已经浮起了五个手指头印子,“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打我!王福!”
“在!”一个家丁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个扎着银针的小人,上面写着万盼盼的生辰八字,“这是奴才刚才在卿妃的床下搜到的,还请王妃裁夺!”
“紫苏,你真是胆大包天,来人,将她给我拉下去,关到冰牢去!”万盼盼不顾形象的跳了起来,涂着丹蔻的长长的指甲,几乎要戳到紫苏的眼睛里去了。
“你们这是栽赃!”小珠尖叫起来,挡在紫苏的面前,“早上奴婢打扫房间的时候,就扫过床底下,根本没有发现这个东西!”
“我不去!”紫苏上次心甘情愿的去冰劳是因为和萧允赌气,这次对手是万盼盼她没有必要和自己过不去,更何况现在肚子里已经有了宝宝。
她紧紧的握着拳头,咬着下唇,皱着一双秀眉环顾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她没想到自己劝走了萧允,自己得来的竟然是这么危险的境地。
不行,今天,就算是拼尽了所有的气力也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宝宝。
“我看谁赶上前一步!”紫苏微微低着头,像一头发怒的牛一般随时爆发。
那群家丁都被她的气势给骇住了,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无法上前半步。
“你们没听到本宫说的话吗?”万盼盼尖叫一声,也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你们还不动手,难道还要我亲自动手吗?”
那家丁一拥而上,可是还没走到紫苏的面前,紫苏猛的将那桌子一掀,砸在那些上前的家丁面前,被砸中的几个龇牙咧嘴的倒吸着冷气。
“怎么这么没有用?”万盼盼看着那些家丁,伸手抓起身边的一个花瓶,看了看紫苏,却不敢往她头上摔,径自砸在自己的脚边,粉碎成一块块的白瓷片。
那些家丁看到万盼盼真的动怒的,不敢不再次上前来抓紫苏,“万盼盼,我再次警告你,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萧允的,他也是知道的,你要是真敢对我做什么,你就等着他回来收拾你!”
“哈哈,本宫好怕怕啊!”万盼盼冷笑道,“你在本宫面前还是太天真太幼稚了一点,你不想想二皇子为什么喜欢本宫?要是不喜欢本宫他为什么要去万府求亲?他对你求过亲吗?或许他都没问过你的意思就将你带到了云府。”
紫苏只感到一股热烈的火气在浑身的经脉里乱窜,万盼盼说的都是真实的,是自己不愿意去面对的,她从哪个方面看都不是万盼盼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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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恨何时已 40
紫苏只感到一股热烈的火气在浑身的经脉里乱窜,万盼盼说的都是真实的,是自己不愿意去面对的,她从哪个方面看都不是万盼盼的对手。
一个胆大的家丁一把抓住紫苏的手,就往外面拖,小珠和水晶上前,却被其他的家丁架开了。
紫苏反手一掌直击那家丁的胸口,那家丁不过是有些气力,并不会武功,被紫苏一掌击飞,撞到了柱子上,扑通一声落下来,跌在了柱子边,打翻了正燃着的香炉,香炉里的暗火点燃了柱子边的蚊帐,一下子燃了起来。
“妖女,竟然敢防火烧二皇子的起居室!”万盼盼冷眼看着那越烧越旺的火,心里暗爽着往后撤。
“关上门,上锁!”万盼盼冷冷的吩咐。
“不可以,不可以。”
“卿妃,卿妃!”
紫苏眼前一片红彤彤的火光,一片青白的烟雾,耳边只有水晶和小珠渐渐消失的呼唤,眼前的东西开始模糊。
她拼命的咬着牙举着椅子砸向大门,窗户,一次一次又一次。
她才不要死,更不要这样子带着孩子去死,她慢慢的四肢开始无力,身下的似乎有湿热的东西流出,紫苏伸手一摸,一手的血。
“不要,孩子,不要离开我!”紫苏拼命的并紧双腿。
“卿妃……”门被咣当一声撞开,紫苏模模糊糊看到一个冲进来蓝色的衣服。
“岳霖——”紫苏才吐出两个字,就软在了宋岳霖的怀里。
话说萧允走之前,非常的放心不下紫苏,千叮嘱万叮嘱宋岳霖以照看万盼盼之名,帮他照看着紫苏,他原本看到大晴天突降暴雨,担心紫苏会因为天气而不适,所以送萧允的部队到了路口就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
结果刚进府就发现紫苏所在的云起轩冒着青烟,他失礼的瞪着万盼盼问到底是什么回事,万盼盼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他也顾不得万盼盼,情急之下不计形象的提着衣袍直奔云起轩,浓烟中推那大门,可是怎么也推不开,直到指尖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他才发现大门上竟然上了一把锁,这肯定是万盼盼的阴谋!
他一脚狠狠的踹开大门,那大门因为 靠近最开始起火的地方,即便是有锁周围的木头也被烧得差不多的,一踹两踹竟然给宋岳霖给踹开了。
宋岳霖一进门就看到紫苏倒在血泊里。那一刻他原本已经平静的心,一下子又纠结了起来,一把将紫苏抱了起来。
万盼盼和翡翠挡在宋岳霖的面前,冷言冷语的问道:“宋太医,这是要将卿妃带到哪里去啊?”
“哼!”宋岳霖看到这两个女人,恨不得给她们一人一根银针。“我受了二皇子委托,要照顾好卿妃,现在卿妃浑身是血,你们难道没有看到吗?”
“哈,这个妖女的魅力还真大,刚勾引了太子,现在又是太医,下次会不会是太爷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云府的琥珀站在翡翠的后面,怪声怪气。
宋岳霖终于知道紫苏为什么要跑了,在这个云府里,没有一个人不是妖魔。宋岳霖不欲与她们费口舌,紫苏现在的状况并不乐观。
他直接从怀里掏出萧允临走前交给自己的一块碧玉珏:“你们都应该认《奇》识这块云珏,要是再敢《书》挡我的路,你们就算《网》是公主,都别怪我无情。到时候,二皇子不管有什么责罚,我宋岳霖都一人领了!”
宋岳霖就这样抱着紫苏,一路快马加鞭赶到了自己的府里,其实自己的宋府里云府并不算太远,在路上的马车里,他也没有停着,掏出随身携带的银针,一根根的扎在紫苏的经脉上。
看着那根根银针随着马车的颠簸而颤颤巍巍,心也一颤一颤的似乎要列成碎片了。
“无痕……”宋岳霖掏出一个瓷瓶子,倒出一颗白绿相间的药丸,塞到紫苏的嘴里,可是紫苏浑身都没有气力,根本就吞不进去这个药丸。
宋岳霖咬咬牙,俯下身,嘴对上嘴对着那颗药丸轻轻的吹起来,那颗药丸听话的慢慢的滑进紫苏的喉咙,宋岳霖却贪婪的汲取着她唇上淡淡的温度,久久徘徊着,不舍得离开。
紫苏的血已经止住了,但是脸色却依旧苍白,宋岳霖伸手搭上她的脉搏,原本紊乱的脉象平静了很多。
“大人,已经到了!”宋岳霖将紫苏轻轻的抱在怀里,抱进了宋府。
宋府的人都惊讶的看着宋岳霖,看着一向爱干净的他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进来,丝毫不介意那女子身上的血沾到了自己的身上,而且那个女子微微凸起的肚子,似乎已经有了四五个月的身孕了。
“帮我烧一壶热水!”
“把我库房里最好的药都拿来。”
“把房间里的床铺铺好!”
……
紫苏幽幽的醒来,枕边靠着宋岳霖,似乎已经疲惫而睡着了,下巴上的胡子不知道几天没有处理了,泛出微微的青色。
紫苏长长的叹了口气,伸手抚摸上自己的肚子,圆滚滚的,还在,真好,孩子还在!
“岳霖……”紫苏艰难的开口,才发现自己一出声,竟然无比的沙哑。
“无痕,你醒了?”宋岳霖有些愧疚的转过脸来看着紫苏,“不好意思,原本我一直守着你的,可是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一下子就睡了过去。怎么样?好点没?”
紫苏微微笑,艰难的道:“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宋岳霖从紫苏的嗓音里听出了她嗓子的干涩,“你和我之间,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嘛?口渴了吧!”
宋岳霖起身去端了一杯水,先放到唇边试了试水温,才递到紫苏的唇边:“好了,不烫不凉,你喝下去,好好休息吧。”
紫苏接过水,愣愣的看着宋岳霖,忽然一滴泪滴在了茶水里,紫苏握着杯子一饮而尽微微有些咸。
“你放心,二皇子还没有回来之前,你就住在我府上,没有人敢动你的!”宋岳霖伸手摸了摸紫苏的头发,这一次紫苏没有躲他的手,这一刻有一股冲动激荡在胸口,真想一把将紫苏抱在怀里,再也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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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恨何时已 41
“你放心,二皇子还没有回来之前,你就住在我府上,没有人敢动你的!”宋岳霖伸手摸了摸紫苏的头发,这一次紫苏没有躲他的手,这一刻有一股冲动激荡在胸口,真想一把将紫苏抱在怀里,再也不放手。
“可是伯父伯母——”紫苏和宋岳霖的事情,宋老太爷和宋老夫人都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当年宋岳霖没有和他们商量就私自去苏府提亲,被苏无忧一口拒绝,让他们一直很没面子,以至于以后看到宋岳霖去找苏无忧都会冷着一张脸老长老长。
说到自己的父母,宋岳霖也开始纠结,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宋老太爷和宋老夫人就不停的给他介绍这样或者那样的姑娘,宋岳霖承认,那些姑娘从什么方面来说,配自己都绰绰有余,可是有时候,对一个人有没有感觉和对方到底和自己配不配,并不是一码事。
虽然父母在自己没有点头的情况下,已经替自己娶了一个小妾回来,但是自始自终,宋岳霖都没有碰过她,并且善解人意的告诉她,自己不爱她,要是她有意中人自己可以随时的放她出去。
“我会尽力说服他们的。”宋岳霖舔了舔干涸的嘴唇。
“你不要为难了。”紫苏将目光投向了其他的地方,“那天我听到萧允将士关于生死的问题,我忽然想到了哥哥,你作为他的好朋友,知不知道他的遗骸或者衣冠冢到底在哪里?”
宋岳霖有些紧张的看着紫苏:“无痕,你不要想不开,如果你在云府真的呆不下去了,我改日找个时间再去救你出来,但是不是现在,现在的你大着个肚子,经不起折腾。”
紫苏摇摇头:“我知道,你不要再费心思救我了,我现在的心愿,除了将孩子平安的生下来,就是能找到哥哥的遗骸或者衣冠冢,将他带回来,带到我们小时候经常去玩耍的地方,然后搭个小木屋,我陪着哥哥一直到老。”
宋岳霖一听,立马紧张的抓住紫苏的手:“无忧是我的好友,我自然是打听过他的,但是听说是被敌军一箭刺中,坐下的马匹也中箭,他走到悬崖边,宁愿一死也不愿意被俘虏,翻身飞下悬崖的。”
紫苏被宋岳霖握着的手一动也不动,手心里全是汗,哥哥就是这样英勇牺牲的,但是这样的牺牲,不得不又给紫苏一丝丝希望,当初自己掉下惊雁谷,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结果还是命不该绝,又活了过来,哥哥那么好的一个人,上天一定有好生之德,放他一条生路的。
“那个悬崖很远吗?”紫苏问宋岳霖。
“不算太远。”宋岳霖道,“在北冥国和成朝交界的地方。怎么啦?你想去?”
紫苏点点头:“即便是所有的人都相信哥哥已经死了,但是只要我没有看到哥哥一天,我就不会放弃寻找他的机会。”
宋岳霖担心的看着紫苏的肚子,一伸手将紫苏抱在怀里:“好,到时候我陪你去找,但是现在你要乖乖的给我呆在这里,哪里都不许乱走。到时候,我也辞了这太医,和你、无忧兄找一个世外桃源隐居起来。就像我们小时候经常想的那样,你织布我耕田,可好?”
正在这个煽情的时候门轻轻的响了两声,宋岳霖不悦的看了一眼那门,不知道谁这个时间来打扰自己和无痕难得的独处时间。
“谁?”
“是我,夫君!”
听到那个轻柔的声音低低的响起,紫苏的大脑忽然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将宋岳霖往外推了推,离开他的怀抱。
自己差点忘记了男女有别,虽然没有仪式,自己是萧允的侧妃,肚子里有着和萧允的孩子,确是事实。而宋岳霖是太医,一个令人尊敬的职业,有和蔼严厉的父母,温柔的小妾,他有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完整的家。
自己和他只能是好友,再也没有交集,刚才宋岳霖所说的,不是没有触动紫苏,但是那终究是年少轻狂时的梦想。
“你怎么来了?”宋岳霖的声音平淡如水,但是看得出来,他并不讨厌那个女子。
“我听说您救了个女子回来,知道自己也帮不上忙,于是只好呆在厨房里熬了一碗鸡汤,原本是不愿意打扰的,但是鸡汤凉了就没有营养了。”那个女子的声音不算是最美的声音但是她说出来的话确是最顺耳的,不卑不亢柔柔的,善解人意,这样的女子也许正是适合宋岳霖的。
此恨何时已 42
“小嫂嫂,快进来吧,外面站着累!”紫苏心里软的羡慕,忙出声道。
宋岳霖回过头,惊讶的看着紫苏,眉眼之间是掩不住的失落。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非常妩媚的的海棠红夏裙的女子款款的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鸡汤。
那女子看了紫苏一眼,眼睛里流落出的全是羡慕和惊艳。
紫苏看在眼里微微一笑:“小嫂嫂真是生的美丽,怪不得之后少见了宋大哥,原来都是被你绊住了。”
紫苏的打趣其实并不好笑,三个人听到耳朵里都怪怪的。
宋岳霖也没有理睬那女子,只是接过她手中的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子鸡汤,放在嘴边吹了一吹,然后喂到紫苏的面前。
宋岳霖的眼神看着紫苏,紫苏的眼神落在那个小妾的身上,那个小妾的目光死死的缠在宋岳霖的身上。
这是一个奇怪的目光圈,紫苏感到自己似乎是一个闯入人家安静稳定生活的第三者,这种感觉让人非常不舒服。
“宋大哥和嫂嫂还有其他的事情吧,我想休息一会~”虽然知道这是宋岳霖的府邸,自己只是一个客人,但是看到他们这样平淡如水的生活,忽然心生羡慕甚至是嫉妒,鬼使神差的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宋岳霖和那个小妾愣了一下,宋岳霖伸手准备拍拍紫苏的肩膀,可是紫苏往后一躲,宋岳霖的手再次的落空。
宋岳霖看着落空的手,这手刚刚还将无痕拥在怀里,残留的无痕的温度似乎还在,可是现在却没有了拥抱的理由,宋岳霖缩回手,狠狠的将手捏成一个拳头,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名正言顺的拥有无痕。
看着宋岳霖落寞的背影,似乎他旁边的海棠红并不能给他带来一丝丝的温暖。
一个人的世界,很安静,安静的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紫苏昂头看着帐顶,长长的出了口气,闭着眼睛想睡觉,可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一个月慢慢的从指缝中流走,紫苏越来越能吃。
宋老太爷和宋老太太自从听说紫苏被救了回来,就赶到宋府来住下了,他们并不知道紫苏就是苏无痕,但是他们知道这个女子是从云府抱出来的,而且是个孕妇。
“你是不是越活越傻了?”宋老太爷拿着拐杖指着宋岳霖的鼻子,孝顺的宋岳霖跪在宋老太爷的面前,小妾跪在他的身边。
“儿没有傻掉,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宋岳霖没有退缩,梗着脖子看着宋老太爷。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一直都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那个女子是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我老糊涂了?”宋老太爷愤怒的拿着拐杖戳着地板,发出咚咚的声音,“从云府出来的女子,大着个肚子,至少也是二皇子的小妾。”
宋老太太上前一手搀扶着宋老太爷,一只手帮他顺着背上:“老爷,别生气!”
一面对宋岳霖道:“平时看你怎么都是个明白人,从小看大也没办过什么糊涂事情,之前只有你去苏府提亲的事情,现在又有这件事情,苏无痕的确完美,我尚且可以理解。但是今天我真的想看看,那个被你所救的女子到底是谁!”
宋岳霖紧张的拉着宋老太太的裙角:“母亲大人,母亲大人,请不要。”
“你不是什么都不怕吗?这样的事情都已经做出来了,你还怕什么!怕我看她一眼就会少了她的一块肉吗?”宋老夫人也动怒了。
小妾也上前拉住宋老夫人:“母亲大人,不要动怒,要怨就怨我,我没有本事留住夫君的心。”
“你起来!”宋老太爷顿顿拐杖,胡子被气得一动一动的。
“宋老太爷不要动怒!”一个宛若天籁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起。
众人一回头,只见穿着一身黄樱草色薄纱夏装的紫苏俏生生的站在门口,经过宋岳霖的精心调理,原本瘦削的脸已经微微的圆润了,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些血色,灰白的唇不点已红。
虽然薄纱已经挡不住她鼓鼓的肚子,但是她的魅力还是让人抵挡不住。
“怎么又是你?”宋老太爷将手里的拐杖差点扔到紫苏的身上。
“父亲。”原本跪在地上的宋岳霖一下子站起来,挡在紫苏的面前,他紧张的看着紫苏,他不能将紫苏就是苏无痕的事情告诉父亲,“您认错人了,她不是苏无痕,她是二皇子的侧妃卿妃。”
“世界上有长的那么像的人?”宋老夫人也好奇的走了上来,打量着宋岳霖身后的紫苏,连连道:“真像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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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恨何时已 43
“世界上有长的那么像的人?”宋老夫人也好奇的走了上来,打量着宋岳霖身后的紫苏,连连道:“真像真像!”
当然像了,紫苏暗忖道,本来就是一个人,那里来的像不像直说。
但是表面上紫苏却扶着肚子对宋老夫人和宋老太爷点头微笑:“紫苏见过二位,请二位原谅我的叨扰,有些事情可能是宋老夫人和宋老太爷误会了,我来这里并不是宋太医的意思,而是我夫君上前线之前的托付。”
宋老夫人听她这么一说,仍旧是不能完全相信的上下打量着她,宋老太爷更是冷哼一声:“从来没有听说过丈夫上前线,要把自己的老婆往别人家里送的道理,萧允好歹也是个皇子,他那么大的云府,难道还没有你的容身之处!?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
“父亲,您不能这么说卿妃,她原本是好端端的呆在云府的,儿只是偶尔去看望下她的胎像,可是那天,您不知道情况是如何的紧急,儿要是不将她救出来,她估计就已经被王妃烧死在房间里了!”宋岳霖回想起当日的情景,自己都有些后怕,当时抱着紫苏的手一直颤抖,生怕一不小心,紫苏就会从身边消失一样。
“真可怜~”宋老夫人拉着紫苏的手,“哎~即便是在皇家,做侧妃也不是那么安稳啊。”
宋老太爷却不这么想,他当紫苏的面,指着宋岳霖道:“这你就做的更不对了,二皇子的家务事情,是你应该插手的吗?就算是二皇子的王妃虐待她,那也只有二皇子能管。”
紫苏低了眉眼,宋老太爷说的很对,她将手从宋老夫人的手掌中抽了回来,对她报以感激的笑容:“宋老太爷说的话,句句都在理,紫苏明白,紫苏这就收拾东西回云府!”
“不行!”宋岳霖眉头拧成了一个麻花,伸手拦住紫苏的路,“你哪里也不能去!”
“宋岳霖!”紫苏和宋老太爷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句。
“哎~那就让卿妃再住几日休养好了,我们再送她几个机灵的丫鬟,送她回去吧。”宋老夫人为难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和丈夫。
紫苏愧疚的绞着双手,要不是因为保护孩子,自己是不会这么麻烦宋岳霖的,她没有料到自己的到来给他带来了这么大的烦恼。
紫苏艰难的走回房间,关上门默默的收拾着东西,天下之大却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明明自己的身份和万盼盼一般高贵,但是却又不得不隐藏起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思到此,眼圈一红,几欲掉下来泪来,忽然想起书上所说,孕妇哭泣对孩子不好,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房顶,好半天才让眼泪流回去。很酸很酸,从鼻子一直酸到了心里。
门轻轻叩了两下,紫苏眨了好几下眼睛,调整了下情绪,等到差不多恢复了正常,才问道:“谁呀?”
“是我!”是宋老夫人的声音。
紫苏连忙起身,去开门将宋老夫人迎了进去。
宋老夫人也没有说话,对着紫苏就要下拜,紫苏猛的被吓了一大跳,死死的拖住她的双肩将她扶到椅子旁坐定:“宋老夫人,您这是要做什么?”
宋老夫人再次上下的打量了紫苏一番,才将眼神收回叹了口气:“卿妃,请您原谅刚才我家老爷那一番让您难堪的话。”
紫苏坐到宋老夫人的面前,给她倒了一杯茶:“宋老夫人多心了,我看的出来,宋老太爷是一个快言快语的人,更何况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很在理,他虽然说得直白,甚至有些残忍,但是都是为了宋太医好,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紫苏的一番话说到了宋老夫人的心坎里,说得宋老夫人连连点头。
“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对您说,也许告诉您,对您更有好处!”
紫苏弯起嘴角对宋老夫人露出一个 “您放心”的微笑:“您但说无妨,我洗耳恭听。”
宋老夫人端起茶水,抿了一小口,才道:“您知道为什么我和老爷看到你第一眼的反应那么大吗?”
紫苏心里了然,但是面子上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为什么呢?”
宋老夫人继续往下说:“其实您长得和苏相的二女儿很像,几乎到了一模一样的境地,就是现在皇上甚为宠爱的那个苏贵妃。那个苏贵妃待字闺中的时候,和小儿关系不错,小儿年少时分,钟情与她,甚至无法自拔。没有问我们的意见就冒失的去苏府提亲,可是被苏相的大公子一口拒绝。”
紫苏低下头,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自己的故事,真是一件让人脸红的事情。
“按照我们的地位,和苏相当然是相差甚远的,苏公子拒绝我们也是情理之中,可是小儿却看不透,天天站在苏府的门外,甚至后门,只为了能偷偷的看上那女子一两眼。哎~搞得满城皆知,丢人啊!”
“后来,老爷实在是气愤不过,就命人将他拖了回来,反锁在家里。结果呢?他就在家里作画,每一张都是那个女子的样子,整整一间房子都是,现在那间房子现在还封着。直到那女子嫁给皇上,他才稍稍消停。后来他进了皇宫当上了太医,我和老爷为他做主娶了一房小妾,原本以为时间的流逝,他会渐渐淡忘前尘,可是直到今日,我们才发现我们错了,他心里一直有她。他这么对您,只是在您的身上找那个女子的身影!”
“好了!”紫苏的手颤抖着,按在桌面上,桌子上的台布因为紫苏的紧张而被她抓的皱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知道对您说出这些真想很残忍,可是——我的确也是为了您,也是为了小儿。”宋老夫人从身边掏出一根绢巾擦拭着眼泪,心里不停的谴责着自己的残忍。
不是不知道宋岳霖的想法,只是紫苏一直在逃避,在自欺欺人。可是,可是自己就是不爱他,在这么接受他的帮助,只会害了他。
“宋老夫人,对不起。”紫苏的脸色有些吓人,“刚才不是针对您,我,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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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三到四更,字数6000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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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夫人,对不起。”紫苏的脸色有些吓人,“刚才不是针对您,我,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好……”宋老夫人点点头,忙不迭的退了出去。
送走宋老夫人,紫苏靠着床沿瘫坐在床边,双手抱着自己越来越大的肚子发呆:对不起,岳霖,这辈子注定要辜负你的一片盛情,我苏无痕的心一边装着哥哥一边装着萧允,心太小太小,已经没有了你的位置,如果可以,下辈子,下辈子我许你,好不好。
这次再也没有忍住,泪水一滴一滴的从闭着的眼角滑落,冰冷冰冷的浸入发根。
紫苏慢慢的起身,开始收拾东西,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宋岳霖。
“你要走?”冷不丁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抓住紫苏收东西的手腕。
紫苏一回头,对上宋岳霖的眸子,往日清润的眸子今日却通红着,他不计形象的低吼着:“你为什么不和我站在统一战线?你就舍得看我一个人作战?”
紫苏抿着嘴唇,撇过头去不看宋岳霖,哪知道这个动作,正好将从眼角到鬓角那一行泪痕暴露给了宋岳霖。
宋岳霖狠狠的抓住紫苏的双手,低头吻向紫苏的眼角,可是还没有碰到紫苏的皮肤,就被紫苏一推:“宋太医,不要忘记了我的身份,我是卿妃,二皇子的女人!”
“你就是这样对我?”宋岳霖声音沉沉坠地,一字一顿,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勉强按捺住什么,然后才缓缓开口,“你不要听我母亲的话,回去就是羊入虎口。”
“我们的世界已经不会发生交叉了,我不想打扰你的生活,你把我强留在这里,我也很难受,你也难受,何苦呢?!”紫苏语调凄苦如晦。
“好,我送你!”宋岳霖手里紧紧的握着一根紫苏正在收拾的发钗,发钗的尖端插进了手心都没有发觉,一滴一滴的血顺着发钗滴到地上。
紫苏的目光落到那个发钗上,宋岳霖才冷笑一声,将那根发钗往地上一掼,发出一声脆响。
再一次失去她了,宋岳霖双手背负在身后,闭上眼睛再也不敢多看她一眼。
宋岳霖掀开车帘,“云府”两个大字再次出现在紫苏的面前,深深的“云”字上似乎有沉沉叠叠厚重的云要向紫苏压来,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拿着这个!”宋岳霖将萧允给自己的那块玉炔塞到紫苏的手里,“护身之用。”
紫苏慢慢收拢五指,将那玉炔包在手心,对宋岳霖点点头。
“哎呀,这是谁回来了?”最开始响起的是琥珀阴阳怪气的额声音。
“不是被男人抱着出了云府的吗?还知道回来?”
“哈哈,还是被那个男的送回来的,一个多月玩腻了就不要了呗!”
其他的万盼盼带来的家丁七嘴八舌的道。
“你确定还要回去?”宋岳霖紧张的握着紫苏的手,看着那半开着的大门。
“哎呀,是妹妹回来了?”万盼盼在那门后露出半张脸,冷笑着嗑着瓜子。
“妹妹年少无知,还请姐姐教导。”紫苏松开宋岳霖的手,缓缓的朝万盼盼跪了下去。
此恨何时已 45
“妹妹年少无知,还请姐姐教导。”紫苏松开宋岳霖的手,缓缓的朝万盼盼跪了下去。
“教诲?”碗盘陪你扶了扶自己的肚子,一张嘴,吐了紫苏一脸的瓜子壳,“呸!”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王妃您好歹也是大家闺秀!也是明事理的。”宋岳霖上前去拉紫苏。
可是紫苏一摆肩膀,宋岳霖的手一下子就抓了个空,紫苏抬起脸来看着宋岳霖,冷冷的道:“上次多谢宋太医的救命之恩,但是现在使我们云府的家事,还请宋太医不要插手的好!”
“哈哈哈哈——”那些家丁和琥珀笑的极为猖狂。
小珠和水晶听到了紫苏的声音,连忙跑了过来。
“你们怎么过来了?”站在万盼盼身后的恋恋厉声道:“后面的那堆衣服你们洗干净了没有?”
小珠和水晶看着紫苏,暗暗的叹了口气。
“好了,回来了就回来了,但是之前你犯的过错和你这次私自出府的事情,不可以不追究!”万盼盼一拍双手,吃剩的和还没吃的瓜子撒了一地。
“是,请王妃姐姐惩罚!”紫苏扶着自己的肚子,昂起头,一脸的谦恭,为了孩子她什么自尊都可以放下。
“好了,宋太医,我们自己家的家事我们自己就可以处理了,麻烦您让一让,我们要关门了!”翡翠上前冷冷的看着宋岳霖。
就这样一扇朱漆大门在自己面前缓缓的关上,那个跪在地上的小小的卑微的身影就这样被一扇门而隔绝了。
时光好像又倒回了五年前,自己也是这么一个人无助的站在苏府的门外,死死的盯着那一扇大门,可是那大门任自己怎么看也不会洞穿,自己魂绕梦牵的那个身影也不会出现,如果说没有缘,为什么会相见,如果说有缘,为什么不能相恋?
宋岳霖就这么呆呆的站着,直到风化。
门内——
“那从今天起,你就做本宫的贴身侍女吧,看在你大着肚子的份上,不要你干重活,就帮我倒倒水,这总不是虐待你吧。”万盼盼站在紫苏的面前。
紫苏没有抬头,只是看着万盼盼那双银红镶珍珠的鸳鸯锦缎鞋,恭敬的道:“是,奴婢遵命!”
“哈哈。”万盼盼得意的笑了起来,指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紫苏问左右的人:“你们都听见了吗?是不是本宫听错了?”
恋恋上前讨好的道:“王妃,您没有听错,她在您面前自称奴婢了!”
“哈哈,卿妃,你这个硬骨头!敢和二皇子都对着骂的女人,终于折在了本宫的手里,哈哈哈……”
万盼盼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大家都来看这个荡妇!”琥珀率下人将紫苏围在一个圈里,像欣赏一个怪物一样欣赏着紫苏。
“真是不要脸!”琥珀从身边厨房大妈挽在手上的篮子里掏出一个鸡蛋,往紫苏脑袋上砸去,鸡蛋应声而碎,滑腻腻冷冰冰的蛋清顺着头发落到自己的眼前,紫苏闭上眼睛。
琥珀开了头,后面无聊的人继而开始,一个接着一个的鸡蛋,菜叶还有不知名的东西。
下雨一般向紫苏袭来。紫苏一动不动,忍受着,唯一所做的就是双手紧紧的护着肚子。
“你们不能这么对待卿妃,她在这么样都是二皇子的侧妃,皇上赐过尊字的主子。”小珠实在是担心紫苏的安危,忍不住在洗衣服的间歇再次跑到前院来看紫苏的情况,结果看到的情况着实吓了小珠一大跳。
她不顾一切的扑到紫苏的面前,帮紫苏挡下了许多的东西。
“小珠,不要这样,只有她解恨了,她才会放过我的孩子!”紫苏对小珠低声的道。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做事?”翡翠看到羞辱紫苏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于是将围观的人遣散:“小珠,带她住到后面的院子里去,顺便洗干净,晚上王妃那边点名要她值夜,丑死了臭死了”
小珠将紫苏扶起来,将她头顶的鸡蛋壳、菜叶都收拾了一下,泣不成声的断断续续道:“卿妃……为什么会这样?您的命为什么这么惨?奴婢、奴婢一定想办法将您现在情况告诉二皇子,奴婢看的出二皇子还是很在意您的。”
“在意我?”紫苏冷笑一声,萧允前后态度的转变,她都搞不清楚到底是因为萧允在意她还是在意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不要让他知道。”紫苏也伸手将小珠头顶上的鸡蛋壳和杂菜取了下来。
此恨何时已 46
紫苏想起萧允,想起那次他施展精妙的箭术,常胜将军是哥哥也是萧允,成朝最优秀的两个男儿。
紫苏的心里稍微有了些安慰。
紫苏简单的梳洗了一下,歪在床头休息,水晶端进来一盘子青梅,交给小珠,嘱咐她什么时候再叫醒紫苏去当值。
“水晶姐姐,是不是仁善就是会被人欺?”小珠抬起眼眸的望着水晶。
水晶摇摇头:“夫人小妾争风吃醋都是家常便饭,你是从皇宫里面出来的见识还不够广吗?”
小珠担心的看了床上的紫苏一眼,拉着水晶到其他的地方去聊天。
“小珠,什么时间了?”紫苏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看了一眼沙漏,似乎错过了当值的时间。
她一边笨拙的穿着衣服一边收拾着东西。
“小珠,已经被翡翠叫过去了——”一个刚下了自己班走进来的面生的女子道,“她们一定是故意让你迟到,好惩罚你!”
“你是?”紫苏看着那个女子帮自己穿着衣服道。
“我就是和恋恋一起来的那批小妾之一,叫欣彤。”欣彤道。
“我记得你是一个富商的女儿,可是你怎么会在这里?”经欣彤一说,紫苏想起来的确有一个这么样的人。
“哎——翡翠嫌我家里富裕竟然没有拿金银珠宝去贿赂她,王妃嫌我那次不小心和她装上了一样颜色的衣服,所以我就被罚到这里来了。”欣彤黯然的道,再将自己刚拎进来的灯笼递给紫苏:“虽说是盛夏月亮明,还是拿一盏灯笼安心。”
紫苏点点头,心里又多了一丝的温暖。
“你受的罪,我们都看在眼里,很多人都为你抱不平,只是我们没有能力!”欣彤叹了口气,将紫苏送出了房间:“小心点。”
紫苏点点头,对她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
别人对她一点好,她记在心里,有朝一日会以一百倍的好还给她。
别人对她一点坏,她也会记在心里,有朝一日会以一千倍的坏还给她。
还没走到万盼盼的蒹葭轩,就碰到迎面而来的琥珀,“哼,也不看看时间,当了奴隶了还这么大的架子!”
紫苏冷冷的瞥了一眼琥珀:“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上次是因为什么被赶出去了的?”
琥珀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高高的扬起手来,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紫苏一把打掉:“听我一句劝,改改你的性格,对人和善一点,要不然迟早会被人利用!”
琥珀抽了抽被紫苏握在手掌里的手,可是抽不出来,紫苏的一番话让她的脸更红了。
“我没时间和你斗!”紫苏松了手,走到蒹葭轩前,跪下道歉:“王妃姐姐,奴婢一时贪睡,错过了时间,请王妃姐姐惩罚。”
“进来!”万盼盼的声音在里面懒洋洋的响起,一个侍女打开房门,紫苏就走了进去。
环顾四周,到处是雕梁画栋,镶金雕玉,除了没有龙凤的装饰,其他的一点都不逊色与皇宫。
“怎么啦?感叹这个房间比起你现在的房间来,要华丽多了吧!”万盼盼靠在软榻上道。
紫苏点点头,没有说话。
“你可知道你脚下的地毯?”万盼盼取下一个金护甲,示意紫苏上前接过去,紫苏之前都是被人服侍,这是第一次服侍她人,一下子还反映不过来,万盼盼瞪着眼睛,狠狠的将那个护甲摔到紫苏的脸上,尖尖的护甲头戳到紫苏的额头,顿时见了血,一道极细极细的鲜红顺着她的眉心滑到鼻梁。
“快擦掉!”万盼盼拧着眉毛怒吼道:“别滴到本宫的波斯地毯上,脏了可不好洗,你这个小小毕月国的女子也赔不起。”
紫苏抬起衣袖擦了一下额头,浅灰色的衣袖上顿时开出了一朵鲜红的花。
“这可是西突的一个大将送给爹爹的特产,上面的金线全是真正的黄金拉制而成的,红线是上好的天蚕丝浸泡在天鹅的血里浸染的,据说花了一千个工匠正正一千个日夜才的已完工的。”万盼盼骄傲的说着,紫苏的眼睛冷冷的对上她的眼睛。
紫苏不明白她有什么必要在自己面前炫耀,蝶妃曾经说过,炫耀的人说明他心虚。
果然,万盼盼见紫苏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顿时火冒三丈:“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舞女,见过吗?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吧?可是就是你,凭什么和我平起平坐?”
原来万盼盼的心里,长年累积下来的是森严的尊卑观,自己的出现严重的挑衅了她的尊严,紫苏冷笑一声,这个时候暴露出来自己弱点的万盼盼看上去很幼稚。
“笑什么?”万盼盼光着脚走到紫苏的面前,因为万盼盼的个子比较高,居高临下的捏起紫苏的下巴,让紫苏面对着自己,狠狠的道:“不过就是你怀了二皇子的孩子而已?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就算生下来是长子,也是庶出!永远上不了台面!二皇子的爵位只能由本宫的孩子继承!”
“紫苏明白,紫苏只希望孩子平安的生下来,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就好了,如果王妃许可,放他出府将他托付给了一个清贫的农家也好。”紫苏半闭上眼睛,她知道太多皇室的勾心斗角了,她已经很累的,不想让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辙。
“你这是在嘲讽本宫吗?”万盼盼却不这么想,就是这个比自己下贱一百倍不止的女人,却偏偏装出一番的清高样,自己汲汲渴求的东西,她偏偏不屑一顾,对萧允的爱是如此,对自己的地位亦是如此,可是她凭什么清高?
“不敢!”紫苏淡淡的道,她不知道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对比之下她发现萧允对她下的手已经轻了很多。
“好!”万盼盼眯着细长的凤眼眼睛,打量着紫苏:“你记住这句话,要是你敢和本宫争,本宫现在就让你的孩子生不下来!”
万盼盼松开捏着紫苏下巴的手,对门外的人吩咐道:“给本宫打一盆水进来。刚才摸了脏东西,不洗洗心里不舒服。”
万盼盼纤长的五指在金盆里上下浮游,在各种颜色的花瓣之间穿梭,好半天才拿出来,紫苏这次学乖了,托着雪白的丝缎上前,以便万盼盼擦手。
“好了,本宫想听听你弹琴,听家父说过毕月国的女子都能歌善舞,要你跳舞吧,看着你这个大个肚子还真是不好看,你就随手给本宫弹一曲欢快一点的吧。”万盼盼歪歪的依靠在玫瑰金的凉椅上,不要看她平时端庄的样子,原来私底下却如此的柔若无骨。
紫苏看着她玫瑰红短袖里露出来的白玉一般的胳膊,胳膊上带着一串极细的金镯子,这样的女子,要萧允怎么拒绝的了?
紫苏看着那张富丽堂皇的床,又看看那张妖艳的软榻,还有这珍贵的地毯,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平时萧允和万盼盼到底是在哪里颠鸾倒凤?
“紫苏!”紫苏正在思忖间,猛的听到万盼盼的一声冷喝。
这才回过神来,看到万盼盼的侍女拿过来一把上好的古琴。
紫苏的手慢慢的拂过琴身,上好的焦木,上好的最工,上好的清漆。再轻轻的触碰了一下琴弦,文武七弦,根根都是上好的幼年牦牛牛筋制成。而固定琴弦的雁柱全是上乘的蓝田白玉。
“当……”紫苏伸出玉指轻轻一勾,琴弦微微的颤动,发出清亮的声音。这的确是自己见过的最好的一把琴。
不为万盼盼,也要为这把琴自身的价值弹奏上一曲。
右手托、抹、挑、勾,左手吟、猱、撞、唤。一曲洋洋洒洒的《幽兰操》不知不觉中从紫苏的指尖慢慢的流淌了出来。
闭上眼睛慢慢享受,可以感觉到空谷中,幽幽的月华之下,一株兰花在颀长的绿叶中悄悄的绽放,高雅而又风华绝代。那细柔的花瓣之间,颤巍巍的一颗晶莹的水珠,不那不是水珠,那是传说中难得的兰膏。
比上一次在皇宫里弹奏还要顺手,紫苏闭上眼睛,这次浮现的不是哥哥的笑容而是萧允在惊雁谷那几天的温柔。
以前没有发现自己对萧允的感觉这么的深刻,或者说是后来萧允对自己的折磨让这段感情冬眠了。那么这次的离别,让自己的这段感情复苏了,再一次尝到了思念的苦涩。
万盼盼惊讶紫苏的琴技,心里萌生出了更大的恨意,在琴弹奏到了一半的时候生生打断,“停!”
正在飞动的琴弦一下子收不及,重重的反弹在紫苏细嫩的手指上,顿时就是一道极深的血口子。
一滴、两滴、一串血珠子猝不及防涌了出来。
这一次,来不及擦拭的血染红了万盼盼的琴弦。
“你!竟然敢污浊本宫的宝琴!来人啊,给本宫拖下去,让她跪在门口,本宫要安寝了。” 万盼盼柳眉倒竖,冷冷的下令。
(下章预告:萧允战胜归来,紫苏身体有恙,两人再起冲突……)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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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敢污浊本宫的宝琴!来人啊,给本宫拖下去,让她跪在门口,本宫要安寝了。” 万盼盼几乎是尖叫着喊人将紫苏架了出去。
“王妃姐姐饶了我吧。”紫苏甩开前来拉自己手的人,用自己都鄙视的语气向万盼盼求饶,“看在我肚子里孩子的份上。”
“你肚子里的孩子关我什么事?”万盼盼翻脸比翻书还快,“吵死了!拉下去,让本宫安静安静。”
“王妃让你跪着是看的起你。”门口的琥珀冷笑道,“要是换做我,我不管你肚子是什么,先打的残废了再说。”
紫苏挣扎着不愿意下跪,那两个丫鬟往紫苏的后膝盖一踢,紫苏就跪倒在地,琥珀手里把玩着鞭子:“你给我好好的跪着,要是不听话,小心我替王妃教训你。”
紫苏对着琥珀翻了一个白眼,冷笑道:“你现在巴结王妃是不是太迟了,据我所知王妃已经把另一个侧妃的位置留给翡翠了,只等二皇子回来,你还有什么戏?最多也就是一个小妾,还是会屈居我之下!”
“你!”琥珀再也忍不住了,“啪”的响亮一声,鞭子就打在紫苏的背上。薄薄的夏衣一下子被打开了一道口子,里面白皙的肉上一道粉红的印子。
“吵什么吵!”万盼盼的侍女走出来,不满的道。
琥珀这才禁了声,抱着鞭子盯着紫苏。
月亮慢慢的爬上中天然后往东移,琥珀也忍不住开始打盹,原本温热的地砖开始变凉,紫苏强撑着,可是身子却越来越软。
“卿妃,您怎么能够跪在这里呢?”水晶正好值班经过,看见大着肚子的紫苏跪在门口,吓了一大跳。
原本睡着了的琥珀听到声音,一下子睁开眼睛:“水晶,你来做什么?王妃的事情,我劝你还是少管点的好。”
水晶反唇相讥:“我没有想过要管谁,只是这事情多多少少做的有些过火了吧!”
两个人的争论还没有继续下去,里面屋子里德侍女就走了出来,对着紫苏道:“王妃看在你可怜的份上,让你进去服侍。”
紫苏勉强的对那侍女露出一个微笑,扶着双膝摇摇晃晃要站起来,可是双腿一点知觉都没有,在水晶的搀扶之下,才晃晃悠悠的站起来。
“真会装可怜!”琥珀双手环抱在胸前,冷冷的道。
侍女也没有说其他的,将门推开,让紫苏进去。
“水!”紫苏走到桌子边去倒了一杯水,试了试水温,递给万盼盼。
万盼盼从丝毯里伸出软绵绵的手,却接不住紫苏的水,一杯水就这样倒在地上,“你口口声声说愿意像奴婢一样伺候本宫,要是真有奴婢这样伺候本宫,早就被本宫赶出去了!”万盼盼闭着眼睛,声音却不小,“再去倒一杯!”
“太烫了,你想烫死本宫啊?”
“太凉了,你不知道孕妇是不能喝这么凉的水吗?”
……
不知道折腾了多少次,万盼盼最后还是没有喝一口水,不满的道:“本宫的腿好累,你帮本宫敲敲腿吧。”
于是紫苏又跪在万盼盼的床尾,给她一下一下的敲着。
“太重了。”
“太轻了。”
“不是地方。”
……
折腾下来,天已经渐渐的泛出了白色,万盼盼才大赦一般一挥手,“好了,你下去把本宫床前被你倒上水的地毯洗干净,别偷懒,马上洗!”
“是!”紫苏拖着地毯和自己疲惫的身体往外走。
经过琥珀面前的时候,琥珀撇着嘴角冷哼一声,水晶上前帮紫苏拿过地毯,一手将她搀扶住,就在水晶手缠到紫苏身上的那一刻起,紫苏忽然想找到了依靠一般倒在了水晶的身上。
“卿妃,卿妃。”水晶摇摇紫苏,“地毯拿给我吧,我去帮你洗。”
琥珀一把上前挡住水晶:“王妃说过让她别偷懒!马上去洗!”
“好!”紫苏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往前走,明明就一刻钟的路,走起来那么漫长,紫苏走到水井前,拿起一个木盆子,将地毯平铺在木盆子里,然后晃晃悠悠的去摇水,扶手很重,紫苏以前都没有发现那个扶手这么沉重。
脑袋也好重,紫苏似乎用尽了身上最后一丝的气力才将那桶水摇了上来,可是就在她将水倒入木盆子的那一刻,再也顶不住了,整个人和木桶一起倒在了木盆里。
水晶急切的呼唤,身边那块玉诀似乎在发烫,还有双腿间温热的液体似乎在流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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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急切的呼唤,身边那块玉诀似乎在发烫,还有双腿间温热的液体似乎在流淌着。
“无痕、无痕……”有什么声音在耳边反复的低吟,“不要睡呵、不要睡。”
是哥哥的声音,是哥哥的声音,紫苏只觉得黑暗的混沌中,那声音带来唯一的一丝光明,她浑身都被束缚着,为了拿一丝丝的光明,她要努力的往前爬往前爬,要突破这令人窒息的黑暗。
“紫苏,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命令你不要死,你给我活过来,本王也已不计较你放火烧了云起轩的罪。”大脑终于有了一丝清明,紫苏耳边哥哥的声音渐渐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萧允蛮横的声音。
紫苏慢慢的睁开眼睛,看见房间里跪了一地的人,跪在最前面的那个颤颤巍巍的是琥珀,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布料还是干净的,灰和泥沾着血水贴在身上。
“卿妃,卿妃醒了,二皇子饶了奴婢吧!”琥珀爬到萧允的腿边,拉扯着萧允的袍子,一下一下的磕着头,额头已经被磕破了,一行血顺着额头流了一脸。
“本王说过卿妃要有一点事情,你们都得陪葬,但是没有是说过卿妃要是醒来,本王就会饶了你们!”萧允的声音里充满了戾气。
他在为自己动怒吗?他是在意自己吗?
紫苏侧着脸看着萧允,眼眶里酸酸的,很显然这个男人是不顾一切的从战场上赶回来的,盔甲还来不及褪去,脸上的胡子还没有清理。
“你不死,本王拿什么替本王的孩子殉葬!”萧允的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将紫苏劈的一下子找不到北。
孩子,孩子呢?
紫苏猛然将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原本已经凸起来的肚子现在已经是一片平坦。“啊!”紫苏忍不住的尖叫了起来。
那声音是那么的撕心裂肺,萧允原本难受的心,更加凄凉。红着眼睛死死的拽着紫苏的双手:“将翡翠赶出云府,恋恋和琥珀拉出去砍了,其他人和小妾全部赶出去!本王再也不想看到她们!”
“不,我要为我的孩子报仇!”紫苏拽起萧允的手放到嘴边,狠狠的咬了一口,萧允没有动,本来前方的战事就很烦,家务事又是一团糟,萧允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么为难过。
“滚,都给本王滚出去。”萧允大手一挥,不管琥珀怎么的呼天抢地,几个上来的家丁把她给架了出去。
萧允走过去将门关好,再端了一杯桂花红枣茶给紫苏:“你现在身子不好,别动怒,好好休息,一切都有我在。”
紫苏一挥手将那杯自己最爱的茶汤打落在地上,圆滚滚的红枣在地上打着滚,点点的黄色的小桂花像是谁的泪水。
“没了孩子,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意思?”紫苏翻着白眼看着帐顶。
苍天,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你说啊!要是让我的命去换肚子里孩子的命,可以不可以?
萧允 一把将紫苏搂在怀里,以前都没觉得紫苏在自己的生命中如何的重要,可是当自己接到水晶的书信,连夜赶回来看到的却是紫苏躺在血泊里的时候,自己的心真的刺疼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没有了孩子,还有我。我们还可以有很多很多的孩子!”
“哼!”紫苏冷哼一声,“要不是你,这个孩子根本就不会失去——”
是的,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因为自己中了毒本来就先天不亮,之后又是自己被萧承所暗算拿匕首往紫苏的身上插了一刀,虽然 那一刀看上去对紫苏没有什么伤害,但是对孩子却是雪上加霜,自己这一次的离开,丢下她一个人受折磨,直接导致了孩子的流产。
当宋岳霖抱着那个血淋淋的已经成型了男孩给他看的时候,从来没有掉过眼泪的萧允留下了心疼的泪,自己贵为皇子,可是很多的事情却无能为力。
养父母和弟弟保不住,自己喜欢的女人被大哥抢走,现在想要去好好爱的女人和自己第一个孩子,却被自己领回家的另一个女人伤害。
而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发生。
“你只会拿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出气,你是多么聪明的人,你难道看不出这一切都是万盼盼一手操纵的吗?”紫苏被怒火侵蚀了最后一点理智,对着萧允咆哮起来。
萧允听到“万盼盼”三个字,原本皱着的眉头锁的更紧了,的确如紫苏所说,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需要万穆的帮助,娶了万盼盼造成的。可是——
萧允不得不警惕的环顾四周,万盼盼陪嫁来的家丁自己是动不了的,这里面不乏武功高强的人,他们随时都可能来偷听,他捂上紫苏的嘴,低声的吼道:“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盼盼也是孕妇,且不说顶着这么大个肚子不方便,就是将心比心也不会来伤害你和你的孩子,她绝对不是一个毒妇!”
紫苏却听不出萧允话里的话,此刻的她脑袋里只有如何让替自己的孩子报仇的想法,她狠狠的推开萧允,打开他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歇斯底里:“是的,没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她的地位就更加牢了,这个云府就是你们的天下,那么困着我在这里做什么?”
“本宫的地位就是牢的,所以本宫没有必要害你!”万盼盼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紫苏死死的盯着她凸起的肚子,为什么自己的孩子在这场斗争中夭折了,她的孩子却还是好好的?凭什么?
萧允看到万盼盼过来了,立马丢下紫苏迎上去:“盼盼,你这么大的肚子了,来这里做什么?紫苏她刚小产,冲撞了你,多不吉利啊!”
紫苏冷冷的看着萧允,他对她的语气是那么的轻柔,眼神还是那么温柔,那才是看自己妻子的眼神,自己在这里算什么?一个多余的人。
下章预告:紫苏刺杀万盼盼,预知是否成功,请看下章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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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冷冷的看着萧允,他对她的语气是那么的轻柔,眼神还是那么温柔,那才是看自己妻子的眼神,自己在这里算什么?一个多余的人。
紫苏舔舔自己干涸的嘴唇,心里暗暗道:万盼盼,你等着我怎么报复你,之前对你的忍让都是因为孩子,但是我一味的忍让换来的就是孩子的离去,我要让你也尝尝失去孩子的痛苦。
“多谢二皇子。”万盼盼侧过头来对萧允微微一笑,在萧允的引导下,风情万般的走出了房间,门“吱呀”一声掩上。
紫苏的一滴泪划过脸颊,滴到手中所握的那块玉诀上,忽然那块冰冷的玉诀又像是上次那样发出淡淡的光芒。
无忧的声音再次淡淡的响起:“无痕,离开他……他给你的只有伤害,你不是曾经给我说过,不求轰轰烈烈的死生相许,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携手吗?”
紫苏含着泪,不作答,应该是自己走火入魔了,要不怎么会有那么多疯狂的念头,为什么会听见此刻最想听见的声音?
其实一直以来以为自己的心里只有哥哥,慢慢的萧允挤了进来,再到后来碰到什么事情的时候想到第一个人就是萧允,甚至刚才面对失去孩子的伤痛的时候,自己想起的还是要躺在萧允的怀里,听他安慰。
可是萧允呢?他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却还是偏袒这那个女人,在自己的面前和她一起离开了,萧允的世界沒有她,她的爱情的世界却只有他。爱情就是这样吗?从来就没有有公平可言。这是一场没有时限的角力战,谁在乎的越多,就輸的越慘。
看着那一双的背影,紫苏心里、脑海里只有仇恨。
将仇恨化成爱,也许要十年、百年、甚至千年。
可是将爱化成仇恨,有时候只需要一瞬间。
“无痕,你没有产生幻觉,我是无忧,我没有死!”苏无忧的声音淡淡中含着一丝的急切。
紫苏瞪大了眼睛,捧着那个玉翻来覆去的研究: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上次在惊雁谷碰见一只会讲人话的鸟已经让她惊讶不已了,这次又变成了玉会说话?下次会不会身边所有的东西都开始和自己说话?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紫苏于是开始试着和那块玉说话:“你真的是哥哥吗?你没有死?”
那玉对着紫苏缓缓的说来原委。
原来那次和萧行奕、萧允一起出战,敌人的大将追来,苏无忧毛遂自荐的承担了断后的责任,为了尽量的减少伤亡,苏无忧只带了少量的将士阻截,凭着他的骁勇,成功的拖延了时间,可是最后他身边的将士一个个战死,只剩下浑身受重创的自己,在马匹跃下悬崖的那一瞬间,他利用“离魂术”将自己的一丝魂魄凝结在萧允留给他作为联络用的玉诀上。
这个“离魂术”的口诀是苏无忧偶尔的一个机会,从一个方士的那里得回来的,那疯疯癫癫的方士赊了帐喝酒,最后没钱还被人追打,苏无忧替他还了酒钱,那个方士就拿了这么一个口诀来感谢苏无忧,没想到在最危险的时候,这个法术竟然挽救了他的一丝魂魄。
“太好了!哥哥,你竟然没有死!”刚刚经过丧子之痛的紫苏,一下子又面临着哥哥没死的欣喜,大悲大喜之下,紫苏忽然感到浑身有一股奇怪的气流在涌动,膨胀膨胀,似乎要突破自己而出。
“无痕,你快调理一下自己的气息!”苏无忧的声音有些焦急。
紫苏双腿盘坐在床上,按照那个玉诀所说,一只手搁在一个膝盖上,捏了一个兰花诀,调息吐纳。一个周天之后,紫苏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卿妃,你想吃点什么东西么?”小珠轻轻的叩了叩门,小心翼翼的问道,刚才二皇子把她叫去了,嘱咐了好一番,说自己现在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了,只需要好好的照顾好卿妃的身体。
这样子的二皇子很少见,小珠有些欣慰,觉得自己的主子虽然失去孩子,但是重新得到了二皇子的关心,还是值得的,特别是二皇子为了替自己主子出气,竟然将府里看不顺眼的人都赶了出去。
“我什么都不想吃,给我搞一壶桂花酒来吧!”紫苏调息好了,歪在床头拿起一本诗词胡乱翻了翻,结果越翻心越烦。
小珠乖顺的将一壶桂花酒端给紫苏,担心的看着她眉眼间落寞的神色:“卿妃,你,你没事吧……其实奴婢看二皇子还是——”
此恨何时已 50
有些人喝酒为的是求醉;而紫苏喝酒为的是要从别种的醉酒中清醒过来。
她要清醒的看到萧允的面目,看到他这个人做着一些温情的举动可是心一直都是冰冷的,他被姐姐伤的太深了,再也不愿意相信其他的女人,当然自己不是例外。
“小珠,到药房里去帮我抓点人参和甘草。”紫苏放下酒壶,眼睛因为喝酒变得格外的亮,亮的似乎要滴得出水来了,捏碎了酒杯,紫苏就学着男人的样子,昂起头,高高的举起酒壶,往自己的嗓子眼里倾倒酒汁。
“卿妃,这些药材对您的身体没什么好处。宋太医说了您现在的身体很虚弱,不可以大补。”小珠小心翼翼的道。
宋岳霖?
“哦?那你帮我把宋太医请过来一下。”紫苏再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卿妃,您不能再喝了!”小珠看的有些眼涩,不顾礼节的上前按住紫苏的手,“您的身体还很虚弱,要是这次落下了病根子,以后就很难怀上了。”
“下次?”紫苏轻轻拨开小珠的手,一昂首,一壶满满的酒就顺着嗓子流到了胸口,天气很热心却很凉,任是再多的酒也浇不热。“没有下次了!”
小珠听了这话,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慌得连忙跪在紫苏的面前:“卿妃,奴婢知道您现在很伤心,但是日子还是要继续,您以后和二皇子还是要过日子,您要让那个万盼盼过不了好日子才是。”
“万盼盼?”紫苏冷笑一声:“她已经没有多少的日子了!”
小珠听了这话,更是不明就地,只知道拉着紫苏的裙角哭泣,看着紫苏将满满一壶桂花酒喝的干干净净。
想不醉的时候很容易,想醉的时候却很难,紫苏越喝越清醒,越喝越冷,将酒壶往地上一摔,推了推小珠:“小珠,为我的话,就立刻帮我把宋岳霖给叫来!”
“卿妃,你这是在做什么?”宋岳霖不请自到,一把推开大门,走了进来,一屋子的酒气,一地的碎瓷片,让他的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
其实紫苏昏迷的这几天,他一直很自责,尽管萧允听完他述说的过程后,已经对他明确的表态这件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罢休,一定要帮紫苏讨回一个公道来,但是宋岳霖一遍一遍的假设,假设自己当初蛮狠一点不放紫苏回来,也许今天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你怎么喝酒了?”宋岳霖不满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珠。
“不关她的事情,小珠,你记得我说的话,下去吧。”紫苏支开小珠。
宋岳霖叹了口气,从怀里的一个白色小瓷瓶子里倒出一颗白绿相间的药丸,塞到紫苏的嘴里。
紫苏也不管是什么,兀自嚼了吞下去了。
“这是不伤身的解酒药,你现在觉得好一点了没有?”宋岳霖将紫苏扶到贵妃榻上歪着,自己端了根方凳坐在她面前,“事情发生了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你现在这个样子有什么用呢?”
“岳霖,你不是我,你不会了解一个母亲刚刚失去一个孩子的痛苦,而这个孩子的父亲竟然包庇杀害孩子的凶手!”紫苏火红着眼睛,原本就大大的眼睛现在因为生气,瞪得更圆了,她盯着房子中的一角,似乎那就是万盼盼,自己的眼神将万盼盼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无痕,他有他的苦衷!”宋岳霖艰难的开口,他刚才经过蒹葭轩的时候,远远的就听到里面的丝竹之乐,一边是伤彻心扉一边却歌舞享受,让谁看了都会难过,更何况是紫苏。
“他有苦衷?那我的冤屈呢?”紫苏倾身上前,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宋岳霖,第一次紫苏这么仔细的盯着自己看,宋岳霖的心跳得很快,大脑里开始起雾,变得很迷糊。
“你帮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好不好?岳霖?”紫苏脸微微有些发烫,她的酒劲慢慢的上来,涌上脸来。
可是落到宋岳霖的眼里,却是酒后的妩媚和软软的相求,怎么拒绝的了?怎么可以拒绝?此刻哪怕是紫苏让他去死,他都可以去做。
“好,我帮你,你说要我怎么帮你?”宋岳霖也上前倾了倾身子,两人之间的距离拉的更近了,两人之间炙热的气息缠绵着,有一种嫣红色的情绪。
“我要小珠帮我去买甘草和人参,你只要想个借口让万盼盼服用!”紫苏轻轻的说出来,淡淡的桂花的味道,让宋岳霖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好!我答应你!”宋岳霖点点头。
紫苏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第三卷 伤心画不成
小珠找了一个借口出了府,去帮紫苏购买她所要的这两味药材,看似普通的两样药材在那个药铺都有,但是只要是老郎中都不会将两样药材一起出售,单独的哪味药材都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但这两种药材混合在一起的时候,却会发生中毒,而且来势很快。
小珠不清楚到底为什么药店不一起出售,但是她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她分了两家店铺去买药材,好不容易往回走的时候却被万策拦住了。
“你不是在丹桂轩服侍卿妃的吗?怎么有时间?”万策上下打量着小珠,似乎要从她身上搜出什么罪状出来。
“我、我出来替卿妃买些药材。”小珠强装镇定的抬起脸,对上万策的眼睛。
“你不是卿妃身边的小红人吗?怎么这么简单的跑腿的事情也要你自己去做?随便遣一个府里的丫头去做不就好了?”万策的目光落到小珠挎着的篮子上,“里面是什么?”
小珠紧张的后退了几步:“你做什么?我家侧妃又不是王妃,有那么多带过来的婢女,卿妃要我买个药材没什么好奇怪的吧,再说了不过就是几颗家养的人参,几株止咳的甘草。”小珠掀开篮子递到万策的面前。
“好啊,人参、甘草!”要是其他的人也许不会发现什么,可是万策偏偏就喜欢研究医药,他一把掀翻篮子,拎着小珠面前的衣服:“你家卿妃病的可真是不轻。”
小珠吓得面无血色,嘴上却强作镇定:“你在说什么,我不清楚!”
“不清楚?很好,待会就让你清清楚楚!”万策将小珠往地上一摔,从身上找来一根布条将小珠的手绑了个结结实实,恶狠狠的道:“你乖乖的跟着我去见二皇子,要不让小心我一掌就拍死你!”
虽然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可是因为昨夜萧允听歌舞很迟,所以两人安寝的时间很迟,加之孕妇又贪睡,万盼盼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时分了。
万盼盼看着萧允已经梳洗整齐的坐在窗子边喝茶,歉意的笑道:“夫君起的那么早,也不唤我一声。”
萧允昨天下午到现在一直呆在万盼盼的蒹葭轩,这是之前都没有过的情况,他以前也并不喜欢看这个吵闹的歌舞,而开始昨夜他看到很迟很迟,他对紫苏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愧疚,他无法面对紫苏。
可是心里的郁结又没办法疏解,还不得不面的害死他孩子的女人虚与委蛇,这个女人名义上是自己的正妃,可是自己还没碰过就已经带了一顶超级大的绿帽子。
两个字:不爽。
三个字:很不爽。
这是一个普通男人无法做到的事情,可是他萧允必须做到,他现在需要万穆的势力,这次回来一方面是因为水晶在信里所说的情况,一方面是前线压力吃大,需要向万穆私底下借兵,他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候和万穆撕破脸皮。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露出一个难得的微笑:“你进府以来,本王都没有什么时间,好好的陪你,这次你怀孕这么大的事情,本王却扔下你走上战场,哎……”
萧允装作愧疚的样子,深情脉脉的看着万盼盼。
这是一双时常冷冷淡淡的眼睛,这个声音也常常如不见太阳的枯井里的水一样冰凉,可是,此刻,萧允的这双眼睛是温柔的,这个声音是暖和的,如春日旭阳,给人一种心安的力量!
万盼盼很喜欢爱看萧允沉郁的样子。她曾遇上过比萧允俊伟的男儿,但总没有人及得上他独特的气质,那是一种似是与生俱来的高贵、冷酷、让人无法捉摸。没有任何人事可令他心动,包括自己在内。这想法使她感到失落,但正是这种失落的感觉,令她更加痴迷于萧允。
“夫君,不要这么说,在家从夫是女子天经地义的事情,我每每思念夫君的时候,都暗自自责,没有什么能帮得上你的。”万盼盼接过侍女递来的夏衣,披在身上,因为肚子已经凸起来了,所以没系腰封。
“其实……”萧允放下手中的茶杯,欲擒故纵的打住,亲自给万盼盼端来一张椅子,让她坐下:“本王来给你画眉可好?”
萧允笨拙的拿起黛细螺,看着万盼盼的脸。可是恍惚中,他看到的竟然是紫苏的脸,紫苏恶狠狠的看着自己。
萧允手一抖,落笔到了万盼盼的脸上就成了一条弯弯曲曲的黑线,万盼盼身边的侍女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下卷预告:紫苏逃出云府,寻找哥哥下落。
给读者的话:
投票啊,亲亲们。都没有人打赏我,好自卑……
伤心画不成 02
萧允手一抖,落笔到了万盼盼的脸上就成了一条弯弯曲曲的黑线,万盼盼身边的侍女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萧允也没有生气,笑眯眯的将手中的黛细螺放在桌子上,看着侍女拿过玫瑰露沾湿的帕子将自己刚才画的眉毛擦干净,慢悠悠的继续把刚才自己要说的话说完:“你可以帮的到本王的,只是……”
万盼盼难得见到萧允有这么好的心情,连忙接下去说:“夫君,你我之间还需要说那么多吗?进了这个家门,一辈子就跟着你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萧允心里暗暗冷笑,这会子冠冕堂皇的话倒是会说了,只是不知道心思是不是还在太子身上,他当然没有将这些想法挂在脸上,顺着万盼盼的话往下说:“这次战争的成败对本王来说意义非常的重大!你也知道现在前方进行的并不是很顺利,如果本王坚持不了的话……”
万盼盼不懂萧允所说的,急切的伸手要去拉萧允的手,结果被萧允不着神色的躲开,万盼盼脸色一黯:“夫君有话直说,说这些大道理,我一个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
萧允撇了撇左右的丫鬟侍女,万盼盼挥了挥手,那些丫鬟侍女就知趣的退了下去。
萧允这才坐定,整了整衣摆,慢慢吞吞的道:“本王需要向岳父大人借兵,而且不能让皇上或者其他人知道。”
万盼盼面色一变,萧允绕了这个大个圈子,果然不是一般的事情。
父亲手上的兵士虽然不多,但是因为先皇的恩赐,这些万家兵并没有划入御部兵队,这就使万家军有一个显著的优点:调动并不需要向皇上报备。这正是萧允所需要的。
萧允见万盼盼敛眉坐在一旁,不言不语,似乎在盘算着,也不着急催促,拿过刚才那一盏茶碗,其实那茶早已经凉了,萧允也不着急喝,只是一下一下的划着茶碗盖子:“如果你或者岳父大人为难——这事就当做本王什么都没说。”
“不。”万盼盼见萧允脸上难得的笑意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一下子慌了手脚,急忙的表态:“我这就收拾一下,下午回一趟娘家,给父亲说说。”
萧允听到这句话,眉角消失的笑意又不着神色的回来了,放下手中的茶碗,目光柔软的看着万盼盼的肚子:“你说,我们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两个人正在温情时分,守在外面的侍女忽然提高了声音:“舅爷,您不能进去!”
万策。
萧允和万盼盼面面相觑,不知道一向低调而知进退的万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不分青红皂白的闯进来。
萧允没有开口,只是看着万盼盼。
万盼盼面有炯色,提高了声音:“哥哥这个时候来,可有急事?”
“却有十万火急之事!”万策没有等万盼盼和萧允开口,已经一把推了门进来,萧允看着他手上还拽着个紫苏身边的丫鬟小珠,刚有霁色的脸一下子咣当当的往下掉。
“这是怎么回事?”萧允看着万盼盼,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以为经过紫苏那次事情,她会知道一点收敛,现在不知道又要出什么幺儿子。
“二皇子可以直接问她!”万策手一松,小珠跌倒在地上。
小珠身边的篮子也被万策打开,里面露出一包药材,萧允走过去翻开只不过是寻常的甘草和一般的人参。
他不解的看着小珠,小珠不停的在万盼盼面前磕头:“王妃、二皇子饶命。不关卿妃的事情,是奴婢,是奴婢替卿妃不值,都是奴婢一人的主意。”
“到底是怎么回事?”萧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托里的几个小茶盏被震得跳了出来。
“人参和甘草都不是毒药,可是混在一起却致命的,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等会宋太医就会不请自来,给姐姐把脉说需要这种甘草药材,然后你的侧妃会敬送人参给姐姐补身子。”万策冷笑着看着面如死灰的万盼盼,“这样我姐姐就死的神不知鬼不觉!”
萧允听了万策的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紫苏怎么这么冲动,在这个关键时候来搅局,更可恨的是宋岳霖!
上次在小房间的时候,自己是如何和他说的,要他帮他在紫苏那边缓解,帮他稳住紫苏,可是这个人,到了紫苏面前就一点定力都没有了,明明保证不会再打紫苏的主意了,可是这两个又搞到一起去了。
要不是看在宋岳霖给自己配了这么多年药的份上,自己早就一刀宰了他。等这次事情一过,一定要将宋岳霖送的远远的,再也不要他在面前出现。
“姐夫!”万策声音不大不小的在萧允的耳畔响起,可是在萧允听来却不次于惊雷。
“今天下午你陪盼盼回家,代本王转达给岳丈大人:这事情,本王绝对不会让盼盼有一份的委屈。” 萧允咬着下唇,到了这个份上,自己不得不放出点狠话出来。
“这个丫头呢?”万策从身边的刀鞘拔出宝剑。
萧允明知道这个丫头是紫苏最后的贴身侍女,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保不保得住紫苏都是一个未知数,更何况是一个丫头,他背负在身后的手悄悄的捏起了一个拳头,闭上眼睛,声音却云淡风轻:“不过是个丫头,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小珠听他们的对白到了这个份上,也知道了自己的下场,与其死在万策的手里,不如死在这里,小珠猛的从地上弹起来,一把拽住万盼盼往后倒去。
还是萧允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万盼盼,一掌将小珠打飞,小珠的瘦小的身子被打到房间中央的柱子上,“砰”的一声,嘴角喷出了一口鲜血,咬牙切齿道:“卿妃,是小珠办事不利!万盼盼你做了这么多亏心事,今日不死,他日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万策哪里还听得进她的诅咒,手里早已准备好的刀一下子插到了她的胸膛。
萧允长长的叹了口气,刚才从小珠的口气里,他已经坐实了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拉下去!”万盼盼经过刚才的惊险一幕,吓得面无血色,双手死死的抓着萧允的衣袖,浑身抖得像筛糠一般。
几个应声而来的家丁,看到惨死的小珠,脸色不由一变,拉了出去,另外几个侍女颤颤巍巍的进来擦拭柱子和更换地毯。
一切都还没有做完,一个侍女就来报告:“宋太医说来给王妃把脉!”
“让他滚!”萧允还没等万盼盼和万策开口,就怒吼了起来,这个男人凭什么得到了紫苏的信任,如果要报仇,紫苏应该来找自己啊,自己明明告诉她“好好休息,一切都有我在。”
她为什么就不信任自己,将自己的话当做耳边风呢?
像她这么莽撞行事,只会事情没做成,倒先把自己给赔了进去。
他一甩手,也没有再和万盼盼、万策说一句话,甩袖子径自离开了,他独自一个人走到马厩,牵起自己的那匹白色的高头大马,翻身上马,没有理睬后面跟来的小厮,一家马肚子往后门走了。
一顿疯狂的策马扬鞭,萧允才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他慢慢的勒住了缰绳,暗暗懊悔:这是第几次因为紫苏而情绪失控?为什么要为这个女人失控?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按在胸口,里面似乎很空。
他急需要喝酒,尽管作为将帅的他并不经常喝酒,但是此刻的他除了喝酒,想不出其他任何可供排遣的方式。
伤心画不成 03
晕晕乎乎的走进一家酒肆,一杯一杯,不爽。
换了酒坛,一坛一坛。
“将军,你怎么在这里?”朱少羽一家一家的找酒肆,好不容才将萧允找到。
“少羽,你来了?”萧允迷迷糊糊之间睁开眼睛,朱少羽一直跟了他多少年,说是贴身侍卫,但是私底下两个人的感情貌似还不错,要不是一重身份两个人可以说是朋友。
“将军,你这是在位卿妃难受?”朱少羽掏出一个帕子将萧允的脸上抹了一把,他不知道喝了多少,只看到桌上地上散落的酒坛,整个脸上都是酒印。
“胡说,我怎么为她难受?她不过是我报复的工具罢了!”萧允咬着舌头一个子一个字的说。
明明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在心中盘亘着,自己想了这么久都没想明白,被朱少羽这么一说,却有一种原来就是这样的恍然。
萧允心里有些害怕,他已经被苏无伤深深伤害过一次了,他不敢再爱,而且这个女人是苏无伤的妹妹,他虽然是个男人,在战场上所向无敌,可是爱情上,他第一场战争就是以惨烈的摆阵而下场,他输不起了。
“你只是不敢面对罢了!”要是平时,朱少羽是万万不敢这样和萧允说话的,可是现在,他看到这样子买醉的萧允心里一阵阵的难过,别人都只看到他的冷漠看到他的荣耀,可是谁知道他冷漠和荣耀的背后有多少不为人知道的悲惨。
萧允给朱少羽和自己各倒了倒了一杯酒:“喝!”
酒在肚子里,事在心里,中间总好象隔着一层,无论喝多少酒,都淹不到心上去。
明明只要虐待紫苏为弟弟报仇的,可是为什么看到她受伤的时候,心里会不忍心?
为什么自己看到万盼盼就没有看到紫苏的心动?为什么不愿意万盼盼拉自己的手,一方面是因为自己身上还没有解得毒,一方面的原因呢?是因为自己不喜欢她吧。
最初在紫苏身边时因为要她的身体替自己缓解毒性,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即便不是十五自己也会去紫苏的房间里?
为什么这么多的为什么会一下子冒出来?
萧允看着倒下的朱少羽,徐徐苦笑,明明是他来劝自己回去的,可是他却比自己更先醉倒。
“酒家,来、来两间上好的客房!”萧允从怀里掏出三两银子拍在桌子上。
那酒店老板见了钱笑的睁不开眼睛,连忙招呼小二将二人抬上房间里。
云府——
万盼盼下午还是和万策去了一趟万府,将借兵一事给万穆说了,万穆眯着眼睛看了万盼盼一番,并没有着急答应,而是将万策单独留在了书房里。
好一会,万穆清冷着一张脸出来问万盼盼:“听说二皇子身边的那个侧妃想害你?”
万盼盼在云府再怎么闹是怎么闹,但是她并不想这件事情被父亲知道,一方面是显得自己年纪轻压不住下面的人,一方面是担心父亲一生气,这借兵的事情就黄了。
倒是万夫人还热呼呼的拉着万盼盼的手问东问西,妹妹万贞贞也围着万盼盼打听萧允的事情,在家里的时候听说了很多萧允的传说,万贞贞从小就崇拜这个男人。
萧允到万家来求亲的时候,万贞贞还紧张了好一段时间,可是前面有一个万盼盼,万贞贞只好艳慕的看着姐姐嫁进云府。
万夫人好久没见到自己的女儿,留着她和万策吃了晚饭,可是等到月亮上梢头,也不见萧允派人来接万盼盼。
万夫人和万穆的脸色就慢慢的挂不住了。
万穆一拍桌子,发话:“今日你就在家里歇下了,明早我和你哥哥一起送你回去,要想从我这里借走一兵一卒,那么就先拿了那异族妖妇再说!”
万盼盼听到这句话,长长的吁了口气,原本还担心万穆因为那事情会咬着牙齿不松口,这话一出,既可以帮萧允借到兵又可以借助父亲的压力,将紫苏处理干净,以除后患。
于是万盼盼这晚睡得比哪一夜都香。
一早醒来,万穆、万盼盼、万策就浩浩荡荡的朝云府开进。
一开门就是管家:“王妃,您回来?”
“那个妖妇在哪里?”万穆没耐心和那个管家唧唧歪歪,单刀直入。
“卿妃,舅爷已经让人将她送官了!”那个管家见是二皇子的泰山,点头哈腰都快到地上去了。
“送官?”万穆似乎有些不悦,送官这就意味着这件事情会闹得众人皆知,他跟着万盼盼回来的原因,就是害怕萧允会手下留情,事情闹到这个份上了,万盼盼和那个妖女只能留一个,他不信萧允会偏向那个丝毫没有背景的异族女子。
万策从父亲的眼睛里已经看到了不满,于是解释道:“那妖女是有皇上亲笔赐号的,相当于三品官职,儿是怕私自处理的消息传出去的话,对王妃的名声不好。”
到时候落得个妒妇的名声,对万盼盼或者万家都是极为不利的,万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叮嘱道:“刑部有人吗?打理一下,千万不能让她给跑了!”
“千万不能让二皇子插手!”万盼盼似乎想起来什么似地,追着补充了一句。
万穆看了万盼盼一眼,皱起眉头训斥万盼盼道:“也不知道你跟着你母亲学了些什么,一个小小的异族女子都斗不过!”
“你们二皇子呢?”万穆被管家迎进了大厅,喝了一会茶,等了一会也不见通报的人来回话,重重的将手里的茶碗摔在地上,生气的道“老夫来了,他还要摆什么架子?”
“启禀岳丈老爷,二皇子二皇子,一早就出去了,还没有回来,您再等等!”管家摸了一把脸上的汗,弯腰赔礼道。
“哼!”万穆冷哼。
又等了一盏茶的时间,萧允才在朱少羽的搀扶下回到了云府。一回来就听到管家通报万穆来了。
萧允本来还有点宿酒未醒的,可是听到万穆的名字,酒意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走到自己的房间里迅速的整理了一番,才走到大厅里去见万穆。
“岳丈大人光临,有失远迎!”收拾妥当的萧允一身黑色镶金边的夏纱长衫走了进来,腰间一根大红的宫绦,刚才他在更衣的时候,水晶拿出这跟宫绦说:“这是卿妃前段时间打的,没说打给谁,可是我一看就知道是打给您的。”
萧允淡淡的看了这根宫绦,平静的说了一声:“好,就这根吧。”
万穆很满意自己的这个女婿,不论从哪个方面看,他都是完美的。血统虽然不及太子和三皇子高贵,但是战功、外表、为人都毫无挑剔。
刚才一肚子的怨火在看到萧允的一瞬间都消失了,万穆站起身来受了萧允的微微一拱手,他虽然是萧允的岳丈,但萧允毕竟是皇子,这次战争要是能凯旋而归,说不定就要封王,成为成朝第一个小王爷。
“刚才有些事情去了,让岳父大人久等了。”萧允一改往日的冰冷,一挥手让水晶给万穆换茶,“皇上上次赐给本王的大红袍,拿出来给岳父大人尝尝。”
“二皇子,那紫苏已经被我送官了!”万策选择了一个时机开口道。
萧允听罢,手顿了顿,怪不得他刚才更衣的时候,水晶的脸色是那么的差。这个王府到底谁是主人?要不是碍着万穆在场,他一定会让万策难堪。
不过在这个关键时候,萧允却装作什么事都没有,摆摆手:“原来也不过是个小妾,本王看着怀了孩子,人又机灵能帮盼盼一把,就抬一抬做了侧妃,想不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萧允一边演戏一边拿眼神打量着万穆的脸色。
伤心画不成 04
萧允一边演戏一边拿眼神打量着万穆的脸色。
万穆的脸色已经比刚才进门的时候好多了,可是萧允一辈子最讨厌的事情就是看别人的脸色,以前是王凤霞后来是萧行奕,现在想不到因为几万个兵士竟然看起了万穆的脸色,萧允心里起了褶皱,他原本是只想利用万家,并不想与万家为难,可是如今看来这个万穆是个老狐狸,到底是自己利用了万家,还是万家在找机会利用自己,不到最后都不好说。
“本王的意思也是将她悄悄处理了的,闹到了刑部,云府和万家的面子都不好看。”萧允不轻不重的说话,低着眉眼,但是他知道现在万策的联赛应该非常难看。
他心里微微有了一丝报复的快意。
“要不要老夫找人将她悄悄提了回来?”万穆瞪了一眼万策,小心的问萧允。
萧允一句话成功的摆正了自己的主导权,摆摆手:“算了,这个时候去做这个事情太过明显了,本王会去处理的,这点小事就不要劳烦岳丈大人了。对了,那万家军的事情——”萧允话锋一转,将处理紫苏的话题一下子转到接兵的事情上来。
既然萧允表了态,万穆这时候再捏捏拿拿就显得格外不给面子了,万穆豪爽的一拍桌子:“好,明天我就派人将两万万家兵的兵符给你送过来。”
两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这个老狐狸。萧允不由在心底暗暗的骂了一句,脸上却挂着虚伪的笑意:“真是太感谢岳丈雪中送炭!”
“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怎么说两家话呢?”万穆大着哈哈,得意的看了一眼女儿和儿子。
萧允热心大留万穆在府里用餐,观赏不在话下。
等万穆走后不久,萧允撇开万策和万盼盼,找到朱少羽叮嘱:“你去刑部问问陈大人,昨天万策送过去的那个女囚现在怎么样了?”
朱少羽听罢,脸色大变:“怎么万策竟然私自将卿妃送到刑部去了,这、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萧允原本就极为不满,看到朱少羽现在的表情,心里就更加烦躁了,背着手来回踱着步子:“想尽一切办法,将她给我弄出来,要打点什么事什么人,需要多少你只管拿了我的印章去提。”
“是!”相比那个气势凛人的万盼盼,朱少羽自然是倒向紫苏这边的,紫苏被万盼盼抢了风头,自己被万策抢了风头,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也算是同病相怜。
“等等!”萧允看着快踏出门槛的朱少羽,从自己的怀里掏出那个随身带的小瓷瓶:“这个,你看到她的话,想办法哄她吃下,她刚小产到了那种地方不知道能不能顶住。”
“二皇子,这不是您师傅给您解毒——”朱少羽瞪大了眼睛,经过昨夜的点拨,萧允似乎看清楚了自己对紫苏的态度。
萧允做完这些之后,身体似乎被抽干了所有的气力,斜斜的歪在榻上,三九天气应该汗流浃背才对,萧允却感到了丝丝的凉意。
伤心画不成 05
“二皇子,这不是您师傅给您解毒——”朱少羽瞪大了眼睛,经过昨夜的点拨,萧允似乎看清楚了自己对紫苏的态度。
萧允做完这些之后,身体似乎被抽干了所有的气力,斜斜的歪在榻上,三九天气应该汗流浃背才对,萧允却感到了丝丝的凉意。
都说夫妻是最贴心的,可是到了萧允这里,即便是因为这万家的势力不得不娶了万盼盼,但是也没想到过为难她,可是她和万家竟然将自己逼到了这个份上,心里不由的生出一些不忿来,对万盼盼的的感觉更加的不好了几分,要是紫苏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
萧允不知不觉间动了下指头,身下木塌竟然被他的手指抠下来一大块木屑。
话说紫苏那日在房间里等小珠,可是等了很久都没有见到她回来,正坐立不安之际,看到水晶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
水晶虽然性格软弱,但是在萧允跟前也是被调教的颇为稳重,平时也没见她这么慌张过,紫苏的心里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水晶扒着门框朝外面打量了一通,才将门仔细的掩好,将紫苏拉到一边,低声道:“不好了,小珠出事了!”
紫苏疑惑的看着水晶,虽然水晶在困难的时候对自己不错,但是她毕竟是萧允跟前的人,她摸不准萧允,自然是不知道水晶这话里的真假。
于是装傻问道:“小珠怎么出事了?这般的慌张?”
水晶长长的叹了口气,拿眼神上下的打量着紫苏,语气有些气急:“卿妃,事情到了这节骨眼上了,您还在这里和我打什么马虎眼?”
紫苏只觉得心里咯噔一声,感觉到自己的事情败露了,可是心里有存着侥幸,即便是小珠被拉住了私自买药材的事情,也犯不着这么大惊小怪的吧,于是继续轻松的道:“小珠不过是个丫鬟,能有什么大事?”
水晶“咳”了一声,盯着紫苏的眼睛:“被万策给逮住了,他可是个机灵人,落到他手里小珠算是没救了,万盼盼少不得会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您还是收拾收拾以防万一吧。”
水晶的话说到了这样的份上,紫苏才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额头上不由的渗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她是什么都豁出去了,只要能为自己未出世就含冤死去的孩子报仇,即便是赔上自己这条性命都在所不惜,可是小珠不同,自己身边的几个丫鬟,一个死在王凤霞和恕妃的手里,一个被萧允掉包嫁到了毕月国,仅有的这个又落到了万盼盼的手里。
“不行,我要去看看小珠!”紫苏提起裙子就要往外面走,可是被水晶死死的拦住。
“卿妃,您现在这样过去,可不是去自投罗网吗?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小珠还等着您为她报仇呢!”水晶急的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我不能留下她,独自活命!要她去买东西是我的主意,要杀要剐朝我来就好了!”紫苏不顾一切的叫嚣起来,鼓足了气一下子冲出了水晶的怀抱。
结果一打开门,就和跑进来的 一个小丫头撞了个满怀。
水晶稳了稳神色呵斥那个不知道深浅的小丫头:“你什么事这么慌张?没有通报就跑过来了?我不是叫你守在蒹葭轩外面吗?”
原来是水晶见万策提了小珠进来,直奔万盼盼的房间,心里觉得不好,于是自己往紫苏这边来报信,又派了一个自己的心腹到蒹葭轩去听墙角,一听到有什么异常就即刻来报告自己。
这下子小丫头过来,肯定是有什么变故了。
紫苏红着眼睛拽着那个小丫头晃着:“是不是小珠有什么事情?”
那个小丫头被紫苏吓得一句连贯的话都说不上来了,只是瞪着眼睛:“小珠,小珠,死了!”
“什么?”紫苏被惊得天旋地转,手上的力气一下子没了,那个小丫头没了禁锢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水晶脸色更加难看,伸手将那小丫头一把拽起来:“慢慢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那小丫头缩到水晶的身后,喃喃的低声道:“奴婢,奴婢听到小珠说什么都是她做的,和卿妃没有一点关系,然后是二皇子一掌打飞了,一口血喷的到处都是,马上就有丫鬟进去换地毯,拿到后院子去烧,好多血,那地毯原来的花色都看不清了……”
紫苏听到这里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闭上眼睛,眼泪一下子就忍不住的流了下来:“小珠,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
伤心画不成 06
紫苏听到这里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闭上眼睛,眼泪一下子就忍不住的流了下来:“小珠,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
水晶看着紫苏的这番模样,心里很是难受,但是在这个关键时候不是伤心就能够过去的,既然二皇子也在场,而且一掌将小珠打死,这就完全可以看出二皇子对待这件事情的态度了。
水晶很替紫苏着急,走到紫苏的面前,将紫苏扶起来:“卿妃,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您要想办法逃出去,万盼盼这件事情闹到了,到时候二皇子想保你都不容易!”
“他保我?”紫苏冷笑道。“我现在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水晶跟着萧允多年,自然也是知道萧允的脾气的,要是萧允真的如紫苏所说的这样,完全没有必要将翡翠琥珀等人赶出府去,可是这时候的紫苏哪里听得进去。
水晶将那个小丫头叫过来让她照看着紫苏,自己开始动手将紫苏的值钱细软打包。
水晶手脚麻利,又是见过世面的,该捡挑哪些东西,一看就知道,一会就收拾好了一个包袱,一手提着一手挽着紫苏往外走,可是还没走到后门,就被一群家丁给拦住了。
水晶挡在紫苏的面前:“你们这是做什么?”
领头的那个家丁冷笑道:“来做什么?我们奉了王妃的旨意前来捉凶犯。”
一向柔顺的水晶耷拉下脸来:“凶犯?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这里只有卿妃,卿妃虽然是侧妃,但是也是皇上赐了尊字的,说的好听点可以喊声你们王妃姐姐,要是说不好听一点,就是平妻,就算是百年之后也是要入族谱的!”
紫苏侧了脸,像打量陌生人一般打量起水晶来,这样一番话从水晶的嘴里说出来,可是明明白白要和万盼盼对着干了。
要说小珠或者其他人,能做到这一点,紫苏尚且不奇怪,但是水晶……她完全没有那个必要,要是自己和万盼盼两败俱伤,翡翠和琥珀又被赶了出去,最得利的就是她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群家丁虽然依仗着自己是王妃的人,身后有万家撑腰,但是对于萧允身边的大姑娘却是不敢随便逾越的,听到她今天说出这么一番大义凛然的话来,不由的停止了上千前的步伐。
正在这个时候,万策却走了出来,瞪着那些家丁:“这个女人竟然因为妒忌,对着王妃和王妃肚子里的孩子下手。二皇子已经知道了,必须马上带她去见官,交由刑部处理。”
这下子轮到水晶傻眼了,无奈的看着紫苏被那群家丁拖走了,心里暗暗烦恼,二皇子曾经叮嘱过自己一定要照看好紫苏,原话是“现在本王身边也没几个可靠的人了,紫苏就交给你了。”可是现在自己却没有照顾好紫苏。
紫苏踉踉跄跄被万策领着往官府走去,县衙听说万策来了,不远亲自来迎,拍着胸脯保证将紫苏交给他绝对的安全。
于是万策满意的看着凶狠的衙役将紫苏推进了大牢。
不是第一次进牢狱了,上次是冰牢,这次却是实实在在的牢房。
一排排的铁栏杆,地上铺着稻草,马桶床铺都在一起,味道很是让人作呕,放眼过去密密麻麻,或者躺着或者站着,看到押着一个女囚进来了,有些囚犯兴奋的趴在栏杆上打探,还有甚者伸出手来,企图在紫苏身上摸一把。
“啧啧,美人啊,美人。”
“多久没见美人了啊?”
“看她那娇滴滴的模样,一定是偷汉子,被婆家送进来的。”
“哈哈,浪荡货,我喜欢。”
……
紫苏再那些猥琐的目光中缓缓前行,一直到拐弯处,有几个女囚,衙役打开锁,不耐烦的将紫苏推了进去。
咣当一声,落上了铜锁。
紫苏没有心思观察周围,更没有主意身边的女囚,径直走到一个角落,抱着双膝依靠着墙壁坐了下来。
和她同被关在一个牢里的那个女子却兴奋的爬过去,和她搭讪起来:“喂,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紫苏懒洋洋的没有理睬她,只是为小珠伤心。
那个女子问了几声,见紫苏不耐烦了,继续推了推紫苏,紫苏心情极差,一把打开那女子,岂料那个女子一反手就拿捏住紫苏的脉门。
“嘿嘿”那女子冷笑两声,“想不到你也是个练家子。”
“你想怎样?”紫苏挑挑眉毛,横了那个女子一眼。
“让我猜猜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那个女子似乎在这个牢里被关了一段时间了,好久好久没找到一个人说话,所以见到有同伴进来,很是兴奋。
“看你长得眉目端正,绝对不像是因为偷汉子被婆家送进来的。”那女子顿了顿,倾上前:“你是女杀手?或者三只手?”
紫苏撇撇嘴,扭过头去不予理睬她。
那个女子如何会放过她,低声凑到她的耳边:“紫苏,真的不认识我了?”
紫苏瞪大了眼睛望着那个女子,不记得在什么时候见过她。
那个女子嘻嘻一笑,声音忽然变了:“你还没赔我鸟呢!”
子弗!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是女子的模样!
“你你!”紫苏一下子转不过弯来了。
子弗拉着紫苏到一个僻静处:“我是帮朋友的忙,她被误当做太平党的人被抓进来了,我使了个小小的障眼法,将她换了出去,正寻思着怎么脱身,结果你就进来了!”
紫苏不知道子弗还有这等本事,于是瞪大了眼睛问道:“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太平党?你这样做不是违背了江湖人不管朝政的原则了吗?”
子弗撇了撇嘴,不予理睬:“我子弗做事情不需要任何的框框架架!”
既然子弗说道这里了,紫苏也不好再往下说了。
两人默默的坐了一会,子弗忽然开口道:“你怎么进来的?你不是和你那个相好的私奔了吗?莫非是被发现了?”
既然事情到了这个田地,紫苏也不想瞒着子弗了.
伤心画不成 07
既然事情到了这个田地,紫苏也不想瞒着子弗了。
“那是我骗你的,我和他不是私奔的,他是我的丈夫,成朝的二皇子萧允……”紫苏缩成一团,将事情的原原本本缓缓说来。声音越说越低,心越说越凉。
话音落在子弗的耳朵里,若一串冰珠滚落,冰珠坠地,碎成细细的冰雾,冰雾浮于空中,屑璐飘寒,散花零乱,冷是冷到了极处,却胜过春花无数。
子弗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听完紫苏说完好一会,才大人一般长长地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不早说?”
紫苏苦笑起来:“我哪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子弗伸手将紫苏头上粘着递一根稻草摘下来,也学着紫苏的样子盘起腿来坐在紫苏旁边:“其实,我觉得当初要是你留在惊雁谷或许更好。”
紫苏自然是知道子弗指的是卿凌风,紫苏抽了抽嘴角,回想起那个前后变化差距巨大的卿凌风来,还有那古板的举止,满口的之乎则也,最后还是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子弗偏过头来看着紫苏的侧脸:那是怎样的一张脸,清冷如寒冬夜月,高洁如雪域莲花。怪不得即便是从来没见过女子的卿凌风会怦然心动。
“你来了这里,他一个人在惊雁谷怎么办?”紫苏对卿凌风并没有多大的反感,只是感到有些奇特。
“他不在惊雁谷了!”子弗双手抱着头,侧过脸不去看紫苏,“你和萧允走了没多久,他就离开惊雁谷了!”
“离开惊雁谷了?”紫苏惊讶的问道,“你不是说想让他在惊雁谷在了解一下生活再出去的么?”
“事情瞬息万变,岂是都在我掌控之中的?”子弗撇了撇嘴巴,流露出之前的小孩子模样,“师傅原来是大有来头的。”
漫漫长夜无心睡眠,于是子弗将卿凌风的故事给紫苏娓娓道来:
卿凌风并不是不小心掉下山崖的,更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他是北冥国的国王卿良玉的幼子,国王卿良玉原本是一个游手好闲的闲散皇帝,国家太平是他最大的心愿,美女无数是他最大的梦想。
可是就在北冥国一百三十一年,也就是卿良玉二十九岁的时候,他忽然因为一个女子废弃了六宫,一改之前闲散的模样,开始治理国家。
这个传奇的女子并没有如大家所猜测的那样,被封为王后,甚至没有几个人能说出她的来历,关于她的流传只是她的美貌,传说中惊为天人的美貌,所以才使一个浪子悬崖勒马。
这个传奇的女子为卿良玉生下了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女儿也就是北冥国出名的风华公主,儿子就是被放养在惊雁谷的卿凌风。
要说卿良玉十分的宠爱这个女子,那么又怎么舍得将和她所生的儿子赶出皇宫,放养在惊雁谷不闻不问呢?
这始终是一个迷,事情过去了十八年,卿凌风已经长大成人,而卿良玉的身体却一天不如一天,北冥国的皇族自然是寻到了惊雁谷,瞒着卿良玉将卿凌风接了回去。现在卿凌风已经是北冥国的太子了。
“听完是不是很后悔?”子弗调侃的看着紫苏,期待着她落寞的神色。
岂料紫苏眉梢一挑:“有什么后悔的?仅仅是因为错失了一次成为王后的机会?”
紫苏顿了顿,目光穿过那密密麻麻的铁栏杆,不知道落在哪里:“你也知道,我失去的不仅是一次北冥王后,还有一次成朝贵妃,一次毕月王后。萧允说父亲给我算命,我是凤凰命,可是我现在看我怎么和着凤凰有仇呢?”
说到最后紫苏的声音低了下去,她想起蝶妃、想起青萍、小珍、小珠、似乎只要是和自己走的近一点的人,都得不到好的下场,自己不是凤凰,倒像是一只乌鸦。
有了子弗的陪伴,在牢狱里面的生活变得不是那么枯燥,县衙虽然看自己看的很紧,但是至少没有虐待,紫苏很知足。
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紫苏会悄悄的缠着子弗教她一些简单的咒语,子弗最初很不理解,甚至试探的嘲笑她:“都不知道是不是能活着出去呢,学那些有什么用?”
紫苏逗他:“你教我,我要是能出去,一定给你说个漂亮媳妇!”
结果子弗一改往日的调皮模样,盯着紫苏上下打量了好一番道:“好,成交,但是说好了,我媳妇要和你一样!”
紫苏被子弗的话说的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这个一样是指模样还是性格呢?
紫苏也没有心思在子弗话的细节上做文章,她只是想学那些咒语,要是自己当时学会一些保命的手段,小珠也许就不会死了。
子弗似乎看透了紫苏的心思,点点头:“好吧,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学咒语,要学什么咒语?”
紫苏想了一会,正着神色道:“只有自己强大了,才有能力摆脱被人摆布的境地,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而不是等着别人保护你而无辜的牺牲。”
子弗点点头:“那么我先教你怎么让对手放下手中的武器!”
紫苏点点头。
子弗跟着树下先生学的多半是医药方面的知识,在咒语方面其实并不擅长,但是这足够紫苏学上一段时间。
紫苏一日背着子弗,手指捏在胸前,像模像样的念动咒语,结果子弗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紫苏气馁的说子弗骗她。
子弗恨铁不成钢的道:“这些咒语是很初级的,对那些不会武功不会法术的人还有一些用,对于我这种人是没多大用的。”
紫苏泄气的看着子弗:“我武功也是皮毛,法术也是皮毛,碰到一个强大一点的,还是死路一条!”
子弗摇摇头:“但是你比起不会武功,不会法术的人来说,已经够强大的了。”
到了大牢里的第十五天下午,牢狱长竟然给紫苏带来了一份有肉的菜食,这在牢狱里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紫苏颤抖着双手,拽着牢狱长:“你告诉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牢狱长看紫苏也不像是个坏人,进来说不定也是有冤情的,可是有冤情的他这辈子是看多了,看着看着就麻木了,不差这一两个,伸手冷冷的拨开紫苏的手:“姑娘,还是不要问了,吃了好上路!”
子弗皱着眉头上前一把抓住走了两步的牢狱长,问道:“怎么会这样呢?连问话都没问过!”
牢狱长的耐心终于被磨完,一把打开子弗的手:“在这里没问过话就处斩的人不少,更何况是她得罪的万家!”
紫苏听到这一句,忽然感到万念俱灰,万家似乎是一张漫天的大网将自己密密的罩住,让自己求生无门。
“要我死可以,让我见一眼萧允!”紫苏做着最后的挣扎。
“二皇子是你想看就看的吗?”那牢狱长冷哼一声,“再说了二皇子现在带兵正在和北边交火,哪里有时间来管你的事情?”
在北边打仗。紫苏怎么忘记了这么一码事情,即便是没有打仗,自己的生死在万家的面前还是不足一提吧,为了自己和万家翻脸,要是能翻的话自己的孩子就不会那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那也是萧允自己的孩子啊。他怎么就这么忍心?
看着牢狱长远去的背影,紫苏的泪终于忍不住的一串一串的掉到了碗里,她颤颤巍巍的端起那碗饭,将自己的脑袋埋了进去。
紫苏脸上悲戚的表情看不见,只看见双肩一抖一抖的,子弗知道她是在哭泣,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得在她旁边不停的绕着圈圈。
伤心画不成 08
紫苏脸上悲戚的表情看不见,只看见双肩一抖一抖的,子弗知道她是在哭泣,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得在她旁边不停的绕着圈圈。
紫苏哭完了之后,一下一下的拨拉着冰冷的饭,想一个没有灵魂的躯体。子弗看的心酸一把打落紫苏手里的碗,紫苏昂起头来看着子弗,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没有焦点,无神的在子弗的身上游荡,嘴角还沾了还几粒雪白的米饭,慢悠悠含着委屈的强调:“子弗,最后的一口饭你都不愿意给我吃吗?”
子弗听的很心酸,咬着下嘴唇才没让自己的眼泪掉出来,可是眼眶却不自觉地红了,虽然他和紫苏相识并不长时间,但是在短短的时间里,紫苏的坚韧和聪慧善良已经让他把她当做了自己的姐姐一般。
他轻轻的附在紫苏的耳边,轻轻的道:“姐姐,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你死,你放心。在天亮之前,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紫苏苦笑,她很理解子弗此刻的心情,在生命的最后时间里能有一位熟人相陪,学会了一些法术,还不算是最坏。
“不要为我冒险了,”紫苏摇摇头,她知道要是出去时那么简单的事情,子弗早就出去了,“要是你能出去,一定帮我带一句话给萧允。”
这下轮到子弗苦笑了,这个女人明明嘴上将萧允批驳的体无全肤,但是在最后的时间里还是想起了他。
“好的。”子弗点头道:“你说吧。我一定想办法。”
“告诉他,我死之后比为厉鬼,让他云府日日夜夜不得安宁。”紫苏一改刚才颓废的样子,咬牙切齿,怒发冲冠。
子弗心一抽,终于明白书上为什么说,这世上唯女子和小人难养,这个女子平时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一旦狠起来比谁都狠。
子弗忽然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好办法,于是他背着紫苏悄悄念动催眠咒语,前一刻还柳眉倒竖的紫苏在咒语的作用下,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子弗再捏了个诀将自己和紫苏的周围结了个外人看不到的结界。
处理完毕,子弗看着地上穿着自己衣服的紫苏,很是满意自己的手段,短短十几日,自己就将自己的救命恩人也就是那个被误以为是太平党的女子,用易容的方式换了出去,现在有故技重施,将紫苏换出。
自己为什么要为了这个女子冒生命危险呢?子弗盘腿坐下,却想不到原因。今年初来的时候,树下先生为自己算了一卦,说自己有一劫,但是不知道紫苏这次算不算是自己的劫呢?
子弗安慰自己:自己好歹也有些法术,而且明日是大暑,要是卦数没错的话,应该有千年一遇的天狗吃月亮。到时候自己一定能找个机会脱身,然后去找卿凌风来救紫苏,现在也只有他能救得到紫苏了。
想到这里子弗的心稍微安稳了一些,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子弗的行动是否成功? 紫苏是否安然脱险,和卿凌风是否会再续前缘?下章预告:卿凌风与萧允敌手联盟,南下成朝。
伤心画不成 09
紫苏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醒来的,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昏睡过去的,她伸手摸了摸脑袋,这个看看外面的天,太阳似乎已经到了中央偏西,应该过了午时,可是自己的脑袋怎么还安然在在脖子上?
紫苏有些奇怪,想问问身边的子弗,可是一抬手,才发现子弗的女装穿在自己身上。环顾四周,牢房四周空荡荡的,哪里有子弗的踪迹?
紫苏皱起眉头,心里一惊:难道子弗替自己上了刑场?
不至于吧,自己和子弗这段时间相处的虽然不错,但是还没有到刎颈相交的地步,正好一个牢狱里巡视的衙役走了过来,扔下一个破碗,碗里盛着一些剩菜叶,口气很是不善:“吃饭了!”
紫苏急急的拉住那个衙役,问道:“大哥,我一觉起来发现,和我住一间的那个女的不见了!”
那衙役撇了撇紫苏,声音平淡无奇:“你是说那个女人啊?今天中午已经拉去刑场了。”
“啊?”紫苏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心里似乎被一个巨大的锤子捶了一下,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子弗、子弗,醒醒啊!”耳边是一个女子焦急的声音。
紫苏缓缓的睁开眼睛,自己已经不在躺在稻草上了,而是在一个精致的小阁楼里。面前站着一个年纪大约在十七八九岁上下,窈窕有致微微丰满的女子,银月一般的脸庞在身材上略显大,嘴角的一颗红痣却增添了她的妖娆。一身茜红色千纱长裙,映衬的她更加晶莹动人。
“你是谁?”紫苏一开口,那个女子也吓了一大跳。
亦问道:“你是谁?”
两个女子面面相觑,最后那女子双手颤颤巍巍的覆上紫苏的胸部,然后尖叫着跳开一丈,手指指着紫苏颤抖着问:“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在子弗的牢里,和他穿一样的衣服?”
这女子说道这里,紫苏便明白了许多,这个女子应该就是子弗替换救出去的那个女子,最近找到了机会,所以前来营救子弗,可是最终还是来迟一步。
“子弗、子弗已经上了刑场!”紫苏垂下头,双手绞着,她不知道应该怎样告诉这个女子,在子弗的口中,这个女子救过他的性命,他只是报恩。
可是那女子听到紫苏的话,竟然跌坐在地上,当着紫苏的面,掩面而泣起来:“我原本以为他舍身来救我,多少是有些喜欢我的,原来,原来他对所有的人都是这般……”
现在看来这个女子对子弗的感情却远远不止这点。
自己又害了身边的人,她上前去搀扶那女子,结果被那个女子一手甩开:“我不要你好心,你到底是谁?害死了子弗?”
“是的,是我害死了子弗。”紫苏低着头,喃喃的道,看到女子腰间佩戴的长剑,一把拔出来就要往那剑抹去。
还好那女子眼明手快,一把将那剑反手夺了过来,一脸泪的看着紫苏:“你死了,子弗不就白死了?”
正在两个人相持不下的时候,一个丫鬟噼里啪啦的闯进来:“公主公主——您叫我?”
那女子横了丫鬟一眼,吩咐道:“你速速去打听一下今日刑场上的那个女子,结果到底怎样了?要是——要是——真的不幸去了,想尽办法要把他的尸骸给我找到!”
那丫鬟好奇的打量着紫苏,并没有如公主所说的那样速速离去,而是站在原地。
“怎么还不给我下去,想让我一剑砍了你吗?”看来这个公主脾气极其火爆。
而那个丫鬟却似乎司空见惯一般,看到快指到鼻子上的剑,只是用手指推了推,连脸色都没变:“公主,我来就是要给您说这件事情的。”
“说!”那公主连忙将剑撤了,倾身上前。
“那个传奇的卿妃不见了。”那丫鬟说道,“本来她被好好的押往刑场,侩子手都举起了刀,可是一瞬间风云变色,高悬在头顶的太阳竟然被天狗给吃了……”
“天狗吃太阳?”公主疑惑的坐到桌子边,双手托着下巴,“子弗是跟着树下先生学过一些皮毛的法术,但是也仅仅限于吓唬吓唬我,天狗吃太阳这种本事,貌似还没有吧!”
“子弗道长?”那个小丫鬟指着紫苏,“他不是在这里吗?”
公主双手叉腰站起来,指着那小丫鬟道:“小笼包,你还好意思说!你看看你救回来的人是谁?男的女的都分不清楚!”
听到子弗不见了,紫苏的悬着的心终于放到了肚子里,又见那公主的贴身丫鬟竟然叫小笼包,嘴角不由的浮现出一丝的笑意,这样的生活真好,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不管怎样,值得庆幸的是:终于,离开了萧允。
伤心画不成 10
子应该恪守的准则,在她身上已经统统的都用不上了。
“你叫什么名字?”那公主问道,“你以前认识子弗?”
紫苏想了一想道:“我叫无痕,因为一次不小心跌下山崖时,被子弗所救!”
那公主点点头,伸出一只手:“我叫风华,风华绝代的风华!”
紫苏看了看那风华伸出来的手。又愣住了,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我们公主伸手是要和你握手,一种公主自创的礼仪!”小笼包掩着嘴看着无痕笑,“没见过吧?我们公主可厉害了,知道好多以前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既然是这样,我还是遵守你们的礼仪!”紫苏也伸出手去。
风华一把将紫苏的手拽在手里,晃了晃:“安拉!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不是坏人,以后跟着我有肉吃!”
紫苏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也学着风华的样子摇摇手:“好的,可是我不太喜欢吃肉,打个商量,来碗桂花小丸子怎么样?”
小笼包一只手抱在胸前,一只手做成个支架状托着自己的下巴:“公主,我看孺子可教,只要丸子,比吃肉的我好养!”
“哈哈哈……”一个房间里顿时响起了欢乐的笑声,无痕多久多久没有这么笑过了,她都已经不记得了。
气氛一下子融洽了起来,小笼包拿出一张白纸,风华和无痕开始商量着怎么寻找子弗。
“你们两人之间有没有暗号?”无痕问道,“比如说是狼烟之类的,他要是逃脱了,可以告诉你之类的。”
“他就算有狼烟也不会放!”风华一边拿着一只鹅毛做的笔,在白纸上毫无头绪的画着圈圈,一边埋怨道,“他巴不得跑的离我远远的才好!”
紫苏又是一笑,看来子弗和这个风华公主看上去真是一对欢喜冤家,可是按照风华和子弗的年龄上来看,似乎风华比子弗还要大上两三岁。在成朝,可一般是男子比女子大。
“为什么呢?他不喜欢你吗?”紫苏端着杯子,斜睨着风华,问道,虽然她知道自己的问话很唐突,但是对于性格大大捏捏,直来直去的风华来说,不算是什么吧。
“我也不知道他喜欢不喜欢我。”风华低下头,露出一副小女儿的模样:“这、段时间他有没有提起过我?”
“有!”无痕肯定的说,风华的眼睛里一下子冒出精光来,抓着无痕的双手:“真的吗?他说我什么啦?”
无痕并没有欺骗风华,子弗的确说过风华,但是并没有深入的说什么,一下子话卡在了那里。
风华黯然神伤道:“为什么受伤的都是我?”
小笼包上前拍拍风华的双肩:“公主,就像您所说的,他们成朝的男子太含蓄了,您想啊,要是子弗道长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他会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将您换出来吗?”
无痕连忙点头称是。
风华的脸色好了一些,旋儿又指着无痕道:“他不也救了她出来吗?还救了她两次命!”
这下轮到无痕的脸色不好了。
“没有、没有……”无痕连连摆手,“我和子弗没有!”
伤心画不成 11
这下轮到无痕的脸色不好了。
“没有、没有……”无痕连连摆手,“我和子弗什么都没有!”
可是事情往往越描越黑,风华的火气一下子又上来了,冲到紫苏的面前:“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堂堂北冥国的公主,莫非还要低三下四的求他?其实我也知道——”。风华最开始的语气时分的高亢,可使说道最后一句声音又弱了下去:“我知道他是嫌弃我年纪比他大,但是在我之前的那个世界,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
无痕看到她这番模样有些不忍,拉着她的手安慰道:“我和子弗真的什么都没有,我已经嫁人了,要不是正妻的迫害,我的孩子都要出世了……”
说到这里,无痕的心情又低落了下去。
轮到风华来安慰她。
如此一番,大家才又回到了怎么寻找子弗的话题上来,一个是因为愧疚一个是因为担心,两人合计到了半夜才躺下。
一大清早,小笼包就起床看到无痕和风华横七竖八的和衣躺在一起,吓了一大跳,风华公主以前是不愿意和其他人共寝的,昨天认识的这个无痕却有着这么大的魅力。
“公主!”小笼包端来一盆水,水上漂着些桂花。
“你也喜欢桂花?”无痕侧脸看着风华有些惊讶,她虽然和风华才认识,但是总感觉有一种亲切感。
“是啊。”风华点点头,“爹爹以前很头疼,我这个女孩子家一点都不喜欢什么花啊粉啊的,就只喜欢桂花。因为我是秋天出生的嘛,秋天绿油油的叶子,点点不张扬不起眼的桂花就像是绿色天空中闪烁的星星一样。”
无痕点点头:“你的比喻我虽然不太认同,但是经过你一说我马上就有这种感觉。”
风华将手从盆子里湿答答的抽出来,什么都不顾的握住无痕的双手,偏着脑袋眉飞色舞:“你知道桂花的花语是什么吗?”
“花语?什么是花语?”无痕被风华说的一愣一愣的。这个风华给自己太多的惊喜。
“永伴佳人,香满天下,誉满天下,是崇高美好的,吉祥的。”风华见第一次有人这么好学,非常乐意将自己在现代的一些东西说出来和人分享。
“香满天下”无痕反复的咀嚼着这几个字,若有所思的道:“真好。”
“公主,不好了,我们快闪!”小笼包竖起耳朵,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是大哥派人来追我们了吗?”风华一下子站起来,推开窗户四处张望,小笼包很提不成钢的一把将风华拽回房间,关上窗户。
“公主,我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被追,还这么大张旗鼓的开窗户的,您到底要不要 偷偷的去找子弗道长,我看还是找太子帮你找吧。”
太子、北冥国?
苏无痕忽然发现自己很迟钝,竟然这时候才转过弯来。小笼包刚才所说的“太子”不就是卿凌风吗?子弗在牢里面就说过:风华公主是卿凌风的妹妹,两人都是卿良玉和那个不知道来历的女子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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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心画不成 12
苏无痕忽然发现自己很迟钝,竟然这时候才转过弯来。小笼包刚才所说的“太子”不就是卿凌风吗?子弗在牢里面就说过:风华公主是卿凌风的妹妹,两人都是卿良玉和那个不知道来历的女子的孩子。
“我才不要他帮我找,那个傻子,真不知道父皇和皇叔怎么想的,竟然让一个平白无故从天上掉下来的哥哥管我。一天到晚只会‘之乎者也’,他不烦我还烦呢!”风华一拧身子,竟然撒气公主的娇来,看的紫苏是想笑又不敢笑。
“公主,再不走就走不了了。”小笼包有些着急的看着风华。
风华斜着眼睛看着无痕:“无痕,你会不会武功?要是会武功,我们现在马上就走,要是不会,那我们就等着我那傻哥哥来。”
卿凌风,不知道怎么样,紫苏回想起他那傻傻的模样,心里有些发酸,要是没有遇见萧允,卿凌风一定是个好的依靠,可是……
现在自己并不想看见卿凌风。
“我会一点点,要是不嫌我们拖后腿,我们现在就走吧。”无痕看了下四周,发现这次出走连东西都不用收拾了。
“那让小笼包带你把!”风华将头上的青丝一挽,提起剑就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小笼包一手拔出剑来,一手挽着无痕的手,也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从东边走!”风华几个起落已经到了东边院子的墙角上,别看风华不算苗条,但是在轻功上一点都不含糊,翩跹如一只蝴蝶,看的无痕眼花缭乱。
“吸气,全身放松!”小笼包挽着无痕的手,也几个起落,无痕只觉得浑身轻飘飘,原来小笼包的轻功比风华还好,有几下的借力竟然只是在盛开的芍药花枝上一点。身体飞过之处,那芍药花只是如清风拂过微微一摇,甚至连花瓣都没有凋落一片。
三人几起几落到了一处偏僻的林子里,一直飞在最前面的风华忽然一个转身,恼怒的念了一个口诀,将剑对着林子里灌木深处一横扫,怒斥:“跟来了,就出来,什么时候跟那个傻子学的鬼鬼祟祟?”
从风华的宝剑上像水一样流淌出来的一道火焰,瞬间爆发出来,照亮了阴暗的树林。只见长剑上冒出刺目的金色的光芒,有如火焰一般,十分耀眼。
“呼呼呼”几声,青白红蓝四个身影从风华刚才剑光扫过的地方现身,跪地抱拳道:“暗卫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
“气都要被你们气死了,哪里还来的了千岁,是谁叫你们来抓我的?那个傻子吗?”风华柳眉倒竖,被这四个人追上,是再也逃不过的,自己好不容易才跑出来透气,没几天就要被抓回去,真是丧气的事情,特别是还没有将子弗救出来。
“不是太子命我等来的!”暗卫之一道:“是国王让我们来寻太子的。”
“大哥?”风华倒吸了口气,虽然她整天“傻子傻子”的喊卿凌风,但是在她从小就是一个人,忽然冒出来一个哥哥,在她的心目中,还是对这个哥哥有着很深的感情的。
“他怎么来了呢?”风华有些着急的逼到暗卫的面前,“他虽然武功高强,但是人情世故还是不大清楚,你们是怎么守着他的?”
那个暗卫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风华公主,行礼道:“都是属下保护不利,听说成朝皇都一个女囚逃跑了,成朝四处悬赏捉拿那女子,我们也没提防太子看到那女囚的画像会这么紧张,结果……”
那个暗卫后面的话,无痕一个字都听不清楚了,她的心因为暗卫的话开始慌乱。这么说来,那些画像一定就是自己的画像了,过了一年多了,以为卿凌风对自己只是一时的好奇,想不到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他还是这么将自己放在心上……
预知无痕是否会和卿凌风相见,两人会不会再续前缘,如果两人重修旧好,萧允有何去何从?无痕和风华的一见如故只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这一切的谜底请看明天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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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心画不成 13
“哈哈,哥哥那个愣头青竟然也会爱上别人,真是奇怪,我倒真是想看看他爱上的那个女子长得到底是如何三头六臂!”风华公主双手托着下巴说不出的,娇憨可爱。
无痕被风华公主说的身上一阵凉一阵热的,微微转过身,不愿意被那些暗卫看见。
那暗卫见风华公主这么闲适,不由得着急:“公主,在这个节骨眼上,您还有心思开玩笑。”
“节骨眼?”风华公主耸耸眉毛:“什么节骨眼?你给我说明白一点!”
那暗卫叹了口气:“太子为了那个女的,竟然调动了在北冥国和成朝边界的所有军队,要和托塔米勒部落联盟!”
“啊?!”这下子轮到无痕惊讶的叫出了声,这个部落就是萧允现在率军死死抵抗的部落,要是卿凌风真为了自己和托塔米勒部落联盟的话,萧允即便是借了万家的万家军,估计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可怎么办?
无痕虽然从心里憎恨萧允,但是在这个时候,自己却又不自居的为他考虑起来,原本侧着的身子一下子也转了过来,走向那个暗卫:“你们太子人呢?我想见见他!”
这个举动风华和那个暗卫都大吃一惊。
风华拉住无痕:“无痕,你这是做什么?”
无痕被风华一拉才发现自己的表现太过奇异了,但是相比两国的战争,自己的安危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要见太子卿凌风!”想到这里,无痕又坚定的重复了一句。
“可是太子已经前往前线了!”暗卫低声的道。
“那我们现在就去前线!”无痕拉着暗卫的衣服,“要是担心你们的国家卷入战争,就带我去见你们太子!”
话说到这个份上,风华再也忍不住的喊出了声来:“无痕,你就是那个女人!”
无痕微微闭上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点点头。
暗卫的办事速度很惊人,没多久风华和无痕坐到了一辆马车里,驶向战场前线,这里离战场还有不少的距离,在途中暗卫不时的接到太子身边人的飞鸽传书。
“太子已经和托塔米勒部落联盟了!”
无痕的眉头锁了起来。
“太子要和成朝的二皇子谈判,条件据说是要二皇子交出一个女人。”
风华一面上下打量着无痕,一面看着暗卫从沿途收集来的无痕的画像,小笼包依旧不改毒舌的本色:“公主啊,我看无痕没有画上画的好看。”
风华很以为然的点点头:“我哥哥虽然有些木勒,但是身材五官,文采武功样样出众,吃喝嫖赌样样不沾,这样一个的五好男人,怎么会看上你呢?”
无痕这几天被风华也带贫了,回嘴道:“是啊,我也不知道他看上我哪里,见面了一定要问问他,他喜欢我哪点,我一定改!”
“那个,二皇子,不会就是你的丈夫吧~”风华继续八卦着,“你们这里的人都喜欢三妻四妾,他是不是还有很多的妻妾?”
无痕点点头,没有继续往下说,之前她已经告诉风华,自己是被正妻赶出来的。
风华怜悯的拉着无痕的手,幽幽的道:“无痕,别伤心了,既然那个男人保护不了你,我看你就安安心心的跟着我们回北冥国,做我嫂子吧,我相信哥哥一定会好好的待你的,恩,还有我会教育哥哥,什么叫做一生一世一双人。”
“什么叫一生一世一双人?”风华的嘴里,每次都能冒出让无痕好奇的话来。要说无痕之前的生活都是平淡的死水,那么风华无疑是一颗投入水里的石子,打破了那惯有的沉静,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风华对小笼包摆摆手:“你暗星哥哥来了,下去和他好好聊聊吧。”
小笼包知道风华是有些体己话要和无痕说,于是故意装作不乐意的样子,撇撇嘴,跳下了马车。
风华凑到无痕的面前,低声的说:“其实呢,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
“你是另外一个国家的人?”无痕眨巴眨巴大眼睛,风华现在的身份是北冥国的公主,她怎么会又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莫非这里面有隐情。
“算是,也算不是吧。”风华摸棱两可的道,“我是来至几千年之后的世界,因为前世的自杀,我穿越到了风华公主的身上。”
风华公主穿越过来已经十几年了,她都没有和其他的人说起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无痕,却想将这个秘密和无痕一起分享,或者说她是想在无痕的身上做自己的改造实验。
“啊?”饶是读书破万卷的无痕,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瞪大了眼睛,嘴巴也长成了一个圆形。
“不至于吧,早知道你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我就不给你说了。”风华舔舔发干的嘴唇,将头扭到了一边。
无痕看到她生气了,伸手去拉她的袖子,摇了摇,道歉:“对不起,是我太唐突了。你继续说,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风华这才有些展颜,继续说道:“在我们那里,男人只能爱一个女人,那就是他的妻子。他既然要求妻子守贞,那么男的也要专一的对待妻子。这就叫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无痕在嘴边仔细的咀嚼着风华的话,自己从小接受的就是传统的礼教思想,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一般的商贾之家三妻四妾已是平常,更何况是皇族子弟。
但是小时候和哥哥偷偷看那些话本,上面的凄美爱情总是能打动自己,自己隐隐约约也有对纯美爱情的向往,可是在这个年代对那种爱情的向往是多么的虚幻,就像是从水里飘起的泡泡,经不起风经不起照,一下子就破裂了。
原本以为嫁入皇宫,只要不犯错,至少可以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后来发现错了,身心都遗落在了萧允的身上,在这么一个男人身边自己想安稳都是不可能的。
“真好……”无痕握着脖子上挂着那块玉诀,低声的叹息。
无痕握得太用力,以至于手心都被那块玉诀戳疼了,那玉诀上深深的刻着一朵云的形状。
马车的咕噜在石路上颠簸,无痕的心也跟着上上下下。
第二天中午,暗星掀开帘子对风华禀报道:“公主,我们已经到了前线,请公主注意安全,按照您的指示,暗日已经飞鸽传书给太子,告诉他,无痕夫人安然的在我们这里,要他不要弃北冥国的利益与不顾。”
风华点点头,昨夜她们没有休息,连夜赶路,避免卿凌风一怒之下做出激进的举措,现在无痕和风华的脸上都顶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
“你靠着这个枕头休息一会吧。”风华有些怜惜的拿过一个枕头垫在无痕的背后,强装笑颜:“要是待会哥哥见我把你虐待成这样,不知道要怎么惩罚我呢!”
无痕看着她的笑意很牵强,伸手拉了她一把:“都怪我,要是我没有能及时阻止这场战争,那么你就将我送到卿国王那里去谢罪吧。”
风华像个长辈一般拍拍无痕的头顶:“你乱说什么呢!我们那里可不兴什么株连,我们一定能够阻止这一场悲剧的发生。”
两人正说着,马车忽然一顿,风华掀开帘子问道:“什么事情?”
暗日的话语里带着些喜悦:“太子已经接到我们的来信,派了一小队亲兵过来迎接。”
风华点点头,示意他退下,转头对无痕道:“你看,我哥哥这么紧张你,一听说你来了,就马上派兵来了,看来真是紧张你呢。”
无痕被那些亲兵安置在前线不远的一处别院,天还没有黑下来,就听到守门人的通报:“太子来了!”
无痕正在梳头发,梳了一半,另外一半的头发还没来得及挽上去,卿凌风已经推门而入了。
两个人的目光就这么直直的对上了。
卿凌风一身苍青色的长袍,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口,注视着她像是欲透视什么。
曾以为他和她再也没有焦点,可是命运让他们在茫茫人海,再次相遇。
带着一丝不安,一丝忧虑,甚至还有一丝不自信。卿凌风就站在原处,仿佛深怕上前一步,就会将她吓跑。
他想伸出手,但最后,却是什么动作都没有做。
无痕有些情绪,看了他一眼便别开眼去,强按住自己怦怦跳的心,继续梳头发。
岂料,一股外力袭来,无痕原本坐着的身子被提了起来,坠入了一方怀抱。抬头触目所及却是卿凌风清秀的面庞,双臂将无痕抱拢于胸前。再温和的笑颜也遮盖不住眼底满溢而出的忧伤。
“你到底叫紫苏还是叫无痕呢?”卿凌风淡淡的开口,后面的声音带了些颤音,和他的容貌一样,雌雄难辨。
“卿、太子……”无痕在卿凌风的怀抱里微微挣扎,有些别扭,从小到大除了哥哥,只有萧允抱过自己。
“你可是要拒绝我?”卿凌风松了手,眉宇合拢,按着胸口退开两步,似是忍受着巨大的痛楚折磨,偏着头看着无痕,“是我唐突佳人了,对不起。”
看到卿凌风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无痕心里有些不好受,上前拉了他一把,将他按坐在凳子上,扭身到一边给他倒茶。
刚扭过身,就听到卿凌风飘渺的开口:“我那日见你,你们明明很恩爱,所以我才选择了离开,可是你现在的模样,我发现他并不爱你。他不爱你,他不值得你爱。”
无痕倒水的手一颤抖,水壶里的热水一下子淋到了手背,那里有一个萧允咬得,淡淡的白色的月牙痕迹。
“那又如何?”无痕没有转过身,眼眶里心里却有一种酸楚的情绪在沸腾。
“如果我爱呢?我会穷其一生做一个你值得去爱的人呢?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后,我一生唯一的女人。”卿凌风的话语里一派惆怅,“除了子弗,他们都以为我是傻子,是不是你也这么认为?”
无痕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常色,她将茶水递到卿凌风的面前,声音低低的柔柔的:“这不是一码事。”
卿凌风呆呆的看着无痕,琉璃般的眼珠黑得竟像将将要滴出水来:“你们都以为我什么都不懂?”
无痕有些慌张的对他摆手:“不是这样的,你不要误会!”
卿凌风抽身站起背对着无痕,明媚的阳光从背面将他孤傲的背影纳入怀中,“不过,怨不得你,只怨我自己,从头至尾,便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你何曾对我有过半分绮愿。qǐsǔü你还爱着他对吗?即便是他这么的对待你,你还是爱着他?”
伤心画不成 14
卿凌风扭过头往大门外走去,从背影可以看到他捂着胸口,到门槛处踉跄一晃,足下不稳,呼啦啦如大山之将倾崩。
无痕终究是不忍,上前搀扶了他一把。
卿凌风扭头看着无痕的眼睛:“我喜欢叫你痕儿——可以吗?”
无痕低了眉眼,点点头。
卿凌风的眼睛里终于闪烁出一丝火花:“痕儿,记住我今天说过的话!”
无痕心底暗暗的叹了口气,要是不是在这个时间遇见他多好。可是……
送走卿凌风,无痕从脖子上取下那块玉诀放在手心研究起来:“哥哥,现在我就在当初你作战的前线,你要是能听见我说话,能不能给我点提示,你到底在哪里呢?”
这一次没有奇迹出现,那块玉诀微微发亮发烫,却没有任何的其他动静,无痕忽然联想到在惊雁谷的时候,那只毕月鸟曾经为哥哥算了一卦,那卦辞似乎是:
桂树影乱,任由痴缠。水月镜花,梦里芳华。
这个卦辞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无痕找了一只笔在纸上胡乱的写着这句话,忽然风华公主大大捏捏的闯了进来,一脸的不忿,抢过无痕手中的毛笔扔在地上。
无痕惊讶的看着风华公主,问道:“你怎么啦?”
“我怎么啦?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啦?我刚才碰到哥哥了!”风华气呼呼的自己寻了个板凳坐下,斜着眼睛看着无痕。
无痕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好开口道:“有话直说吧!”
“我看到我哥哥一副伤心的模样,你是不是欺负我哥哥了?”风华似乎很是维护她那个哥哥,“我哥哥从小就被父皇囚在惊雁谷,什么人都没接触过,去年刚回到皇宫的时候,甚至不知道喜怒哀乐,但是你,让他明白了什么是爱,同时也让他明白了什么是伤心。”
无痕抿着嘴,垂着眉,她知道自己伤害了卿凌风,虽然这不是她的本意。
“我就知道你们这里什么从一而终,一女不嫁二夫的落后观点。”风华气呼呼的拿着毛笔在无痕刚才写的字上画着圈圈,一边画一边不解气的道:“在我们那里,即便是结婚的人,要是过不习惯,就可以离婚,男的再找女的再嫁没有什么不正常的。更何况我看得出来,哥哥对你一片真心,根本就不会在乎你嫁过人的事情,所托非人,并不是你的错。”
无痕长长的吁了口气,原来风华是误以为自己因为已经嫁过人了,所以自卑的不接受卿凌风,且不说这一层,自己对卿凌风的深情的确感到感人,但是自己对他的的确确没有一丝的男女之情。
“强扭的瓜甜吗?”无痕淡淡的开口,将被风华画乱的纸撕碎,扔到纸篓里。
风华恨恨的逼到无痕的耳边:“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无痕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风华做太多的纠缠,于是撇开话题问道:“对了,子弗有了消息了么?”
只要一提到‘子弗’,风华就将无痕的事情抛到了脑后,一改刚才义愤填膺的模样,又坐回刚才的位子,托着腮,反着白眼看着房梁:“他啊,躲我就像是老鼠躲着猫一样,暗卫又听命于哥哥,我指挥都指挥不动。”
“风华啊,不是我说你。”无痕捏着帕子笑道,“俗话说的好,入乡随俗,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既然来到了我们这个世界,那么就应该按照这个世界的生活方式来,你那么直白而热烈,我担心子弗即便是对你有一些好感,也会被你吓跑的。”
“我有那么可怕吗?”风华低头打量着自己,焦急的拉着无痕:“你教教我怎么讨子弗的欢喜?”
无痕笑着拉着她的手,从三从四德开始说起,可是说了还没有一个时辰,无痕无奈的发现风华竟然睡着了。
无痕看了一眼在门口张望的小笼包,对她招招手让她将风华扶回房间睡觉,也是这几天连着赶路,两个人都没有休息好。
“帮我烧一桶热水,我想洗澡。”无痕对站在门外的那两个小丫头道。
那两个小丫头得了令,连忙下去了。
这个别院离前线不远,但是丝毫受不到前方战事的影响,安静和平。书桌上一盆兰草青翠欲滴,青花白瓷鹤颈瓶里插着一支并蒂紫玉簪花,一朵已经盛开了,一朵却还打着骨朵儿。
桌上有一本《列国志》,无痕拿起来,趁着洗澡水来的间隙,翻看起来:
中部是最为强大的成朝,皇帝是萧行奕。北边是北冥国,国王是卿良玉,太子是卿凌风,北冥国和成朝之间还有一些零散的小游牧部落。成朝西北边是毕月国,国王是年轻的无忧。西南边是西突国,东边隔海相望的是梅剑国。
“夫人,您的水已经烧好了!”小丫头抬着一个大木桶走进来,木桶上面漂着一些散落的桂花,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这是让人心怡和安心的气息,无痕深深的吸了口气,那小丫头看到无痕满意的笑容,进一步上前帮无痕除衫:“这香汤原本是玫瑰花的,但是太子特意叮嘱了要给您换上桂花。”
无痕装作什么也没听见,默默的脱下衣裙,缓缓的将整个身体没入水中。
水雾氤氲在周围,水波轻浮着肌肤,再加上喜欢的清香,真是让人心旷神怡。
卿凌风走来的时候看到这样一幅香烟的景色:无痕的双颊因为温水的关系而显得比刚才更加有红润光泽,灵动的大眼睛惬意的微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白嫩的小脸上投下扇形的阴影,即使是睡梦中娇艳欲滴的小嘴也微微翘着,引诱着人去采摘。
她竟然在洗澡的时候睡着了。
卿凌风无奈的摇摇头。
守着无痕的两个小丫头看到卿凌风来了,福了福身子悄悄的离开了。
卿凌风鬼使神差的上前,用一个葫芦瓢掬起一瓢水,轻轻的倒在无痕的肩膀上,那一颗颗如珍珠般的晶莹水珠,散落在这美丽女子的青色的长发上、雪肤上。透明清澈的水珠,从她乌黑的发梢,滑落下来,滑落下来滴在水里,几乎如打在卿凌风的心田一般。
水慢慢流过她雪白的肌肤,仿佛连她的脸也美丽的几乎透明了。
卿凌风忽然看得痴了,只觉得这个房间里的一切忽然远去,在他眼中只有面前这个安睡在水中如出水芙蓉般的清丽女子,带着动人心魄的美丽,扑面而来。
他只觉得身上有了一些变化,瞳孔开始缩小,呼吸开始急促。
伤心画不成 15
他只觉得身上有了一些变化,瞳孔开始缩小,呼吸开始急促。
无痕只觉得周身的水波有了不一样的变化,自己似乎不是漂浮在木桶的水面上,而是飘荡在广阔无垠的海上。
阳光很明媚,像情人的手落在脸上,很温暖很惬意。
耳边有细微的风,带着薄荷青草的气味,和着水里原本有的桂花的味道,让无痕不想睁开眼睛。
那气息越来越近,似乎并不是自己的幻觉,无痕猛然的睁开眼睛。
果真看到一张皎洁隽逸的脸孔一寸寸慢慢靠近。
“卿凌风?”无痕瞪大了眼睛,一句话就喊出了口,可是话一出口,无痕又自欺欺人的闭上眼睛,一只手捂着眼睛,摇头:“我竟然产生幻觉了。”
卿凌风将无痕的手自眼上轻轻拿下放于心口,即便是无痕闭上眼.却依然感到了柔顺布料下面跳动的心脏。
“痕儿,叫我风……”
双唇相触的那一瞬,恍若置身云端,卿凌风的心脏在无痕的掌心下,剧烈地跳动,快得让人以为近乎要喷喉而出,动作却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轻缓,他贴着无痕的唇浅浅吮吸,吻得依恋,舌尖在唇面上寸滑过反复摩拿,仿佛要记住那上面的每一丝细小纹路。
无痕潜意识里要拒绝,可是卿凌风小心翼翼的态度,似乎是拥着一件上好的易碎的瓷器一般,心中被羽毛扫过一般,安静而温暖,无痕张开口,却轻轻唤出萧允的名字,“允… … ”
卿凌风一顿,下一刻,凉风因他气冲冲的离去而席卷而来。
无痕是故意的,伸手抚摸着他刚刚亲过的唇,从澡盆里掬起一捧水清洗刚才被卿凌风亲过的地方。
并不是因为讨厌卿凌风,更不是因为要为萧允守节,而是,为了自己的心。
泡的时间有些久了、身上都有些泛白,无痕才缓缓的起来,门口守着的小丫鬟,误以为卿凌风和自己有什么,所以早就避得远远的。
于是无痕自己拿了挂在架子上的毛巾,一下一下的擦着身体,等擦得的差不多了,那两个小丫鬟也来了,一个乖巧的垂着头,一个却拿着黑漆漆的眼睛叽里咕噜的看着无痕。
无痕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她手中雪白的褥衣自己往身上披。
“请夫人恕罪,奴婢只是觉得夫人的皮肤和身材太好了!”那个胆大的丫鬟马上上前,协助无痕穿好了褥衣,薄薄的蝉翼一般的褥衣摩挲着无痕的肌肤,她却感到有些别扭,这些似乎都不是自己应得的。
“夫人,您看是穿这套好呢?还是那套?”那小丫鬟捧着一套缃色皱丝起暗纹的水袖长裙,一套葱倩色绣青色竹子花样的窄袖大领裙。
无痕指着那条竹花纹样的裙子道:“就这一件吧。”
小丫鬟笑着道:“这一套正是太子爷给您准备的呢!等奴婢伺候您穿上去前殿,太子爷一定会高兴的不得了。”
无痕看着小丫鬟将自己身后垂下来的丝绦打成一个蝴蝶状,低声的问道:“外面对我可有些什么流言蜚语?”
小丫鬟的手顿了一顿,然后面色坦然的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您不是一般的美人,在奴婢的眼里您就是月亮上的仙子,美的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仙子?又是仙子,要是自己真的是仙子早就飘到月宫上去了。
小丫鬟服侍无痕穿好裙子,拿出一串晶莹剔透的水晶项链在无痕的脖子上下比划,因为是大领口,这串项链在无痕雪白的肌肤上格外的醒目。
“梳个留仙双飞环吧!”小丫鬟看到之前自己的建议,无痕并没有反驳,于是大胆的继续进言。
这次无痕摆了摆手:“衣服和首饰都突出了,就用根丝带将头发挽起来好。”
小丫鬟惊讶的看着无痕:“夫人——听说今天晚上不是一般的宴会,您还是打扮的庄重一点的好。”
不是一般的宴会?
无痕心一沉,莫非是三方的和谈会?
无痕还在思量,结果就听到院子里吵哄哄的,有粗鲁的男子的声音在叫嚣:“别给老子说什么太子!那就是一个傻子,我到底要看看那个傻子要为什么样的妖女,将整个北冥国都拖进战火里去!”
无痕皱了皱眉毛,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在哪里都有人追着自己叫“妖女”,莫非当初那个传说中的苏妲己也是这般?
“门外那个人是谁?”无痕侧着身子问身边的丫鬟。
“哎~夫人,不要介意,那是三皇叔,这几年太子没回来,国王身体又不好。国家大事都是三皇叔出面,朝中上下没有不尊重他的,但是就是一个脾气坏嘴直爽。”小丫鬟给无痕解释着,生怕她多心。
无痕勉强的笑了笑,没有说话,真不知道面对萧允的时候,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夜幕慢慢降临,门前的红色灯笼一盏盏的亮起,卿凌风又派了几个小丫鬟和穿着盔甲的小兵,毕竟是在战场前线,能抽出几个人来随无痕,已经是很难得了。
无痕走到门口,看见一身散花水雾雪青色长裙的风华公主,没有第一次见的明艳却又一种格外的动人。
“我和你一起走吧。”风华牵了无痕的手往前厅走去,一路上不少的穿盔甲的将士来来往往,都斜着眼睛打量着无痕。
无痕低着头,只感觉道风华牵着自己的手紧紧的握了握。
原来风华在自己的门口等自己,一定是听到了很多风言风语,怕自己为难,心里一暖很是感激风华。
“风华公主身边的那个女的是谁?”
“不就是成朝二皇子萧允的小妾么?”
“那个从地牢里跑出去的女囚?”
“我们这次打仗,也是为了她?”
“啧啧,原来还一肚子火,现在看来,要是我,为了她打上一百年的仗都值得。”
风华听到最后一句,噗呲一下的笑了出来。
无痕的武功没有风华的好,耳朵也没有风华的灵敏,看到她无缘无故的笑了,偏过头去奇怪的看着风华。
风华在无痕的耳边悄声道:“你不知道,刚才有人说为了你,打一百年的仗都值得呢!”
无痕垂了长长的眼睫毛:“我倒是希望一直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因为我而死。”
风华听她说的如此伤感,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不会了,以后我和哥哥来保护你,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你!”
伤心画不成 16(买送章节)
无痕垂了长长的眼睫毛:“我倒是希望一直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因为我而死。”
风华听她说的如此伤感,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不会了,以后我和哥哥来保护你,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你!”
即便是战争前线,但是这个别院也算是几国最高领导人谈判的地方,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不是很宽敞的路上铺着整块的磨得整平的玄武岩,萧允就那么看着自己的女人在另外一个女子的携手下朝自己走来。
他握着杯子的手的关节有些发白,那日他明明嘱托了朱少羽去打点的,可是次日朱少羽却为难的告诉自己,万策不知道将无痕带到了哪里,他当时拿着朱少羽退回来的那个小瓷瓶,也如今日一般,狠狠的捏在手里,当着朱少羽的面,差点将那个小瓷瓶捏碎。
好半天萧允才将那瓶子收了回来,看似淡淡的吩咐:“让暗卫去调查一下,本王还不信了一个小女子能插上翅膀飞了不成!”
朱少羽并没有着急得令下去,他作为萧允的亲兵护卫,有必要在萧允情急慌乱的时候给予建议:“二皇子,您出动暗卫去寻找卿妃的下落,是不是手笔有些大了?要是惊动了万家的人……”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萧允狠狠的瞪了一眼:“一定要找到她,也一定不能惊动万家。”
朱少羽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了萧允的进退维谷境况,心底为萧允暗暗叹了口气,领了命下去。
之后的每天,萧允不论是在成朝借兵之时,还是上了战场,只要得了空,询问的目光就会落在朱少羽的身上,朱少羽知道他想问什么,可是又拉不下脸来。
朱少羽得知万家要悄悄处决卿妃的消息,连夜告诉萧允,萧允当时将帐篷里唯一的一张案几都掀了:“你带上暗卫,不顾一切要将人给我救下来!”
萧允赤红着眼睛,穿着襦衣赤着脚在帐篷里走来走去:“人救不回来,你也就不用回来了!”
朱少羽听的心惊胆战,马上下去安排,趁着行刑那天天变,准备带着人抢人,可是谁知道救回来的竟然是一个男子。
萧允飞鸽传书让朱少羽将那个男子押解到边关亲自询问,可就在这段时间里,万家却放出了女囚逃跑的消息,满城的张贴着捉拿无痕的告示。
这个告示成功的将顺道经过成朝的卿凌风吸引了过来,萧允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当初自己不懈的男子,竟然是北冥国的太子,更让他惊讶的是他竟然为了无痕,和自己的敌手联盟,逼迫自己交出无痕。
而现在这个女人,在自己身边呆不下去了的女人,正由另外一个女子牵着,慢慢的朝自己走来。
惊喜的是,她还安好无恙,虽然瘦了一些,但是气色却比在云府的时候好了很多,一身素净的青色长裙,让她看起来更加沉静若水。
懊恼的是,因为自己的保护不当,竟然让她差一点走在生死的边缘线上,要是子弗没有掉包,或者朱少羽迟一步去劫刑场,那么自己会不会后悔终身?
气愤的是,给了这么一个身世,容貌,能力都逊于自己的情敌一个这么好的机会,让他可以借此大献殷勤。
担心的是,她不会因此而爱上卿凌风吧。
就在萧允的心七上八下之间,无痕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无痕见过太子,见过二皇子,见过头领。”声音袅袅落落,如山泉流淌一般。
“哈哈,真是美人啊,怪不得太子爷会插手这么一杠子事!”那个托塔米勒部落头领色迷迷的目光落在无痕的身上。
卿凌风虽然见世事不多,但是本能的对身边这位部落头领肆无忌惮打量无痕的眼色有些不满。
不仅是卿凌风,萧允恶狠狠的目光也落在他的身上,这个头领既然做了这么多年的首领,带着自己的部落打下一片地方,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人,看到左右不善的目光,很快就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痕儿,到我身边坐。”卿凌风最先开口。
随着卿凌风话的落音,是萧允狠狠撂下酒杯的声音。
风华听到声音,挑了挑眉,看戏一般的飞快的瞥了一眼身边的无痕。
无痕似乎对萧允的这种举措完全都了如指掌了一般,连眼睛都没有眨一眨,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卿凌风身边空着的两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