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烟雨行歌》》 · 舞曳飒飒 · 2026-07-26
贺言松不是不知道她俩其中一个是冒牌货,或是他也明白俩个都不是。玉飞舞突然觉得有些背后发凉,她觉得贺言松留下她俩人有什么阴谋。
她神色凝重:“你在贺府这几日,可有发现他与无痕山庄的人有联系?”
降云明白她口中的“他”是谁,摇摇头说:“还
19、初入贺府(三) ...
未发现。”
她招了招手,让降云附耳过来,悄悄地说了几句话。
没多久,青儿就端着几碟点心进来,在她身后的是贺玉书。
降云见贺玉书到来,知道他有事要和她说,便和青儿退了下去。
青儿是一个细心的姑娘,她不单单为玉飞舞准备了可口的点心,还为她沏了壶茶。玉飞舞算是借花献佛地为贺玉书倒上一杯,她开口说话:“是为了那位梁小姐的事?”
贺玉书一改往事的温文尔雅,烦躁地喝完杯中的茶:“抱歉,我不知道舅舅会这样做。”
“没事。”玉飞舞了然,如果他知道就不会找她了,她也不恼,贺玉书不来找她,她还要想别的借口接近贺言松,现在看来事情虽然棘手,却也不难办,“你能不能再将你与华小姐的相遇,事无巨细全部都告诉我?”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她做好了准备,不管对方出什么花招都无济于事。
“事隔多年,我尽量。”
这一说,便说了一个多时辰。
玉飞舞佩服他,他说尽量却是真的很详细。似乎当年发生的点滴,他都牢牢记在心里。玉飞舞不知道华芸萝对他有多重要,她只知道自己在八岁的时候做的事,大多都忘得差不多,而他却能记得,怎么能叫她不佩服。
“你舅舅为什么找上她?”
“是那位小姐找上我舅舅,称自己是华芸萝。”
玉飞舞扬眉,当天在天香楼,梁宛如还间接讽刺那红衣短装女子是冒牌的,搞了半天,她自己也来这么一出。她是想让他的舅舅将其引荐给贺言松,再由贺言松带她面见皇上吧。毕竟贺言松是当朝正二品,比一个翰林供奉说得话要可靠。
“那除了你给她的玉佩,可还有什么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
贺玉书思索良久:“我记得她手臂上有伤。”
“什么伤?”
他摇头:“不曾见过,只知道是烫伤。”
“在什么位置上?”
“左臂。”
玉飞舞深吸一口气,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左臂。那里也有伤,一道丑陋狰狞的伤痕,因为它,她差点废了一条胳膊。
作者有话要说:哦也,降云登场,是不是有点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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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深夜相会(一) ...
作者有话要说:没点击,没收藏,没留言,没动力,嗷嗷嗷
下一章或是下下一章,商筒子会出来
“竹园”的院子里有一张大理石做的桌子,桌子旁有一张竹制的摇椅,摇椅上坐着玉飞舞。她一手粘起一粒瓜子放入嘴里嗑了起来,一手拿了本书在看。凳子上给她放瓜子壳的小碟已满,边上那碟瓜子就要见底。
她摇摇晃晃地颇为享受,反倒是降云皱着眉头抱怨:“哪家小姐会像你一样,天那么冷不在屋子里待着,跑外面吹什么风啊!”
玉飞舞喝了口茶说:“多晒晒太阳对身体好,况且有小曲听,为什么不来?”
虽说她玉飞舞没有赖床的习惯,可是一大早就听到隔壁园子传来琴声,哀婉动人得叫她心烦。在屋子里来来回回踱着步,她试过用棉花塞住耳朵还是没有用。
想来想去还是把门打开,让青儿准备一壶茶水,一碟瓜子和些点心,干脆坐在院子里。
她出来不是找罪受的,她希望凭借看书驱散那股烦躁,当然,她还是有目的的……
眼看瓜子都嗑完了,茶水也喝光了,该等的人也来了,她才笑着起身吩咐降云:“云儿,收拾收拾,沏杯好茶来。”
降云嘴角微微一抽,那声“云儿”让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梁宛如吩咐自己的贴身丫鬟阿香摆出几样她特地带来的点心,那些点心各个精致小巧,几乎都是玉飞舞没见过的。
她莞尔一笑:“这些都是阿香最拿手的,玉姑娘可以尝尝。”
玉飞舞“哦”了 一声,拿一块淡粉色的点心来吃。嗯~入口松软的确是很好吃。
本着礼尚往来的道理,玉飞舞也为她倒了一杯茶:“喝喝看。”
梁宛如先是闻了闻茶香,脸上带着困惑又品了一口:“这茶的味道和平时的不一样。”
“那是,”玉飞舞自己也喝了一口,“梁小姐今日造访有何贵干?”
梁宛如称她为“玉姑娘”,她也叫她作“梁小姐”,其中的用意,不言而喻。
玉飞舞近看她,真是肤如凝脂,吹弹可破,美人果然是美人。可惜,眼前这美人来意不善啊。
她说:“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为何要冒充我?”
“啊?”玉飞舞大吃一惊,“什么叫我为什么要冒充你?分明是你在用我的名字招摇撞骗!”
说到胡扯,谁能扯得过她玉飞舞。
梁宛如敛起笑容:“爹娘和哥哥们死得惨,我势单力薄无力复仇,却也不想见有人辱了他们名声。”
“你是说我侮辱了他们?”玉飞舞又拿起了一块圆润可口的点心,点心外面有一层半透明的皮,上面还有薄薄的粉,她吃完才说,“也是,楚国的兵力强盛,确实不是我等弱女子所能匹敌的。”
梁宛如抚了抚袖子,对她扯东扯西的有些无可奈何:“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华芸萝’,你说吧,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你。”
玉飞舞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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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踮着脚尖:“爹是一个精忠报国的英雄,若是他地下有知,一定会伤心的。”
言下之意就是,明明我是真的,你才是冒牌货,凭什么要我成全你。
她说的委婉,往深里的意思谁都听得明白。
梁宛如也不恼火,她抚了抚发鬓说:“姑娘可知这欺君之罪会有何下场。”
“抄家灭门,诛九族,”玉飞舞坐下,“可是我货真价实,何来的罪犯欺君?”
这句话,她本该说得底气不足,可面对梁宛如,她就像一只好胜的孔雀,展开最美丽的羽毛想要把别人给比下去。
她说话的时候义正言辞,语气不容辩驳,好似一个站在高处的王者,想要用自己得天独厚的气势死死压住别人。
是的,只要真正的华芸萝没有出现,她都要想尽设法压在她头上,不让她有出头的机会。
梁宛如淡淡看了她一眼:“年关将至,玉姑娘一个人会不会很寂寞?”
对于她突如其来的话语,玉飞舞微感诧异,却还是说:“并不是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思念亲人。”
梁宛如顿了顿说:“玉姑娘,我看你步履轻盈,真是羡慕。”
玉飞舞轻抿着唇,她是什么意思她自然明白。梁宛如不会说她体态轻盈,故而走起路来步伐不沉。她是习武的人,轻功又极好,自然是身轻如燕。明明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她也不避讳,越是狡辩越是让人起疑心,她不在乎梁宛如怎么想,唯一在意的就是身后的贺言松。
可能梁宛如看出了她会功夫,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她又何尝不知道贺言松也看了出来。早在梁宛如问她那句“年关将至,玉姑娘一个人会不会很寂寞?”之前,她就已经知道贺言松来了园子。
来人步伐很轻,几乎听不见,想来他的功夫绝高。其实任凭玉飞舞的耳力如何了得,也察觉不出他来到。她早就和降云说好,如果贺言松来就想办法通知她。
降云是一个聪明人,他也了解玉飞舞的本事。他不可能直接告诉玉飞舞,也不能用太过显眼的方法,反而显得心虚。想来想去,他还是在香熏炉里多焚点香,让其味道更浓。他故意将熏香炉放在门边,并将它往外吹,是希望玉飞舞能更快更清楚地闻到。
这是玉飞舞一早就关照好了。
香的味道越来越浓,玉飞舞的鼻子有些发痒,她不爱闻香的味道,对它特别敏感。如果换了是别的味道,她未必能闻得出来,也就只有它和药材的味道是她瞬间就能分辨的。
玉飞舞说:“我以前练过些功夫,轻工尚算不错。”
梁宛如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说,想好的计谋一时间用不上,她只好说:“我倒是羡慕那些会功夫的人。”
“要想功夫好,不付出是不行的,我就是太懒才一无所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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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若说羡慕,我则羡慕梁小姐琴艺卓绝,非我所能及。”
“玉姑娘会抚琴?”
“只会一点点。”简单的曲子还能扶一曲,要像梁宛如那般就不行了。
她们左一言,右一句的,看似亲切,实则都在虚与委蛇,没一句真心话。
贺言松看着好一会儿,才从门后走了出来,貌似和蔼地问:“两位姑娘住得还习惯?”
梁宛如盈盈行了礼,轻启朱唇:“一切安好,有劳大人费心。”
玉飞舞看着梁宛如,不由得不佩服。她不是一个善于心计的人,勾心斗角更是一塌糊涂。梁宛如以为只有自己注意到贺言松的到来,想法子暗害她,可梁宛如哪里知道,就算她背着贺言松也没用,她早就留了一手,为的就是如今这般突发状况。
她一向喜欢把事情放在台面上,就像梁宛如想暗喻玉飞舞会功夫,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让贺言松防着些。那么她玉飞舞不用别人怀疑,就先承认自己的确会功夫。很多事情一旦挑明了,对方也很难还击。
作为一个客人,该有的礼数一样也不能少,玉飞舞恭敬地说:“多谢贺大人。”
贺言松看着玉飞舞:“听说你会些功夫?”
“是的,”玉飞舞点头承认,“以前学过一些。”
“不知师承何处。”
“父亲教了些,民女也就学了些。”她无门无派,既不是武林世家也不是名门正派。
贺言松点了点头又好似关心地问了些别的话。
按理说,他是这府里的男主人,接待女客应该由女主人出面,可谁让这次两姑娘的身份特殊了些,他亲自出面过问也不算越矩。
当然啦,这“嘘寒问暖”也不能时间太长,掌握好这个度,那便什么事都没有,如若不然,被有些人看了去,参他一本就不好了。
送走了贺言松后,玉飞舞又满脸笑容送走了梁宛如,并虚伪地说:“梁姐姐慢走,下次妹妹定要向你讨教琴艺。”
梁宛如点着头,嘴角含笑地回了“梅园”。
玉飞舞收起笑容,无力地坐在摇椅上,心里万分别扭。她和梁宛如,没一会儿便一个叫“姐姐”,一个叫“妹妹”。她们都知道,亲切的表面下是暗潮涌动,像她们这样的立场根本亲不起来。“华芸萝”只能有一个,如是皇上认定了她们中的一人是真正的“华芸萝”,那另一个就是欺君之罪,株连九族。这样的情况下,说大了她们代表着不同的政治立场,说小了她们要为了活着而争。
她端起茶杯来,杯内的茶水早已凉透。她低头看着微微荡漾的水波,决定豁出去了。
身后,降云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他说:“小姐,东西已经送到。”
玉飞舞点了点头转身便进了屋子。
她闩上门闩,走到衣柜那里并打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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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都是贺玉书给准备好的衣服,但她现在要的不是它们。她从衣柜底下拿出一个小包袱,那是属于她的东西。
与此同时,贺言松回到书房准备处理公务。
书案上摆着一份信,没有收件人,没有火漆封口。
他并未急着打开来看,而是换了家丁问了两句:“今天可有什么人来过?”
家丁回答:“只有夫人送了参茶来,见大人不在屋里,就先回去了。”
是的,桌子上还有温着的参茶。
让家丁退下后,贺言松才打开信件。蓦地,他神色一变,用内力将那信毁去。
那信只有寥寥一句:子时,城郊土地庙。
这句话没有什么,关键在于信上的盖章,那是无痕山庄玄尊的印章。
玄尊……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他们几乎没有什么交集,这一次他找上自己,不知他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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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深夜相会(二) ...
城郊的土地庙许是地方太偏了些,上香供奉的人甚少,现在土地像上都结上一层薄薄的蜘蛛网,上回供奉的馒头已经像石头般硬。
这般光景与香火鼎盛的女娲庙,不可同日而语。
贺言松踩在厚实的落叶上,环顾四周也没看到约他而来的人。他冷哼一声,他没有多少时间和那个人闲耗,他还有很多公务要处理,就再等一会儿,要是还不出现便拂袖而去。
“贺大人好大的官威,我再此已等候一个多时辰。”
从右后方传来一个古怪的声音,贺言松回头看去,粗大的树干后现出一个人影。
贺言松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玄尊此人,自他二十年前因用毒成名于江湖后,就加入无痕山庄,这二十年来甚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就连他真实的名字都没有人知道,只知道江湖人称“吟风公子”,山庄众人都一致叫他“玄尊”。
就和过往一样,贺言松再见到玄尊的时候,他身着藏青宽袖长衫,头发松松散散地绾着,脸上带着一张诡异的鬼面具。他立在树旁,夜晚的寒风吹得他衣袂飘飘,几乎融入身后的薄雾之中。
也难怪刚才贺言松没有发现他,玄尊鬼魅般站在高处,又与他相距甚远,加之他衣服的颜色,不仔细看还真难分辨。
天上乌云散开,林间月光洒下,明亮的月光和黑暗的光影像是来自不同世界的色彩,似是将他整个人隔开了阴阳,玄尊脸上的鬼面具就夹在光明与黑暗中,让其更显狰狞。
他开口说话,因着面具的关系,他的声音时男时女,时老时少,时而尖锐刺耳,近得仿佛就在耳边,时而又朦朦胧胧,如同那远山的空谷回音。他双手负于身后,开口道:“许久不见,贺大人可好?”
这句话本是一句普通的问候语,却因那张面具听不出喜怒,反而多了份诡秘莫测的嘲讽。
贺言松微微低下头:“多谢公子关心,属下一切安好。”
无痕山庄的人就称他为“玄尊”,只有贺言松叫他“公子”。公子,吟风公子。不同的称呼代表着此人在不同人心中的地位。贺言松会恭敬地唤一声“地尊”,那是因为他是地尊的手下,他敬重地尊。他也会叫曲千夜一声“庄主”,因为他佩服他年少有为。可吟风公子始终都只是“公子”,在贺言松眼里,这种用着卑鄙,不光明正大招数的人,不值得他去尊敬。
无痕山庄庄主坐下的二使、三护法、四尊都极其受人尊敬,他们不但本事了得,为人更是值得众人敬佩的。但那种出阴招害人的人,恕他不能苟同。更何况,这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人,更是显得鬼祟。
一句话看似客气,实则疏离,玄尊早已习惯,也不生气:“贺大人可知,地尊已仙逝。”
贺言松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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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已命人通知。”
玄尊向他掷出一枚金叶子,寒风乍起,吹得他发丝飞扬,衣袂翻飞。
一道金光急速向贺言松刺来,他伸出手稳稳地将其夹于双指间,眼中浮现诧异又很快被平静掩盖住。
玄尊透过鬼面具看着他。夜沉,雾浓,叫他没办法分辨对面那人的神色,他缓慢开口:“地尊便是死于金叶子上。”
月光淡薄,将他的影子模糊地印在树干上。雾越来越浓,也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越加诡异。浓雾几乎将他笼罩,恍然间觉得他是要被雾给吞了。
朦朦胧胧间,贺言松抬起头看着他,那站在远处的人似乎刻意与他拉开距离,从刚才到现在,他没有靠近自己一步,就那样远远地站着,不说话时,像似一缕幽魂。
贺言松说:“不知公子何意?”
“地尊的死,我不能坐视不理,我需要你的帮助,查明真相。”
这事其实轮不到他来管,地尊的手下之人贺言松都没有那么上心。他也不怕遭到贺言松的怀疑,他有足够的理由让贺言松去办。
玄尊又说:“我向来敬重地尊,见不得他尸骨未寒,虽知私下查探有违我无痕山庄的规矩,但终究想为他报仇。贺大人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查明地尊之死他本是责无旁贷,可贺言松沉默了,良久才说:“属下一定竭尽全力。”
“那好,他日我会再与大人联系。”
话一说完,又起风了,神奇地吹散了浓雾。
当贺言松再抬起头来时,那棵大树后哪里还有人影。
世人都知他玄尊用毒天下无敌,却不晓他轻功亦能独步天下。弹指间,他已来到河边。河面结着薄冰,寒气逼人。
其实,吟风公子是吟风公子,而他不是“他”,只是“她”。
玉飞舞揭下脸上的面具,低头看着这张鬼面具,心里一片凄然。
“你说得对,这条路果然不好走,”她喃喃自语,“可我既然答应了你,便不会后悔。”
身后黑影闪过,她转过身子:“我以为逐日会和你一起来。”
追风摇头:“事隔十多年,查起来还需些时日。”
玉飞舞点了点头,追风又问:“我以为你不会那么快用玄尊的身份来见贺言松。”
“嗯,原来我也没想过用这个身份,”她看着他,眉宇间透露着些许疲惫,“我本来想得挺好的,以帮贺玉书为名混入贺府,然后伺机查探。哪知我刚借住贺府,就又有一个‘华芸萝’出现,加之之前我在天香楼看到的,算上我就有三个。贺府里的梁小姐,似乎不容易对付。看样子我想要查探金叶子的事要先被搁置了,能顺利周旋于几人之间,并全身而退就不错了。”
她叹了口气又说:“所以我才想借着玄尊的身份来找贺言松。”
追风说:“你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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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他有所防范?”
“怕,可我现在想不到别的办法,”玉飞舞低着头,难得没有自信的样子,“我是想把事情给挑明了,让他知道我在寻找金叶子,并把烫手山芋推给他。”
那么,他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拿出金叶子势必会遭人怀疑,若是查不出,只会显得自己无用。
追风担忧地看着她,他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去帮助她,只是和她说:“一切小心为上,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开口。”
“追风,谢谢你,”玉飞舞微微一笑,“眼下确实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助。”
她从袖口的暗兜中拿出一幅丹青,那是她照着梁宛如的样子所画,和其本人有七八分相似。她画了很久,毁了不少张纸才画成,就是为了能将梁宛如的容貌,气质近乎完全的展现在追风面前。她知道,虽然追风一直暗中保护她,但在贺府的时候又怕被人察觉,不得不离得远远的,这样一来,自然是看不清梁宛如的样子,现在画了图给他,也是方便他办事。
“这个人不简单,我需要你帮我查查她的底细。”
原想她只当梁宛如是一个骄纵的富家小姐,能用金钱来逼她退出的人想来也不会聪明到哪里去。然而,经过贺言松一事后,玉飞舞才觉得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先是让她放松警惕,然后杀她个措手不及。看似人美心眼小,实则绵里藏针,让人防不胜防。
更何况……
那盘点心有问题。
或许梁宛如看出了她玉飞舞会功夫,可惜她看不出她师承何处,不然也不会班门弄斧,在点心上撒了些药。是的,那白色的粉末看似是为装饰点心而用,其实玉飞舞稍微闻闻就知道是化功散。梁宛如是想化去她一身的功夫,让她遇上危险也不能自救吧。
可惜,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玉飞舞自幼学习医术,偶后专攻毒物。什么毒,怎么解,她大多是了解的。化功散的毒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容易,只是她先有了防范。
这之中的关键,就在于她让降云沏来的茶。那茶自然不是普通的茶,而是她特地准备的,一种可以缓解毒性的药物。这药汤喝着像茶,不谙药理的人通常察觉不出来。寻常人喝了不会有事,中毒之人喝了可以暂缓毒性。
她就是靠着这点拖延了毒性发作,才给了她足够的时间把毒逼出体外。
老实说,她应该在好好休养一些时候,可她等不急了,现在腹部还因催动内功而隐隐作痛。
追风接过丹青,看了一眼,说:“我不在的时候,千万别乱来。”
他是知道她的,无论事前安排的多好,想得多缜密,事到临头总会因冲动而坏事。
玉飞舞点头:“我会的。”
看着追风离去,玉飞舞也打算回去贺府,她虽然关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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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云好好看着,也怕自己回去晚了露了馅,那就不好解释了。
腹部的疼痛感稍有缓解后,她准备提起内力使用轻功。
还没等她催动内力,依稀听到风中传来急促而又破碎的叮呤声。这声音有些耳熟,她闭上眼,屏息静气地仔细去听,
猛地睁开眼后,她想起这声音在哪里听过,也知道铃声的主人是谁。
她放弃立刻回贺府的想法,朝着铃声传来的方向飞去。
她稳稳落地后,迅速将自己藏匿于大树的阴影之下。
前方空地,阴素云那声白雪般的衣裳已染上道道红印,那是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衣。她左手捂住右臂的伤口,右手上佩戴的震心铃,呤呤作响。
震心铃是一代兵器大师花老爷的得意之作。死能震鬼魂魄,生能扰人心智。
这玩意儿她曾从师兄那里听到过,后来又在阴素云那里见到过。它的威力怎样,她是知道的。普通人还无法运用,它需要用内力催动,越是内力浑厚者,越是能发挥它更大的威力。
能不能震鬼魂魄,她不知道,没见过。但她能肯定,那铃铛能让人身重内伤。
现在它就像一个普通地铃铛一样发出破碎的叮呤声,那神乎其神的威力一点也没展现出来。
玉飞舞又看到地上躺着十来个黑衣人,远远看去,那些人似乎已经死了,应该是被阴素云杀了,她向来不留活口。
而站在她对面的人,手执弯刀,脸上的面巾飘然落下。
是,柯湛!
玉飞舞瞪大了眼睛看去,滴血楼的人要杀阴素云?为什么?
更让玉飞舞没有想到的是,站在他们不远的地方,是宣和王爷商鵺,他的身边是一个手执折扇的青衣男子。大冬天的,他轻轻扇动折扇,一片闲适的样子好似在近看一场戏。偶尔说上两句,似是评头论足,那张面容不错的脸上,是一副欠扁的笑容。
而宣和王爷商鵺冷眼旁观,俊朗的脸上是一派冷漠。
作者有话要说:刚刚码完这一章,还没有来得及检查就先发出来,因为在学校,快断网了,没法查了再发,等我明天回家,好好修改一下。
那啥,继续吼一下,没点击,没收藏,没评,没动力,好桑心,(*^__^*) 嘻嘻……
嗷嗷嗷,商筒子,乃出来啦,为毛一出来就让我家阿舞姑娘看到你如此不近人情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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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深夜相会(三) ...
作者有话要说:RP爆发的时候日更几天,没有RP的时候周三和周六更
似乎玉飞舞每一次见他,都有不同的感觉。骑在黑色骏马,丰神俊朗,傲视群雄的他;月夜下,能微笑杀人的他;看似如同纨绔子弟般,声声叫着“媳妇儿”的他;还有现在,冷眼旁观,对他人生死危险无动于衷的他。
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就像她会带着鬼面具来掩盖自己的真是身份,而他商鵺也用着不同的“面具”对着不同的人。到底是传闻所言他残忍无情,还是那夜所见,也会笑着和她说话,会老不要脸地叫她“媳妇儿”。
玉飞舞承认,商鵺的一声“媳妇儿”的的确确是让她心跳加快,面红耳赤。小时候就总听师父那么叫着师娘,年幼的她总希望以后也有个男子那么唤着她。那个人这般叫了,她也心动了。
小时候听师父那样叫,自己也是向往着。她不求自己将来的丈夫有多出色,也不求自己的丈夫是否像师父那样了得。她甚至不在乎别人眼中,他会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只要她认定就好。一句“媳妇儿”抵过所有。
愣神片刻,是被阴素云的惨叫声唤回。她看见阴素云四周又涌现出不少黑衣人,他们只攻击阴素云,不见商鵺有何损伤。
她又看着柯湛,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眼中的凶狠让她想起观云庄那晚。那副视人命如草菅的神态,才是滴血楼的杀手该有的样子。
玉飞舞不知道商鵺和柯湛有什么关系,更不了解阴素云和柯湛有什么瓜葛,非要弄得如此这般。她无法坐视不管,也管不了那么多,好歹阴素云前后几次出手相救,而且如果她死了,她也无法向师兄交代。
于是,她又一次戴上鬼面具。从腰间抽出九节鞭,那是两年前真正的玄尊吟风公子给她的,连同鬼面具、离魂针还有身份一并给了她。
那条九节鞭是特制的,是玄尊身份的象征。九节鞭是用“九色晶英”经过多重锻造,没有任何接缝,呈乳白色,也有称为“骨鞭”。而那离魂针更是见血封喉。
揭下鬼面具,她只是“玉飞舞”,而戴上鬼面具,她便是“玄尊”。既然是玄尊就该做玄尊该做的事,玄尊又如何能让天尊受死呢。
阴素云是一个难缠的对手,既便伤痕累累也顽强抵抗,绝不认输。
那些黑衣人一刀刀向她砍来,她挪动承重的步子躲避,银丝和震心铃已奈何不了滴血楼的人,就算是死,也要拼到最后。
头开始变得昏昏沉沉,眼前的景物也越加模糊,她恍惚间看见一道银光扫来,从她右侧挥刀而来的杀手“啊”的一声倒地不起,吐了口鲜血,死了。
阴素云努力睁开眼睛,入眼所见的是本围杀她的人,现在将一个鬼面人团团围住。
是她,玉飞舞。
阴素云是知道这两年来玉飞舞一直扮演着玄尊的身
22、深夜相会(三) ...
份,突然现身在此,叫她心惊。她拖着伤重的身子想要上前,事情本是由她引起,就该由她自己解决,活下来是她的运气,死了也认命。如今,玉飞舞的出现让她有些后悔,怎么样都不该因自己牵连到别人。
无奈,身受重伤的她全身乏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柯湛缓步上前,他斜睨着商鵺:“王爷打算袖手旁观?”
商鵺微微一笑:“阁下请随意。”
柯湛看着他:“王爷果真是狠心,阴姑娘可是为你受的罪。”
一旁和黑衣人交战的玉飞舞一听,差点分神叫人削去一条胳膊。她一边小心应战,一边关注着阴素云。她不明白,阴素云怎么会和商鵺有关,那句“为你受的罪”又是怎么回事?
阴素云咬着唇角低下头:“要杀便杀,啰嗦什么。”
“你倒还是有骨气,”柯湛看了一眼玉飞舞,“今日无痕山庄的天尊和玄尊都到齐,取了你们的向上人头,楼主一定会很高兴。”
看了好一阵子热闹的房雷摇着扇子晃到柯湛面前:“哎呀呵,你确定你能杀得了她们?”
柯湛冷冷地看着他:“你要出手相救也可以,我这弯刀尝多少血都行。”
房雷像是被吓了一跳:“好吓人的刀啊!”
“你可要想好,”商鵺不理会那两人,他低着头对阴素云说,“既然做了决定就不该后悔,本王给了你机会,你没珍惜,便罢了,本王也由着你。本来是该要了你的命,却还想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好好想想,生死在你手里。”
寒风阵阵,林间除了打斗声,再也听不到其它声音。阴素云沉默地看着为救她被困的玉飞舞,她知道论功夫,那人真算不上了得。玉飞舞的功夫怎样,阴素云在认识她的第一天就见识到,虽说这两年她不断努力,却终究没多少长进,唯有轻功和用毒倒是精进不少。若非有追风、逐日、降云帮着,恐怕一路下来早已魂归西天,哪里还能快活地活着。
有时候她挺羡慕玉飞舞的,阴素云莞尔一笑,那张冷冰冰的脸上破天荒露出绝美的笑容:“你还是杀了我吧。”
商鵺从她身边走过:“柯湛,动手吧。”
一听“啊”声接连而起,林间栖息鸟儿惊得四处飞起。
四人回头看去,玉飞舞站在死尸中央,她脸上狰狞的鬼面具,在清冷的月光下犹如一尊来自地狱的修罗。寒风吹散了她本就松散的发髻,那乌黑发亮的秀发随风飞扬,将她映衬得更为鬼魅。
玉飞舞不是一个喜欢杀人的人,她自幼学医,学的是救人之道,而后专攻毒物,为的也是解毒救人。可世事半点不由人,他们不死,死的就是她。
她麻木地看着地上的尸体,他们都是死在吟风公子的离魂针,也算死得安详,不痛苦。
“我
22、深夜相会(三) ...
倒是不知道,堂堂宣和王爷竟然和滴血楼的杀手为伍。”她跨过尸体,用那诡异的声音说这话。她脸上的面具是吟风公子特制的,不单单能掩盖佩戴者真实的声音,还能不断变化不同的声音,它们时男时女,时老时幼,诡异得很。
商鵺说:“我既出了银子,自然希望他们将事请办好。”
他看着玉飞舞又说:“本王也不知道,纵横江湖二十余年的吟风公子,是个女人。”
男人,女人,几乎是一眼就能看出,就算伪装得再好,也并非真的雌雄莫辨。她玉飞舞就是如此,虽然选择暗色而又宽大的衣裳,依旧难以掩盖她长袍宽袖下纤细的身体。她向众人走来,那样纤细的身形,那样款步而来的姿态,哪里是一个男人该有的。
“玄尊”这个身份,原是她答应吟风公子一直扮演下去的,既然被商鵺看出自己是女儿身,也便不再假装。玉飞舞揭下面具,看着他:“女人又如何?我们女子可不输男人。”
除了阴素云之外,其余三人看着她那张脸皆是一愣,许久没有缓过神来。
“你……”柯湛指着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房雷张了张嘴,才憋出一句话:“吟风公子怎么那么年轻?”不是说,二十年前成名于江湖,眼下怎么看都不会超过二十岁。那么,二十年前算什么?
倒是商鵺还算冷静,片刻的失神后微微一笑,低低唤着:“媳妇儿。”
早就做好和对方大干一场的玉飞舞,听到那一声“媳妇儿”后,颇为尴尬,她微红着脸,眼神闪烁着不去看他。她在阴素云身边蹲下,由于自己没有带止血的药物,她只好暂时封住她的穴道,以免她失血而死。
她褪下自己外袍给阴素云披上:“什么都别说了,暂且好好休息。”
商鵺说:“原来你就是无痕山庄的玄尊,吟风公子。”
玉飞舞不置可否:“我要带她走。”
“可以,”商鵺爽快地答应,“只要媳妇儿一句话,想要什么,本王都可以给你。”
玉飞舞尴尬地低下头:“那天的事,还请王爷不要放在心上了。”
左一个“媳妇儿”,右一个“媳妇儿”,她承受不起。
商鵺看着她:“无妨,只要媳妇儿能成功地带走她,她随你处置。”
“你想怎样?”她就知道他没那么好说话。
商鵺摇头:“本王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想看看我未来的媳妇儿有多少本事。”
说完,不看身后的人,又道:“柯湛。”
原来不是他自己亲自出马啊。若是他亲自出马,她玉飞舞不用点特别的手段,还真赢不过他。如果是柯湛,或许还有胜算。
刚深吸了一口气,就觉得跟前冷风阵阵,原来是房雷扇着扇子绕着她转。玉飞舞皱着眉头瞪着他,他反而笑嘻嘻地
22、深夜相会(三) ...
说:“不错,不错,身材好,长得也过得去,配给王爷勉强了点。我说,王爷,你的眼光……”
话没说完,人先倒了,给玉飞舞迷晕的。玉飞舞最讨厌自己在认真要做某事的时候,被人打扰了,特别是喜欢拿她寻开心的。他应该是商鵺的人,她也不好下毒手,只能让他暂时闭嘴。
她习惯性地摸着自己的脖子,貌似不好意思地对众人笑笑:“啊哈,我们继续啊。”
商鵺看了一眼歪倒在地的房雷,没说什么便退开一步,为玉飞舞和柯湛留下了地方。
柯湛额上沁出冷汗,他怎么就忘记眼前的家伙是会用毒的,上次那杯毒酒还对她一点用都没用。又一次想起浑身奇痒难耐,挠又不能挠,哪怕清水洗过不能见人的样子,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看他那副样子,玉飞舞似乎明白了:“这次我们来公平的,我不用毒。”
话音刚落,玉飞舞抡起九节鞭向柯湛扫去。
柯湛刚避开,就听“呼啦”而来的九节鞭缠住自己的左手,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自己向后拽。他一个回身,想要挣脱九节鞭,却发现它死死缠住怎样都脱不开身。就在快被玉飞舞拉回跟前的时候,他反而将九节鞭拉向自己,借力让自己靠近玉飞舞,而后举起弯刀向她砍去。
玉飞舞见势不妙,立马松手,一个侧身,勘勘避开。
23
23、上元灯节(一) ...
作者有话要说:伦家老不要脸的求收藏和作者收,嘎嘎嘎
那个啥,瓦不懂九节鞭,有些内容是百度出来的。。。。稍稍用了下,没关系吧
稳了稳心神,玉飞舞又一次挥舞着九节鞭向柯湛横扫而去。
年幼时,她没有学剑也没选其它兵器,而是跟着师娘一起练习九节鞭。师娘告诉她,九节鞭是一种异常凶猛的软兵器,它“抡起似车轮,舞起如钢棍”,“收回一团,放击一片,收回似虫,放击如龙”。它顺势而发,给敌人以眼花缭乱,难辨下一招。
此刻,玉飞舞手中的九节鞭,鞭鞭作响,变化无穷间叫柯湛难以招架。眼见它横扫而来,柯湛放弃攻击,只得防守。那九节鞭时快时慢,上下翻飞间已让他没有还手的余地。
柯湛原先只以为玉飞舞善于用毒,功夫不见得有多高,现在看来,是自己低估了她。他步步后退,招招抵御,也只能勉强不让自己受伤,而对方似乎越攻越猛,手中的九节鞭似是活了般。
论起功夫,玉飞舞自认不如柯湛,若非她先发制人,招招直逼他,也不会有她暂时占于上风的场面。她踏着稳健的步法,手中翻转着九节鞭,全力向柯湛扫去。
一炷香后,情况出现细微差别。玉飞舞的招式缓慢减弱,反而让柯湛得了机会,一招破了她的攻击,弯刀散发着森冷的寒光朝着她面门劈去。玉飞舞急忙收回九节鞭挡在面前,当弯刀砍来的时候,她被那强大的力量压得半蹲在地上,双手紧握九节鞭死死抵抗。
所幸,她的九节鞭材质特殊,若是换了其它兵器,绝对抵御不了那把锋利的弯刀。
玉飞舞顺势一个扫腿,成功地逼退柯湛。她一跃而起,双手手掌隐隐作痛。
一番激烈地打斗已让她汗流浃背,她喘着粗气看着柯湛阴冷的笑容,心里着急得很。再打下去她定会体力不支而彻底败北,而且,阴素云的伤也需要尽快处理。
除了速战速决,她也想不到什么办法了。
灵活飞舞的九节鞭去势如虹,带着划破空气的气势横扫而去。柯湛那满满的自信让这一击瞬间消去不少,他顺利避开九节鞭,一个错身来到玉飞舞身后。
玉飞舞又怎么肯乖乖地认输,向后跃起,抡出的九节鞭顺势缠住柯湛的腰。她借力向半空抽出九节鞭,将他甩了出去。
柯湛在半空中借不得力,面对急速而来的玉飞舞,一时间没了招架之力。眼见玉飞舞的九节鞭扫来,他用弯刀一档,一个旋转后稳稳落地。
他长吁一口气,刚刚是自己的失策,但接下来就该他全面反攻了。能够成为滴血楼的七煞星之一,不是挥挥刀,杀杀人就可以的。他的双手染满了太多人的鲜血,踏着无数人的白骨才能让自己活到今天。他有一个招数是让他存活至今的绝招,那便是他眼力过人,几番较量下,如何破玉飞舞的九节鞭,他已是心里有数。
只见急于决定胜负的玉飞舞,又一次挥
23、上元灯节(一) ...
出九节鞭。让她意想不到的是,柯湛竟然握住鞭头,他顺势将自己拉向他,并矮了身子等她靠近。待玉飞舞离他还有三步的距离,他握住刀横砍在她腹部。
玉飞舞捂着肚子跪在地上,殷红的鲜血从她嘴角流出,她看着柯湛,没想到他会有这招。
“阿舞!”阴素云叫着,那气若游丝的声音带着焦急和惶恐,生怕那人有什么闪失。
在一旁观战已久的商鵺也皱着眉头,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握紧双拳刚想上前查看玉飞舞的伤势,不料柯湛似乎还想给她最后一击。
商鵺来不及出手,玉飞舞已经还击。她抓起地上的泥沙掷向柯湛的眼睛,柯湛为了躲避泥沙,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别开头。就那么不经意的动作给了玉飞舞可乘之机,她飞起身来一脚踢开他的弯刀,一脚踹向他的腹部。
柯湛被踹翻在地,想要起身反攻已是不能。就在刚刚,玉飞舞用九节鞭缠住她的脖子,只需她稍稍发力,柯湛的脖子就会被拧断。
“看来是我赢了。”玉飞舞吃力地说着。
“你……”柯湛一脸不可置信,那一刀明明要了她半条命,为什么她还能平安无事地站着?他急忙看向她的刀伤处,那里除了被划破的口子,不见一点血流出。
玉飞舞摸了摸被划破的地方,微笑着:“你那刀确实叫我受了不小的伤。”
伤,是内伤,外伤没受到。刚刚那一刀若是换成平常人,估计是倒地不起了。可惜,她命好,小时候师叔说她福大命大造化大,好几次死里逃身,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她庆幸自己身上穿着从师叔那里骗来的金丝软甲。它刀枪不入,好几次保住了她的小命。
柯湛恶狠狠地瞪着玉飞舞,同样的招数,她这是第二次用了,他还乖乖的中招。玉飞舞被他那么瞪着,浑身不自在地别过脸看向商鵺:“那个……”
商鵺松开拳头看着玉飞舞:“你带她走吧。”
玉飞舞点了点头,收回九节鞭,上前扶起阴素云,抬起头来对商鵺说:“多谢王爷不杀之恩。”
谢谢他能让过阴素云一命。
商鵺微微一笑:“本王说过,只要媳妇儿想要的,本王都会给,你又何须言谢。”
“……”有是这句话,叫身重内伤的玉飞舞伤上加伤啊!
见她们走后,商鵺问:“若她真受了伤,你打算如何?”他是让他们两人比试比试,可没允许柯湛伤害她,甚至杀了她。
柯湛说:“她若活着,王爷不怕她坏了你的计划?”
商鵺负手而立:“虽然做法不同,却是殊途同归,本王又有什么好怕的。”
“是我鲁莽了。”
“但愿,”鲁莽吗?任谁都看得出,柯湛是真的想杀玉飞舞,商鵺低下头看着地上晕了半天的房雷,“老三,该是时候醒了。
23、上元灯节(一) ...
”别以为装死到现在,就能骗过他。
房雷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袍角的尘土,感慨万分:“我那是怕殃及无辜。”
柯湛冷哼:“你还真怕死。”
房雷摇着扇子:“我那是留着有用之身,做大事。就那么死了,王爷就损失了。”
商鵺笑了:“没了你,还有老二帮我。”
“……”
观云庄内的一间厢房,点着一盏油灯,橙黄的灯光给这死寂的庄园带来了一点暖色。
玉飞舞在为阴素云清理伤口并上药。这些药是她第二次来观云庄是悄悄备下的,为的是将来有个万一,可以找个地方治伤。
为阴素云缠上干净的布条裹住伤口,玉飞舞研磨把药方写在纸上:“虽然你身上的刀伤比较严重,不过没关系,还死不了。我开个药方给你,记得吃药,给你的药膏也记得涂,等时候身上多半不会留疤。”
阴素云感觉她不擅的口吻:“你不想问我些什么?”
“嗯~”玉飞舞没有抬头看她,继续写着药方,“我在等你说。”
“你想知道的事,我现在还不能说。但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背叛庄主。”
玉飞舞终于看了她一眼后,说:“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但如果哪天你真的做了对不起师兄的事,我一定会杀了你。”
这句话她说得很绝,也不准备给人退路。她不喜欢伤人性命,但谁胆敢伤害她至亲之人,无论那人是谁,她都不会客气。她的师兄,就像她的亲哥哥,他的手足,她敬重的人。
七岁那年,她调皮捣蛋被师娘罚跪祖师排位,一天不许吃喝,是师兄偷偷带鸡腿给她;九岁那年,她随师兄给师叔送东西,正好遇上一群饥民,他们的干粮本就少,她还是把自己的干粮给了人,以至于自己饿着肚子没力气走路,是师兄把自己的给了她,后来她知道她吃了师兄所有的干粮,让师兄饿了好几天肚子;十一岁那年,师父师娘不在家中,她又恰巧高烧不退,是师兄不眠不休照顾了她整整一晚;十四岁那年,她在山上采药,哪知一失足滚下山间,幸好师兄发现把她背了回去,不然,她只怕现在已是山间一堆枯骨。
虽然师兄是继承其父之位,但他并不轻松。同门之谊,手足之情,她怎能让人在他背后出阴招。哪怕是帮过自己多次的人,她玉飞舞也只能说一句:对不住了。
“我相信你会,”阴素云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说起来,我还真羡慕你们,庄主待你极好,你又这般向着他。”
“他是我师兄,我不帮他帮谁?”
阴素云说:“我原以为你们会是一对,没想到……”
“你想多了,”她和师兄永远没那种可能,“他只是我的师兄,我敬重的人。”
“是啊,后来我才知道,我真的错了
23、上元灯节(一) ...
。”
玉飞舞看着她,隐约感觉出什么,阴素云不说,她也不好问。
远方的天空已露出鱼肚白,空气中冷冽的寒风更甚。
商鵺推开房门,刚抬脚跨入房内,侍卫就送来一份急笺。他询问了两句后,心里已经有所明了,待看到信笺的落款后,才证实了他的想法。
他展开信纸,看着信上寥寥无几的话,那龙飞凤舞的字,让他过目难忘。
当房雷靠近商鵺的时候,只见他对着烛火烧了信:“这信上有秘密?”
“算不上,”商鵺仰起头,嘴角带有淡淡的笑意,“只是让我想起一件,算不上快乐的事。”
24
24、上元灯节(二) ...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11点前,努力再更一章
哎哎哎。。。
还有那啥,似乎人物真的很多,还有没登场的,哎哎哎。。。大家真记不住?
一转眼,已是新一年的除夕夜。往年这个时候,玉飞舞必定会回到山里和师父、师娘一起过。她会和师娘、师妹烧上一桌子好菜,然后大家吃吃喝喝,天南地北说上一个晚上。
今年的春节,她注定要一个人过了。
或许……不一定……
一大早贺夫人的侍女就带了口信给她,说是让她也去参加贺府的家宴,除夕夜吃团圆饭。作为贺府的客人,她每天都会被邀请和贺家人一起吃饭,平时也就算了,现在是团圆饭,她不是贺家的人,参与其中总觉得怪怪的。想来贺夫人也是热情好客,她也不好意思推辞,只好应下。
饭桌上,除了先前就知道的贺言松、贺夫人、贺玉书,还有梁宛如以外,就是未曾见过的二夫人和贺府二少爷,贺玉轩。
玉飞舞向降云打听过这两个人,据说二夫人回乡省亲,二少爷陪同,也就没见着。降云刚到贺府不久并不清楚两人,倒是青儿微微皱着眉,似是有些话要说,又不知从何说起。
当一个人的好奇心被勾起的时候,你藏着掩着不说,会很让人讨厌的。玉飞舞就讨厌青儿这幅样子,让她快把说给说完了。
原来青儿只是让她小心二少爷贺玉轩,说这位少爷是京城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看到漂亮的小姑娘总要逗逗人家,说话从来没个正经,而且还喜欢流连青楼,明明诗书画三绝,偏偏喜欢吟些淫诗艳曲。同样是贺府的少爷,风度翩翩的贺家大少爷贺玉书与他,有着天与地,云与泥的差别。
这些日子来的相处,青儿算是越来越向着玉飞舞,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告诉了她,还特意提醒她,只要是见到了二少爷,最好绕道走。她还和玉飞舞说,贺玉轩听说梁宛如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便特意备了礼品前去拜访,没多久就被梁宛如巧妙地给赶了出去。这贺家二少爷也算是一个脸皮厚的人,他变向地被人扫地出门,没有恼羞成怒,反而朗声做了一首诗。
按理说,他朗诵的声音挺响的,可偏偏玉飞舞没听到。那时候她在干吗呢?正在专心地看着书,那是她昨晚在观云庄里拿来的。一本关于毒物的书,是她从未见过的。
那样的专注,自然听不到贺玉轩说些什么,她问青儿,青儿红着脸扭捏着就是不肯说,玉飞舞好说歹说才让青儿松了口。听青儿一字不落地说完,玉飞舞对着横梁眨了眨眼睛,她不好意思告诉青儿,那诗她没怎么听懂。可隐约知道,这不是正经的诗。
青儿不让玉飞舞靠近贺玉轩,那是因为知道他是纨绔子弟,怕她吃了亏。可青儿不知道,玉飞舞比起那些只懂吃喝玩乐的富家子弟,明显要阴险,邪恶得许多。到底是谁怕谁,谁遇到谁会吃亏,那就难说了。
24、上元灯节(二) ...
还是师父师娘有远见,女孩子学功夫不怕被人欺负。
所以在饭桌上啊,玉飞舞看见梁宛如尴尬的脸,没什么同情心地对她微微一笑。倒是很好奇地看着贺玉轩,他和贺玉书七分相似,比贺玉书长得好看,却没有他看着舒服。那双桃花眼似乎能勾魂似的,让玉飞舞浑身不自在。
总之一句话,她果然反感这样的一类人,还特别是常常去青楼的。要知道,爱惜身体很重要。
贺府的年夜饭说不上什么大鱼大肉,倒也是色香味俱全,道道都是美味。玉飞舞没有什么胃口,那天夜里受的内伤没有痊愈,对于油腻的菜肴是碰也不碰,她都吃着清单的菜肴。
贺府毕竟是大门大户,平时饭桌上是不能说话的,今晚是年夜饭自然可以破一下规矩。整个饭桌上,就听到贺玉轩巧舌如簧,说个没完。
玉飞舞一边吃着菜,一边观察众人。贺言松偶尔点头表示赞同,看样子他对自家二儿子也挺喜欢的。贺夫人依旧和蔼的样子,对待贺玉轩显得生疏,毕竟不知亲娘,哪里会像二夫人那样看儿子的眼神十分热切,好似自己儿子多本事一样。玉飞舞也看出,贺玉书、贺玉轩两兄弟之间的关系很微妙,看似兄友弟恭实则生疏得狠啊。
哎……大户人啊,再好的锦衣美食也不如山上逍遥自在。大户人家的事,还是不要管。
相比如同空气般的玉飞舞,梁宛如倒是挺混得开的,言语间优雅尽显。他们在说着诗词,全是玉飞舞能听懂,却不能完全明白其中意境。
她在心里哀号:快点吃完,快点离开,再待下去就要吐血了。
刚作完一首诗,贺玉轩笑着看向玉飞舞,那样魅惑人心的笑容,让她头皮发麻,他说:“玉姑娘为何不说一句话?可是觉得那诗……不如梁小姐的?”
“……”她不懂点评诗词,不知如何评价他们以“月”为题,各自作的诗,梁宛如的诗让众人拍手叫好,贺玉轩的诗也是得到众人认可,她咽了咽口水说,“很好,很好,很工整。”
除了这么说,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要说自己不懂,会不会太丢人了?
贺玉轩的笑容凝结在脸上,想他文采风流,到头来只落得一句“很工整”,他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他不服气道:“玉姑娘可想好诗句?”
“……”她不用想,因为她不会作诗,“那个啊……”
完了,要出洋相了。她不想在贺言松面前出丑,将来会很没尊严的。她也不想在贺玉书面前窘态百出,她会不好意思的。她更不想在梁宛如面前丢人,那样自己想要压住她的目的,不就做不到了嘛。
见她为难的样子,贺玉书微微皱眉,看向弟弟的眼神带有不悦,而贺玉轩似乎正
24、上元灯节(二) ...
因这样特别来劲,非要玉飞舞作诗,大有“你不作诗,我不罢休”的气势。贺夫人见状连忙扯开话题:“再过些日子,就是花灯会,你们可都做好了准备?”
“每年都那么过,还需要做什么准备?大娘莫不是认为这京城没有姑娘肯进我贺府的门?”贺玉轩转头看着贺玉书,“再说,就连大哥都还未准备,我也不着急。”
姑娘们是很希望进贺家的门,但想嫁的人绝对不是他贺玉轩,而是温文尔雅的贺玉书。
玉飞舞知道这是贺夫人在为自己解围,这些日子来她受到贺夫人多番照拂,不然今晚可能真要出丑了。她向贺夫人投去感激的眼神,却见她因贺玉轩的话而颇为尴尬的样子,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贺玉书说:“娘,您且放宽心,孩儿还不急于成家。”
玉飞舞糊涂了,这个花灯会和成家立业有什么关系。她也不好意思问在场的众人,还是回头问问青儿,她对这个肯定了解。
5月31更新:
贺夫人抿了抿没再说话,气氛一下子古怪起来,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玉飞舞是想快些结束这饭局,可毕竟不好意思先开口,也不希望局面就这僵着,于是便开口问贺玉书:“花灯会好玩吗?”
贺玉书说:“你想去?”
“嗯~”其实她很喜欢凑热闹。
他们说话的声音极轻,可还是让人听了去,贺玉轩笑得不怀好意:“你若是要去,可要好好准备准备。”
玉飞舞问:“需要准备什么?”
贺玉轩说:“只要你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行了。”
玉飞舞疑惑地看着贺玉书,只需要这个?
“京城的上元花灯会,其实也是给未婚的轻年男女多一次互相结识的机会,”贺玉书向她简单地解释着。
京城的上元花灯会有别于其他地方,除了舞龙、舞狮,举行祭奠活动等等传统习俗外,夜晚还有赏花灯会。每年的这一天,京城的大街小巷都会挂买形色各异的灯笼,也有拿着各式花灯,穿着亮丽衣裳的男男女女走在街头,悠悠逛逛之外,更是为了寻求生命中的另一半。
所以啊,每年这时,月老庙四周总是挤满了未婚男女,偶尔有那么几对看上眼的,拜了天地,入了洞房,相守一生。
其实,京城的上元花灯会还有别于其他地方的七巧节的花灯会,其中最大的一个原因还在于一段美丽的传说。
相传几百年前,京城内有一家灯笼铺的女儿认识了一位书生,两人一见钟情,相约待那书生高中后便迎娶她。可那里知道,书生高中状元,上朝面圣时,皇帝看中书生年轻俊朗,才华横溢,便下旨招了他为驸马。谁都知道,皇帝只有一公主,并且宠上了天,娶了她便可平步
24、上元灯节(二) ...
青云。那书生偏偏抗旨,这辈子除了那姑娘,谁也不娶。他们早有誓言,一个非卿不娶,一个非君不嫁。
皇帝气急,派人抓那姑娘,并打入了天牢。书生在御书房外整整跪了十天十天,不吃不喝的,最终倒地不起。
书生死了,那姑娘也不想独活,可是家中还有老父在,她是一个孝顺的女儿,还是活了下来。
也许是上天垂帘,月老告诉她,如果能集齐百家灯火,她和书生还能再续前缘。
上元节那晚,姑娘在百姓家门口跪着哀求,也是她那份真情打动了大家,一个晚上的时间竟然集齐了百家灯火,书生奇迹般的醒了,两人也最终厮守终身。
久而久之,便有了上元花灯会,都说那天未婚男女各执花灯,若是中意了谁,男方便点亮姑娘的花灯,若那姑娘没有吹灭,这姻缘算是定了。
不管传说凄不凄美,动不动人,一个节日终归要一段故事来映衬,那才显得其意义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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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上元灯节(三) ...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家里出了些事,可能没办法一直更新了,但我会努力把这期榜单要求的任务完成。但是接下来有一章内容可能要过些日子才能更新,因为是很重要的一章,由于我现在的心境没办法写出来,所以请给我几天时间来调整一下心情,毕竟那章在我看来是很重的,我不想以现在的心情去写那样一段内容。所以,对不住大家了,希望大家可以体谅。
听完青儿说的故事,玉飞舞默默地喝着茶。故事听着挺美好的,可惜故事终究是故事,那不过是人们对美好事物的一种寄托。如果真爱能感天动地,倒是真的很美好,不过,起死回生这种事也只会发生在传说中。
“啊,对了,小姐,”青儿一惊一乍的,“想起来了,今天为小姐准备了一样东西,婢子这就给你去拿。”
等青儿离开后,玉飞舞连忙问降云:“可有查到什么?”
二品尚书的府邸自然是守卫森严,加上贺言松在书房办公几乎不离开,想要查些什么就太伤脑筋了。好不容易等到今晚除夕夜,贺言松就算公务再繁忙,都要抽空和家人吃顿团圆饭吧。平时可能不容易靠近书房,但今天趁着贺府热热闹闹的,浑水摸鱼也是很有可能的。
降云就受玉飞舞之托,想办法混入贺言松的书房看看。
“时间不够,”降云摇着头,“我才刚进去不久贺夫人就来了,而且我也不敢多碰些东西,怕贺大人发现他的东西被人移动过,起了疑心。”
“没关系,过些日子,我自己去看看。”不知道能不能用些障眼法迷惑一下侍卫,让她有更多的时间去找证据。
降云又说:“不过我发现地板上弧形的托痕,想来书柜后有暗室。”
“知道开关在哪里吗?”
降云回答:“来不及仔细查看。”
玉飞舞点头,如果书柜后真有密室,那她就有办法开启密室。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听到屋外的动静,示意降云也不要说话。
青儿气红着脸,手里捧着一盏破损的花灯,眼里的怒气似是能喷出火来。
“怎么啦?谁惹你生气了?”玉飞舞莫名地问。青儿这丫头虽然平时咋咋呼呼的,但总得来说性子不错,平时拿她开玩笑,她也只会发发小脾气,从来不会对谁发火。
“还不是那个阿香。”青儿捧着坏了的花灯,委屈得快哭了。
玉飞舞问:“阿香是谁?”
“哦,那个三碗饭啊,”说到阿香,降云的脸上也显出愤愤的表情来,“一定是她欺负你了吧。”
“三碗饭是谁?”
降云冷哼:“不就是梁宛如身边那个又矮又胖,长着一张寡妇脸的丫鬟。哼,一顿饭吃三大碗,比男人的胃口还要好。”
能让降云大动肝火的人,估计此人也是绝世罕有。
“小姐,你不能总是让那些人欺负了!”青儿的脸气得更红。
玉飞舞很莫名,她被谁给欺负了?
“是啊,你不能再那么忍气吞声。”降云附和。
她更莫名了,她几时忍气吞声了:“哎哎哎,你们把话说明白呀!”没头没尾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一点也不知道。
青儿告诉玉飞舞,她手里的花灯是前两天特意为玉飞舞准备的。上元花灯会时,每家
25、上元灯节(三) ...
未出阁的小姐都会亲手做一盏花灯,然后去月老庙。玉飞舞不知道这个风俗,那么她青儿就来为她准备。青儿是不会做花灯的,她拿着银子上街去买。灯笼铺的花灯一到这个时候就特别畅销,去晚了不要说买不到好看的花灯,也许连一盏都没了。青儿和人推搡很久才抢了一盏最漂亮的,打算上元节那天给玉飞舞一个惊喜。
“竹园”和“梅园”都不大,园子里的丫鬟都住一块儿。青儿回房拿灯笼的时候,就看到阿香正在摆弄她藏起来的花灯。平时就受够她的欺负,再见自己的东西被她问都不问地拿着,青儿心里自然不舒服,上前就打算抢回来,那个阿香看中花灯,不肯松手,让人各一用力,花灯就破了。
玉飞舞奇怪地问:“她不过是梁宛如的丫鬟,梁宛如也是贺府的客人,她怎么就能那么嚣张,欺负到你们头上了?她不怕府里的其他人不满?”
“谁会不满?她也只欺负我和云儿,府里其他人,她从来都是笑呵呵的。”青儿扯着嗓子直嚷嚷。
玉飞舞看着降云:“你也会被她欺负?”
她以为他受了委屈会拔剑砍人。
降云撇着嘴:“我不是怕给你惹麻烦嘛。”
也是,她也是贺府的客人,园子里的丫鬟要是弄出点什么事来,她也不好向贺言松夫妇交代。她想了想说:“明的不行,你们不会暗地里作弄一下她啊!”
千万不要说她坏,那是人家先做了过分的事,她小小的报复一下,也是告诫那人,做事不要太过分,留有余地将来才好说话。
降云看她那样子,多多少少猜出了点,脸上带着难得地赞同看着她。而青儿问:“怎么作弄?”
玉飞舞坏笑:“在她饭菜里下点泻药,或是抓条蛇放她被窝里,什么都可以啦!要不我们扮扮冤魂索命,也是不错的选择。”
青儿又喜又忧:“不能放蛇,我和她一间房。扮鬼好,我要扮吊死鬼。下泻药也好,可是泻药哪里找?”
玉飞舞摸了摸脖子:“会有的。”
青儿欢喜地整理了下破损的花灯:“我想办法再给你弄一盏啊!”
“其实……”还没等她说完,青儿就跑了出去,她喃喃自语把话说完,“我可以不要花灯的。”
上元节当天早上,玉飞舞还是和往常一样,在园子里伸伸懒腰,做做深呼吸。
她问过贺玉书,几时带她去见皇帝,她这个“华芸萝”就算是假的,也该尽职,快点骗到机关图,快点查出金叶子的事来,她也好快点回去。京城的繁华,她不习惯,她只适合云游大江南北,在山里过些平淡的生活。
可贺玉书说,让她再等等,他也想不明白皇帝明明急着要得到机关图,却在接见“华芸萝”一事上再三拖延。总说等过完这个年,等
25、上元灯节(三) ...
所有的琐碎的事都处理好,在好好和华芸萝谈话。
真的只是这样吗?还是说,皇帝也已经知道“华芸萝”不止有一个了吧。他是想暗中观察谁是真的,还是注意着“华芸萝”身后的人?
事情太复杂了,她也想不明白,与其伤那神,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找出杀害地尊的凶手。至于“华芸萝”的事,既然牵扯进了朝廷的事,还是交给贺玉书去处理吧。
青儿送早饭来的时候,就见她站在园子里想着心事,她急忙拉着她进屋里:“小姐,你怎么穿成这样。”
嗯?她就按着平时那样穿啊,只是头发散着还没疏。这些日子,都是青儿打理她的起居和装扮,降云更多时候就像是一个跟班或是打杂的。
青儿从衣柜里拿出一身新做的衣裳,那是前两天贺夫人送来,她说这件衣裳的料子好,款式也漂亮,很适合玉飞舞。和衣服送来的,还有一些首饰。青儿逼着玉飞舞换上衣服后,就为她绾了一个别致的发髻,还从首饰盒里选了一根漂亮的步摇给插上。
一番首饰后,已经过去小半个时辰,降云进屋子的时候,见她漂亮的打扮不由眼前一亮:“今天真好看。”
“难道小姐平时不好看?”青儿呛他。
玉飞舞在一旁赞同地点头,难道她平时很丑?这种话说起来,真让人心里不舒服的呀。
“没,”降云立马扯开话题,“小姐,你真的打算去?”
玉飞舞点点头,她看着梳妆台上放着的请柬,似乎由不得她不去吧。
三天前,相府千金送来请柬,说是请京各家未出阁小姐和年轻的妇人,在上元节那天到天香楼参加品茶会。
她请的是京城的各家官小姐不说,还请了她和梁宛如,还有一个叫康柔的姑娘。康柔是谁?康柔就是那日在天香楼,红衣短装自称自己是“华芸萝”的姑娘。
玉飞舞抿着唇角,手里翻转着红色的请柬,似乎今天的品茶会不一般呐。
去就去吧,反正不是什么龙潭也不是什么虎穴。
和贺夫人道了别,她就带着青儿出府,留下降云继续寻找时机。
和她一起出府的还有梁宛如,但玉飞舞没有和她同行。带着青儿趁着时间尚早,四处逛逛。毕竟是上元节,白天的街市也很热闹,她这边瞧瞧那边逛逛的,玩得不亦乐乎。
走到捏面人的小贩面前,她让小贩给自己捏了一个鹦鹉。颜色各异的泥团,在小贩灵巧的手里时扁时圆,不一会儿,一只栩栩如生的鹦鹉就出现在她面前。付了钱,玉飞舞欢喜地往下一个摊位走去。
她和其他百姓一样,围着三个江湖卖艺的男子看。他们表演的是胸口碎大石,没一会儿她就没兴致了,那些人作假,石头有问题才不会伤着人,太没意思了。
大街上男男女女
25、上元灯节(三) ...
都洋溢着喜悦地神采,他们早早地就提着花灯往月老庙的方向走。玉飞舞不急,她缓步走在街道上,偶尔发现几个女扮男装的小姑娘,她们以为穿着男儿的衣服,就让人看不出自己的女儿身了吗?男人和女人的差别,不单单是服装,那神态,那举止,那一言一笑都有着天壤之别。
并非所有人穿着男儿的衣服,就真能雌雄莫辨。
她也一样。
正因为她知道这一点,所以她怕被人看出,穿着宽大的衣服遮住自己纤细的身体,戴上鬼面具让人看不见真实的面容,听不清真实的声音。她远远地站在一处,借由距离或是光线的给人以错觉,来遮掩自己的身高、体型上的劣势。
所以说,如果不能成功难分雌雄还是不要随便扮作男子,那样不伦不类的让人看得不舒服。特别是还在大街上和人吵吵嚷嚷的,穿着男子的衣服,扯着女孩子的嗓音多难看啊!
玉飞舞一边摇着头,一边往人群里挤,再往前一点可以看得更清楚……有人在吵架。
人群中央,两个女扮男装的姑娘咬着唇角,正气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反驳。那两人一个身着皓白云长衫,头戴玉冠,另一个青翠衣裳,只用一根玉簪挽着,这种颜色的衣裳很挑人穿,幸而她肌肤白皙,再由这身衣服一映衬,更显得出尘不染,她比梁宛如更漂亮,像她这样的姑娘,怎样装扮和掩饰,都无法遮掩她女儿家的柔美。
玉飞舞向边上的人询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手指向她二人回答:“那两个小姑娘刚刚从那小伙子面前经过,不小心碰坏了他的东西,说是让赔。可那两位姑娘一口认定,自己和他只是擦身而过,根本不会撞翻他的盒子。”
看看吧,不光是自己,路人甲乙丙丁也看出她们是女儿身了吧。
哎哎哎~还那么倒霉,居然碰坏了人家的东西,她问:“碰坏了什么?值多少钱?”
那人回答:“说是一个古董花瓶,值三千两。”
“什么?”玉飞舞大惊,“三千两?”
怪怪,好大一笔数目,她看那两位姑娘穿得锦衣华服,想来也是有钱人家,但真要赔三千两,也不知道能不能直接拿得出来。
她也不知道该同情谁,看着那小伙子蹲在地上,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对着摔烂地瓷瓶哭得昏天黑地,像死了老娘似的。
哎哎哎~小小年纪也不容,看看他,瘦瘦小小的,也真作孽。只是……为什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这个小伙子,应该说小丫头才对,今天是怎么了,怎么都喜欢女扮男装?
等等,她不是……不是,萧依人!
玉飞舞只觉得昏天黑地,天地无光,日月颠倒。不用问了,只要她出现就没好事,那两个姑娘肯是被冤枉的。
她叹
25、上元灯节(三) ...
气,总不能见着那两位姑娘被骗吧,她也不能让萧依人再招摇撞骗下去,她的师父吓死人得厉害,她可得罪不起。
玉飞舞只好上前:“大庭广众的,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去官府吧,该是怎样就怎样。”
26
26、雪中送伞(一) ...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新一章,之后应该是下礼拜了吧
萧依人一听要去官府,哭得更大声,一直说着这花瓶是爹娘的遗物,它是爹娘留给她唯一的东西,现在没了,就好像爹娘永远离开了自己。
她这一哭,惹得周围的人纷纷同情。那两个姑娘脸红了,本来就不是她们的错,现在还要承受别人的指指点点。好好的一个上元节,出来的时候开开心心,现在弄得谁都不痛快。
玉飞舞不管她哭得如何厉害,她蹲在萧依人身边,拿起花瓶的碎片看。她不懂得鉴别古董,装模作样的她还是会,而且她知道萧依人这个人,如果真是价值三千两的古董花瓶,一定不会拿来害人。
“你根本就不能了解……”萧依人抬起头看她,被她那熟悉的笑容吓得一噎,差点一口气没顺上来。真倒霉啊,怎么上哪里都可以遇到熟悉的人,上回遇到阴素云,这次遇到玉飞舞。她们两个,哪一个惹到了都不好对付,阴素云不说,这个玉飞舞肯定会去她师父那里告状,到时候自己就惨啦!
、奇、不等她说话,玉飞舞先抢声道:“协…弟弟,来来,我们去官府,官老爷会为你做主。”
、书、“……”去官府,那就是找死,“不用了,还是赔我钱吧。”
、网、“……”别做梦了,“还是去官府吧,不然你哪能讨回自己的三千两。再者说,这钱也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你爹娘留给你的遗物,是一份心,现在这份心意没了,怎么样也要给你爹娘讨回公道,对不对?”
面对她的循循善诱,萧依人肯定是不领情的,而皓白云长衫的姑娘急了,她拽着玉飞舞的手腕,把她拉了起来,不服气道:“说了没碰就没碰,难道还要我们为没做过的事买账?这小子明明就是骗子,我看那盒子里的花瓶本来就是碎的。”
真聪明,她猜也是碎的,但她不能明说呀,只好笑道:“是啊,没做就没错,我们去官府,到底怎么回事,官老爷一断就知道。”
青翠衣裳的姑娘也说:“去就去,我们清清白白的,还怕他不成。”
真要去官府,最后吃亏的就是她了,萧依人又不是傻子,眼见捞不到什么好处,还碰上一个麻烦的人,想来想去还是先溜吧。她捧着碎了的花瓶,演足了苦情戏:“爹……娘……孩儿不孝……”
一边哭一边跑,全然不管身后的人怎么叫。
见她跑远,玉飞舞还是好心地和那两个姑娘说:“以后碰上这些人,讲理是没用的,直接拉官府,他们肯定怕。”
那两位姑娘对视一眼,皓白云长衫的姑娘说:“刚刚你是在帮我们?”
玉飞舞点头:“嗯~”
“谢谢。”
“不客气。”
说完就拉着青儿继续去逛街了,难得做一回好人,这心情真愉快。
青儿在一旁支支
26、雪中送伞(一) ...
吾吾,拉着她的衣角小声说:“小姐,你可知道刚才那两位身着男装的姑娘是谁吗?”
玉飞舞摇头:“不认得。”
“我就猜你不知道,”青儿吁出一口气,还真怕她是知道对方的身份才出手相助的,那样她就觉得自己看走了眼,她觉得玉飞舞不是一个趋炎附势,攀龙附凤的人,她说,“她们是重山王府的人。”
“重山王府?”这名字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玉飞舞想了想,“重山王的儿子,可是叫江流云?”
青儿点头:“是。刚刚那位皓白云长衫的女子是江小王爷的妻子,那青翠衣裳的姑娘,是重山王府的郡主,江小王爷的妹妹。”
“什么?”江流云成家了?
也难怪,按江流云的年纪来说,他也该是成婚的年纪了,只是他的好友贺玉书没有娶亲,她想当然的以为江流云、刘文定二人和贺玉书一样,都没有成家。果然啊,自以为是很多时候会害人不浅。
青儿皱着眉头:“小姐还是少和她们接触,听说江小王爷的妻子,没过门前是个山贼,而重山王府的郡主本来好好的一个姑娘,都被她给带坏了。”
“……”可她看不出来那人是山贼啊,再说,那小郡主不也是好好地,没见有多坏。谣言的吧,她对那两个人的感觉还挺好的,不然也不会出手相救。
想到江流云的妹妹,那青翠衣裳的姑娘就是江流汐吧。她朝着两人消失得方向看去,回忆她二人的长相,似乎江流汐真的和自己有五、六分相似,特别是眼眉部分。
在大街上东逛逛西瞧瞧,眼看着距离约定的时间也快到了,玉飞舞和青儿便去了天香楼。
天香楼的老板娘正从楼上走了下来,一见玉飞舞就立马迎了上去:“玉姑娘来得正好,我们这里呀,最近新出了一道菜式,我想你一定会喜欢。”
面对老板娘殷勤招待,玉飞舞有些不适应,眼见老板娘就要挽上她的手臂,举起手来装模作样地抚了抚发鬓,歉然道:“我只是受邀前来赴约,相府的千金约来在此品茶。”
老板娘的神情略显失望,随后又扬起了她亲切的笑容:“我这就带你去吧,林小姐已经到了。”
前往雅间的路不是很远,这次定的是三楼“清风轩”。玉飞舞不喜欢老板娘问的问题,起初还好些,也就是问问近来的状况,可后来越问越不对后,她挑着捡着回答。她不知道,老板娘怎么对她这个才第二次见面的人那么热情,就好像是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那种自来熟的方式,叫她吃不消。
问答完最后一个问题,“清风轩”也到了,老板娘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玉飞舞挡了下来:“多谢老板娘,我怕林小姐久等,就先进去了,哪天若是有空
26、雪中送伞(一) ...
,再来尝尝你们的新菜式。”
这是一句客套话,也是变相地拒绝回答老板娘接下来的问话。本来嘛,她和她又不熟,没必要把自己的隐私都告诉她,若换做以前她玉飞舞早就拒绝和她再继续谈话下去,哪里会像现在一样,和她一路闲聊至此。后来她想想,不是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嘛,老板娘笑容亲切,还说要多为她准备一些佳肴,她又怎么好意思拂了人家的好意。
老板娘被小二喊去处理一些紧急状况,玉飞舞才吁出一口气。走进“清风轩”,雅间内早已坐着各个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小姐,她们齐刷刷地看向玉飞舞,象征性地点头示意,又各自三五成群说着话,就好像玉飞舞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随随便便敷衍一下就可以了。
为首的一个漂亮女子,开口说话:“玉姑娘请随便坐,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玉飞舞看了她一眼,她应该就是那位相府的林小姐吧,说的话滴水不漏,却让玉飞舞明白她没把自己放眼里。
转眼看到梁宛如和康柔被围在人群中,她们说笑着,时而称赞对方首饰如何漂亮,抑或是衣服料子如何好,手艺如何精湛。总得来说,不过是管家小姐互相吹捧罢了。
玉飞舞是知道梁宛如这些日子来不断和一些官家小姐,富家千金有来往,倒是没看出来她们相处得那么融洽,混得如鱼得水,那些个小姐似乎是以她为首。至于那林小姐,似乎不喜欢和梁宛如说话,她比较和康柔谈得来。康柔不似其他小姐般矜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眼看这些小姐们都不爱搭理自己,玉飞舞便随意地找了一处角落坐了下来。她听着大家聊着些自己无趣的话题,一边磕着瓜子,吃着点心喝着茶,一边向外看着大街上的风景。这间厢房的视野比不上“明月间”,她百无聊赖地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开始后悔答应这场没有意义的品茶。
品茶,品什么茶,就连茶的品种她都分不清,喝不出来,又有什么好品的呢。她估摸着,这品茶会,不是梁宛如就是康柔搞出来的鬼。传闻中的三位“华芸萝”都出现在这里,哪能不让人浮想联翩,这场品茶会目的不单纯。
她想了想,梁宛如和她算是邻居,她是怎样的一个人,玉飞舞不好说,心里也明白她没必要这样做。倒是康柔,她该不会是故意给她一个下马威吧,告诉自己别嚣张,你这个冒牌货成不了气候。至于吗,大家彼此彼此,以为这样,她康柔就真成了“华芸萝”了?
越是无聊,她就越想睡,眼皮刚刚合上,肩头就一沉。她费力真开眼,入眼所见的就是一张清丽的面孔。虽然换了一身衣裳,可她还是认出那是江流云他家娘子
26、雪中送伞(一) ...
。她听青儿说过,江流云的娘子名叫童小目。
童小目身后站着江流汐,她们已经褪去男儿装,换上了华美的罗裙。江流汐,本就漂亮的脸蛋,现在经过一番细心地打扮,更是艳压群芳,比过在场所有人。
江流汐不管周围的人怎样古怪的神情,她在玉飞舞身边坐下,唤了小二沏了杯茶来后,问玉飞舞:“你是玉飞舞?”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问题,玉飞舞一下子闷了,哪有人一见面就劈头盖脸问人姓名的。
她愣愣地点头。
江流汐不过十五、六岁,却生得花容月貌,将来一定倾国倾城。她笑着说:“是不是她们欺负你了?别去管她们,以为自己老爹有一官半职,就真把自己当金枝玉叶了,现在再看不起人,眼高于顶,将来也不见得会得意一辈子。”
也是,像她们这种官宦人家的子女,很多事都由不得自己,特别是婚事,往往都含着政治在其中。想想,她还是比较幸福的,师父师娘不会出于利益而牺牲了她。
童小目拍了她一下:“别乱说话。”
江流汐皱着眉头:”哪有乱说话,分明就这样。哼,她们呀,表面上和谁都和和气气的,还不是看着谁有利可图,如果不是觉得梁宛如和康柔,她们其中之一将来很有可能成为太子妃,说不定也会像对玉姐姐一样,爱理不理的。”
“流汐1童小目轻喝一声,抱歉地看着玉飞舞,“她随便说的,别往心里去。”
随便说吗?玉飞舞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江流汐有什么说什么,不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如果不是缺心眼,就是被家人宠坏了。想起江流云只凭自己长得像江流汐,就多番照顾,看样子他这个哥哥一定很宠妹妹。
有件事,玉飞舞不明白:“什么叫将来很可能成为太子妃?”
她这话一拉出,童小目变了脸色,立马拉住要说话的江流汐。思量了一会儿才告诉玉飞舞:“陛下有意,将华芸萝赐婚给太子,成为太子妃。”
玉飞舞心里一惊,怎么大家都知道的事,她却不知道。她以为拿了机关图,就能功成身退,要真因为成了“华芸萝”,继而成了太子妃,那她岂不是太悲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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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雪中送伞(二) ...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终于更新了,哦也
拖拖拉拉又写了一章,何时能写到我心水的那段= =
官家小姐和一些夫人聚在一起,也就是聊聊些衣着打扮,胭脂水粉,或是有些有才情的当场作诗出对子。玉飞舞觉得无聊至极,碍于面子又不能起身走人。她喝着茶吃着点心,百无聊赖地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身边的江流汐和童小目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这话,虽是同龄人,但生长的环境,境遇不同,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共同语言。
这时,一个紫衣裳的少妇缓步而来,也没征得她三人同意就坐了下来。一入座就和童小目说:“江小王爷最近可好?”
玉飞舞看了看这少妇,有看了看童小目颇为尴尬的脸,有些不明所以。一旁的江流汐脸色难看,抿了抿唇道:“秦夫人有心了。”
听得出来,这句话别有含义。玉飞舞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就看着三人。见童小目虽然不太高兴,却也没说什么,倒是那个秦夫人自来熟地拉着她,又开口了:“我家妹子也来了,少夫人可以接触接触,我家妹子心性好,又是能诗会画的。家父也是朝廷二品官员,将来唤少夫人一声姐姐,定是如同亲姐妹一般。”
傻眼了,彻底傻眼了。人家什么话也没说,那个秦夫人上来就唧唧呱呱说一大片,听着意思好像是要让她的妹妹进重山王府的门,难道要给江流云做小?
“秦夫人的妹妹是京城难得的美人,做小了怕是委屈人家,”江流汐有意无意朝另一边看,那边一个粉色罗裙的姑娘见她看着自己,羞涩的低下头,而江流汐则冷笑,“我怎么给忘了,好歹令尊是二品官,秦大人也是个从三品,怎么舍得自己姑娘受委屈。”
秦夫人愣了愣,笑道:“郡主才是京城第一美人,我那妹子可差远了。我家妹子虽受不得委屈,却不能让少夫人也委屈了不是?所以呀,家父希望我家妹子进门,能得个平妻就好。”
前半句话对于江流汐很是受用,后半句话让她冷下了脸:“平妻?莫说我夏国从未有这说法,单是我重山王府可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要给我哥另娶一房的。”
此话一出,秦夫人的脸刷的一白,左右看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玉飞舞扬眉,原来是这样啊。估计秦夫人家是看江流云少年有为,又是太子的幕僚,有朝一日太子登基,江流云更是显赫异常。先不说重山王是夏国唯一的异姓王,就算小王爷江流云也是得到皇上和太子的器重,和他家结亲自然好处多多。再看童小目,之前就听说她出身低,那些个眼高于顶的管家小姐,怎么能容得下她这个未来的王妃。什么平妻,她们不愿意做妾,不单单是身份摆在那里不合规矩,还有就是妾不能为妻吗,她们其实只是想找个名目占住位置,将来把童小目撵下去吧。
27、雪中送伞(二) ...
她颇为同情地看着童小目,先前她尴尬的神色一扫而空,微微一笑显得很大度,她不介意秦夫人的无礼冒犯,声音是玉飞舞从未听到的温柔:“秦夫人的妹妹确实是难得的佳人,可惜我江家的家规,要进江家门就要由我婆婆点头同意才是,我说什么都没有用,秦夫人不妨问问我婆婆。”
秦夫人再也没说什么,讪讪一笑就起身走了。她刚走几步就低低说了两句,她以为自己声音低,不会有人听到,却不知玉飞舞的耳力过人。玉飞舞听她说:什么东西,还不就是一个山贼,将来我妹子进门……
后面的话秦夫人没说,玉飞舞估摸着不是什么好话。她看向童小目,发现她正气定神闲地喝着茶,江流汐一脸愤愤不平:“嫂子,你就这样让人欺负?她若真是和娘说这件事,你该怎么办啊?”
“你觉得我们娘会同意吗?”童小目反问。
不会,玉飞舞没有见过王妃,但知道她不会。看江流汐对秦夫人的态度,还有童小目说的话。看似平常,那一句“我们娘”就能知道,王妃是认定她这门媳妇的,她能向秦夫人说那话,是料定秦夫人的妹妹进不了江家门。
听她这样说,江流汐的脸色有所缓和,她独自生了好一会儿的闷气:“这些人真讨厌。”
她看着玉飞舞和童小目两人,眼里满含着算计。
玉飞舞是第一天接触她,对她不了解,可童小目好歹是她嫂子,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别惹事,小心爹又禁你足。”
江流汐嘟了嘟嘴:“那人家是看你被欺负嘛,想办法替你出头。”
童小目头痛道:“她们说些什么,能少我块肉?就算要出头,大白天的,平白无故落人口实,多不划算呀。”
明白了,她的意思是白天不好动手,那晚上来。玉飞舞还以为她对这种事不上心,原来还是介意的呀,还是会背地里出阴招。不过……她也觉得这个办法好。
也许是某些方面志趣相投,也许是这偌大的屋子只有她二人理睬她,更或许是看不惯那些趾高气昂的官家小姐,玉飞舞插了一句话:“想要教训她们的方法多得是,女孩子晚上还是早早睡了,不然对皮肤不好。”
江流汐眨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问:“什么办法?”
玉飞舞摸着脖子,望着横梁,状似无辜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一群穿着漂亮衣裳的小姐,争先恐后地去茅厕,这场景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好半天,江流汐用帕子掩嘴偷笑,眼儿弯弯地很是好看。她说:“这个办法好。”
童小目拧起眉毛来,玉飞舞以为她不赞同说:“如果觉得不好,我们换一个方法好了。”
童小目摇头:“不是,我只是在想要怎么
27、雪中送伞(二) ...
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药,再下药。”
玉飞舞心想:我身上带着很多药,想要下泻药是没问题的。
至于神不知鬼不觉的,她玉飞舞是谁,这点小事害怕办不了?
“只要你们想,我就有办法呗。”说着她起身,假装鉴赏“清风轩”挂在墙上的画卷,绕着走了好几圈。期间有些小姐想拉她说些话,她也只是礼貌地一一应下。面对康柔的挑衅,她装作不在意。倒是梁宛如似乎看出她有些古怪,至于哪里古怪她也说不上来,只是有些戒备地看着她。
玉飞舞厚着脸皮和林小姐说:“这些字画挺好看的。”
林小姐很是得意:“不过是练笔而已,姑娘谬赞。”
“原来是出自林小姐的手笔,”玉飞舞故作吃惊,“林小姐果然是才女。”
被她表扬的晕乎乎地,林小姐完全没了防备,笑着得和朵花儿似的:“玉姑娘若是喜欢,拿去便是了。”
玉飞舞连连点头,笑容灿烂到快要嘴角抽筋,她脸上堆积着笑容,可眼底没有一丝笑意。什么才女,什么字画好,都是骗人的,她玉飞舞就不懂得欣赏这些。
拿着林小姐送的字画,玉飞舞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却惹来了江流汐的不满:“你和那些人有说有笑地做什么。”
原来,江流汐和那些小姐之间矛盾挺大的呀。也是,从她进来到现在,那些个小姐对她也是爱答不理的。
玉飞舞抿了抿嘴还没来得及解释,童小目听她说话:“没看见就别乱说话,她哪里是去和那些人有说有笑的,根本就是趁人家没防备的时候,在人家的茶水里和点心上撒了药。”
“嗯~”玉飞舞有些佩服她,“你都看到啦?”
虽然她的手法算不上有多了得,可普通人也很难看出她做的小动作。
童小目点头:“都看到了。”
“厉害啊,你会功夫?”
“从小就学,算是一般吧,”她兴奋地看着玉飞舞,“我看你身手也不差,改天切磋一下吧。”
玉飞舞讪笑:“行。”
不消片刻,那些衣着靓丽的小姐们个个脸上都浮现出尴尬的神色,纷纷起身向外走。
“她们这就去了?”
童小目为三人倒了茶,喝了一口说:“似乎是吧。”
玉飞舞给她们肯定的答案:“是去了,我没下狠手。”
不然,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本来就看那些人不顺眼,江流汐这下算是稍稍解气了,她突然拍着手说:“对了哦,今晚有花灯会,我们一起去吧?”
“我没准备花灯。”玉飞舞借故推辞。
江流汐完全没看出来:“我准备了好多啊,你挑一个喜欢的,我们再坐一会儿就出发。”
有件事玉飞舞想不明白,像她这样的人,有些身
27、雪中送伞(二) ...
份的小姐是不屑理会的,可眼前这两人偏偏自来熟,她想着想着,也就说:“其实我们也只是今天刚见面,那么热情,我挺不好意思的。”
江流汐没什么心眼,脱口而出:“没什么,我哥让我们多多照顾你,以后我们就一起出来玩啊。”
玉飞舞眼尖地见到江流汐提起江流云时,童小目眼眸中闪过一丝黯然,也不知道这对夫妻到底是怎么了。想着她们两人也算是为她好,一起去也许能嬉闹间能冲淡童小目的伤感。于是,心里一热就说:“好啊,一起去。”
童小目笑了笑,就吩咐贴身的丫鬟去取灯笼。
玉飞舞哪里想到,花灯会是为未婚的男女所准备的,童小目已经嫁了人,实际上是不大适合那样的场合,即使是去了,也顶多是凑凑热闹,在一旁的小摊位上喝上一口热茶。
不过,不管怎么样,大家在一起,也不容易想些不高兴的事啊。
玉飞舞选了一个锦鲤的花灯,又和她们坐了一会儿就去了月老庙。
到达月老庙的时候,天已微黑,远方天空挂着淡淡的月影。
玉飞舞从来没参加过京城的上元花灯会,她好奇地左看看右瞧瞧,可惜看不出什么,因为都是人啊,这都是人挤人的,再好看的东西也有些败了兴致。
她们三人向前缓慢挪动着,玉飞舞和她们说些这两年遇到的奇闻趣事,她捡着不重要的说,重要的都涉及太大了,也不方便说。而童小目似乎比刚才开朗了许多,她听着玉飞舞说的故事,也说着这些年自己遇到的。
玉飞舞才知道,原来童小目以前真是山贼,还是一个大寨子的大当家。她此前从来没接触过山贼,只听他们声名狼藉的,却不知道盗亦有道,他们也全非大奸大恶之徒。
说着说着,后面就又涌出一拨人,生生将三人冲散。
也不知道是什么引起那么大的反应,玉飞舞被动的跟着人群走,她不敢停下来,生怕一停下脚步就会被身后的人挤倒,然后被一群不知情况的人踩过去。一个,两个或许还能接受,一群一群的,她还不想变肉酱。
挤着挤着,她也不知道被挤到了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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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赶作业,写报告,围观圣战。。。。
囧,好几天没码字,好不容易放上一章
终于,商鵺又要登场。。。。嗷嗷嗷。。。
那啥,伞没送出去,所以下一章是 雪中送伞(四)
在想,端午到了,是不是写一个端午的特别番外?
那啥,那个姻缘签,话说我实在是才疏学浅。。。。问了度娘。。。
玉飞舞被挤到桥边,左右看了看也没见到江流汐和童小目,就连青儿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她决定不挤进人群,随便在附近逛逛。
沿着河边有许多小摊贩,有些吃的,也有卖些小饰品,还有依旧卖着花灯。玉飞舞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她想先填报肚子,然后好好地逛逛这次花灯会。
她提着花灯晃到一家馄饨摊。她很少在外面吃馄饨,她喜欢师娘包的,其他人卖的馄饨,总觉得不喜欢那味道。好在,这家馄饨摊除了买大馄饨,还有鲜肉小馄饨。皮薄馅少的小馄饨,清淡的汤水,再配上虾米、榨菜末、蛋皮,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她坐在临河的一张桌子上,吃着鲜美的小馄饨,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并不为自己一个人而感到孤单,身处这样热闹的环境中,心境也变得开阔起来。
如果这样惬意而又舒服的环境,能少些让人喷饭的画面,也许会更好。
玉飞舞觉得自己运气算不上很好,她居然看到卖胭脂水粉的摊位旁,贺玉轩在调戏良家妇女。说是调戏,也不无完全是,人家小姑娘乐呵呵地笑着,像是很乐意被人调戏一样。
她不太明白,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呢?
贺玉轩穿着一件亮粉色的衣裳,一脸的坏笑,完全一副纨绔子弟的摸样。他拦着两个十六岁左右的姑娘,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人和人比,果然不一样。她哥哥,比他好得不知千百倍。
玉飞舞低着头,继续吃着小馄饨。
耳边传来的是贺玉轩懒洋洋的声音:“莲儿?蓉儿?真是好名字啊。”
她又抬起头来,看着那两位姑娘娇滴滴地笑着,浑身起着鸡皮疙瘩。怎么被一个陌生男人,还是一个名声不怎么样的男人拦着说话,还笑得花枝乱颤的,羞不羞啊。换了是她,估计毒粉伺候了吧。
长叹一声气,摇着头,还是继续吃小馄饨吧。
小摊的桌子上点着一盏小油灯,如果单凭这盏油灯是绝对不够照明的,加上街道两旁挂着得无数花灯,才让这小小的摊位不那么黑暗。
只是……对面不知何时有一道黑影。
玉飞舞抬起头来看,原来是贺玉轩啊。她看了看刚才那摊位旁,哪里还有那两位妙龄少女。她原来看他们那么谈得来,还以为贺玉轩会点起其中一人的花灯,而那姑娘也会笑语嫣然的接受。
“老板,也给我来碗,”贺玉轩向老板招了招手,转而对玉飞舞说,“好巧啊!”
玉飞舞心想:我又没有邀请你,怎么就直接坐下来了呢?
她笑笑:“是啊。”
这话又说回来,自从那天团圆饭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贺玉轩由于和其哥哥贺玉书差别太大,给她留下深刻印象,可她那天尽量低调
28、雪中送伞(三) ...
了啊,她以为像贺玉轩这样的人,不该记住她的呀。
小馄饨上来了,贺玉轩看着它有些犯难,虽说贺府里吃得也不是山珍海味,但也从未吃过路边摊啊。他看着玉飞舞就要将碗里的小馄饨吃完,心想吃就吃呗。
玉飞舞看着他皱着眉头的样子,心里对他的感觉更加不好,她是吃惯了路边摊,随便吃一碗面,买几个包子都可以,那些个贵公子恐怕吃不下去吧。她还是快点把小馄饨给吃掉,然后去别的地方逛逛。
贺玉轩用勺子来回拨弄小馄饨,就是没有真正下定决心去吃。他开口说:“听说,我哥这两天总去找你。”
事实是这样,贺玉书找他都是商量着怎样面对皇帝,从太子那里传来的消息称,皇帝打算这两日就接见“华芸萝”,到时候要怎样力排众人,以“华芸萝”的身份,得到机关图。可是,怎么听他这话,说得怪别扭的。玉飞舞决定,沉默。
见她不说话,贺玉轩咬了咬唇角,冷笑一声:“别做梦了,我哥不会娶你的。”
玉飞舞眨了眨眼,她本来就没想过那种事啊。
“我们贺府绝对不会允许来历不明的女人入府,”他看着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漫不经心,到现在那双犀利的眼眸简直判若两人,“我贺府虽不是强调门当户对,但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家,对于一个居心叵测的女人,就算我哥瞎了眼,我也不会纵容。”
“……”刚吃进口中的一个小馄饨还未咽下去,玉飞舞傻傻地看着他,似乎不能理解他话中的意思。她几时要入贺府的家门了,她怎么就成了一个居心叵测的女人了。
贺玉轩扯动嘴角,满是轻蔑:“我哥这些年一直在寻华下姐的下落,你们在这个时候出现,为的是什么,我明白,可我见不得有人欺骗我哥。”
“……”那个,她一直觉得这两兄弟的关系不太好,还有啊,想要欺骗人的,似乎不是她吧。
“我……”
“老板,结账。”不等他开口,玉飞舞就先将铜板放在桌子上,提起花灯准备走人,再听他说下去,她都快觉得自己真是那样一个十恶不赦的女人。
没想,她被贺玉轩一把给拉住,贺玉轩似乎还觉得自己说的不够,或是得不到玉飞舞的正面答案,咄咄逼人:“这就想走?怎么,是被我说中了?所以想逃吧。”
玉飞舞摸了摸脖子,看着手中锦鲤花灯:“难得参加京城的花灯会,不去逛逛太可惜了。”
可不是嘛,刚刚还心智盎然,现在全给败了。
贺玉轩依旧拽着她的手臂,却发现手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心里顿感莫名,他虽不像兄长那般文武双全,却也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不用再多说些什么,玉飞舞轻轻挣
28、雪中送伞(三) ...
开,对他说:”其实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借着何人的身份高攀贺府,我一介庶民,知道什么是门不当户不对,我对你哥哥真没存那份心思。若是让你误会,我感到抱歉。”
说完,一个侧身,混入拥挤的人群中。
贺玉轩没有离开,他看着刚刚还麻痹的手掌,此时逐渐恢复。看来是自己大意了,好像是被人在不知不觉中下药了。
忽然,听到身后一阵叹息,他转过头去看到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坐在他原来的位置上,吃着他点的东西,听他说:“味道还不错,就是凉了。”
“我以为你只吃山珍海味。”
那人摇着扇子道:“山珍海味吃多了也伤身体,偶尔吃些平平淡淡的东西,换换口味也不错。再者说,既然付了钱,不吃是不是亏了。”
贺玉轩看着桌上放着的铜钱,刚他和玉飞舞争执间,老板没敢上前收钱,现在唯唯诺诺把钱收了去。他眼尖,看到桌上摆着六个铜板,三文钱一碗小馄饨,玉飞舞付了双份。
“你是第一次被一个姑娘请客吧,感觉怎么样?”
贺玉轩坐回玉飞舞的位置,一手撑着下巴说:“还可以,感觉不坏。”
那人西里呼噜吃得全没形象:“怎么突然找起她的麻烦,不太像你平时的样子。”
贺玉书问:“我平时的样子?你倒是说说,我平时该是什么样子?”
那人说得中肯:“找锦澜阁的姑娘们唱唱小曲,喝喝花酒,没事吟几首艳诗,调戏一下正经人家的姑娘。嗯~似乎除此之外,你也没什么可取之处了。”
“房雷房三爷,你可真是我贺玉轩的知心好友啊,我是怎样的人,你可真是清楚,”贺玉轩冷笑,“说吧,找我什么事,在这里见面也不怕被人看了去。”
“我能来见你,自然不怕被人瞧见,贺玉书正忙着顾不上我们,”一边说一边吃,房雷才将一碗小馄饨给吃了,“今天琐碎事太多,到现在都没吃。”
贺玉轩心想:就你事多?就你没吃?
房雷用帕子摸了摸嘴角,问:“你都和她说些什么?”
“没什么,只是问些我想问的。”虽然方法有些粗暴,但也要对得上他这个纨绔子弟的身份。
“她都告诉你些什么呀?”
贺玉轩摇头:“真不明白她是为了什么要帮贺玉书。”
东西也吃了,肚子也填饱了,房雷拉着贺玉轩沿着河边走,这里人少,说话也方便:“我原先也以为贺玉书是拿着她什么把柄或是给了她好处,后来想想不太像,总觉得该不是那姑娘看上贺玉书了吧,来一出麻雀变凤凰。”
“莫说麻雀是不是真能变得了凤凰,这事成了她和贺玉书从此隔着一道墙,也许这一辈子都见不了,若是不成,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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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头落地了。”贺玉轩说。
房雷附和“是啊,那样的理由像是个笑话,她不该那么傻。”
“你似乎与她没见过几面,倒挺了解的。”
房雷说:“不是我的意思,那是王爷说的。”
贺玉轩停住脚步:“王爷?”
“是啊,”房雷回答,“自从王爷收到一封信后,就吩咐手下的人不要伤害她。”
玉飞舞提着花灯漫无目的地走着,偶尔看看人家卖艺,或是买些小玩意儿,遇到江湖术士要给她算命,她只笑笑了事。
虽然花灯会是在月老庙办,其实只是在周围,等到花灯会正式开始,月老庙也就没了人。
玉飞舞看着姑娘们满面桃花的样子,偶尔也有几个被点亮了花灯,娇羞地笑着没有吹灭蜡烛,那婚事也就成了。看着别人幸福的样子,她也跟着笑笑。
看着人家欢乐的样子,想到自己一十有八,如果可能,该是成亲了吧,再过两年估计连孩子都有了。往昔在山中生活,安逸闲散惯了,身边除了师父,师兄、追风、逐日,还就没和什么男人长期接触过,自然没有人告诉她,是不是该找个良人。等后来下了山,见了世面,奔波大江南北,也没往那个方向想。
如今……
这样的节日,这样的环境,让人莫名觉得有些失落,突然也想起,自己什么时候能遇上一段金玉良缘、
进了月老庙,诚心得拜了拜,然后取了签筒来。等一支签晃了出来,她才拿去给人解签。付了钱,解了签,她又回到月老像钱的蒲团上坐着,发愣地看着手里的签文,那是一支上上大吉: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她不太懂,让人给解释,那人说:春令之鸟儿啭枝头。在於河之洲。一群由冬天醒来之鸠儿歌唱。其婉转歌声。如一少女之求偶之声。此景者。世人之常。男之大当婚。女之长当嫁。君子求之者多。一位淑女终得以淑配。良人得良缘。一路光辉。永远和谐。白头偕老耶。
白头偕老耶一词萦绕在她脑海中,看来她的姻缘会很美满。
抬起头来,庙外不知何时已飘起了白雪。
不过是走神的功夫,庙外叫卖的小贩纷纷收摊回家,来逛花灯会的男男女女也狼狈的循着来时的路回去。
月老庙的门打开,凛冽的寒风吹入,玉飞舞依旧坐在蒲团上。她看见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帮着年迈的爷爷收摊。想起了自己童年时代,那时她第一次见到下雪,兴奋地手舞足蹈,嚷嚷着要师父陪着玩。
他的师父花白的头发,脸上尽是岁月的痕迹,身子算是健朗,却也经不起她的折腾。可师父没说什么,给她穿上新做的小袄,陪了她一个下午。
28、雪中送伞(三) ...
就像那对爷孙一样,师父也是拉着她的小手,走在慢点飞舞的雪花中。
玉飞舞很久没有回去,想家了。等这件事办成了,她就立刻回去,给师父带上他喜欢的竹叶青,再给师父烧上几道好菜下酒,然后陪师父聊聊,浅酌几杯。
庙外的雪,还在下,纷纷扬扬地雪飘然而下,似是成了一道天幕,将凡尘俗世隔了开来。
是时候回去了,也不知道降云和青儿没见着自己是不是急了,也不知道贺玉书见自己久去未归会说些什么。
刚踏出月老庙,她没有等来冰凉凉的雪花,倒是有人将她纳入伞下。
回头看去,竟是商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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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雪中送伞(四) ...
风未息,雪未停。恣意飞扬的雪花被挡在伞外,伞下的世界一片静谧。
商鵺看着千万尺之上,九重天外大片大片翩然而下的雪花,他对玉飞舞说:“雪大了,本王送你回去。”
玉飞舞下意识的伸出手,冰凉的雪花落在她手上,转瞬成了一滴晶莹的水珠,她眨了眨眼睛,对他笑道:“那就有劳王爷了。”
他将身上的狐裘给她披上,她没有推拒,没有扭捏,就是那么自然而然地接受了。
他们没有备轿,也没有骑马,商鵺执着伞,伞不可察觉地向着玉飞舞倾斜,尽可能让雪与她远离。他缓步陪着她在无人的街头走着,静静地配合着她的步伐,不紧不慢。
空旷的街道上,没多久就积起了雪,两人身后是两排脚印。
寒风刮在玉飞舞脸上,生疼生疼的,她哈了口气搓了搓手,又将手上贴在脸上,希望借着手掌的温度,来缓解几乎要被冻僵的脸。
“说来,这也是今年京城的第一场雪,”他低头看着她,“也不知道你习不习惯京城的冬天。”
玉飞舞不矮,可是商鵺却高出她一个头,她只到他肩膀,仰起头来有些吃力:“不管在什么地方,总要试着去适应。”
适应不了,不是克服就是离开。
“南方温暖,北方寒冷。我有一个朋友,想要将南方的稻谷种到北方,可是五年来,从未成功过。”
玉飞舞不太明白商鵺为什么说这句话,什么时候高高在上的王爷也关心务农的事了?她还是说:“适宜的坏境不一样,就算成功,也没有它原产地好。都说,强扭的瓜不甜,强迫总没有顺其自然来得好。”
“那你呢?”商鵺停住了脚步看她,她也停了下来。
玉飞舞恍然大悟,他要说的并不是谷物,他是指她不适合这里,她有她自己广阔的天空,不该束缚在权力斗争中。
“如果我能随心所欲,就不会困苦不安,我也想逍遥自在,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不单单是要帮贺玉书夺取机关图,还有很多事要做,要查明金叶子的事,让地尊死得安息,她还有为师兄找到名册,铲除祸端。虽然很多事都是自己强加给自己的,可她不悔。
等哪天卸□上所有的担子,她就回去,和师娘一起养些鸡鸭,种些菜,替师父给山下的百姓看病。已经,很久没有过那样的生活了,真怀念。
她又说:“等所有的事都做好了,我想重新踏遍千山万水,再好好看看这个千姿百态的世界。”
他们对视一眼,又向前走。
商鵺说:“树欲静而风不止,本王只愿你能及早抽身,见了皇帝,一切都晚了。”
玉飞舞觉得奇怪:“我与王爷见面不过数次,实在当不起王爷的关心。我知道,如果太子得到机关图,那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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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太子得到机关图,也不会有什么作为,本王何苦给自己找不自在。”他说得坦荡。
玉飞舞轻抿双唇,难道他不在乎皇位,不是都传说他觊觎着那个位置?
她问:“王爷想要什么?”
商鵺轻笑:“媳妇儿,你该明白。”
“我……”玉飞舞的脸微红,“王爷,‘媳妇儿’这三个字,还是别拿来开玩笑。我一介庶民,当不起。”
“当得起,当不起,你说得不算,”他顿了顿又说,“看媳妇儿的样子,似乎是有话要问本王,那好,本王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狐疑地看着他,商鵺明白她的疑惑,毕竟他们的立场不同,他说的是真是假,是要好好的判断。他说:“只要你信得过我,我都会说。”
他都开口了,她又怎么能错过这样的机会呢?
她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问:“柯湛是滴血楼的杀手,我知道滴血楼和朝廷的一些官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没想到王爷也在其中。”
商鵺说:“你见到的那次,不过是本王和柯湛第一次合作。”
“柯湛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她就差点死在他手里。
商鵺赞同:“所以将事情交付给他,我很放心。”
“什么事?”
商鵺对她眨了眨眼,笑道:“他是杀手,找上他自然是要杀人。”
玉飞舞问:“王爷为何不亲自动手,或是让手下去做?”
他大笑:“本王也有不能出手的时候,就好像你要带着面具示人一样。”
被他说到这里,玉飞舞面脸尴尬,之前又爽快又豪气的揭下面具,事后就后悔不该那么冲动。商鵺没什么,就是让柯湛看了自己另一个身份,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和滴血楼的楼主说去,那样事情可能会麻烦了。
看出了她的苦恼,商鵺说:“柯湛是一个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人,并不是一个碎嘴的人。”
“可他主人是滴血楼的楼主。”
“那又怎样,他若真说了,你还能站在这里?”商鵺反问。
也是,如果柯湛说了,那么第二天滴血楼的杀手就会找上她。这样说来,明白还不如不明白,总觉得柯湛有什么阴谋。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见你……在杀人……那些人是?”
商鵺点头:“滴血楼的人。”
“为什么?”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这该问花钱雇杀手的人。”
说起了柯湛,就想起了阴素云。
玉飞舞诺诺地问:“那天,柯湛说阴素云因你而受的罪,从你们的对话中,不难看出,你们是认识的。”
“确实认识。”
“可她是无痕山庄的天尊,不该和朝廷的人有所牵连。”最主要的,她怕阴素云和朝廷的人认识,会对她的师兄不利。
“阴素云是无痕山庄的天尊不假,却也算不上和朝廷有所牵连。其父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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麾下一员大将,她为我办事,也是念在其父的关系。”
阴素云和商鵺还有这一层关系?她确实不知道,她原以为在无痕山庄的人,都是忠心耿耿为师兄办事的,没想到还有其他。
“媳妇儿虽身为玄尊,可无痕山庄中很多事,你并不了解,不知道也在所难免,”他伸手为她掸去吹落在她肩头的雪花,继而说道,“媳妇儿无需担心,她虽为我办事,却不会背叛无痕山庄。”
玉飞舞看着他俊朗的面容,没有方才的平和,一字一句地说:“这世界上没有人可以伤害得了我师兄。”
“一个大男人需要女儿来维护,看来曲千夜也不过如此,”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眼底如深潭般,捉摸不透,“若本王真想要他的性命,媳妇儿会杀了我?”
她毫不犹豫地说:“会。”
“看样子,他对你很重要,”他收敛了笑容,神色复杂地看着玉飞舞,颇为羡慕地说,“有人关心,似乎很好。”
玉飞舞糊涂了:“是个人都有人关心啊,又不是……王爷难道没人关心?”
亲人、好友、妻子或是丈夫,都会彼此关怀,谁都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会独来独往,连个说句知心话的人都没有。她觉得商鵺的话里,隐藏着无奈和寂寞。
为什么,她不知道,可她能理解。他是王爷,手握重兵,战功卓著,却也是身处权利漩涡中,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比比皆是,你永远也不知道前一刻还关心自己的人,是不是下一刻就会要了自己的命。
商鵺苦笑:“最是无情地王家,何况想要本王命的人,大有人在。真心在意本王的人,还未瞧见。”
“王爷总该有朋友吧,难道不能诉苦?”
“本王也想,却不能,世人都在看着本王的笑话。本王做着什么,说着什么,都不能随心而为,万一有了差池,就会万劫不复。”
玉飞舞沉默了,在她心里,商鵺是一个如同在极寒之地,依然高大挺拔,坚韧不催的男人,是一个顶天立地,无畏无惧,有所担当的男人,那般惆怅的神情,不该出现在他脸上。
“我想王爷的母亲,一直在关心着你。”天下哪个母亲不爱护自己子女的。
商鵺自嘲:“我的母妃只知利用本王来争宠,父皇喜欢儿子能文武双全,可本王偏偏不爱舞文弄墨,为此母妃没少责怪,而本王也越加不爱读书。媳妇儿啊,是不是觉得,本王很可笑?”
玉飞舞摇头:“其实我小时候也不爱读书。”
“后来父皇驾崩,母妃落发出家,能见面的机会更少。只要本王在京,每个月都会去探望她,昨天本王又去了。可她只当本王是普通香客,自称‘贫尼’,称本王为‘施主’。她只知打坐念经,从不正眼看本王。母子如此,委实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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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寒。”
明明说的话平淡得没有起伏,可她听出了辛酸;明明这样高大的男人,可就是给人落寞的感觉;明明不想熟,却偏偏跟着难过。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说,不合礼法,不合彼此的身份,却还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着:“王爷征战沙场,手上染满了鲜血,令慈诵念经文该是为你洗清罪孽。不是不见,是怕见了不舍,不舍就会有牵挂,有了牵挂便不能心安。王爷是做大事的人,令慈也定是一个深明大义之人,明白王爷的难处,怕成了你的累赘。”
商鵺低头看着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明明被冻得发红却能隔着厚重的衣服传来温暖的感觉,他说:“你不是她,怎能明白她的心思。”
“虽然没见过令慈,可我想天下母亲的心思都一样啊。师娘待我如己出,为了我也是劳心劳力,我也曾见过一个母亲为了儿子连命都不要。我想令慈也一样。”
虎毒不食子,没有哪个父母真能彻彻底底当子女是工具,何况十月怀胎,他是他母亲身上掉下的肉,百般疼爱还来不及,怎么会忍心去伤害。
商鵺笑了,是玉飞舞第一次见过最好看的笑容,眼儿弯弯的,似乎是在这寒冷的夜晚绽放的一道绮丽的光芒。他说:“但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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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雪中送伞(五) ...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雪中送伞终于写完了
没想过写那么多
这一段内容是一直想好好好写的,虽然感觉没有预期那么,却也觉得不错了
(*^__^*) 嘻嘻……
他们沿着东大街往前走,再过四条街就是贺府所在的双福大街。
玉飞舞觉得话题颇为凝重,他难过,她也不自在。正好看见自己手上还提着花灯,花灯表面那纸早被雪浸湿,她笑说:“原来我还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那么好运,能有人给我把花灯点上,看样子我是不得月老青睐,没人来理睬我。”
“你一个人待在月老庙里,硬是错过了机会,还怪月老?”
玉飞舞大惊:“你怎么知道我一直待在月老庙里。”
“正好看见,”商鵺看着她手上的花灯,又说,“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呵呵,求了这么支好签,又怎能怪月老不帮你。”
玉飞舞发窘:“别和我说,你也正好看见了。”
“如果是呢?”
她小声嘟囔:“王爷的运气可真好。”
他顺手接过她手里的花灯,独自说道:“二十多年前,父皇微服私访,那天恰巧也是上元花灯会。母妃是一个能文能武的女子,他们邂逅在九曲桥头,字画摊前。因一副对子,父皇中意母妃,母妃对父皇也是一见倾心。随后,父皇点亮了母妃手里的花灯,带她回了宫。可好景不长,恩爱荣宠不过一年,一年后只是又见新人笑。”
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皇帝的宠爱转瞬即逝,而后面对的是宫中妃子们的勾心斗角,争宠夺势。没有子嗣的嫔妃希望一举得男,有了子嗣的又开始觊觎那张高高在上的龙椅。总之,皇宫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王爷每年都来?”见他点头,玉飞舞开着玩笑,意在缓解压抑的气氛,“可有遇到心心仪的姑娘?嗯~能文能武的。”
商鵺说:“遇上了,可惜是一个能武不善文的姑娘。”
知道他在说自己,玉飞舞低下头:“王爷,玩笑开不得。”
“媳妇儿啊,你以为本王是在开玩笑?本王见你花灯已湿,点不亮了。否则,该是本王担心,媳妇儿会吹灭了花灯。”他说话时是看着玉飞舞的,声音轻柔含着笑意,恍惚间真让人以为是在和情人低语。
玉飞舞扯动嘴角,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平白无故信以为真。若真中意她,想要点亮她的花灯,早在月老庙的时候就点了,哪里还用现在说。有些玩笑开开,无伤大雅,有些就叫人难过了。
难过?有什么好难过的,为一个玩笑难过,她玉飞舞真是吃撑了。
商鵺又说:“这样吧,明年,明年这个时候,媳妇儿再带一盏花灯。那个时候可千万要护好了,如果再湿了,本王会很伤心的呀。”
“如果我在这一年内嫁人了呢?”
“嫁人?媳妇儿想嫁给谁?你师兄,还是……贺玉书?”他摇头,长叹一口气,“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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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没有本王的允许,你可千万不能动不该有的心思啊。”
“……”难道没他同意,她就不能嫁人了,啧啧,他又不会娶她,“我与王爷似乎还没到那份上。”
商鵺看着她,说:“媳妇儿啊,你似乎忘记曾经说过,要对本王负责。”
“咦?”玉飞舞长大嘴,“我几时说过。”
商鵺说:“四年前,苍牙山,溪水洞。”
“哦~”似乎是有那么一回事,“什么!是你?”
“是本王。”
四年了呀,四年说不长也长,说短也不短。四年间,她几乎快要忘记了,如果不是看到左臂那道丑陋的伤痕,她几乎忘记自己差点见了阎王。
四年前的初春,她上山采药。
悬崖峭壁上总能找到些稀罕的草药,她不顾师父忠告,贸然去了。老实说,这种表面一套背地又一套的事她【奇】不是第一次做了,除了师兄曲千夜【书】没有人知道,那天她和曲千夜【网】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沿路采摘了不少有用的草药,但是从听师父那里听到的一种长得像枯藤一样的,还未看见。她打算去另一个山头看看,或许会有发现。
绕过一个山头天色发暗,看样子要下雨了。山里一旦下雨,路就不好走,她决定先找一个山洞避一避,等雨过了再做打算。
好在她比较熟悉这个山头,没多大会儿功夫就找到一个山洞。
山洞的名字叫溪水洞,是她和师妹给取的,为了告诉以后来这里的人,她和师妹特地在洞门前立了一块碑,给山洞取名叫:溪水洞。
立碑取名本来是没有什么,可偏偏两人年少无知,非要加上自己的名字,活像是一块墓碑。
山洞会取名叫溪水洞,不是她们要表示一下自己的文采,给取个好听的名字,纯粹是因为山洞里有一口潭子,有水沿着洞壁流下,溶入水潭中。潭中有鱼,鱼像是没长眼睛一样。潭水深处有一个黑洞,可惜有进无出,师妹说那是和外界相通的,鱼是从那洞里游过来的。所以说,这潭子是一个活潭。
她和师妹都不爱读书,给潭子取名想了好半天。后来才决定叫溪水洞,因为有潭水。可明明是口潭子,为什么偏偏要叫溪水洞呢,总不能叫潭子洞吧,这个不好听。
虽然山洞里有口潭子,却不觉得潮湿。
由于她和师妹总来这里,也在山洞里备上不少柴火,她听师兄的话,带上了干粮。
升了一堆火,打算填填肚子。
可是……
她听到一声低低的呻吟,痛苦而压抑。
前两天她听山下的大婶提起,最近樵夫上山砍柴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让她上山采药的时候要小心,还特别叮嘱她可以去庙里求个符。
玉飞舞虽是在山里长大,可也经不
30、雪中送伞(五) ...
起吓啊。别看她平时嘻嘻哈哈,其实胆子大不大哪里去。
这时,又传来一声呻吟。
她头皮发麻,背脊发冷。她看了看洞外瓢泼大雨,再看着没因火堆亮多少的山洞。心想:现在冲回去,会不会生病?而且地上泥泞得很,脚踩上去很恶心的啊。
还在犹豫的时候,又听到了。这次她没害怕,她越听越不对劲,循着声音来的方向看去,入眼所见的是一个黑漆漆模糊的影子,他勉强用洞壁做着支持,背靠在上面,慢慢向前走。
看他的样子,像是受了很重的伤。
玉飞舞的师父总被人说是见死不救,冷酷无情,其实师父的医术高明,但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救人。她玉飞舞就不同了,小时候和师妹听庙里的老和尚唠叨,说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就觉得不管怎么样,人病了或是伤了,就该救。
后来她才知道,那和尚对她不停地唠叨,是希望她们师姐妹,长大后给村子里的人看病。
心里虽然不痛快,可她做不到见死不救。
她走到那人面前,伸手去扶他。没想,他身体一歪就倒在她身上,把她死死地压在身下。
玉飞舞那个时候才十四岁,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力气大不到那里。她吃力地从他身下爬了出来,又用尽力气把他拖到火堆旁。是的,是用拖,就是拉着他的两条腿给拖过去。
年少无知缺考虑,玉飞舞没想到他身上的伤那么重,拖了一段路,那是伤上加伤。
坏了,她害怕极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不停地说:“你别死啊,要撑住。”
玉飞舞随身携带的包里有各种药粉,加上刚采来的草药,应该可以拖一会儿吧。等雨小一点的时候,带回去给师父治。
当她把他的衣服都脱了的时候,吃惊的发现他身上零星交错着深浅不一的伤痕,有陈年旧伤,也有新填上的。它们有深有浅,有长有短,可不管怎么样,看在眼里终归是很可怕的。
知道他昏迷不会做出什么反应,她说:“你放心,我会好好负责把你的伤口处理好。待会儿上药,会有些疼,要忍住啊。”
她没想过,像他这样身上到处都是伤的人,哪里还会怕这点疼痛。
她用潭水给他清洗了伤口,再上了一些药,然后把自己的衣裳撕成了布条被他裹上。看着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委实有些难看,于是她就披上他的衣裳。
等雨停的那段时间,玉飞舞一个劲地和她说话,她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到,也很意外觉得自己原来也是一个话唠。
雨停后,她不敢再拖,就改为背。背着这样一个高大的男人,对还只有十四岁的玉飞舞来说,颇为吃力。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的山路上,只祈求快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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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
把他交给师父,玉飞舞被罚跪祖师牌位了。理由很简单,她用错了药,险些害得他伤势加重。药这种东西,能救人,亦能害人。她的师父不轻易救人,但觉不允许弟子无端伤害他人性命。
跪在祖师牌位前,玉飞舞困惑不解,就算她医术再不济,也不至于分不清楚药吧。后来才知道,她的师妹没事研制药物,呈色气味,都和刀伤药像级了。她那时又因他被自己弄的伤口裂开,慌张之下没细细分辨,才造了这罪过。
师父这样惩罚她算是轻了,她自己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总想做些什么来弥补。
听师娘说,他的伤势很重,她就想上山去找一味草药,那是家里暂时没有的,他又急需的。那草药长在险峻的山壁上,很难采摘。
玉飞舞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才出发的,可惜自己时运不佳,采到草药的同时也失足摔落山涧。没死成,断了几根骨头,尤其以左臂最重。
她躺在山涧里动弹不得,天空又下雨了,冰凉凉地雨水打在她身上,让她连发抖都做不到,觉得体温逐渐流失,她很冷,似乎是快死了。
要死了呀,算了,她害了人家,用命抵偿,虽然不划算,她也只好认了。
意识逐渐模糊,她睁大眼睛想最后再看看这个世界,现在不看,将来就没机会了。隐约听到师兄的呼唤,可能是幻觉吧,让她临死前还能听到师兄的声音,可惜没有听到师父、师娘、追风、逐日还有师妹的,有些遗憾,但也满足了。
眼睛睁不开,就闭上了。再睁开的时候是待在自己的屋子里,她没死,师兄救了她。师兄说,找到她的时候去了半条命,可手上还死死拽着草药。师父不眠不休照顾了她好久,才确定她脱离了危险。
浑身都疼,还是不能动,师兄还和她说,她断了的胳膊,师父想尽了办法,只能保住,让它废不了,但不能保证等伤好后,还能像以前一样。
玉飞舞看开了,不做残废就很好,她不再奢求什么。
后来,她的手臂保住了,也依旧和以前一样,师父的医术就是高超,可惜留下一道丑陋的伤疤,用再多的药也不能毫无痕迹的抹去。
算了,只要还能灵活的做事,只要将来的夫婿不介意,她也无所谓了。
等伤好后,她想去看看那个人,却被告知他伤好得差不多的时候就走了。那个时候,她还时常陷入昏迷,偶尔发着高烧。
“媳妇儿,可都想起了?”商鵺低着头问。
玉飞舞点头。
商鵺说:“媳妇儿呀,再见面的时候,你没认出本王,叫本王好生失望。”
玉飞舞替自己狡辩:“那个时候你一脸的污血,我又没看清你的长相,不能怪我没认出来。倒
30、雪中送伞(五) ...
是你,你第一次见我就认出了?你都昏迷着,怎么认的?”
“声音啊,”他煞有其事道,“我虽然睁不开眼,可没昏过去。你聒噪了多久,我就遭了多久的罪,想要忘记也忘不了,你一说话,我就知道了。”
狐裘下,玉飞舞无措地绞着衣袖,却听他又说:“媳妇儿,你说你要对本王负责的。”
“你能不能不要断章取义,我说的是负责医好你的伤。”不要说那么有歧义的话嘛。
商鵺眨了眨眼,说:“最后医治好本王的人,似乎不是媳妇儿。”
“我……”的确不是她,这个算不算食言?
“所以啊,一半一半,媳妇儿到现在还是该为本王负责。”
玉飞舞红着脸:“好啊,等哪天你快死的时候,我再负责,这回肯定能医好。”
商鵺摸着下巴不敢相信:“本王只知道媳妇儿会用毒,医人这种事啊,不会把本王给医死吧?”
“大不了我把我的命赔给你,你赚了。”她的命很金贵很金贵的。
商鵺哈哈大笑:“媳妇儿是想和本王同生共死啊,委实叫本王感动。”【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为什么她的话,到他那里都变了样子呢?
哎……说多错多,大不了不说了。
他们慢慢走着,离贺府不远处,有人站在那里,似乎等了很久。那人上前恭敬地唤了一声:“王爷,刚才……”
他想要和商鵺说些什么,商鵺却用一个手势制止了他,让他不必多言。他在面对部下的时候,没了刚才轻松愉快,平易近人的神情。收敛了所有愉悦的神情,那双狭长的双眸,又是慑人的目光,他仿佛是高高在上的王者。
商鵺转而看向玉飞舞,颇为遗憾地说:“本王还有事要办,媳妇儿就先回去。记住,你选的这条路不好走,万事要小心。”
说完,执起她的手,将伞柄交给她:“雪大,别让自己冻着。”
玉飞舞愣愣地看着他,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了?”商鵺问。
玉飞舞摇头,可能是自己想多了,那种事他不应该知道。她说:“伞给了我,那你呢?”
商鵺从不在意这些:“你需要伞。”
她默默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可知,他的举动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
31
31、第四个人(一) ...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要写怎么争夺机关图了,感觉好困难,真忧伤
刚到贺府门口,玉飞舞见大门打开,迎面走来的是贺玉书。
他撑着一把伞,左臂上挂着件狐裘,看见玉飞舞有些吃惊,再见她身上披着的狐裘,微微皱着眉问:“你身上这件狐裘是?”
经他这么一说,玉飞舞才想起来她身上还披着商鵺的狐裘,没有还给他。颇为尴尬地一笑,解释着:“遇上了一位故人,怕我冻着,暂借给我。”
她和商鵺,应该算故人吧,四年前就有所交集了。她见贺玉书依旧有所怀疑的样子,连忙把话题转移:“你这是出来寻我?”
贺玉书看着手臂上挂着的狐裘,又见她身上那件,突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多余的事。赶紧错身对她说:“皇帝已经下了旨,宣你明日进宫。”
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玉飞舞先回房梳洗一番,换了见干净的衣裳。她把商鵺的狐裘小心翼翼地用一块蓝底白花的方巾包了起来,收在衣柜最上层。同时也关照降云,把伞撑开晾干,千万不能弄坏。
等所有的事都安排好,她才去了贺玉书的书房。
就像贺玉书说的那样,江流云和刘文定早早就来了贺府商量对策,桌上的茶水已凉,一口未动过。
玉飞舞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不是都准备妥当,进宫面圣应该没问题吧。”
安排妥当并不见得就能稳操胜券,其他几人也是有备而来。何况,皇帝面前,糊弄不过去。再者……
“这次你要见的,不是皇上。”开口说话的是江流云。
本来他说话是没有什么,可偏偏玉飞舞想起了童小目提到他时的神情。似乎很不快乐,看上去夫妻相处不和谐,她就不明白了,都成了亲怎么会弄成这样。不是说她感情用事,真的觉得既然娶了人家,就要好好照顾啊,原来对他还很有好感,现在也就只是一起夺取机关图的同伴了。
撇开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立马问:“那会是谁?”
“景阳王,商鸿。”刘文定回答,声音听上去有些烦躁。
“可以问问,我们夏国一共有几位王爷?”说道这个,怎么遇到一个,一个是王爷,商鵺是,江流云的父亲是,这个叫商鸿的也是。商鸿啊……
“并不多,虽然景阳王排行十八,可是在他的几个哥哥,夭折的夭折,要不然都在……十多年前的夺嫡中,全部被圈禁了,”他意有所指地看着玉飞舞,“至于宣和王商鵺,排行十九。他和商鸿因当年年幼未参加夺嫡,故而才有今时今日的地位。”
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当今皇帝够狠的,他没有杀了自己的同胞手足,堵住了天下悠悠之口,还给自己换来了仁慈的美誉。可在玉飞舞眼中,死了都好过被圈禁。
她一介庶民,又不能说皇帝的不是,
31、第四个人(一) ...
转而想到了些什么:“我以前听人家说过,这个景阳王爷还有一个贤王的美誉,说是他公正廉明,刚正不阿,看来明天这关不难过啊。”
应该是一年前吧,她在江南一带见过这位民间口碑极好的王爷。听说他剿了金州翠平山的匪徒;听说擒住了采花贼云弄影,还给了许多姑娘平安;听说一年柳州洪水,他生生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缺口,自己伤得躺了近半年;还有前些日子琉州慈云县闹饥荒,当地知府囤积了大量米粮,就是不肯开仓放梁,还是景阳王硬闯府衙,逼着知府开仓……
他做过的是太多,一件件一桩桩,似乎都值得人们歌颂。
当年她就远远地看了他一眼,印象中是一个气质风华的男子。她表面上装作轻松,心里也没有底,总觉得明天这件事,不好办呐。
从刚才到现在,贺玉书始终端着一杯茶,不喝也不放下,玉飞舞轻轻捅了捅他:“贺公子,在想什么呀?”
贺玉书摇头,疲惫地揉着太阳穴,他神情凝重:“阿舞,听我说,明天很有可能我们不能陪在你的身边,景阳王商鸿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他绝对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总之,自己要小心。”
他让她小心,商鵺也让她小心,她本来踌躇满志的,现在被他们俩一说,心里有些发毛,连一丁点自信都没有了。这可怎么是好,没了自信就矮人半截,明天会很痛苦的。
“玉书,你刚刚说什么?”刘文定大吃一惊,“你叫她,阿舞?”
玉飞舞看着三人,眨巴着眼睛,摸了摸脖子,又看了看横梁。是哦,怎么贺玉书就叫起她“阿舞”了,今天之前,不都是“玉姑娘”的来称呼吗,是受什么刺激了?不应该呀,自己没做什么刺激他的事吧,这段日子以来,向来是他说什么,她做什么,从来没有和他唱反调啊。
该不会是因为那件狐裘吧。玉飞舞当年不会以为贺玉书是看上了自己,怕自己被人拐走了。他不会是知道了狐裘是商鵺送的吧,然后以为她是商鵺的同党,到他身边是来做细作的。现在用“阿舞”来称呼她,是想让她觉得他们更亲近点,好拉拢自己,为他办事?
好头大,不会转弯抹角的绕圈子。
她也向他投去疑惑的眼神,很少有人叫她“阿舞”,有也多半是不熟的,她很不习惯的啊。
贺玉书倒也不觉得尴尬,很自然地解释:“总是姑娘,姑娘的称呼,不好听,也怕生分了。”
玉飞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姑娘”这词,似乎可以用在很多地方。她觉得别扭,不要说什么生分不生分的问题,她和他不熟悉,叫叫“姑娘”就可以了,“阿舞”似乎有些不合适。她也没出声,计较这些,会不会显得太小
31、第四个人(一) ...
家子气了?
天知道她干嘛要在他们三个面前装大度,装无所谓,她本来不是这样的。
算了,算了,他管他叫“阿舞”,她可还是会称他为“贺公子”。倒不是非要执着于身份,那是礼节问题。
“那他会是怎样的人?”既然不是表面上那般,总不见得是一个阴险小人吧。
贺玉书显得有些尴尬,似乎不喜欢背地里说人坏话,只好说:“我们的计划有变。”
“难道不要我装华芸萝,改扮其他人?”这种事,没可能的吧。
此话一出,三人神情都变的,至于为什么,玉飞舞不知道,只听贺玉书说:“今天我遇上一个人,他是当年华将军的副将。”
闻言,玉飞舞神经紧绷,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神情变得异常严肃:“迟誉?”
贺玉书继续道:“他身边有个姑娘,自称华芸萝。”
玉飞舞大致是明白了。
当年燕华城破,迟誉带着年幼的华芸萝逃离,一路上追兵无数,不久就失去了踪影。十三年后,为了机关图,三个自称“华芸萝”的女子相继出现在京城,只要有心自然会进了迟誉的耳朵。无论为了什么,他都不会让人冒充华将军的女儿。
外界一直传着,华芸萝是由迟誉护着长大。那么,迟誉的出现,分明就是告诉别人,那位姑娘,就是真正的华芸萝。
“那贺公子打算怎么办?”
贺玉书不说话,良久才吐出一句:“明天还是照旧我们的计划,但是……”
“你该不会是认为那位姑娘是真正的华芸萝,而打算暗中相助吧。”江流云的话一针见血。
刘文定不干了:“我们部署了那么久,绝对不可以为了任何一个人而放弃。玉书,你该明白,机关图对我们,对太子有多重要。”
这么一说,玉飞舞想起了商鵺的说过的话:就算太子得到机关图,也不会有什么作为。
太子殿下和二殿下如此看重机关图,无非就是希望巩固自己的位置,得到皇帝的青睐。可玉飞舞看不出来,这两者到底有何联系。她唯一可以明确的是,商鵺志不在皇位,而他肯定知道些什么,不管因为什么而介入这件事,都表明了这水浑了,弄不干净了。
从商鵺的话中不难判断,机关图无关紧要,那么,真正重要的是什么?
在她还在纠结于机关图和争夺皇位有何联系的时候,贺玉书那边就吵开了,她是第一次见到这场面,不由得傻了。
贺玉书坐在那里任由刘文定指责,而刘文定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刚才她想得太入神,不知道他们因什么起了争执,总之,头皮发麻,不会是什么好事。
贺玉书看向她了,她的后脊都开始冒冷汗,别,千万别这样看着她,好像她是一
31、第四个人(一) ...
个随时随地可以跑出去的牺牲品。他长叹一声,似乎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不妥。玉飞舞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怎么就觉得刚刚有把刀悬在脖子上。
“就算你不愿,事到如今,我们只能将错就错,”江流云也看向玉飞舞,“若真那么做,玉姑娘就罪犯欺君,你该明白,这下场会是什么。”
不单单是要斩了玉飞舞,他们三个也逃不出干系。
以前玉飞舞还觉得就算自己出事了,他们三个也能自保。现在从他们的神情看来,至少也要脱一层皮。
贺玉书苦笑:“是啊,除了这样,我别无选择。”
“阿舞。”
“啊?”
贺玉书看着她的眼神充满恳求:“如果可以,明天多照顾一下她。”
“她”指得是谁,玉飞舞明白。心想:我照顾她了,那谁来照顾我。
商鵺说得对,这条路不好走,她要面对的太多太多,敌人还没消灭,差点就窝里斗了。
玉飞舞低着头不吭声,就只是一味地用杯盖撇着茶水上的浮沫。倒是刘文定难得地为她说话:“我知道你不希望她出事,可别忘了,事情毕竟过去十三年,你怎么就知道她一定是真的‘华芸萝’,而不是冒名顶替。”
玉飞舞感激地看着他,刘文定,你真是太好了,说出了她的心声呐!
贺玉书说:“她脖子上挂着一把长命锁,和我小时候见到的一摸一样。”
“但凡有点家底的都挂,我小时候虽然没有长命锁,好歹也有戴长命缕,”对他的说法,她很是不赞同,“你瞧见她有玉佩没有,没有这个东西,也不好说明吧。”
就是那半块玉佩,当时她就是借由它来证明自己是“华芸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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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四个人(二) ...
作者有话要说:先说句不好意思,最近要考试,不定时的更新,可能一个礼拜两次吧
等我七月初放假,就能继续更新了
“就像刘公子说的那般,事隔十三年,谁能保证迟誉不是包藏祸心,谁能保证那位姑娘就是真正的华芸萝。”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在所有人争夺机关图的时候才出来,说不古怪也没人信吧。
他们可以伪造一块玉佩,曾是华将军副将的迟誉更是知道许多华家的事。
贺玉书眉头紧锁,没了他以往的云淡风轻。玉飞舞所怀疑的,他也有,可毕竟那个很有可能是真的华芸萝,他不想错过,也不想她有危险。
“无论她是不是,明天是关键,我们谁都不能疏忽大意,”见气氛僵着,江流云开口说话,“玉书,还记得你说的吗,假到真时假亦真。我们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路。玉姑娘是绝对不能有事,至于那个位姑娘……只能说句对不住了。”
饶是多年好友,他这样的说法实在让贺玉书心里不痛快:“她毕竟是华将军的遗孤,我们不能牺牲她。”
刘文定急了:“贺玉书,你以前做事可不是这般唯唯诺诺,我们三人中,一向是你最果断,怎么今天就如此犹豫。”
“无论她是不是真的华芸萝,我们都不能让太子有事。”他们选择站在太子这边,就做好了为了皇位可以牺牲一切的准备,连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可以不顾,何况是一个对于江流云而言,从未谋面的女子。
所有的利害关系贺玉书都明白,却偏偏放不下华芸萝。如果不是他们非要得到机关图,她还可以远离这趟浑水,也许还能像以前那样笑得天真烂漫。
看着几人近乎撕破脸皮,玉飞舞也不好意思继续保持沉默。虽然贺玉书与她的关系,是利用与被利用,可好歹她在贺府的这段时间,贺玉书多番照顾,她的小日子也算过的滋润。人家现在遇上了麻烦,她放着不管也不太好意思。吃他的,用他的那么久,帮个忙,不让他在意的人出事,应该不太难吧。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那个,我尽量帮你啊。”
贺玉书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我……”
他能说什么,完全不顾大局让玉飞舞好好照顾华芸萝,还是让她明天见景阳王商鸿的时候,故意放水?
他是什么身份?贺言松的长子,太子的幕僚,身份摆在那里,立场摆在那里,他没有自私的权利。
“我明白了,明天该怎样就怎样。”心里再有不舍,也要权衡轻重。
说完,他起身离去。玉飞舞看着他消瘦的背影,觉得他有些可怜。显赫的家事又如何,手握权利又如何,天资过人又如何,还不是不能随心所欲,逍遥自在。他们这些人早就被权利的枷锁困住,早已身不由己。
也没多想,玉飞舞就追了出去。
清幽的回廊上,她默默地跟着他。
贺玉书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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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负于身后站在回廊间,他望着院子内盈盈白雪,眉间有一缕愁色,他缓缓道:“阿舞一路跟来,有话要对我说?”
对于他的“阿舞”,玉飞舞觉得浑身一颤,真不自在。
玉飞舞一点点靠近他,知他心里郁闷,也不敢大声说话:“别担心了,想来江公子和刘公子都是顾全大局的人,并非存心找华姑娘麻烦。”
其实这何止是麻烦,简直是灾难,弄不好是要人头落地的呀。
贺玉书淡淡一笑:“无妨,我自是明白他二人的苦心。是我不好,意气用事差点坏了计划。明日你无须顾及她人,只要好好按着我们的计划行事就好。”
“那华姑娘?”玉飞舞诺诺地问。
他的笑容变得有些苍凉:“就像你说的,我们还不能确定她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华芸萝。”
玉飞舞问:“如果确定了她是真的华芸萝,那你打算怎么做?”
贺玉书看着她:“我终究是要助太子成就大业的。”
是也好,不是也好,他又能怎样。
玉飞舞低着头,踮着脚尖,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他的话。
沉默,又一次在两人之间蔓延着。
是贺玉书先开口打破了这份尴尬:“天色已晚,你先回去吧,明天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玉飞舞点点头就走了,没走两步又回头看了看贺玉书。难得她想管下闲事,在她能自保的范围内,就帮帮贺玉书吧。
她离开后,贺玉书默默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良久。心里,似乎在做着什么决定。
玉飞舞没有直接回“竹园”,而是绕道去了贺言松的书房。
今天是个好时机,贺言松去了右丞府上做客,给她留出了些许时间。她趁着月亮初升,天地昏暗,偷偷绕过侍卫摸进了贺言松的书房。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来,前两次她的时间不多,只摸清了房内的大致摆设。虽然没探出些什么,但也给她今天的探访做足了准备。
她在黑暗的房中不敢点火折子,怕引来人,只能凭着记忆摸索前进。
来到书案前,她向右挪动五步,在记忆中的地方蹲下,用手轻扣地砖。她的记性不错,曾经看过的书多半都记得,她依稀记得各种机构的设计。现在她在试着寻找开启机关的按钮,书架和书案她都曾找过,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于是她就想,机关会不会在地上,或是隐藏在地砖之下?
她一手摩挲地面,一手逐个敲击,地面传来低低的空响。
她笑了,果然如此。
掀开地砖,里面是一个凸起物,玉飞舞试探着按了下去。只听前方书架传来沉闷地移动声,借由昏暗的光线,她模模糊糊看见一个黑洞洞的入口。心想,这该是密室了。
她犹豫了一会儿,
32、第四个人(二) ...
壮着胆子走了进去。这会儿她可以点亮火折子了,沿着狭窄的楼道往下,没多大功夫就看到了宽敞的房间。
火光幽暗,她也看不清什么。她走近些,微弱地光亮只能隐隐约约看见这里有张书案,一把椅子,一排书架,还有一个大架子上摆着各个大小不一的箱子。
玉飞舞不敢肯定,她要找的东西,是不是就在这些箱子里。
箱子都是上了锁的,她没有钥匙不敢打开,怕弄坏了叫贺言松看出什么蛛丝马迹。
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她打算先回去,只要不惊动贺言松,她还有得是时间来。
没有什么意外,她安全到达“竹园”。
“竹园”没有一个人,早让降云支走了。
她轻松自在地回到了自己屋子,见屋内伸手不见五指的,打算点着蜡烛好让屋子变得亮堂些。
可是……
有人在她的屋子里。
玉飞舞停住了要点亮蜡烛的动作,她屏息凝神,暗自做好防备。她暗暗准备好毒粉,打算乘其不备先出手。
身子刚一动,一道黑影略到身后,一手扣住了自己的命门,一手揽住她的身子,把她拽进雕花木床旁的小角落里。
玉飞舞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长那么大还没被人这样对待过。她的手被扣住,但她还有嘴啊。还没等她张嘴咬人的时候,那人像是知道一般,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玉飞舞瞪大了眼睛,黑暗中看不清来人的面目。
那人轻叹一声,压低声音说:“别出声,是我。”
原来是多日不见的逐日。
说完,他就松开桎梏她的手。
玉飞舞傻愣愣地,好半天才拍着胸脯说:“吓死我了。”
似是发泄心中不满,她不客气地一掌拍了上去。她没用上内力,他除了会感到隐隐疼痛,不会有什么大碍。她也小声说话,埋怨着:“逐日啊,你下回来能不能先打个招呼,我差点就要对你用毒了。”
逐日也有些后怕:“我当然知道你会那么做,还好我反应快,不然就遭殃了。这回,你打算用什么?”
玉飞舞摸了摸脖子:“没什么,不过就是普通的痒粉。对了,你怎么来了?”
逐日像是怕人给听到,把玉飞舞往里拉了拉,更小声说:“我本是打算今天趁着你出府把找到的一些事告诉你,可从遇不上好时机。原想你一个人在月老庙,我也好现身相见,没想你和宣和王爷走在一起,后来你回到贺府,我也没了机会。想来想去,知道你明日要进宫,放心不下,还是决定冒险入府,也好让你有个准备。”
听她那么一说,玉飞舞突然觉得心乱了。她以为没人看见,原来都被逐日瞧见了呀。想起商鵺,不免又想起他对她说的话,想起他送的伞
32、第四个人(二) ...
。嗯……为什么脑海中总是浮现他的身影,挥之不去呢?
莫不是……
她两忙摇了摇头,定了定心神,让自己别胡思乱想。
“那降云知不知道你来了?”和一个大男人缩在一个小角落里,终究还是很奇怪的啊,她脸蛋红红的,好在黑漆漆一片,逐日也看不见。
耳边传来逐日的声音:“是他让我来这里等你。”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算青梅竹马,也是很让人害臊的。
她心中默默想:降云,你办事也有不牢靠的时候。
逐日似乎也很不好意思,声音透着些许不安:“要不,我们出去说话?”
玉飞舞想了想:“别,就这样吧,怕出去了给人瞧见。”
如果被梁宛如知道了,还不趁机给她一块大石头,好压死她。
他们两个就继续窝在小角落里,玉飞舞问:“都查到了什么?”
逐日把这些日子以来查到的所有事,一五一十地告诉玉飞舞。黑暗中,他看不见她的脸,却知道她此刻必定神情凝重。
玉飞舞开口说:“哎,这水越来越浑,永远没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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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四个人(三) ...
作者有话要说:考试归来,现在恢复更新,哦也
马车沿着北大街,车轮碾过厚厚的积雪,正往那座气势恢弘的皇宫驶去。
马车里坐的是玉飞舞和贺玉书。
冰雪严寒的天气,马车内倒是因为暖炉而暖意融融。玉飞舞手里也握着一个暖炉,那是临上车的时候贺玉书给的,怕她冻着。
身上披着大氅,手里握着暖炉,让一夜没睡的她眼皮子开始打架,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就连贺玉书在说什么也没听清,她头靠在车壁上,差点就睡了过去。
贺玉书轻轻推了她下:“怎么了?看你没精神的样子,该不会昨夜没睡吧?”
玉飞舞揉了揉眼睛,没精打采地点头:“太紧张了,睡不着。”
她只说了一半的原因,还有一半的原因没说,怕贺玉书误会,而且那事也不好开口。
贺夫人对她算是不错了,这些日子来总是送些东西给她,吃的喝的自然不少,还有些漂亮的首饰,和好几匹面料样式都不错的布。听青儿说,这几匹布都在锦和轩买的。
锦和轩,她是知道的。京城一些官家小姐都喜欢在这里买料子做衣裳。说是面料舒服柔软,颜色亮丽,价格公道。最重要的是,用锦和轩做的衣裳成了京城的身份象征。锦和轩的布料只卖给官家小姐,普通人家想买,那是痴心做梦,就连京城首富的女儿也买不到。
玉飞舞当时摸着面料,好是好,但硬是以布料来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也太好笑了些。是啊,用布料来区分人的地位。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在夏国是最低的,在众人眼里,商人的女儿怎么配穿锦和轩的衣服。可就算是官家小姐,布料也有区分。
就好像她身上这件的料子和梁宛如一样,她们的就比不上相国家的林小姐。而那林小姐,纵然父亲权势滔天,身份地位也比不了皇室宗亲,她的女儿再如何漂亮也被江流汐给压了下去。
可就偏偏这样用来区分人身份的料子,却被玉飞舞用来做了别的事。
在她眼里,布料就是布料,顶多就是面料比较好些。她找了匹素色的料子,裁了她需要的大小,拿起针线,开始缝了起来。
她要做一个伞套,用来好好存放伞。她是在给商鵺送的伞做伞套,她怕把伞给弄坏了,今后还是要把伞还给人家,可不能让它有一点点的破损。
降云对她的举动很不解:“不就是一把伞,他堂堂一个王爷也不会和你计较。”
“伞是一把普通的伞,可对我来说意义不同。”玉飞舞一边做着伞套,一边回答。
她生长在苍牙山,自然承袭了苍牙山一带的风俗习惯。
也许在有的地方,人们忌讳借“伞”,在他们认为,“伞”谐音为“散”,“伞”者“散”也,借伞的同时也隐含着散伙的意思。
33、第四个人(三) ...
然而在苍牙山一带,未婚的男女借给对方伞,有着含蓄表达心意的情感在内,男方的聘礼或是女方的嫁妆必定有伞在内,它寓意夫妻两人同经风雨,患难与同。
降云喜笑颜开:“照这样说,王爷对你……啊呀呀呀,小姐,将来王爷把你娶进门,你可就是宣和王妃了呀!”
“我想宣和王爷并不知道这事,”玉飞舞手上的针线没有停,转眼伞套就缝制好了,“何况,我与他,门不当户不对,他堂堂一个王爷,哪里是我这一介庶民高攀得上的。”
“小姐,你何须妄自菲薄,我看着你挺好的。你看,你功夫不错,医术也好,虽然会用毒,却从来不害人。而且属下也知道,你会洗衣做饭。”降云掰着手指头细数玉飞舞的优秀之处。
听他这么说,玉飞舞差点就真以为自己天上有地下无了,她感叹:“可惜我琴棋书画样样不精通,女红更是不行。”
“如果宣和王爷真喜欢琴棋书画样样皆精的女子,那他早娶京城第一才女做王妃,哪有现在还单身的,”降云继续安慰,“再说,他自己不也不喜文墨,不过是一介武夫,空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玉飞舞双手捂住嘴巴,死死地堵住让他出不了声。她紧张而又小声地说:“要死啦,你这样说,被人听了去,说不定要掉脑袋的。”
江湖中人不拘小节,降云更是口苦没遮拦,他要说别人,大不了气不过就打一架。现在说的是皇亲国戚,私下乱议皇族那可是大罪。
降云掰开她的手,大喘气:“差点闷死我。我说的都是事实,他除了是王爷,领兵打仗,手握兵权,还有什么。”
玉飞舞说:“这就够了,你都把我们之间的差距说出来了。”
降云摇头:“小姐,你别那样说。你可是玉老爷的徒弟,江湖辈分高,而且还是我无痕山庄的……”
他的嘴巴又一次被玉飞舞捂住:“你真是不怕死,这样嚷嚷,谁都知道我的身份了。我掩饰了两年,别给我添乱。”
降云委屈:“我这不都是希望你好,女孩子家,应该找一个好人家。何况我家小姐,哪点都不比人家差。”
这句话对玉飞舞而言,颇为受用:“那倒是,这样说来,其实我也挺好的。”
降云乘胜追击:“要不,绣个荷包给他。”
“为什么。”
“自古荷包不都是女儿家用来送给心上人的吗,只要抓住宣和王爷的心,将来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
“我看鸳鸯挺好。”
玉飞舞很是苦恼:“女红我是真不行,绣的鸳鸯像鸭子。”
降云说:“要不,做件衣裳。”
“我只给我师父,师娘做衣裳。”
降云皱起眉头:“那如何
33、第四个人(三) ...
是好。”
“能怎么办?”玉飞舞摊开双手,“凡事强求不得,我呀,还是想想明天该怎么顺利过关的好。”
马车停了下来,玉飞舞怀着忐忑的心看着眼前巍峨的宫殿。入宫的大门警卫森严,多了分庄严少了分生气。
有别于方才的镇定,玉飞舞小声问贺玉书:“待会儿,你真的不陪我?”
贺玉书微微低头,抱歉道:“我无法同行,不过你放心,太子殿下会帮着你。”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和不认识的人一起骗人,还真不习惯。
贺玉书笑得和煦:“不用紧张,太子殿下很好相处。”
很好相处吗,玉飞舞不知道,也没感觉得出。她敢肯定她从未见过太子殿下,不知怎么太子见了她像见了鬼一样,脸色苍白得犹如一张白纸,瞪着眼睛看她,可以用不可置信来形容。但很快,又恢复常色。
玉飞舞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看过,她侧着头不自在地摸着自己的脖子。她拉了拉贺玉书的衣角,担忧地看着他。太子殿下的眼神,很吓人啊!
“没事,”贺玉书不着痕迹地握了握她的手,“一会儿见着景阳王爷只管按照我们商量好的说,其他的都交给太子点下就可以。”
玉飞舞看着他,欲哭无泪。她不是担心怎么面对景阳王爷,她是害怕和太子殿下一起啊。这些年来,她很少怕过人,太子给她的感觉很怪异。贺玉书说不用担心,但她心里总是不安。
再看太子殿下的时候,他已经换上一副笑脸,淡淡的笑意恰到好处,典型的政客笑脸。
玉飞舞跟着他走进森冷的宫门,她时不时回头看看贺玉书。他就那样站在目送他,玉飞舞不知道他此刻脸上是什么表情,是担心她的安危,还是期待她能顺利完成任务。
太子不说话,玉飞舞只好默默跟着。
沿着清冷的路往前走,一路上没见几个人,就算有人也是皇宫的侍卫。每向前走,她疑惑更深一分,她壮着胆子问太子:“如果是景阳王爷问话,为什么是在皇宫?”
在景阳王府也一样。
太子看着她,眼底有些许阴狠之色。
太子开口道:“皇宫总能掩埋一些秘密。”
玉飞舞不会天真的以为皇宫的人能保守秘,这句话隐含的意思,她懂。
她开始琢磨着怎么才能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全身而退。皇宫不别的地方,出于多方面考虑她没有带毒药,若是待会儿她这个冒牌货被当场揭穿,她会不会被侍卫乱刀砍死?
光是用想的就觉得寒毛都竖起来了。
看她纠结的神情,太子淡淡开口:“很害怕?”
“怕?不会!”难到说怕了她就能安全离开?她能肯定她那样做,贺玉书会拍死她,
33、第四个人(三) ...
为免隔墙有耳,她不得不压低声音,“我只是但心现有的证据太薄弱,不足以证明我是华芸萝。”
“哦~何以见得?”说着,太子停下脚步。
他在笑,笑得玉飞舞打了个哆嗦,毛骨耸然的样子哪有贺玉书说的好相处。
太子向她避近几步,她不得不后退,直到后背靠上冰冷的宫墙才停了下来。
光天化日,太子调戏良家妇女?玉飞舞真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他一个太子怎么可以做出有伤风化的事。喜的是她十八年人生中第一次被人调戏。
玉飞舞曾幻想过如果自己被人调戏该怎么办,那肯定是狠狠一掌拍飞咯。眼前就是一个好机会,无奈她不能动手,也不敢动手。敢拍飞当朝太子,她活腻味了。
她只好装得娇滴滴的,很害羞的样子说:“太子殿下请自重。”
生平第一次这样说话,她都觉得自己胃一阵翻滚。
太子冷笑,神情阴森森的,他靠近她,伸手捏着她的下巴,细细看着她的脸。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都喷在她脸上。见她终于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才开口说话:“收起你多余的但心,本宫能保证凭着你这张脸足以骗得了别人。”
“咦?”玉飞舞不解。
“看来玉书他们并没有和你说,你可知你的容貌与已故太子妃有七成相似。”
玉飞舞想摇头,可被他捏着下巴不好动。
话说回来,怎么贺玉书总瞒着她?亏她还为他卖命。 还有, “已故太子妃”这五个字从太子嘴里说出来,挺别扭的。
“果然不知?”见她点头,他笑得危险,“你和宣和王是什么关系?”
“萍水相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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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分辨真假(一) ...
作者有话要说:勾心斗角什么的, 真不会写,哎哎哎
兴德殿前,该来的人都到了。
玉飞舞走近时便听到梁宛如对面前一男子唤道:“迟叔叔。”
陪同梁宛如一同前来的不是贺言松,而是翰林供奉徐大人,也就是贺玉书的舅舅。贺言松不来,一定也不奇怪,他虽然留下两人,但似乎不打算过多涉足这件事。徐大人不同,梁宛如找上他,对他而言是一个机会,只要证实梁宛如是真正的“华芸萝”,说不定他就能平步青云。
在梁宛如对面的就是迟誉,本来英挺的面容经过岁月的洗礼,留下沧桑的痕迹,两鬓泛白,却依旧透露着当年驰骋战场的英武。
众人向太子行礼,玉飞舞也状似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对着迟誉嫣然一笑:“迟叔。”
如果说,面对梁宛如的时候,迟誉满脸不耐,敷衍地应付,那么在见到玉飞舞的时候,他脸上是掩藏不住的惊讶和错愕。玉飞舞的面容和他记忆中的那人极为相似,静静地不说话时,还真让人以为那人还活着,这十多年来不过是一场噩梦。
眼前的姑娘一如二十多年的那人,淡淡的笑容中融合着暖意。想起当年,那时他还年少,心中所想不过是保家卫国。少年意气,只身前往剿灭匪贼,巧遇当时路经琉州的华夫人。华夫人身着淡雅的衣裳,长发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她对他笑着,并为他医治身上的刀伤,随后便将他引荐给华将军。那时他得蒙华将军赏识,跟随左右冲锋杀敌,成了华将军的副将。他发誓,必定忠心为主,报答华氏夫妇的知遇之恩。
迟誉蠕动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来。身边的姑娘扯了扯他的衣角,轻唤:“义父。”
那隐含多种意思的声音收回了迟誉的心神,也让玉飞舞注意了她。听太子说,这姑娘就是迟誉带在身边的“华芸萝”,因为遭人追杀,颠沛流离时,他们隐姓埋名,她就叫程素。程素眼眉柔和,两颊有着淡淡的红晕,是一个珠圆玉润的姑娘。
程素望着玉飞舞,淡淡地点头打招呼,既不热情也不冷漠:“玉姑娘。”
玉飞舞应了一声,对方应该也打听过自己的底细吧,不知道他们都想了什么法子来应对自己。
二殿下被皇帝派去检查这次赈灾的情况,他没有来,康柔就和陪同她一起的官员站在一旁。此刻的她,没有先前在天香楼看到的张扬自信,小心谨慎地看着他们每一个人。
荣辱成败,生死较量,都从今天开始。
走进兴德殿的宫门,院子里早就准下了桌椅和茶水。
太子等人不便进入,来的人只有玉飞舞、梁宛如、程素和康柔。
听宫人说景阳王商鸿还在御书房,要过一会儿才能来。宫人们各自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睛望向前方,一动
34、分辨真假(一) ...
都不动。玉飞舞觉得,他们很像蜡人。
梁宛如素手端起一盏茶,浅品一口,对玉飞舞说:“这茶不错,配的点心也好。我原以为这酥点会是豆沙馅,等吃了一口后,才知道是莲蓉馅。都是甜味的,但我还是喜欢豆沙馅。”
玉飞舞是没心情喝茶吃点心,随口一句:“不喜欢莲蓉,就吃豆沙的啊。”
“我也想,没人说明,光看酥点的样子还真不知道里面会是什么馅料。若是吃错了,不合口味也就算了,怕就怕会过敏,出疹子。”
“梁小姐怕出疹子?涂些药膏,保管药到病除,”听着她的话,总觉得有另一番意味,玉飞舞算不上是一个明白人也绝对不是糊涂蛋,她和梁宛如瞎扯,“不过这出疹子可大可小,梁小姐还是先问过宫人这酥点是什么馅料,再吃也不迟。”
话的意思硬是给玉飞舞给扭曲了,让人听着是另一个感觉。
康柔笑道:“没想到梁小姐那么爱吃点心,我这儿是豆沙馅的,可以都给你啊。”
依着她的意思,梁宛如是一个贪吃的人。
“多谢康姑娘美意,吃点心是一种心情,没了那份心情,再美味的点心,也不过如此。”梁宛如软硬兼有的话,让康柔脸色一变,冷哼一声没有理她。闲着没事干,就拉着身边的程素说话,程素对任何人都进退有度,让人觉得是一个可以交心的人,实则是最不合适谈心的人。
等待的时间让人烦躁,一早鼓起的勇气在时间的流失中被磨得所剩无几。玉飞舞心烦气躁地用手指轻击桌面,梁宛如缓缓开口:“心浮气躁做不了大事,我以为你心思缜密,看来也是容易被情绪影响的人。
玉飞舞不知道对面交谈的两人听不听得到她们的对话,同时也担心身后的宫人会把她们的对话告诉皇帝或是那位景阳王爷。她用着平时说话的语气和声调说话,不让人觉得有什么异样,她问:“徐大人亲自陪同,对你倒是挺好的。”
“太子殿下还不是放心不下你,”梁宛如抚了抚发鬓,“迟叔叔,哦,应该说迟叔见到你的时候,也挺吃惊的。”
这一改口就让玉飞舞豁然开朗,原来都是因为这个啊。从进兴德殿开始,她就觉得梁宛如对她说话的话总是话里有话,现在她这样一说,她都明白了。那个什么豆沙馅还是莲蓉馅的,指的不是酥点,而是她玉飞舞。
也正是玉飞舞开口叫迟誉为迟叔才让梁宛如明白,自己在两人初次见面的时候,就被摆了一道。
玉飞舞是由贺玉书带入贺府,并称她是“华芸萝”。加之贺玉书和华芸萝小时候一同玩耍,那自然是知道关于她的事。玉飞舞是帮着贺玉书的,那么贺玉书自然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她,那个时候玉
34、分辨真假(一) ...
飞舞说了一句“迟叔叔”,她梁宛如就真的以为华芸萝也是那么叫的。直到今天,她才知道那不过是玉飞舞一早设下的陷阱,她不知不觉就跳了下去。
“迟叔”和“迟叔叔”仅一字之差,却瞬间让人知道她梁宛如是个冒牌货,而她玉飞舞可能是货真价实的。
“还好吧。”玉飞舞打着哈哈。她也觉得奇怪呢,怎么迟誉见着她就好像见到另一个人似的,那张震惊的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玉飞舞差点以为他们是认识的。忽然想起太子殿下说的话,太子说她什么都不用顾忌,凭着她这张脸就能骗得了别人。
之前还以为是太子在开玩笑,现在想来是有一定道理的。按照这样的说法,可能她的容貌和谁很相似。那人肯定不会是华芸萝,燕华城一役时,华芸萝还是一个没张开的女娃,那么会是谁呢?看到迟誉的反应,那人很有可能就是华芸萝的母亲,华夫人了。
十多年过去,还有谁记得华夫人的容貌呢?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可能。
玉飞舞还记得华芸萝是钟大人的外甥女,也就是说,华芸萝和已故太子妃是表姐妹关系。表姐妹长得像也无可厚非,那样也能解释太子见到她时的那副表情了。
如此说来,她玉飞舞岂不是可以靠着自己这张脸来骗钟大人交出机关图?那事情不就简单多了?
还在想着,宫人就报说,景阳王爷到。
景阳王商鸿步履矫健,头戴紫金冠,身着衮龙袍,气宇轩昂,气质高华。他的脸上带着从容淡定地笑容,一一看过在场的四人。
他没有询问四人该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只是和她们聊天,聊着这些年她们遇到的事。每当一个人说话的时候,他都专注地看着对方,眼含笑意,听得认真。任谁都会觉得,自己被重视。
玉飞舞也在看他,他就和当年一样,看似透入这一股温文尔雅的书生气,实而有着份狂。他把那分狂傲掩饰得很好,如果不是师兄,她还会和所有人一样,都当他是从古至今难得的侠肝义胆的王爷。
大家一一把这些年来的遭遇说与商鸿听,玉飞舞也是,说的话和当时在贺府说给贺言松的一样。期间有些地方增加了些内容,那都是和贺玉书三人商议过后才决定的,为的是让人更信自己一分。
商鸿眉头微皱,似乎对玉飞舞的遭遇颇为同情:“一个女儿家颠沛流离,确实不易。”
玉飞舞笑道:“其实还好,忍着、熬着,日子也就这样过来了。没有什么不幸,至少在这些日子来,我见到了很多奇人异事,也结交了不少好友,这也算是在那些漂泊无依的日子,一点收获吧。”
商鸿问:“不知道玉姑娘都遇到了哪些奇人异事。”
玉飞
34、分辨真假(一) ...
舞想了会儿,才回答:“夏楚边境有一个村子名叫天寿,那里有一座石林,石林里有一座石碑,每当夜晚的时候,总能莹莹发出微弱地蓝光。从远处看,还以为是鬼火,后来才知道那是当地人供奉的神石,说是有它在能保佑整个村子家宅安宁,子孙平安。”
“那个村子我也曾去过,石碑也曾见过,的确是很神奇。”
玉飞舞注意到,商鸿自称为“我”而不是“本王”,听上去会让人有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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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分辨真假(二) ...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拖了那么久才更新,这分辨谁才是真的华芸萝卡了很久,一直过不了这个坎
原来是想让她们四个人辩的,但是无奈。。。。我实在写不出,于是,偷懒了
对不住各位了
商鵺与人说话的时候总是自称“本王”,太子殿下也同样自称“本宫”,不是说这样太过于看重自己的地位,认为自己的身份比别人高。只是这类人本身是要与平民拉开距离,上位者不能用只用权势压着人,也不能亲民到让人蹬鼻子上脸。
他们都在做和自己身份相当的事。
商鸿对别人说“我”,会让人感觉这个王爷没有架子,亲和。民间是怎么说这位王爷的?平易近人,有侠者之风。
什么样的人需要平易近人?这个词本身就已经区分了两者之间的地位关系,只有高高在上人,觉得我该平易近人,于是就待人随和,平头老百姓哪里用得到这个词。一旦和这四个词牵扯上了,那其人本身就觉得自己是高人一等。
故而,商鸿看上去再如何随和,玉飞舞知道他是王爷,该有的礼数,一样都不少。
几番闲聊,商鸿依旧笑脸迎人,其余四人也都用虚伪的笑容掩盖心里的紧张。
按理说,她们入宫为的是确认身份,而商鸿带着四人游花园似的,仿佛现在只是一场茶话会,大家聚在一起联络感情,天南地北聊一聊,别的也就没有什么了。
梁婉茹善于交际,康柔更是找尽话题和商鸿聊天。至于她和程素,则更多的时候沉默不语,她们静静地听着几人的对话。偶尔,程素会把目光投向她,细细打量。而玉飞舞也不客气,以眼神回敬她。
没过多久,景阳王商鸿说是还有公务在身,就先行告退。他都离开了,四人也不可能在留在这里,自然是打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走出兴德殿的宫门,就见太子殿下负手里在门外,众人行过礼后就退去。
太子看着她:“能见你到平安无事地出来,本宫就放心了。”
可是,玉飞舞却觉得他那句话原来应该是:见你平安无事的出来,实在太可惜了。
没由来的,浑身汗毛竖起,只觉得脖子僵硬发直。
太子问她:“商鸿都问了些什么,可出了纰漏?”
“也没有什么,关于华芸萝的事没有详细问,只是随便问了些事情。”玉飞舞摇了摇头,随后把当时对话的内容一一告诉太子。
她玉飞舞这个人没什么特别的长处,唯一一个记性好深得师父的喜爱。
太子听后没说什么,缓步向前走。玉飞舞很无奈,不好超前也不好和他并肩走,只能跟在他身后,他走得慢,玉飞舞不习惯这样的步速,显得有些吃力。
忽然,太子停了下来。
好在她反应快,要是撞上了,就闯祸了。
太子转身看到她一副“幸好没撞上”的表情,皱着眉头说:“他虽然没有问你们那些问题,但本宫相信他的本事,凭他的能耐,只需几句话,就能判定一个
35、分辨真假(二) ...
人。”
好厉害。这三个字玉飞舞没说出来,反而问:“可他什么话都没说啊,我们四个人都好好地。“
太子冷哼:“不叫的狗咬起人来才是最凶狠的。”
啊?难道太子殿下,您是在暗指,景阳王爷是条狗?玉飞舞腹诽着。
往宫门走去的时候,玉飞舞眼尖地看到远处有一队人。是一个公公模样打扮人,领着商鵺往皇帝的养心殿走去。他今日金冠束发,身着蟒袍显得格外神气威武。
两相走进的时候,公公们给太子请按。商鵺也依着礼数见过太子。就算人家才长太子几岁,好歹也是长辈啊,太子就算再神气,气焰也要压低一点。
“十九叔这是去见父皇?”太子脸上有露出政客的笑容。
商鵺也笑,比他和煦,比他舒服,眼神淡淡扫过玉飞舞,说:“皇兄招本王有要事详谈。”
太子殿下向旁边让出一步,好让商鵺更好地看清楚玉飞舞,他说:“这位姑娘是华将军的遗孤,十九叔向来敬重华将军,如今有人假冒其女混入京城,我怕有人会对她不利。所以还想请十九叔能多担待些,倘若这位姑娘将来有什么事,还望十九叔能出手相助。”
他这句话无疑是想要说她是真的,别人是假的,顺便把商鵺拉下水。玉飞舞看着他,不带这样拖人下水的。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若真有人胆敢冒充华将军的遗孤,本王自然不会放过,”他顿了顿又说,“玉姑娘的安危,本王会负责。”
太子装似惊奇:“十九叔认识她?”
玉飞舞暗自翻了白眼,她和商鵺之前见过,他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装得像白痴一样问人家,何其歹毒啊,何其阴险。从她这里套不出话来,就想从商鵺那里入手,就算认识又怎么样,难道要杀了她?玉飞舞保证,还没等太子动手,她一定要反击。保命很重要,大不了她可以逃嘛。
她心里暗暗期待:王爷,告诉他,我们俩其实没什么关系。
“之前见过,算不上有多熟,萍水相逢而已。”商鵺很淡定地扯谎。
几个时辰前,玉飞舞说过两人是萍水相逢,几个时辰后,商鵺也说出了同样的话。他们没有套话,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呢?
玉飞舞放下了心里的石头,要是商鵺还叫她“媳妇儿”,那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十九叔还是面圣要紧,改日你我叔侄再叙。”说完,太子就带着玉飞舞离开。
两相擦身而过的时候,玉飞舞回头望去,正好撞上商鵺的视线,他轻轻一笑,随后大步离去。
等到达宫门口的时候,贺玉书并没有按照约定等她,只有一辆贺府的马车停着。
玉飞舞疑惑地看着太子,太子也不明就里:“既然贺府
35、分辨真假(二) ...
的马车在此,你就回去吧。”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太子似是嫌弃和她多待一会儿,就走入皇城。玉飞舞看着高大的宫门,没人带领她进不去,也就不能问清楚。
这时,马车上的帘子被掀开,梁婉茹对着玉飞舞说:“贺公子有事同徐大人先回府了,他让我在这里等你,我们一去回去。”
贺玉书留下的马车够宽敞。
等上了车,玉飞舞发现车内有淡淡的熏香,她不喜欢这个问道,打了好几个喷嚏。
梁婉茹连忙道:“是我不好,我习惯这味道。”
说着,端起小几上的茶杯,浇灭了熏香。
她为玉飞舞沏了杯茶,一路上便没再说一句话。
玉飞舞看着碧色的茶汤,没有去喝。不是不给面子,而是刚刚在兴德殿喝得太多,一肚子的水实难再灌下一杯。
良久,梁婉茹打破沉默:“今天那两位姑娘都不简单呐。”
玉飞舞敷衍地点头。
“你应该明白,欺君是死罪。”
玉飞舞皱着眉头,她在车里说这话,不怕车夫听到?
“不用担心,那车夫是我的人。”梁婉茹说道。
玉飞舞收起了无所谓的心态,认真起来:“你想和我说什么?”
“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知道我是假的,我也知道你是冒牌的。我想和你结盟,我手上有关于华芸萝的所有可靠消息,只要我们联手除去那两人,我可以帮助你成为华芸萝。”梁婉茹望着眼前人,玉飞舞脸上没有任何神气,叫她有些不确定。
笑话,她知道的事,难道逐日就没有查出来嘛。
玉飞舞垂下眼眸:“我成了华芸萝,而你就该是罪犯欺君了,天下哪有这样交易。”
梁婉茹苦涩一笑:“你我要的都是同样的东西,你想要保住性命,而我可以成全你。”
“那你倒说说,要如何成全我。”玉飞舞靠在车身上,就等她说个明白。
梁婉茹想了想,才说:“我尽我所能,将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然后帮你铲除另外两个碍事的家伙。你应该也听说了,皇帝有意将华芸萝许配太子。你成为华芸萝之后,荣华富贵想之不尽。”
“听上去倒是不错,”玉飞舞不是一个傻子,“你想要什么。”
“机关图。”
玉飞舞道:“给了你机关图,我无法向皇上复命,一样是个死罪。”
“这点你不用担心,我只需要拓印一份,原图你可以呈给皇帝。”
“为了一张机关图,你连命都不要了?”玉飞舞冷笑。
梁婉茹凄然道:“这条路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
玉飞舞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她问:“你到底是谁。”
虽然她已经拜托追风去查,然后过去那么多天,追风一点消息
35、分辨真假(二) ...
也没有,不着急是不可能的,她也不能表现的太明白,更不能因为一个人而自乱阵脚。
梁婉茹却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种话,说了等于没说,玉飞舞不会傻到随便听信别人。她思量了一会儿道:“你的话,我还需要考虑,回头等我想清楚了再给你答复。”
还没等玉飞舞仔细想对策,贺府就出了大事。
她们一下马车,就见到家丁忙忙碌碌,又有好几个大夫模样的人急急忙忙进府。心里觉得不踏实,和梁婉茹对视一眼,两人都感觉到府里出事了。能让贺府下人忙成这样,只有那么几个人。
玉飞舞看到贺玉轩带着一个大夫走了进来,连忙拉着他问:“这都出什么事了,府里有谁病了?”
贺玉轩没有往日轻佻浮躁,神情严肃:“如果是病了还那好,大娘她……中毒了。”
“什么?贺夫人中毒?中了什么毒?可有办法医治?”玉飞舞大惊。
贺玉轩点头:“大夫说,大娘中的毒是毒独醉一夜。”
“独醉一夜”这四个字,犹如一道惊雷劈在了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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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独醉一夜(一) ...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文10w多 点击才2000多,这是神马概念,没点击,没收藏,神马都没有,老悲催的
那个什么,师兄出场了,虽然只是在回忆里,虽然只是在龙套
独醉一夜是怎样的毒?霸道,凶险,几乎无药可解。那是无痕山庄的玄尊,吟风公子用来牵制敌人,花费近十年才研制出来的毒药。
那一年,玉飞舞初出师门,原是想踏遍天下万里河山,没想到途径清河村的时候,遇上一个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大叔。她本着救人一命的想法,把他背去一间破庙,为他上了些药。这个人的伤势实在太重,她身上的药不足以为他续命,去村里找药铺,又怕这中间,大叔会出什么变故。
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大叔握着她的手:“姑娘不必费心,我这身伤我清楚,已是药石无灵。”
玉飞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默默看着他。
“姑娘,我已没有多少时间了,能否请姑娘帮我做一件事。”
“有什么事,您尽管说,我会尽我所能帮你。”也许帮人家完成遗愿,也是一桩善事。
那大叔从怀里拿出一个染血的布包,颤颤巍巍交到玉飞舞手上:“劳烦姑娘将它送去无痕山庄,交给曲庄主。”
一听是和师兄有关,玉飞舞情急一下问出口:“你是无痕山庄的人?”
那人觉得自己是快死的人,还有心愿未了,知道自己不可能撑着最后一口气回到无痕山庄,才想赌一把,将重要的东西交付给她。而现在,她这样一问,倒是叫他起了疑惑。
“我名叫玉飞舞,无痕山庄的曲千夜是我的师兄。”为了让他安心,玉飞舞自报家门。
玉飞舞这个名字,他曾听说过,既然知道是玉老爷的徒弟,他也就放心了:“我是无痕山庄的玄尊……”
因说话时过于用力,以致扯痛了伤口,玄尊倒抽一口气,他的脸上早没有了血色,却依旧坚持想要把话说完,他气若游丝道:“我奉命将此物带回,如今……也只能托付姑娘了。还请姑娘和庄主说,我怕是不能再为他效力,在我房中的暗格里有本札记,那是我多年来将心得体体会记于上面,我早贼人毒手,怕那本札记被盗,希望庄主妥善收藏或是销毁,万万不能落入歹人之手,不然将会为祸江湖。”
那时候她并不知道玄尊这句话的意思,等后来找到札记的时候才明白。
将他递给自己的包袱小心收藏好,玉飞舞郑重地说:“玄尊放心,您交代的事,我玉飞舞必定帮您完成。”
听了她的话,玄尊也安心的闭上了眼睛,离去前只说了句:“请姑娘为我为我完成最后一个心愿……”
按着他的话,玉飞舞把他的骨灰带去他的故乡,与他的妻子合葬,随后日夜兼程赶去无痕山庄。
当师兄曲千夜看着染血的包袱时,年轻俊美的脸上一片冷漠,他紧抿双唇,眼底是森冷的寒意。玉飞舞知道,他生气了,应该说
36、独醉一夜(一) ...
是起了杀意。
好一会儿,曲千夜才对她说:“琬琬,师兄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可好?”
“琬琬”是她的乳名,师娘给取的,师父师娘还有师兄都那么唤她,不相熟的人总叫她“玉姑娘”。
“只要师兄开口,我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她那样说,惹来曲千夜轻笑:“没那么严重,只是希望你假扮玄尊一段时间。”
“为什么,玄尊不是已经死了吗?”那时候的玉飞舞,考虑问题往往不会往深里想。
曲千夜说:“江湖上有太多人将无痕山庄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幸有二使、三护法、四尊、三十六堂堂主忠心护卫山庄,更有玄尊用毒了得,多年来才无人敢来硬闯。”更是让羽翼未丰的他,逐渐成长为独挡一面的庄主。然而这些还远远不够,如今玄尊一死,山庄必乱,更有用心歹毒的人前来闹事,他还没有完全准备来应对将来的险难重重,唯有借着玄尊重伤未死的名头来压住各方暗涌。想来想去,只有善于用毒的师妹可以胜任。
“而且……”曲千夜打开包袱,包袱里除了一个锦盒,还有另一个小包裹,他又将那小包裹打开,“玄尊临走前曾对我说,他若有什么不测,便将他的面具、离魂针和九节鞭找合适的人给了,我想你与他终究是有缘的。”
玉飞舞接过面具、离魂针和九节鞭,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她道:“师兄,我会尽力的。”
当天夜里,玉飞舞去了玄尊的房间,找了约摸一个时辰才找出他口中的暗格,取出札记后她便交给曲千夜。曲千夜拿到札记没说别的,只是让玉飞舞回去将其背熟,过后就销毁。
她的记忆力向来好,没几天便把札记上的内容背了下来。玄尊的札记上多半是一些制毒的配方,还有一些解毒的配方,她细细看了,那些毒药都是令江湖上的人闻风丧胆的,据说中了毒都无药可解,没想到他都研制了出来。
这本札记是个好东西,万万不能落到歹人的手上,然而,还没等玉飞舞销毁,无痕山庄来了不速之客,直闯玄尊的房里。
那个夜晚,玉飞舞正在按着札记上的配方,提炼离魂针的毒液。没想到一个黑影闪过,凌厉的掌风朝她面门劈来,她侧身躲过,却没能护住札记,让对方寻了个机会,给夺了去。
黑衣人跳窗而逃,玉飞舞又急又悔,也跟着追了出去。
无痕山庄巡逻的护卫被杀,其中逃出去的一个人去搬救兵了。玉飞舞上前缠住他,好拖延时间等曲千夜来。
玉飞舞因受先天体质约束,武功上没法有更高的成就,曾经能凭一己之力击退江湖上成名的剑客已属不易。眼前的黑衣人的功夫,绝对在她之上,她一招一式应对得小心谨慎
36、独醉一夜(一) ...
,一来一去已经接下对方三十来招。
黑衣人不想再与她纠缠,拔出剑想要杀了她。一剑刺中她的腹部,剑没有没入身体,反而像是被什么给阻挡住了,他一时楞住,倒是让玉飞舞得了个机会,用针刺中他的要害。
那是离魂针,针上还没来得及淬毒,黑衣人死不了,只是痛苦难忍。
玉飞舞劈手夺过札记,黑衣人自然不肯放手,两人拉扯间,札记被撕毁。黑衣人见曲千夜急忙赶来,为了脱身挟制住玉飞舞。他没料到,他想靠她脱身,偏偏因两人离得近,玉飞舞把剩下的针,准确无误的打入他体内。黑衣人吃痛,将她抛了出去后转身便跳墙离开。
曲千夜用自己的毒针打中他,并没有去追,反过身接住玉飞舞。
玉飞舞急忙道:“快去追他。”
“你先顾好你自己的伤,”曲千夜置若罔闻,为她诊脉,“别以为有金丝甲在能刀枪不入,就什么事都没有,不然你这身内伤是怎么来的?”
玉飞舞惭愧地低下头:“我不能让他抢了札记去害人啊,就算我再不济,也没让他得道什么便宜,哼哼,那几针能让他痛上好几天,如果硬是要运功疗伤,我敢肯定他气血逆行,伤上加伤。”
师父除了叫他们医术意外,还细细交会他们识别穴道。有时候一根针,力道、深浅不同,可以救人,也能杀人。
曲千夜皱着眉头:“你除了会些旁门左道,还会什么?”
玉飞舞不以为意:“我会的可多了,只是师兄觉得我没用罢了。”
“好了,算我说不过你,快去疗伤吧。”曲千夜不想在这些问题上过多争执,现在重要的还是为她疗伤。
“师兄,那个黑衣人怎么办?”
曲千夜冷笑:“别以为杀了我无痕山庄的人,就以为能跑得了。”
玉飞舞一边往厢房走,一边查看着札记,看看哪里缺损了,蓦地,她大叫:“师兄不好了!”
“怎么说话呢,你师兄我好端端地在这里。”
玉飞舞正经道:“我记得札记里有一篇是关于独醉一夜的,可是被那个黑衣人撕了去。”
听完玉飞舞的话,曲千夜的脸色也白了:“琬琬,你可还记得独醉一夜的配方?”
玉飞舞摇头:“记得。”
两人沉默许久,终听曲千夜叹一口气:“你先去休息。”
让她一个人去休息,她怎么肯。独醉一夜是怎样的毒,她了解,如果配方流落出去,那么必定会掀起一场浩劫,如果说,有人心怀不轨,那么江湖上便会有很多人中毒。世人都知道,独醉一夜是玄尊的得意之作,他也从未研制过解药,那么将来必定会牵连到无痕山庄。
看来师兄让她假扮玄尊是有一定道理的,现下看来,黑衣人会
36、独醉一夜(一) ...
来盗取札记那必定认为玄尊已经死了,如果然死人复活,那么那些人就会有所忌惮而不会轻易出手,或许就不会使用独醉一夜了。
玉飞舞犹豫了一会儿拉着曲千夜的衣袖道:“师兄,独醉一夜不能没有解药。”
曲千夜的脸色变得更白,那么多年的相处下来,他当然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出声喝至:“不许胡来。”
“不是胡来,我怕那人用独醉一夜来害人,有了解药总能防范于未然,这庄子里,除了你我,{奇}没有人合适做这件事了。{书}而你是庄主,{网}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算下来只有我最闲了。”玉飞舞硬着头皮说。
曲千夜定定地看着她,良久才说:“我会把追风和逐日叫回来,你做好完全准备再动手。”
他终究是扭不过她的,师父说得对,她一旦做了决定,谁也劝不住。他能做的,只是尽力护她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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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独醉一夜(二) ...
作者有话要说:饿。。。。这章字数少了点,对不住大家了
妈妈一直叫我不要打电脑了,没办法进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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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贺玉轩来到贺夫人的房内,玉飞舞就看到床边一个白胡子老头在为贺夫人把脉,一边捋着花白的胡子,一边哀声叹气:“不妙,不妙,若没有解药,夫人怕是熬不过这几日,可惜,可惜,这天下并无独醉一夜的解药。”
天下没有独醉一夜的解药,只是还从未有人听到过。
贺夫人的双唇因毒物的关系呈现深紫色,映着那张脸更显得苍白如纸。玉飞舞心有不忍,没想到撇过脸看到的是贺言松满含杀意的双眼,她估计他一定也以为这事是玄尊干的。早听说贺氏夫妇恩爱,如果不是贺言松年轻时太糊涂,那么今天贺府恐怕是只有一位公子。
贺言松是一家之主,就算心里有再多的痛苦也要强装镇定,他开口道:“吕大夫,内子就拜托你了。”
吕大夫是京城的名医,医术精湛,就不知道能不能救得了贺夫人了。吕大夫神情凝重:“贺大人,尊夫人的毒实在是……老夫唯有尽力而为。”
说完他便起身,说是要回自己的药芦取些药物来。
玉飞舞尊敬他是前辈,也没干在他面前多说话,现在吕大夫走后,她才把话说出来:“贺大人,民女也许有办法能救夫人。”
这些日子以后,多亏有贺夫人照顾,作为报答,也为了不让下毒的人奸计得逞,她应该为贺夫人解毒,同时也是告诉下毒之人千万别猖狂。
贺言松不信任地看着她:“你能解?”
“并不能完全解,只是可以用药物缓解毒性,然后花上一年半载慢慢调养,慢慢去除体内的毒素。”玉飞舞不说自己能完全解得了毒,只说并不完全。这样说既是给自己留有余地,更是让对方不足以怀疑自己。
饶是如此,贺言松也不干轻易相信她:“你是如何知道解读的方法。”
玉飞舞回答:“早年家里还没有出事的时候,随着父亲游历,见到的东西多,也略懂岐黄之道。说来也是运气好,那年民女病重,父亲带着民女去找他一位故有医治,民女也是无意中听他们提起,随后机缘巧合见到了方子,因民女自幼过目不忘,今日才斗胆希望贺大人能让我试试。”
就和以前一样,玉飞舞得话半真不假,过目不忘是假话,记性好是真的。什么随父亲游历,什么病重根本都是胡扯。
“你真的能医治?”
说话的是贺玉书,他先前得知自己的母亲中毒便急匆匆回来,哪里知道中途遇上了江流云,他是急着出来寻大夫,因为他的母亲也中了毒——独醉一夜。
贺言松说:“你确定?”
玉飞舞说:“民女只能尽力。”
“我要的不是尽力,你若真能治就给我治好了。”贺言松严厉的声音传来,还带着隐隐的担忧。
玉飞
37、独醉一夜(二) ...
舞恭敬地说:“贺大人,夫人中的毒实在霸道,能有办法医治,已是造化。起死人而肉白骨,这样的本事除非大罗神仙下凡,不然怕是没人能做到。”
就算是他的师父,也做不到。
“不管怎样,只要有一线机会都不能错过,”贺玉书又劝着自己的父亲,“爹,就让她试试吧。”
贺言松望着玉飞舞,良久才开口:“如果治不好,你准备如何?”
治得好如何,治不好又如何?这句话,玉飞舞很想问问,无奈情势不对,她也不能顶嘴。过了好一会儿,似乎犹豫了半天才说:“贺大人要如何处置,民女绝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