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半圆》》 · 梦完自然醒 · 2026-07-26
这样来,选择面就变得很窄,看来看去也很少有中意,在周心意嘴里,要么楼间距太小,要么物业管理不好,要么朝向不好,要么格局不好,要么车位不够。林子越虽然心急着找房子,却也不得不同意周心意看法,总之,看了十几套房子,也没有哪套特别让人满意。
直到这个时候,周心意才道:“唉,觉得这些房子,都没有原来那套好。”
林子越也点头:“是啊,那个房地产商实力很强,他们在房地产业口碑直很好。每个楼盘从房屋结构到园区规划全部请外名设计师设计,户型结构设计合理,楼间距大,庭院设计简约大方,而且物业管理也相当好,这也是内许多房地产商所忽略。再加上那块地地理位置好,当初不知多少房地产商在抢地呢。可是那样房子,现在就算有钱也没地方买了。”
周心意不响:所以啊,不用另买啦。
林子越轻声问道:“心意,以后,如果钟蔷搬出来了……会愿意住那套房子么?”
周心意笑,为什么不住?难道因为钟蔷住过就不愿意住?那林子越这个人钟蔷还用过呢,不是也接过雷锋枪,用得好好?才不会纠结于此等事情,等得钟蔷搬了出去,彻头彻尾来个大改变,装修成喜欢样子,还不是样敲锣打鼓住进去,把红旗插到敌人心脏上,也好让钟蔷看看,千万别把曾经当永恒才好。
老把曾经当永恒女人不是好女人,那只能说明越混越差,实在没本事放眼未来,才会老执着过去。
于是道:“要不,们也别买房子了,反正也看不到满意,就等钟蔷什么时候搬出去,们重新装修下再住进去吧。”
林子越道:“不过……也不知什么时候会搬出去,们就这么等着么?等不及啊!”
周心意笑:“难道打算永远不搬么?”
林子越道:“唉,当然不是永远,但是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搬……老婆,现在真想马上有套大点房子,们起住,这样才象个家呀,要不,有时候又不去那儿,也不让去那儿,老让没着没落。天天光想着今天要不要见,要是们有个共同家,就放心了,反正每天总要回来。”
周心意心中暗笑,哼,就是要等,就是要让林子越着急,他急,才不急,此刻主动权在手上,要是真买了新房,钟蔷指不定真会遥遥无期地住着呢,可不会让钟蔷住得那么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的群主神马神马童鞋多次向我强烈要求要狠狠虐林子越,所以,再往下,我准备好好虐虐他,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怎么虐泥?当然是层层递进,步步紧逼,直到对方全面崩溃为止啦~~~
那天看到一个新闻,是真的新闻噢,话说某村端掉一个淫窝,年纪最大的妓女七十岁,还有七十几岁滴嫖客。
七十几岁滴嫖客不算稀奇(当然也算有点稀奇,那天看一篇文说,男人上了四十五岁,身上的器官除了肝还能硬以外,就没有什么能硬的了,哈哈哈),稀奇滴是还有七十岁的妓女……也算是……挺成功的吧……七十岁还有生意可做……汗一个,不知道要说些啥了……
如果大家又要提问,梦完自然醒为什么老是能于千万条新闻中发现此等稀奇古怪的新闻,那我也说不出来……反正,我就是发现了……
男朋友
这日,林子欣约周心意下班后起去攀岩。
周心意两年多前去参加攀岩俱乐部时候,正是处于和陈诺感情最痛苦期,有次偶然看到报纸上登载了则攀岩俱乐部大幅广告,号称拥有3D曲面雕塑岩板,几乎百分百摸拟天然岩场,让攀岩者能有攀登天然岩场感觉。
而最吸引,是那个广告上句话:让生活简单得只剩下自己。
那正是当时迫切希望。
刚开始,也不过是去混日子打发时间,后来,次次往上爬,次次地往下掉,倒是激起了那股子不服输好胜心,这才把它当回事认真起来,于是慢慢地,也就培养出了兴趣。
有段时间,甚至连晚上躺到床上,都会不自觉地想着如何指线,如何落点。
攀岩这种运动,旦上了岩壁,就只剩下个目标:登顶。于是必须往上、往上、再往上!每往上步就离目标近了步。所以只能集中精神,努力往上,也只能往上,那个时候,生活果然简单得只剩下了自己。
慢慢地,周心意从最初不到米就掉,直到最后,十八米高岩壁能次性登顶。
某次和林子欣聊天时,才发现原来都是同好,所以两人除了会起逛街吃饭以外,有时也会相约去攀岩。林子欣虽然比子越小了两岁,思想却比林子越成熟得多,和周心意很有共同语言,简直算得上是臭气相投。
周心意有时也觉得奇怪,想当初和陈诺妈妈,那真叫相看两相厌。可是不知为什么连绵和林子欣这对母女却都喜欢,难道真是和林子越这家人前世有缘?以至于有缘到连对他大哥都动心不已?!
这天下班后,两人起到了岩舞俱乐部,各自换上专用服装边做准备活动边看着人工岩壁上各色人等表演。
林子欣突然碰了碰周心意:“喂,看帅哥!左前方向……”
周心意顺着林子欣眼光看过去,只见个高高瘦瘦男人正在们斜前方那块馆内难度最高岩壁上攀爬,那些在周心意看来十分困难个个落点,对他来说似乎容易不已,只见他手脚协调、稳稳地步步上行,十八米岩壁爬起来如履平地,不会儿就到了顶,到顶后他又敏捷地拉住绳子轻巧地快速垂降而下。
每个动作都绝不拖泥带水,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周心意感叹:“高手。”
林子欣道:“确实不错,不过……还是不如大哥,大哥是高手中高手。”
周心意诧异道:“大哥也喜欢攀岩?”
林子欣道:“何止喜欢?简直是发烧,更可怕是,以前他都是徒手攀岩!二哥没告诉过么?每次大哥告诉们要去哪里哪里攀岩和二哥都担心得不得了,爸妈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呢。”
周心意喃喃道:“徒手无保护?那真是太危险了……”
林子欣道:“还好,大哥到公司接班后总算忍痛放弃了这个危险爱好。”
周心意不由嘘出口气:“可是据说,热爱冒险人永远都舍不得放弃冒险……”
林子欣道:“大哥是个很有责任感人,他说过责任没上身时候爱怎么玩都可以,如今既然决定回家接手公司了,他就会好好保重自己。相信大哥就算想再玩那个也定会等到哪天公司可以完全放心交给别人管时候才去冒险。”
周心意心道:是么?原来大哥身体里也流着不羁血液,这兄弟俩,果然是亲兄弟,可是,从另方面来说,两人又真是相当不样滴说……
周心意问道:“那大哥现在还玩这个吗?”
林子欣道:“偶尔手痒也会玩玩吧,不过他说玩过徒手后再做有保护,简直就象读完大学课程又重新回去读小学,实在没多大乐趣,现在再玩这个只能纯粹是当锻炼身体了。”
两人正说话间,刚才那位高手正好朝们这个方向走过来。
林子欣悄声道:“咦,没想到盘子也挺正,勾搭之。”
周心意轻笑:“很好,快让见识见识勾搭神功。”
林子欣眨了眨眼表示同意。
果然,等他经过们时,林子欣主动出击:“这位帅哥……”
周心意心中暗笑,这小妞,行动神速。
男生停住脚:“美女有何见教?”
林子欣道:“刚才免费观赏了表演,是迄今为止在这里发现最高高手噢。”
这位帅哥调侃地笑:“最高高手?个子高还是技术高啊?”
林子欣也笑:“当然是技术高啦,就不知道您老人家有没有空指点二?”
周心意又笑了,瞧这马屁拍,哪个男生被这么个美女拍两下不晕头?
果然,帅哥看看林子欣又看看周心意,笑道:“看见美女再忙也能抽出空来,不过严重不同意老人家这个称呼。”
林子欣笑:“那是尊称,说明尊老。”
帅哥故作严肃:“那好吧,那只好爱幼了,小人家,跟来。”
林子欣偷偷对周心意比了个胜利手势,周心意低头闷笑,美女,真是处处有机会。
等到两个多小时过去,周心意和林子欣活动完准备走人时,这两位早已混得跟多年哥们似。
原来这位帅哥就是这家俱乐部老板,大家都喊他大江。大江告诉们这个周末俱乐部准备组织到户外座有点难度山峰攀岩,强烈建议们俩现在就报名参加。
林子欣故作犹豫状,问周心意:“去么?去就去。”
周心意心道:姑奶奶,这满脸写不都是个字——去。还用得着看意思?!
周心意却是真有点为难:“周末不陪老公,子越会不高兴。”
可是再看,这两位筒子看着脸上写都是失望二字,简直要笑出声:们两位,郎有情,妹有意,如今却搞得好象不去是在捧打鸳鸯似!
略沉吟也只好答应去了。
两人洗澡换了衣服去吃饭,林子欣对周心意笑:“刚才谢谢噢,二嫂。也知道,咱再想去,也得装B矜持矜持。”
周心意笑:“子越要是不高兴了,由全权负责。”
林子欣撇嘴道:“负责就负责呗,二哥不高兴就不高兴好了,管他呢。反正钟蔷不也还住在那儿嘛?不信会高兴,不高兴干嘛要让他高兴啊?”
周心意笑:“嗨,他可是二哥。”
林子欣道:“这个事情,帮理不帮亲。换了是,决不会容忍老公这么做,而且,也特别唾弃钟蔷那样女人。二嫂,难道就不生气吗?”
周心意苦笑:“是生气,可是能怎样,难道大喝声:说!到底是要让爽还是让爽,让爽,那走人,让爽,那让走人。”
林子欣笑:“要是男朋友,就这样处理。”说完又吐吐舌头:“不过知道二嫂不会这样简单粗暴啦。男朋友和老公总还是不样,妈就说过,对男朋友可以直接点,对老公就要婉转点,脾气直接惯了,懒得婉转,所以不如永不结婚好了。”
周心意莞尔,聪明连绵。
林子欣问周心意:“第次见到,只觉得身上有种柔弱样子,男生定会很想保护。现在觉得,其实个性里蛮坚强,有预感,钟蔷会死得挺难看。反正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坚持,如果需要帮忙,也是二话不说。本来直想和二哥谈谈,可是二哥也知道咱俩关系好,怕说了二哥还以为是联合,反而帮了倒忙。”
周心意被子欣感动:“呵呵,真幸运,遇到爱憎分明子欣。”
林子欣道:“当然啦,如果是男人,看到攀岩样子都会喜欢,钟蔷这样女人算什么呀。二嫂,怎么会喜欢上攀岩?”
怎么会喜欢上攀岩?周心意远目阵后笑:“为了忘掉旧情。呢?”
林子欣咭咭笑:“是为了泡到新欢。”
两人不禁哈哈大笑,原来都是为着男人。
林子欣笑道:“当时为了看上个男生是个攀岩高手,所以投其所好,最后虽然以分手告终,但和攀岩却始终没有分手,也不算太坏。”
周心意笑:“简直算得上好,男人只能陪段时间,兴趣爱好却可以陪辈子。”
林子欣笑:“没错,也是这样想,每交个男朋友,总会学到样东西。有个男朋友爱打高尔夫,于是也跟着打,分手时已经打得有模有样了,有个男朋友是游泳健将,于是游泳也练得有模有样。不过算来算去,还是高二时交到那个男朋友最好,因为他超爱读书而且超会读书,都不爱出去玩,于是跟着学业突飞猛进,把家里人吓了大跳。”
周心意笑:“那多好,多交几个男朋友,最后十八般武艺俱全,岂不快哉。”
林子欣点头:“交男朋友使人进步,不交男朋友使人落后。”
周心意哈哈大笑。
林子欣道:“别笑噢,是说真,看,要培养种爱好或习惯【奇】需要三个星期,要巩固就【书】得三个月,这段入门期最枯【网】燥最难坚持,这时候如果是男朋友带着,当然就比较容易坚持,因为有激情呗。”
二十六岁林子欣自己统计,从十三岁初恋以来,至今交男朋友双手都数不过来,反正总结起来,该读书也读了,该谈恋爱也谈了,兴趣爱好还培养了大堆,反正什么都没落下。
得意道:“而且,什么都是相辅相成,因为男朋友学会攀岩,如今,因为攀岩又吊了帅哥,老师果然没骗们:多学点总是好。看,世界上可爱男人那么多,谁要棵树上吊死呀,结婚前多看看总是没有错。”
周心意完全同意,女人还没嫁之前,多看看总是没有错。嫁了呢?嫁了也不用着急,咱们虽然已经选好了棵树,但是还没准备就此吊死呢,嫁了人也不妨碍咱们到别树下散散步,遛遛鸟呀。加菲猫不是说了,手上有头鸟,那是远远不够。
周心意回家时,只见林子越正在帮烫衣服,这几天洗完来不及烫衣服都被林子越收拾出来烫好了。
不由得又感动了,从后面抱住林子越腰,把头埋在他宽宽后背上蹭了蹭。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滴们听到要虐林子越都特别兴奋,嘻嘻,也有童鞋建议要勾搭一下大哥,调戏一下利哥哥滴。
众爱妃滴良言我全部采纳,再往下,咱勾搭勾搭大哥,但要把握分寸,调戏调戏利哥哥,但要把握尺度,咱还要虐钟蔷,反正,挺忙的,大家准备好~~~~
还有,大家继续帮我投票吧,谢谢噢投票点
谈判
林子越道:“怎么样,老公好吧?”
周心意道:“嗯!”
林子越得意道:“来,快点夸夸我,我怎么好了?”
周心道:“老公勤劳勇敢善良,是中国人民的典范。”
林子越忍俊不禁:“老婆这马屁拍的……虽然我很舒坦,可还是受之有愧啊。勤劳也就算了,我自己都没看出来我哪里勇敢善良了?”
周心道:“看不得前女友受苦,不但出房,还出钱出力,得多善良啊?”
林子越正自哭笑不得,周心意又拉长了声音道:“而且,还一点都不惧自己老婆会生气,你不勇敢谁勇敢哪?”
林子越转头呵她痒:“又来了又来了,你这张嘴……”
周心意一边笑一边唱;“勤劳勇敢滴中国人,意气风发走进新时代,啊……我们意气风发,走进那新时代……”
林子越无奈,只得用唇堵住她的嘴,一边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当家做主站起来呢……”
周心意躲开他的嘴道:“你现在不就当家作主着呢嘛?你说你要洗衣服我不敢不让你洗,你说你要煮饭我不敢不让你煮,你说你要洗地板我不敢不让你洗,你说你还要怎样嘛。”
林子越一边笑一边捏她腰间痒痒肉:“有你这么没良心的人吗?我都这么好了,你还老是出去玩,也不陪我,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
周心意歪着头道:“我不是不陪你,我只是需要自己的一点点时间。”
林子越哀怨道:“何止一点点?已经太多啦。我们都结婚啦,心意,你现在是我老婆,要多点时间陪我,必须的!”
周心意的唇从林子越的唇、脖子、胸膛一路向下,嘴里喃喃道:“不多啦不多啦……”
林子越早被周心意亲得气息不吻,却还在强自抵抗:“要多点时间陪我!听到没有?每次谈到这个问题你就来这一套,我这一次才不会上当……心意……不要……啊……”可是这句话的最后一声“啊”出卖了他。
周心意的双唇含住他身上某个地方,含含糊糊道:“真的不要吗……真的不要吗……嗯?”
“要……心意……不要停……”林子越在周心意嘴唇的攻击下,完全忘记谈判要领,也早忘了预定目标,节节败退。
周心意心中好笑,男人真是一种有趣的动物,永远是身体先行,无论他在和你谈多严肃的话题,只要你动作积极的肢体语言,准保他会忘记他的谈话重点。
而女人呢?女人才没有那么好打发,女人如果想追根究底的话,那可比男人执着得多。
周心意之所以不肯答应林子越的要求,那是因为她现在的日子,过得自由自在,有滋有味,她才没那么容易交出自己的自由。
以前,她曾经觉得婚姻应该是一辈子的事情,所以家庭与老公是第一位的。现在她觉得,自己,才应该是永远的第一位。婚姻和老公的存在,是为了让自己高兴的,所以,能不能白头到老不重要,自己高不高兴才最重要。
她会努力经营婚姻,但是,她不会有那么大的奉献精神。
业余时间她仍然坚持参加她的徒步营,攀岩俱乐部和读书会,和以前一样雷打不动。
她才不准备重蹈覆辙,像以前一样,把生活重心放在家庭和老公身上。
想当初,她不顾陈诺反对,坚持在利嘉乐的公司工作,因此心中对陈诺愧疚,几乎把业余时间都奉献出来,他有空的时候,她就所有活动应酬一慨谢绝专门回家陪他,只有他没空的时候,她才能约朋友出来。
她的一切业余时间表几乎都是按照陈诺的时间表来排列的。
后来,当她决心不再以陈诺为重点时,真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自由,不但时间重新变回自己的,连自己都重新变回属于自己。
这样的自由,她怎么舍得放弃?就算她明白,结了婚应该有所妥协,但妥协是需要双方的,妥协也必须是有条件的。
目前林子越的行为,还不足以让她妥协。所以,她给林子越很多欢乐与甜蜜的同时,也不时地给了他一两小刺,让他卡在脖子间,小痛小痒,拔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林子越现在才明白,老婆不是娶了就可以一劳永逸的。
他当初连哄带骗让周心意在国外和他行了婚礼,回来时又像强抢民女一样拐了她去登记,本以为就此可以过上幸福生活,却原来,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共同生活了半年,林子越发现,周心意另有她自己的世界,一个没有他的世界。林子越总觉得,周心意有可能随时从他的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片云彩都不留下,也不带走。
她不带他见父母,也不带他见朋友,林子越并不是没心没肺到一点都无所谓,也不是笨到看不出来,周心意是有意不带他去见的。
林子越也曾经半开玩笑地问周心意是不是把他当黑市老公,不然为什么都不带他出去见人的,这个时候周心意不是含含糊糊地顾左右而言它,就是以一句“我老公太优秀啦,不能让别人知道了跟我抢,所以才要藏着掖着比较安全”来打发他。
林子越为这件事情万分苦恼,他已经把话说到那个份上,周心意依然不肯带他出去见亲戚朋友,可见她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他再说下去等于是在逼她,他怕他要是把她逼得太紧,说不定她又跑了。不逼她吧,他心里又总是放在一桩心事。
林子越脑袋清醒时,他的想法就会比较正面,他会安慰自己:无论如何,她都和他结婚了,她又不是三岁小孩,不可能对婚姻如同儿戏,和他结婚说明她愿意和他共渡一生。她暂时不想带他出去见人,他猜想她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对他们的婚姻没有安全感,周心意曾经开玩笑地说过“闪婚和闪离是双胞胎”,她怕再结一次再离一次徒然落人笑柄,所以不如暂时先隐婚。等再过一阵子,等她对他们的婚姻有了信心,就会带他出去见人了。
但是人有时难免会有糊涂的时候,也难免会有负面情绪。当他知道周心意和陈诺有接触的时候,或者想到周心意还在利嘉乐手下工作的时候,他就会猜疑她不是因为还想和陈诺再续前缘,是不是还有可能和利嘉乐在一起,所以才不带他去见亲戚朋友?
总之,林子越知道,他的一颗小心肝在娶了周心意以后也没有能就此安生。
周六这一天,周心意没想到会见到林子超。
周心意刚登上俱乐部那辆二十几人座的中巴,就一眼看到林子超已经独自坐在对着门边的一张二人座位上。
周心意只好打了个招呼:“大哥,怎么这么巧?”
林子超示意她坐下,周心意只好硬着头皮坐下:“子欣呢?怎么没看到子欣?”
林子超不动声色,“她今天正好有事不能来,所以派了我来。”
周心意只好点了点头,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子欣真是匪夷所思,她不能来就算了,干嘛派子超来?
仿佛听到周心意的腹诽似的,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一看,是子欣的电话。
周心意接了起来,“子欣,你不来有人会失望噢。”
“我这会儿在机场等人呢,在美国留学时的一个闺蜜给我一个惊喜,特意来看我,所以帅哥只好暂时靠后。”林子欣道。
周心意笑:“这孩子人品真好,重友轻色。”
林子欣笑嘻嘻:“所谓帅哥易得,闺蜜难求。”
周心意笑,如果是利嘉慧大老远飞来看她,她也一定是取闺蜜舍帅哥。
加菲猫不是说了:爱情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只是猪肉卷是永恒的。帅哥是浮云,而闺蜜死党才像猪肉卷一样永恒。
只听林子欣又笑道:“我叫了大哥去。你很吃惊吧?前两天大江打电话跟我说今天那个山峰有一定难度,我俩这样的水平最好是有保护会安全一点,我本来就打算叫上大哥的,这下更要让大哥去了,一方面保证你的安全,另一方面嘛……”她哈哈大笑接着说:“也免得我家漂亮的二嫂万一被哪个帅哥给保护走了,那我怎么对二哥交待?”
这个子欣,你知不知道,这个大哥比谁都危险啊……周心意只好对着话筒温柔地说了一声:“滚。”
子欣笑:“那我滚喽?玩得愉快噢~~”
周心意挂了电话,也只得对着林子超笑了笑:“不好意思,还要让你跟着来保护我,这种水平的攀岩,你一定觉得无聊死了。”
林子超正要说什么,却被刚上车的大江打断:“子超,你怎么也来了?!”
林子超笑:“你们这里算是本市最好的俱乐部了,我不跟你们还能跟谁混?”
大江道:“小打小闹,小打小闹,你肯来,我们真是蓬荜生辉。”
他转头和几位资深高手介绍了这位高手中的高手:“这位仁兄,曾经在法国、意大利、瑞士和厄尔瓦多徒手攀岩,我上次有幸在青海和他认识,那正好是他金盆洗手的一次,现在回来家族企业当带头大哥,只好放弃徒手攀岩的爱好。”
林子超想阻止大江都来不及,只好苦笑着对大家道:“其实事实是这样的,因为我老了,人越老嘛,胆子越小,所以不敢再玩徒手的了。”
车上顿时笑声一片,大江道:“你们就听他掰吧。”
周心意心中佩服林子超的态度和回答。原来,他平时只是不爱说话而已,他想说的话,说得真漂亮。
林子超转头对周心意摊了摊手:“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说假话时人家非当真话,说真话时人家又偏偏不信。”
周心意笑道:“我以前就听子欣说过,本来大哥都是徒手攀岩的,后来进了公司,才开始做保护措施。”
林子超苦笑:“这么说,你也不相信我真的胆子越来越小?”
周心意正色道:“当然相信,怎么不信?反正大哥的胆子是大是小我也看不见,所以大哥说小,那就是小。”
这次轮到林子超哈哈大笑:“这孩子,还挺实在。”
周心意道:“不过子欣要是不说,我还真看不出来大哥是这个么爱冒险的人,徒手攀岩被列为世界上十大最危险的户外运动之首,失手的后果太可怕了。”
林子超笑:“哦?是吗?这么说,我看起来就像是个胆小的人喽?”
我?!周心意心底有点泪,说你胆大你不乐意,说你胆小你也不乐意,大哥,那你到底想怎样……
她只尴尬苦笑:“我有眼不识泰山,大哥,你老人家英明神武,胆子嘛,以前大,现在小,不对,你老人家的胆子不大也不小,你想它大它就大,你想它小它就小。”
说完又觉得不对,大哥这胆子,怎么和某个地方一样……想它大它就大,想它小它就小……想到此,顿时想抽自己一嘴巴,果然,无论是十八还是三十,见到让人心动的男人总还是会说错话……
还好林子超没听出什么不对,他只顾着笑:“我英明神武?哈哈哈,你是不好意思说,我看起来比较像个生意人,做事循规蹈矩,不像是会拿自己生命当赌注的人吧?”
…奇…周心意这才放下心来。
…书…当初听林子欣说子超喜欢徒手攀岩时,周心意确实是这么想的,此刻被子超说破,感觉老脸居然也红了起来,只得道:“我觉得大哥是个对家庭很负责任的人,不会让家里人太担心。”
…网…林子超笑:“每个人都年轻过,只不过发现,总有一天,应该长大,对家庭负责。”
周心意道:“上次看了个新闻,有一对夫妻都是徒手攀岩的爱好者,两人有一次一起户外攀岩,丈夫攀得快,在上面,妻子在下面,结果丈夫失手掉了下来,妻子在丈夫经她身边的瞬间,一把抱住他,和他一起坠入崖底身亡。”
林子超道:“是,我也看到那一则新闻。下坠的那几秒,我曾经经历过,那真的是最恐惧与惊慌的时刻,他的妻子应该也知道,所以她不想让丈夫独自面对那份恐惧与惊慌。”
周心意喃喃道:“那也许是最恐惧最惊慌却也是最浪漫的时刻……”
她转头看向窗外,心中叹息。如果能这样一起死去,也是一种最大的幸福吧?
林子超仿佛能听到她的心声,轻声道:“他们很幸福。”
动情
周心意不由转头看向他,呵,难道,他能听见她心底的声音……
林子超的目光深深地看进周心意眼底,啊,她那一汪如潭水般的眼波,似宇宙中的黑洞,使他不由自主却又心甘情愿地被吸进去、吸进去……明知道不可以,明知道是个禁忌,然而却已身不由主。
林子超终于知道什么叫身不由主,如果感情可以自由控制,那就不再是感情,而是理智。
这就是动情。
那一刻,林子超感慨中国的语言是多么丰富,动情,是的,他为了她,动了情。
周心意流转的眼波在林子超那张酷似林子越脸上停留片刻后垂下眼帘,继续转头看向窗外,她不能,想起子越,她就知道,她不能。
如果没有子越……不,她不能这么想,她不能因为对子超动心就否定子越,子越对她,实在是好。
子越可以没有任何防备地把他的钱都交由她管,除了他的个性使然,还有就是,他真的很爱她。如果不够爱,怎么做得到?除了钱,还有感情,他的感情也不设防,周心意心中明白,子越对她的爱是没有保留的,而她,无论是哪一方面,对他都有所保留。
她一直在给自己留退路,虽然她觉得女人给自己留一条退路没有错,但是心底里总还是会有些许良心的不安。
现代都市中成熟的女性,从来都懂得如何保护自己,不管是感情还是金钱,这样的女性,虽然独立自主,但是说到底,总是太过于现实。
正因为如此,周心意才更懂得珍惜子越,因为在这个人人设防的社会,林子越的率真实在难得可贵。
何况,他是那样把她捧在掌心。
以前是她照顾陈诺,现在正好掉了个个儿。
林子越一切以她为重,周心意不得不承认,他们在一起这八九个月来,他让她生活得像一个公主。
她想在外面吃就去外面吃,她想在家里吃,他就买菜做饭洗碗,全部一手包办,只要她陪在他身边就行。
除了煮饭,连带洗衣服打扫卫生也是他动手,连她的小小内衣,他都帮她洗。她大姨妈来的日子,林子越记得比她还清楚,到了日子会给她熬姜汤红枣茶,热好小电炉给她暖肚子。
从小就被培育得样样事情自己做的周心意从来没有想象过,会有一个男人比妈妈还细心地照顾她,而且是这么一个又高又帅的一点都不娘娘腔的男人。
她经常会感动的抱着林子越:“子越子越你对我真好……”
她提议过请个保姆,林子越不同意,他安慰她:“心意,我愿意自己动手,是因为我喜欢亲自照顾你的感觉,如果不是的话,我们此刻又不是请不起十个八个保姆。”
为了这样的林子越,周心意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真的做出让他伤心的事,她所做的,最多就是小打小闹给他敲敲边鼓,仅此而已。
林子超贪婪地看着周心意,她晶莹的脸,流转的眼波,长而密的睫毛,挺直小巧的鼻子和柔软的唇,她真是令他动情……可是,他又能怎么样?
两人就这样一路沉默着到了目的地。
在目的地集合后,大江分别给每个攀岩者安排了一对一的保护人,到了周心意时,林子超道:“让我来吧。”
大江只知道一个是林子欣的哥哥,一个是林子欣的嫂子,他哪里知道一个是大哥,一个是二嫂?于是对林子超道:“当然当然,怪不得要跟过来,不贴身照顾怎么能放心?”
周心意刚想解释,大江早已走过去帮另一个队员查看登山设备,她只好张了张嘴又闭上,林子超知道她想说什么,只是看着她笑,周心意脸红了,唉,多么尴尬……
还好林子超马上转入正题:“把你的装备拿出来准备一下。”
周心意点头,两人都各自从自己的登山包里拿出装备准备起来。
林子超打点好自己,又过来帮周心意检查,他认真的动手按顺序一样一样往下检查,绳结、安全锁、锁门朝向、腰部束带、腿部束带……
检查装备这样的动作,实在是暧昧,因为必须近身,有时难免会有肢体的不经意触碰,周心意隔着一层衣服都好似能感觉到林子超温热的呼吸……她只好屏息静气崩紧身体像个死人一样任他检查。
总算等到检查完毕,周心意暗暗松了口气,真是比登山还累。
这时,林子超又开始动手把自己登山绳的一端穿过铁锁和周心意腰间的安全带相接,另一端穿过她身上与其腰间安全带相连的下降器,周心意差点忘了,今天是保护者的攀登,所以保护者和攀登者的绳子得必须穿在一起,她忍不住喃喃道:“真是一根绳子拴起来的两头蚂蚱……”
林子超笑;“是,我们现在就是一根绳子拴起来的两头蚂蚱……”他顿了顿,看进周心意的眼睛道:“那么,你相信我吗?”
周心意看着他线条分明的脸,不由点了点头,是的,她相信他。
林子超简短道:“你也登过天然岩壁,我就不多说了。我会一直在前面给绳,你只要相信一点,我可以保护你。即使你失手时也不要慌张,我绝不会任你坠落下去。嗯?”
周心意差点说“我愿意。”她定了定神道:“我相信。”
“走吧,”林子超转身的刹那,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此刻在我心里,你的生命比我的重要。”
那一瞬间,周心意听到了,但是,她不能相信,她以为自己得了幻听。
手摸到岩石的那一刻,林子超转身对周心意道:“好了,现在开始,脑袋里什么都不许想,只要跟着我,找好落点,抽绳时不要太长,够用即可,有什么不适时,马上告诉我。”
周心意点点头,收敛心神跟在林子超后面往上爬。
这次攀登确定都使用上方保护,上方保护是一种支点在攀登者上方的保护形式。攀登者是在保护人通过登山绳给予的保护下进行攀登的。保护者在攀登者上升时不断给绳,在攀登者失手时,可以拉紧绳索制止坠落。
由于上方保护对攀登者没有特殊要求,发生坠落时冲击力较小,所以较为安全。
两人就这样一上一下,一步一步地攀登而上。
周心意这是第三次参加野外攀登,这一次的难度比前面两次大得多,但是只要她抬头看到上面那个穿着深蓝色攀登服的身影,她心中就会莫明地升起无限信心。
林子超是个很有经验的保护者,在攀登的过程中,他一直控制着和周心意之间保持适当的距离,给绳的长度也恰到好处,最后那一段几十米的陡峭山壁,几乎是垂直的,她居然也这么爬上去了。
周心意知道那是一种完完全全的信赖,这是一个让人能够完全信赖和依赖的男人。
最后一步到达峰顶时,迎接她的是先几步到达的林子超,伴着南方温暖如春的初冬阳光和山间清新冰凉的风,他微笑地看着她,伸出一只手。
刚刚从紧张的攀爬中放松过来的周心意尤如仙境,她有刹那的恍惚,一时忘了她身在何处,忘了她是谁……
她把手交给他……
林子超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周心意玫瑰花瓣一样的脸,和运动过后更加红润的唇,本来那只伸出去准备祝贺她登顶的手在握住她的手以后改变了主意,仿佛有了自主的意志,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周心意在林子超怀里的瞬间,什么都没有想,她只觉脑袋一片空白。
拉她入怀时,林子超发现,原来他做了一件他一早就想做的事。
不管是在梦里还是在想象里,他已经抱过她一千次一万次,所以当真正地拥她入怀时,他几乎要怀疑他不是第一次拥抱她,那个温暖的柔软带着点香气的身体,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令人向往!
周心意闭上眼睛倾听他的心跳,卟通,卟通,卟通,和着她的心跳一样,卟通卟通卟通……
呵,有个词牌叫声声慢,而这个,应该叫……声声快!
这个拥抱,仿佛过了千万年,又仿佛只有瞬间。
这个拥抱,仿佛是不经意的,又仿佛等待了许久。
当周心意和林子超离开了对方的身体,面对面地看着彼此,眼底里只有绝望。
此刻,他们总算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也知道了对方的心意。可是知道了又怎样?
周心意转身面朝山谷,沉默不语。
她的耳边,可以听到清风吹过的声音,也可以听到林子超沉稳的带着暖意的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周心意转头道:“大哥,我们下去吧。”她知道她要赶紧趁着还有理智时离开这个让人放掉防备的地方。
及至踏上平地时,周心意真正放下心来,现在,她安全了。
彻底放松的周心意这才感觉到小腿和胳膊肘有些微的刺痛,她卷起袖子和裤子查看,发现有两处地方已经蹭破了皮。
她刚起身想去拿自备的药水,林子超已经从自己的登山包里拿出棉签砂布和药水并示意她坐下,“小擦伤,没关系,处理一下,三四天就会好。”
周心意点点头,转身找了一块稍微平整点的石头坐下。林子超单膝跪下先帮她把袖子和裤腿卷起挽好,拿出棉签沾了药水帮她处理伤口,然后再用砂布和胶布做简单包扎。
周心意只见低着头的林子超一手扶住她的小腿,另一只手动作俐落地帮她消毒上药。手指修长有力,动作十分俐落。
她不禁想起学过护理的子越,唉,子越子越……
周心意正自对着子超的额头出神间,不防子超蓦然抬起头,她不自觉地凝视他,呵,这张酷似子越的好看的脸,他也有深陷的眼窝,他也有笔挺的鼻子……
林子超猛地别开脸,强忍住吻她的冲动。
周心意低下头顾左右而言它:“子超说他以前还专门学过护理,我看大哥的动作很熟练,你也学过么?”
是的,子越,子越,他们中间还有一个子越。林子超苦笑:“子越学的东西五化八门,当真匪夷所思。我没有专门学过,不过因为攀岩的关系,一些简单的擦伤、拉伤、扭伤还是可以判断处理的。”
一时无话的两人再次陷入尴尬。
还好这时大江他们开始陆续回来,大江对林子超道:“不错,我在下面看着你们俩配合很默契,一上一下,保持同步,保持距离,速度挺快的,奖一面小红旗哈。”
林子超和周心意不由相视而笑,是的,他们确实有默契。
回程的路上,两人依然沉默不语。
周心意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思绪万千。
如果今天她还是二十几岁,也许她会把持不住,也许她会让感觉先行。
但是三十几岁的她终归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如果今天她还是二十几岁,她会觉得林子超是自己的良配,他的深沉他的稳重可以让人依靠。
可是三十几岁的她却不再这么想,你看,林子超的心思,她根本猜不透。
虽然,一切都是他主动在先,但是,那只是动作上的主动,他并没有表态,动作只是动作,动作不是语言。
当然,他心思缜密,她也不简单。
因为她知道,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无论开口说什么,都是输。
因为能说什么呢?不外乎两种态度:一、我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在一起吧;二、我们还是一边挥泪一边挥剑斩情丝吧。
周心意心中早已想好,她不会离开林子越,她不可能和林子超在一起,她本想开口说明立场,可是她又留了个心眼,她想看看在动作上主动的林子超会说什么,可是他居然什么都不说!
他真是难以捉摸。
在周心意眼里,沉默的男人不是木讷,就是狡诈。
因为在男女关系中,沉默的那一方往往可以占领先机。先开口的那一方势必落于下风,为什么呢?
比如你先说“我们挥剑斩情丝吧”,对方说不定会说“其实我本来也没想怎么样啊”,于是先开口的一方灰头土脸,人家本来就没想怎么样呢,难道你还能再问“那你为什么抱我为什么抱我?!”,抱了就是抱了呗,抱了也不代表什么,对不对?
如果你先说“我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在一起吧”,说不定他会跟你说“我们还是挥剑斩情丝吧”,那你把一张脸往哪儿搁?
当然,也有可能他同意和你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在一起,但是,那可是你先开口的噢,将来出了什么事,责任完全在你,因为你是主动的的那一方。
所以聪明的女生,你可以主动追你心仪的男生,但是你必须曲折地主动,你可以暗示,可以明示,但是确定关系的那一刻,你得由他主动,如果他连这个时刻都不肯主动,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按照周心意判断,林子超绝对不是木讷,那么,他就是狡诈。
把这些事想了一遍之后,周心意反思,她早已变成一个处处设防的都市女人,她已经不可能谈纯粹的恋爱了,她早已把所有的得失计算了一遍……她已经精得过了头……
周心意深深叹息,是什么改变了她?是岁月?是环境?是经历?她明知道自己精得过头,但她已无力改变,她必须等到别人先付出,她才可能付出,她只能和一个肯付出得比她多的人在一起!
她更加确信,现在的她也只能和子越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他率真而坦诚,他的心思她可以一眼看到底,他有什么说什么,不用凡事让她猜猜猜,和这个的男人在一起,她才可能慢慢打开心防,恢复曾经的纯粹简单。
林子超永远不会想到,半个多小时的车程中,周心意的心思早已千回百转了N遍。他以为,他什么都不说,周心意应该明白,他的态度是以她为重,她如果想和他在一起,那么他会去面对和处理一切关系,如果她不想和他在一起,他也会管住自己,不去打扰她。
他不知道,他的不开口只能让周心意在心里直接给他判了死刑,连缓期都不带的。
周心意身心俱疲地打开家门时,却发现无时不刻不在的林子越此刻偏偏不在。
已经习惯一回家就有人嘘寒问暖,端茶递水的周心意顿时怅然若失,原来,习惯就是这么养成的。
婚姻到了最后,往往成为一种习惯……就像独自生活,也是一种习惯,当你面临打破习惯时,势力都会有挣扎与不惯……又累又困的周心意躺在沙发上胡思乱想,最后终于睡着了。
养料与病灶
林子越推开门时看到就是这么副海棠春睡图。
大冬天,这家伙,居然连被子都不盖条就这么睡着了,林子越来不及换鞋就快步走过去。
只见周心意白晰脸颊飘起了两朵小粉红,又黑又长眼睫毛象两把小扇子密密地盖住那双媚惑眼,小巧鼻子呼出均匀气息,饱满双唇是湿润小桃红,诱人地嘟起,睡着时候看起来可真乖啊……
林子越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老是让他心旌荡漾却又患得患失老婆,股暖暖酸酸热流不由得从小腹慢慢升起,他真是恨不得把捧在手心里,却又恨不得把吞到肚子里,转念又恨不能弄根绳子把和他紧紧绑在起。
所有情绪最后都化为个念头,吃掉,吃掉,吃掉……
他低下头轻轻地含住那两片柔嫩多汁小桃红,揉弄xi吮,轻咬慢tian,只手轻轻伸入周心意小衣中覆住个半圆慢慢揉捏。
睡梦中周心意不自觉地扭动呻吟着,不会儿就醒了过来,闭着眼喃喃问道:“老公回来了?”
林子越边手脚不停,边道:“嗯……老婆……几点回来?怎么也不打电话告诉声,直在咖啡馆等呢。”
周心意想起打开家门没看到林子越时冷清,不由挣扎着躲开林子越手,边撒赖道:“为什么不在家等?为什么不在家等?害回家时冷冷清清。”
林子越喜道:“真吗?想了是吧?现在终于知道老公重要性了吧?”
周心意嘟起嘴懒懒地哼了声。
“不许哼哼不许哼哼……”林子越又低下头咬住双唇,周心意忍不住闭着眼睛呻吟出声。
林子越喃喃道:“小妖精,小妖精……”他唇从周心意下巴、耳后、脖子路往下而去……
周心意突然“噗”地笑出来:“就亲吧,今天流了身汗,还没洗澡呢,让舔干净了,也可以省得洗,节约用水,多环保啊。”
林子越也笑:“嗯,咱以后为了环保,都不洗澡了,都用舔,帮舔,帮舔。”
周心意呕了下:“才不帮舔,臭……”
“敢嫌?”林子越抚摸变成挠痒痒。
周心意边笑边躲:“老公老公,饶了吧,不敢了……不敢嫌了……”
林子越刚停下手,周心意又笑嘻嘻道:“以后咱们买头小母猫回来专门舔……”
林子越咬牙道:“还想要饶?!”边又开始动手,“咱们家还需要再买头小母猫吗?这不是现摆着就有头了?”
周心意被挠得混身痒痒,又无处可躲,只好放软了声音道:“老公老公,别闹了,们去洗澡吧,嗯?们去洗澡好不好?洗完澡,……想怎样就怎样……”
林子越这才停下手:“嗯,这可是自己说噢?”
周心意咬着唇眨巴着双乌溜溜眼睛点了点头。
“不许这个样子,这个样子让人受不了……”林子越忍不住又把周心意搂过来蹂lin了把。
周心意扭身道:“要洗澡,要洗澡,要洗澡啦……”
林子越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又深吸了口气把抱到浴室里,把放在浴室里圆形藤椅上,象对小孩子样:“乖乖坐着别动哈。”
周心意看着他点点头。
林子越笑:“真乖。”
他转身把门窗都关密实了,打开浴缸热水,又去开浴霸和暖风机,对周心意道:“等会儿啊,去给拿换洗衣服。”
周心意忍不住笑,他还真把小孩儿了。
林子越捏了捏脸颊:“要听话。”
周心意响亮地回答:“嗯!”
林子越叹了口气:“要是老这么听话就好了。”
周心意莞尔,心道,要是太听话,就该不听话啦。
男人与女人关系往往十分有趣。
王尔德对男人说“要是不怀疑女人,就要来怀疑了”。
同理,站在女人角度,们可以推断出这样几句话:
若是不折腾他,他就要来折腾了。
要是太听话,他就该不听话了。
要是太巴着他,他就不会巴着了。
要是太重视他,他就不会太重视了。
这就是人性。
此刻,看着林子越为忙来忙去,周心意心中特别踏实,告诉自己,会珍惜所拥有,会珍惜他,才不会象有些人那样自己去找抽,什么事难做就挑什么做,早已没有那样勇气。
林子越把切准备停当后开始帮周心意脱衣服,脱下衣服时才发现身上包扎过伤口:“怎么啦?”
周心意道:“没什么啦,小擦伤而已,很快就会好。”
林子越检查了下:“谁帮包扎,处理得还不错嘛。”
周心意道:“是大哥包。本来之前是子欣要和起去,后来临时要去机场接同学,所以派了大哥来。”
林子越笑道:“噢,是吗,大哥也去了啊?他最近都很少玩这个了。以前他还玩徒手攀岩呢,子欣说还好不好那个,要不两个人都这么冒险,爸妈知道了迟早被吓死。”
周心意点点林子越额头:“这就对了,虽然,是自己,有权决定自己行为,但是又不是孙猴子从石头里蹦出来,还有父母兄弟姐妹,特别是,现在还有了老婆,以后在做什么事之前,总还得想想别人,滴,明白?”
林子越道:“明白,不会让老婆担心,只求不让担心就很好了……”他边说边帮脱:“老婆今天根手指头都不用动,帮洗哈。”
周心意转了转眼珠:“只许洗澡,不许想别。”
林子越表示同意,但是等到把脱了个光溜溜时,他又后悔了。
本来碰到周心意身上瓷白细腻皮肤就按捺不住林子越,再看到BRA解开,顿时欢快地蹦出来两个半圆,还有接触到冷空气就不自觉地挺起两颗小小红樱桃,就忍不住想把它们揉碎……
“老婆……要不们先……”
“先洗澡!”周心意斩钉截铁,“不然罚周不许吃肉。”
林子越只好眼观鼻鼻观心小心翼翼地把抱到浴缸里,把擦伤胳膊和小腿支到浴缸边沿,然后如老僧入定般地帮洗头洗澡,尽量做到不该看地方坚决不看,不该碰地方坚决不碰。
看到林子越副如临大敌样子,周心意心中好笑,伸过头去轻轻亲了下他脸颊:“老公今天真乖……”
林子越咬牙道:“再说,再说就不乖啦……”
周心意咬唇看着他狡黠地笑,林子越伸出满是泡沫手捏了捏鼻尖,也只能唉声叹气认命:“谁让娶了个妖精当老婆……想当初应该听师傅话,把这个妖精棒子打死……”
周心意哼哼道:“想打死谁呢想打死谁呢?”
林子越愁眉苦脸道:“想自宫,这总成了吧?”
周心意道:“不成,现在它所有权使用权处置权通通归,怎么能说宫就宫?点法律意识都没有。”
林子越涎着脸道:“那倒是可着劲儿使用啊处置啊……”
周心意“噗”地笑:“怎么能可着劲儿呢?万损耗太大导致使用年限变短,说怎么办?难道再去弄个?”
林子越咬牙道:“看敢?!看来不把往死里整是不行了……”
这样洗法,最后当然是把浴室弄了个天昏地暗,飞沙走石。
被洗干净又被吃干净以后,周心意被心满意足林子越抱到床上:“乖乖在被窝里躺会儿休息休息,想吃什么去煮?”
“稀饭小菜。”
林子越笑:“这个老婆真好养,等着哈。”
他又亲了亲额头,腻歪了阵,这才下楼去煮饭。
周心意惬意地躺在被窝里长长地舒出了口气。
林子越不光是在生活上照顾,哪怕是在X生活上,他也很疼惜,每次都会先让满足了他才出来,完事了也绝不会呼呼大睡,而是把抱在怀里,轻轻抚摸,和说话,再困他也会忍着……
想到刚才他涨红了脸皱着眉拼命克制住自己欲望样子,他已经强忍得肌肉纠结、青筋暴跳却又轻柔地研磨样子,他结实有力腰……周心意忍不住脸红了……
每个女人,都需要有个把捧在手心里男人,这样男人,才是女人真正养料。
周心意确认林子越是养料,可是,不知道,已经慢慢成了林子越心上块小病灶。
而这个小病灶,先由陈诺这个污染源勾起,又由利嘉乐这个污染源加剧。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滴们,趁着老师在念经,俺勤奋地码字~~~马上就要期末了,有作业,有考试,然后,要开始写论文了,要写个啥,我还两眼一摸黑捏,同学约我一起去见导师,可是我还不知道要和导师说啥……要是象写文一样,心中有数就好鸟……唉……
不知道可不可以先死一会儿……等毕业了再苏醒过来……
我也有病灶,我的病灶是论文……
出色老婆~~~
林子越虽然个性有点大而化之,但他不是笨蛋,当然知道当初利嘉乐会从内追到法去找周心意,绝不仅仅是作为个大哥,更不可能是作为老板身份而去,如果不是自己横空出世插杠子,指不定周心意现在就是和利嘉乐在起。
以前怎么样,林子越不会在意,关键问题是,现在周心意和利嘉乐还是那么……暧昧……至少在林子越看来,他们就是暧昧。
而且,他有许许多多论据来支持他论点。
比如说某次下班,周心意打电话说要留下来运动会儿再回家,于是心血来潮他去了俱乐部准备等着接周心意,却看见原来所说运动是和在利嘉乐打壁球。
光是打壁球也就算了,休息时周心意拿起毛巾擦汗,利嘉乐看那个眼神……那么深情滴小眼神!周心意居然还与他相视而笑,而且还说了什么,反正他在玻璃墙外只看得,却听不见。
再比如说,周心意和利嘉乐兄妹起吃饭,却从不带上他……再再比如说,周心意和利嘉乐打电话时那种语气,有股自然亲昵……
林子越也曾经婉转地表达过自己感想,周心意都是这样回答“已经嫁给了噢,他喜欢可不是能控制,和利嘉乐认识不是天两天是十几二十年噢。”
林子越真是苦恼万分。
这日,林子欣约了林子超林子越和周心意到家新开日本馆子吃饭。
到了饭点,子超和子欣却发现只有子越个人来赴宴。
子欣问:“心意呢?”
子越道:“还有点事要加会儿班,得晚点才能到,刚才打了电话让们先吃着喝着。”
子欣道:“噢……好啊,那们先点餐吧。”
子欣低头点餐时,细心子超发现子越似乎神色不佳,于是问他:“怎么啦?有什么事吗?”
点餐子欣也不由得抬头看子越,子超和子欣二人细细打量子越,子欣道:“嗯,明显有心事嘛,二哥最藏不住心事。”
子超也笑:“印象最深是读子越小学时,有次放学回家,老妈看就问,考试没考好吧?子越还奇怪地问老妈怎么这么神奇啊,其实不用说老妈,那会儿虽然才上初中,也眼就可以看出来嘛,主要是那张脸写得明明白白。”
子欣大笑:“爷爷早就说过,子超这孩子心事最深,从他脸上看不出来什么,子欣嘛,有时看得出来,有时看不出来,子越,那简直就是们那个电脑显示屏,有什么显示什么。”
子越只好苦笑:“多好孩子,生在红旗下,长在阳光里,谁象们都那么藏奸?”
子超和子欣齐齐笑,笑完子欣道:“二哥会有什么心事呢?为钱,不可能,为事业,也不可能,看来,是为情,二哥是为情所困……”
子越笑:“林半仙好。”
子欣道:“不妨说说,让林半仙为断断案?”
子越和子超起笑,子越笑完略为犹豫,欲言又止。
子超对子欣道:“也许子越不方便说。”
子欣拉长了声音道:“这样啊……都忘了,二哥现在有什么事都可以和二嫂说不用和们说了啦……”
子越果然上当:“不是这个意思……”
子欣对着子超眨了眨眼,子超笑着摇摇头。
子越长叹道:“们都还没结婚们不知道。”
子欣不同意:“和大哥虽然没结过婚,谈恋爱可比多,经验和情商都比高,少拿有没有结婚当标准。”
子越这下认真地问子欣:“好吧,问,从个女人角度出发,如果已婚,可是还有另外个男人喜欢……”
子欣眨眼:“什么样男人啊……这个很关键噢。”
子越想了想,不得不补充道:“又成熟又帅又有钱男人,而且,他不是般喜欢,是恨不能让离了婚嫁给他那种喜欢,会怎么办?”
子欣转了转眼珠子:“有这么好事咩?那当然享受得半死啦,就算不离婚也得吊住他暧昧下下嘛,多满足虚荣心多成全自信心事儿啊!”
子越只好无奈地看着子欣,原来,女人是这么想……子越再转念想,也没错啊,有这么个男人存在,对女人简直就是有百利而无害事嘛……
子欣笑:“明白了,心意身边貌似有个这样优良备胎。”
子越默认:“现在该知道,日子有多艰难了……”
子超心中戚戚,不过他现在时也搞不清楚子越说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是指他吗?子越难道是知道了他喜欢心意所以来试探他?子超看了看子越清澈眼神,那是绝对不可能!子越如果真知道他喜欢心意,也绝不会用试探方式而是会用直接询问方式。
这么说,还有另外个男人喽?林子超顿时陷入和林子越样苦恼中,看来,对心意存着念想还不止他个呢,他不禁苦笑。
是前夫吗?前夫似乎也满足成熟、帅、有钱条件,不过,应该不是,因为前夫毕竟是前夫,如果能维持下去,周心意不会离婚,况且也绝对不可能是那种拖泥带水女人。
那么,子越说应该是利嘉乐,老板,闺密老哥,从小起长大青梅竹马。
子欣问子越:“这位优秀备用胎筒子是婚前就有还是婚后才出现?”
子越道:“婚前就有,他们十几岁就认识了,起长大。”
子超心道:果然是利嘉乐。
子欣马上安慰子越道:“那更不用担心了二哥,看,心意不是嫁给了吗?那说明最想在起辈子人是呀。再说了,人家帅哥要喜欢心意也不是能控制嘛,只要心意不喜欢他不就成了。”
子越心道:这话说简直和周心意说模样嘛……看来,女人想法果然都差不多……
子越刚刚略感有点安慰,子欣话锋又转:“不过二哥,真好可怜噢,人家是起长大,心意固然没有嫁给他,可是两人总还是有青梅竹马之谊,这可不象般小暖昧,也不是前男友,说断就能断,说不定他们友谊会维持辈子……”
辈子?子越忍不住悲从中来。
子欣道:“当然,心意态度非常重要,二哥,觉得心意自己态度怎么样?”
子越道:“说和刚才说模样,说都嫁给了,还有,别人喜欢不是能控制。说这种态度算是好还是不好?”
子欣大笑:“二嫂啊二嫂,好吧,二哥,老实告诉,这种态度不算好,也不算不好,这种态度只能算不太好。这表示,虽然不至于生二心,但也绝不会如了意,把这份小暧昧刀两断。大哥,认为说对不对?”
子超也忍不住笑着点头。
子越不解道:“是吗?那什么样态度才能算好?”
子欣摇头晃脑道:“如果是,什么样态度才能算好啊?让想想……嗯,比如说答应今后和这位备胎注意保持距离。”
子越泄气道:“心意可没说过要保持距离,说他们认识了十几二十年了……可是不知道那位备用胎对样子,简直是,忍无可忍。”
子欣笑:“谁让爱上个出色女生呢,不够出色也爱不上啊,可是出色女生总也会有人惦记,这是没办法事。”
林子超也不由得笑,确实如此。
子欣笑着摇头道:“二哥,娶出色老婆心路历程与心得体会,请拨打热线XXXXXXXX号与们老爸交流。”
说完三个人同时大笑,是,他们老爸有次多喝了两杯,忍不住对他们感慨“想当初刚娶到们老妈时候……唉……就象中了大奖后揣着巨款走夜路,真是又惊喜又刺激又惶恐……果然这巨款留不住……也不知是该悲还是该喜?悲吧,是丢了巨款,喜吧,干脆丢了也就算了,省得成天有人惦记着,也活得不安宁……不过,每当午夜梦回,都会想,曾经拥有笔巨款呐……”
子超不禁要想,如果心意这笔巨款属于自己话,他又会有何心情……应该也是又喜又忧吧?喜是巨款属于自己,忧是,总有别人惦记着……唉,现在他自己不也惦记着嘛……
子超想了想,认真地问子越:“确定很爱心意吗?”
子越坚定地点头:“当然。”
子超问:“爱到什么程度呢?比如颗子弹飞来,会替挡么?”
子越不假思索:“是。”
子超又问:“比如,也喜欢,会为了兄弟之情把让给吗?”
子越和子欣都张大嘴看向子超,子超含笑不语。
子越老老实实道:“大哥,说实话,即使是,也不可能让,除非,自己喜欢,那没话说。”
子超长叹了口气:“子越,爱心意爱到可以为挡子弹,爱到以们兄弟之情都不舍得让给。可是有没有想过,也许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帮挡子弹,其实只需要为做点点事,比如说,不要再管钟蔷事,还有,和谈谈能不能尽早搬出房子?”
子欣鼓掌:“大哥说得好!早就想说了,二哥,只要是个女人都很难容忍这样对待前女友。心意有那么个人惦记着都不爽,这位前女友还住着房还用着咱家律师,说说看心意爽不爽?”
子超和子欣说完齐齐看向林子越。
林子越呐呐道:“可是,心意说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会干涉自由……”
子欣忍不住插嘴:“二哥,见过笨,还真没见过这么笨。女人说这句话潜台词般就是——不会告诉要怎么做,但是可眼睁睁地看着怎么做呢!做得好,加十分,做得不好,即刻减十分。还有,当然做什么不会干涉自由,但那也意味着亦不得干涉自由。所以,二哥……行为,无异于给自己狂扣分……哪天心意不爽了,那位优良备胎又推波助阑下,二哥前景简直堪忧得很……”
子越惶恐道:“真吗?”
子超点头道:“真。子越,如果是,只有两种办法,种是够本事瞒天过海,那就暗中帮,而且帮得天衣无缝,让老婆从头到尾都发现不了……”
子越道:“这怎么行?这不就是欺骗么?”
子超摇头:“是,估计也没这个本事,所以,就只有种办法,干脆不帮,反正前女友即使沦落街头亦和没有半毛钱关系。”
子欣道:“何况,钟蔷也没到沦落街头那么惨,不过看着是个冤大头,不用白不用罢了。”
子欣停了停又哼哼道:“指不定,还存着让离了婚回去娶心呢,肯干吗?如果有那么爱,那就放心大胆地去帮娶好了,反正爱也就只好让吃定,包括心意怎么想也并不用考虑了。如果根本不爱,那就用不着帮,让自生自灭好了,反正和别人谈恋爱结婚上床时,才没有管过伤心不伤心呢,现在管过得好不好?!”
子超点头,他甚至希望,子越还爱着钟蔷,也许这样来……
子越愣住:“怎么可能还爱?!可是,……让赶,还真是做不出来……”
子欣道:“二哥,自己看着办,言尽于此。告诉吧,等把钟蔷事情圆满解决了时候,心意说不定会因为对前女友处理很上路而退让点,愿意和优良备胎保持距离。当然,如果不爱了,要和优良备胎走,那就没招。大凡出色女生都比较骄傲,想心意和想法应该差不多。”
子越道:“让想想怎么做……”
子欣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这位二哥,子超也是看着子越摇头,这还有什么好想?
两人对着子越正在无话可说中,有人敲了敲门,不会儿服务员拉开推拉门,周心意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滴们,我终于把作业写完了,我终于不但把作业写完了还更了文,我好欣慰噢……
跟你们说个笑话哈,某天吃饭,说要参加圣诞派对的事,一女生说她有一件旗袍很漂亮,她准备就穿那件旗袍参加,她老公立刻反对,据说因为该旗袍挺暴露,前面看起来是一件普通的旗袍,后背部分却全是用细带子绕着的……看到夫妻俩大眼瞪小眼,于是,某男生建议:要不,你可以在旗袍里面加一件秋衣。
于是,大家爆笑……
想想看,旗袍里面加一件秋衣……多油菜的建议啊……
66
66、玉米与真命天子 ...
一看到周心意,林子越的脸上不由自主地发出笑意,他起身拉住周心意手坐下来:“肚子饿了吧?快坐下来吃。”
林子欣打趣:“瞧这马屁拍的,老婆一到,跟领导来了似的。”
林子越道:“何止领导,这可是我们家精神领袖。”
林子欣大笑:“你们家还搞宗教统治?”
周心意笑着瞪了林子越一眼:“你有那么听话吗?装死。”
她坐下来和子超子欣打招呼的功夫,林子越已经给她盛了一碗汤:“你先喝点热汤。”
看到有刺身,周心意欢呼一声伸出筷子:“先吃生鱼片。”
林子越伸出一只手把她的筷子架回来:“先喝热汤再吃,一会儿又胃疼。”
周心意只好把筷子缩了回来。
子欣笑:“怎么样心意,我家二哥很体贴吧?”
周心意还击:“你身边那些帅哥更加体贴。”
子欣笑:“那当然,革命尚未成功,都没娶到手,同志们仍在努力中呢,敢不体贴?”
她眼珠子转了转:“娶到了手,还几年如一日地体贴,才能算是好老公。”
周心意看了看林子越:“几年如一日?还不到一年呢,以后的事知不道。”
子欣支着头看了看二哥又看了看大哥:“反正二哥这个样子我还没见过,不过尚可接受,不知大哥有朝一日会不会也象二哥这样对老婆?大哥如果这样,看着肯定挺奇怪。”
林子超失笑:“小妹,难道我一看就不象个好男人?”
子欣道:“也不是……就是大哥看起来比较酷,我挺不理解为什么女生都喜欢酷男,其实,酷男中看不中用,谈恋爱还行,要是结了婚,跟一成天板着个脸的人一起生活有什么意思,还是嘻皮笑脸的日子比较好过。”
大家笑,周心意也在心中鼓掌,大部分心思深沉一点的男人,其实共同生活起来一点也不好玩,就象陈诺。她看向林子超,不由心中好奇,他在平常的生活中,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林子超似听到她的心声,他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却转头对子欣道:“我看起来就是这么没有生活情趣的人吗?”
子欣举手投降:“当然不是,大哥还是挺有生活情趣的……”看到子超脸色稍霁,又用手指头比了比,“不过,比二哥还是差了那么一滴滴……”
子超伸出手拉了拉子欣的马尾巴:“子越最近给了你什么好处,这么使劲拍他?”
子越挺了挺胸假咳了两声:“我本来就是这么好。”
子欣挥了挥手:“得得,二哥,我是看在心意的份上,拍了你两下,总不能让心意觉得货不对板吧?还真得瑟起来了。”
林子越一边笑一边问周心意:“手卷要不要?”
心意点头,林子越又按铃叫来服务生,“要一个鱼子手卷,包蔬菜的,快一点。”
子欣的判断其实是对的,周心意明白,如果要共同生活,子越会比子超有趣得多,也比子超用心得多,子超把心思都基本用在工作上了,还能有多少心思和时间用在生活上呢?
林子欣对子超道:“对了大哥,说到女生爱酷男的问题,我那位从美国回来的闺密,珊妮,见过你一次,就十分仰慕你噢,怎么样?介绍你们亲近打近?”
子超取笑道:“什么叫亲近亲近?”
子欣道:“两人靠得近一点,有感觉就亲亲呗。”
听了子欣的解释,子超子越和心意不由得笑。
周心意笑完之后低下头,心中却又有一阵的酸楚,呵,是的,她既然不能和他在一起,他今后总是要和别人谈恋爱结婚的,难不成她还能占着茅坑不拉屎?
而且最糟糕的是,他今后谈恋爱结婚,她作为他的弟媳妇,还不得不一直看着,想不知道都不行……当然,就象现在,子超心中再怎么着也得看着她和子越在一起……生活真是磨人。
周心意不由自嘲,女人的心事果然曲折,听得子欣要给子超介绍对象,简直就象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一款包包即将被别的女人买了去……
当然,人和包包是不一样的……但是,人和包包也没有多大的不同……时间一长都是可以丢开手的……
周心意一面胡思乱想,一边又竖起耳朵听子欣在问:“怎么样啊大哥?”
他会怎么样呢?她简直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按理说,她既然已经决定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他最好还是花落别家来得干净,可是如果他一口答应,她又要酸溜溜地不爽。
只听子超道:“子欣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
子欣道:“我才没那么八卦……主要是她已经认真地和我表示过好几次了……你就从了吧大哥,嗯?又不是让你们马上成其好事,不就是先接触一下嘛,说不定就有感觉了呢?”
林子超不由得去看周心意,只见心意一直半垂着眼做死人状,他笑了下,问子越:“如果是你,接受不?”
子越正低头看着自己和周心意在桌下相握的手,抬起头道:“我有老婆了。”
子欣笑:“好了好了,你就别表忠心了二哥,大哥当然是问你如果没有二嫂,你从是不从?”
子越想了想:“大哥不是都和她见过面了吗?如果都见过了,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那还是不从吧。”
子欣道:“那怎么一样?那一次不过是刚巧碰见,大哥指不定都没看清人家长什么样子。”
子超和子越同时道:“一面就够了。”
因为他们心中明白,会不会爱上一个人第一面就可以知道,就象他们爱上周心意,那都是第一眼的事。
子超对子欣道:“婉转告诉她,你大哥现在有女朋友了。”
这下轮到子越子欣同时开口:“有女朋友了?”
子超苦笑:“哪儿来的女朋友,这不是借口吗?”
子欣道:“你不知道姗妮那个人,不要说有女朋友,就算有老婆,她看上了也会锲而不舍的,好吧好吧,我向她解释我大哥可是坚定不移,忠贞不二滴。”
子超点头道:“这你倒是说对了。”
他说完深深地看向周心意。
周心意只管低着头吃菜,全当没听见没看见。她知道从今以后,对于子超的一切,她只能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可是这一天回家后,当打开的网站上跳出来一个“测测你会在什么时候遇见你的真命天子”的测试题时,她居然会史无前例地点开,还一题一题地往下做,直到最后一题“你吃玉米一般是从头按顺序吃到尾还是从中间开始啃?”
周心意认真想了想,她是怎么吃玉米的?
然后她发现,她吃玉米可没个定数,有时候是从头往尾吃,有时候是从中间开始啃,端看她心情如何。
于是她点开从头到尾吃的答案“你的真命天子会在今年三月份出现。”再点开从中间开始啃的答案“你的真命天子会在今年六月份出现。”多么诡异的答案啊……因为周心意是在今年三月份认识林子越,六月份认识林子超的……
周心意还从来不曾想到,有朝一日,她的真命天子是谁居然会和她怎么吃玉米相关,早知道,她就该从小立志好好吃玉米,要嘛从头啃,要嘛从中间啃,务必一条路走到黑。
她忍不住想呼吁广大的女人民群众,吃玉米必须坚持一种吃法,她就是因为没有坚持一种吃法,才会如此纠结。
胡思乱想了一番,周心意忍不住失笑,只有当你心中犹豫时,才会特别去相信这些神神道道,如果心中坚定,根本不必去相信这些东东。
这时林子越洗完澡出来,看到周心意正对着电脑发呆,于是从后面抱住她:“在看什么呢?”
周心意笑:“在做测试呢,看看我的真命天子会在什么时候出现。”
林子越道:“当然是今年三月份,那还用说么?”
周心意揶揄道:“谁知道你是不是我的真命天子……”她忍不住笑着告诉他是否真命天子与她吃玉米之间的逻辑问题。
林子越抱紧她,将头埋在她颈脖间:“当然是我,当然是我,不允许有别人。以后吃玉米,一定要从头啃,听见没?不许再从中间啃。”
周心意笑,林子越不满:“笑什么笑?以后吃玉米要从头啃,必须的!”
周心意道:“是是是,从头啃,再也不从中间啃。来,你也来做一题。”
她点开其中一题“你这一辈子会谈几次恋爱?”
她拍了拍子越:“来,回答问题。”
林子越认认真真地从头做到尾,答案是:“三次。”
林子越笑:“嗯,很准呀,我前面已经谈过两次啦,这是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心意,你就是命中属于我的那个人。你也来做做看。”
周心意笑着从第一题做起,虽然有很多回答和林子越不一样,最后的答案居然也是——“三次。”
三次?陈诺是她的第一次,林子越是第二次,第三次?和谁?子超么?
林子越如临大敌:“三次?除了我,你还要再谈一次谈爱?不许!”
周心意看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这种测试,能相信吗?都是骗孩子的呀。”
林子越道:“有时候是骗人的玩意,有时候也有个把真的。不行,我想到你还会谈第三次恋爱我就不高兴”
周心意道:“不会的啦,我都嫁给你了,还能和谁谈恋爱呀……”她笑嘻嘻地摸了摸林子越的脸,“你乖乖的,就不会有第三次,如果……”
林子越捂住她的嘴:“没有如果,没有如果……我不会让你有谈第三次恋爱的机会。”
周心意看着林子越的眼睛笑而不答,林子越认真道:“心意,我们都结婚这么久了,你为什么从来不带我见你的父母和朋友,这一次,我是很认真地问你,不许再糊弄我。”
周心意没想到这开玩笑的测试居然引出林子越这么正经的话题,她想了想,怎么说呢?最后只好长叹一口气实话实说:“我没有安全感,今天我们还在一起,可我甚至不能肯定明年的今天,我们还是不是在一起……关于爱情,我是个悲观的人。”
林子越不能相信,周心意居然是这么想的!他一直以为,结了婚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否则,谈恋爱不就行了?又何须结婚?!
周心意似能听到他的心声:“结了婚也未必能长相厮守。我结过婚,也离过婚,都经历过,所以我明白,当两个人好的时候,那真是恨不能除了这辈子,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在一起,可是不好的时候,才明白,没有人会永远陪着你。”
她缓缓道:“我这个人一向很自我,我不会为了家庭压力或是为了舆论压力或环境压力而结婚,更不可能为了钱结婚,我不想生孩子也是因为我不希望有哪一天我必须为了孩子去维持婚姻。所以我结婚,只有一个单纯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自己更快乐。我们虽然结婚了,但我仍然想给自己一个缓冲期,如果我们结婚一年后,我觉得挺开心觉得有可能长相厮守,我会把你介绍给我的父母亲戚朋友,如果不,那又何必现在兴师动众到时让自己下不了台?”
林子越一颗心听得凉了半截,原来结了婚,她也没真正打算和他一辈子,怪不得她这么让人不省心,原来,她果然给自己留着一条后路。他闷声问道:“那什么样的事情会让你不快乐呢?”
周心意歪着头想了想,她才不要直接告诉他,她也不信他会那么笨到真的猜不到,所以,得先吓唬吓唬他:“你自己想去吧,反正我现在心中不是特别痛快,不过这个不痛快还没到极限,如果到了极限,也许很快到了极限……那我就不侍候你了。”
林子越急道:“那你会怎么样?”
周心意道:“我不痛快起来,我也不知道我会怎么样。”
那个晚上,林子越一夜没睡。
原来,他一直走在悬崖边上而不自知……他想起子欣吃饭时曾经说过的“二哥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如果你说你还爱钟蔷我们倒也就理解了,可是你又说你不爱她,你不惜对你不爱的女人心软也要让你爱的女人不开心……什么思维方式啊?或许,你心里还是爱钟蔷的吧?只不过你自己不自知?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他认真地想了想,他还爱钟蔷吗?不不不,不爱了就是不爱了。
那么,如果因为钟蔷的事,周心意真的离开他,他不是也太冤了……林子越不敢想下去。
他决定第二天去和钟蔷好好谈谈。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滴们,好冷啊~~~
剩蛋节都怎么过的呀?你说,就剩蛋了还能快乐么?这无论是对男人还是女人来说都是最不快乐滴事情啦~~~
那天看了一个好玩的帖子,说到电影史上最神奇的事,其中有一个是关于绿巨人的神奇短裤的,绿巨人由正常人变为巨人时,身上的衣服当然都破裂了,可是只有短裤不会破……他由巨人变回正常人时,短裤又变回了正常大小,真是一条神奇魔鬼弹力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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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快刀斩乱麻 ...
既然决心已下,林子越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下他该如何向钟蔷措辞。
这一次,林子越变聪明了,因为他至少看出了一点,要和钟蔷谈判,光是靠他自己绝对不够用,再叫上大哥事情就会容易得多。
林子越第二天给林子超打了电话:“大哥,我约了钟蔷出来谈,我想我和她谈完后再由你出面可能会好一点……”
林子超失笑道:“让我去当坏人?你不好意思出口的话由我来说?”
林子越也笑。
林子超苦笑道:“我不就当老大么?怎么就这么苦命,难道我的脸上就写着恶人二字?你和子欣当初要拒绝人家的求爱都推我出马,搞得没有女生敢主动追我,如今你要赶前女友还要我出手。”
林子越笑道:“大哥,这次非你不可,你不能见死不救,我怕我再不把钟蔷请出去,心意说不定会不要我。”
两人商定好,房子的事,林子越自己说,律师的事林子超负责解决。
林子超心中苦笑,这个忙,他不能不帮,却又帮得心中难受。
这一日,按约定,林子越先去见了钟蔷,他坐下来以后硬着头皮开门见山:“钟蔷,不好意思,今天约你出来,是因为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不知道你几时能找到合适的房子?”
钟蔷挑了挑眉毛道:“想赶我走了?”
林子越想说不是,可是再想一想,可不就是赶?
他摸了摸头抱歉道:“好象是……”
钟蔷幽幽道:“你不是曾经说过,你会永远照顾我么……”
林子越倒还不傻,懂得回答:“是的,以前我曾经那么想过,可是你不是没答应我吗?”
钟蔷泫然欲泣了:“我以为,不管我发生了什么,不管我和谁在一起,你都会永远对我好……”
女人啊女人,她先放弃的他,却私下以为他仍然会爱她到永远,以为他仍然会照顾她到永远,可惜世界上没有这么好的事。
到了这个时候,善良的林子越也忍不住想起子欣的话“她把你当冤大头呢,你的便宜不占白不占”,他只好道:“我已经结婚了,钟蔷。”
钟蔷冷笑:“所以,说过的话就可以不算了?子越,你从来都不是小气的人,也不是不念旧的人,我看,是周心意见不得你对我好吧?”
林子越皱皱眉,不管心意对他帮钟蔷的事是如何想的,至少她在他面前从来不出恶声,心意有她的涵养。
他庆幸他娶的人是周心意而不是钟蔷。
林子越还是忍住心中的不快耐心道:“心意没说过什么,是我自己觉得不太好。因为,那套房子现在已经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房子了,我不能再自行处置。”
钟蔷道:“子越,哪怕我流落街头呢,你也不再关心?”
林子越看着钟蔷,如果他不是做好了所有思想准备,他还真是招架不住,子欣之前说过什么,子欣说:哪怕她流落街头呢,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何况,她还没到那么惨的地步,她不是没有钱,她是嫌前夫给的散伙费太少,你要搞清楚,没有钱和嫌钱少,这可有本质的区别,同情心不要太泛滥好不好?
林子越心中明白,钟蔷绝对没到那么惨的地步,可是,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应对。
此时,救星林子超很适时地驾到,还带着一直负责钟蔷离婚诉讼的张律师。
林子越擦了把冷汗,大哥来得真是时候……
林子超礼貌地和钟蔷打了声招呼:“钟小姐,好久不见。”
钟蔷只好与林子超打了声招呼:“林大哥。”她心中明白,林子越这位大哥和林子越完全相反,很不好相与。
林子超不请自坐:“钟小姐,不好意思,是这样的,我最近才知道子越请了张律师办你的案子。张律师是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下段时间公司事情比较多,张律师会很忙,可能没办法再继续负责钟小姐的事情,你恐怕得再另请高明了,新接手的律师如果有什么情况不明白的可以随时打电话问张律师。”
钟蔷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林子越松了口气。
林子超道:“公司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张律师会留下来和钟小姐交待案子前面发展的进程和今后的交接事宜。”他转头对子越道,“子越你和我一起回公司,我还有事和你商量,前一段时间张律师几万块的费用我看你得自掏腰包,不然公司别的董事会有意见。”
他站起来时又扫了一眼钟蔷,皱了皱眉责备子越道:“爸妈一直在问你那套房子怎么可以给别人住呢?当初爷爷在同一个社区里买了几套房子就是想我们都住得近一点的。”
林子越不得不佩服大哥,大哥不管对谁,都可以拉得下脸来说话,还有,大哥无论说什么都象命令,听的人差不多只要执行就够了。他也不想想,如果林子超没有这点能耐,怎么可能管理得好一个企业?
林子越和大哥上了车之后长喘一口气,揉了揉眉尖:“大哥,还是你厉害。”
林子超苦笑,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对着子越:“你啊你啊……”
林子越对着林子超道:“老是不叫人省心是吧?”
林子超不由道:“子越,我不是没有同情心,只不过同情心得看对谁,咱们也不是没钱,可是得看把钱花在谁身上。”
林子越道:“对了,张律师前期的费用有多少你直接从我帐号上划,不要用公司的钱。我本来就是想要自己付的。”
林子超道:“算了不用了。”
林子越道:“用公司的钱确实不好,还有其他董事呢。”
林子超道:“一直没用过公司的钱,我已经用我的钱付了。也就几万块钱,这件事就算了。”
林子越又是感激又是内疚:“大哥……我……”
林子超道:“好了,不用谢我,再往下我说的事你不要骂我就好。”
林子越问道:“什么事啊?”
林子超道:“今天这样对钟蔷,你是不是会觉得我很绝?”
林子越苦笑道:“要是按以往,我会觉得有点绝,可是我心烦已久又不得拒绝的事如今被你一下子解决了,真是如释重负,这才发现原来我一直是当个包袱背着的,还不如早一点这么干脆反而好。”
林子超道:“既然今天说到钟蔷的事情,我也就不再瞒你了。她当初会和你分手应该也和钱有关,当时爷爷还没去世,看着你为了她的左右摇摆难过,干脆设了一个局,故意告诉我要把公司股权和大部分财产都留给我,然后让我看钟蔷有什么反应,反正她若是选了你,那你也不用难过了,她要是选了她后来那个老公,那对你也只有好,后来你也知道她选了谁。所以我和子欣对她都没好感,也就你不知情,不告诉你是因为反正你们也分手了何必还让你心中留个疙瘩?还有心意,之前我也请人调查过她。”
林子越目瞪口呆:“爷爷……还有你们……”
林子超苦笑:“生气了是吧?怪我们太多管闲事了?爷爷临终前最放不下心的就是你,千交待万交待都是你,我和子欣可都吃醋的很,却又不能不答应爷爷。你和心意才认识了多久就结婚了?我能不调查一下么?我早就知道做这种事讨不了好。”
林子越道:“那你查出什么了?你怎么知道心意不是为了钱和我在一起?”
林子超心道,我查出什么了?我查出我爱上了周心意……
他叹了口气道:“利嘉乐可比咱们家有钱得多,心意要是爱钱多一点早就嫁给他了。还有,我想,妈妈的眼睛也比你锐利得多,妈妈可以点头的应该问题就不大。很早以前我们有一次吃饭,妈不是就对你说过,你这个人不能找个太厉害的老婆,太厉害的你招架不住,今后日子不好过,你也不能找个和你一样大而化之的,两夫妻都这么大而化之指不定哪一天就得一起去喝西北风。你在法国结婚时,妈妈打电话说了,心意挺好,正好管得住你,却又不会太管你,不会让你日子难过也不会让你去喝西北风。”
林子越苦笑:“我一直觉得爱一个人就要相信她理解她,如果连信任和理解都谈不上还怎么爱?我以前也不是完全看不出来钟蔷把钱看得比较重,但是我总觉得如果我爱她,当然得连她的缺点一起爱。和心意结婚,就更不用说了,我的不就是她的,最多我一无所有也没关系,我倒真的没想过,我手中还有公司的股份,万一股权更改会影响到公司的运营,看来这种个性对我自己来说是没什么,可是对家族来说对公司来说还真是要不得,怪不得老是要你们操心呢,不管是爷爷爸妈还是你和子欣。”
林子超笑:“反正妈说了,我们家三个孩子都天赋异禀,有两个是天生不用人操心,有一个是天生就要人操心,有什么办法呢?可是你可以活得这么自由自在,我们当真是又羡慕又嫉妒。”
林子越叹息道:“我一直都不知道,原来我的自由是建立在有这个家,有你们做后盾的基础上。”
林子超道:“你不要怪我们有时候多管闲事就好,我们反正操心惯了,你呢继续自由你的,妈妈当初不是说了,三个小孩各有各的样子才有意思,大家都一个脾气,生活过得一模一样那还不如只生一个孩子就行了?”
林子越也笑,这句话一直是妈妈的经典。他想了想,转头问林子超:“大哥,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要把这些事告诉我?”
林子超道:“正好发生了钟蔷这件事,所以我想干脆一并告诉你好了,以后你的事我可再也不管了,你要心软你要心硬你要上当你要受骗都得自己扛着,免得我老是当恶人,调查心意的事说不定心意知道了也要怪我。”
林子超说完如释重负,他不知道心意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会对他有何观感?但是他也是个坦荡的人,既然做过,他并不介意周心意知道。
而林子越至此,才算被真正上了一课。
第二天傍晚,林子越的咖啡馆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滴们,我来鸟~~~
话说我前两天上淘宝想买丝袜,结果,我又发现了一件超级恶趣的事情~~~
你们知道吗,淘宝上居然有卖男人穿的连裤袜噢,而且,而且,丝袜某关键部位还比女丝袜多了一个套套!一个可以装JJ的套套……于是我立刻让老公高山仰止了一下……于是我们俩在电脑前共同石化鸟……
不信,你们可以上淘宝网,搜索一下连裤袜 男……然后,就会发现这个囧囧有神的东东了……
其实我老公也很奇怪为毛我老是能发现一些囧囧提神的玩意,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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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失去与得到 ...
这天下午,忙碌的林子越闲下来时一抬头,才发现钟蔷不知何时已坐在咖啡馆里靠窗的位置上看着他,他只好硬着头皮过去坐下:“什么时候过来的呢?”
钟蔷道:“刚刚来这附近看了几套房子,顺便过来坐坐。”
林子越问道:“怎么样,找到满意的房子了吗?”
钟蔷讽刺道:“就这么急着赶我走?连一天半天都等不了?”
林子越只好道:“钟蔷,你也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钟蔷冷笑:“噢?你不是那样的人?那么你对我,是不是还有那么一点点旧情?”
林子越想了想:“过去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曾经很美好,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旧情。”
钟蔷目光闪动看着林子越:“过去的一切都曾经很美好?那么现在,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你还愿意吗?”
林子越看着她道:“可是过去的始终就是过去的,我们再也没办法回去了。”
钟蔷道:“如果没有周心意的存在呢?”
林子越道:“世界上没有如果。”
钟蔷长叹道:“你曾经那么爱我,原来,我曾经那么幸福……你现在,也象当初爱我那般爱她吗?”
林子越道:“钟蔷,爱怎么能够比较?”
钟蔷道:“我就是想知道。”
林子越并不想说真话让钟蔷伤心,但他不能再让钟蔷误解他旧情未断,否则,以她的任性,他还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来,他想了想认真道:“如果你一定要我回答,我只能说,我更爱她,因为我已经忘了我是怎么爱你的,可是我记得很清楚我是怎么爱她的。”
眼泪涌上钟蔷的眼眶,她曾经以为即使林子越结了婚,也会永远在心里给她留着一个位置。
林子越知道他此刻不能再心软,心软则前功尽弃,他只好看向窗外不发一语。
钟蔷要求道:“子越,最后再做一杯咖啡卡布其诺给我吧。”
林子越点点头,起身去做咖啡。
冬日黄昏的余辉将小小的咖啡馆染成一片暗金色,林子越想起他和钟蔷在一起的时光,那时候,她也曾经静静地坐着看他做咖啡给她喝,那时候,他也曾经快乐过,但是后来,她说她不能满足这样的生活,她不能陪着他在一间小小的咖啡馆过下半辈子,她想要的不是这样的生活。
是谁说过,有时候,失去就是另一种得到?
没错,如果不是这样,他怎么会认识心意?想起心意,他的脸上不由浮起微笑。是的,他可以肯定他爱心意,他不能没有她。
林子越做好咖啡准备打上奶沫时,钟蔷从他身后紧紧地抱住他:“子越,不要让我离开……子越,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
店里的小弟视若无睹地从冰箱里拿出一块巧克力蛋糕装碟送出。
林子越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硬,他苦笑着放下手中的杯子,拉开钟蔷的手,转过身去对她道:“钟蔷,我已经结婚了,我爱心意……”这样的桃花有时候还真是令人苦恼。
小弟正对着门口大喊一声:“欢迎光临。”
林子越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入口,周心意正一动不动地站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呢。
眼前他和钟蔷的姿势实在太过暧昧,林子越生怕周心意误会,情急之下,一把推开钟蔷,拉开料理台的门大步走到周心意身边拉住她手。
周心意低声道:“干嘛拉那么紧,疼死了,快松开。”
林子越道:“我怕你跑了。”
周心意轻轻哼了一声:“你做了什么亏心事?要不干嘛要怕我跑?”
林子越道:“我没有做亏心事,真的没有,就是怕你误会了……”
周心意要笑不笑道:“误会?我明明看见有人搂搂抱抱……”
林子越急道:“没有,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说……”
周心意哼了一声:“我明明看见了,还说没有,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呢?都被别人抱过了,我不要你了。”
林子越一听这话更急了,拉着她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又不是我主动的,我都马上推开她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不要我……”
两人都不敢放大声音说话,几乎是咬着耳朵在亲昵地窃窃私语。
林子越刚才一着急,几乎把钟蔷推得打了一个趔趄,此刻又紧拉住周心意的手似着急地在解释什么,钟蔷不由得心酸,她刚才问林子越爱谁多的问题此刻有了最明确的答案,再笨的女人都明白,在他心里,孰轻孰重,已经立见分晓。
周心意想挣开林子越的手:“人家还站在那儿等你呢,快过去吧。”
林子越紧紧拉住她:“你和我一起过去。”
周心意嘴里兀自低声道:“你找你女朋友去吧,我要走了,才不和你过去呢……”
林子越急道:“什么女朋友?都说是前女友了,都说过一点关系也没有了,你和我过来。”
他硬拖着周心意的手,她只好被动地跟着他一起走过去,只听得林子越对钟蔷道:“不好意思,刚才做了一半的咖啡都凉了。”
他转头搂住周心意道:“老婆,钟蔷今天正好到附近看房子,所以顺路到这儿坐坐喝杯咖啡。噢,我都忘了说了,她准备从我们的房子搬出来。”
周心意还不知道林子越要求钟蔷搬家的事,挑了挑眉问钟蔷:“不是住得好好的吗?怎么说搬就搬啊?”
她目光流转,看到钟蔷死死盯住她和林子越相握的手,一脸的不是滋味,心中高兴,脸上却不动声色。
钟蔷心中直骂周心意:不是你不让我住的吗不是你让子越赶我的吗你还真能装!嘴里也只好道:“我本来就打算搬的,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地方,今天已经看好房子下了订金,这个星期以内就能搬了,不好意思一直麻烦你们了。”
多大一个麻烦啊!林子越和周心意心中道。
周心意打了个哈哈:“不麻烦不麻烦……”又客气道:“要不,你再坐会儿,子越再重新做杯咖啡吧?”
林子越拉住周心意的手:“好啊,你陪我一起做。”
钟蔷看着他们夫妻打情骂俏,脸色都变了。
周心意笑咪咪地看着钟蔷,呵,当初钟蔷去找她时那副得意的样子,她至今不会忘记,如今心中那点气总算顺了点。
钟蔷实在见不得周心意这么会做戏,林子越居然还夸他老婆有涵养,在她心里,周心意不过是懂得装B而已。她冷声道:“噢,不用麻烦了,你们忙吧,我还有点事先走,搬走时再通知你们。”
周心意脸上笑咪咪,嘴里不紧不慢道:“这样啊,那你慢走噢。”
她心道:再见再见,不送不送。
走出咖啡馆,钟蔷心中如堵了一块大石头。
林子越曾经那么爱她,所以她一直以为,这份爱可以永远维持下去,她以为即使她结了婚,他依然会在那里等她,她以为,只要她肯回头,他一定会张开双臂迎接她。
原来,世界上并没有永远这回事。
一切,都在她意料之外。
当初她告诉他她和老公吵架了,想借他的房子住,他很爽快地就答应了,她本来以为他会答应是因为他还爱她,她还以为他一直都在等她给他这个机会。
却不料,她住进他的房子以后,他却没影了,后来她才知道那段时间他出国了。那时候她想:他没来找她而是出国去了,他是不是在痛苦地犹豫要不要重新和她在一起?
可是等他回国后,就在那么短短的时间内,他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就结婚了!
钟蔷实在不敢相信,曾经那么爱她的人居然和别人结婚了,那天在街上遇见他和周心意,他告诉她他结婚了,她还以为他是被她刺激的,她相信只要她告诉他,她愿意回到他身边,他说不定就会放弃周心意。
然后她告诉他她要和老公离婚,要打官司,她想,他应该明白她的意思了吧?可是林子越每回来见她都带着周心意,要到了那个时候,她才有点明白,也许,林子越不象原来那么爱她了。
可是,林子越的房子还是让她住着,他还帮她请了律师打官司,所以她相信,就算他没有原来那么爱她那也是因为她曾经伤过他的心,但是无论如何,他还是爱她的。
直到林子越开口要她搬家的那天起,她才算明白,他也许真的不再爱她了。
可是她还是不死心,因为女人都有这样一个通病,她始终相信,她曾经主动放弃的人,只要她肯回头,他一定会在原地等着。
如果说以前她的行为都是在暗示林子越的话,那么今天她应该算是明示了,明确告诉他,她要和他在一起。
这也是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她曾经想过,如果她肯放下架子明确表示愿意和他在一起,说不定他会放弃周心意,至少,他应该纠结,应该犹豫,可是没想到,他竟然既不纠结也不犹豫!
而最让她讨厌的是周心意!
就算钟蔷再挑剔,她都不得不承认周心意是个美女,一个能让男人心动的美女。
周心意看起来很清秀,似乎不是个有心机的人。可是后来的事情,钟蔷才知道,周心意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好相与。
周心意每次都跟着林子越笑咪咪地来看她,似乎心无芥蒂,据林子越所说,周心意也从没有要求过他要让她搬出去。而且也不反对林子越帮她,多有涵养多好的一个老婆!
再看看周心意今天的表现,听到她要搬出去,周心意心里得有多高兴啊,脸上却还挺遗憾的样子。
周心意还故意让她这个前女友看到林子越有多在乎他老婆,多怕他老婆生气!
周心意还真能做戏!林子越还以为他老婆是多好多能包容多没有心机多值得心疼的人呢!也许,男人爱一个女人时,他就会觉得她傻她需要保护,他才看不清她其实有多狡猾呢。
钟蔷真是忿忿不平。
还有林子超,他是林子越请来的还是周心意请来的?这样让她下不了台!还有林子欣,偶尔在小区内遇见时那张要笑不笑的脸,难道她也被周心意收买?!钟蔷完全忘记了,她曾经怎样对待林子越,所以林子超和林子欣才对她没有好感,她把这一切都算在周心意头上。
可是即使把这一切都算在周心意头上又能如何?最关键的问题是,林子越已经不再爱她,林子越现在爱的是周心意,而不再是她。
周心意在咖啡馆里老觉得耳朵痒,按照老人家的说话,是有人在骂她。周心意不禁莞尔,如果老人家说的没错的话,那个骂她的人一定是钟蔷。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滴们,更上小文,祝大家看得愉快~~~
那天,有人给我发了一个短信,是一个很有趣的题目,真的能测验智商的噢~~~
但是,题目相当猥琐,汗一个……所以请在听题之前装一个避雷针先哈……
话说有A和B两个男人,准备与C和D两个女人嘿咻,就是说,两个男的要分别和两个女的嘿咻,不过呢,这四个人都有性病,可是他们只有两个TT,为了不交叉感染,请问有啥好办法咧?
嘻嘻,看看谁比较聪明噢~~~~
69
69、男人与生活的关系 ...
当然,就算周心意知道钟蔷在心里是怎么骂她的,她也不会在乎。
因为即使在感情世界,奉行的同样是“成王败寇”,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周心意用什么办法赶走钟蔷不重要,重要的是钟蔷终于还是得卷起铺盖乖乖走人。
周心意以胜利者的姿态把当初钟蔷送给她的颜色如数还了回去。
今日走进咖啡馆内时,周心意正好看到钟蔷主动抱住林子越的那一幕,换了几年前的她,指不定一气之下就会掉头而去,可是如今的她并不是几年前的她,所以她安安静静地站住,正好可以看看林子越的反应。
如果他的反应让她失望,她也没必要马上掉头而去,干脆和他谈妥离婚事宜再走也不迟。
还好林子越的反应没让她失望。
刚才钟蔷脸上呈现出来的五颜六色,周心意看了心中那叫一个爽啊,她故意笑咪咪地盯着钟蔷,嗯嗯,让我一次看个够,现在和以后……
当林子越握住她的手向她解释时,她心中其实并没有那么生气,但是她也不能让他太好过,先把钟蔷童鞋收拾走了,再来慢慢收拾林子越童鞋,所以周心意告诉林子越她不想要他了。
看着惴惴不安的林子越,周心意心想:你死罪或者可免,活罪肯定难逃。
钟蔷一走,周心意皮笑肉不笑地对林子越道:“哼,和前女友纠缠不清,你死路一条。”
她说完转头就走,林子越赶紧拉住她亦步亦趋地跟到咖啡馆外。
周心意不搭理林子越,自顾自朝前走,林子越只好一边跟着,一边着急道:“心意,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和钟蔷纠缠不清,今天是她自己过来的,她说她来附近看房子,所以就顺便过来坐坐。”
周心意道:“嗯,然后,连带着顺便来抱抱你。”
林子越着急道:“我正在做咖啡,她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我,但是我马上就拉开她了!请老婆明鉴。”
周心意停下脚步转头对林子越要笑不笑道:“这么说都是她主动的喽?你都是被动的,你一点错都没有?”
林子越急急点头。
周心意摇了摇头:“你这么说可就不厚道了,你也不想想,如果不是你之前对她暧昧不清,她能这么没皮没脸的就贴上来么?”
林子越辩解道:“我之前从来也没有对她暧昧不清,我早就告诉她我结过婚了,我爱你,我每次去她那儿都带着你,我的态度还不够清楚吗?!”
周心意道:“你对她的态度够清楚?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行为样样都会让人觉得你对她旧情未断,房子给她住,帮她请律师,帮她付律师费,她说她生病了你就去看望她,你这样对任何一个女生都会引起误解的。”
林子越道:“可是我对其他的男性朋友也是这么做过的。”
周心意瞟了他一眼:“是,你把她当朋友嘛,对不对?我告诉你吧,这种话我连听都不爱听。男女有别你难道不知道吗?同样一件事你可以对男生那么做你就不能对女生那么做,你不懂?我如果对前夫这么做你会怎么想?好了,我不想在这里和你探讨关于男女之间有没有纯洁的友谊或者能不能与前女友前男友前夫前妻成为朋友此类蠢问题。你如果觉得可以那也由得你。”
她说完继续往前走,理都不理林子越。
林子越紧紧拽住她,一路跟着,一边解释道:“是,老婆你说得对,我以前不懂事,可是我现在明白了,我也觉得那样做不妥,所以我前两天约了她出来通知她快点搬走,还有原来的律师也办了交接,今后她的所有事情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周心意脚步稍停:“你?你让她快点搬走?”
林子越道:“是啊,所以她今天才会来这附近看房子。还有,她的官司和律师也和我没关系了,我现在和她彻底划清界限了。”
周心意心想,怪不得呢,她还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不然钟蔷怎么会自觉自愿地要搬出去?原来是林子越和她谈过话了。
她心中的气稍微顺了顺,但转念一想,之前心中那股鸟火还没撒完呢,还不能这么轻易放过林子越,于是看着他道:“我们在一起快一年了,我觉得你这个人在对待前女友方面基本上没什么原则,所以我准备重新考虑一下。”
林子越急得一把搂过她不让她再往前走:“你准备重新考虑什么?”
周心意认真道:“重新考虑你这个人是不是适合长相厮守。”
林子越道:“心意,我知道我以前那样做很不对,可是我可以肯定我是有原则的,我不爱她我也不是和她暧昧不清,我真的只是因为心软,我现在知道心软也是不对的,所以我都改正了,你就不要再考虑了好不好?”
周心意道:“不好。”
她扭身继续往前走,林子越道:“我都自首了,自首总得有个宽大处理吧,你不能对前来自首的人还掏出枪来一下嘣了他。”
两人一路说一路走,此刻已走到了周心意的公寓楼下,周心意还是不理他,自己进了大堂等电梯,林子越也跟着周心意想进电梯,周心意从包里掏出林子越房子的钥匙给他,然后又对他伸出手掌:“我的。”
林子越不接她的钥匙,脸色都变了:“不要。”
周心意看了他一眼,自己进了电梯,林子越紧跟了进去,一路跟到了房门口,周心意自己开了门进去,林子越还想跟进去,周心意道:“今天呢,是我正好去了咖啡馆,要是我没去呢?还指不定演的是哪一出呢……我说过我要重新考虑我们的关系就是要重新考虑。”
林子越道:“不是那样的,就算你不在,我也会马上拉开她,她问过我爱谁,我都回答过了,我爱的是你,我不能没有你……你听我解释啊……”
周心意道:“不想听,你跟进来也没用,你走吧,让我一个人呆会儿。”
林子越怏怏地站在门口,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会演变成这个局面,周心意对他道:“你走吧,我关门了。”
林子越把他家的钥匙往回塞给周心意:“那这个你还收着,不要还我好不好?”
周心意并不伸手接,她坚决地摇了摇头关上门。
关上门后她长叹了一口气,直接去了浴室放水泡澡。
周心意泡在热水里等全身都放松了才开始认认真真地考虑她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她得先确定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才能确定她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男人。爱情于她而言,已经不过是生活中的一种点缀而不再是主宰。
周心意并不认为爱情的对象是唯一的,也不认为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什么所谓的真命天子,就算她对林子超动心,她也不会就此觉得,呵,就是他了,就是他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是唯一适合她的,她愿意天涯海角跟了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世界上可以和你共渡余生的人是很多的,关键在于你选择了谁。【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换了以前,她会觉得她爱一个人,就应该跟着他,他过什么样的生活,她就跟着他过什么样的生活,多么盲目的青春。现在的她,会先确定自己喜欢过什么样的生活,然后再挑一个可以配合她生活的男人。顺序发生了根本性变化。
从这一点上来说,无论是林子超还是利嘉乐、陈诺都不是她想要的男人,他们都有事业、有野心,这样的男人,永远会把事业排在第一位,把大部分精力贡献在工作上。
周心意不否认,这一类的男人,带着一股霸气,相当吸引她,但是吸引归吸引,生活是生活。
她没有利嘉慧那么强的事业心,她只想做自己喜欢的工作,但还不想当女强人,她还想要有大把的业余时间用来玩,所以她才不要跟一个男强人生活,天天在家等着他偶有的一点空闲。
只有林子越最配合她的生活,大家都有自己喜欢的工作,却又不必太过忙碌,工作之外还有时间和精力。
所以她选择林子越。
当然,林子越也有缺点,他的心软与优柔寡断都让她头痛,可是她也明白,世界上的便宜不能样样让她占尽,她不能要求太多。所以她只能开个培训班,耐着性子慢慢磨练培养这位一起看夕阳的未来老头。
周心意自嘲,如果可以不需要男人的话,那倒也清静,可是她又做不到。
她知道自己和利嘉慧是不同的,虽然她们的思想相通,但是她们的个性却不太相同,利嘉慧从骨子里就是个标准的独身主义者,这和利嘉慧从小生长的环境有极大的关系。
利嘉慧从小就被父母当男孩子来养,她和利嘉乐接受的教育都是一式一样的,女孩子也要做大事,也要学会独当一面,也要学会承担责任。
她大学刚毕业时就用自己大学里炒股赚来的钱当启动资金,又自己找银行贷了一笔款子代理了一个知名品牌的服装,公司从成立到贷款到谈代理都是她一手一脚做出来。
周心意眼睁睁看着她在资金不足的情况下开着宝马,带着周心意这个假秘书充大款去银行谈贷款,去和生产商谈代理,有纹有路,谁也不敢小瞧她,结果还真的被她贷到了款也谈到了本地的独家代理。
每当遇到难题愁得不行时,周心意也会问她为什么不向父亲或爸爸求助,她回答:“女人最可怕的一点就是,每当遇到困难总是希望有一个肩膀来靠一靠,而这个肩膀往往由男人提供,不不不,我才不要,都同样是人,我靠自己肩膀也是可以的。”
到了后来做房地产,利嘉慧手上只有两亿现金时却敢去拍下五个亿的地,何等的勇气,男人都未必有这个胆子,而且,她还有何等的手腕,真的就靠这两个亿启动了一个房地产项目,最后净赚了三倍,前前后后她一分钱都没有用到家里的。
所以利嘉慧身上一直有一种普通女生很少有的大气,这是周心意最佩服的地方。
但是这样的利嘉慧也造就了她挑剔的个性,她告诉周心意,她看不起大部分男人,按利嘉慧的话说,大部分男人只有色胆大一点,做事情的胆子,还不如她,教她怎么瞧得起?
周心意笑话她:“那你应该最喜欢鲁智深,鲁智深的胆子可大得很。”
利嘉慧啐她:“那叫胆大?那叫鲁莽好不好,我想要的男人必得胆大又聪明心细。”
周心意问她:“真有这么一个男人,你肯嫁吗?”
利嘉慧想了想,摇头:“我讨厌和一个男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太干扰了,我早就习惯了没有规律的作息,想起什么事就得马上就得做,工作对我来说是一种长期的乐趣,和男人在一起,也就那几分钟快gan而已。”
周心意问她:“那寂寞时怎么办呢?”
“心灵的寂寞……”利嘉慧长叹,“你以为男人真的可以慰藉寂寞么?男人只会让女人更寂寞……真的寂寞时,我不是还有你吗?还有家人还有朋友呢。”
利嘉慧笑:“所以,你看,男人于我来说既起不了提供经济保障的作用,也没有排忧解难的作用,就唯有最原始的用途了,既然如此,你说我又何必非要和一个仿真按摩棒结婚呢?而且结婚后还只能有这一根专用按摩棒,多么乏味。”
周心意大笑啐她:“真粗俗。”
周心意从小淋浴在父母“要乖要听话”的唾沫星子下,一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长大后又被父母“干得好不如嫁得好”的阳光不断照耀,要不是她骨子里还残存着那么些反叛个性,现在不知得多贤良淑德,指不定都不会和陈诺离婚,还默默忍受着呢。
周心意明白她虽然也很独立,但是她万万不可能象利嘉慧一样真的把工作当成恒久乐趣,把男人当成几分钟的玩具,所以她不可能成为坚定的独身主义者,她的个性决定了她只能是一个在婚姻城堡里无限向往独身的伪独身主义者。
伪独身主义者的周心意打算好好享受一段准单身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滴们,新年快乐~~~~群吻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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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心思 ...
惬意的单身生活当然缺不了帅哥、闺密、醇酒。
这一日快下班时,利嘉慧来了电话:“我在上海,马上上飞机回去,给你买了生煎,如果想吃的话一个半小时后接机。”
周心意笑:“别拿生煎说事儿,你一个命令,屁都没带一个我也得去接呀,不过你忘了,我现在是标准低碳生活一族,没有车。”
利嘉慧骂她:“抱着一堆钱不买车的变态,一会儿跟我哥那儿弄一辆来恭迎圣驾。”
周心意道:“是,利太后,请问您老想坐哪一辆座驾?”
利嘉慧道:“把我哥刚买的那辆布加迪威航开出来。”
周心意道:“不行,两千多万的车我开起来手抖脚也抖……我不敢开。”
利嘉慧骂她:“不敢开?少跟我装死,你当我不知道我哥那辆布加迪是谁破处的。”
周心意哭笑不得,那辆车的第一次确实献给了周心意。
按照利嘉乐的话来说“我没有把我人生的第一次献给你,就让布加迪威航代替我把第一次献给你吧。”
利嘉乐接车的那一天非要周心意跟着去,当她看到那辆传说中的布加迪威航安安静静地停在那儿时不由得赞叹出声,黑色的车身彰显出高贵的酷感,她忍不住要联想到黑色的纯种藏獒,酷得让人难以接近。
优秀的性能完全当得起它的价钱,油门一踩,引擎发出迷人的低吼,车子立刻如水银一般滑出去,她开着车在落日大道上滑行了一圈又一圈。
利嘉乐笑:“送给你。”
周心意:“才不敢要。”
利嘉乐笑:“怕我要你以身相许?你太低估你在我心中的价值。无论你什么时候想开,随时来拿车。”
周心意苦笑,这么说,她在利嘉乐心中的位置在两千多万以上?反正至少比这辆布加迪威航高。
虽然说,一个人在另一个人心中的位置不能以钱来衡量,虽然说,感情不能以钱来衡量,但是,有时候你不妨拿钱出来衡量一下,还真能看得出感情的真假厚薄。
当然,对于有钱的男人来说,不能光看他给你的钱的绝对值,而是得看他给你的钱占他所拥有的钱的百分比。
有些女人愿意跟有钱的男人,哪怕知道他给她的钱不及他身家的百分之一,可是这百分之一也要比有些男的百分百来得多。有些女人愿意跟着给她百分百的男人,即使他的百分百不如别人的百分之一。大家要求不同,见仁见智,各取所需。
哪怕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周心意也不敢要这辆车,这辆车,本市仅此一辆,只要一开出去,很快被看到,如果让林子越知道,不打破醋酝子才怪。
利嘉乐又笑:“我知道,得和我划清界限,我的车最好连摸都不要摸,免得林子越生气。可是?”
周心意今日可以暂时不必再考虑林子越生气不生气的问题,果然自由有自由的好处。
她走过去敲开利嘉乐办公室的门:“下班以后,借你的布加迪威航。”
利嘉乐挑了挑眉毛:“今日怎么突然胆大了,不怕林子越生气?”
周心意道:“因为向利嘉慧借了个胆。”
利嘉乐问:“她回来了?”
周心意点头:“七点多到港,我去接她。”
利嘉乐问:“然后呢?”
周心意诧异:“然后?我与她又不能搂抱上床,最多不过是去饮酒作乐而已。”
利嘉乐道:“我和你倒是可以搂抱上床,你又不肯。”
周心意啐他:“钥匙。”
利嘉乐笑:“有条件的,必须连人带车一并借出。”
周心意瞪大眼:“你怎么那么无聊?”
利嘉乐道:“今日是挺无聊,跟定了,带你们去寻欢作乐怎么样?”
周心意想了想:“我能说不好吗?”
利嘉乐笑:“不能。”
周心意只好连人同车一并带走。
利嘉乐看到等候大厅里的一双璧影时忍不住道:“难道你们真的趁我不在时勾搭上了?”
周心意怒了:“狗嘴。”
利嘉慧笑嘻嘻。
因为是三个人,利嘉乐只得开了陆虎,利嘉慧一看是陆虎忍不住唠叨:“大哥你来干什么,真碍事,害我们开不了布加迪,你想想,两美女开着布加迪去饮酒作乐,多么拉风。”
利嘉乐遥想当年峥嵘岁月:“你忘了当初你们俩多巴结我,成天拍我马屁让我带你们出去吃喝玩乐。”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利嘉慧和周心意同时道。
利嘉乐哼哼道:“现在长大了,翅膀长硬了。”
周心意失笑:“利大哥你今天怎么突然象个年华老去的怨父?”
利嘉乐道:“以前你们老跟在我屁股后面……”
利嘉慧道:“现在我们自己有大把的钱,有大把的好地方可去,有大把的帅哥可泡,还要你跟着碍手碍脚作甚?”
周心意哈哈大笑:“可不就是。”
利嘉乐唉叹:“女权主义要果然要不得,我要穿越回到女人仰望男人鼻息生活的封建社会。”
利嘉慧笑:“那倒真的是所有男人的梦想,可以光明正大地三妻四妾。”
周心意笑道:“利大哥何止三妻四妾?而且向来都光明正大。”
利嘉乐道:“把我说得似种猪。”
利嘉慧道:“也差不多了。”她和周心意两人坐在后座哈哈大笑。
利嘉乐被她们俩取笑惯了,倒也不恼,他看了看后视镜中笑得象花一样的两张脸,也只得苦笑,真是一日风流,终身难洗,心意可能永远不会相信他可以规规矩矩地回家当个好老公。
红灯停下时,利嘉乐忍不住凝望后视镜中周心意柔媚白晰的脸,心中无限感慨,是从什么时候,那张清纯的脸开始流露出动人妩媚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的疼爱慢慢蜕变成男人对女人渴望?
男人也许必须先经过一段荒唐的日子,然后才会真正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和什么样的生活。只可惜等他明白的时候,她并不会在原地等他,但是利嘉乐有信心,等她也出去绕一圈之后,说不定就会明白他才最适合她。
后排的两个女生可没有功夫猜前排那位男人的婉转心思,利嘉慧自顾自碰了碰周心意胳膊,揶揄道:“喂,你也别笑我哥三妻四妾了,象你这种离婚再婚的按书上归类同样属于一妻多夫,只不过,你这种好听点儿,有个专属名词叫什么……对了,叫连续性一妻多夫,虽然一次只和一个人,但是过一段时间再换个人,也算是多夫了。”
周心意捏了利嘉慧一把:“你呢你呢?”
利嘉慧正色道:“我不叫连续性一妻多夫,我那叫连续性男妾成群。”
利嘉乐在前面抗议:“喂,你们把我当空气吗?当着我的面讨论别的男人。”
利嘉慧笑:“你是大哥,不算男人。”
周心意猛点其头,又是一阵笑,他是不是男人,她可没试过。
利嘉乐从后视镜看周心意撇着嘴坏笑,不禁心痒难骚。
利嘉慧叹道:“据动物学家所说,动物界里,多夫多妻是常态,一夫一妻才是变态呢。我们如今实行的虽然是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可是未婚前,谁没睡过个把前男友前女友?婚后,哪怕没来个小出轨也会来几段小暧昧吧?所以,动物界多夫多妻的本性在人类社会还是得到发扬光大了。”
三个人说说笑笑,很快到了目的地,一家靠海的私人会所。
会所依山而建,车子入了大门后蜿蜒而上,停下来后稍往里走,是一个大大的无边际泳池,面朝大海,泳池边有两三座蓝白两色的屋子依着小山坡,错落有致,一股爱琴海的味道顿时扑面而来。
周心意道:“利大哥又有新花样,这个地方我还没来过呢。”
利嘉慧摇头笑:“家庭妇女了吧?结了婚最不好的一点就是,睡来睡去就那么一个男人,缺乏创新,由此引伸开,婚后来来去去不外乎家和办公室,吃来吃去不外乎那几间餐厅。”
周心意笑道:“别老拿结婚说事儿,我怎么也没弄不明白,睡来睡去就一个男人和吃来吃去不外乎那几间餐厅难道还存在什么必然联系?”
利嘉慧道:“这你就不懂了,一个男人就只是一个男人,他再浪漫再花心思他也就一个脑袋,他就算知道许多有趣的地方那也有个限度,更何况结婚一段时间后,人都是有惰性的,也不会花那么多心思去讨好对方了。可是和几个男人在一起那就不同了,不同的男人有不同的脑袋,他们每个人只要带你去一个有趣的地方,你就经常会有出其不意的新鲜感受,而且当男人想泡你时,他们的心思不晓得有多活跃,讨好起你来简直不遗余力!不信你问大哥,他的心思是花在还没上手的女人身上呢还是放在已经上手的女人身上?何况你这是结婚,婚后的女人对男人来说,那何止是上手啊,那简直是法律规定的,你能、且只能和这个女人睡,你想不睡都不行,对男人来说,得多绝望啊?是吧大哥?你懂的……”
利嘉慧对着大哥揶揄地眨了眨眼。
利嘉乐也不禁乐而开笑:“结婚以后叫做过日子,哪能天天跟谈恋爱似的。”
利嘉慧嗤之以鼻道:“心意,你看你看,这就是男人的借口呢,过日子嘛哪里能和谈恋爱似的,可是咱们女人要的就是恋爱,天天谈恋爱,所以呢,一个男人指望不上,咱可以指望多个男人嘛。”
周心意笑。
利嘉乐对周心意温柔道:“心意,你别听嘉慧胡说八道,你和她不一样呢,她更适合独身,你更适合结婚。”
周心意点头:“是的,我明白。”
利嘉慧道:“大哥,你不是喜欢心意么?”
利嘉乐道:“是啊,怎么啦?”
利嘉慧道:“所以我不是在劝她别老和老公在一起,也该出来和别的男人乐呵乐呵,比如说,和你出来哈皮哈皮之类的,我这是在帮你的忙呢,你还不乐意啦?”
利嘉乐哭笑不得:“你那是在帮忙吗?你那是在给她洗脑,她要是和你想的一样,那她就算不和林子越在一起了,她也不能和我在一起。她就算能和我在一起那也只能是暂时玩弄玩弄我,不能是嫁给我。”
周心意忍不住笑:“利大哥,我保证不玩弄你。”
利嘉慧笑不可抑:“大哥,我曾几何时打碎一地芳心的大哥,你居然怕心意只是玩弄你不嫁给你?”
她拉住周心意袖子叹道:“听见没,我大哥从良之心之坚可昭日月。”
夜色下的利嘉乐含笑不语看着周心意,周心意一手挽住他,一手挽住嘉慧:“我们吃饭去吧,有你们在,我真是幸福。”
会所的一栋楼专门拿来做餐厅,另一栋用来当俱乐部,里面一应俱全。吃完饭三个人绕到另一栋楼准备打桌球,刚一进门利嘉乐就被一群男人叫住:“最近都不出来混,在家孵小鸡呢?”
众皆大笑。
这些人大部分认识利嘉慧和周心意,都道:“好奇怪,连出来混都只带自家小妹,从良了?”
利嘉慧和周心意在旁边听了偷笑,利嘉乐只得尴尬地笑:“打球打球,废话少说。”
周心意的桌球打得一般,于是就有几个男生纷纷借指导之名大献殷勤,周心意本就是出来散心的,于是照单全收,与他们有说有笑。
以往利嘉慧和周心意跟利嘉乐出来混时,他看到身边这帮哥们对妹妹和心意献殷勤都是一笑了之,这一回看到周心意在一帮男人中巧笑倩兮还真是有点急眼,他带她出来是想亲自泡她的,可不是想让别人泡的。
但是他又不好在这帮哥们面前太着痕迹,想了想,于是去角落里的仿旧留声机边挑了张黑胶唱片放。
不一会儿,白光那略带沙哑磁性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如果没有你,日子怎么过,我的心也碎,我的事也不能做……伴着留声机特有的沙沙声,不是太好的音质,时光顿时倒流八十年去。
呵,有趣的留声机……周心意莞尔,恍如回到十几岁的年少时光,那个时候利家有一个德国留声机,还是利奶奶当年的陪嫁,利嘉慧最爱一边放着留声机,一边把奶奶年轻时的旗袍高跟鞋拿出来怂恿周心意一起偷偷穿上,然后把脸涂得红是红,白是白,站在镜子前,模仿旧上海的交际花抽烟跳舞、烟视媚行。
两人学《日出》中陈白露的台词齐声朗诵:“啊,你不懂,新鲜的会渐渐不新鲜了……我告诉你,结婚最可怕的事情不是穷,不是妒忌,不是打架而是平淡、无聊、厌烦……”
多么前卫的陈白露,多么前卫的曹禺曹爷爷……那么早就明白婚姻的真谛。
所以听歌她们喜欢听白光,利奶奶有许多黑胶照片都保存得很好,可是谁要听周旋李香兰,她们独爱白光的那一份慵懒和妖里妖气。
利嘉乐却拨利嘉慧冷水:“你的偶象,白光,人家最后嫁了个夫君,洗手做羹汤,两人并不轰轰烈烈,只是细水长流,白头到老。”
利嘉慧失望:“白光这样一个女人,她怎么可以结婚?”
周心意却更喜欢白光了,她的一生多么有趣,一个带着荡妇气质的明星,无论是银幕形象还是歌声都带着情yu,然而生活中却细水长流幸福绵长。
那个时候,利嘉乐偶尔也会陪着她们疯,周心意演陈白露,但是他可不当方达生,他只演潘月亭。
周心意演的陈白露对潘月亭道:“噢,我真喜欢你,你真象我的父亲,噢,我可怜的老爸爸,你尽在我这儿受委屈了。”
然后利嘉乐抗议:“我不
70、心思 ...
老,你为什么要叫我老爸爸?”
周心意道:“我要叫,我偏要叫,老爸爸,老爸爸!”
这个时候利嘉乐就会坏笑着周心意道:“喂,你看没看过剧本啊?你看看剧本里写的什么……”他念道:“这里是这么写的,你听着,正括号,一面把头跟猫似的偎过来擦过去,反括号,OVER。”
周心意猛摇其头:“不要!”
利嘉乐张开双手:“来吧来吧,老爸爸这儿等着你呢,快到我怀里来蹭蹭,必须的。”
利嘉慧坏笑:“哥,你等半天就等着这一出呢吧?”
周心意想了想,二话不说往利嘉乐怀里一揍,把脸上涂的红红白白全往他身上的白衬衫一顿饱蹭,然后心满意足地抬起头,朝利嘉乐眨眨眼:“高兴了没?利哥哥?”
利嘉乐怪叫:“喂,我要出去约会,都来不及换衣服了!”
利嘉慧在一旁拍手笑。
最后的结果,利嘉乐穿着这一身衣服出去约会,和当时的女朋友吵了一架,因为他身上不光有口印红,还有脂粉香。
趁着大家陶醉在怀旧乐声里,利嘉乐放下球杆,拉起心意跳舞:“太久没有跳舞,已经有点生疏,来来来,心意陪我跳个舞。”
两人踩着熟悉的舞步,好似一步一步回到从前的岁月里,利嘉乐把心意拥在怀里,喃喃道:“心意心意……”
利嘉乐想起那一次两人扮演潘月亭和陈白露,周心意的脸埋入他《奇》怀里的刹那,隔着衬衫《书》薄薄的布料,他感觉到她单薄却《网》柔软温暖的身体,还有她胸前那两团稚嫩却挺立的半圆,不经意地擦过他的大腿……他是故意不去换下那身衣服的,他想要那个晚上一直留着心意身上的脂粉香。
如今想来,他的心中仍是一阵激荡。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滴们,年底了,不知道大家忙不忙?最近真的太忙鸟~~~更得慢点,并不是因为要停更出版,目前没有出版商勾搭~~~是真的因为忙得没时间写,但是质量一定是有保证的,请大家放心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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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男人 ...
两人慢慢舞至门外的玻璃暖房,利嘉乐顺手带上玻璃门。
室内的乐声人声笑声隔了一层玻璃变得隐隐约约、若有若无,暖房内大簇大簇的玫瑰散发出淡淡的芬芳,周心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呵,飘入鼻内的除了玫瑰芳香还有利嘉乐身上混杂着一点三宅一生淡淡古龙水味的男人味。
多么熟悉的味道……带给周心意许多安全感的味道……
周心意略略放肆地把脸埋进利嘉乐的胸膛蹭了蹭。
利嘉乐笑:“你要对我负责。”
周心意失笑:“利大哥,你最近怎么口气似恨嫁剩女?”
利嘉乐道:“我现在是中年失婚男,和恨嫁剩女差不多。”
周心意笑:“上回听到一大龄未婚女生自我调侃,说现在被叫剩女的人好似额头上凿着三个大字——没人搞。”
奇·)利嘉乐哈哈笑:“我也没人搞呀。”
书·)周心意骇笑:“利大哥……”
网·)利嘉乐长叹:“不相信我可以变乖?”
周心意忍不住道:“变乖?利大哥你要不要去检查一□体?”
利嘉乐屈起食指敲她额头:“和嘉慧学坏了,我告诉她我想认认真真和你谈恋爱结婚时她一脸惊诧问我,大哥你这么快就报废啦?”
周心意闷笑:“利大哥,谁叫你一向天赋异禀呢……”
利嘉乐不由失笑,笑完又认真道:“心意,难道你心里从来都没喜欢过我吗?”
周心意想了想:“当然有的,第一次见你,阳光下那么英俊的少年,很少会有女生不动心的吧?”
利嘉乐道:“现在依然是英俊中年呀。”
周心意点头笑:“那还用说,老中青三代女人都惦记着您呐。”
利嘉乐苦笑:“我惦记着的女人不惦记我有什么用?”
周心意哈哈笑:“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嗯?”
利嘉乐道:“心意,在我眼里,你无论如何都是最好的,我看着你长大、成熟,看着你经历感情上的波折,真是心疼你。心意,以前并不是不能确定我爱你,只是我知道象我这样的男人必须经过那样一段风流倜傥的磨练才能定下心来好好爱一个女人,有那样一颗不安份的心时,我不能向你表示,因为我怕我会负你。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可以确定我能安定下来,我会好好对你。心意,你也知道,我一向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从来不会说出我做不到的承诺。”
周心意有刹那的感动,是的,利嘉乐一向不随便承诺,除非他做得到。
她不是不相信他,只是未来实在太过漫长,谁又能保证将来呢?而她又太在乎他,从小到大,他的肩膀和怀抱一直是她可以依靠和哭泣的地方。
只是如果等到那一天,是他让她流泪,那她又该去找哪一个肩膀哭泣?
周心意摇头:“利大哥,我不能冒这样的险。”
利嘉乐苦笑:“还是不相信我?”
周心意抬头笑:“利大哥,要是能一妻多夫多好呀?”
利嘉乐忍不住轻敲她脑袋:“这孩子!三观不正。”
周心意老老实实道:“利大哥,其实林子越这个人挺好的,他虽然有点孩子气,但对我实在很不错,当然他也有一些让我不开心的地方,可是谁没有缺点呢?利大哥你也不能保证自己十全十美的,你也不能保证样样事情都能让我满意的对不对?我也想明白了,虽然婚姻好不好得看对手是什么样的人,可是还有一半得看自己呢。”
利嘉乐摸了摸周心意的头,长叹了一口气:“这孩子,还真的长大了。我实在不敢说你讲的没有道理。”
周心意抬起头笑:“但是我才不会象有些女人那样,故作大方地说你将来会遇到一个比我更好的女人来爱你之类的话,我才不,我私下里盼望你再也遇不到比我更好的女人啦,就算你遇到了比我好的女人,你也不会爱上她,就算你又结婚了,你也无时不刻地把我放在心尖尖上永志不忘……”
利嘉乐只见微光下周心意的脸如羊脂玉一般细腻温润,猫咪一样的眼睛里溅出调皮的笑意,他不禁伸出手抚上她的脸:“心意心意,永远也没有人能替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周心意笑:“嗯呐,在心里弄一个牌位把我给供起来,每天烧上三柱香。”
利嘉乐也笑:“是,无时不刻不想着你,每次xing幻想的对象通通都是你。”
周心意面红耳赤:“你这个淫贼……”
利嘉乐哈哈大乐:“这个你管不了,警察和法律都管不了。”
周心意也只得笑。
利嘉乐道:“我不会放弃你的,心意,哪怕你结了婚,我也没打算过放弃你,只要有一天,你不想和林子越过下去了,我都在这里等你。”
周心意真叫又喜又忧:“有一个这么优的备用胎等着,我相信是每个女人的梦想。可是,有你这么一个优秀备用胎等着,这不是叫人心猿意马吗?”
利嘉乐道:“这么说,我还是可以让你心猿意马的喽?”
周心意道:“那当然,其实这对我的婚姻也不太好,女人嘛,一旦知道自己有个备用胎,就会变得娇气,将来和林子越一闹矛盾就会想,哼,外面还有一个人等着呢,长此以往,我一人独大,会造成权利的滥用,这样对他好象也不太公平。”
利嘉乐大笑:“开始忧国忧民上了?让你滥用权利不好么?”
周心意笑:“我还没那么贪心,我只要你心里永远有我的位置就行,我可不敢要你守身如玉地不知何时是个头地等着我,我又不是薛平贵,这点儿良心我还是有的。”
利嘉乐含笑道:“放心吧,我会等,等到我等不下去为止。也许明天就等不下去,也许一辈子都等得下去,谁知道呢?”
这一天,周心意玩得十分尽兴,好似回到少年时代,利嘉乐瞒着家长带着她们出来鬼混,那种心情,有一种瞒骗家长偷偷出来寻欢的快活,又有一点小忐忑。
她和利嘉慧颇喝了点酒,回程时两人勾肩搭背坐在后座上,把从小到大在学校音乐课里一起学过的歌全拿出来翻唱,连校歌都没落下,听得利嘉乐一边开车一边大笑。
利嘉乐倒是滴酒未沾,清醒的他看着后座上微醺的周心意叹气,周心意的酒量越来越好,小时候喝了几杯香槟就醉得糊里糊涂,现在大半瓶葡萄酒下去才算有点醉意。
他实在不想让她喝太多,特别是在有众狼环侍的地方,周心意一喝酒就脸带桃花,一双眼睛似能滴得出水来,一双红唇撩人心弦,看得那帮男人双眼冒绿光。
利嘉乐越不让她喝她越是要喝,利嘉慧只管在旁边笑:“大哥,你怎么跟周心意她爸似的,干嘛不让她喝?她喝醉了才好呢,俗话说,女人不醉,男人没机会。”
周心意笑:“这什么朋友啊?就一损友,真是交友不慎。”
利嘉乐只好苦笑着把这对醉鬼送回了家。
这一个晚上,她的电话里有好几个林子越的短信和未接电话,但周心意那天已经告诉过他,她要好好考虑一段时间,她考虑的这个月里她不想见他也不会接他电话回他短信。所以她硬起心肠不做任何回应。
这边厢的林子越候在周心意的门房大厅一个晚上,已经饱受保安整晚的同情目光,眼见得一辆车开来,利嘉乐下了车,扶周心意下来,一颗心顿时掉到底谷,过会儿,又见他扶了另一个女生出来,这才面色稍霁。
他猜那个女生是利嘉慧,只见周心意和利嘉乐摆了摆手,与利嘉慧往门厅进来,赶快迎上去。
周心意看到林子越,不由问道:“你怎么来了?”
林子越道:“好几天没看到你了……”
利嘉慧在一旁摸着鼻子偷笑:“今天一看,鼻子还是那个鼻子,眼睛还是那个眼睛,并没有移位。”
周心意也笑,给他们互相介绍:“这是林子越,这是利嘉慧。”
利嘉慧道:“久仰久仰。”
林子越苦笑,周心意还从来没主动带他见过她的朋友呢,只好哀怨道:“心意一直雪藏我。”
周心意笑而不语。
利嘉慧笑:“嗯,看来百姓有冤情,今天是来拦轿上访的,我先撤,你有冤慢慢诉哈。”
她脚底抹油先溜,周心意问林子越:“怎么不上去等?你不是有钥匙吗?”
林子越委屈道:“不把钥匙还给你是因为舍不得,可是我要真拿着钥匙开了门进去等,你一定会不高兴的,你都说了不想见我。”
周心意问:“那你还来?”
林子越低下头道:“心意,我想你……这几天都睡不好觉……”
周心意心下有点不忍。
林子越抬头道:“心意你还在怪我吗?这几天我都想清楚了,确实是我不对,我该死,让你受委屈了,你要怎么样惩罚我都行,就是不要不理我,也不能不要我,好不好?”
周心意看着他,长叹了口气,男人,难道果然如古龙所说——想留住一个男人,就要让他觉得你时刻都有可能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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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72、喜欢 ...
周心意看着林子越,心中不由叹息。
她喜欢他,喜欢他英俊的面容,喜欢他永远干净的眼神,喜欢他良好的生活习惯,喜欢他体贴入微的小细节,喜欢他的生活情趣,当然,还有,她喜欢他修长结实的身体,喜欢他无穷的精力,喜欢他爱抚她的方式……
周心意悲哀地想,能这么明白而又详细地列举出为什么喜欢一个人,从大体上说,这就算不上是爱。
她爱过人,所以她明白,爱一个人,是根本说不出到底为什么爱他的,也根本不图他什么,只知道有了他就满心欢喜,知道无论他怎样,天涯海角都愿意跟了去。
但是成熟的周心意渐渐明白,爱,有时候反而不能相处,而这样具体的喜欢却已完全足够两个人一起共同生活。爱情归爱情,婚姻归婚姻,婚姻只要喜欢就够,婚姻中最好大家都图对方具体的什么,如果光是爱,什么都不图,就图个高兴,那么一不高兴的时候,共同生活的基础就没了,日子也就过不下去了。
所以从另一个角度讲,她和林子超或者和利嘉乐在一起,也未必会比和林子越在一起更快乐或者更幸福。
女人的天性注定了骨子里都渴望永久,所以现在他们三个人唯一能拿来权衡比较的,不外乎是哪一个更不容易出轨,仅此而已。
从经历看,似乎利嘉乐和林子超更不容易出轨,因为他们都玩够了,可以定下心来了,可是从身处的环境来讲,他们的环境还真是高危,因为在中国做生意,很少可以不用出来应酬的,而但凡是应酬,酒与色必然是最佳搭配,所谓常在岸边走,很难不湿鞋。
林子越也许不如他们两个成熟,可是他的环境简单,更加安全。况且他又有充足的时间可以陪她,她不必再天天等待一个以事业为重的老公带着一身疲惫回家。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再换来换去?
只不过,男人有时候和小孩子一样,虽然本质都不坏,但很少有特别懂事的,他们都宠不得,你容忍他时,他不会体会到你的退让,反而会得寸进尺,就象林子越一样。
周心意打算给他一点教训。
林子越陪着周心意坐电梯到了房门口,周心意对他说:“好啦,人,你也看到啦,并没有缺胳膊,也没有少腿,现在可以走了吧?”
林子越拉住周心意的手:“还没看够呢……”
周心意不由得笑,微微一笑间,柔软唇片如玫瑰般缓缓绽开,林子越情不自禁伸手去抚摸她的嘴唇。
周心意任由林子越抚摸她的唇,眼波流转,一双眼睛似笑非笑,似嗔非嗔。
林子越忍不住俯身想吻她,周心意这时却轻轻别开脸,林子越的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呵,她的唇边犹有酒的甜香。
周心意转身去开门,一边道:“我还没考虑清楚呢……你让我好好想想,等我想清楚了,再给你电话。”
林子越从后面抱住周心意的腰,在她耳旁道:“不要再折磨我了,心意……我真怕你乱想,你不会想清楚了就不和我在一起吧?”
周心意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所以才要好好想想啊。”
林子越一把将周心意的身体扭过来和他脸对着脸,急道:“可是心意,我们在一起不是一直都很快乐吗?”
一直很快乐?可是你处理前女友的方式让人很难受你知不知道,你当然快乐啦,因为我如此通情达理,可是你却越来越过分,要不是你最后还懂得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周心意叹了口气,看了看他:“你回去吧,我要进去了。”
林子越眼瞅着周心意关上门,愣愣地站了好一会儿,也只好怏怏地回去了。
回到家中,林子越一个晚上都没怎么睡得着,刚才搂住周心意时,他就已经心猿意马,周心意唇间的甜香让他想起来更加流连不已,他的心和身体都渴望着她,她不在身边的这几天,他更加明白他不能没有她。
可是如今,周心意说要好好想一想,一旁的利嘉乐又虎视眈眈,他不由得旧愁未去,又添新恨。
就算他对利嘉乐再不满,他也不得不承认利嘉乐是个出色的男人,是个让女人动心的男人,而且更让他心痛的是,周心意和利嘉乐之间,有一种很默契的气场,这是共同的岁月打磨出来的契合,谁也无法代替。
如果说上一次,周心意选择了他,这一次,她还会再选择他吗?
林子越左思右想之后,至少确定了一件事,周心意对他最大的不满应该就是他对待钟蔷的方式,直到现在,当他有可能失去周心意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其实钟蔷过得怎么样对他来说真的一点都不重要,他根本没有必要为了他自己那点小小的良心让心意难过。
而钟蔷也未必真的那么需要他的帮助,只不过她需要确认他是不是还象以前那样爱她重视她,她也许只不过想让周心意这个现任老婆看看她这个前女友在林子越心中的份量。
他真是笨,确实不懂得女人心。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给周心意发了条短信:“心意,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现在想起来,我那样帮钟蔷一定让你很不开心,你知道我一向很笨,要是你一早告诉我就好了……今后,我保证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但是你不可以不要我,好不好?”
周心意是第二天开了机才看到短信的,她不由得笑,这孩子,还算受教,看来一个人的日子,他的脑子才会清醒点。
这一日,周心意接到了陈诺的电话:“心意,公司财务已经把今年的分红打到你户头上,你收到了吧?”
周心意道:“噢,我没去查,还不知道,应该没问题吧。”
陈诺笑:“你不想知道今年公司赚了多少钱?”
周心意也笑:“我知道赚钱是你的强项。”
陈诺笑:“是的,今年业绩相当好。我请你吃饭?”
周心意道:“我本来就是坐收分红,还要你破费请我吃饭,我问心有愧,还是免了吧。”
陈诺想了想:“这样啊,那要不,你请我吃饭?看在我辛苦了一年的份上,看在你银行户头多了些钱的份上?”
周心意只好道:“嗯,好啊……”
陈诺紧追不舍:“什么时候呢?”
周心意言不由己:“你什么时候有空呢?”
陈诺在电话那头裂开嘴无声地笑了:“今晚就有空。”
周心意问:“你想吃什么呢?”
陈诺道:“就在山顶的那家来来吃西餐吧,你以前不是最喜欢那里吗?”
周心意想:以前,那是以前。但是她不想多说什么,于是点头答应。
陈诺问:“我去接你好吗?”
周心意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陈诺也就不再勉强,约好时间后这才挂上电话。
挂上电话后,陈诺不由得笑,他的心意还是象以前一样那么容易上当。反正无论是他请她还是她请他,她终究还是答应和他出来吃饭了。
他会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晚上周心意到了餐厅时,陈诺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
周心意看了看手表,她并没有迟到,是陈诺早到了,她问道:“等很久了吗?”
陈诺起身帮她拉椅子:“没有,你一向有准时的好习惯。我下午正好没什么事,所以先来坐了一会儿。”
他不能说,其实他是提前来坐在这里缅怀当初的甜蜜往事。
周心意坐下后,陈诺叫来服务生:“酒可以开了。”
周心意挑了挑眉,陈诺道:“我今天带了瓶加拿大云岭的冰酒,是你爱喝的。”
周心意问:“你不是一向不喜欢有甜味的酒吗?
陈诺微笑:“人是会变的……刚开始不喜欢,后来慢慢的就跟着你喜欢了……现在自己一个人也会喝点冰酒。”
周心意引开话题:“我查了打到帐户上金额了,看来今年公司业绩很好呀,你辛苦啦。董事们都很满意吧?”
陈诺笑:“是,都相当满意。要知道,这一年,我几乎把所有时间都奉献给工作了,包括私人时间。”
周心意笑着揶揄:“是啊,离婚时分了那么多钱给我,是应该赶紧多赚点钱填补亏空。”
陈诺苦笑:“心意,分给你的钱是我们的共同财产,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周心意想了想:“陈诺,你是个好人。”
陈诺摸了摸鼻子:“我还算好人?”
周心意肯定:“是的。至少在钱财上你待我不薄。”
心意居然夸他是好人?陈诺一时心里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他问道:“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这种问候,还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周心意只好点头言简意赅地:“不错。”
陈诺看向窗外:“心心,我这一段时间,过得不太好,有时候晚上都睡不着觉……”
可是你现在过得好与不好,都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周心意只好开玩笑地:“该不是给我那么多钱心疼了吧?晚上越想越难受,于是睡不着觉?”
陈诺看着一脸揶揄的周心意笑:“心心,你真会开玩笑。”
他叹口气:“我现在,是标准的单身,每天回家一开门,只有一屋子的冷空气等着我。”
周心意不欲作答。
陈诺看着正襟危坐的周心意苦笑:“有些人,必须等到失去以后才懂得珍惜……”
周心意很想说,你真老土,连句新鲜话都不会说。
陈诺看周心意的脸色不太佳,于是聪明地打住话头,没再往下说,拿起酒杯对周心意举了举。
郁金香型的水晶杯子里,冰莹剔透的酒让人望之心旷神怡,周心意叹息,眼前的人虽然不是良人,但酒却是好酒,她举杯喝了一口,不由咪了咪眼。
陈诺虽然不是良人,却也是知情识趣的人,他不再提往事和语带双关的话,只挑一些有趣的事情和公司的事说给周心意听,一边殷殷举杯。
反正酒是好酒,周心意并不反对多喝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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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73、浮云 ...
半瓶冰酒下去,周心意的表情渐渐松下来,每当酒至半酣,她都会觉得这个世界特别可爱,没有什么可愁之事,亦没有什么可恨之人。
哪怕是眼前这个曾让她爱过恨过痛过的男人,如今看来也不过是浮云而已,她以手支额,半歪着头慵懒地看向窗外,只见山脚下灯光点点,似远还近,更显得这座建在山顶的餐厅恍若空中楼阁。
当初她最享受的就是这种感觉,和她爱的男人一起,把酒言欢,不问世事,那是何等快活?如今视她爱过的男人如浮云,依旧可以把酒言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不亦悦乎?
时间果然能把一切转为浮云,周心意不禁莞尔。
陈诺目不转睛地看着周心意,只见她雾蒙蒙的眼睛里似有笑意,湿润的红唇略略嘟起,唇角微微上翘,带着一点无所谓又似带着一丝不屑,更显得诱惑无比,呵,这个女人身上散发的风情让人沉醉。
他不由喃喃道:“心心,你越来越美……”
周心意心思百转,并没听清他说什么,她茫然地将头转过来看陈诺:“啊,你刚才说什么?”
陈诺长叹一口气问道:“心心,你难道准备和利嘉慧一样,单身到底么?”
周心意笑:“呵,嘉慧啊?她多快活,想谁就是谁,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陈诺只好苦笑:“自由自在,无拘无束?那样就真的快活么?”
不快活么?周心意笑而不答。
陈诺轻声道:“我现在真正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了,才知道这并不是我想要的。”
周心意只觉得陈诺可笑,有老婆的时候他渴望无拘无束,没有老婆真正自由自在了他又说这不是他想要的。是的,你有权改变你的观念,可是对不起,别人没有义务永远在原地等你。
陈诺道:“心心,我多么渴望你能够回到我身边。”
周心意支着头:“陈诺,我愿意和你一直保持联系,也肯和你出来吃饭喝酒,并不是对你旧情难忘,而是因为,我已经放下这段感情。也许从感情上是你先负了我,可是客观地说,你依然算得上是个好人,你始终善待我,也善待我的父母,所以即使做不成夫妻,维持朋友的关系还是可以做得到的,只是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她还是他的心意吗?陈诺在沉醉中茫然,眼前的心意依然是以前那个清纯的心意,可是眼前的心意又似乎不再是以前那个心意,她好似已被一只聪明魅惑的妖精附身,变得难以捉摸却更叫人难以放弃。
陈诺低头道:“我知道,我曾经那样伤过你的心,你现在无论怎么做都是应该的,我只是奢望,也许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趁着酒意,周心意干脆实话实说:“其实,我已经结婚了。”
陈诺不敢置信:“怎么会?什么时候?”
周心意巧笑倩兮:“和你离婚后两三个月吧。”
陈诺目瞪口呆:“那么快……你,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周心意看住陈诺,揶揄地笑了:“我们是在和你离婚后才认识的,你不就想知道这个么?瞧你那点儿心思。”
陈诺有点不好意思:“心心,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是的,我不是那样的人,我至少不会脚踩两张床,周心意支着头不说话。
陈诺问:“那么短的时间,你了解他吗?”
周心意笑:“我们认识那么长的时间,我又真正了解你吗?”
陈诺只好苦笑,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道:“我怎么没听说……”
周心意反问:“没听说?你能听到谁说?”
陈诺迟疑了一会儿道:“我上个星期去爸爸妈妈妈那里,他们并没有提起……”实际上,周心意的父母还对他说过希望他们俩和好如初。
周心意道:“谢谢你还想着去看望我爸妈……”她苦笑,“他们是不是告诉你希望我们俩复婚?”
陈诺点头。
周心意道:“我没告诉他们我结婚的事。”
“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没有告诉他们?”陈诺道,“心心,我了解你,不告诉他们,是因为你自己也没有把握对不对?你只是一气之下结的婚是吧?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回到我身边呢?我们经历了那么多,彼此一定会更加珍惜。”
看着仍然自信满满侃侃而谈的陈诺,周心意忍不住反唇相讥:“没有把握?感情和婚姻这种事,谁敢说他有百分百的把握?只要还没死,就谁也不敢说他永远不会离婚。当初和你在一起,我多有把握,结果怎样?”
周心意喝了口酒,缓缓道:“我曾经害怕离婚,害怕离开你,可是真正离开你以后,我才发现,原来革命天地,大有作为,原来世界上不止有一个男人适合我,原来不止有一个男人可以给我快乐。我今天说这话也不是为了故意气你,只有试过以后才会知道,并不是非你不可,正如你,也不是非我不可。”
陈诺看着周心意实在作不得声。
周心意叹了口气:“我曾经恨过你的,陈诺,后来想明白了也就不恨了。人生不过是一段旅程,只要我们还没死,就还在路上,只要还在路上就有改变的权利,按照哲学家的说法,不管是工作、生活还是婚姻,稳定只是相对的,改变却是绝对的。”
陈诺呐呐道:“心心,我觉得你……改变了好多……”
周心意歪着头咪了咪眼笑道:“是么?变成什么样了?”
变成什么样了?陈诺也说不出来,他只知道,眼前的周心意变得越来越有思想,也越来越有主见,已经不再是当初他可以把握得了的心意,可是眼前的心意却也变得越来越活色生香,撩人心魄。
他低声道:“我只知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还是爱你,还是想和你在一起。”
周心意轻声道:“那是真的不可能了,我可以不再恨你,但是你曾经伤过我的心,那样的感觉永远不可能忘记。”
陈诺反问:“你就那么确定,你现在身边的那个男人,永远不会伤你的心?”
周心意轻笑:“这个我真的不敢确定。只不过,今后就算有伤心事,那也是为了另一个人伤心,总好过来来去去只为一个人伤心呀。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的人是笨蛋,为了同一个人伤心两次的女人也是笨女人。”
陈诺无奈,过了好一会儿,他问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心意想了想:“年轻又帅而且还有点钱。”
陈诺有点酸溜溜:“比我呢?”
周心意仔细看了看他,呵,他没有林子越年轻,没有林子越帅,身材也没有林子越诱人呢,可见得改变也不全是坏事呀,用利嘉慧的话说,女人不走出去睡睡怎么知道人外有人,鸟外有鸟呢?
她不由得笑:“你也是青年才俊呀,此刻走出去,不知多少丈母娘心中的好女婿呢。”
陈诺低头:“我已经很难再和另外一个人重新开始。”
周心意揶揄:“可是老和一个人在一起,又容易疲惫。”
陈诺道:“婚姻经过一段时间确实会疲惫,这个无论是谁都得经历。”
周心意长叹:“是的,婚姻的倦怠是谁也逃不了的,可是你的处理方式不对。你一边想维持这个婚姻,一边却又不想放弃外面的花花世界,而且你用的是欺骗的方式,你有没有想过这对我是不公平的?你如果不想放弃外面的世界你干脆明明白白告诉我好了,我虽然痛苦,但是我会让你去。可是你却欺骗我,我连知情权都没有,我哪来的选择权?!”
陈诺道:“我知道我做错了,心心,其实男人外遇也不仅仅是为了性,有时候,是因为工作压力,有时候,是因为周围环境……”
周心意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当初也有很多不对的地方,比如说,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我不想太早生孩子,我想要有自己的工作,我和你妈妈相处得不太好,现在想起来我也都知道我有错的地方,可是你现在说这些全都没有用了,陈诺,不如我们都往前看吧。”
陈诺道:“我不是不想,只是心心,我试过,我心里还是放不下你。”
放不下?放不下也得放下。
陈诺道:“你考虑一下吧,心心,我们认识十一年了,再也不会有谁比我更了解你,我知道,我再也不可能象爱你一样去爱别人,我可以保证,我不会再做出对不起你的事,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当我们都看过别的风景之后,当我们都有过开小差之后,也许我们更能够明白在一起的意义?”
周心意道:“太迟了陈诺,对你的爱,那个时候就已经全部磨光。”
临别时,知道复合无望的陈诺忍不住轻抚周心意的脸颊,低声呢喃:“心意,心意……”
心意也就由着他,过了一会儿,她才扭身躲开:“好啦,好啦,从此陈郎是路人,我现在是别人的老婆了,你这样子影响可不太好。”
陈诺苦笑,是的,现在她已不属于他,抚摸她的脸颊都已造次。
那个晚上陈诺眼睁睁躺到天亮,原来心意坚决起来可以如此坚决,连一点后路都不留。
那个晚上周心意也迟迟难以入眠,不是因为陈诺这个人,而是因为那段失败的婚姻,就因为经历过,她更明白,婚姻实在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虽然她已经决定要和林子越在一起,但她也明白,和林子越这一路走下去,要经历的事还有很多很多,前女友只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有空就日更,如何?
74
74、忐忑 ...
人生就是在路上,婚姻有婚姻的烦恼,单身有单身的苦恼。
该说的话都已说尽,周心意不欲与陈诺再有太多的纠缠,她签了委托书让陈诺代理她行使股东权利,从此可以减少与陈诺的联系。
接到委托书的那一刻,陈诺明白,他和周心意的这一段算是彻底翻过去了,离婚后的周心意变得独立有思想,对他的态度冷静理智,他再也没有机会。
利嘉慧知道后笑周心意:“前夫的钱还是要的,但是人可以不用见了。”
周心意回答:“人有错,钱永远都没错。”
利嘉慧:“旧的一页彻底翻过去。”
周心意想了想,不由得笑:“其实你有没有觉得,男人的那个很象接力棒,由上一任女生传至下一任女生手中,有的女生只是过过手,有的女生握着它一直跑到终点。”
利嘉慧大笑:“因为是接力棒,所以不可以回头。”
周心意也笑:“有哪个接力队员可以接两次棒的?跑得再好再坏每个人也就是跑一段罢了。以前呢,我觉得从一而终最幸福,和第一男人也是唯一一个男人白头到老最最完美。现在倒也看开了,你说谁见过接力赛中一个运动员抱住接力棒从头跑到尾的?根本不符合比赛规则嘛。”
“男女关系就是如此吧,”利嘉慧道,“每根棒子都被一些运动员握过,每一个运动员也都握过好几根棒子。”
周心意笑:“嗯呐,手中有棒,心中不慌。”
利嘉慧也笑:“棒子有人握,日子才好过。男人不能没有女人,正如女人终究需要男人,不然这个世界岂不寂寞?”
周心意支着头笑不可抑:“已婚女人按规矩只能握一根棒子,敢情你不结婚就是为了爱握几根棒子就几根棒子?!”
“哈哈哈,那我也不能抓着一把接力棒跑步啊,那得多累哪”,利嘉慧笑。
周心意叹息:“传统意义上,女人这一辈子最好只结一次婚,而且也最好不要搞什么婚外情,所女人一结婚呢就只好把全部赌注压在老公身上,最好他就是潘驴邓小闲,貌比潘安,某器官象驴一样凶猛,象邓通一样赚钱,又能做小伏低,又天天有闲陪你玩。”
利嘉慧乐了:“所以不要结婚呀,不结婚呢就可以避免把所有鸡蛋放同一个篮子里,没必要把赌注全压一男人身上呀,咱把潘驴邓小闲拆开,找个有钱的,找个有闲的,找个有品味的,找个做小伏低的,那可简单得多,而且也挺全乎。”
周心意笑:“男人何尝不这么想?每个男人心里都恨不能左边一个清纯的,右边一个妩媚的,最好怀里搂一个风骚入骨的,旁边还站一磨墨拨弦吟诗作对的。”
利嘉乐大乐:“说到这个我想起一事,有一次率一帮客户去声色场所,妈妈桑先问各位先生要哪种型的,然后莺莺燕燕带上来,有唱有跳有弹有吹的,那叫一个多才多艺。本来我一直觉得干工作不容易,没想到如今要以色事人也不容易呐,还要唱作俱佳。”
周心意道:“嘿,在外面赚是不容易,回家当老婆光是侍候一个上帝更不容易呀,不但要以色事人,唱作俱佳,还要德才兼备呢。我家心田姐姐说啦,贤妻良母的技术含量比管一个公司的技术含量还高。我以前不明白为什么别人老说保姆不好请,孩子不好带,可是你看心田请的保姆从来不会另投二主,也永远都调教得比别家好,家里永远窗明几镜,每天有不同的煲汤热菜,营养齐全,小孩样样优秀,和夫家关系也处理得滴水不漏,公公婆婆七大姑八大姨,所有红白喜事生日过节,送多少礼金送什么礼每个细节都要照顾到,我姐夫家人不知多满意心田。原来那套应酬客户的手段,办公室政治等等通通用得着,两个小孩从每天的营养到学习、课外培训、补牙看病,婆家的一应大小事情,小叔子结婚,小姑子找男友,公公住院,一头家经营下来才更叫人累趴。”
利嘉慧双手乱摇:“不用吓唬我,反正我是不结婚的,你就吓你自己吧。”
周心意苦笑。
和林子越分开的那一个多月里,周心意感觉象放了一个长假,一个惬意的松散的完全自由的长假。
可是就象外出旅游一样,外面再新鲜、再有趣,玩一段时间,我们还是会想回家。
而这段时间里,林子越也确实依约没有再来烦周心意。
只是,周心意每天都会收到一封信,淡绿色的信封,里面是微微泛黄做旧的信纸,纸上写着每天的工作、生活、感想,字体隽秀。
周心意收到第一封时哑然失笑,呵,她有多久没收到过情书了?最近收到的一封情书,应该还是十几岁的时候吧?
然后,第二天,第三天,她开始盼望每天下班后回家去开信箱的时候,看到熟悉的淡绿色信封,她的欣喜如一朵花在心里缓缓绽放。
并没有很肉麻的语句,也没有动人心弦的情诗,只是不失兴味地讲述着很平常的生活,有一天象流水帐一样记录做了几杯玛其亚朵咖啡,几杯卡布其诺,几杯不加糖不加奶的咖啡,几杯espresso,然后告诉心意点卡布其诺的人最多,espresso的人最少,大部分国人还是很难接受浓缩咖啡的口味,可是一旦爱上,却又不可或缺。
周心意不由感慨,收信也会成瘾,有时邮递慢了,打开空空如也的信箱,她会惆怅半天,然后第二天收到两封,让她欢喜不已。
收到第三十封信的晚上,周心意来到林子越的小小咖啡馆。
推开门是熟悉的咖啡香混杂着烘烤的香味、客人身上的香水味,周心意不禁微笑,那个熟悉的身影依旧站在料理台前,正低头在咖啡奶沫上画画,周心意静静站立在台前看着他。
林子越将咖啡端上台面:“3号桌。”
抬头的一瞬间,林子越脸上现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老婆,你终于回来了。”
那个晚上关店之后,周心意和林子越手拉手,沿着大马路漫步,象两人刚认识的时候一样。
林子越把周心意的手拉得紧紧的生怕她走丢,周心意皱着眉头抗议:“痛。”
林子越笑着将她的手拉到唇边轻轻亲吻,但是一点儿也不放松,呵,险些失去她。
两人就这样一路走到林子越的房子,关上门还来不及开灯,林子越就迫不及待地用双手捧住周心意的脸,借着窗外照进的光线细细的端详她,周心意只好由着他。
这样看了好久好久,周心意忍不住道:“看饱了没?”
林子越不由说了一句傻话:“我在想,每个人不都是一双眼睛一管鼻子一个嘴巴,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你的就特别好看?怎么看怎么好看,怎么看怎么喜欢。”
周心意笑:“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
林子越学葛优道:“你就是搁仇人眼里,那也是西施。”
周心意笑。
林子越又道:“我老是琢磨,仇人眼里的西施搁现在也挺多的,可是我为什么偏偏就只眼前喜欢这一个呢?为什么她不理我,我就吃不好睡不香,觉得生活没意思呢?她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
林子越轻轻拧周心意的脸:“我今天一定得弄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能这么控制我的情绪呢?”
周心意使劲象扒拉开林子越的手:“小样儿,还挺能甜言蜜语的,怎么写信时倒没这么肉麻?”
林子越做了个鬼脸:“写在纸上会留下呈堂证供,说过的话死无对证。”
这回轮到周心意拧他的腰:“你说什么?!”
林子越一边躲一边笑,“老婆,我开玩笑的。我发誓今后一定不做让老婆生气的事,真的。”
周心意这才停下手:“这还差不多。”
林子越道:“不过老婆,你也不能因为自己是西施就骄傲自满,动不动把我晾在一边,自己风流快活,任老公自生自灭。”
周心意揪他耳朵:“还敢提条件还敢提条件?!”
林子越道:“臣不敢臣惶恐。”
两人笑闹一阵后,林子越认真道:“老婆,我们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一辈子的时间那么长,难保我有时候会做什么事让你不开心又不自知,我要你答应我,以后有什么不满可以马上告诉我,千万不要将不满积少成多最后来个大暴动,好不好?你永远不会知道这段时间我过得多忐忑。”
周心意道:“忐忑?象我这样?”
她的眼珠子忍不住学龚琳娜一样满眼眶子乱跑。
林子越大笑,笑完又不禁叹息:“心意,我刚才说的话很认真,你知道吗?这一段时间太折磨人了,我觉得自己象个橡皮人,虽然不至于会死,但是生活全无乐趣。我经常想,你如果真的离开我……虽然说,再难过也总会过去,但是不知道哪一年才能真正痊愈。”
周心意抱住林子越的腰,把脸埋在他胸膛里蹭了蹭。
可是人,如果不经过折磨,怎么能长得大?
林子越捧起她的脸,从额头开始,眉毛、眼睛……到了柔软的唇片处缠绵不去,从试探的轻触到欢快的嬉戏,再到柔情的吸吮直到疯狂的攫取。
林子越一边吻她一边将手伸进她的衣服,想解开里面某件贴身小衣关键的又碍事的扣子却老是解不开,气得想蛮拉却又拉不掉,懊恼不已。
周心意笑场:“不要着急嘛。”
林子越忍不住使了点力咬她唇:“我们有多久没有……了?我能不急吗我能不急吗?”
多久没有……了?
饮食男女,果然人之大欲。
林子越已经坚硬如铁,箭在弦上,却还没有忘记周心意的感受,他轻轻揉捏她的两颗小小樱桃,直到周心意忍不住呻吟出声。
林子越乘胜前进将手滑至她的秘密所在,那里早已一片润滑,仿佛在发出无言的邀请。
进入温暖柔美之穴时,两个人都轻呼出声。
林子越一边舔咬着周心意,一边喃喃道:“心意,心意,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想不想我?快说你想不想我?”
周心意双腿盘住他的腰婉转呻吟着:“不想,才不想呢……”
听不到满意的答案,林子越坏坏地停住不动:“真的不想?真的不想?”
周心意颤抖着一边扭动,轻声要求他:“不要停……老公……不要停嘛……”
微光下,周心意纤细的腰肢如跎妖一般魅惑地扭动着,林子越情动不已,恨不能整个人钻进她的身体,用力动起来。
再一看她咪起眼睛紧咬着唇象吃不到鱼的小猫一样呜咽着却偏偏不回答,只好硬忍着身下不动,一边双手却在她身上缓缓游走,诱导般耳语:“快说,你想我,说你也很想我……”
周心意全身有如蚂蚁爬过,又痒又舒服又难受,呢喃道:“想……想……”
林子越还是不动:“想谁?”
周心意:“想你……”
林子越虽然忍得一额的汗,却还是坚持不动:“我是谁?”
周心意带着哭音呻吟:“老公,我想你了,很想很想……快点嘛,求求你了……”
林子越再也忍不住用力冲撞起来
……
周心意快入仙境之时,林子越还不忘一边动一边在她耳边道:“以后再也不许这样折磨我了,知道不知道?不可以……知不知道?不可以……知不知道?”
周心意正在进入仙境的迷茫之时,根本没有听清他说什么,只知道喘息着答应他。
这是第一次,她求他不要停,于是答应了很多她都没有听清的要求,到了第三次,第四次,她只求他快点停,于是又在半昏睡状态中答应也很多她还是没听清或者听见了但实在已经无法在脑中产生反应的要求。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滴们,本来想在昨天情人节贴出来的,结果昨天也过节去了,所以没写得完~~~
不知道亲们昨天是怎么过的?
昨天老公说在公司电梯上听到两女生对话,一个问另一个:“今天不加班吗?”那一个恨恨道:“没有收到花已经是一次伤害了,今晚再加班不是更说明没人理,那就是二次伤害了。”
哈哈哈,真有幽默感~~~
再现实再不浪漫再无所谓的女生,在情人节收到花也还是会开心的吧?在情人节有人约也还是会开心的吧?
昨晚过得很开心,说服老公不去吃他之前特意订的大餐,去吃了很好吃的广东烧腊和烧烤,又好吃又省钱,嘻嘻,主要是实在也不愿意傻呼呼地坐在一个陌名其妙的地方(有过此经历……)然后陌名其妙被大赚其钱。希望大家昨天都过得开开心心,如果有不开心的,请听我说一笑话开心开心吧:
话说有一星座迷信者获知最近不得靠近处女座的,不然会有大难临头,于是一天要上的士时问司机:“是不是处女座的?”司机奇怪地:“不是处女,也可以坐的……”
最近还看了很多书,包括《我爱问连岳》想当有趣,向大家隆重推荐,有兴趣就去看看吧,一定会觉得好笑又有点收获的~~~
75
75、想念 ...
第二天,先醒过来的林子越想到昨晚不禁心花怒放。
昨天晚上,他除了身体极大满足以外,心理也得到极大满足,因为周心意答应了他很多要求。
他忍不住转过头去亲还在睡梦中的周心意,本来只想轻轻亲一下,当然,很快他就发现亲一下是不够的,于是又多亲了好几下,在嘴巴忙乎的时候,手也没闲着,一路欢快地去到它想去的地方。
周心意再困也被骚扰得醒过来了,等她稍微搞明白自己状况时开始奋力反抗:“不要不要,我要睡觉。”
林子越停下手,但是嘴巴依然没闲着,周心意左躲右闪:“还没刷牙呢……”
林子越笑:“我不嫌你。”
周心意道:“可是我嫌你。”
林子越笑:“那我先起床刷个牙再来?”
周心意反对:“起床,然后,不要来了。”
林子越道:“那怎么行,一定要来,昨晚你答应我的,我想来就可以来。”
周心意:“我昨晚答应你什么了?”
林子越笑嘻嘻:“不得无故拒绝老公求欢要求。”
周心意歪着头想了想:“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林子越道:“有,你还答应,以后我们哪怕怎么吵架都不许分床睡,不许提离婚。”
周心意笑嘻嘻地伸出食指点了点林子越的额头:“你难道不知道,在床上讲的话都当不得真的吗?”
林子越瞪大眼睛:“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伸出双手挠她痒痒。
周心意一边笑一边躲:“这孩子,真是个实心眼子。”
最后,当然以周心意的讨饶告终。
笑闹过后,林子越抱住周心意道:“心意,我是认真的,只要我们相爱,没有什么事情不能通过沟通解决,你生我的气也一定要告诉我,但是不能分床睡,也不能随便提离婚。”
周心意想了想:“那万一我爱上别人呢?”
林子越道:“不可以……唉,我知道这个很难禁止,如果你真的爱上别人,也一定要告诉我。我想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们也应该一起共同面对,不管结局是继续在一起,或者离开,我们都能坦然面对。”
“嗯……”周心意点头,她考虑了一会儿才开口,“以前,我觉得爱人爱上别的人是最让人绝望的事,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还有比那更让人绝望的事情……我的前夫……他一直说他很爱我,但是,他在爱我的同时,间中还可以无关痛痒地喜欢一下别的女人,包括和别的女人上一下床……简直比明明白白告诉你他不爱你更叫人绝望。”
周心意长长叹息:“爱情只是爱情,爱情可以凭感觉,但婚姻是婚姻,婚姻是对你爱的人作出的承诺,至少你承诺要忠实于对方。如果不结婚,那你爱干什么干什么,想每天群P都没问题。可是既然已经承诺了,就应该努力做到。如果实在做不到,至少也应该对对方如实相告,给对方一点知情权。我想我的前夫,他不是因为爱我,而是因为太贪心,想一边拥有我们的婚姻,一边还可以有绝对的自由。所以我想,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未必是爱,而是信任与忠实,如果没有这两点,有再多爱都难以维持。我希望你和我有同样的价值观,如果在一起,就要信任对方,也要忠实于对方。如果做不到,及早如实相告,不要那么自私。”
林子越抱紧她:“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周心意轻轻道:“以前总是想,你要信任你爱的人,不要去猜疑,两个人之间,明明白白的不好吗?何必搞得跟潜伏似的,要偷看对方聊天记录,要偷看对方手机,要查岗,累不累啊。你想和别人在一起,你尽管去,只要你告诉我就行,我并不拦着呀。可是他太对不起我的信任了,不是没有负面影响的,我至今很难再对一个男人有当初的那种信任感。”
“我明白我明白。”林子越抱住周心意轻拍,“慢慢来,没关系。老婆,我对你没有任何秘密,手机、聊天工具,随时欢迎你检查。”
周心意忍不住笑:“我又不是搞纪检的……”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你昨天没戴TT,怎么办?”
林子越道:“老婆,我会负责的。”
周心意推了他一把:“讨厌,我不想生孩子。”
林子越举手投降:“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只是……想问一下,你不要生气,你是真的不想要孩子还是,你对婚姻没有安全感。”
周心意想了想:“不知道,反正我就是不想生,我等会儿就去买药吃。”说完挑起眉毛挑衅地看林子越。
林子越立刻表态:“老婆永远正确,老婆的话一句顶万句,我永远热爱老婆,我永远拥护老婆!我是怕老婆吃药对身体不好。”
“你还敢说!都怪你,都怪你,谁让你不戴TT!以后一定要戴TT!”
林子越低头认罪:“都怪我都怪我,都是我的错,以后我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TT戴上。严格遵守安全规则,一进门先戴套!”
周心意笑场。
看到周心意脸色稍霁,林子越又献媚地:“老婆早上想吃什么?我起来做给你吃。”
周心意迅速道:“香蒜面包,单面煎的鸡蛋。”
她没有和林子越在一起的这段日子确实很想林子越,就算不想他这个人,也没办法不想他的厨艺。林子越的香蒜面包烤得比本市任何一家西餐厅的都好,金黄金黄的面包,上面一层细细的蒜蓉,又香又脆,想一想都流口水,还有单面煎的鸡蛋火候掌握得非常好,一面是嫩嫩的,一面煎成金黄的,周心意喜欢用勺子先把蛋黄挖出来,撒上一点胡椒盐,一口吸进嘴里,两三分熟的蛋黄粘稠粘稠的,真是美味无比。这两样,她自己怎么弄都没办法弄得象他一样好吃。
她早就想好和林子越和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他做这两样东西来解解馋。
林子越笑:“回答得真利索,早想着了是吧?”
“那当然,如果你不是还有这一手,早就不要你了!”周心意嘟起嘴。
林子越不乐意了:“我难道只有厨艺拿得出手吗?我长得又帅,身材又好……”
“切,”周心意不屑,“帅又不能当饭吃……”
林子越做害羞状,“还有那什么……人家那个……那个……那个活儿做得也挺好的……”
周心意装做不知:“那个活儿?那个是什么活儿?我不懂。”
林子越搂住周心意,开始毛手毛脚,在她耳边耳语道:“真的不懂吗?不就是这个活儿嘛……“
周心意吃吃笑:“这算什么活儿?快起来做早餐。”
林子越不依:“那你也得先让我把早餐吃了才有力气给你做早餐。”
周心意一边扭一边笑:“不可以啦,快去给我干活儿。”
林子越高兴了:“就是就是,先干个活的……”
两人在床上一阵嘻闹,周心意被林子越弄得浑身没力气,只好软声道:“求求你不要了啦,我没力气了……“
林子越才不会上当:“谁要你使力,你躺着就行,我来忙就好。”
周心意忍不住笑场:“好象都没我什么事儿……什么话嘛……”
“就是这个话,”林子越气息已经变重,他的手从她上身一路滑到下面,那里已经一片濡湿,他再也忍不住挺身而入……周心意也只好由得他摆弄了好一阵子。
结束时周心意软绵绵地躺在床上,累得动都不想动,林子越笑着亲了亲她绯红的脸:“别动,我去拿个热毛巾来给你擦一擦。”
把她收拾好以后,林子越给她盖好被子:“你再躺一会儿,我这就做早餐去。”
周心意点了点头。
林子越看着全身包在被子里的周心意,只露出一张晶【奇】莹剔透的脸,一双眼睛水汪【书】汪懒洋洋,双颊带着嘿咻【网】后诱人的红晕,脸上有一种满足后的慵懒,那种神情活脱脱是一头吃饱了正在晒太阳打盹的猫咪。
他忍不住情动,又低下头对着她的脸一阵啃咬,一只手悄悄溜进被窝到处摸索。
周心意没力气反抗,都快哭出来了:“还让不让人休息了?还让不让人吃早餐了?你严重违反劳动法,你虐待员工,你个资本家,你个周扒皮。”
林子越忍不住笑:“谁让你那么诱人啊,谁让你那么久不理我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周心意只好老老实实:“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只要你别再动。”
林子越总算停下手:“好吧,看在你认罪态度良好的份儿上……说,除了想念我的厨艺,是不是也想念我的……手艺啊?”
周心意咬唇忍着笑纠正:“鸟艺。”
林子越哈哈大笑着亲她的嘴:“这张嘴,这张嘴。”
周心意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听着林子越在厨房里忙来忙去的声音,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她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想念这个男人的这两门手艺——鸟艺和厨艺。他能满足她上下两张口,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
这个日子介于安全期与不安全期的交界处,到底吃不吃药呢?周心意对着桌上的药片发愣,而林子越则对着周心意发愣。
生不生孩子对于周心意,实在是一个问题。她不能肯定她想生,却也不能肯定她不想生。
周心意做不了决定,只好征求林子越意见:“你想不想要孩子?”
林子越实话实说:“你要是问我想不想要孩子,我还真是说不上来,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就行。所以只要你开心,你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当然,从私心里出发,我想要一个我们两的孩子,想到这个孩子有一半是你的一半是我的多神奇啊。而且,而且,有了孩子你就比较难以跑掉,别的男人也不能老是觊觎你。不过,这一点实在太自私,摆不上台面来讲。所以,你无论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周心意把头靠在他怀里不作声。
林子越道:“你也很矛盾是吗?”
周心意点点头。
林子越道:“要不这样吧,以后我保证都戴TT,这一次我们就别吃药了,如果有了我们就生下来,如果没有就算了。你说怎么样?”
周心意想了想,这倒是个好主意,不如让上天决定吧。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滴们,那天看了篇报导,摩洛哥的王妃,一个能让国王为了她取消王室一直以来的一夫多妻制,解散后宫的女人,真是现实版的言情啊,YY终于落到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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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76、结局 ...
当大姨妈如期而至时,周心意这个月来提在胸口的一颗心终于放归原处。
周心意很难形容自己看到那一片红色时到底是什么心情,是遗憾还是释然,反正十分复杂,她唯一知道的是她确实舒了一口气。
原来,她还是不想生孩子……或者说,她还没做好生个孩子的准备。
周心意的心底有一丝惆怅,但凡女生,小时候都玩过洋娃娃,而且担当过洋娃娃妈妈的角色,周心意也不例外,她至今记得当时抱住洋娃娃,知道她完全属于她时的欣喜。
她也一直喜欢小孩,周心田的两个小孩和她一向十分亲近。
但喜欢小孩是一回事,有一个自己的小孩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周心意是个完美主义者,如果有一个孩子,她希望她的孩子能够快乐成长,所以她的婚姻也必须始终美满幸福,但是婚姻始终幸福美满,这是何等奢望,所以她不想生孩子。
周心田对此却嗤之以鼻,她认为如果人人都象周心意这么想,人类迟早要绝种,如今一段婚姻能走到白头都很难,何况还要一直幸福美满,简直痴人说梦。何况离婚的人虽然多,父母离婚的小孩还不都健健康康地长大了,也没见得父母离婚的小孩长大就变态了。
父母离婚的小孩一样可以健康长大,这一点周心意并不反对,但是她知道,这些小孩必得经历父母分开的伤痛,而这种伤痛和不快乐的记忆这一辈子都会如影随形。她不愿意自己的小孩有一天必须去面对这样的伤痛。
周心田才不这么想“就算孩子的父母幸福美满,也不能保证孩子自己的婚姻就一定幸福美满,到时候他(她)还不是一样得去面对?!”周心田觉得人生本来就是一场体验,一个孩子从生下来开始,就已经决定他(她)得开始去学会品尝一切滋味,甜的苦的酸的,学会去感受一切情感,快乐痛苦幸福悲伤,这样的人生才是完整的。她问周心意“你难不成想生出一个世纪幸福宝宝,从小到老不知伤心为何物,这一辈子从不伤风感冒,这样才算好?”
周心意莞尔,她倒没这么想。她只知道,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生老病死,还不如不要体验的好。所以她还是不想把一个生命带到这个连她都没有任何把握的世界上来。
可是按照周心田的实用主义观点,喜欢孩子就生,孩子生下来可就实实在在的陪着你呢,到老了没老伴也还有孩子呢,否则到老了就算搂着一堆钱都没用,钱能管你叫妈?!
可是谁也说服不了谁,周心意还是不想生孩子,大体上她对感情之事一向持消极态度,就象她和陈诺的婚姻,在没有孩子的前提下,感情可以云淡风轻,可以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可是有孩子的时候你试试看,不带走云彩也得带走一个孩子和一笔抚养费。
这天晚上,林子越将手探进周心意的睡裙时,周心意拉开他的手,“老实睡觉,大姨妈来了。”
林子越抱住周心意发呆:大姨妈来了?这说明上一次的意外没有弄出人命。他多多少少有些失落,但是再往深处想一想,又不禁哑然失笑,原来他的失落大部分是因为他的不安全感,在他的潜意识里,周心意如果有了孩子,他们的关系似乎可以因此更稳固一点。
但是他很快释然了,他那位美丽的特立独行的妈妈,也并没有因为孩子就和他的父亲过一辈子,以周心意的个性将来也决不可能因为孩子而妥协。
周心意感觉到林子越的沉默,轻轻碰碰他:“怎么啦?失望了?”
林子越笑:“刚开始有那么一点点。”
周心意问:“那么想要孩子吗?”
林子越笑:“那倒不是,人家就是有点深闺怨妇的意思,想用孩子拴住你。”
周心意不禁失笑:“你就这么点儿出息啊?”
林子越一把搂住她,将脸靠到她背上,“是,我就这么点儿出息,我只想这一辈子安安稳稳和你在一起。当然我知道用什么都是拴不住你的,所以有没有孩子并不重要……”
他搂了搂周心意,补充了一句“我俩好才是真的好。”
周心意转过身坏笑,“嗯,他好,我也好……你知道的……”
林子越一双手开始不老实地进攻,“我还不好吗,我还不够好吗?”
周心意笑:“很好很好,够好了。这孩子真懂事,开始长大了。”
林子越坏笑着将她的手拉至某处,“你摸摸,这孩子果然长大了。”
周心意啐他,“把你弟弟带到墙角去自己蹭蹭。”
“嗯,这里就是墙角……”
两人在被窝里又是一阵笑闹翻腾。
玩笑后林子越道:“孩子生不生都无所谓,可是你总得带我去见见你的父母朋友吧?你不能老把我当黑市情人呀,我可是有证的,有国家给的证呢。”
这个,周心意可以答应。
周心意的父母没有想到,他们的女儿居然这么有本事,以一个三十岁高龄离婚女人的身份,竟然可以钓到一个比陈诺更年轻更帅,最重要的是,更有钱的金龟。
周心意只觉得悲哀,他们问了关于林子越的一切,就是没有问周心意和他在一起是不是真的开心,林子越条件如此之好使得他们最关心的是——两人到底什么时候结婚?一听到两人已经登记,他们不但没有怪周心意未提前知会,而且有表扬周心意下手快的神色。
再接下来,如周心意所料,她妈妈把她拉到一边面授机宜:“你要吸取上一次的教训,赶快生孩子,不能再拖了。”
周心意除了点头还能怎么样,她知道,她和母亲的认知程度,隔着的不仅仅是一代的距离,而是地球与火星的距离。
这一顿饭,周心意吃得平平淡淡,但是她的父母却吃得很HIGH。林子越并不笨,他看得出来周心意和父母的感情不算太好,但是以前周心意从来不提她的父母,所以他也就聪明地不问。
一顿饭下来,林子越多少有点明白周心意和父母关系一般的原因了。他只是更加怜惜周心意,连她的父母都不懂得她。
林子越觉得,和周心意的父母吃饭不算太难,他们不过是问他的家世和身家罢了,虽然他不太习惯,但是为着周心意,他并不在乎。还好他没让周心意的父母失望,所以那一顿饭,他吃得还算顺利。
和利嘉慧的那顿饭,才真是吃得他如芒在背。
利嘉慧虽然犀利,却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什么如果你将来对心意不好,我就要提刀剁鸟诸如此类的话。但是两个女人之间实在是默契十足,她们之间的气场让他不由地要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存在。
散伙时,喝得微醺的利嘉慧还是忍不住搂着周心意嗔道:“都变节了,被招安了,还一直说要和我一起在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养老院里抢老头的呢……我哥那天问我,周心意的心今后是不是只为那个小子跳了?不知道会不会偶尔也为着他跳一会儿呢……”
周心意反搂住利嘉慧嘻笑,“我只知道我的心会永远为你而跳。”
那一刻林子越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妒嫉的情绪,是的,他妒嫉利嘉慧可以和周心意如此默契。哎,除了利嘉慧,还有一个利嘉乐,这兄妹俩,都不叫人省心。
回程途中,林子越闷闷不乐,周心意歪头看着他笑:“怎么啦?”
他终于抬起头:“哎,没想到不但有男人要抢你,还有女人要抢你……”
周心意哈哈大笑,笑完长叹一声,“只有猪肉卷是永恒的……”
林子越问道:“你说什么?”
周心意笑:“我说我纵横雌雄两界,男女通吃,所以你要小心了。”
林子越苦笑:“有利家兄妹在一旁虎视眈眈,我不但如履薄冰,我都战战克克克克了。”
和周心田一家吃饭,也是一场鸿门宴。
周心田夫妇倒是十分豪爽好相处,可是周心田家两个小鬼一个比一个精,小女生问林子越,“都说男生十有九个好色,你好不好色?”
林子越当下就被难住了,然后他发现周心田一家四口笑咪咪地看着他,都等着他回答呢,他求助地看了看周心意,周心意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丝毫没有出手相救的意思,原来,这一家都不是好人……
他只好摸了摸头,“好色,不过只好你们阿姨这一口。”
小女生马上回答,“古人说,巧言令色鲜于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