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3部分

《移魂》》 · 大米虫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不行,太危险了。”展飞同样想也不想地拒绝了柳真雅。

“哎呀,其实我一点也不危险。”柳真雅笑眯眯地把玉晋吟拉到了身前,“有她帮忙,就是再多几个庄东鑫、任枫青我也不怕。”

展军和展飞脸色一缓,说也是,这个玉晋吟可是传说中妖。

见一人一鬼神色有所松动,柳真雅继续说服道:“我会让玉姐姐把暖暖和江城带到安全地方躲着直到事情结束,展队长就和展大叔留在家里等我消息吧。”玉姐姐现身了,暖暖和江城才可以正大光明地去暖园而不被展飞怀疑,至于展军怀疑?无视,反正他是鬼,他又不能把他怀疑告诉展飞。

明白了柳真雅话里意思,玉晋吟心领神会地对柳真雅笑了笑,“那我现在就把暖暖、江城带去安全地方。”

“谢谢玉姐姐。暖暖,江城,别调皮哦。”一边叮嘱着两眼神狡黠小孩,一边面上对着玉晋吟一副感激不尽神色,柳真雅在心里默念“暖暖、江城、玉姐姐进暖园”。暖园灵气升级就是好,这不,她只需要默想一下就把暖暖、江城、玉晋吟送进了暖园,看来以后偶尔还是可以管管鬼闲事。

两小孩和一绝美妖凭空消失,展飞和展军都错愕地瞪大了眼,再也找不到借口来否定妖魔鬼怪存在。

觉得一人一鬼完全被吓唬住了,柳真雅笑眯眯地拍了拍手掌,“这下你们放心让我去做内应了吧?”

038

要打入庄氏集团对柳真雅来说实在是简单,只要被庄东鑫或者任枫青抓住就行了嘛。而要被他们抓住那就更简单,到楼下晃一圈就行了。

以出门去旅游轻松姿态对展飞挥了挥手,柳真雅带着笑意晃到了展飞家楼下。

走出小区来到马路上,东走走西停停,来到一个岔路口时柳真雅被几个戴着墨镜高大男子提起丢入了一辆黑色轿车。

进入轿车,柳真雅原本还想学电视里泼妇一哭二闹三上吊来着,可是那快速抵在她太阳穴冰冷物体让她马上改变了主意,本来就没有泼妇气质还是规规矩矩当个乖女孩吧!

黑色轿车把柳真雅带入了市北区一栋别墅。

下了轿车,看着面前占地颇广别墅,柳真雅暗暗点头,这是庄尔言家,小时候经常来。

柳真雅被几个黑衣、黑墨镜大汗带去了一间书房。书房很豪华,柳真雅没时间观看,她全部注意力都在沙发上那个端着一杯红酒妖艳女人身上。

“夫人,你要人我们带回来了。”黑衣大汗们恭敬低头。

柳真雅往沙发上看去,马裤、黑靴,波涛起伏胸部快要挤爆紧身黑色羊毛衣,柳真雅对她第一印象是身材爆好;再往上看,嗯,化了浓妆,看不出她本来肤色,只是那双眼凌厉至极又妖艳至极,柳真雅第二印象是一个天生适合当情妇女人。

这就是庄尔言继母?怪不得庄东鑫会迫不及待送出庄尔言妈妈,庄妈妈温柔、美丽,是双眼只看得见庄东鑫菟丝花,眼前这个女人会很容易挑起男人征服欲,而像庄东鑫这样事业有成男人最不缺就是庄妈妈那样温柔贤淑女人,所以庄妈妈最后输了。

“你就是庄尔言小情人?”任枫青轻啜了口红酒,然后摇曳生姿地走到柳真雅身边,伸手抬起柳真雅下巴,“小模样挺不错。”

柳真雅眨了眨眼不说话。

“还为庄尔言生了个私生子?”任枫青红唇一撇,似嫌恶地放开了柳真雅下巴,“真是烦人。小姑娘,今天落到我手里【奇】是你运气不好,要怪就怪你小【书】情人庄尔言,安安稳稳地在【网】外做他庄家大少爷不好,为什么偏要回来趟这滩浑水?”拍拍柳真雅脸蛋,任枫青媚声吩咐黑衣大汗道:“好好看着她,不能让她走出这个书房一步,我去和我继子联络联络感情。”

任枫青再次摇曳生姿地走了,柳真雅虚脱般擦了擦额头,不愧是毒贩女儿,这气场,啧啧……

弱弱地对黑衣大汗们笑了笑,然后一步步挪到沙发上躺下,都快凌晨了,往日这个时候她早睡得昏天黑地了。

看着那个在沙发上和衣而睡小身影,负责看守黑衣大汗们面面相觑,这姑娘到底有多粗神经,在绑匪地盘上也能酣然入睡?

柳真雅在梦中勾唇一下,庄尔言啊庄尔言,你可要快点来见我哦!

柳真雅在庄家被好吃好喝地供着,不用上学看柳珍珍脸色,不用担心两个小宝贝安全,有书看,还有电脑可以上网,柳真雅好吃好睡快活似神仙。

柳真雅被关在庄家书房第三天,庄尔言终于出现在了书房。

“柳柳,对不起,又是我连累了你。”庄尔言一个箭步上前抱住了柳真雅。

柳真雅挣扎着推开庄尔言怀抱,“放开,快放开,你想勒死我啊?抱太紧了。”柳真雅一向自认为是个少言、害羞人,特别是在不熟识人面前,可是不知是不是庄尔言留给柳真雅记忆太温暖,柳真雅面对庄尔言完全没办法把他当陌生人对待。

“对不起。”庄尔言难过又不舍地放开了柳真雅。

瞄了瞄门口几尊黑衣大神,柳真雅拉着庄尔言到离门口最远窗户边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想必你很清楚原因吧?我现在要问是你找到你爸贩毒罪证了吗?”

“找到了,”庄尔言看上去很沮丧,“可是任枫青实在厉害,我收集到罪证全被她收了回去。”

“那接下去怎么办?你爸和你后母不会放过你,我听说你爸中意继承人变成了你弟弟。”柳真雅一边说一边注意着庄尔言神情,他对庄东鑫恨真有到同归于尽地步吗?

“放心,接下来事我自有安排,反正庄东鑫和任枫青绝对不会过得顺心如意。”庄尔言看似很放松地趴在窗台上对柳真雅道:“柳柳,任枫青告诉了我一件事,我想问问你是不是真。”

柳真雅身子一僵,已经猜到庄尔言要问什么事,“你觉得呢?”这就是所谓不变应万变,他见过江城,希望江城外在年龄能瞒过他。

见柳真雅紧张得身子都僵硬了,庄尔言伸手抚了抚她黑发,“虽然我恨任枫青,可是我信她不会拿这件事骗我。庄东鑫对我妈妈不仁,但对我到底还有那么一两分父子情不忍对我下杀手,所以任枫青才到处找我弱点,希望能逼我主动让位给他儿子。”

“那你怎么应对?”柳真雅微微偏头避开庄尔言注视,这招应该叫转移话题吧?“应任枫青威胁把你一切都让给她儿子?”

低沉笑声轻轻响起,“她现在拿你和江城威胁我,我能怎么办?”

听庄尔言这么一说,柳真雅急了,“你怎么这么笨,你就是同意退让她仍旧会杀你,只要你还活着她就不会安心,会担忧你再抢走她儿子一切。你不必顾忌我和江城,江城被我藏在一个百分百安全地方,我,她也百分之百伤不了。”

“柳柳,你呀,真是什么都没变。”庄尔言笑倒在柳真雅身上,脑袋搁在柳真雅肩上,身子笑得一抽一抽。

柳真雅望天,她说了什么好笑话吗?“我说都是真话。庄尔言,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抓来这里吗?”

庄尔言脑袋仍旧搁在柳真雅肩上,“不是因为我才被抓来这里吗?”

柳真雅抓了抓头发,“虽然实话可能会打击你,不过如果不是我故意在街上晃,就是再过一百年,任枫青也别想抓到我。我是故意被抓来,为了联系上你,然后把你收集到关于庄东鑫贩毒罪证交给警方。”最后一句话,柳真雅是附在庄尔言耳边说。

“柳柳,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庄尔言抬起头严肃问道。庄东鑫贩毒这件事,除了庄家内部高层,庄尔言可以肯定整个天海市再无其他人知道。

柳真雅再挠了挠脑袋,“这就和我现在要告诉你事有关了——我能看见鬼。你那天到我家来找我,那只一直缠着我鬼因为好奇就跟着你回了家,所以你为什么突然回、你爸对你妈做过事我都知道——”

“够了,不要再说了!”庄尔言冷冷看着柳真雅,以异常冷酷声音警告道:“别让我再听见你说我妈事。”

一股冷风吹来,柳真雅像被冻僵了一样全身不能动弹。

“今天晚上会有人接你离开,你到时配合他行动就好。”庄尔言眼里弥漫着黑压压暗沉和惊人杀意,此时他脸上再也找不到一点温柔和笑意,好像之前轻抚柳真雅头发和趴在柳真雅肩上大笑人都不是他庄尔言,“柳柳,以后好好过你自己生活,永远别再管我。”

柳真雅眼睁睁看着庄尔言带着一股如千年雪山寒气离开。

深夜十分,一直站在书房门口当木头人黑衣人“嘭咚”几声倒在地下,惊醒了躺在沙发上浅眠柳真雅。

黑暗中,一股阴森冰冷气息靠近柳真雅,“柳真雅?”

柳真雅双手轻轻摩挲着手臂,天,为什么这个人一靠近她就觉得很冷?“我是柳真雅。”

“跟我走。”来人言简意赅,不等柳真雅说话就一把把柳真雅扛在了肩上。

“喂,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被一个大男人扛在肩上,柳真雅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不礼仪,双手握成拳不断敲打身下人脊背,双腿也乱蹬乱踢。

“闭嘴!”一声冷吼,柳真雅乖乖噤声,这股令人心生寒意感觉和今天下午庄尔言给她感觉一样,果然庄尔言和这人应该是朋友吧?

一路畅通无阻地出了别墅,来到别墅大门口,柳真雅被放下地,“出去打车自己找地方住,在外面住个十天半个月别回家。”

身影一闪,说话人不见了,柳真雅站在雪风呼呼吹大门口怀疑自己见鬼了,要不刚才把她扛在肩上人怎么不见了?

猫着腰快步跑出别墅,再伸手招了辆计程车,上车时柳真雅回头看了眼黑漆漆没有一点灯光庄家别墅,眼里怒火闪烁——

庄尔言不识好人心,那么下次见面她一定把他当作陌生人!

039

柳真雅想着任枫青肯定还会派人来抓她,于是也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打车去了展飞家。

大半夜地敲开了展飞家门,柳真雅有点不好意思,倒是展飞很吃惊她出现,“你怎么出来?”

柳真雅摆摆手走进屋,“庄尔言让人把我救出来。”

“我还在想这么多天了你怎么还不联系我,结果你就回来了,拿到证据了?”

“没有,被抓去庄家这么多天,我今天下午才和庄尔言第一次见面,然后凌晨就被人救出来了。”抓抓头发,柳真雅抱歉地看着展飞,“庄尔言不准我插手这件事,还让我以后把他当作陌生人。”内应计划失败。

展飞张了张嘴,无计可施,算了,为父报仇、为拿赃本就应该是他这个警察事。“这样也好,你一个女孩子做内应真很危险。我妈房间还有张单人床,你先去我妈妈房间睡一会,我想想看把你安排去哪儿住比较安全。你被救了出来,我想任枫青肯定还会派人来找你。”

“你不用担心我,我想就在你家呆段时间,玉晋吟姐姐一直隐身在我身边,所以我不会有危险。”柳真雅点点头,望望四周,“你爸呢?啊,我忘了你看不见他。”

“那就好,你不让我告诉我们局长实情,对于怎么保护你安全我也头疼,现在你这么说我就安心了。”

展飞静静把柳真雅送去展妈妈房间,推开门,柳真雅看见展军正躺在展妈妈床上,一人一鬼脸上都有着淡淡笑意。

柳真雅笑着轻声对展飞道:“你爸睡在你妈床上呢。”

展飞一愣,然后轻轻挑了下眉,“你说我爸是不是入了我妈梦?我妈这几天起色很好,人看起来也没那么愁苦了。”

“明天我问问你爸,我之前见过能入人梦鬼,估计你爸也能。”

第二天一早,展妈妈看见睡在她房间柳真雅被吓了一跳,听柳真雅说以后要在她这里住一段时间,展妈妈带着满脸笑容弄早餐去了。以往白天展飞要上班,家里就剩展妈妈一个人,柳真雅现在住在她家白天也有个人陪她说说话了。

“柳丫头,你这么快就拿到庄东鑫罪证了?”看见柳真雅,展军也是吓了一跳,想起柳真雅肯定看见他睡在他老婆身边不禁老脸泛红。

“没有,没能和庄尔言达成协议,无功而返。”见展军害羞大姑娘一样脸颊飘红,柳真雅忍不住偷笑,“大叔,你和展阿姨感情真好。”

想到和展妈妈是夫妻,展军不禁挺起胸膛道:“那当然,我和我老婆结璃三十来年从来没红过脸、吵过嘴。”

“大叔,你晚上是不是入展阿姨梦了?你和展阿姨看起来都是春光满面,仿佛年轻了十岁。”柳真雅笑嘻嘻打趣道。

“咳……”展军老脸又开始泛红,“前几天,飞儿上班去了,我老婆一个人在家不知怎么开始哭了起来,我一个鬼没办法安慰她……后来她哭着睡着了,我呢也突然发现可以进她梦中……”

虽然很高兴展大叔和展阿姨可以在梦中相聚,可是想起小蜜说“人鬼终究殊途”,柳真雅不得不泼了一瓢冷水,“大叔,你以后尽量少入阿姨梦,你是鬼靠吸食人类生气和天地灵气生存,我担心你和展阿姨相处久了会对她身体产生影响。毕竟,展阿姨很爱你,能和你在梦中相见,她定会越来越沉迷梦境,说不定某天就会沉睡在梦里再也醒不过来了。”

展军泛着春*色脸顿时变得苍白,他紧张地向柳真雅问道:“真会害了我老婆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柳真雅看了紧张展军一眼慢慢道,“可以肯定是鬼和人绝对不宜长时间接触。”

展军顿时变得很失落,“我还以为能等到她和我一起上黄泉路。”

柳真雅小小声叹气,不知该怎么告诉他他总会于展阿姨之前离开这个世界。

早饭过后,展飞去上班,展妈妈去市场买菜,展军陪着去了,柳真雅趁家里没人钻进了暖园。

“妈妈!”看见柳真雅,暖暖和江城双眼发亮,接着一前一后扑上去抱住了柳真雅,宠物雪雪、小可爱也叫着在她身边转来转去,青龙盘在江城头顶直吐舌头。

“小雅,好久不见。”小蜜扬起灿烂笑容贴在柳真雅脸上猛蹭。

摸摸两小孩脑袋,柳真雅笑呵呵道:“小蜜,玉姐和暖暖、江城都进来陪你了,这下你不会喊寂寞了吧?”暖园还是到处葱葱绿绿,只不过木房子前又多了一架秋千和两个木马,估计是小蜜和玉姐专门为暖暖、江城做来玩。

小蜜不断点着小脑袋,“嗯,有大家陪很开心,不过要是小雅也住进来就好了。”

“呵呵,”柳真雅笑,“以后有空就进来陪你。”

“我就知道你无事不等三宝殿,自从你可以用意念随意取暖园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你绝对不进暖园。”小蜜抱怨般嘟起了小嘴。

“小蜜,小雅是个普通人,和我们不同,你让她经常来暖园是害了她。”玉晋吟大姐姐般把小蜜捧在手心劝慰道:“我们没觉得小雅、暖暖、江城三母子有什么不同,可是在外面现实世界,他们三母子太与众不同了。长特别水灵,运势特别好,成熟得要比别人慢几倍……他们现在认识人不多,所以大家还没察觉到他们不同,再等几年认识人多了,那个时候估计只要有眼睛人就能瞧出他们不同。”

“那……那以后小雅、暖暖和江城就不能来暖园了吗?可是几天不见我就会特别想念他们。”小蜜把小身子缩成了小小一团,整个人显得哀怨不已。

“对不起,小蜜,我实在不是个好主人。”柳真雅歉意地看着小蜜,“暖园是仙家宝贝,可是因为我胆小都不敢用它,”以前菲蓝用暖园救无数人于水火之中,而她连暖园种出来菜都不敢正大光明地吃,“我实在不想被别人用异样眼光盯着。”要不是暖园灵气对人体有益,连暖暖、江城,她也会禁止他们入暖园。

“算啦,你性格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呀,就想做大海中一滴水。”小蜜特成熟地摆了摆胖乎乎小手,“我早就死心了,暖园在你手里就是个供你休息花园。”

柳真雅讪讪地笑了笑,自从第一次用暖园产东西赚钱而丢了性命,她就再也生不出用暖园赚钱想法,再说她现在又不缺钱用,所以暖园落到她手里真有点大材小用。

“说吧,今天找我有啥事?”小蜜双手环胸,老气横秋地瞧着柳真雅,“肯定又是和鬼有关吧。”

“不愧是万事通小蜜,”柳真雅佩服地连连点头,“展大叔事你知道吧?我想知道有没有办法让他可以和正常人接触,至少让他留在普通人身边不会危害别人身体。”

小蜜皱着眉头,“这可难了,鬼只要一和人接触就会不自觉吸取人体阳气,这根本不是单方面可以隔绝。”

“唉,我也是看展大叔和展阿姨实在不容易所以想帮帮他们。”想起展大叔和展阿姨虽然只能在梦中见面两人却异常满足神情,再对比庄东鑫对庄尔言妈妈态度,柳真雅叹息之余也格外想成全他们。

小蜜眉头紧皱苦苦思索,最后放弃地摇头,“抱歉,这个忙我帮不上。”

“唉,算了,是我强求了,展大叔和阿姨夫妻情分本来在五年前就断了——”

“小雅,我有一法或许可以试试。”玉晋吟突然插声道,“你们忘记我怎么变成玉精吗?找一块上好玉让那展军作暂时栖身之地,说不定能让他陪他妻子寿终正寝。”

柳真雅和小蜜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他不会又变成另一个玉精吧?”

玉晋吟好笑地摇头,没有机缘巧合,普通人和鬼哪能成精成妖?“我被困在玉石里一千多年,要不是有暖园大量灵气和小雅一滴血,我岂能成精?”

柳真雅想想也是,“那我现在就出去给展大叔找块好玉?”

“我是玉精还需要你到处去找玉?”玉晋吟笑着摇头,小雅真是大事精明小事糊涂,“我随便分割一小块玉出来就够他住十几二十年了。”

从玉姐身上分割一块玉石?柳真雅把脑袋摇像拨浪鼓,“玉姐你会痛,我还是去云南买块好玉算了。”

玉晋吟噗哧一笑,笑容如百花盛开,“小雅,你真是可爱。放心吧,我不会痛,分离一小块玉石出来不会对我有任何影响。”玉晋吟说着摊开手,手心躺着一块晶莹剔透如乒乓球大小玉。

柳真雅左看右看发现玉晋吟没有一点不对劲才放心收下玉,“等会儿就把玉交给展阿姨,让大叔试试看能不能住进来。”

正说着,暖园里响起了一阵悠扬铃声,柳真雅一愣然后手忙脚乱地掏出兜里手机,奇了,暖园里也可以接通手机!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

电话接通,是展飞,他声音听上去挺激动,“柳真雅,我们局里刚刚接到庄东鑫报警电话,他家保险柜在昨天晚上被人撬了,损失珠宝、钱财无数,最重要是锁在保险柜里公司账本也被人偷了。”

“哈哈,肯定是庄尔言干。”柳真雅哈哈一笑,虽然讨厌庄尔言反复无常脾气,但不得不说他这一招算是歪打正着了,至少展飞可以光明正大地介入这个案子了。

“等我晚上回来再细谈,我现在要去庄家现场看看。”[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挂掉电话,柳真雅高兴无比,哼哼,只要展飞介入这个案子,相信要不了多久她和暖暖、江城就可以回家了。

“妈妈很高兴?”暖暖扬起小脑袋笑问道,“是因为庄叔叔不用和庄大坏蛋同归于尽?”

“切,谁管他啊。”柳真雅嘴一撇,鼻一哼,扭头道:“我是高兴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家了,你要是不提‘庄叔叔’我都忘记他了。”

“他得罪了妈妈?”江城拉着柳真雅手轻蹭,“我去帮妈妈报复回来。”

“不说他了,说到他就扫兴。”柳真雅高高兴兴对身边几人道:“暖园里可以接收手机信号,那电脑在这里一定一样可以正常使用,我等会儿给你们搬几台电脑进来,这样你们就不会觉得无聊了。”

“好哟!”暖暖和江城齐声欢呼,有电脑就可以玩游戏、看电影和动画片,要他们在暖园呆多久都愿意。

柳真雅斗志昂扬地出了暖园,哼哼,个臭庄尔言,不用你帮忙,我也很快会把庄东鑫、任枫青送进监狱,让他们永远没时间来找我和暖暖、江城麻烦!

040

回去了一趟柳家别墅,把暖暖和江城垂涎手提电脑塞入暖园,再把玉晋吟分离出来玉石挂在展妈妈脖子上,柳真雅翘着二郎腿在展家关注着庄东鑫所犯案子进展。

柳真雅白天让展军去庄家关注进展,晚上就根据展军探得消息和展飞商量怎么让庄东鑫、任枫青入局,也不担心任枫青再派人来抓她——任枫青努力追查账本下落没时间抓她。

话说,庄家账本丢失和她从庄家跑出来都是在同一晚上,庄东鑫和任枫青怎么就不怀疑是她把账本偷跑了呢?难道又是庄尔言做了什么?

很快,展飞就从帮庄东鑫抓偷窃犯警察变成了调查庄东鑫是否犯法警察,因为庄东鑫丢失账本数据被全部公开在网络上——庄氏集团每年盈利多少、上缴税地税多少、偷税漏税多少,上面数据清晰让人一目了然。不过大众感兴趣是账本上另外一笔来历不明超大收入,一两百亿呢,庄氏现在全部资产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吧?

庄氏账本在网络上一公开就引起了全天海市轩然大*波,还没等庄东鑫明白怎么一回事,他就被由天海市最优秀干警组成侦察团带回公安局协助调查了。

看着电视里正在播放庄东鑫被警察带走一幕,柳真雅啃着苹果咋舌,庄尔言这一招真是太狠了,庄东鑫和任枫青这会儿快白头了吧?

第二日,电视新闻和网络又爆出庄氏集团贩毒,庄氏集团总经理庄东鑫与俄罗斯毒贩有着长达七年毒品交易,而庄东鑫现任妻子则是与他共同贩毒伙伴女儿。账本上那一大笔不明来历收入就是贩毒所得。

电视机上,任枫青带着墨镜自信地对访问记者道:“大家也知道我们庄氏账本被偷,我可以肯定地告诉大家公布在网络上数据都是被修改过。庄氏家大业大,每年为家交了多少税,大家可以去税务局查。庄家已经很有钱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冒着危险去贩毒?说我们庄氏贩毒都是诽谤、造谣,我相信公安局、检察院还有大众会还给我们庄氏一个公道。”

“这女人大概要下狠招了。”展军看着电视机里任枫青对柳真雅道,“庄家那小子会有危险。”

柳真雅默默地砸吧着嘴巴,庄尔言厉害着呢,任枫青要是敢对他下手说不定会吃亏得更惨。

庄氏被曝贩毒第三天晚上,展飞留在公安局加班,柳真雅正躺在展妈妈房间单人床上睡觉,展军带着鬼魂特有冷气狂飙了进来,“柳丫头,快醒醒,快醒醒,不得了了啊!”

柳真雅猛然从睡梦中惊醒,坐起身惊问,“怎么了,怎么了?”

“庄尔言有生命危险,任枫青请了人去杀他。”展军急得在柳真雅身边飘啊飘,“这不是最重要,最重要是你和我老婆也有危险了啊。上次你是在这附近被抓去庄家,任枫青觉得你可能还躲在这,所以又派了好多人来这抓你。任枫青吩咐她手下要不计一切代价抓到你,所以你和我老婆在这很危险啊。快点,快点,快把我老婆叫醒,一起躲起来。”

“砰!”听觉特敏锐柳真雅已经听到门被什么东西打开了。

来不及到处躲了,柳真雅一边小声叫着“玉姐姐”,一边几步跑到大床边拉着展妈妈手进了暖园。

进到暖园,看着还没醒展妈妈,再看看欢呼着向她跑来暖暖、江城几人,柳真雅惊魂未定地抹了下额头冷汗,看来这几年她也成长了很多啊,这么危险时刻还不忘叫声“玉姐姐”来消除展大叔怀疑。

“妈妈!”暖暖和江城像小猫一样腻在柳真雅怀里。

“小雅,你这次带进来人好普通。”小蜜以为展妈妈又是柳真雅带进来陪她。

“她就是展阿姨,我带她进来不是让她陪你,而是带她进来避难。”柳真雅抱着暖暖、江城瘫坐在地上说起了任枫青又派人来杀她事。

“小雅,你真可怜。”小蜜安慰般蹭了蹭柳真雅脸颊,小雅一直想当个普通人可是每次遇上事都让她越来越不普通,呵呵,也是,作为菲蓝之星现任主人虽然不可能像菲蓝那般升仙,但也不可能真平凡普通到哪里去。

“真是谢谢你安慰。”柳真雅无力气和小蜜说话,她还在庆幸刚才跑得快,要是展大叔没有叫醒她,她百分之百又落入虎口了。

不一会展妈妈醒了,睁开眼就是个如仙境般飘渺、美丽陌生地方,展妈妈第一反应就是尖叫,直到看到柳真雅她才害怕地抚着胸口直喘气。

真是麻烦,该怎么向展妈妈解释呢?她在梦中见到展军是真实展军鬼魂,她脖子上玉是展军临时住家,玉晋吟是玉精以及……柳真雅头痛地抚额,她能见鬼事,她和展飞都没打算告诉展妈妈啊。

期期艾艾,柳真雅向展妈妈解释了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又隐晦地说了玉晋吟身份以及展军存在,至于暖园,柳真雅把它变成了玉晋吟修炼福地。

“怪不得这段时间你和飞儿一直神神秘秘,原来发生了这么多我不知道危险事。”展妈妈因为丈夫、儿子都从事警察工作心胸一直很开阔,接受力也特别强,听说这世上真有鬼怪、妖魔,她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欣喜,再听到她经常在梦里见到丈夫就是丈夫鬼魂,展妈妈直接捂着脸喜极而泣,“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军他还没死,他舍不得离开我和飞儿。”

柳真雅黑线,展妈妈接受力很强,可是这理解力……展大叔都变成鬼了哪还会没死?

“阿姨,以后你就留在这里,等外面事情了结完了,安全了,我们再出去。”柳真雅替展妈妈抹去眼角泪水,“阿姨,别哭了,展大叔还能和你相聚,你应该高兴。”

“哎,哎,高兴,我高兴。”展妈妈又哭又笑像个孩子一样,手握着脖子上玉石向柳真雅问道:“你说军现在就住在这里面?”

“没有,展大叔是鬼,他进不了这个地方。”柳真雅心虚地低下头,大叔是鬼,他当然可以进来,可是正因为他是鬼所以不能让他进来。鬼走路是用飘,这暖园即使大,可也经不住他几个小时飘,然后暖园绝对会暴露在他眼里。展妈妈就不同了,以她脚程,怕是十天半个月也走不完暖园,更何况还有小蜜、暖暖他们看着呢,展妈妈就更没机会知道暖园底。这也是刚才把展妈妈带进暖园而把展大叔留在外面原因。

“哦,这样啊。”展妈妈眼里带着失落,她还以为丈夫一直在自己身边呢。

在暖园里呆了一夜,天亮后,柳真雅一个人出了暖园偷偷摸摸出现在展家。展家像被打劫过一样,屋里所有东西都被翻得乱七八糟。看看被打开冰箱以及冰箱里一团乱东西,柳真雅黑线,她有那么傻吗,躲到冰箱里去?

“大叔,大叔,展大叔,你在不在啊?”柳真雅在屋里小声叫着展军。

“柳丫头,你把我老婆带去哪里了?”

“哇啊!”柳真雅被近在耳边阴冷声音吓得惊跳起来,回头看到是展军不禁鼓起脸颊横了他一眼,“展大叔,人吓人会吓死人,鬼吓人也会吓死人呀。”

“谁让你把我老婆变不见了。”展军理直气壮地瞪着柳真雅,“一夜不见人我就担心了一夜。”

“放心啦,展阿姨被玉姐姐带到她那里去避难了,等庄东鑫案子了结了,展阿姨就会被送回来。”柳真雅弯腰收拾起客厅桌椅,“大叔,昨天晚上我和阿姨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事?”

“那些人没找到你们就把房子破坏了一通,幸好你那个玉姐姐及时把你们带走了,十几个人来抓你,而且人人手上都带着一把枪。”

“可恶庄尔言,还有展大叔你,都是你们两个错,要不是遇见你们,我分明什么事都不知道,现在也不会躲躲藏藏。”柳真雅说着心里气愤呀,要不是展军天天在她耳边唠叨破案破案,她就不会知道庄家那些破事,不知道庄家那些破事,即使和庄尔言再见面她也不会和他生活有什么交集,结果现在呢?什么事都扭到了一起。

“哎呀,柳丫头,你身边有玉精和我帮忙还有什么好怕?再说,你也要相信我家飞儿能力啊,他肯定很快就会破案。还有,那个庄尔言也不会让你出事。”对上柳真雅愤怒大眼,展军理屈地摸了摸鼻子——柳真雅灾难确实是他和庄尔言带去。

“哼,一边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柳真雅坐在椅子上开始给展飞打电话,昨天晚上展家发生事展飞需要知道。

和展飞联系完,柳真雅扣上手机往屋外走去。

“柳丫头,去哪儿?外面还是很危险哦。”展军不顾柳真雅白眼,噌噌地又飞到柳真雅身边。

“出去买吃。”展大叔天天在他面前晃,她可不敢直接拿暖园东西出来吃。柳真雅不耐烦地甩了个白眼给展军,哼,现在不管是展大叔还是庄尔言,她现在看见他们脸就想打。

柳真雅跑到附近超市里大肆购买了一翻,结账时却遇上了穿着促销服萧凌春。

“柳真雅,你这段时间跑去哪了?老师说你请了半个月病假,可是我跑去你家看了几次,连个人影都没见到。”萧凌春看见柳真雅简直像看见亲人似,“你生了什么病?好些了吗?”

柳真雅奇怪地看着热情萧凌春,嗯,平时少言寡语人突然变得这么热情……呃,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那个,我病不是很重,再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那就好。”虽然柳真雅面色红润,一点都不像生病人,萧凌春依旧关心地对柳真雅道:“你快回去好好休息吧,我等会儿下班去看你,顺便把这段时间老师交代需要重点记忆笔记送给你。”

看着说完后就转身口若悬河地向顾客介绍产品萧凌春,柳真雅黑线地结账走人,她现在不在柳家别墅住,晚上他去她家又见不到人会不会发飚啊?

041

萧凌春是个少言但又特别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人,因为柳真雅和他妈妈经历相似,他在柳真雅身上投注了一分同病相怜关心。基于这份关心,柳真雅觉得她不能让萧凌春白跑一趟。

看了看时间,还早很,才上午十点多,把在超市里买东西提回展家后,柳真雅坐着公交车回了柳家别墅。

这样大摇大摆地在街上乱晃不怕被任枫青人抓住?切,才不怕,看到危险往暖园里躲就是了,说不定还能把那些想抓她人吓上一吓。

回到柳家,柳真雅景惊奇地发现一段时间不回家门前却没有积雪,是扫雪车进别墅区里了?一转头看到隔壁刘蔚家门前路被雪覆盖,看来不是扫雪车功劳,那么是谁这么好心帮她家扫雪?

无聊地东捣鼓西捣鼓几个小时,终于等到了门铃响声。

“来,笔记给你,几门课笔记我都帮你整理好了,你打开就可以看。弄不懂作个记号,等你回学校时候问我或者老师,要不然我每天上完班后来看你到时你也可以问。”门一打开就是抱了一摞资料萧凌春,因为天气冷面色有点僵硬,只是那说话口气怎么听怎么都有点……婆婆妈妈。

“你先进来坐会,我给你倒杯热茶。”柳真雅接过资料把萧凌春请进屋,顺口问道:“你给人家孩子当家教,又在超市当促销员,你做了几分兼职哦?还要学习,你忙过来吗?”

“不会,家教、促销比拾荒、洗盘子轻松多了。”萧凌春保持着不笑脸孔。

本来打算给萧凌春倒茶柳真雅手一顿,打开开水瓶又被盖上,转身去厨房断了杯热牛奶出来放在萧凌春面前,“天冷还是喝热牛奶好。”

萧凌春眉头微微一皱——男孩子天生不喜欢水果、牛奶一类东西,砸吧着嘴轻啜了一口,眉头皱更加厉害,“怎么这么甜?”

“我煮牛奶时候在里面加了冰糖、红豆和花生,很好喝吧?我们一家人都喜欢这么喝。”这段时间不在家,牛奶公司送来牛奶把大门外墙上奶箱都塞满了,柳真雅一时兴起就把这些牛奶来了个二次加工——用糖、花生末、红豆末再煮一次,煮出来味道还不错,比外面超市卖得红豆花生奶味道还要醇正。“牛奶对人身体好,你多喝点,我熬了很大一锅。”那么多瓶牛奶她一次性全煮了,所以真是很大一锅。

萧凌春很是忍耐地喝完了一大杯牛奶,然后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推得离他远远,“也只有你们女人和小孩才爱喝这甜啦吧唧玩意。”

柳真雅无语扭头,同学,你也还在孩子范围内吧?

萧凌春替柳真雅送过牛奶、送过资料,在学校里能和他说上话也只有柳真雅,而事实上今天晚上他才第一次踏进柳真雅家家门。超大液晶电视,看起来就很贵组合音响,温馨、淡雅装饰……来了青山别墅区无数次,萧凌春第一次认识到他所在房子是普通人辛苦一辈子也买不起一间屋别墅,柳真雅和母亲一样未婚生子,但柳真雅不需要为生活为如何养活孩子操心,她和母亲是不同。

不解萧凌春为什么突然眼露哀伤,柳真雅担心问道:“班长,你怎么了?”

“没事。”萧凌春摇摇头,脸上又是一派平静,“对了,你病不严重吧?什么时候回学校?简盼在学校有事没事就唠叨你。”

柳真雅垂头,不敢让萧凌春看到她眼里心虚,“大概很快就可以回到学校了。”

“你家暖暖和江城呢?不在家?”往几回他来时,那两个小都是腻着他问东问西,今天却不见人影。

“呃……我这段时间生病不方便照顾他们,把他们送到一个阿姨家去了。”眨眨眼,柳真雅说了个很好理由。

“嗯。”萧凌春点了点头,抬头望望柳真雅,两人同时扯了扯嘴角——接下来该说啥?

两人正沉默着,屋里突然增添了几丝凉风,萧凌春疑惑着雪风怎么越来越大,柳真雅定眼望着凉风或者该说是阴风来源处。

当看到某个飘进客厅熟悉身影,柳真雅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那个一脸兴奋好奇鬼是谁?不要告诉她是之前说过彼此要当陌生人庄尔言!

“柳真雅?柳真雅?”萧凌春伸手在状似石化柳真雅面前挥手,这反应怎么那么像见鬼了?

某人确实是见鬼了!“庄……庄……”见鬼某人连话都说不完全了。

“柳真雅,你在和谁说话呢?”不是又发病了吧?萧凌春把柳真雅凭空说话当作了一种病。

没听见萧凌春呼唤声,更没注意萧凌春紧张、关心眼神,她全部心思都被半空中浅笑鬼影夺去——庄尔言鬼魂,庄尔言死了?!

他不是信心满满地回来报复他老爸、后妈,不是已经把庄家闹得天翻地覆,不是有个可以轻松把她救出庄家朋友吗,他怎么会变成鬼?

柳真雅不敢相信。

“呵呵,柳柳原来真能看见鬼。”人死如灯灭,再加之大仇得报,心中最后一丝不甘也随着死亡烟消云散,现在庄尔言完全是个眉目俊朗大男孩,眉目间阴鹜再也不见踪影。

柳真雅瞪着静静站在她面前微笑庄尔言,咬牙,死了不去投胎跑她这来干嘛?

“做鬼感觉很好,身体变得像云一样轻飘,想去任何地方几飘几飘就到了……”庄尔言像个爱显摆孩子一样,特臭美地在柳真雅面前转了个圈。

“我们——”是陌生人,你该滚去投胎了!

“柳柳,你忘了你身边还有个看不见我人。”庄尔言很兴奋地把萧凌春身体当作墙一样穿过来穿过去,弄得萧凌春抱着自己不断打冷颤。

对了,都忘了萧凌春了。很想对萧凌春微笑,可是看到一边不断对她做鬼脸庄尔言,柳真雅实在摆不出笑脸,为了不失态地当着萧凌春面大吼大叫,柳真雅几乎是咬着牙齿道:“班长,天色不早了,你应该回家了。”

“嗯,不早了,我回家了。”萧凌春是个聪明人,当然听出了柳真雅愤怒和送客之意,想关心柳真雅却直觉地知道她什么都不会说,最后若有所思地离开了柳家别墅。

房间里只剩一人一鬼,柳真雅坐在沙发上讽刺地看着庄尔言:“庄尔言,还记得你说过话吗?我们应该是陌生人,为什么会出现我家里?”

“我记得我说过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回来这里,反正想来就来了。”庄尔言回答很潇洒很无赖。

“没忘记就好,那么,请吧。”柳真雅指着门对庄尔言摆出送客笑脸。

“柳柳,你好狠心,我死后都不放心你,所以跑来看你,结果你一看见我就让我离开。”庄尔言飘到柳真雅坐着沙发上,像一只被训小狗一样用可怜兮兮眼神望着柳真雅,“柳柳,我死了,死了耶,你都不为我伤心吗?”

“伤心?我为什么要伤心?”柳真雅挑眉,眼里满是讽刺,“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你还是这么记仇,和小时候一样。”庄尔言笑着伸手想摸摸柳真雅脑袋,被柳真雅“啪”一掌拍开,“柳柳,我那时那么对你说只是为了保护你——咦,我能摸到你?”讨饶认错庄尔言愣愣看着被柳真雅拍开手,然后转过头双眼瞬间变得闪亮亮,“柳柳,我能摸到你,鬼不是不能触摸任何东西吗?”

“不是你能摸到我,而是我能摸到任何鬼——喂,放手,给我放手,男女授受不清,你给我放开呀!”柳真雅差点被庄尔言抱窒息,可恶,都变成鬼了为什么力气还这么大?

“哈哈,柳柳,我能抱到你,啵——还能亲到你!”兴奋到忘形庄尔言不理柳真雅拒绝,嘴巴一嘟就亲到了柳真雅额头上。

“啊,恶心,好恶心。”柳真雅“呸呸”两声,见庄尔言还抱着她不放,不禁磨着牙恨声道:“再不放开我就咬人了啊。”

“柳柳好小气,我们以前同吃同睡时你高兴很,现在抱一下就要咬我。”庄尔言抱怨着松开了怀抱。

“那时候我小才让你白占便宜。”柳真雅翻身坐到沙发边缘,一下子隔开了与庄尔言距离,“喂,你怎么会死翘翘?”柳真雅也是个脾气来得快去得快人,脾气一过马上又好奇庄尔言死亡。

庄尔言抹泪,“柳柳,我好伤心,我死了你一点都不难过。”

“你少给我装!”柳真雅怒,这段时间庄尔言在她印象里就是个满怀心事和仇恨愁绪之人,这会儿赖皮像只狗,撒娇、无赖动作做起来也是一点生涩感都没有,一个人个性怎么能变得这么快?“你现在还坐在我面前和我好好说话,我有什么好伤心?”

庄尔言喃喃点头,“也是,我现在这个样子和没死没什么区别。”

有区别,怎么会没有区别?“喂,人死后就该去投胎,你为什么会留下来?”而且才死就跑到她家来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投胎?人真有转世投胎?”庄尔言双眼兴致勃勃,转瞬有转为冷淡和不屑,“不过我要陪着柳柳,才不要去投胎。”

柳真雅吐血,“谁要你陪啊?你快给我滚去投胎!”

042

庄尔言死了,正如他自己计划那样,与庄东鑫、任枫青同归于尽了。

就在任枫青再次派人抓柳真雅那天晚上,庄尔言听说任枫青派去抓柳真雅人都是杀手,他直接报复性地把同父异母弟弟抓到了身边。任枫青不知道庄尔言手段,不知道庄家现在岌岌可危都是因为庄尔言,所以她站在庄尔言面前大声嘲讽庄尔言,说他是庄家多余孩子,说他妈妈虽然人老珠黄却还能得到一些有特殊癖好人喜爱……任枫青对庄妈妈嘲讽让庄尔言忍不住动怒,当着任枫青面他开枪杀死了同父异母弟弟。

儿子就在自己眼前被杀,任枫青心情可想而知,最后结果就是两人相互往对方心脏赏了一枪,一起一命呜呼。

至于庄东鑫,按庄尔言说法,亲手杀那个人简直是在侮辱他,他只需要让庄东鑫知道是他杀了他妻子和小儿子,然后让他眼睁睁看着庄家没落,看着与他一起贩毒作孽人全部被抓进监牢……至于庄东鑫命,庄尔言从来没想过要亲手杀他,因为以他这么些年犯罪绝对只有死刑一途,就算不是死刑他这一辈子也废了,他又何必因为那个只披着一层人类皮男人留下“弑父”罪名?再者说,以庄东鑫顺心顺意、嚣张了一辈子个性来看,他活着会比死了要难受千万倍,这才是对他最好报复。

看着笑嘻嘻说如何杀死自己继母、异母弟弟,如何隐秘地把庄东鑫及其一些商业伙伴贩毒证据传给公安局庄尔言,柳真雅打了个大大冷颤,小时候能想出用怀孕吸引大人关注手段人,长大了果然更加不是个省油灯。对自己杀了两个人无动于衷,更何况那两个人一个是继母,一个是拥有一半血缘关系弟弟,这个人心究竟冷血到了什么程度?

“柳柳,你别怕我。”见柳真雅哆嗦着嘴唇,看着他目光是无以复加惊惧和复杂,庄尔言黯然着死死抱住不断扭动柳真雅,“我现在就只有你了,你别怕我。”

听着庄尔言略带哀伤和祈求话语,柳真雅停止了挣扎,虽然帮庄妈妈报了仇,可报仇对象却是父亲、继母和弟弟,庄尔言心里肯定比任何人都难受。

柳真雅无奈地任庄尔言抱着,庄尔言也和记忆里庄尔言一样,无论什么苦什么愁都是自己憋着,然后再自己找办法不动声色地排解掉。从某种程度来说,庄尔言和柳真雅很相似,两人都很能憋苦,直到把自己憋成了忍者神龟才偶尔爆发一下。

“你抱够了没?”虽然庄尔言很可怜,可是被一个鬼还是一个男鬼抱着,柳真雅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别扭。

“没呢,离开你两年多没亲近,我要把欠下两年拥抱都抱回来。”庄尔言嬉皮笑脸地抱着柳真雅不放。

“你少给我得寸进尺了!”翻着白眼推开庄尔言,柳真雅正色道:“庄尔言,你还有什么没了遗愿吗?你说吧,看在我们朋友一场份上,我帮你。”一般来说,人死后灵魂脱离肉体就该马上去投胎,留在人世间不走不是孤魂野鬼就是心有执念鬼,只有解开他们执念、心结,他们才能无牵无挂地再次投胎转世。

“遗愿?有,有很多。”庄尔言扳着手指头对柳真雅数道:“我想看着我儿子长大成人,我想看着你找个爱你人成家立业,我想痛揍那些欺负过你和我人,包括你父母……最最想是陪你白头到老。”

柳真雅迷惘地眨了眨眼睛,几秒钟之后回神,接着红着脸吼道:“你在胡乱说些什么,什么成家立业,什么白头到脑……”

“柳柳,我没有胡说。到美后荒唐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醒悟过来就发誓等我有能力自主了我会照顾你一辈子,让你有生之年都快快乐乐;回后知道你把当初肚子里那个生下来了,我要关心爱护人又多了两个——谷暖和江城。想以最快速度解决庄家事然后把你、谷暖、江城名正言顺地变为我家人,可是谁知道……”庄尔言苦涩地笑了笑,谁知道突然变成了一只居无定所鬼。

柳真雅眼底浮起一丝笑意——庄尔言真很关心很关心柳真雅,“尔言,”柳真雅如记忆里那般称呼庄尔言,“你别担心我,我都这么大个人了难道还会照顾不好自己?也别担心暖暖和江城,那两个孩子是人精,没人欺负得了他们。尔言,你现在不是人了,留在这个世界长了对你没好处,你应该忘记今生不愉快转世投胎去做一个快快乐乐人。”

庄尔言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问道:“柳柳,你能看见、触摸到鬼,你也可以帮助鬼投胎吗?”

柳真雅摇头,“我又没学过道术、法术,哪能帮鬼投胎?只是偶尔帮些鬼了结心事,心事一了结,鬼自然而然就转世投胎去了。”

“这样啊……”庄尔言突然笑得很得意,很奸诈,“也就是说如果我不想去转世想留下来,你也赶不走我咯?而且这个世界除了鬼,也只有你能看到我咯?”见柳真雅脸上黑气弥漫,庄尔言笑嘻嘻地飘上了空中,“柳柳,我不会去投胎,等我看到你找到幸福、看到江城长大成人,那个时候或许会考虑一下。现在嘛,柳柳,我以后就跟你混了,小时候我保护你,现在你要保护我这只没什么攻击力鬼哦。”

柳真雅气结,“尔言,你别这么任性……”

感觉柳真雅正在气头上,而生气源头正是他,庄尔言明智地打算溜了,“柳柳,我去公安局看看庄老头吃睡如何,呵呵,等会儿就回来哈。”

“庄尔言,你给我去死!”柳真雅对着只有她一人客厅大吼。

一个人在客厅挠头、吹沙发地发泄了大半天之后,柳真雅把暖园里除了小蜜、玉晋吟之外人和宠物都叫了出来,对他们一家有威胁人死死、抓抓,还有什么好躲?

“妈妈,我们不用躲了吗?”江城吭哧几下就爬进了自己妈妈怀抱。

“不用躲了,事情差不多都解决了。”招呼着满眼好奇展妈妈坐下,再招招手让暖暖坐到身边,柳真雅揉了揉额头,案子是差不多解决了,可柳家却要迎接一个更大麻烦。

“都解决啦?那我也可以回去了?那玉姑娘修炼地方没有白天黑夜,吃水果就像仙果一样甘甜,可我就是呆不惯,担心儿子和老头子……”展妈妈说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双眼期待地看着柳真雅,“小雅,我家老头子现在这里吗?”

“没有。”想到白天不准展大叔再出现在她眼前,柳真雅有点心虚、内疚,“展大叔应该在家里等你回去。”

“那我现在就回去。”展妈妈急切地站起身。

“阿姨,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展妈妈年纪不轻,柳真雅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家,“走吧,我们送你回家。”

一辆计程车上坐了一个面露急切老人,一个明眸皓齿少女,两个玉雪可爱娃娃,一只微笑小狗,一只懒懒猫咪,再一条把自己打成结青蛇……开计程车司机大叔一路好奇打量着这一车看上去很奇特乘客,除了老人,剩下三个人都和电视上明星一样好看,他不会真载了一车明星吧?或者是马戏团?毕竟那猫狗蛇看上去很机灵很听话……

注意到司机大叔不断望过来好奇眼神,柳真雅戒备不已,难道是还想抓她和江城人?不应该啊,庄东鑫被抓了,任枫青死了……

在柳真雅一路纠结中,计程车停在了展家人住小区外。甩了张一百钞票给司机,柳真雅拉上暖暖、江城催促着展妈妈飞快闪进了小区。

回到展家,紧锁房门,再几步走到窗户边发觉楼下没有徘徊可疑人氏,柳真雅才如惊弓之鸟般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不怕,不怕,坏人都死了!

“柳丫头,你怎么把我老婆带回来了?现在外面还很危险。”听见开门声,展军急冲冲地从半空中飘了下来,看见展妈妈先是一喜,紧接着又是满脸担心,“快快,快让玉小姐带你们躲起来。”

“大叔,已经没事了。”柳真雅对展军摆摆手,看到展妈妈正在房间里东瞄西找连餐桌下都没放过,忍不住呵呵一笑,“阿姨,大叔就在你身边呢。玉姐姐修炼地方没有白天黑夜之分,你在那里肯定也没有好好休息过,不如现在就去卧室休息吧,顺便和大叔团聚,好好聊聊。”

“那哪行?小雅还没吃饭吧,我先去给你做饭。”展妈妈擦擦手就要去厨房做晚饭。

“阿姨,不用麻烦了,我马上就要回去,因为家里等会要来一个和大叔一样客人。”拉住展妈妈手,柳真雅抬头对展军道:“大叔,不用再担心我们安全,尔言和任枫青同归于尽,他在动手前把庄氏所有犯罪证据都寄去了公安局,所以展队长很快就可以结案回家了。”

“那可真好!”庄东鑫终是不能逃脱法网,展军高兴溢于言表,“他这一落网,家可是能挽回不少损失。对了,你刚说要你回家迎接和我一样客人,是庄家那小子吗?”

“对,就是庄尔言。”柳真雅无奈摇头,“他是个比你还要固执一百倍鬼。好了,大叔,不打搅你和阿姨团聚了,有事你可以来我家或学校找我,我也会经常与展队长电话联系,我们走了。”

“好。”展军笑着点了点头,最后真诚道:“柳丫头,我给你带去了很多麻烦,对不起,还有谢谢,谢谢你帮我们一家人团聚。”

“呵呵,不用谢,以后说不得有事要麻烦您和展队长。”

“我们能帮上忙,你不用客气,尽管说。”展军大声许诺。

回家时,母子几人如散步般走路回家——冬天也应该适当运动一下,不然人会变得越来越惧冷,越来越懒。三人两宠物并排而走,柳真雅走在中间,左右两边分别是暖暖和江城,暖暖和江城外侧则是昂首挺胸雪雪和小可爱,至于青龙,它是蛇,蛇要冬眠,所以理所当然地它蜷在江城脖子上取暖。

“妈妈,庄叔叔要来我们家?”暖暖和江城一人一边抱着柳真雅腰轻蹭,神态娇憨、满足,暖园虽好,可始终没有呆在妈妈身边幸福。

“是呀,估计庄叔叔以后会成为我们家常客。”柳真雅摸着两孩子脑袋无力叹气,任性、固执庄尔言,该怎么让他听话地去投胎呢?

暖暖和江城在柳真雅没注意到时候相互交换了眼色,恶意之色在他们眼里浮上,呵呵,庄叔叔是吧,他们会好好招待他!

043

“柳柳,你回来啦。”

一进家门就被猛扑而来人影抱住,柳真雅气结地握起拳头猛敲来人,“混蛋庄尔言,快放手!”

“柳柳,这是我们儿子对不对?”乐呵呵抱着鼓着小脸江城,庄尔言特别强调了“我们儿子”几个字发音。

“谁是你儿子?放开!”江城奶声奶气童声里满是冷意。

“耶?”庄尔言诧异地望着江城,再愣愣看向柳真雅,“柳柳,江城也能看见我,而且我也能抱到他?”

柳真雅扭头,不想理那个看起来很白痴庄尔言,只是心里很震惊——庄尔言没有穿过江城身体而是抱住了他。

“妈妈,妈妈,我发现了件奇怪事。”暖暖尖叫着往柳真雅怀里扑。

柳真雅微笑着一把抱起暖暖,“发现了什么奇怪事?”

“我好像也能看见鬼了,只有一个模模糊糊影子,不过庄叔叔话我听得很清楚。”暖暖指着庄尔言所在位置好奇道:“庄叔叔,你知道江城是你儿子,那你要认他吗?”

庄尔言呼啦一下子飘到暖暖面前,“你叫谷暖是吧?我跟着你妈妈一起叫你暖暖好不好?江城是我儿子,我当然会认他,还有你,你也是我女儿。”

暖暖抱着柳真雅脖子细声道:“我才不是你女儿,我是妈妈女儿。”说完才发觉抱着脖子很僵硬,黑溜溜清澈双眼看向面目呆滞柳真雅,“妈妈,你怎么了?”

“暖暖,你能看见庄叔叔?”柳真雅这会儿是疑惑加紧张,暖暖不是看不见鬼吗,怎么现在又突然能看见了?暖暖以前看不见鬼就已经很害怕鬼了,现在能亲眼看见鬼肯定会被吓坏。“暖暖,你别怕,庄叔叔不会伤害你。”

“妈妈,我不怕庄叔叔,我怕是电视里那种鬼,很丑,还会吃人。”感觉到母亲关心和担心,暖暖脸上挂着大大笑容。

“唉,你怎么会突然能看见了呢?”柳真雅还是有点担心,电视里鬼虽然演有点夸张,但现实中心怀恶意鬼并不会比那好看到哪里去,如叶紫第一次露面时那苍白飘浮身影,展大叔第一次露面时是一团只有长舌头和枯手黑影,如果暖暖看见了这样鬼……柳真雅紧了紧抱住暖暖双手,看来要去找小蜜弄清楚暖暖为什么能看见鬼。

“我现在只能看见一个模糊影子,再等一段时间说不定我就能和妈妈、弟弟一样看清清楚楚了。”暖暖兴奋于能和妈妈、弟弟一样看见鬼,暂时忘却自己怕鬼事实。

“柳柳,我以前都不知道你有这个本事,还遗传给了江城。”庄尔言伸着脑袋凑近柳真雅,眼珠一转又探究地看向暖暖,“你们刚才说暖暖以前看不见鬼现在突然能看见了,是怎么回事?”

柳真雅一滞,太紧张暖暖都忘记身边还有庄尔言这个大麻烦了。

“我就是突然能看见了啊,谁知道怎么回事。”暖暖用小孩子特有天真回答庄尔言。

“这是我们家事,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江城则用一副防备外敌入侵样子瞪着庄尔言。

“你们两个小鬼,这就是你们对待父亲态度吗?”庄尔言已经决定要留下来照看着柳真雅一家人,虽然知道柳真雅未来会结婚生子,可是他是江城亲身父亲是事实,所以他觉得有必要让江城了解何为“敬父”。“江城,不管你如何否认,我是你亲身父亲,这是你一辈子也改变不了事实。”

“喂,你怎么说话,跟谁说话呢?”柳真雅超级不满庄尔言说话态度,都是一个鬼了还来和她抢儿子!“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我丈夫还是生养过江城?既然都不是就少对江城端父亲架子,我儿子还轮不到你来说教。再说了,你是一个鬼,让江城认一个鬼当父亲有何意义?”

柳真雅气冲冲地对庄尔言说完就拉着两个孩子上楼,她已经没兴趣再劝庄尔言了。本来嘛,她又不是专门收鬼,更不是菩萨,哪能看见每个鬼都管?“不管你到哪里游荡,请不要再呆在我家。”柳真雅毫不客气地撵鬼了。

被柳真雅牵着上楼江城转头对庄尔言做了个鬼脸。

庄尔言孤寂地站在客厅看着柳真雅带着两小孩上楼,他说都是实话,柳柳为什么要赶他走?

等暖暖和江城闭上眼睛睡觉,柳真雅回到了自己房里,躺在床上盖了被子就进了暖园。

“小雅,你想我了吗?”小蜜对柳真雅呵呵笑着。

柳真雅因为心里有事摆不出笑脸,“小蜜,不知道为什么暖暖也能看见鬼了。”

“这很正常,你也不想想暖暖在暖园呆了多长时间?江城还是个胎儿时候就在你肚子里被灵气滋养,所以他一出生就能看见鬼,而且骨骼清奇,嗅觉、视觉、听觉、味觉都敏锐于普通人。暖暖是在出生后进入暖园,因此她先天条件没有江城好,故而她不像江城一出生就能看见鬼。她现在能看见鬼都是灵气把她身体调养到一定程度结果,除了男子力气天生大于女子,以后她和江城各方面优势都不会有太大差别。”

“可是暖暖很怕鬼,你有没什么方法让她看不见鬼。”

“我无能为力。鬼有什么可怕?以前,菲蓝主人常说人心比鬼可怕多。你也见过鬼了,觉得他们可怕吗?”

柳真雅摇头,不但不可怕,而且还比大多数人心地善良。

“那不就得了?暖暖怕鬼,你当妈就帮她克服这个问题呗。只要一进入暖园,灵气就时时刻刻在改造着你们身体,与鬼接触是不可避免事,所以你要教暖暖做不是逃避而是面对。”

“我怕他们受伤。之前只有我能和鬼进行实体接触,现在江城也能,是不是再过不久暖暖也会和我们一样?”能实体接触就代表会受伤,如果遇到个武力值高强恶鬼,那他们这一家人还能活命?

“那是肯定,除非你禁止暖暖入暖园。”小蜜笑嘻嘻地在柳真雅眼前飞上飞下,“还有一个方法,你们一家人可以去学道士啊,学会道术遇上恶鬼就不怕了。”

“这年代哪真有什么会道术人,就是有估计也是骗人。”大多数人崇尚唯物主义,道术这类唯心主义学说差不多都覆灭于历史洪流中了。

“那可不一定,你去那些大寺庙、道观看看说不定会有知道一二。”

“哎,等放暑假、寒假时候再说吧。”平时都要上课,哪有时间去找那些传说中术士?

退出暖园,柳真雅蒙头大睡——烦恼问题都交给明天吧。

第二天,一家人没有去上学而是守在家里看电视——庄东鑫以及他那些商业伙伴判决书还没下来,柳真雅不敢掉以轻心,毕竟任枫青父母还没有完全失势呢。

暖暖和江城对新闻不是很感兴趣,一大清早去院子里砍了两根桃枝开始雕雕刻刻。两小家伙力气不小,手里刀子又都很锋利,一两个小时后,两个有点丑十字架躺在他们手心。

“暖暖,江城,你们雕十字架干什么?”柳真雅好奇地问着两个拿着十字架奸笑小孩。

“妈妈,这两个十字架给你,一个戴在身上,一个挂在你房间门上。”暖暖和江城争先恐后地把自己雕刻十字架交给柳真雅。

“我戴这个东西干什么?”柳真雅翻看着手里十字架,两孩子雕刻时候用力不均,十字架左右不对称、上下也差不多一样长,总之呢,十字架外观有点不美观。

“妈妈,你看了那么多鬼片都不知道吗?”江城拿着锋利刀子继续折腾桃枝,“桃木御鬼啊。我们院子里桃树都产自暖园,少说也有千年历史,长了这么多年桃木它御鬼能力肯定更强。”

“嗯,身上戴个桃木做成十字架,那些鬼就不敢靠近了。”暖暖说着抬头对柳真雅咧嘴一笑。

柳真雅一听来了兴趣,“真有用吗?你们给自己也做个十字架戴上试试。”果真有用就不用费心去找道士学道术了。

暖暖和江城同时抿唇而笑,“我们现在做就是要自己戴。”

正午,一家人正围着餐桌喝萝卜排骨汤时,不见了半天一夜庄尔言从门口飘了进来。见柳真雅、暖暖、江城都只瞟了他一眼就继续喝汤,庄尔言哀怨不已,“柳柳、暖暖、江城,我回来了。”

柳真雅被嘴里汤呛了一下,“这是柳家,你该回是庄家。”

“你家就是我家,女儿、儿子都这么大了,我们还分什么彼此?”庄尔言厚脸皮地慢慢靠近餐桌。

柳真雅怒瞪厚脸皮庄尔言,“你还是庄尔言吗?怎么变得这么无赖?”

“我当然是庄尔言,要不你捏捏看?”庄尔言嗖一下飘到柳真雅身边,刚把脸伸出去想让柳真雅捏捏就被一股不知名力量推了几米远,摔到地上连再爬起来力量都没有。

“喂,你没事吧?”见庄尔言很虚弱地躺在地上,柳真雅起身去扶他,刚一靠近,庄尔言就痛苦地惨叫一声晕倒了,身上还冒着一股什么东西被烧焦黑烟。

听见庄尔言惨叫,再看见他不省人事,柳真雅不敢再靠近他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哇哈哈,成功!”餐桌边暖暖和江城欢庆地相互拍掌,“桃木果然可以克制鬼,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占妈妈便宜。”

听到暖暖和江城欢呼声,柳真雅屏气看向地上庄尔言,那桃木十字架不会是专为对付他而做吗?

044

千年桃木威力不可小觑,特别是对刚死成鬼庄尔言来说,他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才全身发麻地醒了过来。

醒过来时发现躺在柳真雅家客厅沙发上,揉着额头同时又不禁咧嘴一笑,柳柳总算没绝情到在他昏迷时候把他扔出去。

外几年黑暗生活教会了庄尔言珍惜,而珍惜对象就是记忆中小小即使伤心也只会昂起小脑袋把眼泪逼回去柳真雅,无关乎爱情,只因为她是记忆里第一个给他温暖人,身处他环境,谁还能相信爱情?

从活人变成鬼,对庄尔言很好奇、意外,顺着心里念头来到了柳家别墅发现自己仍然可以像活着时一样抱柳真雅,感受她身上温暖气息,庄尔言顿时觉得死也没什么大不了。他对柳真雅说想陪他到白头到老是真心话,即使变成鬼也不改初衷。

庄尔言用有点沉重身体在别墅里飘来飘去,楼上楼下每一个房间都细细察看了一番想要找到柳真雅,结果连她人影影都没见着,不行,一定要找到,他还想知道她身上有什么力量阻止他靠近呢。

庄尔言向别墅外飘去。

别墅外,白雪飘飘,雪风吹吹,天色很暗沉,庄尔言一时搞不清楚现在是早上还是傍晚,不过,当鬼果然还是有好处,这么冷雪天就穿着一件羊毛衣也一点都不觉得冷。话说回来,他身上穿这件黑色毛衣是死之前穿吧?难道死前穿什么,死后就穿什么?庄尔言有点纠结地想着幸好死之前不是裸身或是穿着睡衣。裸身鬼,穿着睡衣鬼,两者名声都不是很好听——庄尔言思维飘移到了一个很诡异境界。

柳真雅正带着两个孩子和萧凌春在屋外扫雪,这几天雪越下越大,从路口到大门路经过大雪一夜一天覆盖早就积了四五厘米厚,让人下脚都有点困难。

庄尔言被桃木十字架击昏了,昏迷了一天一夜都还没醒来,电视里也没播放有关庄家新闻,无聊三母子蹲在家里无聊快要发霉,正好萧凌春借简盼手机给她发了条短信说要来帮她辅导落下功课,顺便再帮她扫门前雪,三母子顿觉有事可做,兴致勃勃地准备工具扫雪。

萧凌春顶着风雪来到柳家,柳真雅感激不得了,“班长,之前帮我家扫雪也是你吧,谢谢哈。”

萧凌春保持着一贯严肃脸孔点头,“我们是朋友。”

柳真雅功课很优秀,所以萧凌春来这一趟完全是当了个免费扫雪工。

当拿着铲子把道路上雪往两边铲柳真雅看见庄尔言正在雪中飘荡时,她差点尖叫出声,漫天风雪中突然出现一个在半空中悠悠荡荡鬼影……不带这么吓人啊!

“柳柳!”完全没有吸取教训庄尔言一看见柳真雅就笑嘻嘻地扑了过来,抱住柳真雅脖子那幸福模样就像得到心爱玩具孩子。

柳真雅突然觉得不应该取下桃木十字架,为什么要一时心软地怕他受到伤害而收起十字架呢?努力让嘴角不要抽搐那么厉害,柳真雅努努嘴让正怒瞪着庄尔言暖暖和江城把她身上这一团关到屋里去。

“妈妈,我刚才好像看见有什么东西在你身边飘。”江城用戴着厚厚毛手套手拍了拍胸口,做了个怕怕表情,“会不会是鬼啊?我怕。”

柳真雅呆滞中,江城这演又是哪一出?

“江城,别怕,这世界上没有鬼。”萧凌春放下扫帚皱眉走到江城身边,轻声说道:“这会儿雪下很大,可能你看花了眼。”

江城委屈地撇嘴,“我没看花眼,我就是看见一个发光东西围着妈妈一闪闪。”

“弟弟,别怕,我这儿有个专门克制鬼东西。”暖暖眼里满是调皮笑意,取下颈项上十字架链子放在江城手心,“这是桃木做成十字架,再厉害鬼见了它都要退避三舍,你戴着吧。”

“妈妈戴,我看那个光影一直缠着妈妈。”江城奸笑着拿着桃木十字架走进敛眉挂在柳真雅身上庄尔言。

江城一靠近,庄尔言就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灼热气息,那气息让他气血翻腾,全身都很难受。庄尔言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远离了江城。

“你们之前就是用这个东西阻止我近身?”庄尔言指着江城手心十字架问道。

柳真雅不语,暖暖和江城呵呵一笑。

庄尔言疑惑地看着三人,“我又不会伤害你们,为什么不允许我靠近?”

三人都没回答他——萧凌春正看着他们呢,谁敢无放矢说些有没。

“柳真雅,你应该少让暖暖和江城看些没营养片子,对他们将来没有好处。”萧凌春不赞同地看着面色有点古怪母子三人,“暖暖,江城,你们俩也是,别跟着你们妈妈看那些鬼片,你们还是小孩子,看多了那些片子晚上会做噩梦。对了,暖暖你桃木十字架是哪来,买吗?”好丑,暖暖肯定是被不法商贩骗了。

“我自己做,院子里有好几棵桃树,随便折根枝条就可以做了。”暖暖探究地望着萧凌春,妈妈这个同学不会是喜欢上妈妈了吧?不然为什么又是帮妈妈送资料、补课、扫雪,现在又用长辈口吻对她和江城说教?

“这小子,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庄尔言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打柳柳主意人都要经过他这一关,而柳柳现在才十七岁多,所以所有打柳柳主意人通通不过关!

江城上前一步站到柳真雅面前,揪着柳真雅羽绒服衣角,扭头戒备地瞪着说教完又开始扫雪萧凌春,哼,妈妈是他和姐姐,才不会让其他人抢走。

看着两个孩子和一个鬼脸上异样神色,柳真雅有点尴尬,有点脸红,最后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低头不语。别说两个孩子和庄尔言怀疑,就是她自己偶尔也会想萧凌春是不是喜欢她,因为萧凌春在班上同学印象里就是个严肃少语但讽刺起人来时又特别刻薄贫苦男孩,可是萧凌春在学校里有无数话题和她讨论,即使那些话题都是关于学习;柳珍珍每次向她发难过后都是他安慰她;上课走神要被老师发现时是他提醒她;天冷加衣、平时要多锻炼等等生活方面小事都是他提醒她……对她这么好,让她不想误会都难。

可是,柳真雅又觉得自己是自作多情,萧凌春都直说了他对她好是因为她和他妈妈经历相似,说白了他就是在同情她。谷雪和石林结合是因为石家对谷雪有收养之恩,柳真雅和庄尔言有个孩子是源于内心对父母不满、不忿,不管是作为谷雪还是作为柳真雅,现在柳真雅都是第一次感觉到男女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暧昧感觉,心里复杂简直难以用言语描述。

“柳真雅,在想什么呢?快点扫雪啊,扫完回家取暖去。”天地之间只有他手上扫帚扫在地上声音,萧凌春不禁奇怪地看着呆呆站在一边柳真雅母子。见柳真雅垂着头,暖暖和江城神色不豫地直愣愣盯着他,萧凌春以为两个孩子被冷到了,便道:“暖暖、江城,天冷,你们先回房歇着吧,剩下我和你妈妈来清理。”

“那好,妈妈、萧叔叔,我和姐姐先进屋。”江城没有反对萧凌春提议,把桃木十字架丢给暖暖后扳着小脸走到庄尔言面前示意他跟他进屋。

江城黑亮瞳眸里充满了胁迫,全身也随之散发出不容拒绝味道,庄尔言挑眉,接着笑开——不愧是他庄尔言儿子,有气势。

留下柳真雅和萧凌春沉默地在屋外扫雪,暖暖和江城回到暖气十足客厅,扳着小脸打算和庄尔言来个长谈。

“爸爸,你为什么不去转世?”江城一开口差点就让暖暖和庄尔言一个倒栽,爸爸?江城不是不打算认庄尔言吗?

“江城……”暖暖焦躁地轻唤江城,总有种感觉接下来发生事会超出控制。

“因为不想离开你们妈妈柳柳。”庄尔言淡笑着,很老实地回答了江城问题。

“为什么?因为妈妈是你青梅竹马,还是因为她生了你儿子?”江城也淡淡一笑,微弯凤眸、微翘唇角十足十像满脸笑容庄尔言,这两父子相貌没有一点相似,但在某些细微地方却如一个模子印出来。

“都是又都不是。青梅竹马是她,为我生了个儿子是她,只因为是她所以我才舍不得离开。”庄尔言好整以暇地继续微笑,呵呵,他儿子是在害怕妈妈被抢走吗?

江城双眼直勾勾盯着庄尔言,不一会儿嘴角一弯愉悦道:“你爱妈妈。”

“我爱柳柳?”庄尔言一愣,然后笑着痛快承认,“是,我爱她。”若是不爱,怎么会在离开她两年里日思夜想?若是不爱,怎么会因为害怕她知晓庄家丑事看不起他而吼她?若是不爱,被任枫青一枪射中时候脑子里又怎么会不断闪现他和她过去?若是不爱,怎么会死后变鬼第一件事就是来看她?若是不爱,又怎么会因为她和另一个男人单独呆在外面而担忧、不安?

“我爱柳柳,真,很爱她。”庄尔言再次确认般重重点头。

“你不希望妈妈和别男人结婚,不希望我和姐姐叫别男人爸爸,对不对?”江城盘腿坐在沙发上,一副胸有成竹样子。

“那是自然。”庄尔言没有否认地点头,心里估量着江城打算干什么。

“我同样不希望妈妈和别男人结婚,”江城严肃道:“这样话,我们可以合作,让妈妈爱上你,远离其他男人。”

庄尔言惊讶地瞪大了眼,“我是鬼!”不可否认,不论是意识到自己爱着柳柳之前还是之后,他都不甘她幸福里没有她,但是因为变成了鬼,所以他可以昧着良心大度地让柳柳去找没有他在幸福。“江城,你要害你妈妈?”鬼可以爱上人(他自己就是典型),而还是人类柳柳又怎会明知故犯?这是现实,不是电影《人鬼情未了》,所以他和柳柳在他变为鬼那一刻就永远不可能了。

“我怎么会害妈妈?”江城轻蔑地反驳,“我是全天下最爱妈妈人。”所以其他男人休想靠近他妈妈。

“那你为什么想你妈妈爱上我?明明知道不可能……”庄尔言眼里怒色渐显,充满暖气房间突然刮过一阵阴风。

“我这么做当然有我理由,反正你只要想办法让妈妈爱上你就行了。”江城扭过头不想再和庄尔言说话。

“就行了?你说倒是简单。江城,你最好交待清楚,不然,即使你身上有专门克制鬼东西,我也会好好教训你一顿。”庄尔言冷冷看着江城,一个两岁多孩子,居然敢算计自己父母……柳柳到底是怎么把孩子养成这么个妖孽?!

庄尔言身上怒气很明显,坐在沙发上暖暖和江城都感受到了,暖暖有点害怕地握着江城小手道:“弟弟,我们是妈妈孩子,不能伤害她一点。”

“姐,我没有。”江城委屈地辩解道:“萧凌春长得一般,家庭条件又不好,他配不上妈妈;爸爸和妈妈青梅竹马,没有家累,对妈妈还算一心一意,勉勉强强配得上妈妈。”

暖暖微蹙眉头,怎么觉得江城没有说真话呢?

江城抿着小嘴欲言又止地看着暖暖,他确实没有说真话,当着庄尔言面他不能说真话。庄尔言和妈妈青梅竹马是事实,但他从头到尾都认为庄尔言和萧凌春一样配不上妈妈,妈妈是他和暖暖,谁也不能抢走。只要妈妈爱上了庄尔言,那么其他人就不能再妄想妈妈,而庄尔言他是鬼,鬼和人永远做不了夫妻。到最后,妈妈永远属于他和姐姐。

——江城深深爱着妈妈,同时也深深惧怕着失去妈妈,因此卯起劲算计庄尔言。即便庄尔言是他爸爸,但只要不失去妈妈,爸爸又算得了什么?

“小鬼头,如果我没记错,你今年还不到三岁吧?这么小你又怎么会懂大人世界,更别说难解爱情了。”听着暖暖和江城对话,庄尔言失笑,小鬼头算计这么多居然都是为了不失去妈妈,想着心里又突然升起一丝歉疚,小鬼头这么缺乏安全感都是因为当爸爸没有在他身边陪他长大…..

“我虽然还不满三岁,但是我和姐姐学校老师都说我们智商少说也有一百六七。”江城鄙视地看了庄尔言一样,妈妈从来不会用“小孩不懂大人世界”、“小孩不懂爱情”这类话来敷衍他。

庄尔言不知道自己被口中“小鬼头”算计了,只是飘在空中又喜又悲地感概道:“我和柳柳怎么会剩下这么个高智商儿子?”

045

屋内,江城和庄尔言相视而笑——同样都是十分皮笑肉不笑,暖暖皱着眉头望着他们若有所思;屋外,柳真雅邀请热心帮忙萧凌春留下来吃顿便饭。

即时,柳真雅在厨房内忙碌,萧凌春、暖暖、江城三人坐在客厅大眼瞪小眼,当然一旁作为鬼身庄尔言也在瞪着萧凌春。

穿着寒酸、表情木纳、长相一般......庄尔言把萧凌春从头批到了脚跟。死了变成鬼,原本只想在暗地里默默守护着柳真雅和江城,哪知道柳真雅和江城都能看到鬼,江城小子还让他想办法让柳真雅爱上他,还没下定决心就来一个在他看来无异于黄鼠狼给鸡拜年萧凌春……种种巧合凑在一起,内心不安分和不甘完全被调动了起来,庄尔言突然觉得他没办法把柳真雅交到别男人手里。

“江城,你很讨厌我?”被江城瞪了一会儿,萧凌春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因为从小私生子身份,萧凌春对别人目光很敏感,更何况江城这样大咧咧地瞪视表达敌意,他又不是木头怎么会感觉不出?他只是觉得奇怪,前几回见面,小家伙不是还很亲热一会儿叫哥哥一会儿叫叔叔吗,怎么几天不见就像他抢了他什么东西一样?

江城被问得一愣,眨眨疑惑大眼,这个萧凌春是呆子吗,怎么当着别人面问他讨不讨厌他?脑子转了几圈,忽觉眼前一亮,瞬间明白了萧凌春用意。他要是回答是,萧凌春肯定马上就会向他家妈妈告状,他要是回答不是,就得收敛瞪视他目光......真是狡猾大人!

江城“哼”一声把脑袋转向一边,留了个后脑勺在萧凌春眼前一晃一晃。

萧凌春在一边看一头雾水,他咋觉得江城敌意更加重了?

“萧叔叔,你别理我弟弟,他在和我生闷气呢。”暖暖呵呵笑道,轻轻拉了拉江城衣服,又抬头很隐晦地朝庄尔言所在方向瞪了一眼。之前听着江城说不准其他叔叔接近妈妈,暖暖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第一想法就是绝对不能让江城和庄尔言想法得逞,作为子女,他们没有任何资格剥夺妈妈幸福。

望着笑得眉眼弯弯一团可爱暖暖,萧凌春也随之柔和了面部表情,“你们姐弟间应该相互照顾,不应斗气。”柳真雅两个儿女比电视里那些童星还要可爱好几倍,习惯严肃着脸萧凌春面对他们也崩不起脸。

“嗯,我知道了,萧叔叔。”暖暖很可爱地点着小脑袋,一边说话还一边对萧凌春甜甜笑着。说实话,比起江城对萧凌春敌视,暖暖很喜欢这个表情虽少却一直默默关心着柳真雅大男孩。柳家三口人,上至柳真雅下至暖暖和江城,都很得别墅区老老少少喜欢,但那种喜欢是建立在他们一家三口长漂亮、嘴甜、不会反驳任何闲言碎语基础上,像萧凌春这样发自真心不带任何目关怀,暖暖有记忆以来没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当然,她并没有否认王奶奶、珊珊姐、刘蔚叔叔他们关怀,只是他们关心都是因为感恩,因为妈妈帮了他们,所以他们关心更像是在报恩。

“你妈妈到底生了什么病?完全治好了吗?”每次一说到柳真雅病,柳真雅就转移话题,萧凌春只好从两个小这里下手。

“妈妈她不告诉我们她得了什么病,不过她说已经全好了,再等几天就可以回学校上课了。”暖暖很天真、很干脆地给了萧凌春一个答案,只是对于柳真雅病仍旧一无所知。

“那就好。”萧凌春淡淡点了点头。

“吃饭啦,吃饭啦。暖暖,江城,快去洗手准备吃饭,班长,坐这边餐桌来尝尝我手艺。”柳真雅把最后一碗鱼汤端到餐桌上,一边把被烫有点红手指头放到耳朵上轻揉,烧菜、汤菜有点多,手都被烫红了。

四人洗好手,团团围坐在桌边,闻着各色菜肴香气直吞口水。

“开动!”柳真雅一声令下,四双大、小筷子齐齐向桌上盘子行动。

暖暖和江城才尝了一筷子菜,便知道今天晚上菜都来自暖园,于是二话不说埋头苦吃;萧凌春家里经济条件有限,平时鱼啊、肉啊之类一周最多吃个两三回,今儿柳真雅做了满满一大桌荤菜,萧凌春不用问也知道是因为有他在缘故,再加之这满桌菜味道特好,于是也是毫不客气地埋头苦吃。

柳真雅一边劝萧凌春努力吃,一边手不停地为他还有两孩子夹菜,看三人对她手艺这么捧场,虽然知道菜味道好一半是因为她手艺还有一半是因为她产地,可心里仍止不住高兴;再抬头望望那只飘在餐桌上班不断耸鼻子闻饭菜香气且满脸哀怨鬼,柳真雅笑得更加开心,哼,让你缠着我不放,馋死你!

正在苦恼尝不到柳真雅手艺庄尔言忽觉得脊背一凉,扭头一瞧,柳真雅正嘲笑盯着他呢。眼珠一转,庄尔言奋不顾身地向柳真雅扑去,“柳柳,我也要吃你做饭菜,我要吃,要吃!”

柳真雅嘴角抽搐地看着趴在肩膀上如小狗一般撒娇庄尔言,幸好灵魂是没有重量,不然他这一扑,她铁定趴地上。

“柳柳,我都不知道你会做饭呢,而且似乎手艺还不错。”看那埋头苦吃三人,手艺岂止是不错?庄尔言再次后悔当年那么突然地出,与柳柳错过了两年多时间,她身上发生了多少他不知道事?为什么能看见鬼?为什么会去学做饭?如何一个人带大了两个孩子……庄尔言有好多想知道却不敢问柳真雅问题,只因为小时候答应过要永远陪着她结果却没有做到。

柳真雅微笑着扒开庄尔言手,动作不敢过大,毕竟这里还有一个完全不知情萧凌春。

庄尔言也看出了这点,于是趁火打劫地伏在柳真雅肩头乐呵呵道:“你答应我不赶我走,我就不打扰你吃饭。”

柳真雅咬牙,充耳不闻庄尔言条件。

“柳柳?柳柳?”庄尔言不断用脑袋一轻一重地撞着柳真雅脊背,“你就答应我嘛,难道你忘了小时候我们拉钩?我们说好这一辈子要不离不弃,我肉体虽然那死了,可是我灵魂还在啊,我仍然会履行我们当初诺言。”

柳真雅无语地打了个寒颤,这话和鬼片里演得“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有何不同?偏头和庄尔言面对面,眼睛对眼睛,柳真雅无力地点了点头。留下来就留下来吧,不是因为儿时情意和诺言,而是因为江城,那小家伙在知道庄尔言是他父亲之后可是一个人皱眉了好几天,父亲在一个孩子心里是母亲无论如何也代替不了。

吃饭江城和暖暖都听见了庄尔言话,也注意到柳真雅点头了,两小家伙眼里各自若有所思。

“柳真雅,你这道豆腐鱼是用什么鱼烧,鱼刺很少,而且鱼味道特别鲜。”萧凌春吃着和豆腐差不多滑嫩鱼,忍不住好奇问道。“在超市里买吗?这鱼味道很好,我想给我妈买条回去补补身体。”

“这是青鱼。”要不是暖园里银鱼颜色有异于一般鱼,东北这地、这时节都不是吃银鱼季节,柳真雅真想拿几条银鱼出来做了给萧凌春吃——用来养银鱼小池塘里已经装满了膘肥体壮银鱼,“你要给你妈妈补身体,那你等会儿从我这儿带几条回去就可以了。中午回来时候正好遇上一开着车卖鱼,我看鱼都是活得,很新鲜,价格也不贵,就一下买了六七条鱼在鱼缸里养着。”

这时候柳真雅很佩服自己天才,买个大鱼缸在厨房里放着,再把暖园里草鱼、鲫鱼、青鱼之类常见鱼抓一些放里面养着,想吃了就现抓,这样别人也不会怀疑鱼来源。呵呵,这会儿就用上了吧?

见萧凌春眉头又在往中间聚拢,柳真雅连忙道:“等会儿你拿三条走吧,看你是拿回去冻着还是养着都行。还有,你也别和我说钱,你平常当我是朋友处处帮我,我不能以朋友身份送礼点礼品表示感谢吗?”

萧凌春眉头展开,“嗯,那我就不说谢谢了。”心里很高兴,因为柳真雅也把他当作朋友。从小到大,无论任何事、任何人,他都是尽力而为,但是很多得到他帮助人到头来反倒说他憨、说他傻,他做了很多为好不得好事。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因为母亲从小就教他“有时候吃亏就是占便宜”,不论别人怎么嘲讽他、打击他,他看不上眼事照旧管,看见需要帮助人照旧帮,也因此从小学到现在,学校年年评三好学生中一定有他,领取各类奖学金、赞助费学生也一定有他。

即便如此,萧凌春得承认,做好事获得对方一声谢谢和做好事获得对方一个理所当然表情之间是天差地别,至少他心甘情愿地想继续帮那个对他说谢谢人。

萧凌春走时候提着三条共有十多斤重大青鱼,回首望着那个在灯光下对他挥手人影,萧凌春提高声音道:“柳真雅,欢迎你明天回到班级!”

046

送走了萧凌春,柳家三口人端着略显严肃脸齐齐面对因为可以留下来而一副傻笑表情庄尔言。

“我也不知道把你留在这是对还是错,”柳真雅抿唇,可是都已经同意他留下来了,“其它我不多说,只是在这栋别墅里我、暖暖和江城房间没有我们同意,你不能随意进。另外,你是鬼,见不得太阳,白天时候最好呆在别墅里别乱跑。”

庄尔言脸一垮,可怜兮兮地看着柳真雅,“为什么不能随意进你们房间?”当了几天鬼已经知晓鬼不用睡觉、吃饭,本来还想着晚上趁柳柳睡着时候去夜袭,结果……

“不需要问为什么,如果你想留在这里就要按我规定办事,否则话我会随身携带我儿子送我桃木十字架,哼。”甩了个白眼过去,柳真雅转身走人。

“哼。”江城紧随柳真雅给庄尔言也甩了个大白眼后小跑着离开。

“庄叔叔,”暖暖觉得家里只有她有个大人样,虽然她实际才五岁,可是看看现在,家里事情居然要她来善后。对着那团模糊鬼影礼貌地一笑,“欢迎你入住柳家。对了,之前江城话请庄叔叔不要放在心上,你也知道,你现在和我妈妈身份不同……”

庄尔言眉一挑,心里不断感叹柳柳养出了两个人精,“你不赞成或者该说你不希望我和你妈妈在一起?”

暖暖如花般漂亮小脸蛋露出一抹很天真、孩子气笑,“不,妈妈和谁在一起我都不会介意,只要她喜欢那个人,那个人无论你是庄叔叔你还是萧凌春叔叔,我都没有意见。”

脑袋一偏,眼里闪过一抹沉思,庄尔言突然发现他看不透这个五岁女孩心思,“即使我是鬼,你也不介意?”

暖暖摇头,“不介意。”鬼什么,只要有暖园在根本不是问题。

庄尔言嘴一张,无话可说——什么时候四五岁孩子变得这么精了?让他们这些在社会上已经摸爬打滚一段时间成年人情何以堪?

虽然柳真雅已经同意庄尔言留在柳家别墅,但庄尔言仍旧如年少时一般除了睡觉、如厕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柳真雅身边,对此,柳真雅虽有怨言却也没有强制驱离,因为他眼里偶尔悲伤和痛意让她知道他内心并不如表现出来这般云淡风清,过去痛苦、现在伤痛甚至他死都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个打不开结。

不过,针对庄尔言厚脸皮黏着柳真雅不放而柳真雅纵容态度,两个鬼精灵一致用怀疑目光瞟向庄尔言,这家伙不是看中妈妈心软而故意示弱吧?

黏在柳真雅身边用平静声音讲述两年艰难外生活庄尔言当然早就注意到了两个鬼精灵探究目光,只是……当前首要任务是让柳柳回到过去那般和他无话不谈状态,至于两个小鬼,哼哼,大都是他了,小还有选择余地吗?

又在家呆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样子,柳真雅终于接到了展飞说她一家安全已经无误电话,也终于在电视上看到了庄东鑫及其几个亲近下属被判死刑新闻。

“耶,我明天就可以回学校,可以继续学武了!”江城首先跳起来欢呼。

“我给珊珊姐打电话,明天早上和她一起去上学。”暖暖摸出自己小手机开始找向珊家电话号码。

看着电视上庄东鑫套着手铐一副垂头丧气、萎靡憔悴神情,柳真雅扭头对沉默不语庄尔言道:“喂,你没事吧?”

抬起头,庄尔言很温柔地看着柳真雅,“我只希望他死刑在几天之后不要变成死缓。”说着,突然身形一飘,整个人都窝到了柳真雅怀里,脑袋蹭着她胸前脸上露出很享受神情,“呵呵,我倒忘了,庄家钱早就被我移空,他没钱把死刑变死缓。”

柳真雅推着庄尔言脑袋手顿住,“你把庄氏钱移空了?”

“当然,要让老头子和那狠毒女人(任枫青)痛苦,当然是要他们眼睁睁看着庄氏成一副空壳子而无能为力。把你送出庄家那天晚上,我就转出了庄氏所有财产,然后以我妈名义全部捐给了红十字协会,让他们把那些钱拿去资助贫困家庭和那些没钱上学孩子。上百亿呢,只要红十字协会人不贪,我想那笔钱足够让十几万上不起学孩子上完高中。本来想把那笔钱转到你卡上,可是那钱不干净,想必你不会要一分一毫,所以我就全捐出去了做好事。”庄尔言呵呵砸吧着嘴,一副等待主人夸奖忠心狗狗样。

“庄氏钱应该属于家,结果你……”柳真雅对庄尔言做法感到无话可说,“还有庄氏下面员工,那些人肯定不知道你爸爸干那些事,你不留给庄氏一分钱,那么多人遣散费和工资从哪里来?我不认为家会出那笔钱。”

“把钱交给家?”庄尔言对着天空冷哼了一声,“柳柳,我敢和你打赌,如果我不把那些钱捐出去,最后真正交到家只剩一半说不定更少,官场黑暗,你绝对无法想像。”庄尔言说着又整个人窝到了柳真雅怀里,“柳柳,我给你说,以后那些什么官二代、富二代你千万别去接触,那些人特别黑心眼。”

瞪着那个得寸进尺庄尔言,柳真雅忍不住一拳头敲上他脑袋,“要再尝尝桃木十字架滋味吗?”

庄尔言抱着脑袋很委屈地移到沙发另一边,双眼不断向柳真雅散发幽怨之气。

柳真雅扭头招呼正坐在地毯上玩PSP两小孩,“暖暖、江城,明天就上学了,早点洗洗睡觉去。”

母子三人手拉手上楼,没人看一眼装可怜庄尔言。

重新回到学校,听到同学们嘻嘻哈哈打闹声,柳真雅嘴角噙着一抹开怀笑。以前嫌学校里学生太吵,离开一段时间再回来才发觉还是很想念。

老师和班上同学也很欢迎柳真雅回归,大家纷纷关心地问着她病情,部分同学提供了她生病时老师讲课笔记,覃皓、王铭两人还说下午会给她准备一份礼物庆祝她回到班集体,简盼更是一下课就抱着她脖子不停说些“小雅,我好想你,你不在日子我好寂寞”之类话。还有萧凌春,把她课桌、抽屉整理整整齐齐,没有一丝灰尘。

只除了一个人——柳珍珍。当柳珍珍看到柳真雅笑魇如花地坐在位置上和班上同学有说有笑,差点咬碎一口银牙,这女人为什么不得病死了?

柳真雅很不解再次见面时柳珍珍对她恨意为什么又加深了些,问简盼,包打听简盼这次却摇头了,“柳珍珍家发生了一些事,具体什么事,唉,我能力不足,没打进她家内部。”

柳真雅忍着笑拍拍她肩膀,做了个“节哀”表情。

下午上课前,覃皓和王铭各送了柳真雅一份包装精美礼物,柳真雅道谢后笑着问道:“我现在可以拆开吗?”

两人齐点头,“可以。”

“呵呵,小雅,我帮你拆,让我看看我们班两大帅哥送你了什么礼物。”简盼是哪有热闹就往哪凑,抢过柳真雅手里其中一个盒子就开拆,“哎呀呀,是围巾呢。”简盼手里拿着一条银灰和银紫条纹围巾,眼里满是戏谑。

柳真雅拆了覃皓送礼物,一看,是双毛茸茸粉红色手套。眨眨眼,心里很疑惑,这两人商量好了么?一个送手套,一个送围巾。而且看这手套和围巾质量,怕是价格不菲。探究地看着微笑面对班上同学调侃覃皓、王铭,她和班上同学关系,真正称上好就只有萧凌春和简盼,与覃皓、王铭就是普普通通同学关系,他们想向她表达同学之爱话其实关心几句就可以了,送礼物之类实在显得有点居心不良。

“哎呀,什么时候我也生次病好了,这样或许我也可以得到两大帅哥送礼物?喔,王帅哥?覃帅哥?”简盼笑嘻嘻地拿着围巾在围观同学们眼前晃了几晃,双眼扫过覃皓扫过王铭,最后停留在柳真雅身上直闪烁着八卦光芒。

“嗯,如果你生病了,我们照样送礼物。”王铭和覃皓很淡定,好像送女生礼物是一件再正常不过事情。

“哼,有些人儿子女儿都几岁了,还装一副纯清样子到处勾三搭四。”很和谐氛围里出现了一道异常不和谐声音,“王铭,覃皓,你们还真想当个便宜爸爸啊?”

嘻嘻闹闹教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众人都把脑袋转向了说话人方向——柳珍珍正双手抱胸鄙视地看着打趣柳真雅、王铭、覃皓三人人。

“柳真雅,你那个私生子今年快三岁了吧,什么时候带来给我们看看?你长不错,当年在你肚子里留种男人听我爸说也有几分颜色,想必你那个私生子长还可以见人吧?”看到同学们都吃惊地看着柳真雅,柳珍珍眼里满是得意,完全一副小人得志表情。

“你对我家事了解倒挺清楚,不过就算我儿子是私生子,你又有何资格评他?别忘了,你自己都是个私生女。啊,对了,你妈妈在柳家族人面前卑躬屈膝了十几年,她作为柳建成妻子身份被承认了吗?还有你,每年逢年过节还被留在柳家大宅外不准踏入一步吗?”见柳珍珍脸色忽红忽青,柳真雅笑得很开心,切,不和她计较好当她怕了她呢!

“柳真雅,你!”同班同学异样目光让柳珍珍恨不得扑上去撕了柳真雅,“我说都是事实,你敢否认你有个父不详儿子吗?”

柳真雅轻轻把额前头发撩到耳后,推开人群慢慢走到柳珍珍身边,双眼锐利地盯着她。在柳珍珍快被那锐利如刀目光盯得低头时,柳真雅抬起下巴利用身高优势脆声道:“你耳朵聋啦,不然你哪知耳朵听见我否认我有个儿子?”

柳珍珍眼神又瞬间变得得意,“哼,未婚生子,未成年就生孩子……你也真是厚脸皮,都臭名远扬人了还好意思和大家一个教室上课。”

“啪!”柳真雅笑着狠狠甩了柳珍珍一巴掌,见她挨打脸颊瞬间肿了起来,而且还留有四个鲜明手指印,便对自己拥有比普通人大力量感到无比自豪和满意。甩甩手,转头看着半边脸肿像猪头柳珍珍,冷冷道:“柳珍珍,你最好别做激怒我事,说激怒我话,否则我怒气你承受不起。”以前谷雪是个敢怒不敢言受气包,得了柳真雅记忆她就努力学习、努力改变,暗下决心要成为一个自立、自强人,那些记忆中人现在又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看来她不能再留给别人一个软绵绵印象。

柳珍珍捂着火辣辣发疼脸,心里又委屈又难过。庄家垮了,柳家生意和地位都受到了影响,柳建成找了个捷径来支撑自家生意——与其它有权有势家族联姻。联姻对象里就有覃皓和王铭,柳珍珍很开心,不论和这两人中哪一人在一起她都愿意,可是覃皓和王铭都拒绝了她。他们两人甚至让覃家和王家家长说比起她柳珍珍,他们更愿意娶被逐出家族柳真雅。

这样拒绝对柳珍珍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她多想一刀杀了柳真雅啊!现在家族里人正在商讨认回柳真雅,而柳建成在柳氏董事会逼迫下对认回柳真雅也不再那么坚决,柳珍珍担心再过几天她就要叫她恨人一声“姐姐”,于是打算来个先下手为强在全班同学面前暴露她真面目,打消覃皓、王铭想和柳真雅联姻心思,同时也让她一辈子再没有面目回柳氏。

想起被覃皓、王铭拒绝难堪,想起自己好像从来都比不过柳真雅,现在还当着这么多人面被她打了一巴掌,柳珍珍眼里泪水霎时如雨下,“柳真雅,如果你还承认你是柳家子孙,就当着全班同学面拒绝与覃氏、王氏联姻,我们柳氏再也经不起任何一个负面新闻,而你曾经做事,打架、逃课都是小事,可你吸毒、堕胎、滥交,哪一个被曝出来都会给柳氏带来毁灭性打击。柳真雅,爸爸为了柳氏辛苦了一辈子,请你看在爸爸生养你份上救救柳氏吧。”

埋着头柳珍珍哭得围观同学纷纷把询问目光转向了柳真雅,柳真雅看看平静如初萧凌春,看看望着柳珍珍一脸叹息覃皓、王铭,再看看满眼兴奋简盼,最后莞尔地笑了笑,柳珍珍自己白痴不说看来把别人也当白痴了呢。

“柳珍珍,我都警告过你了,别做激怒我事,别说激怒我话,看来你是一点都没吸取教训。”“啪”又是一巴掌,柳真雅揉揉手腕对目瞪口呆同学们温温一笑,“左右对称才比较好看点。”

喂,根本不是左右对称问题吧?你又出手大人了啊!对打人如扇蚊子一样自然柳真雅,七中一班同学们表示顶礼膜拜,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练到这种境界啊?——即使七中奖金再高,那些乖学生、好学生不选其中原因就在此。

“我就说覃皓同学和王铭同学今天怎么这么客气地送我礼物,原来原因是这样啊。”柳真雅拖长着声调说话,覃皓和王铭同时对她讪笑了一下——献殷勤目暴露了。拍拍柳珍珍脸颊,柳真雅好心情道:“柳珍珍,这年月已经不流行扮柔弱和楚楚可怜了,你如果想抹黑我不妨理直气壮地抹黑,像你这样一下子从嚣张跋扈变为楚楚可怜,你不觉得更加没人信你话了么?”

见班上同学纷纷赞同地点头,柳真雅又一转话头,“不过,柳珍珍也没说错,打架、吸毒、堕胎、滥交……除了杀人放火,基本上所有坏事我都干过。过去我尖酸刻薄、任性乖戾,是个非常令人讨厌人,不过,自从离了柳家我重新做人了,大家想想柳珍珍平时样子大概也猜得到我为何会变成那么个令人讨厌人吧?”

听得津津有味同学们顿时一阵哄笑,柳真雅在讽刺柳建成不会教孩子呢。柳真雅讲故事般继续抑扬顿挫道:“我有一个快满五岁女儿,有一个三岁儿子,他们聪明伶俐,而且长很漂亮、很可爱,是我永远骄傲。我一点都不怕告诉大家我未婚生子,也不怕有人刻意去宣扬,我堂堂正正过日子,有什么见不得人?再说了,七中校长和我们班班主任都知道我未婚生子,我等着有人去告我状呢。”

一班同学再次目瞪口呆,柳真雅日子过得可真精彩。覃皓和王铭相视苦笑,还说公平竞争呢,现在这样子还有什么看公平竞争?柳珍珍这一闹、柳真雅这一承认,他们两人和柳真雅连万分之一在一起可能性都没了,覃家、王家绝对不会要一个有着擦不去污点联姻对象。

覃皓、王铭当然没有多喜欢柳真雅,只是半年来相处,他们了解她是一个多么认真和温柔女孩,比起刁蛮任性柳珍珍,没有婚姻自主权他们当然愿意和柳真雅结合,只是似乎柳真雅完全看不上他们呢,不然也不会当着这么人面坦率承认自己荒唐过去。

萧凌春则是很佩服地看着柳真雅,真是一个很坚强女孩,有几个人坦率面对曾经犯得错?别人不说,就是他妈妈,年轻时行错一步到了三十多岁时候还因为不敢面对那个错误而自杀。

简盼拍着柳真雅肩膀,一副终于找到知音欣喜样子,“小雅,你刚才那句话真是说太好了,这年月已经不流行扮柔弱和楚楚可怜,某人大概把自己当琼瑶奶奶小说女主角了吧?以为可怜兮兮地掉几滴眼泪就会引来一大片人安慰和关心,真是,把我们大家当傻瓜呢。”简盼说完很不屑地睨了一眼因为对号入座她讽刺之语而双唇微抖柳珍珍,然后很嫌恶地把脑袋偏向一边。

简盼很讨厌柳珍珍,从和柳珍珍一个班级以后就讨厌她,按理以她八面玲珑个性来说即便讨厌一个人也不会表现在脸上,可是她就是讨厌柳珍珍。讨厌她如暴发户般无知炫耀,讨厌她说话不经大脑,讨厌她看不起别人样子,讨厌她对着男生发花痴,讨厌她用钱笼络了一大帮和她一样花痴,最最讨厌她知错不改……柳珍珍这个人,从里到外,从头到脚,就没有一丝是简盼看上眼。

柳真雅直截了当地承认了自己过去,反倒赢得了更多同学真诚关心,大家都是十六七岁孩子,谁没有叛逆过?没有亲眼见到过过去柳真雅是如何糜烂,但从柳珍珍描述和柳真雅自己话里也不难猜出,只是现在柳真雅很棒啊,头脑聪明、成绩优秀、待人温和、做事认真负责,长得又漂亮……不论过去柳真雅如何,至少现在柳真雅出色令人移不开目光,既如此,为什么还要去计较一个人过去?

柳真雅桌子周围被围了个水泄不通,突然知道身边有个过去那么疯狂人,这帮好奇心强孩子们终于忍不出都露出了“求详情”八卦光芒。

柳珍珍被挤出了自己位置,在被身边人推嚷了几下后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愣愣透过人群缝隙看着在人群中面带微笑柳真雅,呆滞眼神瞬间变得狠毒,柳真雅几天带给她耻辱,她记下了!

忽略柳珍珍带来小波澜,柳真雅恢复上课第一天无疑是愉快,不论是老师和同学关心,还是三两下就赶上了因为请假而落下学习进度,与朋友相处时光让人觉得一天时间格外短。

放学后被班主任关怀了一番,而萧凌春留在教室里做作业,两人因此成了最后出教室人。几下收拾完书包,柳真雅邀请萧凌春到她家去改善生活,结果他拒绝了,因为他要去给人家上家教课。

萧凌春正把没做完作业往书包里放,双手移动间手背上正在化脓冻疮就那么清晰地露在了柳真雅眼底,“萧凌春,你手上冻疮怎么这么严重?都化脓了。”

萧凌春不是很在意地回答道:“没事,只是看起来严重,一开春,冻疮自动就好了。”

柳真雅狠狠皱眉,萧凌春从入冬以来好像穿一直都是棉袄,没见过他穿羽绒服、戴围巾手套……这家伙为了节省钱一点都不爱惜自己身体,想了想就把书包里覃皓、王铭送礼物拿了出来,“这个围巾和手套都给你,虽然有点女气,不过围巾可以藏在衣领里,手套嘛,那个粉红色确实有点......唔,手套留到骑自行车上下学和兼职时候戴,我再另外给你打一副平时可以戴手套。嗯,那两个家伙平时出手大方,穿用都是名牌,这围巾和手套应该也都是名牌,可以保暖,你别拒绝。”

萧凌春无奈又好笑地看着柳真雅,“那是覃皓和王铭送你礼物。”只是……柳真雅说要给他打一副手套?不是他幻听了吧?

“正因为是他们送礼物我才要送出去,他们两人送任何东西我都不能收,你没听见柳珍珍话啊,那两小子想要我当他们联姻对象。当然,如果你是介意这是女孩子用东西,或者认为收了我东西不好,你拒绝就是。”

萧凌春更加无奈,怎么感觉柳真雅对人情世故有点迟钝?“覃皓和王铭要是看到送你东西出现在我身上,他们大概会想杀了我。”

“既然是送给我礼物,我当然有权处理她。”柳真雅无所谓地摆摆手,“要不要?要就拿去用,就算你不要,我带回去也是放在一边积灰尘。”这是千真万确大实话,覃皓、王铭送围巾手套他绝对不会戴。

萧凌春无奈摇头,“给我吧,我拿回去给我妈用。”他自己就算了吧,一个男人用女孩子东西……他还不想被别人当变态看。

“给你妈妈用啊,也行。那我今天晚上就回去赶工帮你打一副手套、一条围巾,对了,喜欢什么颜色?”锁好教室门,柳真雅并肩和萧凌春下楼向校门口走去。

“黑色,我喜欢黑色。黑色大气,而且耐脏。”原来不是他幻听啊。萧凌春心顿时变得暖暖、柔柔,刺骨雪风也不能挡住从心底升起暖意。

柳真雅黑线,“我说你最后那个耐脏才是你喜欢黑色主要原因吧?”

“被你看穿了。”萧凌春眼里闪烁着暖暖笑意。

……

两人在校门口分手,萧凌春骑着他那辆破破烂烂自行车往柳真雅回家相反方向离去,“柳真雅,明天见。”

“骑车小心啊,明天见。”柳真雅对着转瞬就被茫茫白雪淹没单薄身影挥手,找个时间去萧凌春家里看看吧,作为朋友,实在看不下去他过得这么辛苦。

047

回到家,家里只有一脸凄怨盯着她庄尔言,暖暖和江城两个小家伙身影却是怎么也找不着,“庄尔言,暖暖和江城出去玩去了吗?”至于老师拖堂可能性,柳真雅想都没想过,一个幼儿园、一个一年级,老师有什么好拖堂?

庄尔言飘在柳真雅身后,嘟着嘴,颇有打死不开口坚定。柳柳和两个小孩一大早就去上学了,中午也不回家,一整天就剩他一个人在大别墅里东游西荡,他好可怜!

“你又怎么了?”好像她做了对不起他事一样。等了几秒钟庄尔言还是不开口,柳真雅耸耸肩掏出衣兜里手机开始拨打。

庄尔言双眼恶狠狠地盯着柳真雅手里手机,恨不得把手机盯个洞。这世界上为什么要有手机存在阻碍他和柳柳沟通?

“暖暖,和弟弟在哪儿呢?快回来,武术课要迟到了。”柳真雅笑眯眯地讲着电话,但是再听到电话另头那个柔嫩童声讲出话时,她笑脸瞬间扭曲,“你说啥?你和江城自己去术馆?你们现在已经在公交车上了?你们两个死小孩,要是路上遇到危险怎么办……”“劈哩啪啦”训了一大通,五六分钟之后柳真雅才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两个死小孩真是太不乖了,都不知道她会担心吗?

生了半天闷气,柳真雅虎着脸对仍旧一脸哀怨庄尔言怒声道:“暖暖和江城自己去术馆,你怎么不阻止?”

庄尔言很幽怨很幽怨对柳真雅道:“我怎么没阻止,可是那两个小家伙身上都带着桃木,我根本没办法接近,走之前还很正色地不准我管他们闲事,哼,那两个臭小鬼!”见柳真雅一脸担心,庄尔言安慰道:“柳柳,你别担心啦,那两个小鬼那么精,他们不去骗别人就好了,谁能骗到他们?”

“你个白痴,暖暖和江城是有点古灵精怪精,可再怎么精明你也别忘了他们实际上一个才三岁多,一个两岁多!这年头最不缺就是拐骗犯,暖暖和江城长那么可爱绝对是那些拐骗犯第一目标。你个蠢货,暖暖和江城要是出点啥事,你就等着被我魂飞魄散……”柳真雅一阵风似刮出别墅。

“柳柳,柳柳……”望着飞奔而去身影,庄尔言想了下也暗沉着脸跟了上去。

哼,以后柳柳去哪儿他都要跟着,坚决不要一个鬼留在家里种蘑菇!

柳真雅一路搭计程车飞赶至术馆,看到在练武场里好好练着武两个孩子,不禁虚脱地靠在墙上。

“看吧,我就说不需要担心那两个小鬼。”庄尔言飘到柳真雅身边凑近她耳朵说着悄悄话。

“闭嘴!”柳真雅冷呵,“下次再发生这种事你一定要阻止,阻止不了就马上来找我。”经过之前任枫青绑架胁迫事件,柳真雅对两个孩子安全关注提高到了一个新高度,就把哪里没注意到他们就陷入了危险中。

“柳柳,你好偏心,明明我处境比他们危险多了。”江城是庄尔言亲生儿子,他打心眼里也把暖暖当作自己孩子,可是现在看到柳真雅对两个娃娃紧张程度,他得承认他吃味了,这份紧张、关心感过去明明就是属于他一个人。

“你处境有什么好危险?”

“太阳一出来,我就要躲到阴暗角落;桃木做成各种小饰品也能伤到我;最重要是,你没有以前那么关心我了,你一点都不喜欢我了……”庄尔言说着全身散发出一种名为“落寞”气息。

柳真雅淡淡看了庄尔言一眼,扭头,“只要你执念没那么深,早点去转世,太阳、桃木什么完全不需要怕。”

庄尔言颓废垮肩,装可怜又失败了!

不去理那个双颊快鼓成包子庄尔言,看了一眼在师傅指导下认真提腿暖暖和江城,柳真雅转身往术馆隔壁琴行走去。钢琴课也交了一年费用,不能浪费,今日开始恢复上课吧。

美丽钢琴女老师看见柳真雅,笑着给了柳真雅一个欢迎大拥抱,客气闲聊了几句之后就面色一整开始考验柳真雅之前学会指法是否忘记,毕竟柳真雅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来上课,而钢琴这东西除了要有天份,还需要学习它人锲而不舍地练习。

—奇—活动活动手指手腕,柳真雅神情严肃地坐在钢琴边配椅上,然后手指轻柔又灵活地弹起了《小步舞曲》……

—书—明快曲子在琴室里响起,钢琴老师看着在黑白键盘上灵活移动纤细手指,满意地直点头;双手托着下巴且盘腿坐在钢琴琴盖上庄尔言则是满眼冒着痴迷星星,果然柳柳做任何事都格外认真,而格外认真柳柳是最可爱。

—网—回顾了以往学过知识,证明了柳真雅没有忘记学过知识,钢琴老师教了第二首对初学者来说还算适合钢琴曲——《雨印记》。

这首曲子柳真雅在电视里听过,又亲眼看见钢琴老师弹了两遍,她几乎是很轻易地就学会了这首曲子。眯着眼,嘴角带着微微笑,柳真雅以很享受姿态弹起了这首曲子——当初是为了陪暖暖和江城才一时冲动报了这个钢琴课,可这时候柳真雅却无比庆幸自己当初一时冲动,钢琴很有意思,而自己用钢琴弹出动听音乐更有意思。

钢琴课时间结束后,柳真雅很满足地往术馆走去。作为谷雪时会唱几首山歌,作为柳真雅时爱听流行歌曲,一直觉得艺术这个东西很抽象,直到真正接触后才恍然大悟“能够让自己有所悟都是艺术”,钢琴这东西就很艺术,因为它让她忘却了成为柳真雅以后所有烦忧。

柳家,杨家,柳珍珍等等现在正在打她注意人,她毋须害怕,毋须担忧,因为车到山前必有路。

“庄尔言,拜托你个事。”柳真雅以朋友口吻和飘在身边鬼开始聊天。

“柳柳,你好见外哦,以我们关系用得着‘拜托’二字吗?”庄尔言说话口气虽然一如既往哀怨,但眼里却充满了放松笑意。这种说话口气,柳柳神经终于绷没有那么紧了么?

“你这家伙,说话正经点不行吗?还是人时候,你说话语气很正常啊,”不但是正常,还很正经、严肃,“怎么变成鬼,说话语气一下子就变得让我全身起鸡皮疙瘩呢?去柳家帮我看看柳建成和柳氏集团情况。”

“我还当多大个事呢,好,等会儿我就帮你去看。在你面前我才这样啊,在你面前我即使是鬼也是最真实鬼。”庄尔言很无耻地做了江城撒娇时动作——搂着柳真雅脖子轻蹭。

“又骗人。我明明记得以前你很嚣张很……冷漠?冷酷?”柳真雅皱眉想着合适形容词,“你可以面带微笑地用啤酒瓶把别人砸头破血流,也可以冷着脸把别人手踩得鲜血淋漓……你冷笑、假笑、嘲笑、讽笑、皮笑肉不笑,就是没见过你现在这样傻笑。”柳真雅意有所指地看着庄尔言大大咧开嘴巴。

庄尔言像小狗一样用鼻子在柳真雅颈间轻嗅,嗅着她身体方向,感受着她身体温度,嘴角傻笑弧度更大——柳柳身子好软、好暖、好香!

柳真雅完全没察觉到某人傻笑是因为正在吃她豆腐,“我听说人变成鬼性格会有一部分变异,可是不至于变得像你这么厉害吧?”

“柳柳,我没有变异,我只不过是报完仇身心轻松,性格就恢复到最初样子。”庄尔言煞有其事地解释,每个人最初不就是天真、纯良吗,他性格当然也有天真、纯良这一面,只是大家族黑暗以及父母漠不关心让他很早就丢弃了这一面。妈妈没了,杀了继母和同父异母弟弟,再亲手把父亲送进牢狱,现在又能时刻不离地陪在朝思暮想人身边,所以他能重拾天真,能自然而言地傻笑、微笑。

“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被安成和格格看到,绝对会别吓到掉下巴。”

“幸好我死了,他们永远没机会看见了。”庄尔言乐呵呵地点头,所以说死亡真并不是全无好处。

“……”柳真雅觉得庄尔言不但变傻了很多,还变厚脸皮了很多。

术馆里,暖暖和江城当日武术课程也结束了,柳真雅走进练武场时,暖暖和江城正满头大汗地向老师行下课礼。

柳真雅静静等着他们。

等暖暖和江城换好衣服走出教室看到皱眉想着什么柳真雅,两小家伙不约而同缩了缩肩膀,然后谄媚地向柳真雅跑过去,“妈妈!”

柳真雅先是对两个小家伙一笑,继而笑一收虎着脸,两眼冷冷盯着想用撒娇逃过一劫两小孩:“你们今天可真是做了一件大事。”

柳真雅不笑时很有点不怒而威气势,再加之那对刺人目光,两小孩眼里闪过一丝怯懦,妈妈好像真生气了!

“妈妈,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江城用可怜兮兮小脸求饶,“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不告诉你就乱跑了好不好?”

“还有下次?”柳真雅声音一冷。

“没有,没有,再也没有下次。”江城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连保证。

“妈妈,你别生气,我们今天确实做错了,因为来术馆之前都没通知你。”暖暖完全一副“我知错,任凭妈妈要打要罚”样子,“妈妈这段时间很累,而今天雪又很大,所以我和江城商量着我们自己来术馆,让妈妈在家好好休息。我和江城都是大孩子了,不过是坐个公交车来术馆,我们认为不需要妈妈陪就可以自己坐车来……结果还是让妈妈担心了,对不起。”

“妈妈,妈妈,你别怪姐姐,那都是我出主意,姐姐只是不想拒绝我才……其实姐姐之前很想给妈妈打电话,是我不让,怕妈妈阻止,所以就先斩后奏了。”江城说完转过身翘起小屁股,“妈妈,都是我错,你打我吧。”

“妈妈,是我错。”暖暖焦急地站到江城前面,“我作为姐姐却没有管好弟弟,都是我错……”

“不,是我错……”

“我错……”

两姐弟争先恐后地认错。

柳真雅失笑地把两个孩子揽到身边,拉着他们向外走去,“好啦,知道错就好了,别有第二次,知道了吗?”

两小孩都很乖很乖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们聪明,再加上你们都学武,所以就认为完全没有了危险对不对?”柳真雅觉得还是要把一些危险明白说给他们听,不然这两个小家伙人小鬼大,他们绝对还会犯第二次。“这样想法完全是错误,之前妈妈被任枫青抓去,你们都知道吧?这世界上像任枫青那样人还有很多很多,他们手里有枪,任凭你把武术练得再好,也敌不过他们枪。当然,那样人也不会无缘无故来对付你们两个小孩,可是这世界上还有人贩子、绑架犯、混混等等好多你们现在对付不了坏蛋,这些坏蛋都超级不讲理,完全有可能因为你们长可爱而把你们抓走。”

“噗哧……”一直乖乖看着柳真雅教育孩子庄尔言忍不住“噗哧”一笑,想想以前那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再叼根烟四处乱晃柳真雅,再看看眼前这个认真对孩子说教柳真雅,庄尔言在心里感叹,其实柳柳比他变得多多啊!

柳真雅充耳不闻庄尔言笑声,继续道:“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这么担心你们吗?你们很聪明,我也就不说那些大话、套话了。我今天得罪了个人,那个人叫柳珍珍,是我同父异母妹妹。我们俩相互看不顺眼,今天我还当着很多人面给了她难堪,以她小如针尖大心眼来看,她肯定会想办法报复回来。对我她是没有办法,所以她完全有可能以你们两个为目标来报复我。”

庄尔言双眼一凛,所以才叫他去柳家看看吗?

见两个孩子眼里都染上了凝重和担忧,柳真雅欣慰道:“这下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担心你们了吧?”

暖暖和江城抬起头异口同声对柳真雅道:“妈妈,以后没有你在身边,我们哪儿也不去。”

走出术馆,母子三人打算步行一段距离,顺便赏赏夜间雪景。

经过市中心广场时,母子三人发现广场灯火通明、人群熙攘,无数把五颜六色大伞下面作者许多高谈阔论人。

这么冷天,不躺在温暖被窝里聚集在广场上干什么?

走进几步,闻到广场上传来烧烤香味,三母子眼睛同时一亮,雪夜吃烧烤,解馋又保暖!

在庄尔言“三个小馋鬼”嘟囔声中,母子三人小跑着挤进了熙熙攘攘广场。

有好几家烧烤汤,柳真雅拉着暖暖和江城站到了离他们最近一家烧烤摊前,“我要鸡翅膀、川味香肠、烤鱼、排骨、豆皮、海白菜、花菜,每样来三串。”柳真雅一口气点了好几样烧烤,菜式比较少,不然她还可以点些。

“好勒,你点菜我记下了,人有点多请稍等片刻。”烤烧烤大娘利落地应道,双手忙不停地翻烤烤架上烧烤。

“老板,我们烧烤好了没有?我们已经等了半个多小时了。”旁边已经有人在不耐烦地催促了。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凌春,我又考好了十五串,你过来看看是哪位客人,赶快送过去。”老板娘向着右边叫了一声,接着又低头忙了起来。

“来了。”右边传来一声平板应和。

扭头向右望去,柳真雅咂了咂嘴巴,凌春,不会是她想那个凌春吧?

人影走近,柳真雅张大嘴,还真是她想那个凌春。这家伙到底有多好精力啊,晚上给小学、初中孩子上家教课,早上送报、送牛奶,星期六、星期天在商场兼职,现在又在晚上九点多十点样子碰见他卖烧烤,他到底做了多少份兼职工作?他到底有多缺钱?

萧凌春也看到了站在烧烤摊边傻呆呆柳真雅,有点意外,有点好笑,她那副样子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事情了吗?“柳真雅,来吃烧烤?想吃什么,我请客。”

柳真雅没回神,暖暖乖巧地重复了一遍柳真雅点菜。

“你们等一下,一会就好。”萧凌春把老板娘烤好烧烤装到盘子里往一个大红色伞下走去。

柳真雅呆呆看着那个在人群中忙碌身影,最后抽了抽嘴角感叹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庄尔言在半空中一脸探究,最近似乎经常和这个人见面?

“暖暖和江城才下课?”萧凌春脚步轻快地走回来,顺手在一边炭炉上倒了三杯热腾腾生姜可乐给柳真雅母子三人,“喝杯加了生姜热可乐,祛寒。”

柳真雅不客气地接过来喝了一口,甜甜,还带着丝丝生姜和桔皮味道,嗯,真很祛寒,“嗯,我们才下课。班长大人,你一天又是家教又是卖烧烤,你都感觉不到累么?”谷雪最辛苦时候不过是早上八点上山干活,下午七点下山,但中间好歹累了就可以休息,也不像萧凌春这样在大雪天到处赶场子啊……

“小姑娘是我们家凌春同学?”老板娘抬头对柳真雅笑了一下,露出很沧桑容貌,“难得见到凌春同学,呵呵,小姑娘叫啥名啊?”

“阿姨好,我叫柳真雅,是萧凌春同班同学,也是他同桌。”

“啊,你就是那个好心送我围巾和手套女同学啊。”老板娘脸上笑容很深,一笑就带起了额头和太阳穴旁深深褶皱,“小姑娘,谢谢你围巾和手套,我晚上戴着他们出摊、收摊时就暖和多了。”

“不客气,能用上就好。”

正等着萧凌春和老板娘烤烧烤,隔壁一家摊子传来一阵吵闹声。

“你这儿烧烤每样给我来五串,快点给我烤好,我赶时间。”柳真雅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可是是谁呢?

“喂喂,你插队了。”人群里正义之声马上出声。

“谁插队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插队了?”远远隔着人群,柳真雅就能听出女孩话音里得意和轻蔑,“我一下子买这么多烧烤,老板理应给我点优惠。”

“你这姑娘怎么回事?我们比你先来起码半个小时,你怎么排队□们前面去了?”

“就是啊,小妹你素质都到哪里去了?我们在雪中等了半个多小时到现在都还乖乖等着,你好意思插队?”

一大堆人你一言我一句地指责不讲公共秩序小姑娘,柳真雅想看看是哪个小姑娘引起众怒,挑起来往人群中瞅了一眼,瞬间后悔——为嘛要那么好奇呢,结果看见一个不想见人。

“那女孩你认识?”庄尔言挑眉看着脸色像吞了苍蝇一样难看柳真雅。

“柳珍珍。”柳真雅怨念地往柳珍珍那个方向一瞪,然后转头对同样望着柳珍珍那个方向皱眉萧凌春道:“我还是不吃烧烤了,不然等会而和她遇上,我怕我们忍不住在广场来一次全武行。”

萧凌春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没事,她应该马上就会离开。”

“怎么这么肯定?”

“柳珍珍脸皮还没厚道被这么多人指责而无动于衷。”萧凌春用下巴指了指开始面带怒色人群。

柳真雅一愣,然后好笑摇头,也是,傻瓜才犯众怒。嗯,看来,柳珍珍就是个彻头彻尾傻瓜。

果然,被人群指责了几句,柳珍珍大小姐脾气马上发作,从肩上提包里掏出一叠红色老人头对着人群得意道:“你们哪些人排在我前面,我用这些钱买你们位置,够了吗?”

柳真雅捂脸扭头,柳珍珍大小姐到底是如何平安长到这么大?还有柳建成和那个后妈,难道他们其实一点也不爱这个女儿,所以才把她教成这般胸大无脑样子?

“以往只在电脑上看到那些所谓富二代晒富,用钱砸人,想不到今晚还有运气看一出现场。”萧凌春抱胸讽刺道,最后还抬头以异常欣慰口吻对柳真雅道:“幸好你没被教成那副样子。”

“我根红苗正。”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那副拙样。

听着柳真雅话,庄尔言眼里异光一闪,要不要提醒柳柳她当初没少干过用钱砸人事?虽然他们是先被别人用钱砸,才同样用钱反击。

不一会儿,被人群封了一个“纨绔二世祖”称号柳珍珍羞恼离开广场——人民群众力量是巨大,同样,人民群众想要言语攻击特定之人时,那刻薄语言也会变得相当精彩,柳珍珍寡不敌众,落荒而逃。

“柳柳,我现在就跟着那个柳珍珍去柳家。”有外人在就不被柳真雅理会庄尔言无聊之下终于想起了柳真雅之前拜托他小任务,“烧烤好了就打车直接回家,知道了吗?”

柳真雅对他挥了挥手。

烧烤摊生意很好,柳真雅就一边等烧烤一边和老板娘、萧凌春聊天。

“班长,你们家烧烤生意不错啊,你怎么一天还打那么多份工?”看她在烧烤摊面前站这么一会儿时间,老板娘少说也有二三十块钱进账,这样算下来,卖烧烤一晚上纯利润至少有一百块钱左右吧?一天一百块,一个月保守算下来也有两千多,两千多已经是一个白领工资了,怎么也不至于让萧凌春把所有空闲时间都拿出来打工啊?

“我姥姥身体不好,我和我妈平时赚得这点钱连给她买药都不够。”萧凌春把他家情况基本都告诉柳真雅了,所以也不在乎把最后这点秘密都告诉她。

“什么病?”

“他姥姥得是癌症,我们现在也是想办法吊着他姥姥命。”老板娘声音漂浮道,干涸双眼里满是岁月留下痕迹和伤痛,却再也流不出泪。

想起萧凌春说过他妈妈也是未婚生子,再对比眼前这个宛如五六十岁苍老妇人,柳真雅深深吸气,虽然说逆境出人才,可老天爷也太考验萧凌春了。

告别萧凌春后,柳真雅和两小孩沉默着回了别墅。

在浴室里帮两小孩洗澡时,暖暖突然道:“妈妈,暖园那座大山里有许多药材,说不定有可以治癌症。”

把一堆沐浴乳泡泡堆到暖暖头上,柳真雅笑呵呵道:“好,给你们洗完澡,我就去暖园找小蜜问问看。”

第二天一早,柳真雅拿着两盒珍稀药材来到了学校,放好书包打算和萧凌春说说治疗他姥姥癌症事,一抬头却被他脸上乌青吓了一跳,“萧凌春,你昨天晚上和人打架了?”

萧凌春脸上顿时弥漫着深深黑气,“昨天晚上遇到个喝醉酒女疯子,我好心把她背回我家醒酒,结果今天早上一醒来就把我揍了个鼻青脸肿……”

“噗……”柳真雅捂住嘴,死死忍住到口笑意,她佩服那个喝醉酒女疯子,揍人手法真是太有艺术感了——萧凌春一双眼睛下各有一个大小差不多乌青,而本来还算大眼睛因为那两团乌青肿成了一条细缝;左右脸颊上有一对很对称手指印;鼻子和嘴巴那一圈估计也被狠狠揍了一拳,因为上嘴唇都肿像香肠了。

“你想笑就笑吧,反正今天早上从送牛奶到现在,我已经被无数人取笑过了。”萧凌春无奈地说道,以后再也不乱发善心了,不然下次不知会被揍成什么样子。只是那个女酒鬼武力值太吓人了,个子没他高,却把他打无招架之力——作为一个男人,真是太丢脸了。

“噗……哈哈哈……”柳真雅终于忍不住捶桌狂笑。

“哇哈哈,班长,你这是化什么妆?熊猫妆咩,好好笑啊……”简盼刚放下书包就看到萧凌春搞笑样子,立刻加入了柳真雅狂笑队伍。

不大一会儿,班上同学越来越齐,大家看见萧凌春样子都是先一愣,然后大笑……

沉默、稳重了十多年萧凌春同学,今天一次性把十几年面子给丢光了!

048

柳真雅上课下课,有事没事就望着萧凌春脸上伤口偷笑,笑得萧凌春恼羞成怒,“你都笑了快一天了,嘴巴不酸吗?”

柳真雅煞有其事地揉了揉下颌,“还真有点酸,你不说我都不觉得。”

萧凌春气结,有这么无赖女孩子吗?

保持着一天好心情,柳真雅嘴角带笑地放学回家。回家路上又接到一个可喜电话,十月份买车明天就会送到家,呵呵,这下接送暖暖和江城就比较方便了。

回家把书包扔在沙发上,看着那个静静躺在沙发上黑色书包,柳真雅表情有一瞬间僵硬。今天看萧凌春笑话看太投入了点,都忘了把准备给他姥姥治病药材给他。黑线了一会,柳真雅拍了拍脑门,算了,也不差这一天时间,明天给他也一样,现在该送两小家伙去上武术课了。

在去术馆路上,柳真雅把即将有车开好消息告诉了两个孩子,两小孩也兴奋双眼发光,他们终于可以自由自在地坐自己家车了。

“妈妈,今天怎么没听到庄叔叔声音?”暖暖好奇地问起了庄尔言消息。自从庄尔言住进了柳家,虽说柳真雅明言规定不准他乱闯别人房间,但实际上他进柳真雅、暖暖、江城房间如入无人之地,特别是每天早上,他会准时飘进屋把他们叫起来锻炼,掐时间比闹钟还准。“今天早上我是被闹钟叫醒后都有点不习惯。”平时都习惯了庄氏牌鬼体闹铃。

“嗯,我放学回家后也没在别墅看到他。”江城出声附和,只是眼里却闪过一抹复杂,他对庄尔言感情很复杂。在庄尔言没出现之前,江城对“父亲”这个词完全没感觉,他没觉得他和妈妈、姐姐生命里必须要有父亲存在;见到庄尔言之后他恨不得他永远消失不见以报对不起妈妈仇,也因此每次整他时都毫不留情,可是今天一整天没看见他在别墅里飘荡影子,他心里又很不安……

“哦,他呀,他昨天晚上帮我去做一件小小事去了。”都出去一天一夜了也该回来了。低头看着两个小家伙似在凝眉苦思,柳真雅忍不住轻轻捏了捏他们柔嫩可爱小脸蛋,“真是一件很小事,对他没有危险。他是在你们昨天晚上专心吃烧烤时候离开,估计晚上回家就可以见到他了。”

暖暖和江城眉头瞬时一展,眼里都闪过放松。

柳真雅看发笑,一把把小江城搂进怀里,“江城,很担心你爸爸?”

江城嘴一扁,扭头,“才没有,他有什么值得我担心?”

说话时间,计程车刚好载着三人到了术馆门口,柳真雅顺势抱着江城下了车,“嘴硬小宝贝。”放下江城,两手再一左一右牵着他和暖暖往馆内走去,“暖暖、江城,我并不介意你们叫他爸爸,说实话,其实你们心里已经承认他了吧?”

庄尔言变成鬼初到柳家别墅时,暖暖和江城,特别是江城,对庄尔言敌意只差没化成大字刻在他们额头上了。一段时间相处下来,暖暖已经把庄尔言当成了一个长辈,有什么问题会去请教他,小女孩心事也会对他说;江城来仍然时不时拿桃木十字架吓庄尔言,一有空闲就挑衅庄尔言和他斗嘴,只是每次庄尔言给暖暖讲一些为人处事道理时,他都会装作不注意般竖起耳朵偷听,不自觉地,他望着庄尔言眼里带上了崇拜和亲近,只是小家伙还不自知罢了……

“嗯,庄叔叔很棒,他懂得很多东西。会说中、英、日、法四语言,会跆拳道和柔道,还会玩枪,最重要是庄叔叔还教我怎样用不同态度面对不同人。”暖暖嘴角挂着一抹得意,近段时间在庄叔叔教导下,学校里那些嫉妒她、说妈妈是坏女人而她是个没有爸爸孩子同学都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一看见她就恨不得扑上来抱住她表述一番忠心。

江城抿着粉嫩唇不语,他真很不想承认庄尔言存在让他认清他还是一个没有任何能力小孩子。他没有庄尔言即使变成鬼也可以令人觉得胆寒气势,没有他那样舌灿如簧巧辩能力,没有他大义和狠劲……唉,三岁和十八岁,差距居然如此之大。

“好好和他相处,慢慢把他能力全部榨干。”柳真雅鼓励两小孩和庄尔言接近,他能在任枫青刻意刁难下查到庄妈妈死因,然后在平安回到内,最后还一举端了整个庄氏……虽然庄尔言只有十八岁,但柳真雅觉得他经历和见识赶得上那些四五十岁人,暖暖和江城多跟着他学学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暖暖和江城一个笑眯眯一个门不吭声地对柳真雅点了点头。

一家人各自上完钢琴课、武术课又亲热地手牵手回家。走到家门口,母子三人同时被忽然亮起汽车灯光闪了下眼睛。

“这大半晚上又去哪里晃荡了?都快十点了才回家,是不是又和你那群狐朋狗友出去鬼混了?”

冷漠中夹杂着轻视责备令柳真雅一愣,眯眼看着从红色宝马车里走出高挑身影,眼里闪过一抹恍然,原来是她,柳真雅妈妈杨芝兰。

穿着貂皮大衣杨芝兰在离柳真雅两三步远地方停下,目光扫过柳真雅母子三人时眼里闪过深深厌恶,“跟我回去,你爸还有你弟弟都想见见你。”

柳真雅疑惑地眨眨眼,“回去?我爸?我弟弟?”杨芝兰话里每个字她都懂,为什么合在一起她就完全听不懂了呢?

“嗯,他们想见见你,现在就跟我回去。这两个小朋友,”杨芝兰厌恶、不屑地看着暖暖和江城,“算了,一起带上吧,杨家也不缺他们两口饭。”

好像有点懂杨芝兰意思了,“你说回去是指回杨家?我爸是指继父?我弟弟是指你离婚后生下儿子?”

“不然你还有其他爸爸和弟弟吗?”杨芝兰似是嫌和柳真雅多说一句话都是多余,表情异常不耐烦,“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赶紧上车,我时间宝贵很。”

“弟弟是没有啦,可是我还有个亲生爸爸吧?你现在丈夫我该叫是继父、叔叔或者伯伯。”柳真雅深切觉得柳建成、杨芝兰是对很极品父母——极品差父母,同时为消逝柳真雅不值,这样父母有什么值得柳真雅做出那么多荒唐事去引起他们注意,最后还自杀?想着逝去灵魂,柳真雅说话间自然而然也带上了淡漠,“杨夫人,既然你时间宝贵,那么我也不耽误你时间了,请回吧,再见,再也不见。”

“柳真雅,妈妈话你也不听了吗?”杨芝兰声音陡然提高,在深冬雪夜里显得格外尖锐,眼里满是恼意和怒意——想是没想到柳真雅会拒绝与她回去。

“妈妈?”柳真雅轻笑,声音平淡不带丝毫个人情绪,“杨夫人,你今年应该四十岁还不到吧,怎么就老年痴呆地忘了早在三年前已经登报与我脱离了母女关系呢?”

柳真雅眼里闪过一抹快不可见嘲讽,什么想见见她,怕是打着和柳建成一样主意把她当成了联姻工具吧?不过,这人想法还真是千奇百怪,柳建成和杨芝兰凭什么以为她来接她回去她就应该感恩戴德?更别说杨芝兰用还是如此居高临下施恩态度,虽然即使杨芝兰用是很缓和语气她仍然会毫不迟疑地拒绝。

再想一下,柳真雅也明白了杨芝兰为什么和以前一样强硬,一样不屑她。本来嘛,打从一开始就没喜欢过她,一直以来都是用这种不耐烦态度面对她,一直都把她当作耻辱,抱着这样态度杨芝兰在她面前又怎么会软下来?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关心你吗?跟我回杨家,跟我改姓杨我就会做一个合格母亲。”杨芝兰换了一种语气说话,只是仍不改强硬和胁迫。

这下不止柳真雅,连暖暖和江城都怒击而笑,“不认识老奶奶,有你这样妈妈绝对天下之大不幸,你孩子肯定会折寿二十年。”江城毒舌地攻击道,同时还没忘记面带微笑,庄尔言教,面带微笑地骂人且骂人不带脏字才是骂人最高境界,他可是牢牢记住了。

“老奶奶,赶紧回家吧,这大冬天,脑子不正常人特多,你要是遇上就不好了。”暖暖同样不甘示弱地打击欺负她妈妈坏人。

“你……你们!”杨芝兰被气得说不出话——杨芝兰这人是很嚣张很霸道,但她家教没得说,所以她做不出泼妇骂街姿态,同样也说不出那些不堪入耳脏话来发泄怒气——因此最后被气得快要心脏病发就只有他了。

“杨夫人,寒门小户,恕不招待,您还请自便。”柳真雅转身拉着暖暖和江城进了别墅大门,然后当着杨芝兰面把大门里面上了锁。

时间实在是不早,柳真雅把两个小孩哄睡下后若有所思地回了自己房间。柳家生意出了问题想把她拿去卖钱,杨家也是这样想法吗?不应该啊,柳家打她主意是因为整个柳氏家族只有她和柳珍珍两个女孩,而柳珍珍又是个完全没脑子,可是杨家哪会没有女孩?杨家外公有三子一女,三个儿子各有两个女儿,除了老大两个女儿早已成家,老二、老三女儿大只比她大三四岁,小也只比她小一两岁,杨氏想要联姻找任何一个姓杨女孩也要比找她好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百思不得其解时,庄尔言穿门而入了,“柳柳,我回来了。”说着一边以饿狼扑羊姿势扑向了柳真雅。

“柳建成是不是想用我去联姻?”脑子一团乱柳真雅这会儿没心情纠正庄尔言吃豆腐举动,任他抱着她脖子扭来扭去。

“就是,就是,不过柳建成不知为啥又放弃了。”跟了柳建成一天,庄尔言倒是探得些柳氏违法行为,和柳真雅有关也就中午时候柳建成给柳氏族长打电话说不认回柳真雅了这么一条。

柳真雅知道是前天和柳珍珍那一闹起了作用,这以后柳建成大概真不会再记起她了。“这样就好,只要他放弃了就好,不然让我以个人力量和那么大个家族对抗还真有点困难。我之前回来遇上了我妈,她也要求我回去,还让我跟她改姓杨,你说是不是杨家也打算和哪家企业联姻?”

庄尔言想了下道:“是有可能,但怎么也不该找上你呀。你和杨阿姨虽然不至于仇恨,但和平相处怕是难,杨家怎么也不该找你这个心里完全没有杨氏柳姓女孩去联姻。”

柳真雅坦言道:“这就是我不明白地方啊,再说我前几年闹那么凶,稍微好面子家族都不会选我当媳妇,这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

“别贬低自己,那些人只是不明白你好罢了。”庄尔言心里倒是很庆幸柳真雅有那么些年荒唐岁月,因为有了那个污点柳真雅才不用继续生长在污泥里,才可以活得自由自在。

“唉,麻烦啊,我怕接下来杨夫人会经常找上门或者学校。”“嘭”一下倒在床上,柳真雅想着杨芝兰不寻常举动,“明明知道我就算如她意去和别人联姻,也不可能为杨氏说话,她为什么想把我认回去呢?”

庄尔言一语不发地躺在柳真雅身边,透过他身体能清晰看到他身下绣花床单——他身体越来越透明了。

屋里开了暖气,时间又正值睡觉时间,柳真雅想了一会儿就不由自主眯上了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平缓。

“柳柳,你猜杨阿姨是不是因为知道柳叔叔想把你认回去所以故意和柳叔叔做对啊?你想啊,杨阿姨和柳叔叔一直相互仇恨着,这次柳氏有难不正是打击柳叔叔好机会?我觉得杨阿姨就是故意,她怕你真被柳叔叔认回去解了柳氏危,所以也马上提出要你改姓回杨家。她很懂得拿捏你心理,知道你想要父母爱,知道你舍不下父母任何一方,这样柳叔叔想通过你恢复柳氏机会就完全没有了。”

久久等不到柳真雅回音,庄尔言扭头一看才发现她睡着了。想给她盖上被子,双手却屡屡穿过被盖,拿起、放下都是空。

惆怅了一会儿,不想叫醒柳柳吵到她睡眠,庄尔言起身往江城房间飘去,还是去隔壁把儿子骚扰醒让他来给他妈妈盖被子,顺便再和他商讨一下保护他妈妈办法。

049

一大早,柳真雅发现庄尔言和江城嘀嘀咕咕地商量着什么,脸上还带着狡黠笑,问他二人,二人却只是笑得更加狡猾如狐狸。

见一人一鬼明显没有告诉她意思,柳真雅撇撇嘴,一口喝干牛奶往外走去,“暖暖、江城,我上学去了,你们就在家里玩,别乱跑。”顺口还叮咛了庄尔言一句,“庄尔言,两个孩子安全就交给你了。”

“嗯,知道了,我和姐姐不会乱跑,就在家里玩。”江城乖乖应允。

“柳柳,放学后早点回来。”庄尔言像个送丈夫上班小妻子一样殷勤把柳真雅送出了大门。

离开家时,柳真雅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目送她庄尔言,这家伙这段时间都和江城神神秘秘地计划些什么,可惜现在正值期末考试,不然就有时间拷问他们了。

唔,终于要放寒假了,两个小宝贝比她先放假十来天,每天看到他们可以睡到自然醒,赵游瑶心里是羡慕万分,都是读书,为什么高中比小学要晚放十多天呢?真是奇怪教育制度。

一放下书包,同桌萧凌春便关心地问道:“今天上午考数学,你准备怎么样了?”

“哼哼,放心,绝对不会让你轻易得到一等奖学金。”柳真雅示威地瞪眼,同学半年共经历过四五次月考,两人成绩都是各有胜负,且是相差一两分胜负。高中奖学金制度有点变态,像一等奖只有一名,那就是全年级第一名,柳真雅为了拿到这个一等奖学金可没打算对萧凌春放水,朋友归朋友,同情归同情,这种检验自己学习成绩考试坚决不能弄虚作假。

“呵,咱们又想到一块了。”萧凌春淡淡挑眉,算是应下了柳真雅挑衅,“走着瞧,一等奖学金我是拿定了。”

柳真雅瞪眼,和萧凌春目光交视间发出“劈哩啪啦”火花声。

坐在两人身后简盼饶有兴致地托着下巴,一双大眼瞅瞅这个,再瞅瞅那个,不一会儿,兴味浮现在眼底,呵呵,班长和副班长之间无论怎么看都觉得……有JQ。学习上死对头,生活中又互相关心,多么有爱校园言情设定,真是红果果JQ啊!

感觉到背后不明火辣辣窥视目光,柳真雅和萧凌春同时背脊一僵,然后同时各自转开头无视简盼八卦眼神,那家伙已经看言情小说走火入魔了。

安静了一会儿,萧凌春又扯了扯嘴角对柳真雅道:“我姥姥已经出院了,谢谢你帮忙。”

看到萧凌春脸上扭曲笑容,柳真雅只觉得牙酸,“那个我说,你要是不习惯笑就不要笑,像现在这样皮笑肉不笑很吓人。至于你说帮忙,到今天为止,你已经向我道谢十七次,是不是可以停一下了?”

萧凌春嘴角一抽,他有道谢过那么多次吗?“你帮了我这么大个忙,我只有多向你说几声感谢……”

“班长,小雅帮了你啥忙?你要以身相许哇?”简盼一句话不仅让柳真雅和萧凌春满脸尴尬,连坐在几人周围同班同学也猛地转过头看着他们。

“坐好,坐好,开始考试了。”监考老师走进教室敲了敲讲台。

柳真雅和萧凌春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微微躬背呼气,老师真是及时雨啊。

差不多开考一个小时左右,柳真雅已做完试卷并检查了一遍,然后收拾好笔纸提前交了试卷。

交完试卷刚走出教室,身后传来萧凌春声音,“柳真雅,等等,一起走。”

柳真雅回头一笑,“你也提前交卷了?”

“题很简单。”萧凌春轻描淡写道:“陪我去趟书店如何?”

“买书?好哇。”

“我打算去买些习题回家做。我们学校学生学习水平处于市里高中中下程度,如果只靠老师平时讲这点知识和布置作业,到高考时估计没一个人能上本科线。”

柳真雅赞同地点头,谁让这是个才建校两年新学校呢。“那走吧,我也去书店买些资料。”

“对了,你送我姥姥那瓶治病药水被我捐出去了。”

“捐出去了?你姥姥病真完全好了,完全不需要那瓶药水了?我说你也太大方了,你知不知道那瓶药水值多少钱?”柳真雅一脸肉痛,她也是把药水送出去后小蜜才告诉她那瓶药水价值,明明一两滴药水就能治好萧凌春姥姥病,结果她在不知情情况下送了他一瓶,而现在又被他大方地捐出去了,呜呜,她亏惨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那么灵效药,你觉得凭我小小一个萧凌春保得住吗?谁让你送我药水时候不说实话,我一点都不知道那药水效用和价值,到了医院就喂我姥姥喝了一滴药水,结果第二天我姥姥就能下床走路了,最后才被医院医生注意到。”

柳真雅泪流,她只知道那瓶药水能治病,但是没想到它那么厉害啊,都怪小蜜,她自己是个宝,都不把其它宝物当宝物了。“捐了就捐了吧,反正他们就是拿到科研机构去检验也查不出那药水里含有那些草药成分。你没告诉他们那瓶药水是我给你吧?”

“你觉得呢?”说起这个萧凌春就有一肚子怨气。那天早上他扶着姥姥在过道走了几步,刚好遇上进行每日例诊主治医生,医生看到姥姥走路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要知道他姥姥已经在床上躺了半年多时间,然后就一脸狂热地把姥姥推去了观察室。从观察室出来,当医生宣布姥姥身上癌细胞正在减少时,他就知道柳真雅给药水真起作用了。有心隐瞒姥姥病好原因,但医院肯定不会放这么好一个研究素材离开,说了吧,绝对会给柳真雅带去麻烦,最后萧凌春交出了药水却隐瞒了药水来历,只是告诉他们那个药水是一个不认识和尚给他。

“嘿嘿,我觉得你不会把我供出去。”柳真雅话语里包含着对萧凌春信赖,“那支送给你一家补身体千年人参呢?那个没给你舔麻烦吧?”

萧凌春脚步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向前走着,“你当日给我一瓶不起眼‘普通’药水,一只小孩样千年人参,那时候傻瓜都会把人身当真正珍贵东西藏起来。”结果还是错把珍珠当鱼木,大大咧咧暴露了真正罕世东西。

“医院那些医生没要求你说出那个和尚样貌吗?”柳真雅好奇地问道,两滴药水就能彻底治疗癌症,有点眼光人肯定希望得到更多药水。

“要求了,我随便说了个相貌,反正我不认识,找不找得到是他们自己事。”萧凌春说很不负责任,“我说我是某天早上送牛奶时候遇到那个老和尚,老和尚当时又冷又饿,我就送了他一瓶酸奶,他就给了他这么一瓶据说可以治百病药水。我是抱着试试心理喂我姥姥喝了一滴药水,谁知那药水真有用……我随便说,随便他们信不信,只有我和你知道药水来历,他们再怎么查我都是查不出什么。”

柳真雅对萧凌春竖起了大拇指,“真是聪明推卸方法。不过,我还是觉得你是天下第一笨,那么厉害药水你就这么白白捐出去了,要是我,开过几百几千万价格把它卖给医院。”

萧凌春摸着下巴认真想了下道:“你说还真是个理,嗯,等考完试就去找那家医院院长。”有便宜不占是傻瓜,“顺便还可以看看他们对那药水研究程度,看他们能不能把那药水制造出来。”

“他们不可能制造出来。”柳真雅肯定答道,药水成分是上百种灵草加上暖园玉矿下积淀了千多年玉石水混合提炼而成,如果普通医院就能制造出那么神奇药水,那她暖园也没有存在必要了。

“你知道药水配方?”萧凌春不动声色地问着,说实话他也很好奇药水真正来历,不是他小看柳真雅,柳真雅绝对没能力自己弄出这么一瓶神奇药水。不知道是谁那么厉害研制出了这种可以治疗癌症药水,如果把药方公布出来,那世界上癌症患者就享福了。

“不清楚,但是我知道药水里大多是地球上已经灭绝植物精华。至于我从哪儿得到那瓶药水你就不要问了,这是我秘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再给你说一遍,不论谁问,包括你妈、你姥姥,你都不能透露药水是我给你……我当时一心想帮你,但是没想到那个人给了我那么一瓶逆天药水,唉,这次怕是给你带来了灾难。”这个时候,值得柳真雅庆幸是她当时是偷偷把药水和人参给萧凌春,再没有第三人看见,不然......唉,做事还是不够谨慎啊。

“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知道该怎么说。”萧凌春几乎是誓言般对柳真雅道,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当然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

柳真雅和萧凌春一起去书店买了各自需要资料,待到结账时,两人相视而笑——两人都买是高二学习资料。

因为提前交卷,柳真雅回到家时还不到十一点,推开门就听到一鬼两小孩笑声,还有几只小宠物兴奋呼叫声。

“在玩什么呢,这么开心?”柳真雅以为暖暖和江城又在进行游戏大战。

“柳柳,你回来啦。”庄尔言像迎接丈夫归家小妻子般,笑得甜甜蜜蜜。

望着庄尔言笑容,柳真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说过N次了,给我好好说话,一个大男人说话这么甜腻,恶不恶心啊?”

庄尔言笑脸瞬间变哭脸,“哇,柳柳,你又嫌弃我。”

“妈妈,我帮你报仇了。”江城一个虎跳抱住柳真雅腰,满脸“夸奖我,快夸奖我吧”兴奋。

“帮我报仇?帮我报什么仇?”柳真雅不明所以。

“前段时间妈妈不是为柳爷爷、杨奶奶烦恼吗?江城用了个小计策让他们狗咬狗去了,大概他们永远不会来烦你了。”暖暖慢慢解释道,脸上笑是温温柔柔。

“是我哦,这都是我功劳,是我教江城攻破柳氏、杨氏总公司电脑防火墙,然后把两家公司一些资料互换……呵呵,听说杨氏、柳氏正互相挖墙角挖厉害。”本来还在自怨自艾庄尔言咻地一下蹿到柳真雅面前,露出和江城一模一样等待被夸奖神色。

听到这,柳真雅总算知道庄尔言和江城这段时间在嘀咕些啥,心里瞬间又是感动又是心酸,还有报复了柳建成、杨芝兰而生快意,以及针对庄尔言产生丝丝不知所措,种种滋味交织在一起让柳真雅心里格外复杂,“柳氏和杨氏不会被你们弄垮了吧?”江城或许没有这个能力,但是她相信庄尔言百分之百可以。

庄尔言和江城嘴角勾起一抹想像奸笑,“快了,他们现在还正在打擂台,擂台一结束两家公司也就完了。”

柳真雅无语望天,她家孩子才三岁就在爸爸指导下毁了两家规模还算可以企业!

050

考完试后好好在家休息了几天,柳真雅大叫着“解放了”然后和家里两个孩子开始准备年货。说起买年货,柳真雅和两个小孩都怨念地盯了庄尔言一眼,暖园里有菜、有鸡、有鱼、有水果,他们本来只需要准备一些小点心和烟花炮竹之类,可是庄尔言天天在面前晃,为了不引起他疑心暴露暖园存在,他们不得不大张旗鼓地去买各种年货,真是既浪费时间又浪费金钱。

连续几天饱受怨念目光庄尔言有点摸不着头脑,他一直很乖来着,没有得罪他们呀。

因为庄尔言大灯泡一直跟前跟后,柳真雅不得不把本来打算装样子购年货行动变为真实。家里人虽然不多,过年也不需要走亲戚,别人也不会到家里来拜年,但过年嘛,图就是个喜庆气氛,柳真雅可不会因为人少就马马虎虎地过年,这样一来,需要买东西就多了。

手里拿着一家三口一晚上列出来年货单子,柳真雅决定开车去买年货,因为需要买东西实在有点多。

买腊肉、买鸡鸭鱼鹅、买烟花炮竹……最后还被暖暖、江城拉着去商场一人买了两身新衣服,等单子上所有东西都买齐后,那辆亮丽沃尔沃后车厢、后座已经被一大堆东西挤满。

“买齐了,准备回家吧。”关好车门,柳真雅就打算载着两小孩加一鬼回家。

“回去咯!”江城如一条滑溜雨从前排爬到后排,然后小小身躯就坐在一堆食物上。

“江城,那里面有我喜欢吃巧克力,你可别压坏了。”见江城一屁股坐在一包装袋上,暖暖有点心惊肉跳,她进口巧克力啊,那可是她大年三十晚上零嘴,坏了就没吃头了。

江城对暖暖嘿嘿笑了一下,小屁股使劲往购物袋上一压,“姐姐,电视里都说了女孩子不能吃太多甜食,不然会发胖。”

暖暖眼睛有点发红,后排那么多购物袋其中一多半装都是她爱吃零嘴啊!转而又不在意地一笑,“哼,你就压吧,不能吃了我到时再去买。”

两小在车里斗嘴,柳真雅握着方向盘畅快地在市区里穿梭,有车就是方便啊,买东西方便,回家方便……

“柳柳,开慢点,地上有雪,路滑。”庄尔言飘坐在柳真雅左肩上,见柳真雅开车开有点快,不禁心惊胆颤地出声提醒。

“你好烦,我又不是第一次开车,而且我开车速度已经和电频车差不多好不好?”学车学了好几个月了,拿到新车后就开始每天晚上接送暖暖和江城,她开车技术绝对经得起考验。

“我知道你不是第一次开车,可这是冬天,地上到处都是未化雪,开慢点安全些……停车,柳柳,我好像看见了个熟人。”苦口婆心教训口吻瞬间变得正经,庄尔言看着前方批发市场瞪大了眼。

柳真雅顺从地停车,看过去,“啊,那不是萧凌春吗?”看着那个在人群中装货卸货身影,柳真雅好笑摇头,“真是个歇不下来人。”萧奶奶癌症已经被治好,萧妈妈小摊生意也不错,可是萧凌春就像个停不下来陀螺一样,一有空仍旧找事做挣钱。

“谁要看那个小子啊,”因为柳真雅一说起萧凌春就语带笑意,庄尔言心里很不是滋味,柳柳不会真看上那个木讷家伙了吧?“我说熟悉人是他身边那个女孩子。”

柳真雅再望过去,确实萧凌春旁边有个漂亮女孩,萧凌春忙不停地卸货装货,那女孩也就不停地对他说些什么,女孩脸上有着忍耐怒意,萧凌春脸上也有着一丝微不可见不耐烦。“呵呵,班长大人也有那么漂亮女孩字追啊,我还以为他那个个性要孤独终身呢。”

庄尔言怪异地看了柳真雅一眼,“柳柳没认出他旁边那个女孩是谁吗?”

“没认出来,我该认识吗?”柳真雅眯着眼睛往那个个子娇小女孩看了一眼,是个有着甜美脸蛋、长卷发妩媚女孩,诶?好像还真有点眼熟来着。柳真雅在记忆里找啊找,终于找到了和女孩有点想像人,“咦,有点像王格格啊。”

“不是像,根本就是。”庄尔言肯定地点了点头,“不过她不是在悉尼读书吗,怎么也回来了?而且回来了居然也没来看看你。”

一手撑着方向盘,一手挠了挠后脑勺,柳真雅挑眉道:“我其实和她关系一般,她不来看我很正常啊。”她倒是更好奇萧凌春怎么和王格格扯在了一起,看他们现在说话样子,似乎不是初识。

“你和她关系一般?”庄尔言话语里有着掩饰不住疑惑,“你、我、安成、格格不是好朋友吗?”

柳真雅轻轻耸了耸肩,“反正没有你想像那么好。我和傅安成、王格格是因为你成为朋友,你一走,我和他们自然就散了。”想起记忆里好多事都是傅安成想出来,而她和庄尔言打头阵,王格格则在一边看笑话……柳真雅暗自摇头,傅安成和王格格是两个太阴险家伙。

庄尔言皱眉,以往玩在一起时安成和格格说柳柳太懦弱,为了一份虚妄父爱、母爱把自己弄得要死不活,这样人不适合当他们朋友,没曾想柳柳也是因为他关系而勉强和安成、格格当朋友。

“柳柳,你不喜欢安成和格格?”庄尔言望了望右前方一怒之下踢翻萧凌春整理好纸箱王格格,回头向柳真雅问道。

“对谁都是一副假面孔人实在让我喜欢不起来。我和你都做过很多错事,可我们俩都坏在明处,而那两人在很小时候就学会躲在暗处算计人,更别提他们真正算计第一个人就是我。”

0奇0“算计第一个人就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庄尔言震惊地问,过去发生过什么他不知道事吗?

0书0“小时候也是我太笨,所以才完全听了傅安成计划。傅安成那么聪明人怎么会不知道他那些计划只会让我离我父母越来越远?你们三个最坏名声不过是‘脓包富二代’,不像我,吸毒、怀孕、堕胎、滥交各种不好名声都被我一个人包揽,你还记得有几次你说要和我一起行动结果都被他找借口把你我分开了吗?傅安成想了那么多办法把我抹黑、带坏,大概只是想让我远离你吧,他对你是真好。”

0网0见庄尔言一副不敢相信样子,柳真雅笑笑后继续道:“当然,这一切都是我猜测,完全没有实证,所以一切可能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也是实话,当年庄尔言、傅安成几人去了外,她整理了原柳真雅记忆,再加之那时刚从谷雪变为柳真雅,所以看任何人任何事都带了八十分猜忌,这会儿也是突然见到王格格才想起当年似真似假怀疑,“你别想太多,真都是我乱猜。”

庄尔言烦恼地抓抓头发,柳柳还说别想太多,现在告诉他这些分明是让他变成鬼也不心安嘛。

“走了,回家了。”柳真雅一点也没兴趣去和王格格打招呼、相认,发动引擎就打算开车走人。

“这里禁止停车,把你们身份证和驾照拿出来我看看。”一个身穿制服交警敲了敲车窗。

“我……”柳真雅正想对警察辩解一声,抬头却又是一个认识人,“展队长?”穿着交警制服不是展飞又是谁?可是刑警咋变成交警了?难不成他破了庄氏案子不但没有升职反倒降职了?

“柳真雅,是你!”见是柳真雅,展飞没什么表情但尚算平和面孔瞬间一沉,“即是你,身份证和驾照我就不必看了。”柳真雅还没来得及高兴,展飞黑着脸道:“给我下车,还没满十八岁就敢给我开着车到处乱跑,而且还是在下着大雪雪天。”

柳真雅嘴角抽抽,“展队长……不,展大哥,我已经满十八岁了,可以开车了。”

“满了十八岁?”展飞向柳真雅射过去一记眼刀,“你是不是忘记我登记过你身份证号码。”

柳真雅嘴角僵硬了,她还真忘记了,“展大哥,再三个月我就满十八了,今天你就当没看见我行不?回去后我就把车放车库里,等满了十八岁再开。”

“别废话那么多,给我下车,你车暂时由我保管,等你满十八岁我就把车还你。你放心,我是为了你安全着想,不会偷开你车。”展飞一脸不容徇私地用眼神示意柳真雅下车。

“展大哥,”柳真雅可怜兮兮地看着展飞,“我向你发誓,向你保证,今天把车开回去一定会等到满十八岁再开好不好?”

展飞不为所动,“我不相信你话。”小丫头说话时眼珠乱转,肯定是打着阳奉阴违主意。

装可怜打不动铁石心肠人,柳真雅泄气,“展大哥,我买了一车年货,暖暖和江城也在车上,我把车给了你,我们怎么回家?”

“等我一下。”展飞转身向一辆绿色计程车招了下手,计程车在展飞身边停下。“把你车里东西都搬到计程车上,你和暖暖、江城打车回去。”

“展大哥……”柳真雅哀求地看着展飞。

“你喊什么都没用,快点下车。”展飞说着已经打开了前后两道车门,把江城抱下车放在地上然后帮柳真雅搬起了后排购物袋。

柳真雅嘟着嘴抱着暖暖不情不愿地下了车。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展飞一个人把柳真雅买年货搬到了计程车上,“我会把你车开去公安局,你满十八岁那天给我打电话自己去取车,我保证到时原样奉还你车,损坏一点就陪你一辆一模一样崭新。”

柳真雅目送展飞开着她红色沃尔沃离开,鼓着腮帮子对混入车流中红色沃尔沃挥了挥拳头,“霸道家伙,活该你从刑警降为交警!”

051

爱车被人扣了不快在回家后收到几件来自成都邮箱烟消云散,呵呵,刘蔚邮寄过来新年礼物。拆开一看,柳真雅更是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几个箱子里装全是四川特产,牛肉干、香肠、腊肉……光是牛肉干就分好几种,什么五香牛肉干、麻辣牛肉干、灯影牛肉、张飞牛肉,还有些什么怪味胡豆、豆瓣、泡菜,真是包罗万象。

“暖暖,江城,来,吃牛肉干。”柳真雅笑呵呵得甩了两包牛肉干给眼睛闪闪暖暖和江城,“你们刘叔叔还寄来了四川香肠和腊肉,咱们今天晚上吃蒸香肠和腊肉炖豌豆好不好?”

“好,好。”暖暖和江城一边嚼着牛肉干一边直点头。

在箱子上方庄尔言飘啊飘,耳边听到柳真雅说美食,嘴里差点留下口水,果然变成鬼还是有诸多不变,柳柳好手艺啊,可怜他一口都尝不到。

晚上,一家人正吃着从老远成都邮寄过来香肠、腊肉时,柳真雅又接到了展飞电话,说是可以帮玉晋吟办身份证了。

柳真雅一听,先是高兴后是奇怪,“你不是被降职了?现在帮玉姐姐办身份证不会出问题吧?”

电话另头展飞冷静地问道:“我被降职了?我什么时候被降职了我怎么不知道?”

砸吧砸吧嘴巴,柳真雅带着点小小幸灾乐祸道:“你今天白天不是在指挥交通来着?那身交警服看上去蛮帅。”

“我今天不过是帮一个交警朋友代班,听起来你很希望我当交警?”

“呵呵,哪能呢。”柳真雅拿着手机心虚地笑了笑,“你这么精明能干、英明神武,当刑警正适合你,当交警就太委屈你了。”

“哼,拍马屁。记得让你那个玉姐姐来找我,帮她办理各种能证明她身份证件之前还需要帮她拍几张照片。好了,我挂了。”

柳真雅眼珠转了转,最后笑着挂了电话,原来不是被降职啊,嗯,明天就让玉姐姐去找展飞。

“柳柳,是今天遇见那个交警打电话吗?你怎么和他认识啊?”庄尔言想起白日里展飞很强硬地扣了柳真雅车,而柳真雅虽然气急却又不敢反驳样子,忍不住好奇就主动开口询问了,柳柳和那个警察是什么关系啊?

“展飞是青山区公安分局刑警,和他认识是因为有些特殊巧合,现在还有联系是因为他家有个和你一样鬼,他老爸就是那个鬼。啊,对了,他老爸是被你老爸害死,公安局能那么快破了你爸那个案子,除了你暗中不断给公安局递证据,还有就是展飞老爸在暗中帮忙。”柳真雅往嘴巴里放了一块香香辣辣川味香肠,双眼定在好奇庄尔言身上——是不是要把玉姐姐存在告诉庄尔言呢?

“原来这世界不止我一个鬼啊,”庄尔言满脸兴奋,“其它鬼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和我一样?”

柳真雅眨眨眼眸不知该怎么回答,一边吃饭一边听柳真雅和庄尔言谈话暖暖、江城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庄叔叔不会一直认为这世上只有他一个鬼吧?这人到底自恋到了什么程度啊?

“柳柳,什么时候有空带我去见见其它鬼吧?”庄尔言一脸“我很好奇”兴奋样,“我很想和其它鬼交流交流。”

鬼之间有什么好交流?“你要交流什么?我才没兴趣带你去和鬼交流,你想话,自己去找,这个世界是不缺鬼。”

“咦,真吗?不缺鬼?可是我变成鬼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也没看见过一只除我之外鬼?我都觉得奇怪,我和任枫青是同时死,为什么我能变成鬼留在人间而她却不见了呢?”

“这个问题我倒是可以回答你。并不是所有人死后都能变成鬼,鬼,其实是由人执念、怨气等一系列复杂感情加上强烈意愿、超强意志形成一个集合体,所以大部分人死后灵魂保持了形体就直接投胎去了,要像你这样心里强烈希望完成某种未完成事灵魂才能变成鬼。”

柳真雅说很抽象,不过庄尔言一听就听懂了,“原来当鬼也要靠机缘巧合啊。”

“那当然,不然这世界每时每刻都在死人,那鬼还不得满街跑啊?”

庄尔言挠头傻笑。

春节在响彻天空炮竹声中到来,望着一飞冲天七彩烟花,柳真雅把穿着粉白兔子装暖暖和江城搂在怀里,然后狠狠在两人脸上啵了一口,“暖暖、江城,春节快乐,祝我两个小宝贝在新一年里快快乐乐长大,万事如意。”

暖暖和江城也狠狠地回吻了一口,在柳真雅左右两边脸颊上留下了两个鲜红口红印——妈妈让他们穿那么作怪兔子装,作为回报,他们在她脸上留两个口红印不算啥吧?“妈妈,春节快乐!”

庄尔言望着抱成一团母子三人笑得牙不见眼,两个小宝贝兔子装真可爱,嗯,等会儿要记得提醒柳柳拍照做纪念,还有柳柳脸上口红印也很有喜感......原来四个人年也能过得这么热闹。

原以为没人来拜年,结果却在大年初三以后两天内迎接了来拜年三拨人。

第一个来拜年是向珊爷爷奶奶,大家都住一个小区,向珊和王阿姨在柳真雅家住了一年,他们来拜年很正常,柳真雅好吃好喝地招待了向珊一家人。最后暖暖、江城包括柳真雅在内,每人得了王阿姨两百元钱压岁钱。

柳真雅傻笑着收下了压岁钱,从有记忆以来,这似乎是她第一笔压岁钱。当然这两百块钱也没在她手里捏热,当天晚上,她作为向珊姨姨还了小向珊五百块钱压岁钱。

第二拨来拜年是展飞和他妈妈,当然还有和展妈妈如影随形展大叔。展妈妈一来就说柳家三小孩瘦了,然后挽起袖子跑去厨房忙活,还不准柳真雅进去搅和;庄尔言和展大叔相见欢,517Ζ两鬼执手相看泪眼然后热烈地谈起了做鬼心得体会;展飞带来玉晋吟全新身份证,并告诉了柳真雅他是怎么安排了玉晋吟从出生到现在身世……展家人离开后,柳真雅、暖暖、江城三人手里各多了两百块钱压岁钱。

第三拨来拜年人才真正是出乎意料,居然是柳真雅以为应该再不会有交集傅安成和王格格。

一年多没见,王格格更加成熟、妩媚,而傅安成鼻梁上多了一架镶金边眼睛,显得整个人更加斯文、书生气。

“你似乎过得还不错。”扶了扶眼睛,傅安成说话语气温和无比。

不知为什么,柳真雅却觉得傅安成温和里含着毒蛇般阴寒、冷戾,“托福托福,你们呢,这两年在外过得好吗?”

“还不错。”傅安成微笑颔首。温文笑配上斯文俊逸面孔,即使柳真雅万般排斥傅安成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与庄尔言不同类型却同样抢眼人,一个是霸气凌厉抢眼,一个是斯文俊逸抢眼。

“真雅,你身边这个小孩就是尔言儿子吗?叫江城是吧?”王格格一手卷着垂至胸前卷发,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安静坐在柳真雅身边江城。

柳真雅暗暗挑眉,听这话语气已经调查过她了啊。“嗯,他叫江城。”

“呵呵,尔言那家伙总算是没有绝后。”王格格对着江城挤眉弄眼,可惜江城不离她。她又嘟着红唇淡淡扫了和江城并排而坐暖暖一眼,“你把尔言儿子养好就够了,干嘛还收养一个孩子啊?”

暖暖似没有听懂王格格话,笑得仍旧天真无邪,柳真雅却立刻皱起眉头,“我喜欢养。”言下之意就是“你管不着”。

王格格眼里闪过一丝怒气,但马上又换成了平和,“我不是关心你吗?这年头单身母亲不是那么好当,况且你是两个小孩母亲,还没有正当工作。”

“谢谢关心。不过既然你都知道江城是尔言孩子,暖暖是我收养,难道不会知道我身上有多少钱?我想你不用担心我养不活两个孩子。”柳真雅面带笑意,语带讽刺地说道。果然她当初猜测没有错,这两个人完全是因为庄尔言才勉勉强强和她做朋友。

“那很好。”王格格笑容更加甜美,“江城是尔言孩子,我和安成都不希望他出什么事。”接着笑着对江城道:“江城,你以后想要什么或者缺什么就给阿姨打电话,阿姨给你买。来,这是阿姨手机号码,最好是把号码背下来。”王格格递给了江城一张写着名字、家庭地址、手机号码名片。

江城头一扭,把小小身躯埋入柳真雅暖暖怀抱里,“我缺什么、想要什么自然会找我妈妈要,不需要外人操心。”

王格格笑容顿时变得有点僵。

不想再和傅安成、王格格这么语带深意聊下去,柳真雅站起身道:“中午留下来吃顿便饭吧,我现在就去做饭。”识相就快点给我滚蛋。

似听出了柳真雅话里送客意味,傅安成优雅一笑,“不用麻烦了,真雅,家里有客人,我和格格必须在午饭开始前赶回去。”傅安成站起身,“真雅,那我和格格先走了,等我们有空时再来拜访你。”

柳真雅虽然笑着,眼里却深刻表达了“谁要你们来拜访?最好永远不见!”意思。

“哎呀,其实以后见面机会多是,真雅,下学期我和安成会转到你班上读书。”王格格漫不经心丢下一颗炸弹把柳真雅炸魂飞天外,回过神时,客厅里已经没有傅安成和王格格身影,只有庄尔言、暖暖和江城正关心地围在她身边。

“妈妈,这是刚才那个讨厌眼镜大叔留下,他说密码是庄某人生日。”江城递给了柳真雅一张建设银行卡。

“江城,你个不孝子,你应当叫我‘爸爸’,怎么能称呼‘庄某人’呢?”庄尔言哀怨直跳脚,他好想暖暖和江城叫他一声“爸爸”啊。

“那个眼镜大叔还说这钱是帮庄某人养儿子。”江城无视气呼呼庄尔言,沉着小脸对柳真雅道:“妈妈,我觉得那个眼镜大叔对你有敌意,这个钱我们不能要。”

“对,对,不能要,不能要安成臭钱。”庄尔言“咻”一下飘到柳真雅面前,“他以为他是谁啊,居然敢以那种满不在乎口气和你说话,哼,原来他真一直没把你当朋友。哼,我儿子我自己会养,才不要他臭钱,柳柳,把卡还给他,我们不要他钱。”

柳真雅、暖暖、江城三人同时黑线,作为一个鬼,庄尔言要如何养活三个活生生人?

柳真雅把傅安成留下卡收到了自己包包里,别人白送钱,不要就是傻子,“明天去银行看看这张卡上有多少钱,然后把卡上钱全部转到我卡上,这样就算傅安成到时反悔了也要不回去。”

这下轮到庄尔言和两个孩子黑线,家里又不缺钱,柳柳(妈妈)至于变得这么财迷吗?

“你们懂啥?”柳真雅看懂了两小孩、一鬼眼神里所代表意思,慢慢说道:“钱永远不嫌多,别人愿意送,我们为什么不接收啊?再说了,你们也看出那个傅安成意思了吧?他这是帮庄某人养孩子呢。”

“啊,柳柳,你为什么也叫我庄某人?”庄尔言不满地鼓起了双颊。

“我觉得这名字不错,很适合你。”柳真雅忍笑耸了耸肩。

“你,哼!”庄尔言气结,转瞬又意味深长地盯着柳真雅,“柳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忘了告诉我?”

“有吗?”柳真雅想了想,摇头,“没什么啊。”

“你不打算告诉我玉晋吟事吗?”庄尔言双手环胸,完全一副审问架势,脸上写着“最好坦白从宽”。

“你不全都知道了吗,还问我干什么?”柳真雅才不相信展大叔什么都没告诉庄尔言。

“可是我想听你说。”从别人嘴里知道和从柳柳嘴里知道代表完全不是一个意思,那代表是柳柳对他信任。

“又要从头说啊,好麻烦哦,暖暖、江城,你们告诉他,我去做午饭,肚子饿了。”把任务丢给两小孩,柳真雅不负责地跑去厨房——填饱肚子比讲故事重要多了。

第二日去银行查询,傅安成留下那张卡里有二十万元,柳真雅毫不客气地把二十万怨全部转到了自己卡上。

今年这个年过得不错,不但没有花钱,还赚回了二十万,呵呵,钱真很好赚呀很好赚!

052

春节之后大玩特玩了几天就又新学期开学了,柳真雅带着复杂心情回到了学校,以后要和傅安成、王格格朝夕相处了啊,真是麻烦。

看着那两个人大大方方和班上同学打招呼,柳真雅很想上前去问他们一声都十八岁了才读高一不觉得可耻吗?她是因为怀孕生小孩不得不留级,那两人都去外镀过一层金了干嘛还降级再读一次高一啊?

两人因为年龄和身高问题被老师安排坐在了最后一排,与柳真雅之间隔着两排。柳真雅回头望了两人一眼,却正好对上两人笑脸,轻扯了下嘴角回了个笑脸,回头。转头之际又发现萧凌春脸色不是很好看,不禁好奇地望着他,“你怎么了?”

萧凌春也往后排望了一眼,然后回答柳真雅道:“那两个转学生,男生我是不清楚,但是那个女生是个大麻烦。”

柳真雅万分赞同萧凌春说法,不但是个大麻烦还是个超级大麻烦,“你和王格格认识?”过年前还看着他们在街上拉拉扯扯来着。

“我上次被你们嘲笑就是因为她。她喝醉了在我家门外昏睡,我好心把她扶回家结果她醒后把我揍了一顿。这个女生性格很令人讨厌,”萧凌春话里充斥着对王格格不满和埋怨,“她之后又来过我家几次,做了些莫名其妙事,说了些莫名其妙话,我和我妈、姥姥都不喜欢见到她,想不到这下要和她做同学了。”

柳真雅很想知道萧凌春所谓“莫名其妙事、莫名其妙话”到底指哪些,只是看萧凌春一脸凝重,于是忍住了没问,反倒本着朋友情分给他提了个醒,“那两个转学生,如果有可能,最好是别和他们有任何关系牵扯。”

“经验之谈?”萧凌春古怪地问了句。

柳真雅一笑,没有否认,“确实是经验之谈。我和他们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不过在他们眼里我大概只能算是他们手下败将或者是玩具……反正小心,那是两个超级会算计人。”

萧凌春手托着下巴没再说话。

柳真雅也沉默不语,想着大概萧凌春已经惹上王格格,想要摆脱她怕是已来不及……还有她自己,那两人不会是因为她才降级来这个班上学吧?她有这么大魅力吗?

一天课下来,柳真雅心里疑惑越来越多,因为傅安成和王格格没有在班上同学面前表现出一点和她早就认识样子,只是如此一来,柳真雅就更拿不准他们接近她到底有何目。

下课、放学,柳真雅习惯性地叫了萧凌春一声,“萧凌春,走了。”两人家同一个方向,因此放学后大部分时间两人都是一起走。

只是这一喊,熟识同学没其它反应,静静坐在后排王格格和傅安成却用奇异目光打量着柳真雅,特别是王格格,打量柳真雅目光灼热堪比太阳,直到走出教室,柳真雅还觉得后背一阵火辣辣。

想起萧凌春和王格格是因为王格格喝醉酒而相识,又想起过年前在街上看到王格格和萧凌春相谈那一幕,柳真雅不禁喃喃道:“王格格不会是喜欢上萧凌春了吧?”或许这样就能说通王格格和傅安成留级原因,她就说嘛,她还没那么大魅力让两个猴精家伙为她留级。

“说什么呢?”萧凌春没听清柳真雅含在嘴里糊哝话语。

柳真雅转过头,悲悯地看着萧凌春道:“萧凌春同学,以后要辛苦你了。”她已经肯定萧凌春才是王格格留级首要原因,至于傅安成,估计是陪王格格来着。记忆里,傅安成和王格格关系就犹如柳真雅和庄尔言,傅安成无论何时都把王格格护在自己领地里,所以王格格才可以那么明目张胆地霸道。

萧凌春莫名所以,“辛苦我什么?”

张了张嘴,柳真雅似打趣似同情道:“你正在走桃花运。”

萧凌春白了柳真雅一眼,“无聊。”

走到清苑别墅区门口,柳真雅和萧凌春分道扬镳,一个仍然去上自己家教课,一个回家送儿女去术馆。

晚上回到家和庄尔言说起了傅安成和王格格事,庄尔言沉默了半响后才正色道:“那两个人脑袋,你是算计不过,以后就和他们保持着普通同学间来往吧,不热切也不生疏。”

柳真雅没有说出王格格看上萧凌春猜测,如果说出来,她猜庄尔言肯定马上让她平时少和萧凌春接触,别以为她没看出来他对萧凌春含有很深敌意。

“哎呀,柳柳,你要是不喜欢傅安成和王格格,那平日可以把我带在身边啊,要是有事,我可以帮你出主意。”庄尔严双眼滴溜溜直转,灿烂笑容中带着一丝谄媚。

“把你带在身边?”一开始还没明白这句话意思,待看到庄尔言笑脸,柳真雅只能赞叹这人真会打蛇随棍上,“你想像展大叔一样,白日里躲在玉石里?”

自从认识了展大叔,庄尔言无数次在夜半时分飘到展大叔家和展大叔闲聊,展大叔已经不止一次向柳真雅抱怨庄尔言影响到他和展妈妈梦中相会。

“嘿嘿……”就像撒娇讨宠猫咪一般,庄尔言把脸贴在柳真雅脸上轻蹭,“展大叔说玉对鬼有好处,而且,白天你们都有事干,我一个人留在家里好无聊。我说我去找玉小姐吧,你又不准我去打扰她。”

柳真雅扭头,玉姐姐在暖园里修炼,就是放他出去找他也找不到啊。“等玉姐姐处理完了她私事,她就会来找我,到时她会和我们一起生活。”

庄尔言根本不在意玉晋吟会不会住到柳家别墅来,他提起展大叔、玉晋吟目不过是为了让柳真雅把他带在身边,已经有个萧凌春在一边虎视眈眈不说,现在又多了个目不明傅安成,处于狼窝柳柳太危险了,他怎么能不跟在身边保护?“柳柳,你也找块玉石让我呆里面好不好?你看,我呆在家里无聊,跟在你身边我还可以帮你看清傅安成啊。”

柳真雅认真考虑了下庄尔言提议,不知是看清了傅安成这个人还是怎么,她真很不喜欢傅安成这个人,说句不好听实在话,她甚至是在害怕着傅安成,总觉得这个人太危险,他出现会带给她一些想不到灾难。

“那好吧,我会尽快为你找块栖身玉石,不过,先说好,我白天上课时你不能打搅我上课哦。”柳真雅说这话同时想起了以前被展大叔日夜纠缠恐怖情景,一度还被班上同学认为她有病,她可不想再被误会一次。

庄尔言手一抬,嬉皮笑脸地敬了个军礼,“保证不打扰你上课。”

一连几天,王格格和傅安成与班上大多数同学混熟了,与柳真雅却始终处于见面仅点头阶段。正因为次,柳真雅就如被放到油锅里煎鱼一样浑身难受,明明就是熟人却装作不熟悉,傅安成和王格格到底要干嘛啊?

就在柳真雅忍不住要主动开口去询问两人时,王格格带着友好笑容站到了柳真雅桌子边。柳真雅有点戒备地盯着王格格,结果人家王格格没留给她一丝目光,而是妩媚又含情地对她同桌萧凌春微笑,“萧凌春,我是为你来到这个学校,你高不高兴?”

一开口就是这么惊悚话,柳真雅瞪大了眼表示震惊。

萧凌春也是明显一愣,但一瞬之后恢复平静淡淡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王格格抿着润润蜜唇微微一笑,“我之前让你当我男朋友,你不答应,没办法,我只好想个天时、地利办法来磨你答应啦。”

哦哦,真情告白!柳真雅和班上同学都不约而同把手握成拳放在胸口。

萧凌春没说话说,只是微微侧头静静看了笑得甜蜜王格格一眼,眼底是令人心惊淡漠。

“哎呀,我说,我都专门为你转学留级了,你一点都不感动吗?”似没看到萧凌春淡漠神情,王格格自顾自说出自己心情,周围同学也听得直吞口水。——俗话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女孩子主动追男孩子戏码在现代社会可说是时时刻刻都在上演,可是像这样当这么多人面调戏似告白还当真是第一次见到。

“王格格同学,你行为已经对我造成了困扰。”萧凌春同学是个定力很强人,王格格表白没让他严肃神情变过一丝一毫。

“真雅,我俩换个座位如何?我俩多年交情你不会不答应我这个请求吧?”王格格突然低头熟稔地对柳真雅道,那口气就像她是一直伴在柳真雅身边好朋友。

柳真雅眨了眨眼眸,看看笑眯眯王格格,再看看和冷气机差不多萧凌春,凤眼眯成了月牙,“作为一班副班长,我想我有义务告诉你,没有征得班主任同意同学之间不能乱调位置。抱歉,作为多年老朋友,我也希望你情路能走顺利点,可是我是副班长得以身作则。”

王格格嘴角笑容消失了一瞬,柳真雅发誓她眼里闪过那一丝光芒和传说中杀气相差不远,心里越发肯定王格格和傅安成此次回来有一半目是她,她可不信王格格这类人会真心喜欢上萧凌春。不是她看不起萧凌春,而是太了解王格格这类人品性,她对萧凌春了不起最多就是新奇和征服,大概是因为萧凌春是第一个不在意她美色并打了她人吧。

想到这里,柳真雅悄悄叹了口气,王格格还不是最可怕,最可怕是那个一直不露声色傅安成,真好想快点知道他们目。

柳真雅和王格格第一次交锋就这么很正常地结束,却给班上同学留下了无数可猜测画面,至少第二天上课时,班上同学看她、萧凌春和王格格眼神格外热烈、暧昧。

柳真雅左手掌托着下巴,右手不断转动着一只黑色中性笔,双目微眯,掩盖了眼里流动光华。傅安成和王格格不会无缘无故地针对她,那么就应该是以前在哪儿惹到他们了,可到底会因为什么事让傅安成、王格格这么整她?在她懵懵懂懂时候把她当作消遣玩具,现在又不断地试探她......没错,柳真雅怀疑王格格和萧凌春纠缠不清都是为了试探她。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不光她自己,连庄尔言也是这么认为……

转动着中性笔,柳真雅想啊想,从几人相互认识,到慢慢变成可以帮对方出头朋友,再到几人狼狈为奸做坏事,最后到各自分开……在这中间,柳真雅可以发誓她没做过对不起王格格和傅安成事。不是因为她本身缘故,不会又是父辈原因吧……

越想越觉得可能,定是柳建成和杨芝兰年轻时做了什么对不起王格格、傅安成家里人事,所以两人在她身上找平衡来了。

趴在桌子上,柳真雅转动着眼珠,眼底是深深苦恼。要说傅安成、王格格要在她身上找平衡,傅安成为什么又要给她二十万?虽然名义上说是拿来养江城,可是钱使用权始终在她手上啊。再说了,她一个被父母不要女儿,找她不痛快根本不会给柳父、杨母任何不痛快吧?明明柳珍珍那么大一个靶子竖在那里却不用,难道只因为她身上同时留有柳建成和杨芝兰血?

正烦恼地想要抓头发时,萧凌春突然靠近她轻声道:“柳真雅,这段时间小心点。”

“怎么了?”快速转过头,柳真雅也小声轻问着。

“我最近几天被人跟踪。昨天晚上,我妈说我姥姥治病那个医院医生没制造出相同治癌药水,这几天又跑来我家求经了,顺便还问了我们一家交友情况,特别是我。我担心那些医生察觉到了些什么。”

“真是烦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你确定跟踪你人是医院?”如果真是医院人柳真雅倒不怎么担心,因为她可以保证那些人什么都查不到,怕就怕跟踪他人与傅安成、王格格有关。

“我不敢肯定,我……”

柳珍珍哭着跑进教室阻断了柳真雅和萧凌春秘密谈话,通红双目让她看起来像只可怜小兔子。

见柳珍珍哭得伤心,柳真雅心神一震,心底有了丝预感——柳氏和杨氏怕是彻底被江城和庄尔言玩破产了。

放学后,柳真雅给了萧凌春一个“自己小心”眼神,然后抓起书包就往家里跑去。

回到家就先给了庄尔言一个任务,“尔言,有人跟踪萧凌春,麻烦你去弄清楚跟踪他人是谁,有无恶意。”

庄尔言满脸不愿,他干嘛要去帮助自己情敌?

看到庄尔言不愿,柳真雅诱之以利,“玉姐姐快住到我们家了,等她一来我就让她给你一块顶好栖身玉石。”

庄尔言不甘不愿地同意了,“哼,好吧,等天色暗下来我就到他家去。”

柳真雅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论是医院人还是傅安成、王格格人,她都不希望萧凌春因为她而出事,“尔言,你和江城是不是把杨氏、柳氏整破产了?”

庄尔言一脸嚣张笑,“我和江城都玩了一个多月了,觉得没意思就收手了。”言下之意就是“柳氏、杨氏就是被我们玩破产了”。

现在柳真雅对柳氏、杨氏完全没有感情,即使破产也没能让柳真雅心起一丝波动,“弄干净点,别让杨氏、柳氏或公安局人找到这儿来。”

庄尔言但笑不语,在外他玩垮了多少大企业也没被人抓住一点破绽,小小杨氏、柳氏何足挂齿!

“妈妈,我很厉害,不会被人抓到。”江城站到柳真雅面前挺了挺胸膛,他已经长大可以保护妈妈了。

“妈妈,那个王格格还针对你吗?”相比柳氏、杨氏破产事,暖暖更关心自家妈妈是不是还处于王格格敌视下。

“明面上没有针对,暗地里……”说起王格格和傅安成,柳真雅就怨念不已。那两个家伙似知道柳真雅对他们防备,{奇}平时和柳真雅少有接触,{书}甚至连话都少说,{网}但即便如此,他们时时刻刻落在柳真雅身上玩味目光让她知道他们是来者不善。“尔言,我不是让你想想我和他们有什么过节,或者杨柳两家与傅、王两家有什么过节吗?想起什么没?”

庄尔言摇头,“虽然以往和他们来往时日还算多,但那两人嘴巴比蚌壳还紧,我除了知道傅安成爸爸是市委书记,王格格爸爸是市长,其它关于他们两家事我一无所知。”

“真是讨厌啊,”柳真雅终于抓狂般挠起了自己头发,“为什么读个书也不安生?”她想过点安稳平静日子就那么难吗?

053

只不过让庄尔言帮忙去看看是谁跟踪萧凌春,柳真雅真没想过会让他一去不回。

萧凌春已经有一周时间没来上课了,而庄尔言也就消失了一周。庄尔言是鬼,来无影,去无踪,可是柳真雅就是觉得心里发慌,觉得庄尔言和萧凌春可能都出事了。

跑去问班主任老师,结果她对萧凌春情况也一无所知,打电话去萧凌春家,电话一直响着没人接。跑去萧凌春家里看情况,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连那身体刚养好萧姥姥都不在家,问周围邻居,都说最近一周都没看见萧家三人进出。

柳真雅向公安局报了失踪,还拜托展飞、展大叔帮着找,可是又是三天过去,萧凌春、萧妈妈、萧姥姥仍旧没有消息,庄尔言更是无影无踪。

虽然每天按时上下学,可从里到外透露出焦虑早就让她坐立不安,不光是暖暖和江城,甚至是班上同学也察觉出了她不对劲。

“小雅,班长已经两周没来上课了,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虽然老师说萧凌春是有事请假在家,但消息灵通简盼早就知道萧凌春是失踪了。

柳真雅伸手揉了揉嘴角——这几天因为心焦而上火,嘴边已经长了好几个水泡,又痒又痛,“我也不知道啊,他周围邻居也不知道他们一家去哪儿了。”

“唉,希望班长大人平安。”

柳真雅一脸愁绪,萧凌春一家人失踪了她还可以报警,庄尔言失踪了她该怎么办?总不可能报警找鬼吧?

时间又过了两天,柳真雅把玉晋吟都请出来帮她找人、找鬼,还有三只小宠物也被叫去帮忙,可是最后仍旧一无所获,柳真雅从焦急、心慌到无奈,最后不得不放弃。

柳真雅正常地上下学,只是脸上少了笑容多了烦忧。

在寒冷彻底远去,春天悠然到来,高一一班教室里属于萧凌春桌椅被移走时候,柳真雅抿着嘴把王格格、傅安成叫到了少有人注意地方问询。

“萧凌春一家人失踪是不是和你们有关?”柳真雅问话口气很冲。一个多月了,庄尔言和萧家三人全无影踪,她又急又慌,实在拿不出温和语气面对可能是凶手两人。

傅安成和王格格同时一愣,然后王格格甜甜笑着问道:“你怎么会这么问?”

“你不是因为萧凌春才在一班上学吗,为什么他失踪了你一点都不着急?”柳真雅一边说一边细细注意着两人神情。

“那么假话你也信?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天真。”王格格满脸不屑,眼里第一次流露出针对柳真雅不满和鄙视。

“你们果然是因为我……为什么?我自认没做过对不起你们事,为什么要把我名声弄脏?”

傅安成和王格格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神色,然后傅安成推了推眼镜道:“发觉了吗?我还以为你这次会和以前一样我们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呢。”

柳真雅恨恨咬牙,“到底是为了什么?”

王格格一撩长发,轻笑道:“因为你笨,你蠢,看你不顺眼。”

“就因为这么点原因?就因为这,你们设计我怀孕,设计我退学,设计我被赶出家门?”柳真雅眸子快要喷火,这两人是何等狠毒!十三四岁年纪就轻易毁了一个无辜女孩,如果不是谷雪魂魄进入了柳真雅身体,柳真雅大概早就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

“对我来说,这个理由已经足够,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你,不想看见你。只是没想到你倒是越挫越勇,不论老师、同学对你怎么冷言冷语,不论认识你人怎么对你冷嘲热讽,也不论你父母每次见你都一副厌恶样子,你始终是那么一副全世界人都欠你模样。”王格格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一点罪恶感都没有地承认了柳真雅会有今日完全是她和傅安成一手造成。

傅安成笑着解释更详细,“小雅,你很单纯、执拗,还有一股我们这类人没有坚韧和真诚,无论别人怎么打击你无视你,你就像烧不尽小草一样,一阵清风一场春雨之后仍旧坚忍不拔地成长。那时候不懂,只是直觉地厌恶你身上这种特质,只想着要把你身上这份韧劲打破敲碎……你是尔言好朋友,我和格格也是真心接纳你,只是你太与众不同。”而那份与众不同引发了他们心底摧残欲。

柳真雅心惊地后退了两步,“你们……心理有病。”因为不喜欢别人身上坚韧和真诚,就用一连串毒计把一个无辜女孩最后逼得自杀,这不是心理变态是什么?

“哼。”王格格轻哼一声,扭头。

见柳真雅眼底布满了惊恐,傅安成带着安抚微笑道:“小雅,我和格格现在都是十八九岁成年人了,不会再做出像过去那么无知事,我们不会再伤害你。其实,我们这次是为了尔言回来,听说了他家事担心他所以急急忙忙赶回来,结果还是回来晚了。那个萧凌春……”傅安成笑着摇了摇头,“格格接近萧凌春没有任何害人目,她是真对那个男孩子有点看对眼了,又听说他和你走得近,所以我俩一时好奇就跑来和你们做同学了。他们一家人失踪,我和格格也在查,只是可惜,我们和你一样,什么都查不到,他们一家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

知道庄尔言和萧凌春一家失踪和眼前两人无关,柳真雅微微抿唇,尔后难掩惊惧地对两人道:“你们对尔言倒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