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移魂》》 · 大米虫 · 2026-07-26
柳真雅身上的冷汗流得更多了,很想回问一句“既然不知道我能不能看见你,那你和我打毛的招呼啊?”
“嘿,我好像把你吓到了。”叶紫笑嘻嘻地在柳真雅面前飘过来飘过去。
抹了下额头的汗,柳真雅蹲下身对小江城道:“江城,你的这位……朋友不适合住我们家,你能不能让她回她原来的地方?”
“小美女,别这么吝啬嘛。”叶紫忽地一下停在柳真雅眼前,“你家别墅这么大,为什么不能给无家可归的我一个空房间?小美女,我不用吃不用喝,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地方让我躲躲过于灿烂的阳光,可怜可怜我吧。”
高挑纤细的时髦女郎突然用这么可怜兮兮的语气请求,再加上那像柳条一样轻摆的身躯、脆弱的眼神,柳真雅顿时心一软说出了令自己后悔不已的话,“那你就住下来吧。”
“耶!小美女,你是个好人,谢谢你!”叶紫高兴再次飘上空中,甚至还高兴地转起了圈为客厅带来一阵一阵阴冷的风。
柳真雅低头轻轻拍了下自己的嘴巴,让你嘴快!
家里除了自己和江城,其余人都看不见鬼,未免引起他们的好奇和恐惧,柳真雅和江城拉钩约定不把家里住了个女鬼的事情说出去,特别是江城,他更不能把自己能见鬼的事暴露出去。
叶紫不知是变成鬼后久没有和人说话心里积攒了太多想要倾泻,于是就想要把栖身之地选在柳真雅房间或者江城房间,以便和柳真雅或者江城说说话。说实话叶紫很苦恼,因为她既想和柳真雅呆在一起说说心里的苦处,又想和江城呆在一起让孩子的纯净心灵净化她满身的怨恨,结果完全不用挣扎——江城年纪小,一直和柳真雅住一个房间睡同一张床。
等到叶紫乐呵呵飘往柳真雅的房间时,柳真雅恼的只用脑袋撞墙——从今以后要和一只鬼住一起了,太可怕了!
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柳真雅很想把叶紫撵出去,可是没那个胆子。叶紫是柳真雅继卫红之后见过的第二个鬼,虽然对鬼这种生物不了解,柳真雅却知道叶紫应该比卫红厉害的多,因为卫红只有极度生气时才能让她感受到一股寒冷之气,而叶紫,她仅是白天在别墅里飘来飘去便让整栋别墅由春天化为冬天——只要不出门,家里人都是重新把冬天的羽绒服拿出穿上。
心细的刘蔚早发觉了柳家别墅的异常,室外春暖花开、阳光明媚,室内即使开着暖气也仍觉得冷,看这几日刘蔚把越来越多的研究目光放在柳真雅身上,柳真雅知道对叶紫的存在瞒不了几日了。
叶紫只是白天留在别墅,白天柳真雅看书学习时,叶紫就在她耳边唠叨她怎么死的、要怎么报仇,吵得柳真雅都快不能用功读书;天一黑下来,叶紫就像冬天的暴风雪一样呼啸着刮出别墅去找她的仇人报仇,直到第二天黎明鸡叫头遍时才又哭又笑地飘回来……
如此几日之后,柳真雅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叶紫,你真打算把王馨吓死吗?”王馨是叶紫丈夫的二奶,也是叶紫不能转世投胎的仇人,叶紫发誓要让那个女人血债血偿。
“吓死?太便宜她了,”腥红在叶紫的双眼一闪而过,“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有吴正文,那对奸夫淫*妇,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看着叶紫眼里的仇恨,柳真雅想劝说却不知从何劝起,当初石林背叛她时她同样想捅他们一刀,而叶紫被那两个人设计杀死这心里的恨也就估计更深了,将心比心,她说不出让她原谅他们的话。“可是继续这么和他们耗下去,对你好吗?”叶紫的指尖在慢慢变得又尖又长,脸上像抹了厚厚一层粉一样白,嘴唇则是乌得发青……种种迹象都表明叶紫正在像厉鬼转化(这是博学的小蜜告诉小雅的)。
“我无所谓好不好,可是我一定要让他们不得好过,要让他们每时每刻都不得安宁,哈哈哈……”叶紫在空中飘来转去,伴随着刺耳、凄厉的尖笑声。
柳真雅捂着耳朵,心里直叹息。
晚上,叶紫又呼啸着去吓吴正文和王馨了,柳真雅穿着防寒服捧着热牛奶杯面对刘蔚的审视和询问。
“真雅,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刘蔚严肃看着柳真雅问道:“我每天一进你家别墅就要穿羽绒服,一出你家别墅就需要脱衣服。”
让王秀带着三个孩子去睡觉,柳真雅喝了口热热的牛奶感觉全身温暖了起来才道:“没啥好奇怪的,不过是家里住进来了一只鬼。”语气特别的轻描淡写。
刘蔚张口结舌:“住……住进来了一只鬼?!”
“嗯,她要借住一段时间,等她报完仇就会离开了。”
“柳真雅,你是笨蛋吗?!”刘蔚站起身指着柳真雅大吼,“你居然让只鬼住进家,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啊?你不怕那只鬼伤害暖暖他们吗?”
柳真雅淡定摇头,“不会啦。叶紫只针对她的仇人,我们这些普通人她不会放在眼里的,再说还是我给了她个住处,她对住在这栋别墅里的人都非常友好。”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伤害我们?”刘蔚想抱着头狂叫,更想抓着柳真雅的双肩狂吼——柳真雅这丫头真是太没心眼了!“你知不知道因为那个鬼的缘故王阿姨和珊珊已经生病了?”
“王姨和珊珊生病了?”柳真雅疑惑,这几天白天被叶紫缠的没时间注意其它东西,晚上早早的上床睡觉真没注意到王姨和珊珊病了。
“对,感冒了。”刘蔚没好气地白了不在状况的柳真雅一眼,“肯定是被那女鬼身上的阴气冷感冒了。像我一个大男人进入这里都觉得冷得受不了,老弱妇孺就更不要说了。”
柳真雅若有所思,她和江城、暖暖一直被灵气滋养着,江城更是因为在她肚子里时就受灵气滋养有了见鬼的能力,因此他们三人除了感觉到冷外没其它不适的地方;刘蔚只有早晚在柳家吃顿饭,他受到的影响可能最小;王秀和向珊身体底子本来就不好后来她又断了暖园的蔬菜……所谓阴阳相隔,看来鬼果然不适合生存在普通人类间。
“刘哥,让王姨和几个孩子到你家别墅住段时间直到叶紫离开,行吗?”想清缘由,柳真雅第一时间隔断叶紫和家里人的接触。
“好,那你呢?这个女鬼的阴气这么厉害,我看你也应该离开这。”
“叶紫住在这里就是因为我能看见她,在她没报完仇之前估计我走到哪儿她会跟到哪儿。”柳真雅苦笑摇头,然后对皱眉想对策的刘蔚道:“你别担心,她害不了我,我以前遇到过比她更厉害的鬼,你看我现在一样活得好好的。”为了让刘蔚安心,柳真雅面不改色地撒谎。
“那女鬼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要报什么仇?”
“叶紫啊,她算是个很可怜的鬼……”柳真雅悠悠说起了叶紫的事情。
020
叶紫是个很强势的单纯女人,说她强势是指她的工作能力强,年纪轻轻的二十六岁已是一家外资公司的部门经理,说她单纯是说她对人待事都特别真诚,不会对人耍心眼,对丈夫的话从来都是深信不疑。
叶紫从和吴正文结婚以后就过得很幸福,她是个简单的人,吴正文是市医院的外科医生同样是个简单的人,两夫妻除了每天上下班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腻在一起聊聊家常、畅想畅想未来。叶紫从人变为鬼的那一刻仍不敢相信那个对她宠溺无比的丈夫会给她下安眠药,会在她刚死后就拉着那个叫王馨的女人上他们的床翻云覆雨。可是一切都在她眼前活生生上演,她看见吴正文利用医生的优势给她造成自杀的假象;他在她父母面前悲伤的痛哭不已,每日装作思念她恨不能跟她去的样子,引得悲伤的父母劝她快点走出丧妻之痛或是再找个女人成个家;装作不忍再留在有亡妻气味的房子,恋恋不舍地卖了房子在清苑区买了栋小别墅……
叶紫千思万想仍旧没在记忆里找到一点关于吴正文外遇的迹象,越想心里越难过,也就越想不通,于是叶紫被心里的怀疑、愤恨、妒忌逼得向厉鬼转化。
“那个吴正文和王馨现在就住五号别墅,你这段时间没听到小区里闹鬼的传言吗?那都是叶紫搞出来的。”柳真雅一边说叶紫的事一边喝牛奶,嘴边留了白白的一圈牛奶圈衬得肌肤更加白如玉。
见柳真雅无意识地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唇边的牛奶,整个人如贪睡的慵懒小猫,刘蔚双眼微微暗沉——真是要命,居然对个十七岁的小丫头起了反应。
侧了侧身子,刘蔚在心里暗骂自己禽兽不如,他可是一直把真雅当亲妹妹看来着,嗯,还是公司的王总说的对,他年纪不小该结婚了,明天还是如约去见见王总介绍的对象吧。不过话又说回来,真雅丫头除了那张脸身上没有一点十七岁女孩的活力,说话老气横秋,不喜欢鲜艳靓丽的衣服,不喜欢狂街,不追星,天天早睡早起生活规律得像老头老太婆,连看电视也是看新闻、英语之类的频道节目……这完全不是十七岁女孩该有的生活吧?而且真雅还有一手好厨艺,如果真雅再大个四五岁,拼着别人说他老牛吃嫩草,他也要把她追到手娶回家当老婆,这年头有好厨艺且不好高骛远不奢侈的女人难找啊!
“刘哥,你怎么不说话?”说了半天,刘蔚一个字不吭,柳真雅不禁奇怪地看向刘蔚。
“啊?哦。”刘蔚回神,“那叶紫打算怎么报仇?”
“叶紫没有明说,不过我从她话里猜出来了,她多半会把吴正文和王馨吓疯。”柳真雅无奈地耸耸肩,她以为叶紫会直接把那两人弄死偿命,结果却是更狠的报复方式——有时候生比死更难。
“真是最毒不过妇人心。”刘蔚缩缩肩膀摸摸鼻子,然后疑惑地看着柳真雅问道:“看你的样子,你不打算插手?”
柳真雅杏眸一眯厉声道:“那种人渣死有余辜。”她也是深受人渣丈夫和小三的逼迫,对这两种类型的人她没落井下石就已经很不错了,还要她插手帮他们?妄想!
“真雅,你怎么了?”刘蔚被柳真雅话里的怨恨吓了一跳。
柳真雅闭眸平复了被过往事引起的不悦心情,偏头对刘蔚道:“我这辈子最恨两种类型的人,一是结了婚还在外面拈花惹草的人,一是作为第三者插足别人家庭、破坏别人家庭幸福的人。”
刘蔚很自觉地闭嘴不说话了,他想着柳真雅是不是受过什么感情伤害,毕竟她十五岁就生了个孩子,而到现在他也没见过或者听说过孩子的父亲。
刘蔚把几个睡着的孩子抱到他家睡觉去了,让王秀也到刘蔚家去住几天后,柳真雅披着一件厚外套站在楼上窗户边望着马路的尽头——五号别墅所在的地方,也不知道叶紫今天晚上将会如何折磨吴正文和王馨?
正想着,夜空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和一串接连不断且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笑声,柳真雅甚至能看到远方的暗处有几盏灯光正在半空中忽明忽暗,明天这小区里有鬼的传言绝对会传得更甚,说不定又有住户将会离开这个小区。
这一天鸡叫头遍的时候叶紫没有回柳家别墅,后来太阳升上空中的时候叶紫仍然没回来。
正午十分,柳真雅正躺在桃花树下的草地上昏昏欲睡,叶紫全身冒烟地冲回了别墅,“小雅,快,快帮我救救正文,求求你,快救救他。”
叶紫的样子十分凄惨、惊悚,双眼血泪直流,脸颊和手臂像斑驳的石灰墙壁一样正在一块块地剥落,衣服、头发像正被什么东西烧着一样露出一股浓浓的焦臭味道。
“叶紫,你这是怎么了?”柳真雅拉起叶紫的手,却被她满身滚烫的温度烫得直接缩回了手。
“小雅,快,快跟我来,正文出事了。”不顾柳真雅的抗拒,叶紫拉上柳真雅就往外跑。
阳光下,叶紫身上的青烟越来越浓,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柳真雅瞬间明白叶紫是被太阳灼伤了,“叶紫,你先去吴正文的别墅看着他,我马上来。”
叶紫也知道柳真雅这么说是让她少晒点太阳,于是松开柳真雅的手快速飘向前,“你快点来,我等你。”
急呼呼跑向五号别墅,推开门,柳真雅被别墅里浓浓的血腥味吓得后退了一步。
“小雅,快来,正文在这里。”
柳真雅又急忙顺着叶紫的声音推开了一间房,房里,吴正文昏迷着躺在地毯上腹部鲜血直流,王馨正手拿一把西瓜刀呵呵傻笑着。
顾不上问怎么回事,柳真雅掏出手机赶忙拨打急救电话,回过神后又拨了报警电话。
约五分钟后,救护车和警车同时到达别墅外。
再一分钟后,柳真雅坐在警车上来到了医院急救室。
吴正文在急诊室里抢救,柳真雅在急诊室外被询问,而询问她的警察也曾有过一面之缘——青山区公安分局的展飞。
“柳真雅,又见面了嗬。”展飞似笑非笑地对柳真雅挑了下眉,“既然是熟人,例行的前问就省了,直接给我说说你知道的吧。”
柳真雅嘴角一抽,谁跟你是熟人?“里面被抢救的人叫吴正文,拿着刀傻笑的叫王馨,吴正文和王馨都是这家医院的医生,吴正文是外科医生,王馨是心理医生。他们好像是新婚,半个多月前搬到我们小区,嗯,关于他们两人的我就知道这么多。”
“你是怎么发现吴正文受伤的?”展飞接着问道,右手不停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正午了,我去接家里的孩子回家吃午饭,经过他们家大门时听到屋里传出救命声,我就跑进去看了,然后就是你们进别墅时看到的那样——吴正文受伤昏迷,王馨拿着西瓜刀傻笑。”
展飞点点头,合上笔记本道:“之后可能还会找你问话,希望你到时配合我们的工作。”
“应该的。”柳真雅笑着点头。
“展队,这王馨的头脑好像有些不清楚,什么都问不出来。”负责对王馨问话的小警察苦着一张脸向展飞求救。
“找两个人看着王馨。吴正文和王馨都是这家医院的医生,你和我去找医院的医生问问看看,说不定能查到些什么。”展飞一挥手,小警察就像小跟班一样跟在了他身后。
“展队长,我能回去吗?”柳真雅叫住展飞,“我还要回家陪孩子吃饭呢。”
展飞想了想道:“送佛送到西,等医生宣布吴正文无事后你再走吧。”
“哦。”柳真雅其实本来就是想找一个正当的理由留在这里,不过她留在这里要等的不是吴正文而是跟着吴正文进了手术室的叶紫。
大约四十分钟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柳真雅和一个不认识的警察走了上去。
戴口罩的医生给了柳真雅和警察一个好消息,“病人无事,刀子没有伤到要害处,休养个个把月就会好的。”
“谢谢。”看着叶紫站在病床边痛哭,柳真雅代替她对医生道了谢。
把吴正文安排在一个单独的病房里,柳真雅对看护的警察点了下头后拉着叶紫来到了住院部的楼梯处。
柳真雅还没开口,叶紫便激动地对柳真雅道:“小雅,正文没有背叛我,你知道吗,他没有背叛我。”
“真的吗?”柳真雅听叶紫这么一说真心为叶紫感到高兴,因为被人背叛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到底怎么回事?”
“这都是王馨那女人干的坏事。”叶紫说到王馨就是一脸的扭曲,“王馨是从国外回来的心理医生,她长得又挺漂亮,所以一直很自视甚高。我老公在医生、病人间的名声很好,虽然一直不太喜欢王馨的高高在上,但他人老实再加上王馨在心理治疗方面确实有两把刷子,因此比起那些对王馨巴结谄媚的单身男医师和特别看不惯王馨行事的女医师、护士,我老公把她当平等的朋友对待,谁想她却因此爱上了我老公……”
王馨爱上了吴正文,但吴正文对她从来没那方面的想法,还严辞拒绝了她的告白好几次。王馨是学心理学的,治疗了很多患有心理疾病的病人,由此了解很多人的心理都有着阴暗面,像吴正文这样无论外表还是心理都很阳光的人实在太难得了,所以她当然不会放弃。
王馨以退为进当起了吴正文的普通朋友,然后在吴正文没有防备的时候对他下起了心理暗示,最后更是直接催眠了吴正文,把吴正文对叶紫的深情转移到了她身上。
王馨不知是不是学了心理学太了解人心,太了解人心的黑暗面,以致于她自己的心理也有些不正常起来。按理说她催眠了吴正文让吴正文和叶紫离婚就是,可她却不是这样做,而是选择了一劳永逸解决叶紫的方法——和吴正文合谋把叶紫杀了。
而她想出的杀人方法也足以证明她的心理有多变态。王馨先让吴正文骗叶紫喝下加了份量十足的安眠药的牛奶,让叶紫睡得不省人事,她自己则拿出一根银针用不知从哪学来的针灸术刺叶紫的死穴,最后成功让叶紫死在睡眠中。
“那个偷人家丈夫的该死一万次的小偷......要不是我把她吓得太厉害说出了事实,然后无意中解了给正文下的暗示,我这会儿就是杀夫的凶手。”叶紫用伤痕累累的右手拍了拍胸口,满脸庆幸,“我进入王馨的梦中,构造了一幅正文要杀她的假象给她看,那女人从梦中吓醒。许是还没完全从梦中醒过来,一看到睡在她旁边的正文,她就爬下床从厨房拿了把刀向正文刺去。正文一边躲避王馨一边问她为什么要杀他,王馨就又哭又笑地说出了怎么看上正文,怎么给他下暗示,怎么骗我喝下加了安眠药的牛奶,怎么把我的尸体伪装成自杀的样子......最后王馨傻了,正文清醒后也气极昏迷了。”
“王馨这样的女人真是太可怕了。”柳真雅同样庆幸不已,幸好当时看上石林的是刘丽那样的蠢女人,若是王馨这样的女人,啧,别说她,怕是暖暖也会被斩草除根。(柳柳想太多了,王馨这样有才有貌的女人绝对看不上通身只有一个“俗”字形容的石林。)
“谁说不是呢。”叶紫也感叹不已,王馨这样的人真的很可怕。
吴正文很快就醒过来了,一醒来就拉着展飞要告王馨谋杀,“我要为我可怜的妻子报仇。”吴正文双眼通红,眼底深处的仇恨让柳真雅心惊,更让展飞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王馨已经变成傻子的事。
犹豫再三,展飞还是告诉了他事实,吴正文听后哈哈大笑,“好,好,变成傻子虽然让她免除了牢狱之灾,可是这样却更能解我心头之恨,就是要让她生不如死地活着。”
柳真雅低头看向趴在吴正文胸口一脸娇羞的叶紫,这两人真不愧是夫妻,想出的报复方法都是让人生不如死。
当天晚上以为事情已全部解决的柳真雅正打算上床睡大头觉,叶紫和吴正文手拉手笑容满面地出现在了柳真雅面前。
“你……你们……”柳真雅愣愣看着身影飘飘浮浮的吴正文,和叶紫一样变鬼了?
“我在医院自杀了。”吴正文笑着,温温文文的笑容看起来格外干净,“我害死了小紫,本来想拿这条命去赔小紫,没想到反倒是死了后还能和小紫重聚……”吴正文嘴角咧开一朵开心的笑容,“我从来没这么开心我死了。”
柳真雅张着嘴巴超级无语,果然学医的都是变态吧,一如王馨,一如正为自己自杀而高兴的吴正文。
021
叶紫和吴正文消失了,像卫红一样,被一层光笼罩着消失了。
柳真雅什么报酬都没得到,相反,还被叶紫和吴正文拜托着有空去看看他们的父母。
柳真雅一个头两个大,她和他们的父母一点都不熟,用什么借口上门去看望他们?
不过在叶紫、吴正文消失的第二天,叶紫的父母和吴正文的父亲找上了门,两家父母是来感谢她救了吴正文,虽然吴正文后来又自杀了。
吴正文死之前留了遗嘱,他和叶紫多年的存款平分给了两家父母,清苑区的别墅留给了吴父。今日,叶父、叶母、吴父是来别墅收拾东西的。
叶父叶母几个月前丧女,现在又得知女儿是死于谋杀,两个本该精神十足的中年人此时被丧女之痛压弯了腰。吴父更是满眼血丝,神色似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
“柳小姐,谢谢你当日救了正文。”吴父拉着柳真雅的手直道谢。
“不用客气,当时那种情况,不论谁遇上都会义不容辞伸手的。”柳真雅看着伤痛难掩的两家父母,之前为叶紫、吴正文相聚的高兴心理瞬间消散,是啊,她光为着他们相爱、重逢高兴了,却忘了被他们留下的父母。
柳真雅问了三个父母将来的打算,叶父、叶母还有个儿子在国外,儿子、儿媳一直说接他们去国外住,但老两口担心女儿一个人在国内无人照顾就一直没去,这会儿女儿没了,在国内已无所念,他们和国外的儿子通了电话大概两三天后就会离开天海市到国外儿子那里去,以后再也不回来。
吴正文的母亲在几年前得重病逝世了,吴父现在无子无孙也没有什么可牵挂的,所以决定卖了市区里的房子搬到儿子留给他的别墅里,这边环境清幽适合他养老。
柳真雅悄悄在心中舒了口气,叶父叶母虽然要到国外,但那边有儿子、儿媳、孙子、孙女,他们的未来不需要怎么担心,只希望亲人的陪伴能让他们尽快走出丧女之痛;吴父搬到清苑区来,别的不说,平时多去陪老人说说话她还是可以做到的。
送走老泪纵横的三个父母,柳真雅转身对满脸同情之色的王秀道:“王姨,吴伯伯以后也会住到我们小区来,以后没事的时候多去陪他聊聊天吧。”
王秀连连点头,“好,好。”她和吴父一样都是中年丧子丧女,且两个儿女又都是自杀,所以王秀觉得她有那个义务和责任帮帮吴父。
“嗯,以后咱们做什么好吃的也给吴伯伯留一份吧,他单身一个人又是个男人,生活怕是会不惯。”
“唉,那个小吴啊,真是不孝。”王秀感同身受地感叹道:“为什么想不开地去自杀呢,都没想过亲人会多么悲恸吗?真是不孝啊。”
“其实也可以理解,”柳真雅虽然还年轻,但到底结过婚,也曾和石林渡过一段开心、快乐的日子,因此对于男女之间的爱情她也能了解上几分,“叶紫和吴正文的感情很好,虽然吴正文是因为被王馨催眠了才喂叶紫喝下安眠药,后来还伪装了自杀现场,但是清醒后的吴正文肯定接受不了自己害死了妻子,自然而然想要为妻子报仇,而报仇的对象除了王馨还有自己,所以当了解到王馨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自然也会杀死自己向叶紫赔罪。”
王秀不认同地摇头,“夫妻感情再好也不应该自杀让老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
柳真雅笑着不语,吴正文清醒后心里一直被仇恨和愧疚占满,哪里还能记得家里的老父亲呢?
从这以后,柳家又多了一个可以随时串门的邻居——吴伯伯和他的五号别墅。吴伯伯是个退休的老中医,他拥有优秀的中医技术和丰富的治病经验,柳家三个孩子现在最喜欢的就是到吴伯伯家让他教他们认识一些花花草草,那些很平常的花草在中医上却是可以治病救人的。
柳真雅正高兴着吴伯伯在几个小孩子的陪伴下走出丧子之痛,刘蔚却告诉她他要离开天海市了,他们公司要在四川建立分公《奇》司开发新市场,而他被派去《书》那边任总责。和刘蔚相处《网》了两年,柳真雅很舍不得他离开,“你以后都不会回来了吗?”
“也不是,只是回来的机会会很少,除了向总部述职或有其它要事,其余时候大概都要留在天府之国了。”刘蔚无奈地耸肩,才发觉自己对柳真雅有了不良心思决定要试着远离她,结果上天马上给他机会远离她,真是老天都不容许他们在一起。
“一路顺风,你的房子我会帮你看着的。”最后,柳真雅也只能这么对刘蔚说。
很快,柳真雅便没时间为刘蔚的离开失落,因为她要全力备战中考。
闭关三个月终于到上战场的时间了。中考那日,全家人欢送柳真雅。
“妈妈,加油,考个满百分回来!”江城从院子里的桃树上摘了两个水润、诱人的桃子放到柳真雅手心,“要是渴了累了的话就吃桃子。”
“妈妈是最棒的,一定能考个全市第一的成绩。”暖暖激动地在柳真雅面前直挥小拳头。
“阿姨,加油!”向珊也是笑容满面地为柳真雅加油。
“小雅,中午考完后真的不要我们去接你吗?别家孩子都有父母接,你一个人……”王秀絮絮叨叨地比要参加考试的柳真雅还要紧张。
“呵呵,你们就等我的好消息吧。”柳真雅信心十足地对大家挥了挥右手的小笔袋,“记得中午给我做些好吃的啊,暖暖、珊珊、江城在家别调皮啊,要听奶奶的话。”
考了三天,从考场回到家后,柳真雅笑眯眯地把自学的小学、初中课本收拾整齐放到暖暖、江城、向珊三人的小书房,“宝贝们,这些书以后就是你们的了,有事没事多翻翻,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妈妈,你这么快就把书收拾了给我们,要是没考上高中怎么办?”江城眨巴着大眼,一派天真。
暖暖把小拳头轻轻敲上江城的脑袋,“笨蛋弟弟,你谁都可以怀疑就是不能怀疑妈妈的本事。”虽然她也讨厌天天学习学习,可是她可不敢像江城那般直接挑战妈妈的权威,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妈妈罚写一百篇大字,她最讨厌写毛笔字了!现在电脑都普及了,练毛笔字还不如多多练习电脑打字。
“阿姨,什么时候可以知道你的中考成绩呢?”向珊倒是真心关心柳真雅的成绩,不过,阿姨都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还和他们一样背着书包上学,感觉好奇怪哦。
“大概两三周后吧,到时天海电视台会通知查询电话。”柳真雅不确定道,她那个挂名的班主任也是说的模模糊糊的。“你们不用担心我的成绩,呵呵,那些考题真的很简单,呵呵,说不定我真会考个全市第一回来。”
三个小孩对视一眼,暗自摇头。他们是相信自家妈妈(阿姨)的聪明脑袋啦,可是从他们有记忆以来她就没上过一天学,再聪明也比不上天天有专门的老师教的学生吧?
柳真雅可不知道三个孩子在心里看轻了她,一回家三个都围着她,可是怎么不见她一回家同样也会激动围上来问东问西的王秀呢?“王奶奶呢,怎么不在家?”
“王奶奶去吴爷爷家聊天去了,妈妈……”江城抱着柳真雅的大腿,声音甜腻无比,“妈妈,既然你考得那么好,那我们今晚上吃点特别的菜来庆祝一下,好不好?”
柳真雅嘴角一弯,小家伙又在馋暖园的菜了。“好吧,你们出去玩,我去买菜做饭。”嗯,有一周没吃过暖园的菜了,今儿就吃暖园的菜打打牙祭吧。
晚上吃饭时,一家人吃的红光满面,桌上六个菜一点汤汁都不剩。
收拾了餐桌后,五人一脸饱足之后的满足神情坐在沙发上,王秀砸吧砸吧嘴道:“小雅,今天的菜是在哪儿买的?感觉特别好吃啊。”
柳真雅还没回答,王秀接着道:“小雅,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柳真雅莫名看着脸露羞涩的王秀,点头道:“阿姨,你有啥事就说,我们都是一家人还客气什么?”
“那个……”王秀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两团红晕,“那个我和珊珊可能要搬出去住了。”
“为什么?”柳真雅眼里打上了两个大大的问号,沙发上坐着的三个孩子也瞬间挺直了腰。“在这里住的不舒服吗?还是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不,不是,你别多想。”王秀尴尬摇手,“那个……今天,吴泽问我愿不愿和他一起生活,我……我同意了。”说完后,王秀似羞于见人一样把脑袋完全埋到了沙发里。
柳真雅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半天只得愣愣道:“哈,是这样啊?”真是想不到啊,让王阿姨去陪吴伯伯聊聊天,居然聊出了一段感情。想想吴伯伯今年才五十五,王姨也五十,吴伯伯没有家累,王姨身边也只有一个可爱的小孙女,呵呵,不得不说,王姨和吴伯伯真是很相配的一对。想到这,柳真雅笑着连连点头,“王姨,这真是件好事、喜事,你和吴伯伯年龄相仿,又有着相似的经历,你们能相互陪伴着渡过未来的日子,我真心为你们感到高兴。”
“谢谢小雅你的理解。”王秀像年轻了一二十岁一样,眼里柔光闪烁,脸上红晕加深,“都这把年纪了还……说实话真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正如你说的我们有着相似的经历,他家的吴正文为情自杀,我家的红红也是,他能理解我的痛,我也能理解他的伤。爱情什么的,我和他都这把年纪了也不适合再谈,只是我们俩都是孤单的人,这样当寂寞了、想念了的时候,我们相互都有个倾诉聆听的对象。”
“呵呵,恭喜你,王姨。王姨,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出去?在哪举行婚宴?还有,你怎么安排珊珊,是继续住在我这边还是与你一起搬去吴伯伯家住……”柳真雅就像操心父母的孩子一样,恨不能面面都能替王秀想到。
“小雅,小雅,你先冷静下听我说。”王秀好笑地制住了兴奋得亮了双眼的柳真雅,“婚宴什么的我们都不需要,到时候就请你一家三口到家里去吃顿便饭就行了;珊珊和我一起搬出去,老吴说我和珊珊以后的生活都靠他负责,他说他的退休金加上卖房子的钱再加正文留给他的钱足够一家三口优渥生活三十年;另外,我会尽快搬去吴家,老吴一个男人又没请保姆,家里和他的吃穿都是一团乱,我早点搬过去也可以早点帮他。”
“王姨,真舍不得你走。”柳真雅不舍地看着王秀红了眼眶。
“不要珊珊姐离开。”暖暖和江城一人一边抱住向珊,满脸凶狠得好像谁靠近就会咬谁一口的样子。而向珊满脸无助地任他们抱着。
王秀心里也很不舍,只是看着柳真雅和暖暖、江城的样子又忍不住想笑,“我和珊珊又不会搬到很远的地方,暖暖、江城,我和珊珊姐会住到吴爷爷家去,想我们了随时可以过来看我们。”
两小宝贝想了一下迟疑着点头松手,“真的不会到我们看不见的地方?”
“不会,不会。”王秀连连保证。
暖暖和江城这才无事人般拉着向珊说悄悄话。
转瞬间,刘蔚走了,王秀和向珊也搬出去了,偌大的柳家别墅又只剩下柳真雅和两个孩子,三人都觉得异常不适应。哀哀地沉寂了一段时间后,柳真雅实在受不了家里的安静、空旷,于是一时兴起地拉上暖暖和江城去市里的宠物市场。小蜜早就叫着往暖园添动物,趁此机会,也给暖暖和江城各买一只小宠物吧。
022
天海市有一家花鸟市场,不光花、鸟,金鱼、猫、狗等一些平常可见的宠物那里都有卖,三母子直奔花鸟市场。
“暖暖,江城,你们想买什么样的宠物?”柳真雅一边双眼发光地看着各种可爱的小宠物,一边也不忘照顾两个孩子的情绪,指着一只斑点狗道:“这只斑点狗喜不喜欢?喜欢的话,就抱回家。”
暖暖看了斑点狗一眼,撇头,“好丑,不要。就没一家的宠物看起来要漂亮点吗?死气沉沉地蹲在笼子里,一点都不好看。”
柳真雅颇受打击地僵硬,好丑,为什么她会觉得这里的每只宠物都可爱的不得了,是她的审美观有问题还是她家宝贝女儿的审美观有问题?
接下来,三母子又去看了金鱼、锦鲤、仓鼠、松鼠、小白鼠、龙猫、金丝雀、荷兰猪、龟、蛇......柳真雅每看一样都心动无比,两小宝贝却一家看过一家没有找到一只满意的。
“我不陪你们逛了,我要去买我看中的那只小狗。”不想再陪着两个挑剔的小家伙闲逛,柳真雅往自己看中的那家宠物商店走去。
小小的纯白色萨摩耶团成一团卧在铺着地毯的透明玻璃窗内,深色的眼睛似打盹般微眯,感觉到柳真雅靠近,耳朵瞬间直立起来一抖的一抖的甚是可爱。
“妈妈,你就看中这么个小东西啊?”暖暖小手指在玻璃窗上轻轻点了点,这只小狗可爱是可爱,可是看起来很没用耶,狗嘛,还是要要看起来凶点且能帮主人看家为好。
“哼,小狗会长成大狗的。”柳真雅听出了女儿语气的不屑,扭头走进宠物店,“老板,玻璃窗内那只白色小狗怎么卖?”
柳真雅听见那只小狗的价格,顿觉肉痛地皱脸,不过一只小小的狗,居然要五千多,抢劫啊!想当年在农村养只狗也不过是四五十块钱的事。至于店主说的这只小狗的父母得过什么赛狗大会的冠军,它本身有血统证明,所以它的价格比一般的萨摩耶要贵些,柳真雅因为不懂就完全忽略了,只觉得店主在抢钱。
看着那可爱的小小一团,再想想那令人肉痛的价格,柳真雅忍痛离开宠物店,那么贵的狗,她买不下手。
三母子一脸颓废地看着各家宠物店,柳真雅嫌弃宠物的价格高,两小的嫌弃卖宠物的商家没有卖他俩要的宠物。(这两只想买只老虎啊豹子什么的回家去养,谁家宠物店敢卖这种杀伤力超强的国宝级动物?)
母子三人颓废地准备往家撤退了。
再次经过柳真雅之前问价的那家店,看着玻璃窗内的小白狗,柳真雅挪不动脚步了,呜,小白狗好可爱,好想要。
顺着柳真雅的目光,暖暖和江城两姐弟偷偷笑了一下,看来他们家的妈妈节约之心又发作了。
江城拉了拉柳真雅的手,“妈妈,你真喜欢的话就买回家嘛,不过五千多块钱。你也说你的中考成绩肯定会考得很好,那时你除了学杂费全免,说不定还可以得些奖金呢。你想想啊,你节约下来的学杂费再加上学校另外给的奖金够买这只小狗了吧?这样算下来,你基本上是白得这只小狗嘛。”
暖暖拍拍江城的肩,一个赞扬的眼神看过去,小子,看不出来都会偷换概念了哦。
江城回以眼神,主要是他们妈妈太好骗了,而且他们的妈妈最喜欢的就是苛刻自己,舍不得多花一分在自己身上。
柳真雅听江城一说,心思也动了起来,用自己省的钱买只喜欢的小狗不算奢侈吧?小狗可以看家,她上学的时候还可以陪着江城……柳真雅一边在心里想着家里多只小狗的好处,一边双脚已经提起第二次走进那家店……
半小时后,柳真雅满面笑容地提着装着小白狗的木笼子走出了宠物店,呵呵,这只小可爱终于是她的了,虽然心还有点为那个可怕的价格滴血……
“妈妈,你给小狗狗取个名字吧?”暖暖小手逗着小白狗的下巴,小白狗伸出小爪子轻抓暖暖的小手,粉红色的小舌头同时也伸出来轻舔暖暖的手。
“你看它这么白的一团,名字当然叫雪雪了。”柳真雅歪着脑袋伸手加入逗弄小白狗下巴的行列。
暖暖脸色怪异,这是只公狗吧,叫这么女性化的名字……暖暖同情地看了一眼天真不知世事的雪雪。
三人中个子最矮的江城鄙视地看了暖暖一眼,之前死都看不上这只狗,这会儿就玩得爱不释手了,果然女人对可爱的毛毛动物没有抵抗力。
暖暖确实如江城所料突然对可爱的毛毛动物没有了抵抗力,经过一家专卖宠物猫的店时,她也出现了和柳真雅之前一样的情况——双眼被一只黑白猫吸引,脚步挪不动了。
“妈妈,我要这只猫。”暖暖哧溜一下从柳真雅身边冲到商店的橱窗边,橱窗里正懒懒躺着一只躯干为白色,脸、耳、尾为浅紫色的双色小猫,椭圆的蓝色大眼明亮如天空、深邃如大海,此刻它正温顺而恬静地看着正对它指指点点的柳真雅母子三人。
“好可爱。”柳真雅的双眼又开始发亮,怎么有这么可爱的小猫?
“姐姐,这只猫比妈妈的雪雪看起来还要没用。”江城提醒般对暖暖道,心里极度不悦,臭姐姐,都说好了要买只小老虎回去养,居然这么快就变卦了。
“弟弟,我不要小老虎了,我就要这只小猫。”暖暖差点对着橱窗内的小猫流口水,“老虎和小猫都属于猫科动物,但是这只小猫看起来可比老虎可爱多了。”
“姐姐是变色龙,哼!”江城生气地跺脚,之前看动物世界的时候还说老虎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凶猛野兽!
“小朋友,没有哪家宠物店敢卖老虎,呵呵。”穿着一身简单T恤、牛仔裤的年轻老板走了出来,“老虎是会吃人的猛兽,而且属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现在只有在动物园还能看见活的。”
江城垮下脸,“那我不是买不到小老虎了?那豹子呢,你这里有小豹子卖吗?不然狮子也可以。虽然我最喜欢小老虎,可是我可以退而求其次买只小豹子或小狮子……”
“江城……”柳真雅全身无力地看着满脸渴望的江城,怪不得看不上花鸟市场的宠物呢,原来小家伙是想买那么危险的宠物。“别说没有商店可以卖那么危险的动物,就是有卖的,我也不准你买。”
“小朋友,你的爱好还真奇特。”年轻的店老板满脸笑意地拍了拍江城的小脑袋,“不过,小朋友你要是喜欢老虎、豹子、狮子之类的动物可以去动物园观看,你喜欢的动物不适合养在家里,呵呵。”
“就是因为只能在动物园看,所以才想买只回家养嘛。”江城瘪了瘪嘴,轻灵的脸蛋布满失望。
年轻的老板还想逗逗灵秀可爱的江城,暖暖迫不及待的声音传来,“老板,这只猫我要了。”
“这是布偶猫,又叫布拉多尔猫,原产地是美国。布偶猫性格温顺好静,对人非常友善……”
年轻老板指着双色布偶猫侃侃而谈,说到一半的时候被不耐烦的暖暖打断,“叔叔,你先说它的价格好不好?你刚刚说的那些内容我一时半会又记不住,还不如买了猫猫后你给我们一份具体的资料。”
年轻的老板张了张嘴,一脸啼笑皆非。柳真雅红着脸替暖暖向老板道歉:“对不起,这孩子太不礼貌了。暖暖,快向叔叔道歉,我平时都是怎么教你的?大人说话时你如果有问题等大人讲完话后礼貌发问,你都忘了吗?”柳真雅把暖暖推到老板面前,“快给叔叔道歉。”
“叔叔,对不起。”暖暖对着老板鞠了一躬,“我太急于得到小猫对您说话的口气不好,请您原谅。”
老板满脸惊诧之色,然后好笑地对暖暖摆了摆手,“没什么,不用客气,我了解你急于得到小猫的心理,呵呵。那好,我先说这只猫的价格,这只猫的价格有点贵,卖价是一万二。看你们也是爱猫人士,小朋友长得很可爱看上去也特别喜欢这只布偶猫,我也没有乱叫价直接给了你们一个最低价。布偶猫的基因很不稳定,这一只恰好是一只难得的繁殖品相很对称的双色*猫,所以这个价格一点都不贵。”
柳真雅因为这个夸张的价格晃了晃身子,呜,开宠物店这么赚钱,她以后也来开家宠物店?
“另外我还有个冒昧的问题,是小女孩你想养猫吗?”见暖暖点了点头,老板笑着接着道:“那你家大人同意你养猫吗?你看起来已经在上学了吧,那么你上学后你家有人帮你看护着小猫咪吗?猫是一种很娇贵的动物,如果经常把它单独放在家没人陪它,这样的猫是活不长的。”
母子三人面面相觑,是哦,他们只想一人买只宠物回家陪他们渡过一点都不热闹的暑假,却忘记九月份学校一开学家里一个人都不剩了——柳真雅读高一,暖暖进入小学一年级,就是江城也将在九月份进入幼儿园。
“看来没人帮你们照顾小猫咪呢,这样的话,抱歉,恕我不能把这只布偶猫卖给你了。”老板遗憾地看着暖暖。
“妈妈,我好想要它。”暖暖委屈地拉着柳真雅的左手。
柳真雅低头蹭了蹭暖暖的头顶,“宝贝,没办法啊,我们真的没有时间天天陪在它身边。”
暖暖低下头,眼眶慢慢泛红。
“妈妈,姐姐喜欢的话,你就买给她吧。开学后,我们往家里请个保姆,这样不就有人照顾小猫咪了吗?”看着一向高傲的姐姐红了眼眶,江城心里也酸酸的,不行,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他要保护妈妈和姐姐。突然,江城的双眼一亮,“妈妈,姐姐,你们忘了小蜜吗?我们没时间的时候可以让小蜜陪着雪雪和小猫咪啊。”
柳真雅和暖暖的双眼也同时一亮,对哦,怎么都忘了暖园和小蜜呢?上学的时候,把雪雪和小猫咪往暖园一塞不就行了吗?
“妈妈,给我买,给我买这只小猫咪。”暖暖扭着身子直让柳真雅快点掏钱。
柳真雅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柜台上,转头对一脸疑惑的老板微笑道:“老板,开票吧,这只布偶猫我们要了。”
店老板正为两个小孩子嘴里的妈妈感到吃惊(好年轻的妈妈),听到柳真雅决定买下那只双色布偶猫,店老板正色道: “小猫的后续护养问题你们真能解决好吗?凡是从我这家店卖出去的宠物,我会连续追踪约三个月时间,一旦发现主人没有尽到护养宠物的责任,我会毫不留情地收回宠物,当然你买宠物的钱我更不会退。如果没有问题请先签了这份合同。” 虽然有钱赚是好事,但他开这家店完全是出于真心喜爱小猫,希望他店里的每只小生命卖出去后都能得到妥善照顾,所以有些丑话他必须说在前头。
柳真雅暗叹老板真是个负责的好老板,一边接过老板手里的一式两份合同细细看了起来,这份合同的最主要内容就是督促买猫的客户尽到一个宠物主人的责任,还有就是如果客户没有尽到责任,店主将收回卖出的宠物且不退回客户买宠物的钱款,而客户自愿承担这个后果及相应的法律后果。
柳真雅看完后提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放心吧,我们会做个好主人,更欢迎你上门查询。”
付完款,母子三人提着新成果在店主的微笑欢送下走出了宠物店。
“妈妈,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可爱,你觉得好不好听?”暖暖抱着两个月大的小可爱一脸满足,浑然忘记店主之前告诉她的这是只雄性小猫。
小江城对天翻了个白眼,姐姐取名字的本事和妈妈一样……完全配不上小猫、小狗的性别。
柳真雅和暖暖都买到了心仪的宠物,只有江城两手空空如也,而他也不想真的空手回家,在柳真雅和暖暖的劝说、催促下,他买了一条青色的蛇。
看着那条青色的蛇亲昵地缠绕在江城手臂上,柳真雅只觉全身起鸡皮疙瘩,“《新白娘子传奇》里的小青?”这条蛇也真是怪异,江城一对它伸手它就缠到他手腕上了。
“它才不叫小青。”江城替青蛇抗议,“我给它想了个超级威风的名字,青龙,它就叫青龙。”
柳真雅抽了抽嘴角,之前的老虎、豹子、狮子不够,这会儿再来条叫青龙的青蛇,她家儿子为什么不论宠物本身还是名字都喜欢的那么怪异啊?
不论母子三人心里怎么想,柳家又多了三位长期住户,一条叫雪雪的萨摩耶犬,一只叫小可爱的布偶猫,还有一条叫青龙的蛇,柳家别墅又会渐渐热闹起来吧?
023
柳真雅一回家就把新加入柳家的三个小成员扔到暖园去了,让暖园纯净的灵气净化它们的身心。想想那宠物店主人给她的约有五厘米厚的关于如何照顾猫狗的资料,柳真雅不禁开心地想转圈,照顾好一对猫猫狗狗简直和照顾一个婴儿差不多了,万幸她有暖园。
柳真雅和孩子们有事没事就呆在暖园和雪雪、小可爱、青龙培养感情,其余时间就呆在别墅里吃吃喝喝、看看电视、上上网、偶尔学习学习,最后剩下的时间就是招待那些被柳家庭院成熟的水果吸引上门的小孩子。
七月十号左右,柳真雅的中考成绩出来了,语数外、理化、政史,七科共七百分,柳真雅得了总分六百八十七的好成绩。
“六百八十七啊,我还以为至少会上六百九十分呢。”柳真雅叹着气挂断电话,心里对自己考出的成绩很不满意。
两个孩子不解地看着妈妈,这个成绩已经很棒了呀,他们以为妈妈连考上六百分都有点困难呢,结果考出了这么好的成绩。虽然不知道其他考生考得怎样,可是就是以满分七百分排下来,他们妈妈也是全市第十三名。“妈妈好棒!”两小不点冲上去抱住柳真雅的大腿,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他们比自己的妈妈还要高兴。
见两个小不点那么高兴,柳真雅也收起了心里的失落,是啊,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她怎么会以为有暖园在手她就是天下第一呢。
柳真雅高高兴兴地从暖园取了鸡、鱼和新鲜蔬菜出来做晚饭,正当一家人一边吃完饭一边聊天的时候,一个悠扬的女声正在唱“在那遥远的小山村……”是柳真雅的手机铃声。
柳真雅掏出手机一看,是个很陌生的号码,疑惑着按了接听键,“我是柳真雅,请问你是哪位?”
电话里传来很激动很高昂的男声:“柳真雅同学,你好,我是你的班主任周杰。中考成绩出来了,我刚刚接到通知你考了六百八十七分,是我们学校的第一名,也是全市第二名。柳真雅同学,恭喜你!”
柳真雅脸露吃惊,“我是全市第二名?”
“是呀,是全市第二名。柳真雅同学,三天后就要填中考志愿了,你想好读哪个高中了吗?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和想法,老师欢迎你来问。”
“谢谢周老师,我会好好考虑的。”
和挂名的班主任哈拉了几句刚挂断手机打算拿起筷子继续吃饭时,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又响起了“在那遥远的的小山村……”的歌声。柳真雅眨眨眼眸接起了手机,“你好,我是柳真雅。”
“你好,我是育才中学教务部的陈明。柳真雅同学,首先恭贺你取得了中考全市第二的优异成绩,其次我想问你你有没有兴趣到育才中学来读高中?育才中学建校于一九九八年,建校历史虽短但师资力量雄厚,曾为国家培养了近百名名校本科生……柳真雅同学,你的中考成绩分数很高,如果你愿来我校读书,我们将会把你分配到最好的老师的班级,我们保证三年后把你送进全国知名的学府。另外,在你这样的分数段,如果你来我校读高中,我们将会酌情给予奖励……”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优先考虑贵校的。”柳真雅神色平淡地挂了手机,抬头对睁着大眼望着她的两个孩子道:“你们妈妈我一夜之间成大名人了。”
“诶?”两小孩不懂。
“在那遥远的小山村……”手机又响了。
“你好,我是柳真雅。”
……
暖暖和江城一边扒饭,一边看着他们的妈妈接电话——妈妈的业务可真多呀,一接电话就是连续半个多小时。
柳真雅接电话时的神色由平静变为忍耐再到不耐最后变成怒火高涨,最后的最后她终于忍不住“啪”的一声关了手机,而这时暖暖和江城已经吃好饭喝完一杯温开水了。
“妈妈,喝水,别生气。”暖暖体贴地放了杯温开水在自己妈妈面前。
“咕咚咕咚!”柳真雅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开水,面对两个孩子关心的目光,柳真雅挑眉一笑,“放心,我把手机关了,谁也别想再骚扰我了。”
“就是,早就该关机了。”江城鼓着腮帮子一脸气愤,“那些人也奇怪,大半晚上的不在家吃饭、看电视、陪孩子,闲得没事打手机骚扰妈妈,哼,希望他们的手机都坏掉,看还有谁打电话骚扰妈妈!”
“哈哈,江城,你真可爱。”柳真雅被自家儿子可爱的样子逗得乐得不行,忍不住把他抱在怀里一顿猛亲。
第二天,柳真雅一开手机就收到了很多陌生人发来的短信,再过一会儿又是陌生的号码打进来。
柳真雅咬牙切齿地再次关了手机,同时在心里算了一下,似乎除了英华高中和第一中学,天海市所有高中都给她打过电话了,包括她心里选好的学校第七中学。
英华高中和一中实力雄厚,这两所学校在天海市的名声足以让它们傲然地随意挑选学生,而不是学生挑选它们。除了这两所中学,天海市近五所高中这两天憋足了劲在天海电视台宣传自己学校以抢生源。
柳真雅比较着各学校给出的承诺和奖励,承诺基本都相同不外乎是保证升学率达到多少多少,给出的奖励也就几百块钱的差距。
想起七中校长说的“中考分数上了六百五十且选择七中的学生,我校将给予最低三千块的现金奖励,超过六百五十分的,超一分加一百”,柳真雅嘿嘿笑开,超一分加一百也就代表她总共可以领到六千七百元钱的现金奖励,七中还真是大手笔啊。
填志愿那天,柳真雅刷刷几笔在志愿表上填上了自己心目中的理想高中。
“第七中学?”柳真雅初中的挂名班主任拿着她的志愿表傻眼,“柳真雅同学,你成绩这么好怎么填这么个高中呢?你别看这个学校奖金给的多,其实七中一点都不好,建校才一年多,前几天高考成绩下来,七中一个上本科线的学生都没有。你怎么选择这个学校呢?”
“因为离家近啊。”柳真雅满脸理所当然。
挂名班主任差点吐血,这么……这么蹩脚的理由?!
中考完了,成绩出来了,志愿填好了……觉得可以放松一段时间的柳真雅迷上了美剧。前几天,刘蔚特地从成都打电话回来给柳真雅介绍了一部叫做《Ghost Whisperer(中文名:鬼语者)》的美剧,柳真雅一看之下欲罢不能,这部电视剧完全是在警告她别到处显摆自己见鬼的能力嘛,不然自己将和电视剧里的女主角一样被各种麻烦事、各种麻烦鬼缠上,连觉都不能睡个安稳觉。
柳真雅自己在电脑上下载了电视剧看不算,还特地去音像店买了正版的光碟回来大家一起看,暖暖、江城,连还在暖园受净化的雪雪、小可爱、青龙也被抱了出来……
这部美剧的影响力是巨大的,不光柳真雅决定不到万不得已决不泄露见鬼的能力,决不像女主角一看到鬼就主动上前对人家说“我可以帮助你”,暖暖和江城都紧握着双手大声对天空喊道:“我们是普通人,我们是正常人,我们看不见鬼。”
受暖园灵气净化变得异常懂人性的三个小宠物也跟着对着天空“汪汪”“喵喵”“嘶嘶”地狂叫一通表决心——我们也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宠物。
一大人两小孩加三宠物瞪着眼在客厅里说服自己,对,鬼什么的都是浮云,他们看不见啊看不见。
因为《Ghost Whisperer》才连载到第二季,很快看完电视剧的柳家三母女、母子就觉得无事可做了,恹恹地在家窝了几天之后,柳真雅突然对两个孩子提议道:“暖暖,江城,反正呆在家里也无聊,我们出去旅游好不好?”
“旅游?不要。”嫌弃地看了眼别墅外明晃晃的太阳,江城坚定摇头,“外面好热,我讨厌出汗。”
“我要去,我要吃长江三鲜。”暖暖兴奋地小脸发红,“我还要去看三峡,看大海,登三山五岳……”
“女儿,长江三鲜是什么?”柳真雅抽搐着嘴角问道,一说起吃的和玩的,她家宝贝女儿比谁都兴奋。
“妈妈,这你都不知道?”暖暖给了柳真雅一个“妈妈,你好笨”的眼神,“长江三鲜是指鲥(shi,二声)鱼、刀鱼、河豚鱼,还不知道的话就去百度。”
柳真雅撇嘴,“我知道四大名鱼,太湖三宝,你知道吗?”居然被自己女儿鄙视了。
“哼哼,关于吃的我都知道。”暖暖先是叉着腰一脸得意,尔后又扑到柳真雅怀里满脸谄媚,“妈妈,我们计划一个行程玩遍长江吧,哼哼,什么长江三鲜、四大名鱼、太湖三宝我都要吃到。”
柳真雅吞了吞口水,“女儿呐,那都要钱呐,我们现在没收入,那两张卡里的钱可是用一分少一分哦。”呜呜,四大名鱼(黄河鲤鱼、太湖银鱼、松江鲈鱼、长江鲥鱼),太湖三宝(银鱼、梅鲚和白虾),她也好想吃。
“妈妈啊,”暖暖抱着柳真雅的脖子在她怀里扭啊扭,“人家都说要会花钱才会赚钱,你这样死守着那两张卡里的钱何时才会赚钱啊?妈妈,我们要与时俱进,要学会用自己的钱去享受,这样我们将来才能赚更多的钱。弟弟,姐姐说的对不对?”暖暖转头征询江城的意见。
“啊?什么?”江城还在想四大名鱼和太湖三宝是什么。
见江城一脸茫然,看着江城出生的暖暖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不客气地对他翻了个白眼,“笨弟弟,平时让你上网多学点知识,叫你一上网就看那些丑的不得了的汽车飞机模型,这会儿出丑了吧?”
江城一愣,然后不甘示弱、伶牙俐齿地还击道:“你要不是一上网光看吃的、玩的能知道那些?”
看两人又要像斗鱼一样吵起来,柳真雅连忙道:“好了,好了,既然要出去玩,总要选好路线吧?是自己出去玩还是跟旅游团?”
江城扭头道:“跟着别人玩有什么意思,我们自己玩,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还有,我有预感,我们的这趟旅游可能会异常的多彩多姿。”
“不会是那玩意吧?”受《鬼语者》影响,暖暖连“鬼”字都不敢说了,“如果会遇上那玩意,那我情愿天天呆在家看电视、上网、学习。”
江城一个白眼甩过去,“你又看不见,怕什么怕?”
“我是女孩子,怕那些东西是很正常的。”暖暖抱着双臂反驳。
柳真雅正想说“那就留在家不出去玩了”,江城便严肃着小脸认真道:“你们忘了小蜜说的顺其自然吗?像我们这样越想躲避越躲避不了。”
柳真雅和暖暖相视垮肩,然后有志一同地往书房走去。
“妈妈,姐姐,你们去哪儿?干什么?”江城小跑着跟在两人身后。【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我们去制定游玩路线。”两母女异口同声答道。
顺其自然就顺其自然吧,鬼嘛,又不是没有遇到过。
024
柳家的人都是喜欢把计划化为实际行动的人,头天晚上还头挨着头地计划旅游路线,第二天一早就背上装了几件衣服的包包坐上了天海市到苏州市的飞机。
苏州是个好地方啊,美人多,美景多,美食多……一下飞机,母子女三人就嗅着味道去找“太湖三宝”了。
虽然“太湖三宝”做成的佳肴都不便宜,但柳家母子女三人抱着“出来玩就要痛快玩、痛快吃”的心理誓要把苏州好吃的食物都尝个遍。除了柳真雅偶尔拿着银行卡欲哭无泪,暖暖和江城时时刻刻抱着笔记本电脑搜索苏州城内信誉高、品质好的美食店。
看着卡里的钱每天上百上千地花出去,肉痛了几天的柳真雅麻木了,最后破罐子破摔——凭啥只有我一个人要东节省西节省地不敢吃好的吃贵的?两个小鬼都不怕将来喝西北风当叫花子,我还怕毛啊!可恶,吃,使劲吃,反正手上的钱得来时根本没花费力气,花光了再去卖菜卖水果!
于是短短几天,节俭成性的柳真雅感染了两个孩子的奢华风——吃好、玩好、用好。
“太湖三宝”的味道实在太美,三人都差点舍不得离开太湖了。离开苏州的前一天,三人顺着太湖走啊走,走到偏僻没人的地方时就摸出几根鱼竿开始钓鱼——吃一两次“太湖三宝”根本不过瘾,所以咱们钓点成品放在暖园里养,以后想吃就自己做吧,而且还不花钱!
鱼饵都是暖园出产的水果,连着鱼饵的钓线一扔下水钓线上的浮标就开始往水里沉,喜滋滋地把钓线往上一拉,哦呵呵,好大一条鲤鱼。
不到一个小时,柳家母子女三人就钓了十几二十条鱼放进暖园,如果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是太湖三宝,他们这一小时的垂钓完全算的上是大丰收。
“妈妈,我钓的有鲢鱼、青鱼、鲫鱼,那银鱼、梅鲚、白虾一只都没钓到。”暖暖泄气地看着钓线上的又一条青鱼。
“银鱼、梅鲚、白虾好像很不好钓,是不是我们用的饵它们不吃?或者是它们个子太小了,抢食的时候抢不赢那些大的鲢鱼、草鱼?”江城也很是困扰地看着夹着钓线不放的河虾,他想钓的是白虾,为什么每次钓起来的都是河虾或者青虾呢?
柳真雅垂头丧气地放下手里的钓竿,“你们俩还好,至少还钓了那么多鱼起来,不像我,从一开始到现在我钓起来的都是螃蟹。”
三人正愁眉苦脸想钓三宝的办法时,不远处驶过来一艘小船,小船上正在摇浆的中年男子对着三人大吼:“有人偷鱼啊!”
听见吼声,柳家母子女三人扔下手里的鱼竿就往来时的路上跑,此时不溜更待何时?等抓住被罚款吗?
别看暖暖才三岁多点,江城也才两岁,俩小家伙跑起来就像飞毛腿似的,眨眼就跑出了百米远。
柳真雅跟在两个孩子后面一边跑,一边还想着她的两个宝贝有当运动员的潜质。
——这人完全忘了教育孩子偷钓鱼的行为是不对的。
跑到人多的地方,三母子大大方方钻入人群中装作游人,喂,其实根本不用装吧,本来就是游人啊。
偷偷去钓“太湖三宝”的计划落空了,第二天又要离开苏州,柳真雅三人异常扼腕,难道他们和太湖三宝没缘?满目沮丧的时候,旁边的游人正讨论着要去买银鱼鱼苗,柳真雅恍然大悟地拍了下额头,都想着到太湖去钓现成的银鱼、梅鲚、白虾,都忘记太湖里的太湖三宝也是从鱼苗长大养成的。
身边的几个游客还在感叹现在吃不到也买不到正宗野生的太湖三宝,柳真雅已经拉起暖暖和江城的手去找相关的工作人员问哪里可以买鱼苗了。
当天晚上,三人笑眯眯蹲在暖园新挖的池塘边,双眼渴望地看着池塘里小小的白点,再一两个月,他们一家人就可以吃上暖园出产的太湖三宝了。
“青龙,到时候我请你吃美味的太湖三宝。”江城亲昵地拍了拍缠绕在他脖子上且探头探脑的青龙。
“嘶嘶!”青龙吐出分叉的舌头轻碰江城的脸颊,圆圆的双眼润润的似在感谢。
“喵呜!”似听懂了青龙和江城的对话,圆滚滚的小可爱喵呜轻蹭着暖暖的小手,亮亮的双眼看着暖暖似在要求暖暖吃太湖三宝时不要忘了它。
“乖,乖,姐姐绝对不会忘了小可爱。”暖暖把小可爱抱在怀里蹭了蹭,小猫咪舒服地眯了眯眼。
俗话说物似主人形,暖暖的小可爱似暖暖般喜欢撒娇,江城的青龙则和江城一样霸气十足,随时昂着头一副小霸王的样子,柳真雅的雪雪则颇有老大哥的风范经常领着两小的玩耍。
“小雅,暖园里现在最多的就是鱼,你再加点其它的东西进来吧。”小蜜眨巴着眼渴望地看着柳真雅,“你承诺我的兔子和马,我到现在都没看见影子。”
见小蜜一脸哀怨,柳真雅马上讨好地把小蜜放在手心,“乖乖,我没忘,我这次出来玩就是为了找些好玩的放到暖园来。但是你知道凡事讲求一个缘字,而能顺我眼的动物又不多,所以……”柳真雅可不想把见到的活物都放进来,少说也要她觉得可爱且看的顺眼的。
“好吧,那我不催你了。”小蜜懂事地点了点头,“苏州玩过了,那你们下一站打算去哪里?”
“洞庭湖、岳阳楼。”柳真雅笑着说出旅途的下一站,“呵呵,那里有四大名鱼和长江三鲜。”
“小雅,其实你就是个吃货。”小蜜毫不客气地用小手指指着柳真雅的额头,“你看你从拥有菲蓝之星到现在,除了雪雪、小可爱和青龙,你放进来的植物、动物都是食物。”
“嘿嘿,嘿嘿……”柳真雅傻笑着找不到话反驳。
到了岳阳市,柳家母子女三人又重复在苏州市的动作——吃长江三鲜、四大名鱼做成的美味,游洞庭湖、岳阳楼,买长江三鲜和四大名鱼的鱼苗。
在岳阳安稳稳玩了十来天,三人又坐飞机转道昆明。三人想去昆明感受下什么叫温暖如春的夏天,看看传说中的十八学士(珍品茶花)。
看了云南几个著名景点的美景,三人又转道瑞丽。瑞丽风光如画,景色迷人,被誉为“天然森林公园”和“动植物王国”,此地有风光秀丽的国家级风景名胜区瑞丽江、神奇美丽的莫里亚热带雨林,有珍稀动植物聚集的乐园—畹町生态园,有秀丽迷人的田园美景、神秘多彩的异域风光,有激动人心的淘宝之旅、珠宝购物。
柳真雅三人来瑞丽就是冲着“淘宝之旅、珠宝购物”而来的。
在洞庭湖玩时,听到几个游客说游完洞庭湖后就去瑞丽赌石,柳真雅第一次听说“赌石”这个词,回到宾馆百度了下才知道什么叫赌石,然后就心动了,把本来计划从湖北宜昌坐船到重庆游三峡的计划改为了游云南。
一家三人摩拳擦掌地奔去瑞丽——小蜜说优质的玉含有灵气,像柳真雅母子三人这样习惯了灵气,即便是毛料(未经过加工的翡翠原石)堆成山,他们也能凭着本能在其中找出优质玉。
这么好的发财机会,不抓住的就是傻子,恰好柳家三人都是聪明绝顶的人,所以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白发财的机会。
在一堆小毛料中挑挑选选,柳真雅、暖暖、江城各挑了几块原石。每块石头三百块钱,三人共挑了八块石头二千四百块钱,暗中和暖暖、江城使过眼色,八块石头里最多两块石头里有料——正如小蜜所说,让他们从众多毛料中选有优质玉的毛料真的很轻松,因为含玉的毛料拿在他们手里会有特别暖或特别冷的感觉,没有的就什么感觉都没有。
虽然这是个发财的好机会,但柳真雅没忘记当她还是谷雪时因为想发财结果白白送了自己性命,这世界有舍才有得,她如果太贪心最后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柳真雅和两个孩子不贪心,就希望毛料里出的玉能让他们赚回这次旅游花出去的钱,不多,就十万左右。
买毛料的、趁机买玉的玉石珠宝商、围观的群众、游客都睁大着眼看中年店主兼切割师切割柳真雅三人挑选的毛料。
一块切开,里面什么都没有。人群发出一阵失望的声音。
连续切割了五块都没有出绿的表现,人群里有一部分都摇摇头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还惋惜地感叹道:“赌涨哪有那么容易哦,两千多快钱呢,这三个外地小孩怕是被骗了吧。”
柳家母子、母女依然气定神闲,“叔叔,继续切割啊。”
“小娃娃,都切割五块了依然没出绿,后面的三块怕是也出不了绿。后面这三块不切割,保存完好,拿回去作个纪念吧。”中年店主还是第一次劝赌石的人不要切割毛料,实在是三个娃娃太玉雪可爱了,他不想看到他们失望。
“没事,你切吧,反正就两千多快钱,不中就不中吧,把几块烂石头搬回家我还嫌难得带呢,占背包的重量。”柳真雅装作财大气组的样子说道。
店主摇了摇头继续手里的切割动作。
柳真雅认真看着店主的动作时,耳边突然传来声声不断的请求:“你身上灵气好浓,救救我,把我带回家吧,把我带回家吧......”
“妈妈……”暖暖和江城悄悄拉了拉柳真雅的衣袖,两小家伙也听见那呼唤声了。
“把我带走吧,求你了,把我带走吧。”轻柔的声音里带着无限哀求。
柳真雅皱着眉头看了看分成几大堆的毛料石,最后在三十块钱一堆的小小毛料石里看到了一束莹莹白光,会是它吗?
柳真雅对江城使了个眼色,江城会意地往那堆最不值钱的小小毛料石堆走去。
江城拿着一块鸡蛋大的带点黄色的石头走到正忙碌着的店主面前,“叔叔,这个石头很可爱,我想买,多少钱?”
店主一眼就认出这块石头属于最不值钱最不可能出绿的原石里的一颗,便咧开嘴对江城笑道:“这块石头不可能出绿,不值钱,直接送给你好了。”说完,低头继续切割毛料。
“谢谢叔叔。”江城扬着可爱的笑容道谢,顺手把小石头放进了裤兜里,抬头对柳真雅嘻嘻一笑。
“哎呀,出绿了,出绿了!”这边,店主正在切割倒数第二块原石,一刀顺着裂缝切下去,侧边露出了隐隐流动的绿色。
“真的出绿了!”人群开始兴奋、骚动起来。
切割师还没切割完,一边看着的玉石商人已经开始激动地出价了,“我出十万!”
“十五万!”
“我出二十二万!”
“我出四十五万!”
“五十万!小姑娘,五十万转让给我吧?”
柳真雅看着玉石商人们红着眼竞价,不禁咋舌不已,一块三百块钱的石头转瞬升值到五十万,怪不得那些游客一说起赌石就双眼发亮,还真是不费力的一夜暴富啊。
“冰种!”店主刚用水拭净毛料边角的石屑,人群里便有人惊呼出声。
柳真雅侧头看过去,那块小排球大小的毛料正中有块四五厘米宽的绿色,那绿色清透纯净、郁郁葱葱,似蕴涵着无限生机。
“小娃娃,这块石头你卖不卖?”双眼发绿的玉石商人们齐刷刷转头看着柳真雅。
柳真雅被盯得后脑勺滴下一滴冷汗,“卖,价高者得。”她怕不卖的话今儿就走不出这条珠宝步行街。
“一百五十万,我愿出价一百五十万。”瞬间的寂静之后,玉石商人们又粗着脖子开始竞价了。
“二百万!”
“三百万!”
“三百一十万!”
“五百万!”一个看上去就财大气粗的中年秃头男子高吼了一嗓子,乱哄哄的场面又瞬间寂静。无法出高出五百万价格的玉石商人都咬牙切齿地看着中年秃头男子,可恶,就是看这里没有大珠宝商在他们才放开胆子竞价,结果一开始这竞价,这大珠宝商就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跟过来了。
价高者得,中年秃头男子当场用电话转账的方式往柳真雅卡上转了五百万。
一块散发着普通灵气的毛料转眼就赚了四百九十多万,那剩下那块散发着更多灵气的毛料赚得钱不就更多?
柳真雅讪笑着拉起暖暖和江城往人群外突围,一边突围一边回头对店主喊道:“店主师傅,我们出来太长时间要回去找爸爸妈妈了,而且我们钱也赚得够多了,剩下的那块石头送给你了。”赚了别人四百多万,还把店里不知是鬼还是精的会说话的玉石要走了,柳真雅不敢再赚钱,又想着要补偿店主一下,就把那块一定出玻璃种的毛料送给了店主。
一口气跑回宾馆,母子三人不约而同擦了下额头的冷汗,这钱真是好赚,可是他们心里好不安哦,总觉得这种天上飞下来的意外之财会给人带来灾难。
心不在焉地吃了晚饭,母子三人带着那块会说话的石头进了暖园,比起意外之财,他们更对这块会说话的石头感到不安。
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玉石精?附身玉石的鬼?或者是其它什么鬼灵精怪的东西?
025
柳家三人加三个小宠物,再加一个小精灵小蜜,七个不同物种的生物坐在古色古香的屋子里围成一团,而在中心的则是一块散发着莹白光芒的石头。
“喂,你是什么东西啊?”江城好奇地用食指把石头翻了个个。
“你们好,妾身叫晋吟,玉晋吟。”淡黄色小石头上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好像玉晋吟在和人打招呼。
“你是妖精吗?玉精?”小蜜像遇见亲人一样抱着小石头直蹭。
“不是,妾身是人......嗯,也不对,妾身已经死了,应该算是鬼。”
“那你怎么会到石头里去了?”暖暖紧接着问道。
“妾身是被人施了法压在地下永世不得超生,被埋入地下后就被这块石头吸进去了。妾身一直想出来,但一直出不去,不过这块石头里很舒服,暖暖的让妾身全身都觉得暖洋洋的。可是去年妾身被人从地底挖了出来,然后就觉得身体越来越冷,也越来越没有力气。后来听那些把妾身挖出来的人说妾身栖身的石头翡翠原石,妾身才知晓那股暖暖的气是灵气,会感觉冷是因为原石离开了母体灵力不足。”
“哇,谁那么狠,居然作法让你永世不得超生?”小蜜满脸同情地看着小石头,“不过你的运气真的很好,被灵气足的玉石吸了进去,要是没有玉石,你的灵魂恐怕早就消散了。”
“是妾身大姐请人做法把妾身害死然后又把妾身埋入地下永世不得超生。”玉晋吟轻柔的声音里含着一丝伤心。
“大姐?”暖暖和江城相视一眼,点头道:“你好可怜,居然有个那么坏的姐姐。”
“她不是妾身亲姐姐,是妾身夫君的正妻。大姐恨妾身抢了夫君的宠爱,所以才……”
对玉晋吟的这句话暖暖、江城和小蜜都没什么反应,柳真雅却是被吓了一跳,妾身?夫君?这是古时候妻子对丈夫的称呼吧?“玉……玉夫人,你被埋在地下多少年了?”
“不记得了,反正有很久很久了。妾身只记得妾身死的那时是大周朝,则天皇帝当政,妾身乃长安人氏。”
“哇哦!”柳真雅张圆了嘴,吞吞口水对同样惊讶的小蜜道:“小蜜,她的年龄比菲蓝之星的年龄还大呢。”菲蓝之星才几百岁,玉晋吟已经超过一千岁了。
“玉夫人,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把你从这块玉石里放出来呢?”既然都带回来了,柳真雅当然不希望她一直是块冷冰冰的石头。
“妾身也不知道该怎么出来,只是感觉你们身上有很浓的灵气,所以希望能被你们带走。妾身现在感觉很好,就是不出来也没关系。”
小蜜绕着小石头飞了几圈,然后停在柳真雅眼前严肃道:“小雅,我觉得玉夫人可能已经和玉石合为一体了,现在的她不再是单纯的鬼,而是成了有形体的玉精。玉晋吟、玉石,玉夫人死后灵魂被玉石吸走,这也是缘份,玉夫人以另一种形式再世为人。”
“你是说玉夫人可以自己修炼成人,她的本体则为玉?”柳真雅惊叹不已,玉精啊,鬼已经见过了,真正的妖精终于出场了吗?这趟旅程果然如江城所说多彩多姿啊。
“嗯。”小蜜开心地捧着小脑袋,双眼亮晶晶的,她终于可以有个妖精同伴了,“她现在还不能化形是因为灵力不够,但是现在有暖园在,她马上就可以化形。”
“要怎么做?”柳真雅兴致勃勃地发问,可以亲眼看见玉精化形怎能不兴奋?
“等一下,我画个阵法,免得她化形时影响到暖园内灵气的运行。”小蜜用胖嘟嘟的小胳膊在小石头周围比划了几个复杂的手势,完工之后,小蜜期待地看着柳真雅:“最后一步,把你的血放一滴滴到石头上。”
柳真雅听命而行,用钥匙扣上的小水果刀割破了手指,一滴血滴到小石头上。
一阵耀眼的白光逼得几人、几宠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睛。
“妾身玉晋吟见过各位,各位安好。”轻轻柔柔的如春风拂过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柳真雅睁开眼,一个眉目如画的古代仕女活生生站在眼前——二十一二岁的年纪,弯弯的柳眉,脉脉含情、微微含笑的杏眸,如玉的俏鼻,嫣红如樱桃的小嘴......美女啊,没经过任何修饰的真正的美女,“玉夫人,您好,我是柳真雅。”在这位气质超凡的玉夫人面前,柳真雅说话也不由自主轻柔了起来,“这两个小的是我的一双儿女,女孩叫谷暖,男孩叫柳江城。这一个叫小蜜,她算得上是你的同类,是个花精灵。旁边这几个更小的是我们家的小朋友,狗狗叫雪雪,猫咪叫小可爱,小青蛇叫青龙。”
几只小宠物异常满意柳真雅平等介绍了它们,纷纷上前舔了柳真雅的手表示一下感谢后就都蹭到了玉晋吟脚边,看起来它们很喜欢这个玉精。也是,也只有这玉晋吟才真正当得起“温润如玉”这个词。
比起第一次见鬼时受到的惊吓,柳真雅和玉晋吟见面时感受到的全是惊喜。玉晋吟被埋在地下一千多年,但其本性仍旧如生前一样善良、单纯,而且她本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善刺绣和厨艺,又因为柳真雅助她化形便一意孤行地认柳真雅为主……这么全能的人才,这年月去哪找个免费的啊?
柳真雅笑眯眯地拉着玉晋吟的手道:“玉姐姐,以后你就是我家一员了。”心里想着怎么给玉晋吟办个身份证,以及怎么向认识的人介绍她。至于称呼,虽然知道她是祖辈的祖辈的祖辈……可是看起来太年轻了,那声“阿婆”打死喊不出口。
等玉晋吟和几个小的去逛暖园后,柳真雅神秘兮兮地向小蜜问道:“小蜜,玉姐现在是玉精,她什么时候会修成仙?”
“难。”小蜜叹息着摇头,“玉姐姐有着纯净的灵魂,所以才被灵气十足的玉吸入。单纯的玉修成人即便有人指导也需要个上万年,至善至纯的鬼修成鬼仙同样需要七八千年,更何况现在的玉姐不是单纯的玉精也不是单纯的鬼修,她是玉的形体人的心灵,如果没有奇遇,这一辈子永远不可能成仙。”
“奇遇啊……”柳真雅想着她身边的奇遇蛮多的,不知到时候……
“不可能。”小蜜看透了柳真雅的想法,“我所谓的奇遇是指有仙人帮忙或是找到一本修仙的功法。仙人不可能,成了仙的人除非再次历劫,否则永远不会再入世,哪怕地球灭亡;修仙的功法可能还有一两本,但都被严密保护在传承了上千年的古老家族,那些家族的人不是你们能招惹的,所以你就不要妄想了。”
柳真雅想想小蜜的话就放弃了寻找能让小蜜和玉晋吟成仙的方法,也是,就这样简简单单地过日子对她们来说未尝不是更好的生活方式。
第二天一早,柳真雅就带着两个孩子从瑞丽转道昆明,然后从昆明坐飞机回了天海。
出来玩了一个月,再十天左右就要开学了,他们是该回家了。
把在瑞丽买的镯子、玉佩分别送给了王秀、吴泽和向珊,柳真雅从王秀手里接过自己家的钥匙就回家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可是家是休息的地方,人走到哪儿都会想念自己的家。
深深吸了一口家的气息,柳真雅把暖园里的宠物们放出来,三个小宠物也甚是想念地楼上楼下四处跳蹿、嗅闻。
柳真雅和两个儿女把旅游买回来的东西收拾齐整后,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三人站在客厅打算迎接他们家的新成员。
、奇、“玉姐姐,可以出来了。”柳真雅喊声一落,穿着一身碎花连衣裙的玉晋吟别扭地出现在了客厅。
、书、“妹妹,这身衣服好奇怪。”玉晋吟两手扯着修身的连衣裙,白嫩的脸蛋羞得通红。唐朝的衣服很是开放,很多都是半个胸脯裸*露在外,可是下身却是被襦裙包的严严实实,即使唱曲的艺人最多也只露出一双绣花鞋。而这时候的裙子,里面穿的不是亵裤,而是遮不住什么肌肤的叫内裤的东西。玉晋吟穿上内裤和连衣裙后感觉跟没穿一样,下半身光裸裸的,风一吹就感觉凉飕飕的,如果遇上登徒子,这裙子实在不安全。
、网、柳真雅惊艳地看着长发飘逸、裙摆飞舞的玉晋吟,玉姐姐可真是宜古宜今的大美女,啧,她要是去当演员,估计现在那些所谓的明星都会没地混。“玉姐姐,你多穿几次就习惯了。我以前也没穿过裙子,穿了几天就习惯了。”
“嗯。”玉晋吟别别扭扭地点了点头,入乡随俗,她要在这个时代落脚就必须习惯这个时代的习俗。
柳真雅和两个小孩都很热心地帮助玉晋吟适应这个时代,带她去看电影、逛商场,进肯德基、麦当劳,唱KTV,喝洋酒……
八月底,玉晋吟除了端庄、淑雅的气质没法改变,说话、行为方式都非常接近现代人,柳真雅对于开学后留她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八月三十一号,柳真雅带着暖暖、江城、玉晋吟先去给暖暖和江城报了名,然后又带着一家人去了自己将要就读的第七中学。
第七中学建校不过一年半,学校内的教学楼、操场和一些公共设施看起来都很新现代化。今天是报名的第二天,学校里家长和学生人来人往,也颇有些高中的活泼学生气。
在分班布告栏下,柳真雅用1.5的高清视力看见了自己分在一班,再看了看一班班主任的名字,柳真雅领着一家人去找班主任缴费、报道了。
柳真雅走到一班规定的报道地发现自己的新班主任周丽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还好,嘴角、眼角都带笑,看起不是那种很凶的老师。
排在柳真雅之前的是个女生,一身浓烈的香水味熏得柳真雅连打了几个喷嚏。
那女生转过头嫌恶地看了柳真雅一眼,“要打喷嚏到一边去打,别把口水喷到我身上。”
柳真雅啼笑皆非,心说你不喷那么多刺鼻的香水我会打喷嚏吗?抬起头看到女生的脸孔却瞬间收回了所有抗议——哎呦喂,这不是小她一岁的同父异母的妹妹柳珍珍吗?难道接下来他们将是同学?
天,她现在到其它高中就读还来不来得及?
026
现在转校当然来得及,只是这所学校占尽了地利之便,且又不想多交转校费,于是柳真雅决定以后把柳珍珍当作陌生人,这会儿还是装作不认识地报名吧。
班主任周丽果然是个慈母型的老师,面对全市第二名的柳真雅,她只是带着淡淡的笑容对柳真雅说了句:“升了高中,要继续努力啊。”
柳真雅欣喜于有这么个和蔼可亲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温文尔雅带着母性的温柔,不谄媚,不偏袒,这样的老师才教的出好学生。
九月二号一早,柳真雅骑着辆新买的淑女自行车上课去了。
现在的孩子,上学就是享受,早晚不上自习,老师不能体罚学生、不能布置超出教育部规定的课后作业,学校不能分重点和非重点班……也难怪那高考录取分数线一年比一年低,这么宽松的学习环境,还有几个孩子愿意像父辈们一样为了上个大学几乎是拼命了。
走进教室,柳真雅暗皱了下眉头,然后找了个空位安静坐下。
教室里有四十来个学生,拘谨的、笑闹的、无所谓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柳真雅双手撑着下巴,清澈的目光绕教室转了一圈,这些人不是来上学是来参加选美会或者宴会的吧?有学生会把脸化的像妖怪一样来上课吗?有学生会穿着七八公分高的高跟鞋来上课吗?有学生会带着电脑来上课吗?啊,还有坐在地上的,那是在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在抱着亲嘴,世风日下啊……
柳真雅红着脸左右瞄瞄,欣慰地发现有几个同学和她一样红了脸,还算好,还算好,这几个和她一样红脸的同学应该是想认真读书考个大学的。
柳真雅的性格不是自来熟那种,别人不找她说话,她也绝对不会主动开口找别人说话。
直到班主任周丽来到教室,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又指派了临时班干部,柳真雅才有机会认识同桌和周围的同学。
柳真雅的同桌是个叫萧凌春的男孩子,穿的很朴实,但面色冷冷的。萧凌春?貌似全市第一名就是一个叫萧凌春的男孩子,不会就是她现在这个同桌吧?
柳真雅正在研究着她的同桌是不是那个第一名时,男孩好像感受到了她怪异的目光,偏过头和她研究的目光对上。柳真雅一愣,然后对他绽开了个友好的笑容,可是男孩不领情,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理她。
柳真雅耸耸肩,继续听其他同学的自我介绍。
班上同学进行自我介绍时,柳真雅留心看了并注意听了,一圈下来,心中已对哪些是想认真读书考大学哪些是混日子的人有了了解。
说起来,这个班倒是人才济济,有全市第一名的萧凌春和第二名的柳真雅,有家里有钱有权的柳珍珍、王铭,有市内鼎鼎有名的混混张杰及毛志云,有整个天海市初高中部都闻名的帅哥覃皓,有把八卦当作终身职业的简盼……
当然这些都是柳真雅的后桌简盼同学告诉她的。当柳真雅走上讲台作了自我介绍正准备回座位时,这位简盼同学在下面高呼:“全市第二名居然是个大美女啊,不公平太不公平了!我还想着能上六百八十分的肯定都是眼镜超厚的书呆子,哇哦哦,老天太不公平了,这让我等既没才又没貌的平凡人如何活下去啊?”
柳真雅当时带着点羞窘的心理回到座位,感受到班上同学热情如火的目光,心里不住埋怨简盼说话口无遮拦。本来嘛,论成绩,萧凌春是全市第一,论长相,其他人不说,柳珍珍、王铭、覃皓三个人的长相远比她来的精致,用得着把她当出头的来洗刷吗?
柳真雅很不幸,为什么?坐在她前排的正是喜欢仰着头颅看人的柳珍珍。
柳真雅是抱着和柳珍珍见面不相识的想法来这个班级上课的,但柳珍珍好像非常不同意柳真雅的想法。柳真雅自我介绍完毕之后,柳珍珍一下子就认出了柳真雅,qǐsǔü看着柳真雅的眼神瞬间变得好像要把她的身体盯出个洞。
当全班同学介绍完毕,班主任叫了几个个高力气大的男同学去领书后,柳珍珍同学转过身笑眯眯地对柳真雅道:“想不到你这个柳家的败类也到这个学校来读书了啊。”
受暖暖和江城的影响,柳真雅早就不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纸老虎,装作没看到柳珍珍眼里射出的毒箭,柳真雅还以笑容满面:“是啊,没办法,我这个考了全市第二名的柳家败类只有这个本事到这个学校来读书。”柳真雅说完还故作哀怨地叹气,引得同桌萧凌春和后桌简盼一诧异一闷笑。
柳珍珍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她的中考成绩很差,三百分都不到,她爸想把她送到英华高中或一中就读,可是人家学校不愿意要她,最后只得交高价来到这所无名的学校。柳珍珍一开始很不开心,觉得这所学校没有名气配不上她,但在分班栏上看到王铭和覃皓的名字,她高兴地差点飞起来,王铭和覃皓可是有名的帅哥……
结果还没来得及以最好的面貌去搭讪王铭和覃皓两大帅哥,就发现让她和柳家爸爸妈妈最讨厌的柳真雅也在这个班级,更可恨的是她比过去好看了一百倍,更更可恨的是她居然是全市第二名……
瞪了笑容灿烂的柳真雅一眼,柳珍珍转过头又笑容满面,只是双手握成拳在心里发誓往后要让讨厌的柳真雅过得生不如死。
“喂,你怎么得罪了花孔雀?”简盼戳了戳柳真雅的后背,眼里满是好奇和八卦。“虽然你的成绩、长相乃至你的皮肤都容易引发她人嫉妒,可是花孔雀和你第一次见面就嘲讽你,就我和她初中同学三年的情况来看,这还是第一次呢。对了,她说你是柳家的败类,你和她同姓柳,喂喂,你不会是那个被柳杨两家联合申明驱逐出家族的柳家大小姐吧?”
柳真雅不管那个坐的笔直、耳朵却竖的直直的萧凌春,转头敬佩地看了简盼一眼,“这都几年前的新闻了,难为你还记得。”
简盼很是自得地皱了皱鼻子,“我将来可是要当记者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以及超强的记忆力那都是一个优秀记者必备的技能。”说着,简盼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道:“原来你就是那个柳大小姐,怪不得花孔雀那么讨厌你。花孔雀在学校里很有孔雀的风范,但我们学校有范的孔雀不只她一只,而且这只花孔雀做事不懂得给人留余地,所以学校里其他的孔雀们有时候就会联合起来攻击她,攻击她的最佳武器就是你。说你虽然被驱逐出家族了,但你永远是正正经经的婚生子,而花孔雀和她妈妈则是永远不被柳氏家族承认的情妇和私生女。”
“咦,怎么会?柳珍珍和她妈妈不是早就被接回家了吗?”柳真雅眯着下巴思索,“我还记得我爷爷去世后不久,他们就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那只是你爸爸承认了他们,可是柳氏公司除了你爸爸还有很多姓柳的族人和董事,他们没有一人愿意承认柳珍珍和她妈妈的身份。柳珍珍一直为自己的身份自卑,所以也才会这么的恨你。”简盼把自己初中三年观察出的东西俱无遗漏地告诉了柳真雅——哦呵呵,柳真雅和柳珍珍,她是不是要窥到豪门秘辛了?掐架吧,希望她们两位尽快掐起来,她才好有新闻可写八卦可看。
真是麻烦啊。柳真雅烦恼地嘟起了嘴,本来想和柳珍珍当陌生人来着,看来是不可能了。
柳真雅上学的第一天,开开心心进校门,烦烦恼恼地回家。
027
柳真雅回到家时,玉晋吟已经把家里的两个小宝贝接回家了,这会儿正在厨房做晚饭。
放下书包,丢掉脑子里正在想的柳家成年旧事,柳真雅走到两个正在玩的小宝贝身边,一边搂一个问道:“暖暖,江城,新学校怎么样?老师和同学对你们好不好?”
两小家伙嘟起小嘴巴亲了自家妈妈一下,才按着年龄从大到小回答妈妈的问题,“我班上的同学很多都是幼儿园的小朋友,现在又在一个班,大家都很高兴。老师不相信我还不到四岁,都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帮我作证,老师最后夸我是个小神童,让我当我们班的班长。”暖暖报告完毕后呵呵傻笑起来,她讨厌老师怀疑她、不相信她,可是她喜欢班上的小伙伴。
“妈妈,我可不可以不读幼儿园直接和姐姐一起念一年级?”暖暖说完,就该轮到江城抱怨了,“幼儿园里的小朋友都是鼻涕虫,又爱哭,而且他们连话都说不清楚。我不要天天陪着那些小鬼流口水!”
柳真雅抚额,两个小家伙会抱怨她早就预料到了,以她家两小孩的成长程度和聪明程度,放到同年龄的小朋友当中那绝对是鹤立鸡群,为了不让别人以异样的眼光看他们,所以她把他们放到和他们差不多身高的小朋友当中,结果没想到还是出众的引人注目了。
“暖暖,江城,”柳真雅摸着两小孩的脑瓜道:“这两年你们也明白自己的不同了吧,长得比同龄的小孩快的多,记忆力强,领悟力强,江城还能看见鬼……这些不同让你们远远领先于同龄的小朋友,就是比你们大几岁的孩子也比不上你们。可是,你们记得妈妈教你们写的那几个毛笔字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们太出众了就会引起别人的注目。今天妈妈就给你你们上一课,上课的内容就是藏拙。”
“藏拙?是指把不好的地方隐藏起来吗?”江城似懂非懂,“可是我们太出众是因为我们身上的优点多缺点少,如果再把缺点藏起来我们不是更引人注目了吗?”
“对呀,对呀,会起反作用。”暖暖附和着点头,在幼儿园时班上的小朋友已经视她为老大,如果现在再把身上的缺点隐藏起来,那不是整个小学部的学生都会视她为老大?
看着两个孩子疑惑的神情,柳真雅好笑之余又觉得他们除了特别聪明之外其实也和一般的小朋友差不多,不过她家两个宝贝可真不懂得谦虚。“藏拙除了字面上的意思还有另一层更深层次的含义——故意不露锋芒,使外表看起来笨拙愚鲁,用于形容人谦逊、有意不冒尖……”
“啊,我懂了,妈妈的意思是让我和姐姐装的笨一点,至少不能超出班上小朋友太多。”江城高高举起自己的小手说出了自己的理解,见柳真雅笑着点头,江城皱起了可爱的小脸,“比起装笨,我还是宁愿去读一年级,小班的爱哭鬼、口水鬼每天都是哭、流口水、在地上爬,我如果装笨的话不是要和他们一样婴儿般大哭大叫?不要,好恶心。”江城的脸上满是嫌恶。
“弟弟,你别以为上一年级就轻松了,我告诉你,一样的不好过。那些小鬼是没有幼儿园的小鬼那么爱哭,可是他们喜欢告状,一点不满意就告老师告父母,幼稚的很!”
柳真雅哭笑不得地看着两个正在比较哪个更辛苦的小鬼,别家的孩子这会儿应该正躺在爸爸妈妈怀里撒娇吧,她家的两个宝贝……“宝贝们,关于怎么藏拙,你们自己看着办。反正呢,我不希望从你们的老师那里听到什么天才、神童之类的话,伤仲永的故事我给你们讲过,你们不会希望自己将来变成那个仲永吧?当然不论你们将来变成什么样子,哪怕就是成了仲永,妈妈我呢还是一样地爱你们,只是天才、神童不是那么好当的,妈妈希望你们有个快乐的没有约束的童年,所以藏不藏拙以及怎么藏拙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妈妈,暖暖也爱你。”暖暖爱娇地抱着柳真雅的脖子,小身子扭啊扭的,“妈妈,你比暖暖和弟弟都要聪明,那你在学校里是不是也要藏拙?”
“妈妈是怎么藏拙的?”江城挤到柳真雅怀里让柳真雅也抱着他。
“妈妈上高中了,表现的突出点有利于老师重点关注我让我考个好的大学,所以妈妈计划的藏拙方式便是装个书呆子,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这样的书呆子只会让老师注意同学忽略。不过今天见了班上的同学后,妈妈的装书呆子的计划怕是不能用了。”有那个恨她入骨的柳珍珍在,她装书呆子可能死的更快。
“为什么呀,妈妈,为什么?”两小家伙好奇地问着在他们心里无所不能的妈妈。
“因为妈妈的班上有些很特别的人,我如果装成书呆子就更加引人注目了。”柳真雅对着两个孩子说了句心里话。
“妈妈,我不懂。”暖暖疑惑地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
“妈妈班上的新同学只能用卧虎藏龙来形容。”想起班上那群表里不一的同学,柳真雅嘴角勾起一抹不知是兴奋还是意外的笑,第一天上课结束后她才知道那群新同学有多么的表里不如一。覃皓和王铭,他们两个吸引人注目的不光是他们的长相和家世,他们的成绩同样令人注目——中考成绩一个六百五十二,一个六百六十八,英语课上,两人的英语发音比老师还要标准,总之一天的课下来,全班同学都知道这是两个既会玩又会学的美男子;简盼,嘴里吼着如何如何羡慕嫉妒柳真雅,结果她的中考成绩是六百四十九,上课第一天就把全班同学的底摸得一清二楚,这是个优秀不下于任何人的女孩子;萧凌春,家庭贫苦、学习刻苦的要强男孩,上学第一天知道柳真雅没读过初三就把柳真雅当作了高中三年一定要超越的强敌;柳珍珍,成绩差,但和班上另外几个打扮特夸张的女孩子相处得极好,上学第一天,柳真雅已经从几人身上收到了嘲讽无数……
“妈妈的班上已经有三四个书呆子了,可是他们的中考成绩很一般,妈妈如果装成和他们一样的书呆子,最多一学期就会被班上的老师和一些眼尖的同学看穿,到时候麻烦更多。”
“那妈妈就和以前一样,留在家里自己自学或请家教?”江城小手摸着柳真雅的脸庞,脑子快速转着想替妈妈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嗯,妈妈决定顺其自然,就以平常的样子对待老师和同学,妈妈班上的聪明人很多,妈妈就以现在这个样子面对他们反倒不那么引人注目了。”其实柳真雅也知道,她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身世、家世,外貌和成绩不过是顺带。
母子女三人正说的高兴,玉晋吟从厨房里走出对三人道:“聊什么呢?该吃饭了。”
玉晋吟是唐朝时期的长安人,做的菜当然唐朝那个时期的特色菜、糕点和小吃。母子三人流着口水一溜烟地坐到了餐桌边,等着开饭。
玉晋吟端上了准备一天的饭菜:蜜汁排骨、灌汤包、烤肉、拉面。
柳真雅母子三人傻眼地看着桌上的四道菜,好简单啊这四道菜,而且看起来和他们平时吃的没有什么差别啊。
玉晋吟笑看着三人,“动手啊,尝尝我的手艺,一千多年没动过手也不知道手艺有没有退步。”
柳真雅和暖暖拿着筷子不敢动手,这两吃货眼里写着明明白白的失望——唐朝时期的菜品为什么和现代的菜品看起来一点差别都没有,不是应该看起来更美观,闻起来更美味吗?
江城菜不管那么多,他肚子饿了要开动了,拿起筷子就夹了块蜜汁排骨。
“真是太好吃了!”江城咬着排骨一脸满足,“骨头是软的,一口咬下去就像没尝到骨头,酸酸甜甜的味道似乎也浸入了骨头,满嘴生香啊。”
说的柳真雅和暖暖流口水之际,江城猛地睁开眼拿起筷子快速向另外几道菜下筷,家里有妈妈和姐姐两个吃货,这么好吃的东西他要是再不加快动作肯定什么都吃不到。
见江城迟的欢快无比,柳真雅和暖暖也顾不得许多,同样拿起筷子就向几道菜进攻。吃了第一口,没来得及发表好吃的感叹就继续加快速度——有那个时间赞美,不如多分点时间出来抢食。
玉晋吟瞪着眼睛看着桌上四道分量十足的菜被三母子在二十分钟内解决地一点汤汁都不剩,是现代人都能吃还是只有家里这三个特别能吃?
看到玉晋吟目瞪口呆的神情,柳真雅轻咳一声尴尬对她道:“玉姐姐,你的手艺太棒了,这几道菜看起来很一般,可是吃起来却是非常不一般。蜜汁排骨香酥可口;灌汤包*皮薄筋软、汤汁醇正浓郁、入口油而不腻;烤肉鲜香味美,不是现今的麻辣味反倒透着浓浓的水果香;最后是这个拉面,有点像清真拉面,但是好像又有点不同,面的筋道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香味。总之,真的太好吃了,吃了一遍还想吃第二遍。”
暖暖砸吧着小嘴对玉晋吟道:“玉姨姨,明天早上、中午、晚上我都要吃你做的饭,如果可以的话,今天晚上的宵夜也麻烦你了。”
“噗哧……”玉晋吟忍俊不禁,如花的脸庞笑起来让柳家母子三人的目光顿时变得木呆呆的,“你们喜欢吃的话,我明天再给你们做。那道蜜汁排骨里的排骨我用杨梅汁泡了三个时辰,排骨被泡的软软的稍微炖一下就酥烂还带有杨梅特有的酸甜和清香;灌汤包是长安的特色小吃,汤汁是由牛骨、羊骨、猪骨加了几种鲜花熬出来的,所以汤汁的味道醇正浓郁却不腻;烤肉是由胡人的特制手法用几种鲜果汁先把肉泡过再炙烤出来的;最后的拉面,它的特别之处同样在于汤汁,汤汁是用文火熬制鸡肉、鲫鱼、干草、豆腐、香菇两个时辰后熬制出来的。”
听完几道菜的做工程序,柳真雅咂舌,难怪要准备一天。
晚上吃好,睡好,第二天就起的早。早晨六点,柳真雅准时从床上爬起去叫暖暖和江城跑步、早读,玉晋吟在暖园修炼了一晚上后也从暖园出来精神十足地准备早餐了。
跑完步回来,柳真雅在门口遇上了送牛奶的人,却诧异地发现送牛奶的人是自己熟识的人,“萧凌春?咦,给我们小区送牛奶的人换成你了么?”之前送牛奶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
认出柳真雅,萧凌春淡淡对柳真雅点了下头,“早上好。以后为你们这个小区送牛奶的人都是我了,如果你不满意可以打电话向公司投诉我。”
看着那个骑着自行车往另一家送牛乃的萧凌春,柳真雅对天翻了个白眼,她什么时候说过不满意他来送牛奶了?这小子,简直莫名其妙嘛。
028
柳真雅很忙很忙,就算还是谷雪的时候要养家、带孩子也没这么忙过,每天上学要应付同桌的挑战、简盼的试探、柳珍珍的挑衅,下学后要陪着两个孩子巩固家人感情,最忙的是要帮玉晋吟抵挡男祸。
说起帮玉晋吟抵挡男祸,柳真雅完全是无妄之灾。幼儿园、小学、高中的上学放学时间不同,柳真雅没法天天送两个孩子上下学,原本两个孩子上下学的接送任务还是由王秀负责,但玉晋吟说她现在白天无事可做,于是就接手了接送两个孩子的任务。
柳真雅原先还很高兴,因为有玉晋吟的接手,两个孩子就不用在王秀家一边玩一边等她回家。但是玉晋吟接送两孩子约半个月之后,柳真雅后悔了,因为玉晋吟的关系,她家的别墅不但经常被各种鲜花、跑车包围,就连她家两个宝贝孩子也被一些看上玉晋吟的怪叔叔、怪哥哥缠上了。
玉晋吟很美,是那种超凡脱俗、倾国倾城的美,再加上身上沉淀了千多年的古风古韵,别说男人,就是女人一看见她也会屏住呼吸。现代虽然是个法治社会,但从古至今最不缺的就是妄想剑走偏锋或妄想站在法制顶端的人。这些人或有钱或有权,只要他们看上眼的都会想方设法不择手段得到,而恰好玉晋吟的美就入了这些人的眼。于是,这些人不管自己早已结婚,也不管对方是否结婚,纷纷如狂蜂浪蝶扑了上来。
玉晋吟在现代没有合法的身份,所以柳真雅交待她平常如果没有她陪就不要出去乱晃,原以为不过让她接送暖暖和江城上下学应该没问题,结果还是小瞧了美色对男人的吸引力。
下午一下课,柳真雅背起书包就往教室外跑,连身后简盼和王铭的叫喊声也置之不理。这几天,一些想追求玉晋吟的无聊男人在玉晋吟那里吃了闭门羹,便曲线救国地打起了暖暖和江城的注意,两个小宝贝因为那些无聊男子的纠缠都没有以前那么开心了,每天放学回家都嘟着嘴坐在沙发上不闹不跳,让她心疼得要死。她要快点回家去陪他们。
“柳真雅,作为一班的副班长,你是不是太不负责了?你已经两次缺席班会了。”萧凌春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把抓住了柳真雅的手臂让她再也没法第一个冲出教室。
“唉,你是班长又是我的同桌,班上有什么事明天一早你通知我不就行了?干嘛一定要我参加班会,我很忙啊,没时间和你们讨论到哪里秋游能增加班上同学的凝聚力。”柳真雅满眼不耐,也不知道谁提议的找个周末出去秋游增进班级凝聚力,切,当她是瞎子没看见班上部分女同学对着王铭、覃皓的眼神吗,说是秋游,其实是为了配对成双的联谊会吧?
见萧凌春皱起了眉头,柳真雅软下声音道:“我真的没有时间留下来和你们讨论那啥秋游,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现在急着去接我女儿和儿子。”
萧凌春松了手,眼睁睁看着柳真雅跑走。
跑出校门,柳真雅轻笑了下,萧凌春是个学习刻苦、做事认真的好学生,可是就是性子太耿直了。几天前,柳真雅在庭院里早读,旁边是抱着柳真雅大腿撒娇让柳真雅同意他把青龙带去学校的江城。萧凌春当时正在外面放牛奶,不小心听见了柳真雅和江城的对话,一个激动把牛奶瓶掉地上打碎了。
柳真雅并不介意她有两个孩子的事情在学校在班级曝光,只是萧凌春似乎不这么想,他当时结结巴巴地对柳真雅道:“你放心,我什么都没听到,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柳真雅无语,“什么都没听到”和“不会告诉别人”不是相互矛盾了吗?
“你是因为……你的儿子才被家族……吗?”萧凌春当时看着柳真雅,满脸晦涩难懂,然后又看着柳真雅坚定道:“未婚生子会被别人取笑的,我……反正你放心,我不会把你的事说出去,而且以后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会帮你的。”
柳真雅无限纠结地看着他又骑着自行车飞快离开了。之后在学校,萧凌春偶尔还是会向柳真雅挑战,只是说话时面色再也没有以前那么冷,柳珍珍来找麻烦时他会故意以讨论题或有事商量的借口叫走柳真雅。
柳真雅觉得萧凌春可能把她想成了一个非常可怜的未婚生子的女孩子,不过柳真雅很坏心眼地没有告诉他实情,甚至是怀着期待的心情看萧凌春每每面对她时纠结的神情。
——柳真雅跟着家里的两个小宝贝学坏了,都学会看别人笑话了。
匆匆回到家里,嗅觉灵敏的柳真雅闻到了一股花香味,推开门,果然看见餐厅里的餐桌上堆了一桌的花,红色、蓝色的玫瑰花、睡莲、紫罗兰……男人追求女人除了送花似乎再没有别的手段?
沙发上,暖暖和江城正坐着生闷气,一看见柳真雅回来连忙跳下沙发扑上抱住,“妈妈!”
两小家伙的声音里含着浓浓的委屈,柳真雅抱着两人心疼地问道:“怎么了?受了什么委屈告诉妈妈。”
两小家伙低着脑袋沉默不语,柳真雅搂着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暖暖,江城,玉姨姨呢?玉姨姨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
“玉姨姨和一个坏蛋叔叔去吃饭去了,玉姨姨说她要去教训那个坏蛋叔叔。”江城把脑袋埋在柳真雅怀里闷声闷气地说道。
教训?柳真雅心下一紧,让好脾气的玉晋吟生气地想要教训人……“暖暖,江城,告诉妈妈发生了什么事。”
“妈妈,姐姐今天挨打了,被她学校里一个高年级的姐姐打了。”江城在柳真雅怀里抬起头,双眼湿漉漉得可怜无比。
暖暖抱着柳真雅腰的小手不断收紧收紧。
柳真雅一听暖暖被人打了,心下马上慌乱得跟什么似的,“暖暖,你被人打了?被谁打了?伤到哪里了?快,快让我看看。”
“哇,妈妈……”暖暖窝在柳真雅怀里嚎啕大哭。
柳真雅流着泪抬起暖暖的小脸,小脸上几个红红的指印让柳真雅怒火中烧,“暖暖,是谁打的你,告诉妈妈。”
“是五年级的刘欣雨。”暖暖一边哭一边说话,“前几天,玉姨姨送我上学时认识了刘欣雨的爸爸,她爸爸送了玉姨姨好多的花,还说要请我和玉姨姨吃饭,我和玉姨姨都没同意。刘叔叔每天早上和下午就在学校门口等玉姨姨,玉姨姨一直都没理他。今天下午快要放学的时候,刘欣雨和她班上的几个同学来找我,她们骂妈妈是狐狸精,说我是狐狸精的孩子,她们还警告我不准让玉姨姨再勾引刘叔叔。我说玉姨姨没有勾引刘叔叔,刘欣雨就打我,她打我脸......”
柳真雅心疼地亲吻着暖暖的脸蛋,“暖暖,别哭,妈妈明天早上送你去学校。那个刘欣雨,妈妈会去找她算账的。”敢打她可爱懂事的女儿,即使是个小孩子她也不会放过她。
“妈妈,其实我也没吃亏,我有珊珊姐帮忙。”暖暖抹着眼泪水,虎着脸气呼呼道:“那个刘欣雨的脸被我抓破了,头发被珊珊姐扯断了好多,还有她那几个同学,每人都被我踢了几脚。要不是她们人多,哼,那个刘欣雨早被我和珊珊姐打趴下了。”
“宝宝真棒!对了,你珊珊姐没受伤吧?”柳真雅听完后心里格外解气,就说嘛,凭啥只有她的宝贝女儿挨打?
“珊珊姐没事,她们还想打时,玉姨姨就来接我了。下次她再说妈妈是狐狸精,我还揍她,把她揍得连她妈妈都认不出!”暖暖对着天空挥了挥拳,“妈妈,我去学武术好不好?我要把那些想欺负我的人揍的落花流水。”
“妈妈,我也想学武。”江城也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柳真雅。
柳真雅想了想点头同意,“好,等会儿你们自己上网去搜哪里有学武的地方,到了周末我带你们去报名。”暖暖和江城越长大越漂亮可爱,如果送他们去学些拳脚功夫未尝不是对他们自己的保护,这年头,钱和权是好说话,但有时武力也是挺管用的。
“妈妈真好。”两小家伙抢着亲吻柳真雅的脸颊,客厅里一时温馨无比。
晚上九点多,玉晋吟一脸笑意地回来了,看见还在客厅里看电视的柳真雅,玉晋吟笑笑坐在了柳真雅身边,“不是让你别等了吗,明天还要上学应该早点睡。”
柳真雅不在意地摇了摇头,“没事。晚上的约会怎么样?”
“约会?”玉晋吟比花还娇艳的脸上露出一抹讽笑,“不过是让他做一场噩梦罢了。”
“你用小蜜教你的幻术整他了?”柳真雅兴致勃勃地发问。玉晋吟刚变成人时一点法术都不懂,小蜜尝试着教了她一些简单的法术,结果她一学就会,喜得小蜜夸赞她是个可造之材。可惜,小蜜会的法术也不多,不然玉晋吟初来人世也不会过得这般躲躲藏藏。
“小蜜哪会什么幻术,但是暖园里有一种幻草,那种草被人放在身上一接触到人体温度超过半个小时就会让持有它的人看到心里最害怕的事。这些天我也被那些前仆后继的男人盯得烦,就放了好些幻草在包里准备让他们知难而退,正好那姓刘的今天晚上就撞了上来。你没看见,那姓刘的吃饭的时候吃着吃着突然大叫起来,看着餐厅里的人好像在看妖魔鬼怪一样,吓得手脚发抖,最后连招呼都没和我打一声就跑了。真想知道他到底看见了什么。”玉晋吟像个小孩子一样窝在沙发里嗤嗤发笑。
“果然暖园里哪怕一根草都是有用的。”柳真雅也笑,“玉姐姐,这段时间追着你上门的男人有点多,暖暖和江城都受到了影响,你有没有什么办法避一下?”
“暂时没有办法呀,要是小蜜会变形术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把我的样子变得丑一点。”玉晋吟说起自己的样貌也是异常无奈,如果可以她真想恢复唐朝时大家闺秀的模样,绝对不要现在红颜祸水的长相。
柳真雅同样无奈,“小蜜会的法术也就那么几个。那这段时间玉姐姐就呆在暖园别出来了吧,那些人问起我们就说你出国了,可能永远不会再回来,等那些人的热度退下,我们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更安全的办法让你不再被那些人注意到。”
“那好,其实要不是为了陪你们三母子,我一点都不想出暖园。说实话,我觉得现在这个社会一点都不好,说是一夫一妻,说是女人社会地位提高了,我反倒觉得现在的女人还没有我们过去的女人幸福。”玉晋吟摆摆手往楼上走去,“不说了,不说了,我上去看看暖暖和江城,然后就回暖园。”
柳真雅站起身关掉电视也往楼上走去,希望玉晋吟这一避能让那些男祸消停些。
029
柳真雅气势十足地要去帮女儿找那个刘欣雨算账,可是被笑得贼兮兮的江城拦住了,“妈妈,姐姐的仇我去报,要是你一个大人去找一个小孩子报仇,会被别人笑话的。”
江城没有说他如何报仇,只是把暖园里的青龙提了出来,然后带着青龙去学校了。
当天柳真雅放学回家,发现暖暖和江城满脸笑容,柳真雅问起两小家伙只是说刘欣雨被吓得当场在教室里尿裤子,其余的两姐弟说要保持神秘感就怎么也不肯告诉柳真雅了。
柳真雅摇摇头不再管两个小家伙,以两个小家伙的精明程度,吃不了亏。
星期六,一家人都不上课,柳真雅就带着两个孩子去市内的国术管报名了。暖暖和江城在网上搜了很多家可以练武的地方,选过来选过去最后选中了教太极和五禽戏、梅花拳的市国术管,至于其它什么柔道、跆拳道,两小家伙压根看不上,学武,当然要学正宗的中国武术。
这年头,正是柔道、跆拳道大行其市的时候,国术管内学武的人寥寥可数,很多都是上了年纪的大叔、老太爷,像暖暖、江城这样年纪的小孩子更是不会超过五个,
青石板大厅右边,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大爷正穿着一身白色功夫服站在梅花桩上练梅花拳,出掌、提腿,虎虎生风;左边,两个同样装扮的大爷正在练太极拳,看似柔和、迟钝的动作中蕴含着流水般的韧劲,完美体现了柔能克刚的含义。
虽然这年头中华武学在中国人眼里已不值钱,但国术管这类教人武术、强身健体的武道馆收费还是不低的,暖暖和江城两人一年的课程就花费了一万多块钱。
不过柳家三母子完全不在乎这点钱,上回在云南瑞丽赌石赚得五百万都还没动呢。
从国术管出来,暖暖拉着柳真雅的手娇声道:“妈妈,明天开始每个晚上和周末我和江城都要来国术管学武,你是不是也报名学个什么,不然晚上只有你一个人在家很无聊哦。”
江城也紧挨着柳真雅点头,“妈妈,我觉得姐姐说的对,你也应该学个什么。画画啊,弹琴之类的都可以学。”
柳真雅好笑地看着两个认真为她打算的孩子,“我觉得我现在最应该学的是开车,国术管离家比较远,总不能让王奶奶接送你们上下学,又让王奶奶送你们来练武吧?我也不放心你们自己搭车来市内,所以妈妈打算先学会开车,考个驾照,买辆小车,以后妈妈开车送你们去练武。”
“这个好。”江城开心地拍起了小手掌,“以后我们一家人出去玩也可以自己开车去。”
“妈妈,那我们现在就去买车?”暖暖的大眼眨啊眨的,“以后的空闲时间都拿来学武了,正好今天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去选个我们三人都喜欢的车。”
柳真雅倒是无所谓什么时候买车,只是……“现在就去买有点早吧?一是我现在还不会开车,二嘛,我们三个都不懂车,要是买到劣质品怎么办?”
“妈妈,我们去商场买个电饭锅,商场就会给我们一个‘三包’卡,买汽车那么大个东西肯定也有‘三包’卡。”不管柳真雅还处于犹疑状态,江城招招手拦了辆计程车然后和暖暖合力把柳真雅塞了进去。
天海市南边,沿着市区往机场的路上是一排排“4S”名车店。
柳真雅不懂车,下了计程车站在路边望着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名车店茫然如迷路的小孩。
江城喜爱各种汽车、飞机、舰艇模型,世界名车的模型堆了一屋子,这会儿眼看着模型就要变为真实的,江城激动地拉着柳真雅就往挂着“保时捷”铭牌的店跑去。
三母子一进店受到了接待人员的热情欢迎,热烈却又不失礼仪地问着柳真雅想要什么价位、什么型号的车。
柳真雅一问三不知,只得呐呐盯着店内火红色、银白、耀黑的豪车发呆。
接待小姐的素质很高,即使柳真雅年纪小,看起来更不像买得起保时捷的人,人家仍然轻声细语地和柳真雅交谈着。知道柳真雅是第一次买车,接待小姐又热心地告诉柳真雅第一次买车需要特别注意的问题,在柳真雅慢慢被提起兴趣时,她话锋一转滔滔不绝地说起了保时捷的各种优势……
从保时捷店走出,柳真雅摸了下额头的汗,心虚地拍了拍江城的脑袋道:“江城,幸亏你及时打断了我们的谈话,我刚才差点就让那个接待小姐开单。”接待小姐太会说了,保时捷在她嘴里就成了天上绝无地上仅有的稀罕车,柳真雅被说得心花怒放,心里不由自主产生了一种“不买一辆保时捷就是我的损失,将来一定会后悔”的想法,然后……就不由自主想掏钱了。
“妈妈就是耳根子软。”江城像教训小孩子一样教训着柳真雅,“保时捷确实是名车、好车,我们家也不缺买辆保时捷的钱,可是我们买那么贵的车干嘛?我们不需要开车去参加宴会,不需要去参加什么汽车比赛,不需要参加什么名车展览,更不需要去和谁炫耀,我们只需要一辆能载下我们三个人偶尔可以出去兜兜风的小车。”
柳真雅还没说话,暖暖就在一边抱不平道:“这能怪妈妈吗?你刚才拉着我们就往那个车店跑去,我和妈妈都以为你想买辆保时捷。”
“女人,唉……”江城小大人般摊手叹气,“这么说吧,我是喜欢漂亮的车,可是那仅限于欣赏和收集模型,因为我是个实用型的人。像保时捷、法拉利、劳斯莱斯、兰博基尼这类车型,我乐于收集它们的模型,真实的车,我也有兴趣摸摸看看,但是绝对没兴趣买它。”
柳真雅听得直叹气,最后无力揉了揉他的脑袋,“儿子,你才两岁,不必一直这么……克制自己。”只要暖暖和江城说要,她肯定会把那辆车买回来——这就是个无节制宠溺孩子的小妈妈。
江城眨眨眼眸对柳真雅道:“妈妈,书上说人要懂得控制自己的欲望。我现在小要靠妈妈养着,所以我不能放任自己的欲望,等我长大了有本事了,我想要什么就会自己赚钱去买。”
柳真雅盯着暖暖、江城清澈到透明的眸子,低头在两个孩子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宝贝们,妈妈真希望你们不要这么聪明。”
暖暖和江城面面相觑,聪明不好吗?那些和他们同龄的小朋友的父母过得一点都没自家妈妈轻松。
柳真雅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孩子的小手往前走去,“太聪明的孩子会活得很累。”这世界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只有那些难得糊涂的人才会一辈子开心、快乐。
在各汽车店逛了一下午,三母子看中了一辆四十多万的酒红色沃尔沃,难得三人看中了同一辆车,所以柳真雅当场就交了定金,两个月后来提车。
趁着还不到下班时间,柳真雅又去一家驾校报了名学车。
天快黑的时候,母子三人回到家一团烂泥般瘫到沙发上,今天走了很多路,更重要的是他们因为兴奋连午饭都忘记了吃,所以这会与其说累,不如说是饿的动不了。
“妈妈,做饭,做饭,暖暖的肚肚都饿得咕咕叫了。”暖暖躺在沙发上打滚。
“妈妈,我也好饿哦。”江城抱着新买的老爷车模型可怜兮兮地望着柳真雅。
柳真雅一甩手把两个孩子扔去了暖园,“去,去,先去暖园吃点水果垫肚子,我这就去给你们做饭。”玉晋吟要消失就必须消失的彻底,未免某些不死心的人偷跑到别墅里察看,柳真雅连一日三餐都不让玉晋吟做了。
柳真雅在厨房里一边哼歌,一边做饭,嗯,有车了,找个时间回安源市看看吧,看看王家场有什么变化,还有好心帮她的王婶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啊,还有石妈妈,有石林那样的儿子姚丽那样的儿媳,她一个老人……
正想着老家的事情,衣兜里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发的短信:“明天全班同学去爬白马山,早上九点准时在学校操场集合,水、午饭、零食自带。”
爬白马山?柳真雅抽了抽嘴角,那个什么秋游活动到底是成行了。
030
一大早把两个孩子送去了国术管,又细细交代了他们两人和两个小宠物怎么解决午饭,柳真雅才抱着雪雪急急忙忙往学校赶去。
暖暖和江城要小可爱、青龙陪着他们练武,柳真雅自然也不好意思把雪雪单独一只留在暖园。
到达学校时似乎只差她一个人了,不过幸好还差几分钟才到九点,她没有晚到。
看着柳真雅抱着的小白狗,女生们眼里都闪起了可疑的亮光,即使对柳真雅异常不待见的柳珍珍都想伸手摸摸。
“我以为王季、邓忠他们带的东西已经够不靠谱了,结果你带来一只更出乎大家意料的小狗。”王铭笑着摸了摸雪雪的脑袋,装作没看到他靠近时柳真雅后退的脚步。
“是呀,柳真雅,你怎么把你家的小狗带来了?我们是去秋游,可不是为你照看小狗的。”柳珍珍见王铭笑嘻嘻地和柳真雅说话,嘴里不禁说起了讽刺的话。
柳真雅理都不理柳珍珍,双眼疑惑地看着手里提着铁锅的王季,“不是秋游吗?王季,你怎么拿着一口锅?”王季手里提着一口锅,背上背着的一个大包不知道装的是什么。还有另外几个男生,如果没看错,他们手上提的袋子里面装的是生食吧?
高高瘦瘦的王季挠头一笑,“我以为秋游就是咱们找个地方自己做吃的。”
另外几个带了生食的同学点头响应,“对呀,秋游不就是野炊吗?”
柳真雅扭头看向班长萧凌春,“班会到底是怎么决定的?”
萧凌春冷漠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我哪知道我们班还有这么多人不食人间烟火,连秋游和野炊都分不清?”
“那现在怎么办?”
“你来之前我统计了一下。”王铭走过来插话道:“班上大部分同学都觉得可以把野炊和秋游弄在一起进行,大家爬爬山、看看风景,累了后野炊自己弄吃的也别有一番风趣。只是如果野炊的话,我们现在要去补充材料,做饭的工具和食材都不够。”
“覃皓、简盼和另外几个同学已经去最近的市场买锅碗瓢盆和食材去了。”萧凌春主动接过了柳真雅的背包,却被背包的重量压得手一软,“你包里装的东西怎么这么重?”
柳真雅呵呵一笑,“都是些水果和零食。”她的力量可不小,所以背包的重量也不小。
等到覃皓、简盼回来,一大群人坐上公交车浩浩荡荡往白马山出发。
白马山为什么叫白马山,原因已经不可考,白马山并不是什么风景区,由于多年前附近农民的过度砍伐,白马山可以说是光溜溜的一片。前两年国家鼓励植树造林,所以白马山现在还算有几棵稀稀拉拉的小树苗。萧凌春和王铭几人之所以选择白马山,是因为白马上离市区近交通方便,山的海拔不高利于同学们攀爬。
一路上,交好的同学走在一起分吃零食,说些朋友间的小秘密,嘻嘻哈哈的倒也觉得有趣。
见萧凌春背着他自己的包和她的包走的满头大汗,柳真雅良心发现地把雪雪放地上让它自己走,然后接过了属于她的包,“还是我来背吧,我怕到了山顶,你已经累趴下了。”
柳真雅背着自己的包走的轻轻松松,萧凌春疑惑地看着她比起大部分北方人要瘦小的身子,这么小的身子居然蕴涵着不下于男子的力量。
才背着背包走了几步路,王铭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出来,“柳真雅,你的包看起来不轻,我帮你背吧。”
“多谢,我背的动,我背不动时会叫你帮忙的。”感觉到一束火辣辣的目光直射到自己身上,柳真雅连忙推拒了王铭的好意。
“王铭,我有点累了,能不能帮我背下包?”柳珍珍瞪了柳真雅一眼,转身一边拭着香汗一边柔声对王铭道。
看着柳珍珍肩上白色的耐克包,王铭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道:“为漂亮的女士服务是我的荣幸。”
“谢谢。”示威地看了柳真雅一眼,柳珍珍扭扭腰和王铭并排而行。
“你那个妹妹好像随时都在和你比赛似的。”不知何时,柳真雅和萧凌春也并排走到了一起。
柳真雅笑着不语。
“柳真雅,你养的这只狗挺乖的,不乱跑也不乱叫。”看着小步跑在柳真雅脚边的雪雪,萧凌春眼里闪过一抹好笑和惊奇,好笑小狗狗跑步的样子就像一团白色的糯米团在移动,惊奇于小狗狗的听话。
“嗯,雪雪特别乖。”柳真雅低头温柔地看着脚边的小狗狗。
“你把你女儿、儿子丢在家了?”萧凌春轻声问道,他还想柳真雅不会参加今天的秋游,谁知……
“两小家伙到国术管学武去了,我走的时候还让我玩得开心点。”柳真雅笑着摇了摇头,两个小家伙都觉得她应该到外面走走,所以一听到她要参加秋游都高兴得不得了,要不是要去学武,指不定两小家伙也会跟着来。
萧凌春深深地看了柳真雅一眼,“你真坚强,你的两个儿女也很幸福……”
柳真雅不明所以地看着萧凌春,说的这么萧瑟干什么?
爬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山顶,好多人疲累得就地躺在了地下。
“大家休息一会儿就各自活动,十二点半的时候到这儿集合大家一起弄午餐。”覃皓神采奕奕地站在中央拍手以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往东边走有一片地方种满了枫树和银杏树,想要照相的可以去那边照相,风景不错;想要三两个好朋友谈心的可以往西走几十米,那边有一条溪流,很安静……总之呢,大家觉得怎么玩开心就怎么玩,不过玩的时候请千万要注意安全。”
看着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开,柳真雅抱着雪雪坐到一块石头上歇息,白马山的海拔虽然不高,但站在山顶也能看到天海市的全貌。从这里看下去,天海市真的很大啊,有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安源市两个那么大。
歇了一会儿,柳真雅又放雪雪自己去玩,她自己则和几个班干部研究怎么弄午餐。
这都是一群城市里的孩子,平时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于是这会儿对着一群锅碗瓢盆都不知道从哪下手。
不过还是有个例外的,萧凌春驾轻就熟地分配着任务,“王铭、覃皓,你们两人负责去捡柴火;柳真雅、简盼,你们两人负责整理食材;剩下的包括我负责挖洞。”
“挖洞干什么?”除柳真雅和萧凌春以外的好奇宝宝们异口同声发问。
萧凌春无奈地看了几人一眼,“不挖洞怎么烧火做饭?”
几人恍然大悟。
柳真雅和简盼被分去整理食材,但结果完全是柳真雅一个人在弄,简盼完全是个帮倒忙的。当简盼再一次把超市弄好的鸡腿掉到地下时,柳真雅按住了简盼的手,几乎是哀求着对简盼道:“盼盼,你去帮王铭、覃皓捡柴好不好?这么多的菜需要很多很多柴。”
简盼大概也知道自己帮了倒忙,对着柳真雅吐吐舌头跑走了。
十二点多的时候,班上同学陆陆续续回到了集合点,看见好似凭空出现的土灶、简易案板,大家都吃惊地瞪大了眼,然后在几个会做饭的同学的指点下开始手忙脚乱地弄起了午饭。
柳真雅正在指导一个女同学切鱼片,王季和另外几个男生高呼着跑了过来,“大家快来看,快来看看我找到了什么东西?”
好奇心很强的同学们一窝蜂地围了过去,“什么东西啊,大呼小叫的。”
“咦,这是死人骨头吧?”
“假的吧?这山上哪会有死人骨头?”
“好恶心,快丢掉啦。”
“王季,你们这是不尊敬死者,赶紧在哪捡的放回哪吧。”
“哇,好可怕,这里有死人骨头是不是代表这里曾经死过人?我们来到了凶案现场?”
“我突然感觉好冷,我想回家了……”
王季手里拿的是一个头盖骨,是他和另外几个同学在溪边玩水时从一块大石头底下摸出来的。
“王季,赶快放回去,这些死人的东西不能乱捡。”柳真雅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看着那块头盖骨就好像有双狰狞的眼睛正盯着她。
王季高高举起手里的头盖骨,“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块头盖骨为何会出现在水里,而且只剩下一块头盖骨?大家......要不要当一次福尔摩斯?”王季拿着头盖骨轻轻在众同学眼前晃过。
当王季拿着那块头盖骨晃过柳真雅眼前时,柳真雅白着脸后退了几步,为毛,为毛出来爬个山也会遇见鬼?
031
头盖骨里冒出了一团黑气,还伴随着渗人的“桀桀”笑声——但是这种只会出现在鬼片的恐怖场景只有柳真雅看见。
看见同班同学胆子大的男生还拿手指头去戳那块头盖骨,柳真雅觉得自己双腿在发软,倒霉催的,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么大胆啊,连死人骨头都敢玩!
“汪汪!”雪雪一边朝着头盖骨狂叫,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柳真雅身上一跳,四只短腿牢牢扒住柳真雅的腿——小狗狗被吓得全身都在发抖。
大多人都没注意到柳真雅的不寻常,但有几个眼尖的还是注意到了她脸色的苍白。
“柳真雅,你怎么了?”萧凌春不解柳真雅为何一副见鬼的样子,还有那条小白狗,那么可爱好笑的动作……
“柳真雅,你是不是生病了?虽然现在还是秋天,但气温已经很低了,你这么瘦应该多注意点。”王铭望望天空再摸摸手臂,眼里有着点点疑惑,“不过我也觉得这天突然变得有点冷,希望大家晚上回去不要感冒了。”
“你小子现在倒完全是一副关心他人的好学生样子……”覃皓对着王铭挤眉弄眼,眼里的神色也只有他和王铭懂。
柳珍珍是哪有王铭和覃皓就往哪钻,这会儿见柳真雅可怜兮兮的样子吸引了王铭和覃皓两个人的注意,张嘴就是一串刻薄的话,“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装给谁看呢?是不是知道平时装冷漠、清高不起作用这会就换手段了?哼,这么幼稚、粗俗的手段,也只有傻瓜才会上你的当......”
柳真雅没听见几人或关心或嘲讽的话,她只看见那团从头盖骨里冒出的黑影不断在班上同学周围飘来飘去,偶尔幻化出两只枯手掐掐同学们的脖子,或者伸出一条老长老长的舌头舔同学们的脸……
看着同学们疑惑地摸脖子、抹脸,柳真雅捂眼,真的不想看见这些吓破人胆的画面啊。
“柳真雅——”萧凌春发现柳真雅还是一副失神的样子,就伸手拍她的肩膀想让她回神,结果一拍之下落空了——柳真雅突然抱头蹲在地下。
看到那团黑影往她的这个方向飞来,柳真雅条件反射抱头蹲下——她才不要再次让个鬼从她的身体里穿过,更不想这个很像色鬼的鬼掐她的脖子舔她的脸。
柳真雅蹲下,一团黑影的鬼对直穿透了站在柳真雅身后萧凌春和王铭的身体。
“嘶,好冷!”萧凌春和王铭不约而同打了个冷颤。
柳真雅装作无事样站起身,看见那只鬼挨个掐了萧凌春、王铭、覃皓、柳珍珍的脖子,又摸了他们的脸。
柳真雅看着黑线不已,不但是只色鬼,还是只老少皆宜的色鬼。
正想着,那个摸完掐完几人的鬼影又向柳真雅飘来,秉着坚决不让色鬼占便宜的心理,柳真雅一会儿蹲身一会儿侧身一会儿转圈地避开了色鬼。
萧凌春几人没头没脑地看着柳真雅莫名其妙的动作,这一会儿蹲身一会儿双手环胸侧身,是肚子疼还是心口疼?
柳真雅躲过来躲过去不让那只鬼接近,终于让那只鬼发现了不对劲,飘浮的黑影停下,一双绿森森的如狼一样的眼睛在黑影里闪烁,“这小丫头怎么每次都能那么巧合地避开我?”
柳真雅伸手把披散在肩膀的黑发往脑后撩开,顺势挥走了色鬼干枯的手。
“小丫头,刚才都不是巧合,你能看见我对不对?”一声破如铜锣锅的声音骤然响起,柳真雅撩了头发后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一瞬之后又如无其事地放下了手。
抱起仍扒着她腿不放的雪雪,柳真雅对萧凌春几人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去帮忙做午饭吧。”
“小丫头,你不用装了,你的反应已经说明你能看见我。”黑影剧烈抖动了几下之后,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柳真雅面前。
柳真雅听而不闻地侧身从中年男鬼身边走过。
柳真雅走到简易案板边接过简盼手里的小菜刀开始切萝卜,嗯,买的排骨有点多,可以做个萝卜炖排骨、红烧排骨……
“唉,被埋在这山上五六年,终于有个人能看见我……”中年男鬼站在柳真雅身边一副回顾往昔的怀念样,“我展国军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平时对鬼魂之说从来都不信,可是当自己成了鬼之后才发现这世上有些事不能一概定论。”
柳真雅抽抽嘴角,扭头,啊,那边有个女生串鸡翅,她也去帮忙。
柳真雅去串鸡翅,展国军也跟着飘了过去,然后又带着惆怅开始回顾往事,“我是天海市公安局的干警,也许你还听说过我,两千年的时候我破获了一起涉外贩毒案,把咱东三省最大的一个毒枭关到局子里去了,那一年我的名字可是响彻了整个天海市乃至全中国,哈哈......好汉不提当年勇,我现在是个什么都不能做的鬼,连替自己报仇都做不到。”
又是一个要报仇的鬼!柳真雅翻翻白眼跑去和另外一个同学洗蘑菇。
“喂喂,萧班长,你有没有觉得你的同桌我们的副班长大人很不对劲?”王铭蹲在正在努力烧火的萧凌春身边,手摸着下巴一脸疑惑地看着在人群中窜来窜去的柳真雅。
萧凌春偏头——柳真雅正在翻白眼,一脸不屑——是有些不对劲,不过……“你有时间观察柳真雅对不对劲,不如去把旁边的另一个灶点燃。”
王铭看了一眼旁边一个大坑一条小渠的土灶,耸耸肩道:“如果你不想大家到晚上才能吃饭,就别期望我能点燃那口灶。”别说这种需要柴火的土灶,就是家里的天然气灶他都没用过——说到底,这就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子哥。“萧班长,你和柳真雅同桌这么久,你对她就不好奇吗?被家族除名的富家女,被异母妹妹憎恨的婚生女,可是你看她,开朗大方、处事稳重,除了不太愿意主动和别人亲近,她一点怨恨的迹象都没有——”
“人家的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萧凌春不耐烦地打断王铭,他早就看出王铭对柳真雅有兴趣,可能是因为柳真雅长得漂亮,可能是因为她的家庭,可是……“王铭,柳真雅是个好女孩,你别去招惹他。”
“哧!”王铭笑着在萧凌春的肩上垂了一拳,“我的大班长,你管的太宽了,还是你也看上了柳真雅?这样的话,我们公平竞争?”
萧凌春扭头冷冷看了王铭一眼,“我只是个穷学生,没兴趣参与你们这些富家子弟的烂事。不过,柳真雅是我的朋友,希望你们不要去招惹她。”
“嗨,嗨,我知道了。”王铭一边无所谓地应声,一边慢吞吞覃皓那边走去——覃皓不知说了什么笑话,正把一群女生逗得哈哈大笑。
“住嘴!”柳真雅一声怒吼让一群嘻笑不已的学生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倏地噤声。
一群人齐刷刷转头看向脸色忽青忽白的柳真雅,谁惹副班长生气了?
和柳真雅一起洗蘑菇的女孩怯怯地对着大家摆手,“不是我,不是我!”
“哼,小丫头,你要是不帮我报警,不帮我找到我儿子,我就天天恐吓你的同学,天天在你耳边念叨。”见柳真雅怒吼出声,展国军得意洋洋地飘上了半空中。
柳真雅望着同学们看她的疑惑眼神,再望望那个一副土匪样的展国军,左手不由自主拍了下额头,她居然被只鬼威胁了。
之后,柳真雅的同班同学便看到柳真雅从中午做午饭到下午下山回家一直都是气嘟嘟的,但今天柳真雅偶尔的动作都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比如对着无人的地方翻白眼、嘀咕,比如凭空挥拳想要赶走什么,啊,对了,还有柳真雅那只一直对着无人地方狂叫的小白狗......
柳真雅这一天是把自己稳重大方的形象丢尽了。
032
柳真雅被展国军缠上了。
柳真雅上课,他跟着去;柳真雅每天放学后送两个孩子去国术馆,他仍旧跟着;柳真雅宅在家里看鬼片,他在旁边指手画脚地说电影里演的太假了;柳真雅吃饭,他就飘在空中吸饭香,还谓之“好几年没闻过米饭的味道了,真是香啊”……除了上厕所、洗澡,柳真雅走哪儿展国军就跟哪儿。
“妈妈,要不把他扔去暖园?”暖暖见自家妈妈被缠的那么痛苦就提出了让展国军去暖园的建议。
“那不是便宜他吗?”江城可不愿展国军进暖园,暖园是随便哪个人哪个鬼就能进去的吗?“暖园灵气那么浓,还有玉姨姨那么个美人在里面,这老色鬼进去肯定就不愿出来了。”
漂浮在半空中的展国军听到江城说他是老色鬼,刚正的脸孔一瞬间变得扭曲,“我不是色鬼!”展国军暴吼。
能听见鬼吼声音的柳真雅和江城同时揉了揉耳朵,江城还很不屑地对展国军道:“我都听我妈妈说了,你摸人家的脖子舔人家的脸,那不是色鬼的动作是什么?欺负我小孩子不看电视啊。”
展国军憋闷,一万次庆幸他家的小孩没有这个江城一半难搞,然后又一万次地辩解,“都说了那不是在占他们的便宜,我是鬼,鬼属阴,要想在白天活动就必须得多吸些阳气,不然太阳一照就魂飞魄散了。我掐脖子、舔脸不过是借用他们点点阳气,一点也不会伤害他们。”
柳真雅和江城菜不管展国军说什么,看书的看书,看电视的看电视,完全视展国军为无物。
“小雅,可爱的小雅,我也不要求你替我报警了,你替我把一些市内毒贩的线索告诉我儿子好不好?”跟了柳真雅半个多月,什么手段都用尽也没能能说动她,展国军词穷之余也觉得很灰心——这年头的孩子都不讲爱国情操了。“你也认识我儿子,为什么不愿意替我传话呢?”
柳真雅放下书,叹气,“展叔叔,不是我不想你沉冤得雪,也不是我不想为国尽力,你想想我把你知道的线索告诉你儿子展飞我会有什么后果?他们会怀疑线索的来源和真伪,然后我们一家人都没得安宁日子过,如果再暴露了我能见鬼且能与鬼沟通的能力,我想不久我就会被带到国家特殊机构或监视或解剖。”
展国军无语了,柳真雅这些担心也不无道理,可是……“据我所知,天海市现在的龙头企业庄氏一直和俄罗斯那边的毒贩有联系,但是他们隐藏的很深,如果公安局再不察觉,最多再过一两年,天海市将成为俄罗斯毒贩在东北的聚集地。”
“展叔叔,这世界上既然有鬼,也有如我和江城这样能看见鬼的人,那么就肯定还有其他人能看见鬼,说不定天师、茅山道长之类的也存在,你去找这类人帮忙比找我方便多了。我们家只有我、暖暖、江城,我不能拿我们三人的安全冒险。对不起我帮不了你。”柳真雅看着沮丧的展国军,眼里有着浓浓的歉意。之前的卫红、叶紫不去转世轮回也是为了报仇,但这和展国军的报仇不一样,他的报仇牵涉着国家利益,这责任大的她一点都不敢沾染,更何况这中间还夹杂着一个庄氏企业……庄氏是天海市的龙头企业,如果记忆没出错的话,那家庄氏就是庄尔言家的吧?
庄尔言,好久没想起这个名字了……看着望着电视像在研究什么重要课题一脸严肃认真的江城,柳真雅垂眸,江城绝不能和那样的家庭扯上关系。
“可是,你认识我儿子又能看见鬼,我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展国军一脸可怜兮兮的。
好说歹说这鬼就是听不进,柳真雅怒了,“正因为认识他,所以我更不能帮你忙。”谁是展国军的儿子都好,可偏偏是那个青山公安分局的展飞,那个两次见面两次她身边都发生莫名其妙事件的展飞。“大叔,你那个儿子一看就是个刨根问底的人,还严肃得不得了,我要是敢上门对他说‘喂,你老爸的鬼魂让我告诉你一些事’,我敢保证,我话没说完他肯定把我当疯子关进精神病院。好吧,你可以通过我的口告诉你儿子只有你们父子知道的事,从而向他证明鬼确实是存在的,如果真是这样,我怕我以后更没活路——”扭头看了一眼面露疑惑的展国军,“因为以后要是有啥无头冤案,或是查不出的失踪人口,你儿子肯定来找我。”
“嘿嘿,嘿嘿……”展国军讪笑,以他儿子的个性,柳真雅说的这种可能性百分之百会成为现实。
柳真雅摊手,“所以我只能对你说抱歉了。”
“铃铃铃……”门铃声打断了展国军快要出口的话。
“这么晚了,谁还会来按门铃啊?”柳真雅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都晚上十点多了,一边疑惑着去开门。
打开门,却是怎么也想不到的人,“萧凌春?这么晚了,你……”
“你今天只上了一节课就离开了,后面两节数学课老师发了两张试卷下来让我们拿回家做,明天下午上课的时候他就会评讲这两张试卷。”把试卷递给柳真雅后,萧凌春把手放在嘴边哈了两口热气,十一月份了,这天气越来越冷了。
“谢谢你,对了,你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家?”柳真雅接过试卷后不着痕迹地瞪了展国军一眼。要不是上课的时候他一直在她耳边唠唠叨叨,她会被烦得当着班主任的面大喊闭嘴吗?结果被班主任找去办公室谈话,最后以“柳真雅同学,我听其他任课老师说你这段时间注意力不集中,上课时经常突然大吼出声,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或者心里有事?如果不舒服的话,尽早去医院看看,你这样自己没精神学习,也影响班上其他同学上课。这样吧,今天下午的课老师给你放病假,你去找个医生看看或者好好休息一下午,把精神调整好,希望你明天来上课时还是那个品学兼优的柳真雅。”为借口劝退了学校。
“我才做完家教,这会儿就回家,经过你家,我就顺便把试卷给你送来了。”萧凌春说完看了下柳真雅的脸色,停了下后又继续问道:“你这段时间怎么回事?上课精力不集中望着天花板发呆,下课一个人对着无人的地方自言自语,好几次还在老师上课的时候大吼出声……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如果不能解决的话就告诉我吧,我也许可以帮忙。”
柳真雅尴尬笑了一下,“是有点事,不过我还能解决,而且很快就能解决了。萧凌春,谢谢你的关心。”唉,她也希望萧凌春能帮忙,最好是帮忙把啰嗦、唠叨的展国军带走。
萧凌春淡淡点头,“如果能解决就尽快解决了吧,别耽误了学习。像我们这样的人,靠不上别人,只能自己搏出路,所以你千万别因为其它事耽搁了自己的学习。”
我们这样的人?哪样的人?柳真雅眼里浮上了好些个问号。
“好了,很晚了,我要回去了,你早点休息。”道了声晚安,萧凌春骑着辆七分旧的自行车潇洒走人。
柳真雅挠挠脑袋关上门,把心里对萧凌春的疑惑抛到了一边,反正这几个月已经习惯了,萧凌春有时候说话做事就是怪怪的。
回到客厅看到暖暖和和江城还在研究电视剧,拍拍手掌对两人道:“暖暖、江城,十点多了,好孩子该上床睡觉了。”
“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去睡觉。”两小家伙很乖很听话地关了电视,然后依次亲了下柳真雅的脸颊后手拉手往楼上卧室走去。
这天晚上没了展国军的睡前唠叨,柳真雅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柳真雅见到了十四岁的庄尔言,他桀骜不驯,他任性乖张,他很照顾柳真雅……除了柳爷爷和杨外公,柳真雅只在庄尔言的怀里哭过;在柳建成和杨芝兰那里受了委屈,也是庄尔言逼迫着傅安成替柳真雅想下一个更好更能得到父母关注的主意;柳真雅是因为庄尔言才又认识了傅安成和王格格两个朋友;柳建成和杨芝兰说他们没有个叫柳真雅的女儿,是庄尔言抱着柳真雅赌咒发誓地说他会一辈子陪在她身边;当同学耻笑柳真雅是小太妹是父母不要的女儿时,是庄尔言一次次用拳头打到那些人再也不敢说一句柳真雅的坏话......
柳真雅最难过、最痛不欲生的时候都是庄尔言陪着度过的。
柳真雅满头大汗地从梦中醒来,扭开床边的台灯,拿起手表一看,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怎么一觉睡醒都七点多了?今天的晨跑、早读都不能进行了,再不快点,说不定连早餐都吃不上。
柳真雅一边手脚麻利地穿衣服,一边“咚咚”敲着暖暖和江城的房间,“暖暖,江城,起床了,上学要迟到了!”
暖暖和江城挤着在浴室刷牙、洗脸,柳真雅在厨房忙活着做早餐——面包、牛奶都是现成,只需要再煎几个鸡蛋。
很快,早餐好了,母子三人像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一样,又快又大口地消灭了桌上的早餐。一看时间,已经八点十分了,母子三人各自背起书包就往门外冲——大家都是好孩子,所以不能留下迟到的不良记录。
“妈妈,你今天早上没开闹钟吗?明天一定不能再睡过头,我讨厌早上啃面包,我是中国娃,早上要喝粥……”江城一面飞毛腿似的在前面奔跑着,一面向妈妈表达对西式早餐的不满意。
“我保证明天早上不会再睡过头了。”柳真雅抹了把脸大声应承。
都是庄尔言的错,要不是梦到他,他会睡过头吗?
033
柳真雅坐在教室里咬着笔头一脸疑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呢,好像身边少了些什么东西。
“叩叩……柳真雅,你又在发什么呆?”王铭好奇地敲着柳真雅的课桌。
“有事?”不到万不得已,柳真雅绝对不和王铭、覃皓说话。抬头往周围一瞟,果然教室里的女孩们的眼光都若有似无地盯着他们。唉,自古以来都说红颜祸水,依她看,说是男颜祸水一点也不为过。柳真雅敢说,班上的女生只有她和简盼对王铭和覃皓没有其它心思。
王铭很无奈,不可否认,他因为柳真雅长的漂亮、干净因此想接近、亲近她,可是她用得着把他当色狼防范吗?连说几句话都是异常不耐的样子。“这周星期天是我十五岁生日,我想请你去参加我的生日会。对了,我不光请了你一个人,我们班大部分同学都会去。”
“生日会?抱歉,我恐怕去不了,周末我要去学车请不了假。”
“那真遗憾啊。”王铭也不勉强,虽然有点失望,不过,他也早就知道会被拒绝,因为这个女孩不爱热闹,平时甚至不喜欢和他来往。
“王铭,外找!”班上一个男生站在门口大喊。
柳真雅和王铭同时望向门口,几个女孩正簇拥着一个面红耳赤的可爱女孩站在门口。
柳真雅左手拖住下巴,歪头,哦哦,王铭同学的又一朵桃花。
王铭带着温文的笑走到门口和几个女孩子亲切交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几个女孩戏谑地推了一下中间那个可爱的女孩,可爱女孩惊呼一声扑在王铭怀里,教室里教室外顿时响起一片狼嚎声。
可爱女孩手忙脚乱地直起身,把手里一个经过精美包装的小盒子塞到王铭手里,然后害羞地捂住了脸。
柳真雅正看的兴味盎然,柳珍珍嘲讽的声音响在教室门口,“这年头总有些人有那么点点不知趣,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就痴心妄想地想要麻雀变凤凰,不知道到底是言情小说、电视剧看多了,还是脑子本来就不正常,或者父母没有教好。”
柳珍珍是不是在王铭身上安了监视器啊,不然为什么每次王铭身边有点风吹草动柳珍珍总是能及时赶到?柳真雅睁大眼睛远距离打量着王铭,想看看柳珍珍把监视器安在哪儿。
“某人才是言情小说、电视剧看多兼脑子不正常兼没有家教,不然干嘛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就算人家想麻雀变凤凰,又没有想要变成她家脱了毛的凤凰,她在一边操个什么心啊?也不看看她自己,一副暴发户的样子让人看了就恶心。”
教室内外一片寂静,三秒钟后一阵爆笑声相继响起,笑得柳珍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柳真雅双眼闪亮地在人群中搜寻,呵呵,如此的伶牙俐齿,真乃豪杰啊豪杰,值得结交。啊,找到了,是那个穿着红色羽绒服万分不屑地看着柳珍珍的短发女孩吧,嗯,个子很高很英姿飒爽,记下她的样子,到时找包打听盼盼问问她的情况。
上课铃声响了,柳珍珍很是气愤地回到座位上,她身后的柳真雅捂着嘴偷笑,嗯,看到讨厌的人吃瘪这心里总是高兴的。
“柳真雅,你一个人在笑什么?”萧凌春用笔头戳了戳柳真雅的手肘,“老师来了,上课了,你还笑?”
柳真雅抿紧唇,抬头看向黑板认真听着老师讲课。
上课上到一半,感到一股阴影遮住了自己的视线,柳真雅抬头看到一脸哀怨的展国军,嘴角不由开始抽搐起来,啊,怪不得觉得身边少了什么东西,原来是少了唠唠叨叨的展国军。
“你今天去哪儿了?”柳真雅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几个字。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我去看我老婆我儿子了。”从半空中飘下来坐到柳真雅的课桌上,展国军叹口气道:“我老婆老了很多,我儿子很争气,可是他们都认为我还没死,都抱着会找到我的希望。”
“你之前都没去看过他们?”柳真雅继续在草稿纸上写。
“我之前根本出不了白马山的范围,每次一飘到山下形体就维持不住了。现在能在市内到处跑还是托了你的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呆在你身边我连吸人阳气保持形体都不用了。”展国军探究地看着柳真雅,“总感觉你身上的气息对鬼很有好处。”
“出去找到另外能看见鬼的人了吗?”
“没有。”展国军又开始习惯性地唠叨,“为什么这类人那么少呢?难道真要我去嵩山、峨眉山、青城山找和尚、尼姑……”
柳真雅抚额,展国军不过五十来岁又不是七老八十,为什么这么爱唠叨啊,难道是做鬼的时候没人和他说话的缘故?
下午第三节课的物理老师拖了会堂才宣布放学,物理老师一宣布放学柳真雅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了教室,看的班上的同学和还在讲台上收讲义的物理老师一愣一愣的。
冲出教室,飞奔到操场,再骑上自行车,柳真雅飞也般地往家赶。啊啊啊啊,五点五十了啊,离国术馆开课的时间只有四十来分钟,暖暖和江城快要迟到了!
骑着自行车还没到家就看见暖暖和江城正站在别墅门口翘首以待,跳下车上好锁,再把自行车往路边一推,柳真雅拉起暖暖和江城又开跑。“暖暖,江城,国术馆那边的课快开始了,我们出去坐计程车,不然迟到一分钟会被那些老头罚扎十分钟的马步。”
国术馆的那些老头子真的是严以教学,缴费去学武的人不论你多大年龄,只要你迟到或是练武不认真,哼哼,那就给我去扎马步吧,扎的你双脚发抖站也站不稳。
一听柳真雅的话,暖暖和江城小手一抖,然后反拉着柳真雅往前冲,死都不要扎规定之外的马步!(两小家伙初学武,每天的课程都是背口诀、扎马步、看别人练武。)
总算在开课前的一分钟赶到了国术馆,暖暖和江城手脚麻利地换上功夫服,然后在老师的指导下热身。
手脚活动开来,暖暖和江城像模像样地把五禽戏练了一遍,然后又按老师的指导不声不响地到一边扎马步去了。
刚扎了几分钟的马步,暖暖突然轻声对江城道:“弟弟,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有吗?”扎着马步的江城把小脸憋得通红,为什么学武一定要先学扎马步呢?他最讨厌扎马步了,太痛苦了!
“好像就是忘了一件事。”扎了六七分钟的马步,年龄大点的暖暖也开始觉得双腿发酸,说话不由带了点颤音,“而且好像还是和妈妈有关。”
“不记得了。”江城咬牙道。
“……”暖暖已经没力气说话了。
柳家别墅里,某个等柳真雅已经等了两个多小时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凭空打了个喷嚏,柳柳怎么还不回家呢?还有那两个小鬼,不是说到门口去等柳柳吗,怎么也连人影都不见了?
“阿嚏!”正在国术馆旁边琴行学琴的柳真雅冷不防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手一抖,正在练的歌曲也因此走音。
“真雅,感冒了吗?”本是认真看着柳真雅练琴的钢琴老师听到柳真雅打喷嚏连忙关心对她道:“外面正在下雪,你还是把你的羽绒服穿上吧。”
柳真雅皱了皱鼻子道:“不是感冒,好像有人在说我坏话。”柳家三母子一直受暖园灵气滋养哪还会生病?
三十岁上下的钢琴老师好笑地揉了揉柳真雅的脑袋,“你这孩子,打喷嚏是感冒的征兆,马虎不得。”
柳真雅咧嘴一笑,“老师放心吧,我身体好着呢。”说完又低头严肃认真地弹起了练习曲。
钢琴老师眼神柔和地看着柳真雅,心里既心疼又佩服柳真雅,还不满十八岁已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但本身却又是个眼神干净且充满灵气的孩子,不知谁家父母好福气有个如此灵慧的女儿。
晚上八点半,母子三人的武术、钢琴课都结束了,顶着头顶飞飞扬扬的白雪,三人嘻嘻哈哈地拦了辆计程车回家去。
回到家还没进门就发现屋里的灯都大打开着,柳真雅向两个孩子问道:“你们今天走的时候没关灯?”
两小孩面面相觑,然后灵光一闪异口同声道:“我想起我们忘记什么了。”
“忘记什么?”柳真雅不解地看着两个眼露心虚的孩子。
江城拉着柳真雅的手谄媚笑道:“妈妈,你今天下午放学回家为了赶时间急急忙忙拉着我和姐姐就走了,我们都忘了有个人正在家里等你。”
“等我?是谁?”柳真雅一惊,不会那个人还在家里等她吧?完了完了,如果是个小偷的话,家里的东西估计已经被搬空了。
柳真雅惊慌地推开门。
“妈妈,是个帅哥哦,他说他是你的青梅竹马。”暖暖跟在柳真雅身后,笑得贼兮兮的。
大步跑进客厅,电视打开着,沙发上睡了一个不认识的英俊男人。
“喂,喂,你这家伙是谁啊,怎么在我家睡着了?”柳真雅几步上前把那个熟睡的男子摇晃了起来。
陌生男人似被晃得不舒服,皱着浓眉睁开了眼,眼里还留着一丝没消退的睡意。双眼迷蒙地看向柳真雅,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模糊的、孩子气的笑,最后在柳真雅傻眼的时候一把抱住柳真雅轻蹭,“柳柳,我回来了。”
034
“啪!”客厅里响起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暖暖和江城同时捂住左脸小呼了一声“好痛”。
柳真雅甩了甩自己有点发麻的手——都说了因为灵气的滋养,她的力气可不是普通人能比的——抬头看到那个在她家沙发上睡觉的陌生男人的脸上的四道红手指印,柳真雅有一瞬间的心虚,但转瞬又理直气壮起来,敢随随便便抱她不打他打谁?
庄尔言捂着被扇的热辣辣的脸颊,眼里浮起一抹怀念的笑意,“柳柳,你还是和三年前一样,没变。”一样的冲动,一样的瞻前不顾后。
柳真雅歪着脑袋看向他,“你认识我?”为什么她记忆里没有这个人?
“我是庄尔言。”庄尔言笑着道,在柳真雅愣神的时候又一把抱住她,“柳柳,我好想你。”
柳真雅真是呆了,庄尔言?昨天晚上才做了关于庄尔言的梦,这会儿梦中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
果然那就是个不详的梦啊!
重新坐在沙发上,庄尔言犹疑却又期待地看着柳真雅,“柳柳,这两年多你过得好吗?”
“你看看我现在,应该比你想象中要好的多。”柳真雅淡淡点头,转头吩咐眨巴着大眼正好奇看着他们的暖暖和江城,“暖暖,江城,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课,上楼去洗洗睡觉吧。”
两小孩互视一眼起身倾身在柳真雅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妈妈晚安,”又对庄尔言甜甜一笑,“叔叔晚安。”
等两个小孩子的身影消失在楼上后,庄尔言深思地看着柳真雅问道:“妈妈?他们是?”
柳真雅再次淡淡一笑,“他们是我收养的孩子。”柳真雅这时候无比庆幸暖暖和江城的不同之处,暖暖五岁看起来像七岁的孩子,江城两岁多看起来却像五岁的孩子,这样两个孩子除非特别亲近的人,否则谁也不认为她能生下这么大两个孩子。
沉默了一会,庄尔言抬起头眼里含着淡淡委屈,“柳柳,两年多不见,你和我生分了。”
“不是生分,而是我们都长大了。”柳真雅侧首看向庄尔言,她还记得他刚离开时的样子,染得五颜六色的头发,满眼桀骜不驯,整个人一副需要家长和老师再教育的欠扁样。两年多不见,不光样子长开变得更加英挺,连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现在光从外表看就沉稳内敛如社会精英,偶尔眼光闪过之处还隐藏着一抹如狼的阴狠。这个只比她大半岁的男孩子这两年在国外到底经历了什么?
庄尔言修长的双腿叠加着坐在沙发上,黑眸深邃复杂,柳真雅甚至有种错觉如果他手上再叼根香烟就完全是电视剧里演的那种黑白通吃的超级黑帮大BOSS,再不就是坐拥高位的掌权人。“柳柳,我这次回来是为了完成我的梦想。”
“梦想?”柳真雅还没有从庄尔言陡然而生的气场中挣扎出来,于是喃喃重复道。
“是呀,梦想。”庄尔言勾唇一笑,柳真雅突然觉得开着暖气的房间的温度又下降了好几度。
柳真雅抬头注视着庄尔言,十八岁的半大男孩还不能称之为男人,可是面前的庄尔言身上已经有了现代都市大部分男人没有的狠劲,他眼里闪烁着的血光之色就是证明。“你……在美国过得不好?”
庄尔言清浅一笑,点下头对柳真雅没有丝毫的隐瞒,“嗯,很不好。”
柳真雅淡淡皱眉,“可以说说吗?”不是到国外去镀金的吗,为什么会过得不好?
“刚去的几个月还行,吃穿住行都有家里给钱,天天都有闲钱去喝点小酒、兜兜风。”见柳真雅一副被噎住的模样,庄尔言轻笑,“糜烂的日子过了三个多月,然后就从天堂掉到了地狱。到美国三个月后我的银行卡被停了再也取不出钱,接着又在饥寒交迫的日子里接到我外婆的电话,我妈自杀了,而我爸……我妈死了不到一周,我家老头就娶了合作伙伴的女儿,顺便停了我的金钱用度。现在我有个只有两岁的弟弟,再不回国我怕属于我和妈妈的一切都将长着翅膀飞走。”
柳真雅哑然,好有看八点档的狗血感觉。“你是回来分你爸财产的?”很久之后,柳真雅才涩然问出这么一句。
“不,老头子的财产我一点都不稀罕。经过国外两年多的历练,钱财对我来说只是生活必要却不是人生必须,我回来是为了报仇。”庄尔言身上的戾气更重,发现柳真雅有被他吓到的迹象连忙调整了下坐姿收敛了身上的杀气,转而柔声对柳真雅道:“柳柳,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所以我今天坚持在这等了四五个小时。看你现在过得好我就放心了,以前的我给你出了太多馊主意,害你小小年纪却无法再在杨柳两家立足,小时候说要一直陪在你身边估计也要食言了……”
“庄尔言,你……”庄尔言虽然笑着,但满身的伤痛和落寞却不知道该让柳真雅说什么,这样的庄尔言让柳真雅心里很难受。
“柳柳,我出门一下午现在该回家了。”庄尔言站起身背对柳真雅,“今天来就是为了看看你……柳柳,以后有机会就离开天海市吧,柳家和庄家一样,肮脏地令人想彻底摧毁他们。柳柳,以后我不会再来看你了,如果在街上不小心遇上,你千万要当作不认识我……柳柳,对不起,我欠你的……如果还有下辈子,哪怕做牛做狗我也会还给你。柳柳,再见!”
柳真雅酸涩着双眼看庄尔言挺直着脊背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等柳真雅平复了心里的怅然若失回过神想要叫庄尔言却发现客厅里早已没了庄尔言的身影,“不行,不能就让他这么离开,总有种会发生不好的事的感觉。”柳真雅说着就往外跑去。
“喂喂,柳丫头,时间这么晚你别出去了,那个庄尔言我去帮你看着吧。”展国军突然出现在柳真雅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柳真雅先是一喜,后有点不好意思,“展大叔……”
“没事,反正我正关注着庄家的事。”展国军飘飘着飞向了门外。
“展大叔,你……”柳真雅叫住了展国军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趁机对你提要求或是威胁你?”展国军笑着反问,然后指着身上的警服一脸严肃地对柳真雅道:“柳丫头,你看清了,你展大叔身上穿的这层皮是警服,大叔从不威胁人。”
望着消失在雪夜中的两点,柳真雅纠结不已,大叔明明之前已经威胁过她无数次了。
因为庄尔言的事柳真雅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早上六点不到就起床了。外面还在下大雪,马马虎虎地站在庭院里打了套国术馆老师教给暖暖和江城的五禽戏(暖暖和江城每学会一个招式就要在柳真雅面前显摆,柳真雅每次看过一两眼自然而然就学会了),再神思不定地读了会英语,最后摇晃着脑袋去厨房做早餐。
粥熬到一半的时候,暖暖和江城也起床了,和柳真雅道了声早安后就站在她面前贼兮兮地问道:“妈妈,昨天的那个帅叔叔是谁?”
低头望着两双好奇的晶亮大眼,柳真雅摸了摸两小孩的脑袋问道:“就那么好奇?”
“嗯。”两小孩同时坚定点了点头。
“昨天那个叔叔和我们有着很密切的关系。”虽然不能让庄尔言知道江城的身份,但柳真雅从没想过要对暖暖和江城隐瞒庄尔言的存在,只是两个孩子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过“父亲”二字,所以她也是直到庄尔言出现才想起这个问题。“暖暖,江城,你们怎么从来不问妈妈关于爸爸的事呢?”
暖暖扬起小天鹅般优美的脖子娇俏地回答:“爸爸对妈妈不好,为什么还要爸爸?我有妈妈就够了。”谷雪和石林的事,暖暖是从小蜜那里得知的,对于那样的爸爸,暖暖自然是万分不耻。虽然骨肉血缘是天性,但在暖暖小小的心里只要有人对妈妈不好那个人就是她的敌人,哪怕那个人是她血缘上的父亲。
江城则拍着胸脯回答道:“我是男子汉还需要什么爸爸?”
两个孩子一脸渴望被夸奖的神情,柳真雅见了失笑,笑完之后才怅然道:“那个人叫庄尔言,是江城的爸爸。”那段年少时期的荒唐已经成为过去,早先的柳真雅和庄尔言也都已成为过去,而江城却作为那段荒唐过去的证明被留了下来。其实,如果谷雪没有成为柳真雅,或者庄尔言没有恰好时机的出国,江城无论如何是不会被留下来的吧?人与人之间相识相知需要缘分,母子、母女之情更需要缘分。
“弟弟,是你爸爸耶。”暖暖兴奋地抱了下江城,她的爸爸是个坏蛋,但江城的爸爸看起来很好,应该不会像石林爸爸一样不要江城吧?
“我的爸爸?姐姐,我们不该是一个爸爸吗?”江城小小的脸上满是困惑,他和姐姐同一个妈妈,为什么姐姐会说“你爸爸”而不是“我们爸爸”?
面对江城困惑的神情,柳真雅的脸色忽青忽白,对哦,家里的人包括她、小蜜、暖暖好像都没告诉过江城他和暖暖的爸爸不是同一个人!
完蛋了,江城那如马蜂被捅了马蜂窝的脾气......
035
“妈妈,姐姐,你们隐瞒我的事是要自己告诉我呢还是……”小江城虎着脸留下一半话不说,然后威胁地看着有点不安、心虚的妈妈和姐姐。
“你……你还是个孩子,这种事知不知道都无所谓啦。”暖暖先是有点理屈,但转瞬又挺直了腰,作为姐姐,怎么能在弟弟面前示弱?
“妈妈和姐姐都是骗子,你们都说我们是一家人,不论有什么事大家都不应该隐瞒,可是现在妈妈和姐姐有秘密不让我知道。”江城爬到沙发上坐下,小手抱着双膝,脑袋搁在膝盖上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样,“我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我努力练武都是为了保护妈妈和姐姐,可是……”江城说着抬起头,黑葡萄般的眼睛变得湿湿润润的,“原来妈妈和姐姐根本没把我看作一家人。”
啊,这话可说大了去了!柳真雅还在考虑怎么告诉江城庄尔言的事,见不得江城掉金豆子的暖暖已经把江城搂在怀里说了一切,“弟弟,我和妈妈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不过是我们都忘了提而已。妈妈当年很可怜,柳爸爸不疼,杨妈妈不爱,为了引起柳爸爸和杨妈妈的注意,妈妈做了很多错事,抽烟、喝酒、打架、吸毒、滥交……我们的妈妈都做过。怀着你的时候,妈妈在天海市的名声已经臭了,所以你外公外婆登报和妈妈脱离了父女、母女关系。你爸爸是知道妈妈怀孕的,但是他那个时候被庄家急急送去了国外,走之前让妈妈去医院打掉孩子,可是妈妈舍不得,所以现在就有了你的存在。”
暖暖一口气说完了江城可以知道的事,至于她的身世以及柳真雅躯体里的灵魂是谷雪一事,懂事的谷雪只字不提,她想妈妈永远也不会告诉江城这件事。这件事除了她、妈妈和小蜜,这世界上再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江城听完后一直埋着脑袋不说话,柳真雅走过去把他抱在怀里轻声道:“江城,妈妈不是故意隐瞒你的,只是你从来不像一般的小孩子找我要爸爸,所以久而久之我也就忘了。”
“妈妈是因为我才被赶出外公外婆家的吗?”江城把脑袋紧贴在柳真雅怀里,然后小小声说道,“如果没有生下我……”
“当然不是。”柳真雅坚决否定江城的猜测,低头亲了下江城的头顶道:“妈妈一出生就不受外公外婆的喜欢,从小到大妈妈从来没在外公外婆身边生活过。妈妈的爷爷、外公还在的时候,你外公外婆对我如陌生人,妈妈的爷爷、外公去世后,你外公外婆把我当仇人对待,我做的任何事只是更加引起他们对我的厌恶,你的存在不过是把我驱离杨柳两家的借口。”
因为江城的聪慧,柳真雅也不担心他不理解她的话,于是一股脑地把过去和现在的柳真雅的想法告诉了他,“当被驱离柳杨两家后我便知道肚子里的孩子将是我在这世上的唯一亲人,即便是我死我也想留下你。你爸爸庄尔言和我一样,也是个可怜人,他虽然父母健全,可是他的爸爸眼里只有生意,而他的妈妈眼里只有他爸爸,那两夫妻对你爸爸关心的表现就是不断给他钱,怎么也用不完的钱。”
柳真雅摸着不说话的江城的小脑袋继续道:“你爸爸是个好人,妈妈小的时候多亏有了你爸爸的维护才能活得表面自在,如果知道你是他的儿子,他一定会和妈妈一样把你爱入心坎里。乖了,妈妈把一切都告诉你了,别生妈妈的气了,好不好?”
“对呀,弟弟,别生气了。你看你亲生的爸爸妈妈都在,而我还不知道我的亲生爸妈在哪个疙瘩呢。”见江城还是埋着脑袋不说话,暖暖以为他还在生气眼珠一转就说起了自己的可怜,“妈妈这么爱你,你爸爸是因为还不知道你的存在,不像我,我是被妈妈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捡到的,我是被亲生爸妈抛弃了的孩子。”
“暖暖……”柳真雅轻轻瞪了装可怜的暖暖一眼,居然当着亲妈的面说抛弃了她!
暖暖吐了吐舌头,再搂着柳真雅的脖子嘿嘿笑了两声,“妈妈就是我的亲妈妈,除了妈妈,我绝对不会再喊第二个人妈妈。”见柳真雅宠爱又无奈地笑了,暖暖笑得更加开心。
“姐姐就会装可怜。”江城终于抬起了头,只是一脸狡黠哪有泪水的痕迹?
“江城,你装生气骗我和妈妈!”暖暖指着江城大叫。
江城倒在柳真雅怀里身子扭啊扭,“哼,本少爷这是计策,这个时候装可怜可比大吵大闹有用多了。”
柳真雅黑线满头,她的儿子是个人精!
“妈妈,我叫柳江城就永远是妈妈的孩子,爸爸什么的其实我一点都不稀罕。”江城骄傲地昂起头,“我有妈妈有姐姐,有小蜜,还有玉姨姨,这么多的亲人,我还要个爸爸有啥用?”
“弟弟,你太坏啦,亏得姐姐我这么担心你……”暖暖扑过去挠江城的痒痒,两小家伙嬉笑着在沙发上滚成了一团。
“好啦,别贫了,吃饭吧,吃了饭上学去。”柳真雅拍拍两个孩子的小屁屁赶他们去吃早饭,然后又往窗外看了看,展大叔一夜没回来,不知庄尔言有没有出事。
来到学校上课,柳真雅一整天都是心神不宁,脑子里一直想着庄尔言的事。他说他回来是为了报仇,展大叔说庄家在贩毒,那么庄尔言所谓的报仇是否就会以此为契机?庄家是俄罗斯毒贩在天海市的大头及隐身处,庄尔言如果以此报仇,无论成功与否,俄罗斯的毒贩大抵都不会放过他吧?
柳真雅右手转着钢笔,左手托腮,双眼直视前方目光涣散,连老师走到桌边敲她的桌子她都没察觉。
同桌萧凌春无奈地在桌子下用脚踢了踢柳真雅,这家伙才正常没两天又开始发呆了。
柳真雅回神,见老师正皱着眉头看她,连忙窘迫地拿起课本低着头。
老师摇摇头离开。
下课后,柳真雅颓丧地趴在桌子上念念有词,“展大叔到北极跟踪去了吗,都一天一夜了还没回来。”
“柳真雅,你上课又不专心。”下课后,萧凌春没出去玩而是留在座位上打算和柳真雅好好交流一下。
柳真雅偏过头对一副老大哥样的萧凌春笑了笑,“这两天家里发生了太多事,弄的我有点措手不及。”
“很麻烦吗?我能帮什么忙?”
看见萧凌春眼里真切的关心之意,柳真雅有点意外还有点感动,“班长,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呢?”
萧凌春一愣,然后苦涩地笑了笑,“因为你和我妈妈很像。”
“和你妈妈?”
“嗯,和我妈妈。当然我指的不是你们长的像,而是你们的经历,同样遇到负心的男人,同样未婚生子,同样为了自己的孩子不断努力。”
柳真雅瞪圆了眼,“那个,班长大人,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虽然是未婚生子,但是我没有遇到负心的男人,没有被男人抛弃,我……”
“什么未婚生子?谁未婚生子了吗?”简盼刚回到座位就听见她的两个前桌正在说什么未婚生子,好奇之下就一个猛扑扑在了柳真雅背上。
简盼这家伙不但有双八卦眼还有双八卦耳。柳真雅一边拨开简盼搂着她脖子的手,一边翻着白眼道:“我们正在说现在好多高中生未婚生子。”
“谁说不是呢?”好像无论什么话题简盼都有了解都能接上口,“别说高中生,就是初中生也有好多未婚生子的,隔壁二班的刘娜你们认得吧?她也是我的初中同学,她初中时和另外一个学校的高中生交往,然后怀孕、流产,要不是这样,以她以往的成绩她才不会到七中来读高中。还有我们班的XXX……”做贼般看了看四周,简盼和柳真雅、萧凌春说起了悄悄话。
柳真雅和萧凌春相视苦笑,简盼一遇到感兴趣的话题不说到尽兴绝不会停口,真是的,上课铃声怎么还不响啊?!
“叮铃铃……”上课铃声响了,柳真雅和萧凌春不约而同都是一副“终于解脱了”的庆幸样。
刚上课几分钟,教室里猛然一股冷气袭来,教室里的同学和讲台上的老师都同时缩了缩脖子。
感觉到异常的冷气,柳真雅高兴地抬起头,看到坐在桌子上的人影,柳真雅提起笔唰唰开始在白纸上书写:“怎么样?庄尔言还好吗,探到了什么事?”
“柳丫头,我看这次的事你无论如何都避不了了。”展国军没有回答柳真雅的问题,而是先感叹了这么一句。
柳真雅困惑地看向展国军。
“你那个朋友打算搜集庄家贩毒的罪证给警察,可是他不知道他早就被庄家现在当家作主的任枫青监控起来了。他昨天跑来别墅见你,所以你们一家也被暴露了出来,甚至连江城是他的儿子这件事也被查了出来,你和两个孩子现在的处境很危险。等会儿放学就别回家了,跟我去见我儿子吧。”
柳真雅脸色变得苍白,怎么会这样?“任枫青是谁?”
“柳真雅,你在和我说话?”萧凌春疑惑地看着柳真雅,却被她苍白的神色吓了一跳,“喂,你脸怎么这么白,生病了吗?”
“我没事,继续上课吧。”柳真雅伸手抹了把脸然后艰难地对萧凌春扯了个笑。
“任枫青是你那个朋友的后妈,现在庄家当家作主的就是她,你那个朋友的爸爸唯她是从。至于她监视你朋友的原因,很简单,庄家只需要一个继承人,而任枫青已经有了一个亲生儿子。”展国军老神在在地对柳真雅道:“任枫青很快就会对你朋友和你一家下手,现在能救你们能保护你们的就只有警察了。”
柳真雅全身都在冒冷汗,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惊怒的,咬牙切齿了一会儿后提笔写道:“我和你一起去见展飞,你现在去告诉江城让他和暖暖留在学校等我,我马上去接他们。对了,你留在江城和暖暖身边,一定要帮我好好照看着他们。”
展国军点点头飞走了。
柳真雅吐了口气,然后举手对正在讲课的老师道:“老师,我想请假回家,我身体不舒服。”
柳真雅苍白的脸色很有欺骗性,老师只看了她一眼就同意了她的病假。
“回去好好休息。”柳真雅收起书包要离开的时候,萧凌春担心地叮咛了一句。
柳真雅对萧凌春笑了一下,然后快速离开了教室。
036
柳真雅急急忙忙跑去和暖暖、江城汇合,跑在路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身后有人跟着,可是转回头看时,周围都是不认识路人。
也许是担心两个孩子有点疑神疑鬼,柳真雅甩了甩头后大步向前跑。
十几分钟后,柳真雅满头大汗地来到了暖暖和江城上学学校,校门口,两小家伙穿得圆滚滚正在往过路行人中探望。
“暖暖,江城。”柳真雅跑过去抱住两孩子。
“妈妈,发生了什么事?”两孩子也感觉到了柳真雅不安,不禁伸出小手拍了拍柳真雅肩背。
柳真雅拉住两孩子手用眼神示意飘在空中展军带路,然后对两个孩子道:“暖暖,江城,我们要到一个警察叔叔家里住段时间,这期间我会打电话帮你们向你们老师和术馆武术老师请假。”
“我家离这有点远,这天又下雪,打车过去吧。”展军虚无身影就像飘扬在空中雪花一样飘过来荡过去。
柳真雅点点头叫了辆计程车,抱着两个孩子向司机报了展家地址,等到计程车平稳行使在马路上她才长长舒了口气,她是死过一次人当然不怕再死一次,可是两个孩子是她命,她容不得他们出一点事。
唉,庄尔言果然是个灾星!
约半个小时后,柳真雅两手拉着暖暖、江城来到了展军家。
敲了敲门,一个神情苍老老妇人打开了门,“你们找谁?”
“您好,我叫柳真雅,我有点事情想找展飞展队长。”望了望哀叹连连展军,再看看眼前这个苍老如六七十岁妇人,柳真雅心里满是同情,展大叔倒是光荣地为捐躯了,可是却把儿子和没有男主人家留给了这么一个柔弱肩膀……
“女娃娃找飞儿啊,他还没下班,你要不先进来坐坐?”妇人侧身把门大打开,“这段时间公安局不忙,他每天都是按时下班,估计再一会儿他就要回来了。”
“打扰老人家了。”柳真雅牵着两小孩进了屋。
老人家很寂寞,柳真雅一进屋她就开始絮絮叨叨地说开了,说展飞工作,说展飞孝顺,说完展飞又说展飞老子,说展大叔正直、勇猛,说展大叔失踪......
柳真雅一边听一边瞄着展军,果然见他在妇人说起他失踪时红了眼眶,眼里愧疚能把他整个人掩埋……摸摸两个孩子脑袋,柳真雅决定以后坚决不能把两个孩子送去读警校、军校之类学校。
晚上七点多,展飞带着满身风雪回来了,一进门看见柳真雅和两个小孩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翘了一下问道:“柳真雅,怎么是你?”虽然只和柳真雅见过两次面,可是展飞一眼就认出了柳真雅,自杀、未婚怀孕、从人家家门口过也能遇上一桩情杀案(叶紫、吴正文事件),能有这么奇特经历漂亮女孩,他认识人里就柳真雅独一个。
“展队长,我要报案,顺便向你寻求帮助。”柳真雅直接开口道明来意。
展飞正在脱鞋、脱外套,一听柳真雅是来报案,连忙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转头对柳真雅道:“到书房来谈。”
“真雅,还有两个小家伙,”半天交谈,妇人对柳真雅称呼从不知名女娃娃变为“真雅”,“你们和飞儿慢慢说话,等会儿留下来吃晚饭。”
“好,麻烦展阿姨了。”柳真雅进展飞书房前弯唇对妇人笑了笑。
进入展飞书房,把暖暖和江城安排坐好,柳真雅也没时间和展飞客气,直接道:“我是帮一个鬼报案,据这个想要报案鬼魂说,他是被庄氏集团庄东鑫杀害,庄东鑫杀害他是因为他握有庄氏集团贩毒罪证。”
“你帮鬼报案?小鬼,你是吃错药了还是撞邪了?”展飞当然不相信柳真雅话,毫不客气地直言驳斥,“一天不好好读书,还说谎话骗警察,信不信我马上给你戴一副金手铐?”
柳真雅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她才没说谎!“那个鬼叫展军,据他自己说,他就是你和你妈找了五年爸爸。”
“喂喂,小鬼,你别越说越过分……”
“展大叔说你小名叫狗娃;你五岁时还尿床,每次被你画了地图床单都是展大叔帮你清理;你十二岁时暗恋同班一个小女生,告白情书是展大叔帮你写;十四岁时在展大叔指引下第一次看黄色电影,电影名称叫——”
“停,别说了,你是怎么知道这些?”展飞马着脸叫停,只是耳根一抹红泄露了他对于别人暴他隐私不忿和不好意思。
柳真雅先是为展飞丰功伟绩偷笑了下,然后才正色道:“你爸展军告诉我,他现在就在我旁边,这个屋里除了我,我儿子也能看见他。”
“展爷爷说,如果你还不相信,他还可以告诉我们你身上有几颗痣,以及你几岁开荤。”江城扭过可爱小脑袋向柳真雅问道:“妈妈,‘开荤’是什么意思?是指吃肉吗?”
柳真雅被问噎住,最后只能吱吱唔唔地点头,“开荤嘛,大概就是吃肉意思。”
“咳……”展飞剧烈地咳嗽一声,抬头小心翼翼道:“我爸真在这里?你真能看见鬼魂?”
柳真雅往虚空望了一眼,“如果你爸是个五十岁上下中年人,名叫展军,且有个今年二十七岁名叫展飞儿子、四十八岁名叫李芸妻子话,那我身边这个鬼魂大概就是你爸爸了。”
展飞和展军六分像脸上有着一抹深深萧瑟,“我爸已经死了五年了?”
柳真雅看向展军,展军道:“五年零两个月又十一天。我是在二零零二年十月九号那天被杀害。”
柳真雅重复了一遍展军话,展飞听后默然,“我爸就是在那一天失踪。”
“你爸说他不是失踪,他掌握了庄东鑫贩毒罪证,那天庄东鑫约他出去谈判,你爸一个人去赴约了,结果被庄东鑫杀死在白马山。”柳真雅叹息,作为一个警察,展大叔真是太大意了,明知道庄东鑫是个罪犯,他还敢一个人去赴约。
注意到了柳真雅责备眼神,展军讪讪辩解道:“那个时候刚刚灭了一个大毒枭,我又不能完全肯定庄东鑫也是毒贩,我不想打草惊蛇所以就一个人去赴约,说知道庄东鑫胆大包天……”
柳真雅扭头,庄东鑫庄氏集团好歹是天海第一大企业,他本身好歹是天海市第一富,他不胆大包天能把庄氏集团做到那么大吗?
“我爸爸在你身边对吗?”展飞打开窗户,一阵雪风吹进来,开着暖气书房瞬间变得凉飕飕,“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吧。”
“你相信我了?”柳真雅惊讶地问道,她以为还要花更多功夫去说服他呢。
“你之前说我爸帮我给一个十二岁女孩写情书这件事连我妈都不知道,而我不认为你能神通广大到查到只有我和我爸知道事。”展飞苦笑,到现在他似乎不得不接受他爸已经死去事实,只是他该怎么告诉那个一直怀抱希望苦等着爸爸妈妈?
柳真雅同情地忘了展飞一眼,他相信她话也代表他相信他爸爸已经死去事实,要接受最亲人离去,这可是需要很大勇气。“那好,那我就从在白马上遇到展大叔时说起……”
用了半个多小时,柳真雅说了如何被展大叔缠上,如何被他威胁着来找展飞,还说了如何因为庄尔言关系而连累了他们母子女三人……
柳真雅说完后展飞沉默了良久,就在柳真雅忍不住问他打算怎么保护他们母子时展飞终于开口道:“大致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你们现在处境确实很危险,”展飞站在窗户边冷冷地看向楼下,“不过,不用担心,我马上就给局长打电话,让他派人过来保护你们。你能不能和庄尔言联系上?”
柳真雅摇头,“我没有他联系方法。”
“要想个办法和他联系上,他在庄家比我们更容易取得庄家罪证,怕是他临时反悔不想扳倒庄家。”展飞喃喃道:“他到底是庄家继承人……”
“不用担心庄尔言,”展军说起庄尔言眼里就露出怜悯之色,“那个男娃娃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恨庄东鑫,最恨不得庄氏集团解体人。”
“展大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虽然之前从庄尔言话里感觉到了不详,可是这会从展大叔嘴里更听出了问题严重性。
“我爸在说什么?”见柳真雅对着无人地方说话,展飞好奇又失落地问道,如果他也能看见鬼就好了,这样他可以看看五年未见爸爸。
“庄东鑫一个外合作伙伴看上了庄尔言妈妈,于是庄东鑫就打算把庄尔言妈妈送给那个合作伙伴,庄尔言妈妈不愿意,在被庄东鑫强行送上飞机前服毒自杀了。庄尔言妈妈死后,庄东鑫快速娶了任枫青为妻,任枫青和她家族都是有野心,任家想独吞庄氏集团,现在庄东鑫已经是任他们拿捏面团,所以他们阻碍就只有庄尔言一个。不过现在又多了个庄尔言儿子江城,因此任枫青和任家阻碍就变成了庄尔言和柳江城。”
见柳真雅沉默不语,展军继续道:“庄尔言通过外某些渠道知道庄家在贩毒,又查到他妈妈自杀缘由,他计划毁了庄东鑫和整个庄家,甚至他自己。我让你快点找飞儿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个庄尔言打算和庄东鑫、任枫青同归于尽。”
柳真雅不能控制地感到心里一寒,不是为庄尔言打算和庄东鑫、任枫青同归于尽,而是为庄东鑫把相濡以沫几十年妻子当礼物送出去,这样人......这样人还配当个人吗?!
037
“柳真雅,我爸说了什么?”见柳真雅脸色忽青忽白,眼里还冒出一阵愤怒火花,展飞不由感到好奇,他父亲到底说了些什么?
柳真雅愤怒地重复了一遍展军话,最后总结道:“庄东鑫那样男人就该砍了去喂狗,不,拿他去喂狗都是侮辱了狗,狗狗是我们人类最忠诚朋友,吃他肉简直是恶心。”怪不得庄尔言来见她时那么悲伤,有那么个父亲谁会高兴起来?柳建成不喜欢第一任妻子,不喜欢第一任妻子生女儿,可就是这样柳建成也比那个人渣庄东鑫好多了。
“庄东鑫居然是这样人,”展飞有点愕然,“我们局里还有很多人挺佩服他,因为他很热衷于慈善事业。”不会那每年大张旗鼓慈善事业也是个幌子吧?
“庄东鑫这个人很会做表面功夫,每年给家交税,每年用于慈善事业钱,那都是一个天文数字。当年要不是偶然在那大毒枭一个手下嘴里听到了庄东鑫名字,我永远也不会想到东北这边流入东南、西南毒品都是通过庄氏集团。”展军一边感叹一边凑到窗户边,展飞一直在往窗户外看,窗户外有什么?
“真雅,我们被监视了。”展军扭头笑着对柳真雅道,“那任枫青动作还真是快,昨天晚上才查到你、江城与庄尔言关系,今天就把你们注意上了。”
柳真雅跑到窗户边一看,果然楼下有好些个探头探脑、鬼鬼祟祟家伙,“展队长,看来你家也不安全了。”
“我刚才回来时注意到小区内外多了好多不认识人,到家后听你一说我就知道这些人是冲着你们来,幸好我还没给局长打电话,不然就打草惊蛇了。”展飞说着轻轻关上了窗户。
外面那么多监视人,又想到庄东鑫和任枫青心狠手辣,柳真雅不禁担心地问道:“展队长,我们一家不会连累到你妈妈吧?”
“这个时候还说什么连累不连累,庄东鑫可是我杀父仇人,不论作为警察还是儿子,我都要亲手抓到他。”展飞眼里也冒出了愤怒火花,危害家安全人,破坏他家庭幸福人,这两样庄东鑫都占齐了,他又怎么会放过?
展妈妈做好了晚饭,除了展妈妈,柳真雅、展飞甚至两个孩子都是吃心不在焉。
柳真雅在想要怎么保证两个孩子安全,如果可以话,她还希望庄尔言平安无事;展飞在想怎么调动警局力量,怎么说服局长相信庄东鑫是个毒贩,庄氏集团是毒贩老窝,怎样安排柳真雅母子三人,以及如何保障展妈妈安全。
一顿饭下来,每个人都想了很多,再次回到书房柳真雅因为有暖园首先想出了一个大胆但绝对可行办法。“展队长,我有办法去联系庄尔言,也有办法帮你端了那个毒窝……”因为讨厌庄东鑫,柳真雅说起庄氏集团都用“毒窝”代替了,“不过事成之后希望你能帮我两个小忙。”
“你说。”展飞淡淡道,以柳真雅个性,说实话他是真不怕她提出什么过分要求。
“我有一个朋友,她是黑户,希望你到时帮她补办一个户口。这是第一个需要你帮忙,第二,别把我能见鬼事说出去。”柳真雅殷切地看着展飞,“这两个要求和简单吧,没要你杀人放火……”
“我要先见见你那位朋友,如果是有个案底罪犯,我不能帮着报户口。”
“她才没留过什么案底呢!那个,你相信这个世界有鬼,那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还有其它非人类生物存在?比如妖怪、妖精。”柳真雅试探地问道,如果可以她一点都不想暴露玉晋吟身份,只是她那样美貌实在不是普通人类能有,还有无处可查过往……要是她不说,展飞这么聪明谨慎人肯定会怀疑到底,然后再探查到底。
“……真有妖怪?你见过?”展飞把震惊留在眼底,这柳真雅到底是什么人,见鬼可以说她有阴阳眼,可是如果她身边还有妖怪……
柳真雅轻轻点头,“我认识一个妖怪,是一个玉精。我现在就可以让她出来见你,不过要先给你一个警告:她有着倾倾城美貌,但是你千万别喜欢上她,不然你会受伤。”玉姐姐对她夫君还有深切爱意和怀念,现在变成玉精更加无心其他男人爱,所以凡是爱上她男人绝对是自找罪受。
“唔,我暂时还没兴起找女朋友或者结婚。”或许知道柳真雅有个儿子,展飞一直都没把柳真雅当作孩子,而是用平辈口吻和她说话。
“反正记得别对她动心动情就行了。玉姐姐,出来吧。”柳真雅对一直安安静静坐在她身边暖暖和江城眨了眨眼,呵呵,看看展飞会不会被玉晋吟出现吓倒。
玉晋吟出现确实吓倒了展飞,不止展飞连展军也被吓倒了,不过两父子都不是被她美貌吓倒,而是被她出场方式吓倒,“你是从哪里冒出来?”
“你们好。”玉晋吟礼貌地对展军和展飞点了下头。
面对玉晋吟笑脸,严肃展飞难得红了下脸,真不愧是妖精,美让人不敢逼视。“柳真雅,等侦破庄氏集团贩毒案我会帮她申请一个户口。至于你第二个要求,如果不暴露你见鬼能力,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说服局长立案。”
“这方面我帮你想到了。”柳真雅笑呵呵道,“庄尔言不是正在收集庄东鑫罪证?我去帮他,到时把庄东鑫贩毒罪证交给你,你就可以在不暴露我异于常人能力下说服你们局长立案。”
一听柳真雅想出办法,展军立刻在半空中咋呼道:“你意思是你要到庄东鑫和任枫青身边去做内应?不行,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