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奉旨逃婚》》 · 唐糖 · 2026-07-26
《奉旨逃婚》
作者:唐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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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逃婚》主要人物介绍】
金成双:九岁穿越到大邺国,凭着自己自小随其父练的一身拳脚功夫,混迹于京城街市,成为一小混混。
黄邺:大邺国新帝(夹缝中成长,如果自己不够强大就会窒息而亡)
叶诺:大邺国大将军,手握兵权(踩着别人的尸体一步步走到大将军的位子)
洪弘:相府五公子,与郑玉并称青城(书院)双子(聪明如他,却粗心大意)
洪照清:相府三小姐,京城第一才女(懂得了太多就会考虑太多,从而使自己变得软弱)
郑玉(结拜兄弟)青城双子之一,出身官宦却能一视同仁
兰凌:洪照清的贴身丫环(思心慎密,处世机敏)
洪畴仲:大邺国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度敏感地位,更容易触发一个人更大的欲望)
洪照玉:皇太妃,相府大小姐,大邺国第一美女(一朝选在君王侧,并非她所愿)
洪梅:大邺国贤庄太后(一个女人会如何从后宫众人之中一步步爬上权力的巅峰?)
方盈盈:叶诺的小妾(想要爬上更高的位置,多少要点城府的)
洪纪:任御前二品带刀侍卫
白飞雪:白莲宫大师姐
六子:(小弟)
铁刀:肉摊老板之子,女主的小弟
王豆:豆腐玉郎(豆腐摊老板之子,女主小弟)
【楔 子】
“爸爸妈妈,今天学校组织去春游,我的东东帮我准备好没?”九岁的金成双坐在饭桌前忽闪着大眼睛边喝着牛奶边问道。
金妈温柔的笑道:“早准备好了,呵呵,快喝,不然会误了校车。”
金成双“哦”了一声,以示回应,然后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金爸一脸严肃道:“成双,去春游时,你妈给你准备的那么多东西可别自己吃独食,还有要主动帮助同学,知道吗?”
成双刚好喝完,吧叽了一下嘴巴,有些不满道:“爸爸,我才不会吃独食呢,上次吃薯条时,我就给小明分了一根呢。”
这时楼下响起校车的鸣叫声。
“校车来了,爸妈再见。”金成双提起书包跑到门口边换鞋边说道。
换完鞋背上书包就住楼下冲去,可这次离开成双却不知不是再见,而是再也不见。
景区内,山明水秀,鸟语花香,全班同学们手牵着手,在老师的带领下走在通往山顶的盘山公路上。
成双与她的同桌兼好友小花走在最后面。
正走着,小花拉了拉成双说道:“成双,你看那上面的花真漂亮呀。”
成双顺着小花指的方向见岩壁上长了一朵淡蓝色的野花。她想到爸爸说的话,要主动帮助同学。
于是笑着说道:“你等着,我给你摘下来。”
说着就跑出了队伍,往岩壁上爬去。
花长的位置不算高,如果是一个大人,稍微一踮脚就能摘到了,从小跟着金爸学跆拳道的成双自然是不会惧怕这点高度。
正当她伸手刚要碰到花时,被老师发现了,老师惊恐的尖叫了一声:“成双,你在干什么?”
成双一惊,一个不稳,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往下沉。
当成双再次易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呆了,自己竟然躺在一条一串都是像电视里看到的古时的那种房子的巷子里。
成双记得六岁时与爸妈一起去横店玩时,才会看到像这样的房子。
心中暗想到:难道我又来到横店了?怎么可能?我明明记得我和同学们去春游啊。
成双坐起来,发现书包还好好的背在身上,自己还穿着从家里出来时的运动服。
忽听背后传来一阵喊打声,成双站起来转过身一看,见三四个小男孩正在群殴一个瘦小的男孩。这些人全都身着古装。
成双以前在横店见过这种打扮的,只不过是在拍戏。
她也以为他们是在拍戏,正欲转身想找个人问问这里是不是横店,但又看到那群人打得很逼真,那小男孩脸上的瘀青不像是假的。
小小的正义感在她的心中开始膨胀。
一个箭步冲上去飞起就是两脚,将屁股正对着自己的两个男孩子踢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揉着屁股真喊娘。
再一个回旋,又飞起一脚,左边的男孩被踹了个驴打滚。
成双收回脚,冷眼往左一撒,左边的那个胖男孩哆嗦着忙喊道:“快,快跑。”
喊完几个人就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成双看着缩在墙角抱着头瑟瑟发抖的男孩说道:“他们跑了,你不要怕。”
男孩慢慢抬起头来,见是一个眼睛大大的很可爱的但又不知是男是女的孩子,咳了两下慢慢站起来说道:“谢谢你。”
成双见这小男孩大概和自己一般大,白析的皮肤,圆圆的眼睛,小小的嘴巴,可爱的就像一个芭芘娃娃,只是脸上多了几块瘀青,立刻就喜欢上了这个小男生。
成双伸出手笑着说道:“你好,我叫金成双,你叫什么?”
男孩见成双伸出手,不知是何意,迟疑着也模仿她的样子将手伸出来说道:“你……你好,我……我叫郑玉。”
成双见状握住男孩伸出来的手说道:“很高兴认识你,我们交个朋友吧。”
“朋……朋友?”郑玉第一次听到有人主动说要和他交朋友,有些受宠若惊。
成双放开郑玉的手,拉下书包,从里面拿出一包薯片递给郑玉说道:“是的,这包薯片给你,算是见面礼。”
郑玉拿着那包薯片,看着那鼓鼓的油亮油亮的袋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第一次见,只从成双嘴里得知这叫薯片。
【第一章 街头霸王金成双(一)】
七年后……
京城某条街上,车来人往,人声鼎沸,叫卖声一片。
一个身穿粗麻布窄袖短衫,下套类似大裤当小脚条纹裤,头套鱼网型露顶帽,乌黑的头发高高的束起,从鱼网帽顶端搭拉下来,手拿一把折扇的少年在街上有一遭没一遭的逛着。
想知道这人是谁吗?
哈哈,不用猜,当然是玉树临风,花见花谢,鸟见鸟栽的我金成双了。(此时已经有无数人朝那自恋狂扔果皮菜叶了)
想知道我在街上干什么吗?逛街?不对不对,我哪有那闲情逛街呐,我可是个大忙人呢。
直接告诉你吧,我在收保护费呢,呵呵。(某人在对着观众自言自语,貌似没有一个人理她)
金成双走到一个菜摊前,顺手拿起一根黄瓜,随便在身上擦了两个,然后一口咬了下去。
先向大家介绍一下菜摊老板,他是个猴瘦猴瘦的男子,没文化的人取了个没文化的名字,叫刘大魁,金成双感觉这挺滑稽的,瞧了他好几年了,也没见他魁梧起来,一直就跟只瘦母猪似的。
刘大魁见金成双来了,忙热情的招呼道:“哎哟,金老大,您来了,我这刚好有才进来的菜,新鲜着呢,要不要拿点回去?”
金成双狠咬了一口黄瓜嚼了两口道:“我说刘大魁,你让我拿你的菜还不如给和尚送木梳呢,听说你这个月的保护费还没交呢,我说你是不是觉得自个儿够魁梧了?”
刘大魁忙解释道:“不,不是,金老大,你看我一家老小还要吃饭呢,再说最近生意又不怎么好,要不您再给通融通融?”
金成双这人吧,一听那啥诉苦吧,同情心就泛滥,瞧着刘大魁瘦的跟老烟鬼似的,大手一挥说道:“哎,行了行了,你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给吧。”
说完咬着黄瓜继续往前走,刘大魁还扯着脖子在后面说忙说谢,她也懒得去听了。
走到瓷器摊首,她蹲下身来拿起一只花瓶欣赏起来,这摊子的老板是个脑满肠肥的中年人,看起来挺像个奸商的,但金成双和他打了一年的交道,才发现他原来是虚有其表,真的奸商也不至于沦落到在街上摆地摊。
他人好的没话说,金成双也没少去他家噌饭吃,不过他的名字挺俗,叫梁满银,八成是他爹妈希望他金银满仓,一听就知道是穷苦人家出生的孩子。
梁满银见金成双来了,和善的笑着说道:“成双兄弟,看上那花瓶了?看上就拿回去吧,算我送你的。”
金成双笑了笑,放了花瓶说道:“你让我拿着这花瓶放我那破庙里,那还不等于鲜花插牛粪上?”
梁满银:“鲜花还不得靠粪养着才能开得更艳嘛,哎,成双兄弟,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娶个媳妇好好过日子了吧。”
金成双一听这话差点没吐血,哦,我居然忘了,在这京城混了七年了,除了我自己以外,其它人都认为我是个纯爷们儿。
就这时,金成双的一个小弟六子急冲冲的跑来,喘着气说道:“老……老大,不……不好了。”
金成双见他那神情就知道出事了,忙站志来揪着他衣服厉声问道:“你又给我闯什么祸了?”
六子忙摆手道:“不……不是我,是……是郑玉哥。”
金成双一听是郑玉,心头一愣,急问道:“玉怎么了?”
六子:“郑玉哥被胖子一伙人给打了。”
什么?他娘的,居然敢打我的铁哥们儿,摆明着把我当个屁嘛。
金成双放开六子怒气冲冲的说道:“现在他们在什么地方?”
六子:“静城书院门口。”
金成双一听,火道:“六子,你去叫兄弟们叫来,他胖子算个屁啊,敢打老子的人,我看他活的不耐烦了。”
“好”六子答着便跑去叫人了。
金成双急忙朝书院奔去。
说起这胖子,金成双七年前一到这就和他结了梁子了,她觉得自己七年前下脚轻了,那时就应该把他打得至少半身不遂,外加大小便失禁,省得他现在长大了出来祸害大众。
不一会儿后,两伙拖刀拿棍的人聚积在书院门口。
郑玉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还在一旁拉着金成双劝说道:“成双,算了吧,别和胖子一般见识了。”
金成双推开郑玉气愤道:“玉,你别拉我,胖子是油多了,混身不舒服,想让我帮他抽抽油呢。”
金成双故意拉扯着大嗓门,还特意把“油”字拖得老长。
对面的胖子一脸不屑的看着金成双叫嚷道:“金成双,就你个娘娘腔还想和老子打,哼哼,要不这样,害怕的话你现在从我的裤裆下钻过去,然后再叫我三声爷爷,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说完,胖子那边的人开始叫嚣起来,看着那些个人笑得脸上的肉都快粘成一堆了。
六子这时刚想上前对骂,金成双一把拽回他。
然后毫不再乎的扣了扣鼻孔说道:“哟呵,我刚想到了用什么动物形容你,你咋就自个儿先哼哼上了呢。”
话一落,我这边的兄弟开始狂笑起来。
胖子气愤道:“是……是什么动物?”
金成双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这胖子还真蠢得没话说了,我都有点怀疑他是怎么坐上老大那把交椅的。
金成双笑着一甩手,‘哗’的一声,煞有介事的打开她那把虚有其表的破折扇说道:“告诉你吧,免得你费你那挤满猪油的脑子,就是那种一天到晚吃了睡睡了吃,没脑子,身材看上去就你那副样的动物,猪,哈哈……”
这时,连带对面的一些人都撇不住笑了。
胖子这才明白过来,挥起棒子吼道:“笑什么,还快给我上,金成双,老子让你上阎王殿里头笑去。”
哼谁怕谁啊,本来就是手下败将,老子今天就打得你分不清男女。
【第二章 街头霸王金成双(二)】
书院的书生们见情况不妙,才绅就散的没影了。
混混火拼,官府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伤及无顾,他们才不想管这些混混呢,免得麻烦。
双方的兄弟个个热血沸腾,抄起什么就拿什么打,锅碗瓢盆,能用上的一样都不落下。
金成双一脸不屑的看着对面的那群人,好歹自己也算是个练家子了,这几个小娄娄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她把折扇收笼插在后劲上,左一外勾拳,右一个横踢,后一个仰翻,前一个虎扑,周围的人惨叫声一片。
她一个冷眼,瞟到了胖子肥胖的身影,然后快速穿过人群,一个回旋外加一个扫堂腿便轻松的将胖子撂倒,再一脚砸在胖子胀鼓鼓的肚皮上,砸得他真喊娘。
再一脚踩在他的胸前,自认为非常帅气的打开折扇装模作样的扇了两下,高声喊道:“住手。”
‘唰’的一下,所有的人停了下来,胖子的小弟见自己的老大都被人踩脚下了,顿时乱了方寸,没有开始那副耀武扬威的熊样了。
胖子满脸痛苦的叫道:“金成双,你娘的,快放了我,不然有你好看的。”
金成双一脸贼笑,靠,他娘的死肥猪,都被我踩脚下了,还一脸的熊样呢,看我怎么玩你,金成双心里暗道。
想着她脚上加了一把力,咬着牙狠狠的说道:“死肥猪,嘴还挺硬的,那就不麻烦你了,我现在就让你好看。”
说完就从旁边一人手里夺过一把刀煞有介事用手试了试刀刃。
胖子见我不是闹着玩儿的,马上转变了口气:“啊……别,别,金成双,哦不金老大,你手下留情啊。”
金成双不顾胖子的求绕,蹲下身拿着刀轻轻的在他身上划着,引得胖子身上一阵骚氧,金成双面带微笑看着胖子懒懒的说道:“你说……是划哪里好呢?脸上?肚子上?还是……”金成双边说着刀边慢慢的往下游去。
胖子一脸恐惧的求绕道:“别……金老大,别啊,我给您嗑头了还不行吗?要不……要不我叫你爷爷,金老大,金爷爷,您别玩儿了……会出人命的”
胖子几乎要哭出来了。
金成双听后一下收住了刀,刀尖抵在胖子高高垄起的肚皮上,脸色一变,双目变得冰冷,直直的瞪着胖子带着戏谑的口吻说道:“怕了?”
胖子忙点头道:“怕了,金老大,您高抬贵手,以后让我给您当牛做马都马。”
金成双看着胖子那副痛苦的嘴脸,蹭的一下站起来面无表情的说道:“咱不是耕地的,不需要牛马,只要你以后再我眼前消失就成,还有就是别再找我的人的麻烦,不然别怪我金成双不认人。”
“好好,我答应,我全都答应。”胖子想也没想,连忙点头说道,生怕慢一点,金成双的刀就进了他的身体。
“好,那现在带着你的人,马上滚。”金成双很干脆的说道,她不想再与这个胖子这样耗下去。
“我滚,我马上滚。”说完后胖子连滚带爬的领着他的人快速的逃离了金成双的视线。
其实金成以打心里压根也没打算要胖子怎么样,只是想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她的兄弟也不是那么容易让人欺负的。
胖子的狼狈,正式奠定了我在京城街里头小霸王的地位,不过仅限于街头。
她能深刻的明白,树大招风的意思,毕竟是天子脚下嘛,只要活得轻松自在就行了。
好了,现在也该说说眼前这个思考问题总是比金成双深入全面的美少年郑玉了。
郑玉比她我大一岁,十七岁的他高大英俊,静城书院里头号才子,N多闺中小姐的梦中情人,唯一的缺陷就是从小体质弱,老被胖子一伙人欺负。
七年前的那次相遇后,他们成了生死兄弟,金成双的衣服破了他给补,她的房子乱了他给整理。
那次他和金成双交换了见面礼,是一块挂在他脖子上的玉。
当他告诉我这里不是中国,是一个叫大邺的国家,金成双确信自己回不了家了,他便带她去了他们家。
结果在饭桌上吃饭时,郑母发现了金成双戴着那块玉,又给收了回去,说那是郑玉长大了送给女孩子定情用的信物。
金成双当时不知道啥叫定情信物,只断定郑母不喜欢她。
第二天就卷了郑玉给她的几件衣服在城边找了间破庙一住就是七年。
她想了好几年才想明白,也许她是在一个概率几乎为零的情况下穿越到了一个异世界。
住到庙里后,几片巧克力就收买了几个小孩子童稚的心,那时金成双就成了大人口中的小混混了。
六子也就是被收买的其中之一,一跟就是七年,没少偷他们家饭给金成双吃。
金成双想,混就混呗,反正我也没打算要当啥大英雄,只要饿了有饭吃,冷了有衣穿就万事OK了。
【第三章 小偷别跑】
解决了胖子的事,金成双把郑玉一路护送回了家。
才刚到门口呢,就听到郑母尖利的女高音似的骂声了:“臭小子,你又把那小混混给带家里来。”
她不喜欢金成双,不让郑玉和她做朋友,总怕金成双把郑玉给带坏了,毁了他的大好前途。
郑玉的父亲是翰林院的编修官,官职不算大,但也不算小。反正不管怎么说,郑玉也算是官宦子弟了,再加上他的静城书院第一大才子的称号,他迟早是要考状元,然后当官,和他们这些混混彻底划清界线的。
但是这全都是郑母的说法,郑玉说要永远和金成双做兄弟,不管未来他们是谁。
这下好了,本来就讨厌金成双了,又见郑玉鼻青脸肿的回来,他娘抄起扫把就向金成双冲了过来。
郑玉忙上前阻拦道:“娘,不关成双的事,今天要不是他,我还没那容易就回家呢。”
郑母怒道:“成双成双,一天到晚就和那个小混混混在一起,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啊,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了,啊?……”
后面的话金成双就听不清了,郑玉上前阻拦笑着冲她使了个眼色,她老早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跑出郑府后,独自一个在街上闲溜达,顺带还对几个偷看她的小姑娘放了放电。
看着她们羞红着脸跑开了,金成双心里别提多乐呵了,心想,看来我还挺的魅力的。
正走着,见刘大娘提着菜篮子走在前面。
金成双偷偷的跟了上去,等到她身后时,突然喊道:“大娘。”
刘大娘被呵了一大跳,转过身来见是金成双,拍着胸脯说道:“哎哟,你这个臭小子,想吓死你大娘啊。”
刘大娘家就住在金成双那破庙附近,对她挺好,刘大娘她也是金成双常去混吃喝的地方。
刘大娘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刘富在边关当兵,二儿子刘贵在府衙做捕快,说起来,刘贵的拳脚功夫还是金成双教的。
金成双乐呵呵挽着刘大娘的手说道:“大娘,你买菜啊。”
刘大娘:“是的,哦,今天贵娃(刘贵)发了俸禄了,我以为你在庙里呢,正想买了菜就去叫你回家吃饭,没想到在街上就碰到你了。”
说着刘大娘从篮子里拿出几个桃子塞到我手里说道:“刚买了些桃子,这几个拿回去吃吧。”
金成双拿了一个,把其它的都放回篮子说道:“一个就可以了,多了我也不方便拿。”
刘大娘正要再塞给她,金成双忙说道:“大娘,你买菜吧,我还要逛逛。”
说完她逃也似的离开了,说实在的,金成双这人就这样,想吃把,又懒得多拿,因为手里东西多了就觉得有些负累了。
金成双听到刘大娘在身后说道:“这孩子,也不多拿几个。”
但她假装没听到,继续往前走,桃子随便在衣服上擦两上就开始吃。
古代的水果蔬菜都是纯绿色食品,不用担心上面有农药,一般只管大胆的抱着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的心态放心大胆的吃就行了。
刚咬了两口,突然发现前方有情况。
一个穿着打扮都很贵气,侧面看起来,五官非常标准的帅的无法形容的男子,正在面具摊前把玩着一个夜叉的面具,白皙的面庞,微微上扬的嘴角,高高的鼻梁,还有那专注的眼神,在庸懒的阳光照射下就像一个宁静纯洁的天使。
金成双不禁看呆了,无意间注意到他身后有位看起来有些潦倒的三只手。
只见那小偷手脚利落的就从那帅哥的腰间拿到了一个银灰色的钱袋。这人有些明日张胆,而且是旁若无人的偷,偷别人的钱袋就像拿自家的碗筷吃饭那样理所当然。
金成双那个气啊,这条街可以是她的管辖范围之类的,那人居然在她的地盘如此大胆的偷人钱袋,简直就是对她的藐视,不对,应该是无视她的存在。
见那贼已经得手转身准备走了,金成双抄起手中才咬了两口的桃子就向那人砸过去。
“哎呀”一个非常带有磁性的男声响起。
大家千万不要以为是那贼的惨叫声,而是当桃子从我手中划着优美的弧线向那飞去时,帅哥很不是时候的转过了身,那桃子毫无疑问的就砸在了帅哥的脸上。
哎啊,真是失手啊,那贼听到了惨叫,回头一眼瞟到了金成双,扯开步子就前往没命的跑去。
想跑,也不看看你在谁的地盘,金成双大呵一声:“小偷,别跑,娘的,居然在老子的地盘偷东西。”
她边喊着边追去,正经过面具摊时,金成双的手猛的被人一带,差一点就摔倒了,她别过头一看,不由的一愣,居然是刚才那个帅哥,他的双眸里噌噌的发出一丝淡淡的寒光,就像一个地狱的来的阴冷使者。
金成双回过神来忙挣扎着说道:“喂,帅哥,有人偷你钱袋啊,你快放手啊。”
那帅哥一愣,然后怒气冲冲的说道:“我可没看到谁偷我的钱袋,我只看到你用烂桃子砸我。”
哎呀,看来和这人说不清,正挣扎着,见六子刚好在那小偷的前方。
金成双大喊道:“六子,快抓住他,他是小偷。”
六子听到喊声,抬头看到了个急冲冲向自己撞过来的人,本能的就惊叫一声躲开了。
“六子,快抓住他啊。”金成双再次喊道。
六子这才反应过来,忙向那人追去。
金成双正想往前追,发现手还被那帅哥拽着。
那帅哥还在一个劲的说:“哎,你到底什么意思啊,难道你砸了人就想这样逃走吗?”
金成双气呼呼的瞪了那个虚有其表的大傻蛋,伸手一拳砸在难的脸上骂道:“逃你个头。”
【第四章 大展身手抓小贼】
小偷在往前猛跑,六子在后猛追,金成双就在六子后面猛追,回头发现那帅哥也在后面边喊‘站住’边猛追,那帅哥后面貌似还有一个比娘娘腔还娘娘腔的男人在那帅哥后面边迈着小碎步用手帕擦着汗追着帅哥边喊道:“少爷……少爷……等等我……”
金成双顾不了那不多了,见前面的墙角靠着几根不长的竹竿,她顺手抓起一根,猛追了过去。
金成双见那贼还真能跑,果然是有到她这里偷东西的资本,够能跑的,不过再能跑就能逃出她金成双的手心吗?金成双从来都是自信满满,她就不信能让这相小偷在她的地盘上如此逍遥。
金成双从地上一跃,翻身上了墙,侧着身子沿墙飞速跑了一段然后又一个翻身跳到沿街的摊子上,就个跳跃下来,已经快接近那小偷了。
她奋边一跃,一个翻身就落在贼的前面,把竹竿一横,那小偷终于如愿以尝的被她的竹竿绊倒,然后小偷以青蛙捕蚊之姿摔了出去,直到以狗吃屎的姿势趴在地上。
那小偷挣扎着想爬起来,金成双一个快步上前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凶狠的说道:“娘的,偷东西也不看看地方,居然敢来我的地盘偷,快把东西交出来。”
那小偷还装无辜的说:“你搞错了吧,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娘的,还跟我装无辜,金成双满脸盛怒的提起小偷一个甩手,又将他摔翻在地,脚再次踩往了他的胸前,狠狠的说道:“不交出来是吧,是不是要等我把你的手剁了你才肯交?啊?”
小偷继续装无辜:“我……我真的不知道你要的是什么东西。”
金成双一听,她那个冒火啊,明明偷了东西还在这里装无辜,冲身后的六子吼道:“六子,拿把菜刀来,我看这人是不肯交了。”
“住手”
不用看,就知道是那个笨蛋帅哥了。
那帅哥一副江湖义士的样子对金成双凶巴巴的说道:“这位兄弟,既然别人都说不知道了,你何必还要苦苦相逼呢,你这人打了我不道歉就算了,还说要拿刀砍了别人的手,你简直就是目无王法。”
金成双那个火啊,这人真是好心帮他追钱袋,他居然还跑来教训起她来了。不过和这种人讲不清,只有把铁证放在他面前让他好好看看了。
金成双弯下腰扯开小偷的衣服,拿出那个银灰色的钱袋举到那笨蛋的面前说道:“这位帅哥,你好好看看,认不认识这个。”
那帅哥一看,当即在身上摸了一下,发现自己的钱袋不见了,转而一脸尴尬的说道:“那个……好像是我的。”
金成双打开钱袋,一副得意的样子高傲的问道:“你说是你的钱袋是吧,那我问你,你这钱袋里装了多少钱?”
那帅哥一愣,随即说道:“我出门随手挂腰间的,我怎么知道里面有多少钱。”
虽然金成双是看到那小偷从他身上偷的,也知道那钱就是他的不假,可是谁让那个笨蛋不帮她就算了,还教训她,她就是要让他不会那么容易就得到自己的东西。
金成双放下脚,接着在那小偷身上狠踢了一脚说道:“六子,把这人带官府去。”
六子听后,走过去,把那人绑了起来。
然后转向那笨蛋说道:“既然你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钱,那我也不能确认这钱就是你的,所以不能轻易还你。”
那个迈着小碎步的的男人突然钻出来说道:“哎,我知道,我知道,这里面一共有十锭碎银,还有九张一百的银票。”
金成双打开钱袋一数,一点也不差,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心想莫非这钱袋是那个帅哥偷了这个娘娘腔的?看来人真的是不能貌相啊,然后对那娘娘腔说道:“这钱袋里的东西,你怎么知道?莫非……是你的?”
娘娘腔:“哦,这钱袋是我家皇……少爷的,他不知道不奇怪,因为那袋钱是我给他取的。”
娘娘腔说完,那笨蛋顶着个熊猫眼还装酷的‘哗’的一下打开了手中的折扇。
金成双听后,打量了一下那帅哥,他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逼人的贵族气质,看来他就是那个娘娘腔说的少爷了。
金成双提起钱袋丢给那人说道:“下次逛街时多长个心眼,不是每次都那么好运碰到像我这样的好人。”
正当金成双说完转身刚走时,那笨蛋‘哗’的一直收了折扇手一伸,用扇子挡在了我面前,说道:“这位小兄弟请稍等。”
哟呵,这人难道是想报我那一拳之仇?不过我金成双没有什么好畏惧的,打就打,在我的地盘咋还不怕打,金成双先是一愣,斜眼看着那帅哥心想道。
“还有什么事?”金成双边问道,身下已做好了防备。
那帅哥收回手,昂着头冷冷的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金成双吧。”
金成双一愣,这人她并不认识,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呢?她转过身细细的打量了一下那人,也冷冷的回道:“没错,请问这位公子有什么疑问吗?”
那人待金成双说完突然脸色一变,带有一分崇拜的语气道:“成双兄的大名如雷贯耳,本来以为是外边夸大的,今日一见确实不是虚传,在下黄邺,刚刚见成双兄刚才那招追贼的腿上功夫让我好生配服。”
话音刚落,只听‘咕噜’一声,金成双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开始抗义了,她差点忘了,自己搞了一个上午,还滴米未进呢。
黄邺见状,嘴角扯出一丝浅笑,说道:“成双兄可否赏脸,与在下共饮一杯呢,我知道前面不远有一家夜来香酒楼,那里的饭菜很是可口。”
赏脸,当然赏了,有免费的午餐,不吃白不吃,而且那人情绪变得比文盲翻书都还要快,搞不好不马上答应等下他就反悔了,金成双都快有点迫不及待了。
但还是要点风度的,金成双故作无奈,说道:“邺兄,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黄邺:“好,成双兄请”说着作了个请的姿势。
既然人家都这么有礼了,咱还不能给兄弟们丢脸不是,金成双也做了个请的姿势说道:“邺兄请。”
那边继续“成双兄请”
“邺兄先请”
“成双兄先请”
天,I服了U,再这样请下去,估计我饿死了也到不了夜来香酒楼了,金成双饿得早就两眼有些冒星了,她算是彻底服了古人的礼仪了。
好吧,既然别人让她先请了,那就先请吧,金成双毫不客气的转身往夜来香酒楼走去。
【第五章 遭人白眼】
夜来香酒楼对金成双来说并不陌生,偶尔没事的时候也去光顾光顾。
金成双前脚一踏进酒店,掌柜的一见,立马对旁边的店小二使了个眼色,立刻有几个人堵在了金成双面前。
中间一个个子不高跟猴似的店小二高昂的抬着下巴,斜眼看着金成双道:“对不起,本店概不赊帐,大爷您还是别处请吧。”
金成双一听,心情差到了极点,这人还真会狗眼看人低啊,不过见这几个人眼生,看来是新来的,不知道她的名号吧。
金成多想到这里,也微微的扬起下巴走到中间店小二的身前伸人拍了拍他的头笑着说道:“这娃真是不懂规矩啊,叫你们掌柜的出来,让他告诉你我是什么人吧。”
那店小二见金成双如此举动,心里早就毛了,他以为他是谁啊,居然拍别人的头。
一扬头凶狠狠的说道:“你就是我们掌柜点名要拦的人,我管你是谁。”
什么?金成双有些不太置信,这掌柜平时见了她狠见了爷爷一样,今天咱那脊梁就硬了起来呢?
“舅舅,门口那个小混混就是你说的天天在你这里吃白食的人吗?”一声宛转清丽的声音从店内传了出来。
“对,就是他。”
金成双掠过店小二看到了店内一个穿戴十分华丽的少妇被几位丫鬟扶着慢慢的从二楼走下来。
夜来香的老板陈掌柜一见金成双凌利的双眸,吓得连忙躲在了那少妇的身后。
这少妇金成双是认得的,就是陈掌柜的外甥女,名叫方盈盈,人长得清秀水灵,不过此刻的打扮更添了一丝贵气。
金成双突然记起来,这方盈盈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半个月前,大邺国的镇南将军叶诺回京,方盈盈在人群中观望时竟不小心被人推了出去,差一点就葬身在他的马蹄下,这将军见状忙翻身下马将方盈盈救了下来,还一掌打翻了马。还当街便将方盈盈带回了将军府,成了叶诺的小妾。
难怪这陈掌柜脊梁挺了起来,现在他可是大邺国镇南将军叶诺的亲戚了,怎么会放纵一个小混混在店里吃白食呢。
黄邺站在金成双身边似笑非笑的低声道:“成双兄,这下你可要遇到麻烦了,那女子好像是镇南将军的小妾啊,得罪了她可不太好办事啊。”
金成双满不在乎的笑了笑,推开店小二,走到方盈盈的身前笑着说道:“哎哟,这不是盈盈吗?哎呀,现在你可是飞黄腾达了呀,据说你成了大将军的小妾了,恭喜啊。”
方盈盈神色鄙夷的看了金成双一眼,微微向后移了移,还轻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好像前面战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堆发臭的物体似的。
然后傲慢的说道:“你是谁啊,哎哟,舅舅,你还要不要做生意啊,怎么让这么一个脏兮兮又臭哄哄的人进来啊,会影响客人的食欲的。”
金成双一听,那个气啊,什么叫影响客人的食欲啊,自己明明就没什么气味嘛,虽然有几天没洗了,但好像也没糟到那个程度吧,再说了,像自己这样一个王树临风,仪表堂堂的人怎么会影响别人的食欲呢,增强别人的食欲还差不多啊。
方盈盈话一落,那陈掌柜这下真像按了脊梁一样,挺着身站出来底气十足的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这小混混给赶出去啊,别影响了我们的生意。”
【第六章 调戏美女】
陈掌柜话音一落,店内的小二们抄起家伙就像金成双围了过来。
“哎哟,少爷,看样子又要打起来了,我们要不要帮金成双啊。”娘娘腔拿着丝帕在一旁瞧急的说道。
黄邺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事不并已高高挂起的样子,嘴角还挂着一丝邪邪的浅笑说道:“放心吧,这几个小娄娄哪里是金成双的对手,我们只要在这旁边看戏就行了。”
说完黄邺还特意让到一边,还像要给这台戏腾个地儿似的。
金成双见这帮人是来真的了,上午才打完,还没吃饭呢,下午又开打,算了,能不打就不打,一定要打再打个漂亮的。
正当小二们一拥齐上的时候,金成双脚一蹬,跃上了堂中的一张方桌,
“停……”
她高声一喊,一下子所有的小二停了下来,愣愣的看着桌上的金成双,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金成双见稳住了局面后,一改神色,面容极度温和的笑着说道:“哎,陈掌柜啊,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就吃你几次饭嘛,何必要动刀动棍的呢,这样也太伤和气了吧。”
“好,不动刀动棍也行,只要你把欠我的饭钱还给我就行。”陈掌柜说道。
金成双见那陈掌柜两眼都是钱,心里想得全都是钱,她哪里来的钱给他饭钱嘛,再说了,她一个街头混混要是给了他饭钱那以后还叫她怎么在京城这地方混啊,既然人家不讲情面,那就咻怪她了。
“人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抓住那个小混混啊。”方盈盈喊道,她可不喜欢金成双,她娘从小就跟她说要远离金成双,说她是小混混,会把孩子带坏。
小二们闻声回过神来,忙朝金成双围过去。
金成双撇眼看着方盈盈,嘴角露出一丝痞痞的笑,她一把抓起桌上放了一把筷子的竹筒朝小二位扔了过去。
在小二侧人挡散开的筷子的同时,金成双趁势一个翻身跳到了方盈盈的面前。
方盈盈一惊,正要往后躲去,不想却被金成双一把搂到了怀里,还顺势在她的小脸上摸了一把。
“臭流氓”方盈盈羞红着脸骂道,一把推开金成双扬手就要朝金成双脸上打过来,金成双一把抓住方盈盈的手嬉笑道:“美人,看你红都红的跟猴屁股似的,哈哈,是不是很喜欢我呀。”
此时的金成双那神情和动作像极了一个街头流氓。
金成双一个小混混居然把镇南将军的小妾给调戏了,这还了得,陈掌柜在一旁吓得连站都快站不稳了,颤抖着喊道:“快,快抓住金成双。”
方盈盈旁边的丫鬟见自家主子被调戏了,而且手还在那小混混的手上抓着,几人一拥而上。
金成双一下踢过旁边的长凳,那丫鬟小二一股脑儿的摔成了一堆。
金成双见目的达到,一把将方盈盈推到了陈掌柜的身上,转身边朝门外跑去边冲里面笑着说道:“盈盈,今天咱还有事,下次再找你玩哦。”说完还不望冲方盈盈抛个眉眼。
“咚”
金成双说完刚转过头来,结果撞在了某硬物上。
【第七章 小混混对战大将军】
金成双正纳儿,大门口怎么突然出现一堵墙,不对,好像这墙比一般的要软要热。
“唉,少爷,这下金成双要惨了,那不是叶诺将军吗?搞不好刚才就看到小混混调戏他的小妾了。”娘娘腔一脸担忧的看着金成双。
黄邺照样一副看戏的悠闲样子说道:“小混混对战大将军,呵呵,太有意思了,四贤(娘娘腔的名字)难道你不觉得吗?”
“摸够了没有?”一声冰冷的如地狱发出的声音在金成双的头顶响起。
金成双闻声一惊,抬起头看到了一个尖尖的下巴,这样近的距离让她有了一种压迫感,往后跳开,稍稍把距离拉远了些,以便舒服观赏。
呃……好高好有气魄的男人呐,金成双看着眼前的男子有一张成熟的棱角分明的脸,虽然这张脸算不让绝帅,但浑身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王者之气让他无论在哪里都会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不过看起来目露寒光,似乎全世界的人都欠了他家很多钱一样,
“呃……那个帅哥,麻烦让让,你挡道了。”金成双用尽量礼貌的话说道,态度也不似之前的嘻嘻哈哈,因为从这人一身高质量面料的绸缎加上那金线细细绣成的边还有那人天生的气质断定这人不是一般之人,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京城上面的大头,那以后自己的小日子就不好过了呀。
“将军……”方盈盈带着哭腔扭到了叶诺的身边,十分委屈的在叶诺面前说道:“将军,你要替妾身做主哇,这个小混混他刚才竟然……竟然……唔……我不要活了……”
“好了,盈盈,没事,我一定替你好好教训他。”叶诺轻轻搂着方盈盈,十分爱怜的替她拭去眼角的泪。
“对,将军,你一定要把这个金成双抓起来啊,他刚才竟胆大包天的欺负盈盈,真是连您也不放在眼里啊。”陈掌柜忙在一边敲着边鼓。
啥?原来眼前这人就是那个叶大将军?完了,这下完了,金成双心里开始打鼓了,这还得了哇,自己竟然当着别人家男人的面把他的老婆给调戏了,要是被他抓住了不拆骨扒皮也难啊。
叶诺看向金成双,双眸又冷了几分。
“来人,把这个小混混抓起来乱棍打死。”叶诺冷冷的下令道,自己的小妾在自己的眼前被人调戏了,他还是一个堂堂大邺国的镇南将军,岂能容忍?
“啊……”金成双一惊,不会吧,就这样乱棍打死了?不行,咱就摸了下脸,也不少方盈盈一块肉,何况自己也是个女的勒,这将军也太残酷了。
叶诺一声令下,立刻有七八个配着大刀身穿铠甲的侍卫冲了进来,店小二也合着侍卫一拥而上。
金成双见状,拼命的朝里跑去,店里的客人本来都在观望,这下看要来真的了,一下子乱成了一团。
金成双一把抓起柜台上的算盘用力一拍,然后朝涌上来的人扔去,算珠一颗颗散开来,小二侍卫摇晃着摔成了一堆。
金成双一跃上了楼梯,回过头冲叶诺做了个鬼脸,然后说道:“拜拜了,各位,本大爷不陪你们玩了。”
叶诺一愣,瞬间气的面部扭曲,大呵道:“想走,没那么容易。”说着双脚一跃一把抓住了金成双的一只肩。
金成双回头一看,伸手就朝他双眼叉去,叶诺一惊,忙用手去挡住,金成双趁机一脚踢在了他的下身,然后迅速翻身上了二楼,朝窗户跳了出去。
叶诺一阵吃痛,夹着双腿咬着牙朝屋内倒成一堆的人吼道:“一群废物,还不快追。”
【第八章 东躲西藏】
金成双跳到街上后,见侍卫门都从酒楼里追了出来,片刻也不肯停留,没命的往前奔去。
街上的行人见状都自动让出了一条道,并开始在一旁指指点点的议论起来。
酒楼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四贤扯着脖子往窗外看,“咚”一声,脑袋被黄邺用扇子敲了一下。
“哎哟”四贤捂着被敲的地方,苦着脸看着黄邺道:“主子,咱们现在要干啥?”
黄邺“哗”的一下打开折扇道:“当然是回去啦,天色不早了。”
“啊?回……回去?那……金成双怎么办?”四贤对金成双第一印象极好,她可是帮他追到钱袋的好混混,于一般混混不一样,虽然刚才做的是过了一点点,不过他相信金成双只是逗那方盈盈玩的,她不什么好色的流氓。
“金成双?你怎么左一个金成双右一个金成双?我看你叫得比你亲爹亲娘还动听呢,我们回家你还挂着他干什么?”黄邺有些不悦道。
“主子息怒,奴才只是随口问问。”四贤见状忙低着头解释道。
“嗯,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黄邺说这话的时候嘴脚扯动一个不易察觉的浅笑,站起身来往店外走去。
“站住……”
侍卫们不停的在后面边追边喊道。
金成双加快了脚步,边跑边随手抓起身旁的东西全往后扔。
街上一片菜叶横飞,鸡飞狗跳,尖叫声,叫嚣声连成了一片。
胖子正摇着扇同一小娄娄迎面走来,一眼见着金成双,惊恐的朝人群人躲去,但一见后面还有一帮侍卫在追她,这下心里又开始洋洋得意了,暗骂道:金成双,你爷的还真有胆,还官儿都敢惹。
金成双的肚子又开始抗议了,她捂着肚子往后一看,妈呀,快追到了,不行得想个办法摆脱他们才行。
跑着跑着突然见前面有一座很威严的府宅,府宅大门口宾客涌动,她灵机一动,混进了人群,也笑嬉嬉的走到门口。
却被一个门丁挡住了,门丁上下打量了一下金成双,问道:“请问这位公子你是哪位?有宰相府的请柬吗?”
“我?我你都不认识,你还守什么门啊,我是你们家宰相的六姑妈的妹妹的姐夫的二弟的六姨婆的弟弟的三叔的婶子的侄孙啊,你不记得我了?我以前还都府里来玩过呢,呵呵,不过你应该不记得我了,因为那时我还小。”
“哦……原来……你就是……”
“对对,你的记性真好,我就是的,那我进去了哦,以后有时间请你吃饭哦,你先忙吧,我就不打扰了。”
金成双趁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一下钻进了进府的人群里。
等走了几步后,那门丁突然反应过来,忙冲金成双喊道:“唉,你站住……”
金成双一惊,马上反应过来,忙朝里跑去。
门丁大叫道:“快来人呐,有人混进府里来了,快抓住他……”
这么一喊以后,府里立刻就沸腾开了,宾客也开始乱成一团,你推我撞的挤成了一堆。
家丁全部抄了家伙一拥而上。
金成双心中暗自叫苦,这是啥世道啊,自己都快成了过街老鼠了,咋到哪哪就有人围追呢,真是躲了虎又有狼啊。
一天都还没有吃饭的她只感觉两腿发软,不过现在自己可不能松懈啊,要是被抓住了自己的小命就玩完了。
金成双无意间跑进了府中的花园里,这见里面怪石嶙峋,奇花异草在微风中摇曳生辉,香气满盈。不过这时她可没有心思去欣赏这些花花草草,此时的她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怎么甩掉那一群拖刀拿棍的人。
花园中间是一个很大的池子,池子上有折折叠叠的曲桥,金成双快速扫视了一遍这里有大概地势。
“快点,快点,他好像跑到花园去了。”
“那边,快,别让他进了小姐的绣园。”
……
一阵嘈杂的声音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传过来。
【第九章 迷路】
日近黄昏,家丁们府里的各个角落都搜遍了也没见金成双的影子。
今日本是宰相为自己的母亲办七十大寿的寿宴,不想却不知道从哪里跑进来了一个小混混,搅乱了整个宴会,他很是气恼,阴沉着险坐在正堂内一言不发,堂下家丁丫鬟跪了一地,七房夫人也都到齐了,一个个低着头没有一人敢作声。
“算了,人没抓到,兴许是已经跑出了府,就算了吧。”说话的是宰相的母亲冯老夫人,老人家见这一家大小的都聚在这屋里一言不发也不是个事,底下的下人们更是战战兢兢,生怕宰相大人一发怒就把自个儿给拉出去乱棍打死了。
“嗯?怎么不见清儿?”大夫人朝四周看了看,发现府里的三小姐洪照月没有出现。
众人一听,忙朝周围看了看,确实没有发现三小姐的踪影。
“回大夫人,三小姐说她身子有点不适,正躺在房里休息呢。”一个丫鬟小声的答道。
“清儿怎得又身子不舒服了呢?这样下去可好?怎么也不请了大夫?”冯老夫人一听自己的孙女儿身子又不舒服了,很是担心。
“不碍的,娘要是不放心,差人去请来大夫看看也好。”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是宰相府的二夫人,洪照清的生母。
话说这洪照清是京城里的第一才女,宰相洪畴仲的掌上明珠之一,只是从小就体弱多病,现年已有十六,尚未出嫁。
洪畴仲共有三男两女,大女儿是府里的二小姐,名叫洪照玉,大邺国人人都说天上嫦娥仙,地上照玉女,不求嫦娥回人间,但求照玉回眸笑。洪照玉是正房大夫人所生,现年十七岁,十二岁便被召进了宫,封为玉贵妃。
洪畴仲的三个儿子,大儿子洪镶十九岁现在叶诺帐下做副将,二儿子洪纪十六岁在宫中任御前二品带刀侍卫。三儿子是最小的一个,才十四岁,在静城书院与郑玉并称为静城双子。三个儿子也个个都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
月亮慢慢的升起,风微微的拨动树梢的枝叶,引得地上斑驳的树影一住的微微摇晃了起来,就如一个醉酒的老人一样。
只听见“哗啦”一声水声响起,曲桥之下翻身上来了一个人,此人正在金成双。
她翻上了桥板后,坐在上面,甩了甩手,活动了一个胳膊和腿脚,站起身来看了看四围,此时花园里已经情悄悄的了,只有偶儿袭来了微风轻轻的摇动着园上的花草。
金成双打了个冷颤,先前为了躲藏,自己已在曲桥下的水中泡了大半天了,此时虽说已经进了晚春了,水还是有些凉,再加之晚上本就气温偏低,在徐徐的风中金成双的双唇已经冻得发紫,牙齿开始‘吱吱’的打起架来。
她随便寻了个方向走去,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走出这坐华丽的宰相府,赶快换了衣服。
可不知不觉竟走失了方向,“清风阁”三个字在皎洁的月色下隐隐映入金成双的双眼。
清风阁?这是什么地方?莫非是洪照清的住处?在京城呆的七年的金成双从众人的口中早就听说了洪府的两千金,个个都生得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倾国倾城。
还听说洪畴仲特意为这两个女儿各修了一处阁楼,分别以她们的名字命名。
金成双没见过这两人,好奇心一起,便打算进楼一探虚实,想知道这人真如他们后说的那们漂亮不。
主意一定,便搜手搜脚的摸进了楼里,颇像一位采花贼,此时金成双自个儿心中也正是这样想的,总觉得自己这样像极了采花贼。
刚摸到门口,不想脚下一个不小心踢到了边在门边的一把扫帚,心下一惊,忙轻轻的将其扶起,重新放回原位。
“兰凌,是你在外面吗?正好我有点饿了,你帮我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东西吃吧。”
屋内一个轻柔如风,清丽如晨露的女子的声音传了出来。
金成双心下一惊,正迟疑着要不要接话,或是直接走人的时候,这听闻院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金成双快速瞟了一眼这里的大概情况,只感觉脚步声越来越近。
情极之下,金成双轻轻推开门一个闪身进来了屋内。
【第十章 我不是色狼】
洪照清在房里怔怔的看着白天自己画的长寿图,打算在寿宴上送给祖母作贺寿之礼,不想却听说府里混进了一个混混,把宴席给搅了,兴许是不习惯在众人面前抛头露面,一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轻松了许多。
正看得入神之时忽听门外有一些响动,她以为是贴身待女兰凌,此时刚好感觉肚子有些饿了,便朝门外说让兰凌给自己拿点东西过来吃。
说完后刚打算转过身走向躺椅先休息一会儿,这时门突然一下被推开,竟然闪进来一个身材玲珑的年轻小伙。
洪照清心下一惊,刚想喊出声,可声音还在喉咙里,金成双一个箭步上前忙捂住了洪照清的嘴。
金成双带着威胁的话气说道:“姑娘,在下并非有意闯入,若不是迫于无奈,还望姑娘能谅解。”
金成双心想既然这洪照玉是京城第一大才女,那么只要自己在她面前装下可怜装下无奈或许她还会大发慈悲把自己送出府也不一定啊。
洪照清已经惊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满脸惊恐的忙点头。
“清儿……”二夫人走到门口轻轻叩了一下门唤了一声。
金成双看了一下门,目光回到洪照清身上,低声说道:“小姐,在下现在的命就握在你的手上了,要么你替我拦住他们让我平安出府,要么你把我交给他们。”
洪照清心中一怔,看着一脸无害的金成双,心里十分矛盾,是帮他还是不帮?如果帮他万一他在外面说他来过我房里怎么办?如果不帮他只怕被爹爹抓到定会乱棍打死,自己的名声同样也会坏掉。
金成双看到了洪照清眼中的一丝犹豫,慢慢放下手,她想堵一把,看这传说中的洪二小姐是不是心和模样一样的美。
“清儿……是娘啊,你没事吧……”
二夫人说着正想推门,
“娘,我没事,你不要进来了,我已经睡下了。”洪照清突然说道。
“清儿啊,我是祖母,听说你身子不适,特意给你叫来大夫来了,要不让大夫进屋给你瞧瞧吧。”冯老夫人说道。
屋内的两人一惊,洪照清忙对金成双说道:“是我祖母,你赶快躲起来。”
金成双四下寻视了一下,见没什么地方可躲,心里开始砰砰跳起来。
洪照清一把拉过金成双道:“快到床上去,”说完两人快速躲进了暖帐内,洪照清快速拉下帘帐冲门外道:“祖母,你们可以进来了。”
话音一落,门‘吱呀’一声推开,冯老夫人领着众人进了屋。
‘咳……咳……’正在此时,金成双不小心咳了两声,两人一惊,洪照清看了一眼金成双,这下才发觉他混身都湿透了。
冯老夫人一听到帐内传睐咳嗽声,更是担心了,忙叫来大夫让他给洪照清把脉。
丫鬟把一根红线拉到帐外,洪照清伸出手让丫鬟把绳绑在她的手上。
一切准备就绪后,大夫做下来开始诊脉,只见听微倾着身子,闭着双目,凝神静听,屋内的人都怔怔的看着大夫,连大气也不舍得喘一口。
半晌之后,大夫争开双眼,起身走到冯老夫人身前恭敬的说道:“回老夫人,二夫人,小姐是疲劳过度,并无大碍,老夫先给小姐开几副安神药,好好休息几日就行了。”
听到大夫如此说,屋内的人也舒了一口气。
洪照清抓紧时机说道:“祖母,娘亲,清儿有些累了。”
“好,那你好些歇休。”二夫人说着转向冯老夫人道:“娘,我说过清儿不碍事的,清儿是太累了,我们就先回屋吧,让清儿早些歇休。”
“也好,”冯老夫人笑得一脸慈祥,然后对帐内说道:“清儿啊,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平时看书不要太累了,不然祖母会担心哦。”
“祖母,您也先歇休吧,清儿会照顾好自己的。”洪照清说道。
“哎,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说完冯老夫人又领着众人出了屋,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洪照清与金成双两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啊啾”金成双一个喷嚏打了出来,洪照清这下才发现自己竟于他躺在了一块儿,而金成双正抱着她的细腰,脸一下子滚烫起来,忙推开金成双低着头说道:“你……色狼……”
金成双一愣,随即呵呵笑道:“我是一只来自北方的狼,不过这匹狼还没有被染色,呵呵……”
“你……”洪照清握紧了小小的双拳,这个可恶的家伙,开始自己真不应该救他,占了便宜还想抵懒,“你……流氓……”
金成双见洪照清红通通的小脸粉嫩的如清晨新开的粉色月季,“啊啾”正在想入非非的金成双很不适时的又打了个喷嚏。
她知道古代女子一般把自己的名节看得很重,洪照清能鼓起那么大的勇气来救她,自己又怎么好让她心里留下阴影呢,她揉了揉鼻子,笑呵呵的说道:“照清姐姐,您不用担心坏什么名声。”说着金成双一把扯下自己头上束头发的头绳,一头长长的青丝簌簌的披散了下来。
洪照清一愣,“原来……原来你是……”
【第十一章 红妆】
洪照清得知了金成双是女儿身,纠结的心一下子宽松了下来,正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咚咚咚”
两人一慌,正想躲起来,一个清脆的声音传进来:“小姐,我可以进来吗?夫人让我端来了些鸡汤过来,让您起来喝呢。”
洪照清一听声音,悬起的心放了下来,对金成双说道:“不碍事,是我的贴身侍女兰凌,她和我情同姐妹。”
说着洪照清向说了一声:“进来吧。”
话音一落‘吱呀’一声,门开了,进来了下十四五岁的小姑娘,鹅蛋小脸白如梨花,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煞是可爱,第一眼看到金成双,吓得差一点手中的端盘就要掉下来,金成双一个闪步上前,一伸手,碗稳稳当当的接在了手中。
洪照清忙说道:“兰凌,不要惊慌,这是……”说到这里才知道自己竟然连眼前人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金成双嘴角一扬笑着说道:“你好,我叫金成双,很高兴认识你,兰凌。”
“你……你知道我的名字?”兰凌满是惊讶,眼前的这个陌生人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金成双将手中的碗轻轻放到兰凌端着的盘子里说道:“下次要小心点哦,这么香的鸡汤喂大地可就可惜了呀。”
兴许是闻到了鸡汤的香味,金成双话音刚落下,她的肚子就‘咕噜咕噜’的开始再次抗议起来。
洪照清见状,说道:“兰凌,你再去厨房多弄点吃的东西来吧,记住不要让府里的其它人知道。”
兰凌看了一眼金成双,见她浑然一副小混混的打扮,心想或许她就是府里要抓的人了吧,不过既然小姐说不让其它人知道就不让其它人知道吧。
“好,小姐,金姑娘,你们先等着,我马上就拿出来。”说完兰凌把手中的鸡汤放在桌上后转身朝门外走去。
“哈啾”金成双这下真的感爱到什么叫饥寒交逼了,上面喷嚏连连,下面饥肠辘辘。
洪照清从衣橱里拿了一套粉紫色的衣服递到金成双面前微笑着说道:“金姑娘,把这衣裳换上吧。”
“谢谢”金成双摸着手里质地优良的绸缎衣裙,有些犹豫,自己从来都没穿过古代女装,不知道自己穿这样的衣服是什么样子。
“怎么了?不喜欢这件?要不我再给你换件吧。”洪照清见金成双迟迟不去换衣服还以为她不喜欢那种颜色。
“不,这件很漂亮,只是……我从来没穿过这样好看的衣服,不知道我穿上是什么样子。”金成双如实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洪照清一听,掩嘴微微笑着说道:“刚开始还像个大贼呢,这下还真成了扭捏的姑娘了,不用想了,你穿上一定很好看。”说着把金成双推进了屏风后面。
金成双在屏风后面捣鼓了半天后,提着裙子极不自然的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这时兰凌刚把从厨房里拿来的点心放到桌上,见金成双以女装走出来,她与洪照清同时向金成双看去。
“哇”这一眼着实让两人呆立在了原地。
【第十二章 倾城佳人】
金成双一见两人的样子,心中暗自窃喜,哇勒……他们应该被我惊人的美貌给震住了吧,嘿嘿,想我老妈老爸以前好歹也是校校草级的人物了,他们的女儿断然也不会遭到哪去吧,哎呀呀,幸亏我原来是女扮男装呐,不然要引发多少人犯罪哇。
“金姑娘,你的衣服……好像穿反了。”正当金成双美滋滋的想着自己如花的相貌时,兰凌一语惊醒梦中人。
洪照清掩着嘴笑着说道:“金姑娘,你……你的衣服穿得还真是别具一格啊。”
金成双一愣,往自己身上看去,腰间的丝带像绑了一根麻绳似的随意捆在身上,其它还都挺称头滴呀,没啥异样啊。
金成双第一次穿古代女装,在自己身上上下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洪照清拉过金成双说道:“成双,你把外面的那件衣服穿反了,”说着指着衣领子继续道:“诺,你看。”
金成双低头一看,果然是穿反了,衣领里的针线都看得清清楚楚。忙解开丝带,脱下最外屋的紫纱短衫换了个面重新套了上去。
然后拿起丝带往腰上一勒,笑道:“现在应该没错了吧,呵呵。”
“好你……还差了一点。”洪照清上下看了看金成双,总觉得少了点东西。
“对的,我也觉得,金姑娘穿上这身紫衣赏很是可人,但还总觉得好像什么地方少了点儿似的。”兰凌也开始上下打量起金成双。
金成双一脸窘迫的站在那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有些局促的抓了抓自己披散下来的秀发。
“对了”洪照清突然叫到,然后拉过金成双把他按到梳妆台前面,微笑着说道:“我说怎么好像少了点东西,金姑娘若是将头发再配上一两件头饰就真的很完美了。”
“那个……洪小姐,叫我成双就行了。”金成双被他们主仆二人一口一个金姑娘叫得实在是有点不太习惯,不经意见瞟到了铜镜之中的人,咦?那个人……是我吗?金成双有点不太敢相信,镜中的人大而明这的眼睛,小巧的鼻子,还有樱桃似的红唇,一咧嘴,脸上两个深深的梨窝煞是可爱。
“成双?也好,这样反而亲密些了,那你也叫我照清吧。”洪照清见眼前的金成双一投足一举手都是那样的自然,没有似毫的掩饰,心里有什么说什么,甚是爽直,不绝对她顿生好感。而且金成双还在无意间帮了自己一把,能让自己继续过自己清静的生活。
正在金成双自我欣赏的时候,洪照清已经从首饰盒里两出了两三件珠花,摆到金成双的面前说道:“成双,我觉得这几件珠花都很适合你,你自己看看喜欢哪件?”
金成双一看这些首饰又有些犯难了,七年的男装生活,早就对那些珠花钗环失去了兴趣,觉得那头上叮叮铛铛的头饰很碍事,于是随手拿起了一支样式很简单只有三片白色的羽毛覆盖的有点像发卡的头饰,说道:“就它吧。”
兰凌也站过来打趣道:“金姑娘,你可真会挑,这是我家小姐最喜欢的一支了。”
“啊?”金成双哑然,没想到自己随手拿的竟然是洪照清的最爱,马上放了回去,笑道:“嘿嘿,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那个……我看还是算了吧,随便拿个头绳把我的头发扎起来就成。”
“不碍事的,成双,你喜欢就送你吧,我这里也不缺这些,大不了我再买个就行了。”洪照清说着拿起那件头饰,继续道:“我来帮你戴上吧。”说完洪照清把金成双的头发捣鼓了几下,然后把那件头饰戴了上去。
金成双歪了歪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头饰束着自己的一小股发戴在自己的右边,洁白的羽毛紧紧的覆在自己的发上,还自己增添了一份俏皮。
“好了,这样就完美了。”洪照清看着镜子里的人,表示对此非常满意。
“金姑娘……”
“兰凌,叫我成双就行了。”金成双提醒兰凌道。
“哦,成……成双姑娘,你这身打扮真漂亮,要是现在走出府,保证那些家丁还以为是天上下来的仙子呢。”兰凌一脸迷醉的看着金成双说道。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二笑倾人国。好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成双,这诗似乎就是为你而写。”洪照清拉起金成双的手,满眼的惊叹。
金成双被洪照清这样一夸,竟有些犯囧了,忙说道:“唉呀,照清,如果我这样都倾国倾城了,那你应该是一笑倾天下了吧,呵呵。”
一说到洪照清,兰凌也自豪的**来一句说道:“那是自然,我家小姐的美貌哪是一般的词所能形容的呀,我看也只有一笑倾天下这个最恰当了。”
“哎呀,兰凌,哪有这样夸自家主子的呀,也不怕别人笑话了。”洪照清有些羞涩的说道,水嫩的小脸上再次飞上朵朵红霞。
“哎?对了,成双,你是怎么闯我家来了的?我看你并不像是那种会故意捣乱的人啊。”洪照清岔开话题道,并把金成双引到了桌边坐下来,把桌上放糕点的盘子往金成双那里推了推。
金成双也不推辞,看着那些糕点早就饥肠辘辘的她,怎么会拒绝呢,她很干脆拿了几个吃了几口说道:“说来话长,等我先吃饱了再告诉你们,真是饿死我了。”话音一落,金成双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洪照清和兰凌看着金成双粗鲁的吃像有些目瞪口呆,天呐,怎么会有女孩子吃得如此豪放啊。
金成双抹了两把嘴,又端起鸡汤喝了几口,说道:“这件事说起来都懒那个什么什么将军叶什么的,要不是他对我穷追不舍我也不会跑你宰相大人的府里。”
“你是说镇南将军叶诺?”洪照清惊讶道。
“嗯,是的。”金成双说道。
“成双姑娘,叶诺将军为什么要追你?是不是你惹到他了?”兰凌不解道,京城里人人都知道叶诺将军不太好惹,连她这个相府里小小的丫鬟都有所耳闻。
“哎,本来是那个夜来香掌柜狗仗人势,瞧不起人……”金成双将自己下午在夜来香酒楼里的事说了一遍后抬起头来发现洪照清和兰凌两人都张大了嘴巴一脸讶异的看着她,眼清眨也不眨一下。
“你……你说你把……叶将军的小妾给……调戏了?”洪照清有些不太置信的说道,天呐,如果叶诺将军看到金成双跑到自己府里来了,那爹爹会不会有事啊,一想到这里她又有点担心起来。
“照清?你……怎么了?”金成双发现了洪照清眼里的担心,便问道。
“成双,我觉得你应该去向叶诺将军解释清楚才行啊,听说他脾气很坏的,如果他不知道你是女孩子,看到你逃进相府,恐怕连相府也会有麻烦啊,还有他的那个小妾恐怕也活不长了。”洪照清从自己的大哥洪镶口里有听过叶诺将军曾经就因为自己的一个侍妾多看了别的男人一眼,就把她的双眼给挖了。
“不是吧,这么严重?”金成双完全没想那么多,她也不了解叶诺。
“嗯,我家小姐说的没错,叶诺将军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你摸了那个方盈盈的脸还抓了她的手,如果叶诺将军不知道你是个女子,我看那小妾不被打死也会被砍手。”兰凌说道。
金成双一听,下巴差点就掉下来了,天呐,这个叶诺倒底是个什么变态啊,抓了抓小手还不至于吧。
见金成双不信,洪照清就把洪镶和她说的那个侍妾的事告诉了金成双,金成双打了个饱喝,噌的一下站起来说道:“二位,看来我得走了,省得那个变态发现了发相府的麻烦,二位保重,今日照清对成双的相救之恩,成双永世难忘,我出去以后要是还活着的话,照清以后若是有什么麻烦,只要我能帮得上的,我金成双尽会全力以赴,就此别过。”
说完金成双朝门外走去,刚到门口又停了下来,转过身来说道:“呃……那个,我不知道出府的大门在哪个方向。”
【第十三章 惊鸿一瞥】
“兰凌,还有多久才能出相府啊,怎么拐了七八道弯了还没见尽头啊。”金成双从清风阁出来后,一路跟着兰凌身后,自己的头都快转晕了,居然还没看到相府大门,这宰相府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呀。
“就快到了,成双姑娘,你小点声,当心别被人发现了。”兰凌提醒道,现在他们可不是在相府里逛花园,而是在帮着一个危险人物出逃,可这金成双居然还能大摇大摆的跟在身后,大声吆喝的催着她。
“哦”金成双似突然发现自己的过错一样,吐了吐小舌,安安静静的跟在兰凌身后,不再作声。
“到了”在兰凌突然响起的兴奋声中,金成双从炫晕中清醒过来,看着窄窄的一道门立在自己面前。
“就……到了?”金成双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进门时明明记得那大门庄严的很,大的很呐,咋就变成一人多高的窄门了呢?
“这是相府的后门,成双姑娘,我就送你到这里了,出去后往左前,就能到大街上了,夜深了,你自己小心点。”兰凌像一个大姐姐一样的叮嘱着金成双,虽然她视金成双为危险人物,可是现在就要把别人送走了,心中不觉的还有一丝感伤。
金成双一听,突然想起自己还是相府要抓的混混呢,居然笨到要去走正门,这不是找死嘛。
“多谢了,兰凌,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得上的,可以去城东的城皇庙找我,就此别过了,回去代我谢谢你家小姐。”金成双说完转身朝门走去。
“站住,什么人?”
金成双刚伸手去就要拉开门,身后响起一声怒呵,这男子的声音中还带着几分刚刚变声的稚气,相必年纪不大。金成双与兰凌两人同时一惊。
“转过身来。”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已没有先前的怒气了。
“五公子”兰凌转过身后惊呼了一声,原来是相府五公子,与郑玉同称静城双子的洪弘。
五公子?那不是洪弘?惨了,完了,要是被发现就完了,由于郑玉的关系,金成双与洪弘也有些交往,要是被他发现自己是个女孩子就惨了。
金成双把头埋的很低,死死的抓住门板,不敢转过身去。
“兰凌?怎么是你?她……”洪弘用很疑惑的眼神打量起门口的金成双,隐隐的感觉那人有些古怪。
“哦,五公子,她是天香阁的小丫头,来给三小姐送珠花的。”兰凌情急之下对洪弘撒了个小谎。
天香阁是京城里最大也是最特别的首饰行,那里的首饰品种多样,样式也很新颖,不仅卖首饰,还会隔设计与制作于一体,那里的每一件首饰都是独一无二的,很多王公贵族的小姐夫人都会让天香阁为自己独家制作配饰然后送到府上去。
“是……天香阁的?为何如此晚了还逗留在府上?”洪弘显然有太相信兰凌的话。
金成双一听,忙说道:“是这样的,五公子,因为之前送过来的让奴婢不小心给碰坏了,所以只得赶回去重新做好后再送过来,本来与三小姐约定的时间就是今天交货,做生意的不能失了信,因此才会这么晚了才将首饰送到,这会儿正要回去了呢。”
对于天香阁,金成双并不算太陌生,她知道天香阁自讲究的就是信誉,如果是有由自方原因出现什么差错,天香阁一定会尽量让事情圆满解决。
“转过身来。”洪弘面无表情的说道。
“呃……五公子,那个奴婢长相丑陋,怕污了公子的眼,还是不要转身吧。”金成双随意找了个理由搪塞道。如果他硬是要我抬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话时,金成双心下已经做好了准备。
“五公子,天色不早了,您还先去休息吧,这里有奴婢就行了。”兰凌见洪弘死缠不休,忙说道。
洪弘看也没看兰凌一眼,缓走向金成双。
‘砰砰……砰砰……’金成双明显感到自己因紧张开始心跳加速,感觉洪弘正在向自己靠近,她抓住门板的手再次加大了几分力,脚下也暗暗做好了准备。
“你……真是天香阁的丫环吗?那里好像没有什么长相丑陋的女子吧。”洪弘半带质问的语气说道。
“你是谁?”洪弘走近金成双,突然语气一变,厉声问道。
“我是……我是……娘的,你管我是谁啊”金成双一声怒吼,迅速转过身来,抬腿对着洪弘的肚子上就是一脚。
就在金成双转身的瞬间,洪弘一晃眼见到那如晨露般的女子不禁愣了神,就在这一愣神之间,身体毫无防备的往后摔了出去。
【第十四章 混混很惊艳】
金成双逃出相府后在街上跑了一程,见没有人追来,这下才放慢了脚步,喘了两口粗气。此时街上的行人甚少,只有零星的一两家面摊还摆在街上,稀稀拉拉的两三个人坐在面摊前的小桌旁埋头吃着面。
“成双……成双……”
金成双在面摊前停了一下,刚想起步往前走,忽闻前方不远处好像有人在叫她,但还不敢确认。
金成双往前走去,借着月光,慢慢的看清楚了,只见郑玉边喊着成双的名字,边东张西望。
“成……”双字还咔在喉咙里,郑玉一转身看到了前方的紫衣女子,微风轻缭,她的几缕秀发拌着身上的紫纱裙微微的在月下飘起,由如一个月下精灵。
“玉,你在找我?”金成双兴奋的跑到郑玉的跟前说道,美丽的双眸忽闪着。
“成……成双?”郑玉满眼的惊艳,惊讶,还有惊叹。
“怎么?换件衣服就不认识了吗?”看着郑玉的表情,金成双咯咯的乐开了怀,原来郑玉见到女装打扮的自己会是这副表情啊。
“你是男人,怎么穿女孩子的衣服啊,还把自己弄得跟个女人似的。”郑玉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悦。
“呃……”这下换金成双惊讶了,我的天呐,这人就是传说中的书呆子吗?明明是一个大美人站在他跟前,可他愣是说她是个男人。
“我……我被人追嘛,不弄成这样,怎么平安归来?”金成双也有些不惊的说道。
“唉,没事就好,六子今天下午一过来跟我说你得罪了大将军,正被追的满街跑,我就从家里出来找你了,现在总算是见到你安然无恙了,你躲哪里去了?让我们好找啊。”郑玉很无奈的说道。
“我……我就是躲起来了,哎呀,算了,不说这些了,六子他们呢?”金成双往四周看了看,没见到其它人。
“我让六子带着其它兄弟去其它地方找了,我们约好在庙里会合,估计这会儿他们没找到你已经赶去庙里了。”郑玉说道。
“快,马上回庙里。”金成双还记着洪照清他们说的那些话,虽然她与方盈盈也没有多大的瓜葛,但毕竟是自己挑起的,如果方盈盈被砍了手自己也会过意不去。
“怎么了?”郑玉一见金成双心急如焚的样子,很是担心。
“等下再告诉你,我们快回庙吧,晚了就来不及了。”金成双不由分说的就牵起郑玉的手往城皇庙奔去。
两人一路狂奔到城皇庙门口,见六子与另外六七个人搭拉着头,有气无力的摊坐在庙前的台阶上。
“老大来了。”不知道谁叫了一声,其它人一听,马上来了精神,一股脑儿的全爬了起来。
“老……老大?”六子一见眼前那位跟月下仙子一样美丽的女子,不禁愣了神,这是老大?老大不是个男的吗?其它人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咳,咳”金成双故意重重的咳了两声,说道:“干嘛都那样看我,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们老大我本来就长得玉树临风,仪表堂堂,要不是被那个死变态追,我也不会打扮成女人来逃避他的追踪了。”金成双虽满嘴的无奈与抱怨,实在是想解释自己并非女儿身,而是迫于无奈才出此下策。
“对了,六子,带几个兄弟去那个叶诺就是那个镇南将军的府上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一个女人要被砍手的。”金成双吩咐道。
“呃?老大,发生什么事了吗?”六子不解道。
“大事,要你去打听就快去,再废话小心我揍你。”金成双说道,语气里带有几分威胁。
“好,我马上就去。”六子低头答应道,然后转向身后的几个人说道:“二狗,水牛,你们两个和我一块去。”
“好的,六子哥。”两个看起来精瘦精瘦年纪都不大的男孩走出来异口同声道。
“哎,你们都小心点,别被叶诺发现了。”郑玉提醒道,他还未明白金成双为什么要让六子带人去打探关于女人砍手的事,但叶诺不是一座好惹的庙,只能让他们小心再小心了。
【第十五章 赐婚】
第二天,晌午
洪照清手执绫罗扇,坐在庭院中的秋千上有一着没一着的晃悠着。
“小姐……小姐……”
这时兰凌急急忙忙跑了进来,喘了口气道:“小姐,老……老爷让你去前厅,接……接圣旨。”
‘啪’
洪照清手中的罗扇毫无预兆的掉在了地上,洪照清双脚一落地,秋千停了下来。
“接圣旨?”洪照清一时还明白不过来,好端端的要我接什么圣旨?好像自己和皇上不认识吧。
“是的,小姐,老爷上你赶紧过去呢。”兰凌催促道。
洪照清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捡起地上的罗扇转身朝院外走去。
“兰凌,皇上下的是什么旨?”
“我……我也不太清楚,宫里来的公公一进门,老爷就让我来叫你了,小姐,莫不是召你进宫为妃?”兰凌突然说道。
洪照清身子不由的一怔,“怎么会?皇上又不认识我。”洪照清极力的找理由安慰自己,她一点也不想进宫当什么妃子,话说一入宫门深似海,洪照玉就是一个很好的先例。
“皇上不认识小姐,可是小姐的名号已经在京城尽人皆知了呀,原来先皇不是也不认识大小姐吗?还不是一……”
“兰凌,应该不会了,新皇和先皇应该不一样吧,不要说了,去了前厅不就知道了。”兰凌还没说完,洪照清忙打断她的话,她不想在深究这个问题,如果圣旨是召她进宫为妃,也是皇命难为,自己只有服从的份。
在洪照清暗思间,一主一仆已来到了前厅。
府中的其他人早就聚集到了厅内,只见一脑满肠肥的公公手执明黄色圣旨站在正厅之上。
“安公公,小女洪照清已到。”洪畴仲见洪照清进了门,对堂上的公公说道。
“嗯,那我就开始宣旨了,洪照清听旨。”安公公说话间刻意瞟了两眼堂中的女子,眼里不禁露出惊叹之态,身为皇宫的总管,太后跟前的红人,美女见过不少,要说宫内最美的女人便是这洪照清的大姐洪照玉了,但不曾想这洪照清却是另一番惊鸿之姿。
“民女洪照清听旨。”洪照清走到厅中和身后的一干人一起跪到了地上。
公公小心亦亦的打开圣旨,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
洪照清脑袋里一片混乱,最后只听到一声:特赐婚于镇南将军叶诺,则令两人不日完婚,钦此。
洪照清一愣,什么?不是召入宫为妃而是要自己嫁给镇南将军?
比起让她做镇南将军的妻子,她更愿意入宫为妃,叶诺的一些事迹她也从她二哥洪镶那里听到一些,就说那个待妾被挖眼睛的事情,已经够让她这个小姐惊吓好几日了。
安公公见洪照清跪在地上半天没有接旨,提醒道:“请洪小姐接旨。”
“哦……”洪照清回过神来,看着那道明黄的圣旨,简直就是要将她判死刑了,叶诺,这个名字在她心里的是魔鬼的代名词。
“清儿,快接旨谢恩。”宰相洪畴仲威见洪照清愣愣的看着圣旨,却并没有接过的意思,在一旁提醒道。
洪照清看了看洪畴仲,愣愣的伸出双手,捧过了那道圣旨,“谢……皇上隆恩。”洪照清违心的说道。
接了圣旨后,洪照清不知道自己怎么起身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清风阁的,只知道她现在好想逃。
“兰凌,我要怎么办?我不想嫁给叶诺将军,他太可怕了,可是……可是皇命难为,我……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啊。”
洪照清无力的靠坐在贵妃椅上,抓着兰凌的双手道。
兰凌一脸担心的看着洪照清,可是自己也想不到什么办法,只有干着急。
她也不想让自家小姐羊入虎口,可是这是皇上赐的婚,又不能逃,不然就是抗旨。
“小姐,要不……我去书院找五公子帮忙想想办法,五公子主意最多,或许他们想到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呢。”兰凌突然一个灵光,想到了还有五公子洪弘这个智多星在。
洪照清一听,立马来了力气,忙坐起来催道:“那你赶紧去吧,不管如何都要把他弄回来。”
“好,那小姐你等着,我忙上就去请五公子回来。”兰凌说完便转身朝门外跑去。
【第十六章 捉弄】
静城书院是京城最繁盛的四大书院之一,四大书院分别是静城书院,贤雅书院,青蓝书院,夫子书院。
‘静城书院’四个隶体大字,高高的悬挂在大门之上,书院的门口不似一般权贵的大门那般威严,而是另有一番儒雅之气,那里没有石狮,左边雕了一个拿着书好似正在看的入神的一个轻年男子的雕像,据说是静城书院的开院祖师,右边是一城巨型石碑,上面刻满了字。
金成双嘴角叼着根稻草,见书院大门紧闭,知道书院里的书生门已经开始上课了,她嘴角露出一丝顽皮的笑。
一个箭步跃上了石碑,双脚一蹬,就上了墙顶,然后是一个翻身,身体轻轻的落入了院中。书院不是很大,但处处都是幽兰飘香,假山亭台浑然天成,在绿树笼罩之中,一处书舍俨然立于其中,青灰色的瓦顶,在绿树中忽隐忽现。
山石间,‘哗啦啦’的小溪水自上游潺潺而下,三五步之间便是一座低低的平板石桥。
隐约间,一阵琅琅的读书声自书院传出: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
金成双寻声轻步向书舍走去,弯下腰随意在地上捡起几颗小石子,鬼鬼祟祟的躲到了书舍门口。
见里面的学生跪坐在席榻之上,各个都都摇头晃脑的齐声背着诗,一个体状浑圆头戴发冠的长胡子老先生背着手缓缓的走在学生中间。
金成双很快就发现了坐中间位置的郑玉,不经意瞟到坐在郑玉前方的洪弘,想到了昨晚发生的事,眼珠一转,决定好好捉弄一下他。
‘咚’一个石打再了先生的后脑勺,先生一吃痛,摸着后脑被打的地方转过身来气急败坏的吼道:“是谁?”
一声怒吼,常中书声戛然而止,瞬间安静了下来,书生各个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咚”一个石子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落到了洪弘的桌上,刚好被先生发现。
只见先生涨红着脸,走到洪弘面前一见是宰相之子,又不便发作,只得憋着气微怒道:“洪弘,你可是静城书院双子之一,上课要专心。”
洪弘看着桌上不知突然从哪飞来的石子,表情无比的无奈,纵使自己再无辜,也是物证在桌。
“先生,对不起,学生下次定会注意。”
洪弘站起身来,对着先生作了个辑,然后说道,还特意把注意二字特意说重,意在提醒成心想要捉弄他的人。
“嗯,坐下吧。”先生说完转身走到从人前方,说道:“我们继续上课,接着刚才的继续往下背。”
学生们继续开始摇头晃脑起来,金成双见那先生居然没有处罚洪弘,感觉一点也没味,嘟着嘴正在想接下来的一步措施。
郑玉晃脑间,一眼撇见了坐在门边骄小的身影,不由的一愣,立刻明白了刚才的事,不过这个金成双也太大胆了吧,居然明目张胆的坐在门口,要是被先生发现了可怎么得了?
眼见先生就要转向大门的方向,郑玉噌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说道:“先生,学生刚刚在背书的时候想发现了一个问题,想要向先生请教一下。”
站起后,郑玉的身体刚好挡住了先生的视线。
金成双闻声一愣,回头一看,哦,好像自己差一点暴露了,忙往旁边移了移,使门框挡住自己的身体。
先生一见是郑玉,虽然脸上有一丝不悦,但念及郑玉是他最喜爱的学生,并没有发作,只是淡淡的说道:“有什么问题可以等下课后再问,背书之时要专心,切莫一心二用。”
郑玉微微偏头,见门口不见了金成双的踪影,舒了一口气,然后对先生微笑道:“先生说的是,学生鲁莽了。”
“嗯,不过我倒是想知道你发现了什么问题?”先生突然转变话题,不知道能让静城第一大才子在背书之时还念念不忘的问题是什么问题。
“呃……”郑玉没想到先生居然会突然这样问,“先生,平时您总说男子因以国之大业为重,而这几天我们尽学一些男子爱慕女子之诗,是否有些太过于儿女化了?”
“这个……”先生没想到郑玉的问题居然是这样的。
“玉,你这样问就有些不对了,《诗经》是一部非常优秀的诗集,先生只不过让我们学习一下这里面赋比兴的运用手法而矣。”
“嗯,好了,以后我希望大家不要再问类似的问题,我让大家学习,自然有我的道理,大家继续吧。”先生脸上有些许不悦,郑玉这个问题无疑是在怀疑他的教学方法。
书声在被第二次打断后,又开始响了起来。
金成双在门外听到洪弘一点都不给郑玉面子,心里有些恼火,抓起一颗小石子抬手就朝洪弘弹去。
‘哎呀’洪弘一阵吃痛,不禁喊出了声,书声第三次被打断。
“洪弘”
这下先生真的有些恼火了,这一常课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打断,声音里带有一丝冷淡。
“先生,不知有谁用石子打学生的头。”洪弘完后面看了看,有些气恼的说道。
洪弘说完,众人开始议论起来。
“哎……臭小子,怎么又是你。”
正当金成双得意的时候,守门的老伯路过书舍门口发现了金成双,呵道。
众人闻声朝门口望去。
金成双见被发现了,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冲守门老人做了个鬼脸,一跃跳上了假山,笑道:“就你那破门,我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听堂课嘛,那么小气,又不少你一块肉。”
洪弘一听这个声音,不由的一愣。
【第十七章 春风得意】
皇宫御花园
清脆的鸟鸣自绿阴间传来,淡淡的花香飘四溢着。
微风自水面徐徐吹来,湖边的杨柳轻摆着骄柔的柳枝,偶尔有蝴蝶自花间嬉戏,一片春意盎然。
湖中的观景亭中,一位身着明黄色锦缎的翩翩少年正坐在石桌旁静心默看着一本书,桌上的香炉丝丝的冒着细细的青烟,烟被风撩拨的如一个正在盈盈起舞的白衣仙子。
“四贤”
少年突然放下手中的书,喊道。
“皇……皇上,奴才在。”四贤正在走神的空档,被突然而来的声音惊得有些慌乱。
“安公公去宣旨,怎么这么久还没有来复命?”
“回……回皇上,安公公早就在亭外侯着了呢,只是奴才见皇上您正看得起劲,不便打扰。”
“啪”
书重重的拍在桌子上,皇上显然有些不快,四贤双脚一抖,跪在了地上。
“四贤,是朕对你对好了吧,谁让你自作主张把安公公凉在外面?若是以后别人有什么急事,照你这样不是给耽误了吗?”
四贤一边擦着汗,一边颤颤巍巍的说道:“皇上息怒,奴才这就请安公公进来。”
说完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四贤带着安公公进了亭子。
“奴才给皇上请安”
“免礼吧。”
“谢皇上。”
“安公公,朕让你去宣旨,可顺利?那洪照清可有什么不满?”
“回皇上,洪小姐一家没有什么意见,宰相对这门亲事很是满意,这叶大将军是大邺国不可多得的良将,而洪小姐又是京城第一大才女,这一文一武,一刚一柔,乃是天作之合,绝配,皇上真是英明。”
安公公说完还不忘拍拍马屁。
“嗯,好,你先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
待安公公退下后,四贤看了看离去的安公公,又看了看一脸欣喜的黄邺,心中总觉得有些不解,这皇上今个儿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好就是他要大婚一样。
“四贤,有什么疑问就要问,靠猜难免会猜不准的。”
四贤一愣,这皇上看出了他的心思。
“皇上,奴才有一事不明,为何皇上这么急着要为洪小姐和叶将军赐婚?”
黄邺面带微笑的看了一眼四贤,神情里颇有些得意,说道:“叶大将军是大邺国不可多得的良将,而洪小姐又是京城第一大才女,这一文一武,一刚一柔,乃是天作之合,绝配,朕可是成就了一对人间美眷。”
黄邺将安公公的话照搬了过来,四贤见皇上有意不说原因,并不好再往下问了。
叶诺独坐书房,一脸的阴沉,虽然他暂时还没有正室,可是下面的偏房也不少了,但此时他还并不想娶什么正房妻子,不想这皇上倒是先心急了,自作主张的替他给办了。
宰相之女?京城第一大才女?听起来倒是门不错的婚事,可是这婚事之后又隐藏了什么呢?怕自己有异心想牵住自己吗?那为什么皇上不将自己的胞妹安平公主下嫁于自己?而是将一个宰相府的三小姐嫁于自己,真是想成就人间美眷?自己与相府小姐并不认识,更没有什么感情基础,何来人间美眷一说?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叶诺想到这些,心情有些许烦闷,不知道皇上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将军。”
一声娇弱的声音传了进来,打破了叶诺的沉思。
“盈盈?有何事?”
“妾身是来恭喜将军的,听说将军要娶将军夫人了,还是相府的千金。”
方盈盈嘴上说恭喜,可是话里却充满了醋味。
叶诺不禁微微皱眉,他最不喜欢女人来干涉他的事,抬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方盈盈,哼哼,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是的,你也想当夫人?”
叶诺毫不掩饰,目光凌厉。
方盈盈身子一怔,忙低头说道:“盈盈不敢,盈盈是平常人家的女子,自知比不上相府的千金,盈盈是真心来恭喜将军的。”嘴上说着不敢,可眼角却满是寒意。
“滚!”
叶诺毫不留情的吐出了一个冷冷的字。
方盈盈又是一怔,羞愧不矣,但是又不敢发作,只得咬着牙退了出去。
【第十八章 大闹书院】
“臭小子,你别跑你,你给我下来。”
“不下来,有种的你上来,哈哈,上不来吧,看你就没那本事,快来追我呀,哈哈……”
静城书院内这下可热闹了,几乎和菜市场有得一比。
在书堂内读书的学生全部都跑出来看热闹,有些顽皮一点的学生还在人群中起哄,弄得书院的先生和守门老伯涨红了脸,瞪着假山上跳来跳去的金成双气得直跺脚,但又抓不到,只得在一旁干瞪眼。
在书院里做事的人全都被叫了过来围追金成双。
郑玉在下面看着金成双干着急,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得扯大了嗓子对金成双喊道:“成双,你别闹了,快下来吧,上面危险。”
洪弘看着金成双,总有一种异样的情怀,恍惚间居然又看到了晚上见到的那位如仙子般的紫衣女子在假山之上优雅的转身,然后对他展现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他一惊,忙紧闭双眼再睁开后,又见是金成双在上面手舞足蹈的得意的看着下面的人群。
“哈哈,你们抓不到我的,别费力了,还是回去该干嘛干嘛去吧。”金成双站在假山之上表情得意到了极点。
洪弘见此状,心中微怒,这个金成双仗着自己会点武功,就不把人放眼里了,小混混就是小混混,再怎么样就是狗改不了吃屎,专做那欺负弱小的行当。只见他脚一蹬朝金成双跃去。
“哇哦,还有个会功夫的,好,那大爷今天就好好和你切磋切磋。”金成双边笑道,边做好了应战准备。
待洪弘刚跃上假山,金成双双脚一跃,一个翻身,上了房顶,回过头冲洪弘做了个鬼脸,笑道:“你啊,太慢了,跟乌龟似的,不行,太不行了。”
洪弘一听,气得涨红了脸,什么?这金成双也太目中无人了,自己可是和当今皇上师出同门。洪弘脚一蹬,再一次朝金成双跃去,只见金成双张开双臂迅速朝后跃开一段距离,洪弘脚刚触到瓦顶,又是一跃,一个空翻到了金成双身后,一出手想要去扣住金成双的肩,金成双先是一惊,快速反应过来,顺着洪弘出手的方向身子一侧,同时出手,抓住了洪弘向她伸来的那只手腕。洪弘一惊,忙出另一只手,金成双眉头一皱,手上往旁一拉,洪弘还未来得急反应,人就向前摔去。眼见洪弘就要从房顶直接摔出,金成双手一抬,抓往了弘洪的一只脚往后一拖,洪弘惊叫一声直接摔翻在屋顶。
金成双拍了拍手,得意的笑道:“就那点本事也敢拿出来现?也不怕人笑话。”
“你……”洪弘此时满脸通红,有气愤,也有羞愧。
“哇,小屁孩,生气了哦,脸红的可以和二狗家养的那只猴的屁股相媲美了,哈哈……”
“哈哈……”众人一听金成双如此说,也忍不住哄笑起来。
“你……金成双,有种的我们找个地方去单挑。”
“靠,还单挑啊?莫非刚才和你洪五公子打的有一群人?”
“我……”洪弘道:“好,有本事我们每人带十个弟兄,明天午时,南郊邺河边群斗,看谁带的兵厉害。”
“这个……”金成双一想,要是真和这相府五公子打起来自己未必会占到便宜啊,还把兄弟给赔上了,不太划算。
“怎么?怕了?现在后悔还得急,不过只要你肯认输……”
“等等,”金成双最不爱干的事就是向别人认输,碰上叶诺那们魔鬼式的人物她都没低头认输,何况还是个小屁孩呢,要是她堂堂金老大认输了,那以后还不得躲着人走啊,“谁说我怕了,打就打,不过我有个小条件。”
“什么条件?”洪弘道。
金成双看了一眼下面的书院先生道:“如果我赢了你,那我要免费进入静城书院学习。”金成双九岁开始便没有上过学了,本来自己对学校无限向往,怎耐这里的书院学费昂贵,不是一般人所能承担得起的。
“先生,金成双的要求不算过分,如果他真能赢了我,那让他进书院学习,你没什么意见吧。”洪弘对书院先生说道。
“老夫从来不拒绝好学上进的学生,这个要求可以。”书院先生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好,那就这样定了,金成双,你就等着做我的手下败将吧。”洪弘挑衅道。
金成双嘴角微微一扬,道:“小屁孩,我建议你现在回家好好练练,别到明天输得太惨,哈哈……”
金成双说完,一跃而起,几个翻转,消失在了绿阴间。
【第十九章 夜探将军府】
金成双自书院出去后,正打算召集自己的众位小弟为明天的比斗好好准备一番。
不想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她被迎面匆匆走来的人重重的撞了一下,金成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幸而反应快,忙稳住了自己。
而迎面撞来的那人,在一声惊呼之后,只听‘咚’的一声,四脚朝天的摔在地上。
“哎,哪个找死的混蛋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撞本大爷。”金成双怒吼一声,虽然自己没摔倒,但毕竟还是被撞痛了。
“你才是混蛋呢。”摔在地上的人骂道。
金成双定神一看,咦,是个娇小的女子,还有点眼熟,走过去一看,原来是兰凌。
“兰凌?”
兰凌正忙着爬起来,忽闻旁边有人叫她,扭过头一看,原来是金成双。
“成双?”
“怎么是你?”两人非常有默契异口同声道。
金成双扶起兰凌,问道:“唉,你这么急急忙忙的,是要往哪赶?”
兰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去书院找我家五公子呢。”
“找你家五公子?洪弘?”金成双疑惑道。
“是啊,哎呀,成双,我不和你说了,我要马上去找回公子,要不然就来不及了。”兰凌边说边往书院方向走去。
“哎,发生什么事了?”金成双忙拉住兰凌,莫非……是那个叶诺上他家找麻烦去了?
兰凌回过头无奈道:“成双,你就别拉我了,要是回家晚了,一切就无法挽回了。”
“什么?有这么严重?倒底发生什么事了?”金成双一惊道:“是不是那个变态将军上你们相府找麻烦去了?娘的,他还真作得出,咱带兄弟烧了他老窝。”金成双激动的说完正要转身去召人,兰凌忙拉着他道:“哎呀,你别激动,不是这样的,是皇上把我家小姐许配给叶诺将军了,我家小姐不愿意呢,但是皇命难为,想找五公子回府想个两全的办法。”
“呃?”金成双一愣,原来如此,“嫁给那个将军做将军夫人为啥不愿意?”
“成双,你又不是不知道,叶诺将军很恐怖的,要是我家小姐嫁过去了,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啊,哎呀,不和你说了,我真的要走了。”
兰凌说完,立刻朝书院跑去。
“哎……”金成双喊声音刚落下,见兰凌风一般的消失在人群,靠,那速度参加运动会女子组短跑定能夺金。
这个叶诺真的那么恐怖?哼哼,上次还不是一样的被我踢得敖敖直叫,娘的,我今天就去一探究竟,看看你到底是哪路神仙。
叶诺个人资料:
叶诺,男,现年24岁,13岁便投身军营,长年在外作战,战功显赫,曾带五千人马逼退敌国八万大军。
“我滴妈呀。”金成双坐在自己的破庙前的台阶上,手上拿着下面的小弟收集来的关于叶诺的一些相关资料,一看到叶诺以五千人马逼退八万大军时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惊叹,“这也太神了吧,他是不是人啊,居然以五千胜八万,娘哎,感情那敌国的军队全是都一群吃干饭的?”
说的这里,金成双继续往下看,不时的发出几声惊叹。
“呃?他有八房小妾,十三位侍妾,但尚无正室?”金成双看到叶诺的家庭介绍时,不由的皱眉,“这人还真奇怪啊,搞那么多小妾,却不娶正妻,哎呀,管他勒,反正就一种马,搞那么多女人,还真是会享受勒,照这样看来,照清要是嫁过去,肯定没啥好日子,整天光是围这那群女人就够头痛的了,这前前后后加起来有二十一位大姐啊,照清那么温柔的娃子,肯定斗不过他们,还加上一位变态夫君,天呐,估计不死也该脱层皮。”
金成双想到这里噌的一下站起身来,把那张纸揉成了一团,然后丢到一边,抬头看了看天空,嘴角露出一丝邪邪的笑。
入夜
深邃的夜空没有了月亮的影子,只是零星的有几点星光。
金成双对这样的夜色非常满意,这真适合夜探将军府,不易被发现,嘿嘿,真是天助我也啊。金成双站在将军府前,只见朱红色的大门两边两头石狮雄壮威武,如整装待发的军人。金成双一身黑色的夜行衣,与夜里的灰黑融为一体,她把一块黑色的布往脸上一围,只留下澄澈明亮的双眼。一个箭步身子贴到了高高的围墙下,往旁飞快的轻跑了两步,一抬眼,身子一跃,上了高墙。
金成双蹲在墙顶,小心的关查了一下院内的动静,此时将军府内已是一片宁静,她踪身一跃跳下了高墙,小心亦亦的逼进了院中的一处房门,侧耳听了听里面,感觉没有什么人气,估计里面应该没有人,她贴着墙沿着回廊往一侧轻声的快步走去。
正到一处院墙时,隐约听到了里面有些动静,金成双朝四周望了望,没见什么人,一跃进入了院内,然后附在紧闭的窗口侧耳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
金成双一个转身,张口呼了几口气,心里默念道:少儿不宜,少儿不宜,丫的,这变态种马,都过了夜半了,还在运动。
“哎呀,好了,你快走吧,让将军发现了,我们俩就全完了。”
正当金成双准备抬步走人时,里面传来一声娇柔的声音,金成双一愣,咦?被将军发现?莫非……那男的不是叶诺?娘的,怎么一来就碰上别人偷情啊。
“放心了,小宝贝,将军这会儿早就搂着其他女人睡熟了,不会发现我们的。”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传出来,显然不是叶诺的声音。
金成双好奇心起,又转过身用手在窗户上捅了个小洞,往里一看,只看一男一女**着身子躺在床上,那女的……
金成双一惊,方盈盈?果然人如其名,真是****。金成双直起身来,嘴角扯动一丝诡秘的笑,一个踪身往院外跃去。
【第二十章 飞贼碰上飞贼】
金成双出院后,穿梭在将军府内,如入无人之境。
哎,太没有挑战性了,诺大的将军府居然守备这么松懈,真怀疑他叶诺是不是真的拿五千人马大胜八万大军,看来那敌国的人都是一群笨驴吧。
金成双半躺在将军府里一处看起来很大的房子的房顶,翘着二郎腿,双手枕在头上,正一脸悠闲的想道,突然微微听到‘呼’的一声,头顶一个黑影迅速划过。
金成双一愣,揉了揉眼,坐起身四下望了一番,没见到什么异常,以为是自己刚刚产生了错觉,无聊之际正欲起身回庙,见院中一个黑影快速的闪进了屋檐下,接着一声轻微的推门声自脚下传来。
金成双迅速趴到瓦上,轻轻移开了一片瓦,凑过头朝屋内看去,只可惜光线太黑,根本看不清屋内的动静。
金成双翻过身突然灵机一动,一个主意又冒了出来,嘴角不由的慢慢荡开了一丝浅笑……
洪弘被兰凌请回府后,便知道了洪照清被赐婚的事,姐弟两在房中商量了半天也商量不出一个对策来。
一方面是皇上下旨,若不嫁便是抗旨不尊,另一方面洪畴仲为了巩固自己在朝中的势力,对这门亲事那是满口答应,他老早就想着怎么去拉拢这为大邺国炙手可热的将军了,没想到这一下皇上下旨,让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洪弘不忍看着姐姐就这样被送到叶诺这个恶魔的手里,便想趁夜偷圣旨,只要叶诺手里没了圣旨就算皇帝不追究他的责任那些会乱上一阵子,这样就给自己的姐姐想办法推掉这门婚事挣取了更多的时间,更何况一个大臣将皇上的圣旨弄丢了那是不可能不追究责任的。
在心里盘算了很久之后,洪弘打定了主意,好不容易等到了夜深,他便迫不及待的潜入了将军府。
不一会儿洪弘终于在书房里找到了圣旨,一番欣喜之后瞧着还没被人发现,便赶紧出了书房,飞身上了房顶,刚到房顶不由的一楞,只见前方高高翘着的瓦梁上一个黑衣人肩扛一把扫帚披散着头发迎风而立。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朋友,拿别人的东西总归还是要还的。”那背对着他的黑衣人老气横秋的说道。
“你是什么人?”洪弘沉声道,并有些心虚的护紧了衣在胸前的圣旨。
“呵呵,一个般通扫地的,一不留神就看到了一个小孩不学好,竟然这么晚了还在外溜哒,而且还溜人家里翻东西去了。”那人说着慢慢转过身,可脚一下没踩稳,身子一歪,差一点从屋顶滚落下去,只见那人忙抓住了身旁的楞角,扫把‘哗啦’一声从瓦楞上滑了下去,那人微微咳了一声,有些尴尬的说道:“不好意思,失误。”
洪弘见那人又是一愣,鸡窝似的头发下一根布条斜斜的扎在头上,将左眼蒙住了,只剩下一只眼看东西,想必应该是一位独眼龙,洪弘如此想到,但况觉得那人有几分相熟。
许是听到了扫把落地的响声,就在此时突然院中的一间房门‘嘎’的一声被打开,只见叶诺手持一把剑抬头一看到屋顶的两人大呵一声道:“什么人?”话音落下立刻有一群举着火把的待卫朝院内涌了进来。
洪弘与那黑衣人一见,同时一惊,然后忙飞身而起,朝府外逃去。
叶诺见状,持剑也跟着飞身而起,一路追了出去。
两人在房顶上跃了一段时间,发现叶诺在身后穷追不舍,黑衣人一拉洪弘,两人纵手拐进了一条巷子。
洪弘跟着黑衣人跑了一段时间后,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手给被人牵着,可自己都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放心的跟着他来,他见叶诺没再追来,一把甩开那人的手道:“喂,你什么人?你……你不是扫地的吗?为什么要跟着我一起逃?”
“哎哟,我说洪五公子啊,你看到有哪个扫地的穿夜行衣?”这时金成双转过身一把扯下扎在脸上的布条说道。
“金……金成双?怎么会是你?嗯?你怎么知道是我?”洪弘惊讶道。
“天呐,我怎么不知道是你,拜托,你下次出来时也先把脸蒙上好不好,你怕别人不认识你啊。”金成双一脸鄙夷的看着洪弘说道。
洪弘一惊,忙抬手摸了摸脸,随即‘唰’的一下红了脸,原来自己出门急,只穿了夜行衣,忘了蒙脸了,一想到这里洪弘猛的一怔,叫道:“糟了,叶诺肯定看到我了,对,一定是看到我的脸了,所以才不追了的,完了,完蛋了,这下我要害惨我爹了。”
“喂,”金成双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洪弘失态的叫道,不由的摇了摇头,孩子就是孩子,“你说你为什么要去将军府?你家不是挺有钱的吗?缺钱了先问你爹要嘛,你何必要去偷呢?”
“谁去偷了。”洪弘见金成双居然把他想成了小偷,不由的气红了脸,朝金成双吼道。
金成双皱着眉往后逃了逃,然后抬手抹了一把脸,伸手在洪弘的身上一擦道:“这么激动干嘛?难道我说错了吗?这么晚了你去将军府不是偷东西难道还是……”说到这里金成双停了一下,转而一脸诡笑的说道:“哎,你别告诉我你也看上将军府哪位小妾了哦?”
“金成双,你胡说什么啊,总之……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懒得和你说。”洪弘一脸怒气的说完,一甩袖转身朝巷外走去。
“哎,喂”金成双刚追上前,见洪弘一转身,她忙刹住脚,而两人鼻子刚好轻轻碰到了一起。
金成双与洪弘两人同时一愣,纷纷往后猛退了一步,洪弘忙调整情绪恢复之前的一脸不屑道:“你只要记好明天我们的比试就行了,赢了,你就进书院读书,要是输了,以后就别让我在街上看到你那一脸欠揍的样子。”说完洪弘一转身大摇大摆的朝外走去。
“喂……”金成双朝洪弘喊了一声,见洪弘不再回头,大呼了一口气道:“小样,谁怕谁?”
【第二十一章 来者不善】
洪弘黑着脸走回相府,但刚才转过一个巷口就远远的发现相府门前火光通明,他不由的一惊,刚走出拐角又快速的躲了回去,然后慢慢的凑过头远远的发现门口举着火把的两队人马均身着盔甲,洪弘暗叫不好,京城里谁都知道出门能带着穿盔甲的兵的除了皇上和王爷就只有大将军叶诺了,但皇上的兵穿的是银色铠甲,身着大红色衣裤,脖子上会系橘黄色的领巾,而这些兵虽然也是银色铠甲但衣服和裤子的颜色是灰色的,而且脖子上没有系领巾,这显然是大将军手下的兵。
果真是叶诺发现了自己?洪弘暗自揣测道,那这下可好?这偷拿圣旨可是要诛九族的,这下洪弘有些后悔了自己的冲动举措,但事已至此,又能怎样?
洪弘转过身无力的靠在身后的墙上,慢慢抬手摸上了怀中的圣旨,突然一个灵光,洪弘猛的一愣,一敲头激动道:“对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说完后,洪弘忙往漆黑的深巷跑去……
相府前厅,叶诺悠闲的抿着茶,而厅中正坐上的洪畴仲侧是一脸紧绷,凌厉的目光不时的打量着旁坐的叶诺,好像要将他看透一般,但每一次的打量都得不到任何讯息,这不免又让他的眼中闪现一丝失望。
“洪相,你这茶不错,是南夷进贡给皇宫的上品吧。”叶诺轻抿了一小口然后放下茶杯冷冷一笑道。
洪畴仲这下微微高抬下巴道:“承蒙皇上和太后的厚爱,念在老夫为朝廷尽心尽力的份上特赏赐了一灌。”
“照此说来我今晚来此一趟可算是来对了,对了,洪相应该还有一个小公子尚在府中吧。”叶诺慢条斯理的说道。
“是的,不知叶将军怎么突然问起犬儿来?”洪畴仲看着叶诺,暗自揣测着他的来意,见他如此兴师动众深夜来访,断然不会是来喝茶的,莫非和弘儿有关?
“哦,早就听闻相府内出人才,这小公子虽小却早已才名在外,而且……他的轻功很是不错,只是有些粗心,从我的书房跳梁出来后竟然忘了拿这个。”说着叶诺握着的一只手一松,一块红色的玉玦自他的掌心掉了出来,被绿色的丝绳牵着在叶诺的掌下摇晃着。
洪畴仲一愣,那块玉玦乃是洪弘出生那天自己亲手戴到他的脖子上的,听叶诺这么一说,又想到洪弘今日突然回府,也就大概猜到了出了什么事,洪畴仲心里暗怒,但脸上却只是淡淡一笑道:“叶将军,犬儿平日住在书院,很少回府,不知犬儿的玉玦何故又跑到叶将军的手里去了呢?若是犬儿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你,还忘能看在他年少不更事的份上多多担待。”
叶诺闻言,嘴角扯动一丝冷笑,起身说道:“洪相,别的事我可以担待,但此事恐怕我想担待,皇上那里也不好交待,夜深了,我也不打扰洪相休息了。”
话音落下,叶诺只微微一拱手,冷声道:“告辞。”然后转身朝门外走去。
洪畴仲面无表情的看着叶诺带着一干人等离去后,拿着茶杯的手重重的往茶桌上一放,只听‘咚’的一声,杯茶应声裂成两半,杯中的水淌了一桌。
立于茶桌后双手捧着托盘微垂着头洋洋欲睡的丫环闻声身子猛的一颤,‘啪嗒’一声,铜制的托盘毫无预兆的掉在了青石铺成的地板上,她一惊,忙跪了下去。
洪畴仲只是斜眼看了看镇定的说道:“慌什么?去,打这里收搭一遍。”
“是,老爷。”那丫环见洪畴仲没有生气,不由的微微一愣,随即捡起地上的托盘低头忙开始收搭了起来。
……
洪弘折回原地后,却没见到了金成双,四下张望了一番,随即朝城东走去,刚走不远,突然从黑暗处撞来了一个人,洪弘踉跄了几步,怀中的圣旨‘啪’的一声掉了出来。
洪弘与撞来的那人同时一愣,洪弘也看清了迎而撞来的人竟是金成双手下的小弟——六。这时两人同时看向地上的圣旨,洪弘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忙朝后跑去。
六子弯腰一把捡起地上的圣旨,边朝洪弘挥着手中的圣旨边喊道:“五公子,你的东西掉了。”
洪弘停下了脚,微微犹豫了一下,随即又抬步朝前边跑边说道:“那东西不是我的,你搞错了。”
“哎……五公子……”六子朝前追了几步,可洪弘已经跑的没影了,停下脚步无奈的耸了耸肩,低头起先只粗瞟一眼,可目光立即被钉在了上面,他不由的微张着嘴,抬后轻抚上了那圣旨,“哇,啧啧,好布料啊,手感细滑,摸起来比女人的皮肤还舒服……”说到这里六子不由的想入非非,自我陶醉的抬手将那圣旨捧到了脸上,轻轻的麿噌了起来……
【第二十二章 圣旨】
第二天晌午,太阳懒洋洋的照着,城东城隍庙大门因年久失修,朱膝一片片脱落下来,露出了灰暗的朽木,早已破败不堪。
进门是一个不大的小院,正对着门的是一间高大的庙堂,庙堂与大门由一条青石道连着,院的正中是一口半人多高的大石鼎,也称香炉,香炉本是上香用的,但此庙破败多年,早已是门前冷落了。
金成双住进来后,便把香炉里装上了水,并从邺河里捞了几条鱼再从郑玉家的池塘里偷挖了一株荷花一并养在了这大香炉里。
不过此时不是荷花开的季节,只有青翠的几片荷叶浮在水面上。
这时金成双正斜躺在院中靠门右的草垛上懒懒的翻着从郑玉那里拿来的书,“老大,老大……”一阵兴奋的喊声顺着敞开的大门传了进来,由远及近的慢慢变得清晰。
金成双闻声只是略微抬了一下眼眸,见人还没到,又继续翻看了起来。
“老大,”六子一跨进大门却没见着金成双,抬手有些不解的摸了摸后脑勺,嘀咕道:“咦?怎么不见人?不让老大让我来这找他吗?”
“在这里呢。”
刚说到此,冷不丁的从身旁传来一个低沉的却又带有一丝稚气的声音,六子转过身,发现高高的草垛上隐约露出了书本的一角,“老大,原来你躲在上面呀。”六子见状,忙笑着说道。
“人都找齐了吗?”金成双懒懒的说道。
“都找齐了,他们在东市等着老大您呢。”
金成双听六子一说完,‘啪’的一声合书坐起,刚欲起身跳下草垛,无意间瞟见了六子怀里露出的一小截明黄色的布,见那布在阳光下越发明亮,一看便知是上等了丝绸,金成双慢慢凑过头跳下草垛一伸手将那黄色的绸布扯了出来只看了一眼,然后提着布严厉的看着六子说道:“六子,这东西你哪来的?”
“那是我的……”六子有些心虚的说道。
“你的?我问你从哪里来的,别以为你老大我不识货,虽然我穷是穷了点,但好歹也在京城这地界混了那么多年,这种绸子可是极品中的上上品,就这么一块绸子恐怕你们家几十年的积累都买不到吧。”金成双不依不饶的说道,他虽然是混混,但他决不允许自己的小弟做些偷鸡摸狗的事。
“老大,”六子知道金成双有些误会他了,哭丧着脸解释道:“老大,虽然六子平时顽皮了些,但还不至于去偷东西的,不瞒您说,这东西是昨晚在街上我撞了洪五公子后捡到的,我想还给洪五公子,可他却不承认这东西是他的,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留为已用了?”金成双说着无意间看到了绸布上写有‘圣旨’两字,她猛的一惊,随即展开绸布又是一惊,这是一道替洪照清与叶诺赐婚的圣旨,这下她明白了为什么洪弘会夜潜叶府的正真目的了。
她忙将圣旨收拢,警觉的看了看四周,然后沉声问道:“六子,这圣……哦不,这块布除了你我,还有其它人知道不?”
六子摇头道:“没,我还打算把这布加工一下送给小红做手帕呢。”
“那就好,这东西不是一般的东西,如果被官府的人知道了,我们都会被诛九族。”
“啊?诛……诛九族……唔……”六子一听不由的张大了嘴巴,大惊道,金成双见状,一手捂住了他的嘴低声说道:“六子,现在这事只能你知我知,不能让其它人知道,清楚吗?所以这东西先放我这里。”
六子连忙点头,他现在可不敢再要这东西了,听到要诛九族,就差没吓得尿裤子。
“好,六子,你得忘了这事,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我们现在去东市。”金成双收回手,把圣旨收进了袖子说道。
“好,可是老大,洪五公子知道了呀。”六子苦着脸说道,心想着,难怪洪五公子不承认呢,敢情是把那害人的东西一手丢给了他呀。
“别担心,我今天是去会他的,既然你说是他掉的,那我正好去把此事给解决了,不过你一定要记住,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就算此事解决了,也绝不能向别人透露半字,知道吗?”
“知道,知道,老大,您还不放心我吗?”六子忙点头保证道。
“嗯,这就好,那我们走吧。”说完金成双将手中的书往草垛上一丢,便大大咧咧的率先朝门外走去。
【第二十三章 夭折的比试】
东市,这里是京城最大最热闹的菜市场,也是下等市民的齐聚地,故而还有贫民窟之称。
“老大来了。”
金成双与六子一到,不知是谁叫了一声,立即见一买肉的年轻小伙丢了手里的家什,将浸满油渍又有些发亮的围裙粗鲁的解下来往摊上一丢,然后直接单手一撑,翻过了肉摊朝金成双奔来。
“老大”
这人是肉摊老板的儿子,长得人高马大,十五岁的光景却是给人一种彪悍勇猛的感觉,此人在东市人称铁刀,不单切肉是快准狠,打架也凶猛无比,但却只是有勇无谋,不然也不会败在金成双手下,甘愿称她一声老大。
“铁刀,你就这么扔了肉摊,你不怕你爹敲你?”
说话的是一个白面高瘦的年轻男子,此人在东市人称豆腐玉郎,他是豆腐摊老板的儿子王豆,他在东市也算是有名的美男子,别看他一脸的书生样,打架一点也不含糊,在这里他仅次于铁刀。
“老大”
五六声杂乱无序的声音传来后,金成双身边也陆续聚集了八九个人。
“嗯,大家都准备好了?”
金成双昂首挺胸,将双手背于身后,用低沉的压制的声音说道。
“老大,我看铁刀好像还没有吧。”王豆似笑非笑的说道。
“没,老大,打架的事哪能少得了我铁刀,那肉摊在那里反正也没人敢抢我的东西。”铁刀拍着胸脯粗声粗气的说道。
“哦,铁刀,你还是先替你爹看肉摊吧。”金成双看了一眼那挂满肉的肉摊,见那摊前还有几人在等着买肉,便说道。
“我……哎,那这样好了,六子,反正你去了也是多余,打架的事你干不来,要不你替我看摊。”铁刀横眼对六子说道。
“啊?老……老大,虽然我打架不行,可以原出去你……”
“这主意也不错,就这样定了吧,六子,你留下来照片肉摊。”金成双说完便大步朝前走去。
“老……大……”六子刚急着出声,可人都全跟着金成双走了,他嘟囔着有些失落的走向了肉摊。
……
“老大,”铁刀抬着看着头顶正烈的太阳,抬起袖子,直接抹了一把汗说道:“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可洪五公子还没见来啊,他不会是耍着我们玩的吧。”
蹲坐在水边大石上的金成双一脚踩在石上,一脚悬在水上,手里慢慢的把玩着一颗顺手抓来的卵石,听铁刀如此说,只是淡淡一笑。
“我看那洪五公子是没把握,不敢来以吧。”王豆轻蔑的笑着说道,然后转过身一脸崇拜的看着金成双说道:“我们老大是什么人,连大将军的小妾都敢调戏,他洪五公子就更不用说了吧。”
“哈哈……”
说完其它人哄笑了起来,有人起哄道:“哎,老大,大将军的小妾怎么样?皮肤应该很滑吧。”
“哎,老大,下次有那好事也别忘了带上咱兄弟啊。”
……
“一边儿去,大将军的小妾你们也敢打主意,不想活的尽管去。”
本来坐在水边出神的金成双听到这些话,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将手中的卵石朝着水面甩了出去,微怒道。话音落下,扁长的卵石‘啪啪’在水面打了两个水飘,‘咚’的一声闷响沉入了水低。
……
相府花园里的水亭里,洪弘心不在焉的翻着书,不时的抬头看天空的日头,目光有些呆滞。
晓童(洪弘的伴读)见石桌上的茶杯已见了底,便拿起茶壶再一次倒茶,却见洪弘眼睛久久的望向天空,连书拿了个反的也不知觉。
“公子,”晓童给茶杯满上后,顺着洪弘的目光看向了天空,却只见刺眼的阳光刺得人眼生痛,他忙低下头揉了揉眼睛道:“公子,你一直抬头看什么呀?”
“唉,我要当逃兵了。”洪弘有些烦闷的叹了口气说着将书拿到了眼前,不由的一愣,随即偷看了晓童一眼,见他没有任何异常反应,便飞快的将书换了过来道:“晓童,你帮我看看我爹午睡了没。”
“公子,老爷不都是午后才休息的么?还没到点呢,过会儿才会睡。”晓童抓了抓头,有些不明白洪弘今日为何会突然问起宰相的平日作息,但见洪弘并无心向自己透露也不大好问,只是照实答道。
“哦,还要一会儿,那……我先去书院,你先回房给我收搭一下,我可能要在书院住些时日。”说完洪弘自顾的起身朝亭外走去。
“站住……”
就在洪弘想跨出府门时,身后传来了一声低沉而威严的声音。
“爹……”洪弘转身见是洪畴仲,有些紧张的挪动了一下身子,低唤到。
“你还想给我到哪去惹祸?”洪畴仲一脸不悦的看着洪弘,沉声道。
“爹,我……我上书院去。”洪弘有些心虚的说道。
“弘儿,在为父面前你到撒起慌来了?从今天开始你哪也不许去,给我在府里好好呆着。”洪畴仲低吼到,胸口因情绪激动而微微起伏。
“爹,我和别人约好了,我不能失言。”
“约好了也不许去,你难道还闲给你爹我惹的麻烦小了吗?你这个没长进的东西。”洪畴仲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怒道。
“爹……”
“来人,将五少爷押回房。”
“爹……”
洪弘被上来的家丁押了回去,他朝洪畴仲不服气的喊道,但洪畴仲只是板着脸双手一背,转身朝厅内走去。
【第二十四章 藏金阁】
南城,是京城的商业城,往来客商在此地进行茶盐布匹等商品交易,这里茶楼酒厮林立,这里也是商富的天下,因此京城的青楼也集中的开到了南城。
而北城是皇宫所在地,也称皇城。西城是朝中官宦和一些有名望的士族居住的地方,那里也有权城之称。
在城外邺河边久等洪弘未果,金成双有些低落的解散了众人,独自一人有一遭没一遭的在南城大街上溜达着。
“哼,臭屁洪弘,还相府五公子呢,说话不算数,以为我金成双很闲吗?”
金成双走在街上,越想越不爽,让他一个混混老大带着一群兄弟等一个书院书生,结果被人放了鸽子,传出去,不是要笑掉其它混混的大牙吗?那自己这个混混老大还有何威严?
正在盛怒之时,金成双突然被人从身后猛拍了一下,不由的一惊,随即转身扯开嗓门吼道:“NND,谁啊,敢敲大爷脑袋,不想……”吼到此金成双这才看清身后的人,硬生生的把后面的话硬了回去,“邺兄?怎么是你?”
黄邺一脸难堪,伸出来的手疆在了半空,而四贤躲在黄邺的身微低着头极力的憋着笑。
“我……呃……呵呵,成双兄,很巧啊,没想到一上街就能碰到你,不过……你这火气……”
黄邺收回手,有些尴尬的说道。
“哦……呵呵,没事,遇到了些不顺心的事,发泄了两句,邺兄今日怎么有空出来逛?”金成双看着那副粉嫩的帅脸,嘴角不由自动的抽动着咧开。
“在家中呆闷了,不知成双兄有没有空,愿意与在下一起逛京市?”
“有空有空,当然有空了,我天天有空,呵呵。”金成双一听黄邺的邀请,迫不及待的忙点头道。
“正好,上次还欠成双兄一杯酒,在下知道一个好地方,要不你我二人前去共饮几杯?”黄邺说着手一抬,做了个请的姿势。
“二人?”金成双看了一眼黄邺身后的四贤道:“邺兄,你身后这位……”
“哦,金公子,我叫四贤,是少爷的跟班,跟着你们就行了,没必要算我。”四贤忙笑着介绍道。
黄邺横了四贤一眼,然后转向金成双道:“成双兄,请。”
呀,又来了,金成双这下没多客气,只是微微一笑便与黄邺一道前行,他知道若是自己又向上次那样,指不定又要你来我去的请半天。
藏金阁
大家千万别以为这是卖金银珠宝的金行,而是京成里最大的四大青楼之一。
金成双抬头看着门前那三个闪着金光的大字,脸部不自主的开始抽搐,本以为黄邺说的好地方应该是京城里赫赫有名的酒楼,没想到竟然是……妓院。
站在门口浓妆艳抹的招揽生意的女人一见那打扮得贵气十足的黄邺,一窝蜂的涌了上来,三人一见那架式顿时大惊。
三人相识,黄邺与金成双两人很有默契的将躲在二人身后的四贤推了上去,谁知那些女人一把将四贤挤了出去,直奔黄邺而来。
一个大臀的女人把臀一甩,直接将金成双挤出了人群,金成双踉跄几步,‘咚’的一声摔倒在地,然后众人你拉我拽的将黄邺拖了进去。
“四贤,成双,救命啊……”
群人簇拥下,只看到黄邺高高举起的一只手朝门口挥舞道。
“少爷,少爷……”四贤还从没见过这架式,虽然知道自己的主子长得帅气逼人,迷到众生,但也还从没见过那么疯狂的女人,他转身跑到被挤趴在地上的金成双身边,边用手帕擦着汗边说道:“金公子,我家少爷这下要完了。”
金成双咳了两声,甩了两下被摔痛的手坐起来朝那妓院骂道:“真是群有眼无珠见钱眼开的女人,想我金成双好歹也是相貌堂堂,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居然还把我给挤了出来。”
“哎哟,金公子,知道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可是现在我家公子被那些女人拖进去了,你那个救救他吧。”四贤急得直打转,没想到金成双还有闲工夫吃干醋。
金成双站起身看了看四贤,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四贤看着金成双那似乎要将他直接扒光的目光不由的双手护胸往后躲去道:“金……金公子,那个你……你不会……”
“你想什么?你看看我这副穷酸样,能进去吗?这是藏金阁,一般人还不一定能进去呢,让我救你家公子,好歹我要先进去了才能救吧,我看你那身衣服还不错。”金成双拉过四贤说道。
(晚八点更新第二十三章大闹青楼)
【第二十五章 大闹青楼】
“啊,天呐,怎么会这样……”黄邺被那群女人拖进了房里,话说双手难敌众拳,此刻他只有做垂死挣扎,怎奈那些女人比想象中更开放,将他拖进房就直接开始扒衣服。
黄邺被众人拽着,本想用内力将这群女人震开,可当自己运功时,身体却向被抽空一般,四肢软弱无力。
怎么会这样?怎么回事?黄邺无可奈何的看着周围这群几近疯狂的女人,脑袋里不停的打着问,难道朕就要这样被这群女人给上了吗?不行,绝对不行,传出去,岂不是让我这个皇帝颜面尽失?
‘嘶……’
一声声布被撕碎的身音传入黄邺的耳中,如一声声嘲讽的笑声一般,他想反抗,想将这些女人全都震飞,可是他现在无能为力,只能硬生生的看着那群女人将自己的衣服一片片撕碎,这种任人宰割的境遇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与绝望。
‘哗’
一把折扇被打开,金成双一身深蓝绸子长袍,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摇着折扇,微扬着下巴,面带微笑的再次来到了藏金阁外。
“哎哟,好俊的公子啊。”一个红衣女子扭着杨柳细腰仪态万千的扭到了金成双的身前,身子柔柔的前倾,一手搭上了金成双的肩。
金成双躲闪不急,只得由着那女人一手搂上了她的细腰道:“姑娘好身材。”
那女人一听,乐呵了,掩着嘴帮做羞涩的笑着说道:“公子何不随我到阁内说话?”说着一手就人抚上金成双的前胸。
金成双侧身一收折扇,将那女人的手挑了起来强扯着笑道:“你还真不老实,好吧,今天我高兴,就随你入阁,你可得好好陪我。”
说这话时,金成双不觉自己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救人要紧,也就只得暗吞苦水,暂时忍住了。
入了阁后,金成双微微一震,但只在瞬间又恢复了脸上的笑,阁内一入门便是一座两屋楼高的大厅,厅的中间由一道宽大的楼梯链接着二楼,楼梯上铺着大红的地毯,厅上的琉璃顶吊着一只巨大的花灯,灯上的美女图画得栩栩如生。
楼上楼下挂红披彩,一片喜庆,往来男女勾肩搭背,相到调笑,好不热闹。
“哎哟,这位公子好面生呐,第一次来吧。”
这时一个涂脂抹粉的中年妇女扭着腰肢走了过来,拦住了金成双的路,只见她一始眼色,立刻一群女人涌了上来。
“呃……是第一次来,不过那个……呵呵,我……我未成年……少……少儿不宜,呵呵……”金成双见那架式,大有将他生吞活剥之兆,他强扯着笑边说边一步步后退想溜之大吉,可不想刚到门口正转身欲逃跑,一跨脚出去不由的身上一紧,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那群女人拽住了。
金成双苦着脸转过头,强挤出一丝笑道:“各……各位大姐,那个……我穷人一枚,你们放了我吧,要不等会儿我没钱给你们啊。”
“你放心,已经有人替你给了钱了,你今天只管放心让我们姐妹几个陪你就行了。”说着那群女人用力一拽,将金成双拖上了楼。
“妈呀……救命啊,我不要……”金成双扯着嗓门喊道,引来了屋内其它客人的观望,不时的还有人凑在一起掩嘴轻笑。
“进去。”
‘碰’的一声,门被打开,一股异香铺了出来,金成双冷不丁的打了个冷颤,但还未来得急反应,那群人便将她塞了进来。
门再一次重重的被关上,只见那群女人开始七手八脚的扒起了他的衣服,这下把金成双惹炎了,她怒吼一声,挣开众人侧身一个连环踢过去,一片惨叫之后,那群女人重重的摔到了墙上。
第人脸上印上了一块黑黑的鞋印。
“嗯?他怎么会没事?”两个躲过了金成双连环踢的女人靠在墙角警觉的说道。
金成双闻声一个斜眼接着手一撑桌子翻身正要落下时,突然眼前寒光闪过,情急之下她猛的一个旋转,只感觉脚上一阵吃痛,轻轻落在床边后,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臂被刀划伤了。
金成双一愣,这时才见刚才的那些女人个个都抽出了刀。
“靠,原来是家黑妓院,还不代你们这样抢的吧,也太没职业道德了。”金成双啐了口口水骂道。
“哼哼,上阎王那里讲道德吧。”其中一个女人冷哼一声一挥刀朝金成双冲了过来。
金成双忙后退两步,一把扯过床上的被褥一个转身将被子朝那冲来的人甩去,那女人刚冲到金成双身前,却眼前一黑被被子罩了起来。
只见金成双飞起一脚,将那女人连被子带人踢向了后面冲来的众人,一片惨叫之后只听‘碰’一声,那群女人身后的墙被摔过去的众人给推翻了。
就在木墙倒下的瞬间金成双不由的一惊,只见那隔壁房里一片春光乍现,一个只穿了一件肚兜的女人刚要压上床上那盖着被子的男人身上,就听到墙轰然倒地。
“啊……”那女人尖叫一声,扯过被子将自己包裹了起来。
“嗯?啊……”
金成双见那床上的男人竟是黄邺,刚飞身至床前却见黄邺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用一种绝望的目光看着床顶,不由的羞红了脸尖叫一声忙转过了身。
但看到身后那群躺着的女人,瞬间恢复了理智,急忙回过身,怒瞪了床上那女人一眼,伸手一把扯过女人身上的被子将黄邺一把卷起,就在这时一群身穿铠甲的士兵破门而入,见房内的情景,然后朝金成双怒呵道:“小贼哪里逃。”
金成双一惊,忙一把扛起黄邺就跳窗而逃。
【第二十六章 菜市火拼】
“四贤,快,拦住他们,邺中毒了。”自窗户跳下,落到后街的金成双扛着黄邺顾不得许多,见房里的那些士兵就要跟着跳下,边拼命的跑着边朝在窗下接应的四贤喊道。
“啊?哦……”四贤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见金成双扛着黄邺飞快的消失在幽静的巷角。
“四公公,”那群士兵跟着跃下后,却见四贤一人在窗下,其中一头领模样的人忙唤道,“四公公,皇上被人劫走了,刚从这里逃走,你可有见?”说话这人便是相府的二公子,洪纪。
“洪侍卫,原来是你们?呃……哈哈……哈哈……”四贤一阵哑然,忽然大笑起来。
“嗯?四公公,你……哼,皇上都被人劫持了,你竟然还有心在这里笑。”洪纪见状不竟怒道。
“不是,刚刚……唉,和你们说吧,刚刚那人也是来救万岁爷的,这下被你们当成刺客追杀了。”四贤憋住笑说道。
“他……他来救皇上的?那……真正的刺客……”洪纪恍然大悟,不由的一皱眉道:“不好,他们可能去追了,来人,快跟我去追。”说完洪纪提刀将红色的披风往后一甩带着人朝巷外追去。
金成双扛着用被子卷得严严实实的黄邺没命的往城东跑去,到菜市场时,不时的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甲:哎,你看,那不是成双吗?那肩上扛的是什么啊?
乙:还能是什么?那被子里头八成是女人。
丙:我看是,成双这孩子也真够顽皮,现在居然还抢起女人来了,哎,不过也不能怪他,你说这大小伙子一个了屁都没有,谁家姑娘愿意嫁他?
……
金成双只感觉两腿发软,抹了一把汗,听到了旁人的议论很是无语,刚想歇歇脚,不想一群持剑的白衣女人也尾随着追到了这里,只见她们个个飞檐走壁身姿轻盈。
“妈呀,黄邺啊,你这是惹上谁了,”金成双苦叫着抬腿再一次飞跑起来。
“救命啊……我坚持不住了……”金成双咬着牙向四周求助道,大颗的汗从额头上渗出来。
“老大,我们来救你了。”
就在此时,只见一伙拖刀拿棍的家伙朝金成双奔来,“快,帮我拦住那群女人。”金成双猛的奔进了人群喊道。
只见六子、王豆、铁刀率众人挡在了金成双前面,“老大快逃,这里有我们。”
“谢了各位!”金成双喘了一口粗气,说着就朝众人的身后逃去。
“想逃,没那么容易。”一个领头的白衣女子见状呵道。
“NND臭婆娘,先过了我们这关再叫,弟兄们,放鸡……”六子大呵道,随即见众人飞快的拿出了装满鸡的几中大鸡笼,只见他们把鸡笼的盖子一打开,那些鸡迅速争先恐后的从笼子里飞了出来直朝那一帮女人捕过去。
顿时街上鸡叫声尖叫声连成一片,鸡影乱撞,鸡毛横飞。
那领头女子刚欲挥剑,只感觉脸上一湿,先是一愣,随即抬手在脸上摸了一下,定睛一看,“什么?鸡屎?”只听那女子惊叫后大呵道:“居然把鸡屎都拉到老娘脸上来了,姐妹们,跟我杀过去……”
话音落下,叫嚣声又起,六子等人见势不妙,慌乱的作鸟兽散,自各个巷口逃走。
那女子大呵道:“追……”
“统领,她们在那。”
这时洪纪也带着人追至了菜市,只见此地鸡飞蛋打,鸡毛漫天,街上一片凌乱。
“反贼,哪里逃。”洪纪一挥刀带着众人腾空跃起,挡住了白衣女子们的去路。
那群女人忙刹住脚,警觉的横剑护在胸前紧挨着侧身站到了一排。
“大师姐,这下怎么办?”领头女子旁边的一样长相清秀的女子微凑过头低声说道,但眼睛始终冷冷的看着前面那一排侍卫。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杀狗皇帝多的是机会,撤。”被唤成大师姐的那领头女子镇定的说完,将剑一翻,张开另一只手抑着众人一步步慢慢后退。
“哼,反贼,还想逃,来啊,将她们拿下。”洪纪粗声大喝道,将刀一挽带着众人冲了上去。
“大师姐快走,我们掩护你。”话音落下,其它女子迅速将领头的女人推到身后,自己握剑挡了上去。
“啊,师妹。”那女人一愣,喊道。
“快走啊,大师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那女子说完便带着众人挥剑朝挥刀奔来的侍卫冲了上去。
被唤成大师姐的那女子一咬牙,转身一跃而起,洪纪挥刀挡掉了向他劈来的剑,见那领头女子逃走,也随着一跃而起,追了上去……
【第二十七章 皇上不在宫】
三声悠远的晨钟响后,宫门缓缓开启,穿着朝服的官员们自动分成了文武两队,近次疾步走入宫门。
延寿宫(太后的寝宫)内一片沉闷,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妇人正在众人搀扶下从床上缓步走下,在素白的绵缎拖地睡袍的遮盖下,她的体态也微微有些福态,只是那修长的手指依然肤如脂雪,还有那凝脂般的脸上,或许因才睡起,两颊微微染上一层杏色。即便那狭长的凤眼下尽显凌厉,也掩盖不了女人的妩媚。
“太后,”当众人将太后刚搀到梳妆镜前坐下时,一宫女立在厅外恭敬的轻唤道:“太后,安公公在外求见,说有要事禀告。”
室内,一宫女打开梳妆盒,轻拈起一把翠绿的翡翠梳,然后小心亦亦的给太后梳起头。
太后微闭着双眼,似是享受,屋内就只有沉默着,半晌之后,太后不紧不慢的说道:“宣他进来吧。”
“是。”
那宫女应声道,然后转身走出了外厅,不一会儿安公公匐着背疾步跨进了外厅,远远的跪下拜道:“奴才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
“小安子,你说有要事,是什么事啊?非得这时候说?”太后仍旧微闭着眼对着镜子慵懒的说道。
“太后娘娘……”
似是听出了安公公语气中的犹豫,太后微微睁开眼,轻挥了两下手,屏退左右宫女后故作悠闲的轻拈起镜前的珠花,缓声说道:“说吧,什么事?”
“禀太后,皇上……皇上……”
“皇上怎么了?”
“皇上……他……失踪了。”安公公一低头,说道。
‘啪’太后闻言将珠花重重的往镜前一放,但立马又恢复了之前的慵懒之态,道:“什么时候的事?”
“是……昨天下午。”
“昨天下午?出那么大的事昨晚为何不立即禀告?”太后眼神一冷,微怒道。
“太后恕罪,皇上之前出宫不管多晚,第二天定会上朝,这次皇上只带了四公公一人,连暗卫都没有告知,老奴……老奴也是现在才知道。”
“那现在有多少人知道皇上不在宫中?”太后慢慢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冷声问道。
“其它人还不知此事,今早洪侍卫来报,被老奴给挡了下来。”安公公掏出手帕,颤抖着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
“嗯,此事先不要让其它人知道,安公公,你先去前朝告知一下众位大臣,皇上龙体有恙,今日免朝。”太后起身转向安公公下令道。
“是。”
安公公低头应完又朝太后拜了一拜,才起身半福着身子退了出去。
城东城隍庙内,黄邺动了动眼皮,有些疲惫的睁开双眼,突然一个黑物朝自己的脸上飞了过来,一下盖住了他的脸。
他有些生气的拉下黑物,却见金成双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懒懒的靠在门口道:“醒了?睡的可好?”
“你……我……”黄邺快速的环视了一下四周,见此地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房里除了自己身下的这张床外就剩下一张只有三条腿的靠椅,挨着床头的墙放着,不过地上还算干净,青灰色的地砖上没有一丝脏物,“这是哪里?”
“我的窝,嘻嘻,欢迎邺兄大驾光临成双小窝。”说着金成双放下双手,笑着说道:“快穿衣服吧,等会儿吃了饭后我带你去参观一下我的地盘。”
“你的地盘?”
金成双点头道:“对”,说完便朝门外走去。
“哎,成双兄,等等。”黄邺见成双要走,说完便忙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嗯?”金成双也在同时转过身,顿时呆住,下一秒一声惊天的尖叫自庙中传出,偶尔往来的一两个路人先是闻声朝庙内望去,随即慌乱的跑开。
金成双忙捂着双眼转过声,黄邺也尴尬的一下缩回了床上。
“你……你……下流……”金成双捂着眼骂完便夺门而出。
“哎,成双……”黄邺裹着被子,有些莫明的看着成双跑出去,摇了摇无奈道:“都是男人,至于吗?”
【第二十八章 城皇庙内结金兰】
金成双跑出房门后,脑中一片空白,两颊早就如火烧火燎般通红,心剧烈的撞击着胸口,似是要挣脱桎梏跳出来一般。
金成双捂着胸口一手撑在院中的石鼎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两次将一个算起来并不熟悉的男人看了个便。
看着水中互相嬉戏的两条大鲤鱼,不由的脑海中再一次蹦出了黄邺光溜的身体,金成双猛的一愣,双后敲着头念道:“啊……臭脑袋,不许想,不可以想,不可以……”
敲打了许久,脑袋越敲越乱,金成双索性俯身将头埋进了石鼎内的水中,‘哗啦’一声,鼎中的鱼被吓的顺速摆着尾巴躲开了。
“成双,告诉你一个好消……嗯?哎,成双,你干什么啊?”
郑玉抱着一个牛皮纸包,边闻着包里的香味,边笑着朝院中走来,突然发现金成双正把头深深的埋在水中,忙扔了纸包朝石鼎边跑来……
“成双,你怎么了?我说你有什么想不开的事你跟我说嘛,干嘛要自溺?”
金成双无力的靠坐在石鼎旁,郑玉蹲下身用衣袖边替金成双擦着脸上的水边责备道。
“我……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金成双转头看向郑玉,说完脸不由的再次染上红晕。
“嗯?成双,你怎么了?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天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感冒了?”
满是关切的语句传入金成双的耳中,她看着郑玉一张一合的嘴唇,突然感觉眼前的人似乎也赤着身子,“啊……”金成双惊叫一声忙站了起来,后退几步刚一转身正与才从屋内走到院中的黄邺撞了个满怀。
金成双一惊,忙往后退去,这下郑玉也有些莫明的站了起来,金成双站在中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两边两巨高大的身体,心中升起一股无形的压力。
“成双?你到底怎么了?”郑玉见成双有些举止怪异,疑惑的问道。
金成双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黄邺,然后往旁边退了几步,躲过两人的阴影,对着郑玉强扯出一丝微笑道:“没……没什么,呵呵,好得很。”
“真的?”郑玉说着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黄邺。
金成以顺着郑玉的眼神,急忙走到黄邺身边,极力抑制住自己的尴尬,一把拽住黄邺的臂嘻笑着对郑玉说道:“玉,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黄邺。”
“哦,呵呵,黄兄。”郑玉闻言再次看向黄邺,双手抬至胸前,抱拳道。
“邺,这是我的好哥们儿,郑玉。”金成双眯着眼转向黄邺指着郑玉说道。
“郑兄,幸会。”黄邺打量了一下郑玉,随即微微一笑,抱拳还礼道。
话音落下,三人就这样相对而立,院内也随着陷入了一丝尴尬的沉默中。
金成双立于二人之间,突然感觉到了黄邺投来的目光,她有些不自然的转过头,发现自己的手还挽在黄邺的臂上,尴尬的一个将手收了回来,接着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呃……呵呵,那个……”这时金成双无意间撇到了被郑玉丢在地上的纸包,忙说道:“吃饭了。”
话音落下,她忙跑过去捡起了地上的纸包抱在怀里边拆着纸包边往屋檐下走着笑着说道:“嗯,好香,一闻就知道是张家包子铺的包子。”
郑玉转过跟在金成双身后笑着说道:“嗯,是,真不愧是混混头目的鼻子啊,就是比一般人的要灵,哈哈……”
“嗯?玉,你欠抽啊你,”金成双有些不满的扬了扬娇小的拳头,用威胁的口气说道:“再这样取笑我,小心我的拳头不长眼。”
“呵呵,你的拳头要长眼了,那还能叫拳头吗?”郑玉不依不饶的说道。
金成双不满的横了他一眼,随即从纸包里拿出一个包子,转身将手伸向黄邺道:“饿了吗?这是菜市场张婶家的包子,做的可好吃了。”
黄邺看着那包从地上捡起来的东西,有些犹豫,想他堂堂一国皇帝,在宫中的时候那些名贵的山珍海味只要被其它人不小心用手碰了一下,他就会连看也不看一眼,更何况是这从路边摊买回来的而且还着地了的包子。
金成双微笑着举着包子,看着黄邺久久的没有任何动静,笑容也一点点从脸上消失,哦,自己竟然忘记了,他可是富家公子呢,应该不喜欢吃这些平常百姓吃的东西吧。
就在金成双有些失落的慢慢收回手时,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腕,她一愣,抬头见黄邺微笑着抬手将她手中的包子拿了过出,然后松开她的手腕将包子大口的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满口的包子将他的两腮撑的胀鼓鼓的,如一个鼓足了气的气球,黄邺大口嚼着包子笑着说道:“这包子真好吃,成双,再来个吧。”
金成双一听,立刻兴奋的将从纸包中再拿出了两个包子塞到了黄邺的手里,然后又分给了郑玉两个包子,三人就这样排并着坐在正堂外的台阶上,大口的吃起了包子。
“我跟你们说,别看我们这些小混混,话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各行各业也都有自己的规矩,我们做混混也不例外,就比如说吧,我之前只有在东城这一带混,若是到南城,就是跨区了,会遭到南城那边一带混混的群攻,不过现在不会了,呵呵,邺,你知道吧,就是第一次见你那天,我收拾了南城的混混头目,从此那里就城我的地盘了,不错吧。”边咬着包子,金成双边炫耀着自己的功迹,脸上显得无比自信。
“第一次听说混混居然也讲规矩,哈哈……”黄邺听后感觉有些匪夷所思,没想自己竟然听到一个混混对自己说规矩。
“看来黄兄平时应该很少出门吧。”郑玉细嚼着包子掠过金成双看着黄邺说道。
“呵呵,是,因为家规过严,难得出门。”黄邺止住笑说道。
“男儿应志在四方,怎可居深庭之中?令堂还真是与众不同啊。”郑玉淡淡一笑,说道,不由的打量起了黄邺,虽然他身穿着普通的布衣,却由内而外散发的贵族之气是怎么也无法掩盖。
“呵呵,郑兄说的极是,我何尝不想遍足四方?只是多有无奈,不谈也罢,唉?这样吧,要不我们三人结拜异性兄弟如何?”黄邺见那郑玉虽年纪尚潜,却沉着稳重,而金成双虽然浮躁了一点,却身手不凡,现在朝中派系分明,自己身处夹缝也应当在自己周围聚集一群能手了。
“结拜?好啊。”金成双一听结拜,立刻来了兴趣,总之在她心中把身旁的两人早就当成了兄弟了。
“这……”郑玉迟疑了一下,但见金成双满口答应,也只得微微一笑,点头道:“可以。”
“唉?正好,屋内的城隍爷神像还在,就让城隍爷为我们做个见证吧。”金成双转身看了看正厅内完好的神像说道。
“好。”郑玉与黄邺两人异口同声道。
屋内,三人各持一香,金成双居中,黄邺居左,郑玉在左,齐跪在神像下,黄邺率先道:“城隍爷在上,今日我黄邺”
“金成双”
“郑玉”
随后三人异口同声道:“在此结拜为异姓兄弟,此后有难同当,有福同享。虽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说完三人举香拜了三拜,然后起身,三人同时将香插在香炉之内。
“唉?对了,现在我们也结拜了,可是还不知道谁大谁小呢。”金成双笑着看了看黄邺与郑玉二人说道。
“我今年十八。”黄邺说道。
“呵呵,那黄兄自然是大哥了,我今年十七,成双小我一岁。”郑玉淡淡一笑,说道。
“怎么还是我小。”金成双嘟着嘴不满道。
郑玉与黄邺二人闻言相视一笑,黄邺伸出手道:“二弟,三弟。”
金成双与郑玉对视一眼,随即也伸右手,三只手紧搭在一起,金成双左右看了一眼二人认真的说道:“大哥,二哥,此后让我们有难同当,有福同享。虽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好,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话音落下,三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第一章 座位之争】
绿阴绕屋,碧水出石,鸟轻鸣,花自香。微风过出,混着淡淡的香气,清晨的太阳才在屋宇间露出半边脸,青城书院门口便是人流涌动了。
少年们身着统一的月白色长袍,腰系一条深灰色腰带,一人跨着一个包袱,三五结伴,嬉笑着向青城书院内走去。
“青成书院,哈哈,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从大门走进去了。”
金成双与郑玉二人在大门前驻足,金成双昂首看着‘青城书院’那四个镀金草体大字,无比兴奋的说道。
“成双,快进去吧,晚了就迟到了,钟先生很严的。”郑玉提醒道。
“唉?玉。”
就在此时,郑玉身后传来一声年轻的男子的声音。金成双与郑玉二人闻声同时转身,见洪弘带着他的书童晓童向二人走来。洪弘见到金成双后,先是有一丝惊讶,随即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退了下来。
“呃……弘,今天你晚了一点哦。”郑玉见状,忙挡在金成双与洪弘二人中间,半开玩笑的说道。
“呵呵,到了书屋才作数。”洪弘强扯出一丝笑说完便绕过郑玉朝书院内走去,经过金成双时不满的瞪了她一眼,金成双见洪弘那副嚣张的样子有些不快,见洪弘居然还用眼神瞪她,一脸不悦的嘟着嘴狠瞪了回去。
而洪弘见此状却是嘲讽的轻笑了一声,便起步朝门口走去。
“成双,你和弘……”看着洪弘离去的背影,郑玉走上前来说道。
“没什么,我看他不爽,我们进去吧。”金成双说着便拉起郑玉的手朝院内走去。
进了书堂后,洪弘如往常一样,走到中间的第二个位置,刚将包袱放下,正欲坐下,却突然被人重重的撞了一下,他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却见金成双一屁股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哎,这是我们位置。”洪弘涨红着脸,不悦的吼道。
“啊?是吗?”金成双故作不知,抬起头一脸无辜的看着洪弘说道。
“本来就是。”洪弘生气的说道。
“本来就是?”金成双说着一手推掉洪弘的包袱,在身前的书案上下找了一遍到:“你确定?你怎么知道这就是你的位置?”
“金成双,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我一直都是坐这个位置,我当然清楚了。”洪弘狠狠的瞪了金成双一眼,捡起地上的包袱说道。
“那好,你说这是你的位置,那这样吧,只要你喊这桌子一声,它应了,就证明他是你的,不然……我就坐这了。”
这时,其它学生慢慢的围了过来,堂中也慢慢的变得安静了起来。
“你……”洪弘阴沉着脸,不想金成双居然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这桌子是死东西,他怎么可能应?”
“咳……咳……”这时书院的先生钟顾站在门口故意大声咳了两下,堂中的学生闻声‘呼啦’一声忙慌乱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只有金成双和洪弘两人还在僵持着。
坐在金成双身边的郑玉轻拍了一下金成双低声道:“成双,洪弘一直坐这里,如果你喜欢中间这个位置,你坐我的就行了。”
“洪弘,已经上课了,为何你还站着?”钟顾站在门板着脸缓声说道。
“先生,学生……学生的位置被金成双占了。”洪弘拱手微低着头恭敬的说着,说完还不忘微微别过头狠瞪金成双一眼。
钟顾随着洪弘的目光看到了正在玩着自己手指甲并将自己的一条腿伸出书案老长还不停的抖着那条腿的金成双,脸上流过一丝不悦,堂内安静了片刻之后,钟顾说道:“成大事者要有海纳百川之胸襟,也要懂得变通之礼,你们都要清楚你们将来要把自己放在何等位置?”
洪弘闻言,羞愧的将头低得更低了,拱着手道:“学生谨记先生教诲。”说完提起自己的包袱往后走去,在靠门的位置坐了下来。
待钟顾背着手缓步朝堂中的讲台走去后,金成双趁机回过头朝坐在门口的洪弘做了个鬼脸,洪弘一脸不悦的别过头不再看金成双。
金成双见状,别过头冲郑玉微微一笑小声说道:“嘻嘻,玉,我坐你前面了。”
郑玉抿嘴笑了笑,低声道:“先生的话也是说给你听的,别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了,上课了,要认真。”
金成双吐了吐舌,然后转过头拉过包袱,刚一打开不由的一愣,偷偷的看了周四两眼,发现其它人都已打开了书,犹豫了半天,才从包袱里拿出两本书来……
【第二章 鞋……飞了】
书堂内先生在前方眉飞色舞,唾沫横飞的讲得起尽。学生们盘腿端坐在堂中听得认真,他们随着先生的讲解时而皱眉时而舒展,但众学生中恰恰有一个人显得与其它人有些格格不入。
金成双府着身子趴在书案上,用双手紧紧的掩着桌上的书,双眉紧蹙,嘴里不停的小声嘀咕着。
钟顾神情激扬之际无意间瞟到了金成双,见其它人都是听得入神,可唯独她偏偏心不在焉,而且坐姿极不端正。他瞧着很不悦的停了下来,板着脸威严的说道:“成双,为人者应站如松坐如钟,你那是什么坐像?”
金成双闻声一怔,这时堂中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向金成双投来,漠视的,偷笑的,幸灾乐祸的,还有……担忧之色的,众人神情不一。
“报……报告先生,那个……我……”金成双眼看钟顾拿着戒尺就要朝她走来了,将书收的更紧了,咽了口口水道:“昨晚吃坏肚子了,我肚子疼,先生,我……我可不可以上个茅厕先?”
钟顾见金成双满脸涨红,额头还有细细的汗珠冒出,看来应该是憋的不行了吧,于是放下戒尺道:“无论为何事,都要讲个适度,以后要注意了,去吧。”
“谢谢先生。”金成双说完忙抱了书弯着腰将手故意按在肚子上,神情痛苦的起身朝外跑去。
出了书堂,金成双靠在假山旁长长的舒了口气,这才将怀中的书翻了出来,一本人民出版社出版小学语文书赫然现于眼前。
自己居然会拿错书,金成双嘀咕道,还好没被发现,不然还不知道怎么解释呢,这书的封面以这里的技术是怎么也做不出来的。
说完金成双将书收进了衣襟,看着眼前幽静的景象,眼珠一转,想道,反正也出来了,干脆下课再回去,嘿嘿,好主意。
良久之后,钟顾也讲得差不多了,这才发现金成双居然还没有回来,适才见金成双一脸病态的出去,不会出什么事吧,叹口气问道:“金成双怎么久去未归?”
闻言,这下众人纷纷朝金成双的位置看去,“哎,我看他八成摔粪缸里去了吧。”一个单瘦的男子微微凑过身子一脸讨好的笑着小声朝洪弘说道。
洪弘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那男子一眼,随即转过头继续捧过书看了起来。
“先生,让学生去看看吧。”郑玉一脸担忧的站起来说道。
钟顾抬手示意他先坐下,然后看向洪弘道:“洪弘……”
“先生,学生与金成双有些矛盾,玉去好些。”洪弘见钟顾叫道自己的名字,忙推辞道。
“这正是解开你二人误会的好时机,世上没有解不开的结,只有不愿去解的结。”钟顾话重心长的说道,身为一院之长的他最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学生为了一点小矛盾而闹不和。
“先生……”郑玉见洪弘并无去意,瞧急的站起来再一次唤道,但话还未落下却见洪弘放了手中的书站了起来道:“学生愚昧了。”说完很不情愿的转身出了门。
茅厕位于书院的西南角,是书院最偏的地方,但书院不算大,从书堂到茅房只需穿过花园的一道假山石洞便到了。
洪弘过了石洞,一阵阵恶臭自一道小门传了出来,门上写着‘茅房’两字,洪弘皱眉掩鼻,一脸嫌恶的用袖子扇在眼前扇着,走到门口喊道:“喂,金成双……”停了一会儿,不见门内答应,又喊道:“小混混,金成双,你别装神弄鬼的好不好,早知道你肚子疼是装的了,亏得你还能在里面呆那么久,快出来吧。”
说完还是不见里面有应答,洪弘不耐烦的呼了口气,抬腿便朝门上揣去。门‘碰’的一声被重重的揣开,洪弘一愣,见不大的茅房内空空如也,哪里有金成双的影子。
洪弘双拳紧握,咬着牙,一扭头出了石洞,气呼呼的朝书堂走去。
穿过长廊时,不经意发现不远的草坪里某人正懒懒的躺着一脸享受的晒着太阳,“好你个金成双,”洪弘满脸怒火的大吼一声一跃至金成双身前。
金成双闻声猛的一惊,但还未来得及做过多的反应,只感觉自己的衣襟一紧,自己被洪弘捉住前襟从地上提了起来。
“金成双,亏得大家担心,你倒好,居然躲在这里晒太阳。”
“咳……咳咳……快放开,喘不过气来了……”金成双只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了起来,更本没心听洪弘的怒吼,双手胡乱的抓着艰难的说道。
洪弘见此状,手一松,顺势将她再次推到了地上说道:“哼,晒完了就跟我回去上课。”说完洪弘跨过金成双直径朝长廊走去。
“哎,喂……”金成双一脸愤怒的爬了起来,见洪弘自顾的往前走,根本不理她,气冲冲的提腿扯下一只鞋子瞄准后直朝洪弘的后脑勺砸去。
“哎哟……”洪弘冷不防的被砸重了脑勺,抬后摸着被砸重的地方,转过身狠瞪了金成双一眼,一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鞋,金成双以为他要砸回来,往抬起双手护在头前作防备装。却见洪弘拿着鞋子转身朝金成双身旁的池塘扔去。
‘哗’一声,鞋子飞进了水中,击起阵阵涟漪。“啊,我的鞋,”金成双忙跑到池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鞋冒着泡的慢慢沉向水底,“喂,你……”金成双一脸盛怒的转身朝洪弘吼道,“你神经啊。”
洪弘不屑的看了她一眼道:“你不是觉得你的鞋子多的可以作武器了吗?我只是在好心的帮你处理你的破鞋,”说着洪弘转身朝书堂走去,留下一串话道:“要不要去上课你自己的决定,虽然你能来书院,但你别忘了那是我因事耽搁没有去而矣。”
“哼,小瞧人,明明打不过还找借口,你想我出去我还就偏不出去了。”金成双看着洪弘离去,索性脱了另一只鞋涨红着脸怒瞪着洪弘的背影跟了上去。
“成双。”
下学后,郑玉边收拾书案上的书边对前方的金成双说道:“负责起宿的郑老伯已经将你的寝房安排好了,你住我隔壁。”
“啊?真的?”金成双闻言一脸欣喜的转过身说道。
“嗯,不过书院都是两人一间的,我还不知道谁和你一间,”郑玉边扎好包袱起身道:“走,带你去我们的寝房,过一会儿就可以开饭了。”
“嗯,好。”金成双也随之站了起来,提着包袱往门外走去。
“唉?成双,你的鞋呢?”无意间看到了金成双长袍下光着的双脚,问道。这时正打算出门的洪弘闻声微微一顿,随即有些烦闷的抬腿朝外走去。
“鞋……呵呵,在包袱里,光脚凉快。”金成双强扯着笑说道。
“虽然天暖了,但还是有些凉呢,你还是穿上鞋吧,小心着凉了。”郑玉一脸关心的说道。
“嗯,我回房就穿。”说完金成双飞快的朝门外走去。
“哎,成双……”郑玉话音还未落,金成双已出了门,无奈,只得跟了上去……
【第三章 脸红了……】
黄昏,落日的残光斜射在皇宫红黄色的琉璃瓦上,反射出来的黄色光晕将整座皇宫笼罩,在宠大的京市房屋林立之中显得遥远而神圣。
黄邺盘腿坐在书案后,细细的翻阅着一本书,他的头顶上高高悬挂着‘勤政爱民’四个苍劲有力的镀金大字,这里是称勤政殿,大邺国历代皇帝一般会在这里看书学习或是批阅奏折,或接见大臣。
勤政殿和皇宫其它正殿一样,是个三开间,中间一道大门,进门便是外厅亦有议正厅的称号,入厅外右行过一道隔帘是休息的地方,那里床榻一应具全,左行便是书房。
“皇上,这是今天送来的折子。”
一个瘦小的太监双手高高的捧着一叠奏折,低福着身子走至书案前将折子轻放在了书案上细声的说道。
“嗯。”黄邺闻声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
那太监见状有些局促不安的说道:“禀皇上,丞相大人请皇上尽快批示。”
黄邺微微皱眉,‘啪’的一声重重的合上了书,有些烦燥的将书丢在了一旁,伸手刚附上身前那叠奏折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抬眸冷冷的看了看书案边那低福着身子的瘦小太监,收住目光随意拿过一本奏折翻开说道:“你是谁?谁让你来的?”
那小太监身子一抖跪了下来,局促的说道:“回皇上,奴才叫李仁,本是内务府跑腿的小太监,是太后娘娘安排奴才来伺候皇上的。”
“哦?”黄邺闻言停了下来,放下奏折问道:“那四贤呢?”
“回皇上,奴才不知。”李仁说着将头埋得更低了,生怕惹怒了书案后那位高高在上的少皇。
黄邺凝眉再次拿起那本奏折,并拿过书案上的毛笔,在盖满朱砂墨汁的研碗里沾了几下边在奏折上划着边语气平静的说道:“把四贤给朕找来。”
“这……”李仁迟疑了一下,颤抖着抹了抹额头的汗道:“是,皇上。”随即跪着退了出去。
…………
与郑玉道别后金成双直径朝自己的房门走去,双手轻推开门不由的一愣,见那洪弘正坐在房内的书案边看着书。
洪弘听到开门的声音也随即抬头望去,却见金成双立于门口,也不由的同时一愣,目光渐渐的落在了金成双月白色长袍之下的那双光着的脚上,沾满污渍双脚有些不安的并在一起,似是羞涩的慢慢退进了长袍之内,洪弘也随之升起了一股愧意。
“哎,看什么看,难道你没长脚吗?”金成双收回脚挺胸冲洪弘吼道。
洪弘不语,只是将书重重的合上,往桌上一放,起身朝外走去。
“喂,”就在洪弘跨过门槛时,金成双伸手挡往了他,说道:“你不会也住这间?”
洪弘不耐烦的转过脸道:“对,很不幸,居然把你分到了这里,你要是不满意的话我正好去找郑伯让他把你调走。”
金成双听后,收回手将背上的包袱重重的一拉,扬着头对上洪弘的双眸咬着牙说道:“不好意思,这间房子看起来阳光充足,我非常满意,要走你自己走,反正我是不走了。”说完金成双挨过洪弘朝屋内走去,将包袱往床上一丢便四仰八敞的躺了上去。
“哎,金成双,你快起来,”洪弘看到金成双那双脏脚居然还在床上得意的抖着,那白色的床单上已清晰的印上了一双黑色的脚印,那可是他的床啊,“金成双,你起来,你的臭脚弄脏了我的床单。”说完洪弘伸手将金成双从床上拽了起来。
“哎,你放手了,什么你的床单,我也住这里好不好,这里只有一……”说到这里,金成双猛的意识了房内好像只有一张还算宽大的床,“怎么只有一张床?”
洪弘松开金成双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道:“从来都只有一张床,不过……”洪弘有些鄙夷的上下看了金成双一眼接着说道:“就你这副德行,我是不会和你一起睡的。”
“哈?你以为我想和你一起睡啊,别以为只有你们这样的富家公子才可以有洁癖,我们小混混也可以有,我才不想一早上醒来就闻到身旁从某人嘴里散发出来的阵阵如粪坑一样的恶臭,那样我会感觉我的日子就如失去了阳光一样痛苦。”金成双说完狠瞪了洪弘一眼。
洪弘一愣,忙转过身,偷偷抬手冲手里哈了一口气,然后闻了闻,不由的皱眉,好像真感觉到了一丝异味,只见他的脸‘唰’的一个红了个透,握着双拳紧抿着嘴低头有些措败的朝门外走去。
【第四章 某人被扑倒……】
见洪弘有些落魄的走出去后,金成双扬起拳头不满的在他身后挥了挥,放下拳头转回身无意间又看到了自己长袍下那双污浊的脚,脚心贴在青灰色的石砖上,泛起丝丝凉意。
金成双深呼一口气,坐到了床沿边提起长袍看着自己的双脚,过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拉过床上的包袱,胡乱的扯开包袱拿出了那只鞋,抬脚刚要将鞋套上脚时,见躺开的门口的光被挡了大半。
郑玉站在门口一脸温和的说道:“成双,准备好了吗?该去吃饭了。”
金双闻声忙收了鞋子侧身往床上一躺拉过被子帮作疲惫的说道:“我累了,你先去吃吧。”
“哎,这怎么行呢?”说着郑玉跨了进来,见金面双正躺床上,有些担忧的问道:“成双,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就是累了,想睡,你先去吃吧。”金成双见郑玉进来,忙转过身子,面朝着床内说道。
“哦,那这样吧,你先好好休息吧,我让厨房把你的饭先热着。”郑玉说完弯腰轻押了押被角,便转身朝外走去,随即金成双身后转来了轻轻的合门声,他知道郑玉走了,长吁了口气。
这才从床上坐起,掀开被子,便见有些凌乱的黑脚印清晰的印在白色的床单上。
金成双心中升起一丝歉意,忙跳下了床,然后弯下腰用手掸去床单上的黑印,可那印不但没被掸掉,反而越掸印迹蔓延的越宽,这下可急怀了金成双,她见此状索性一把扯下床单丢到了一边。
这时门‘碰’的一声被打开,金成双一惊,转身朝后望去,见洪弘提着一只食盒走了进来。
洪弘一见地上那一团白色的床单和床上凌乱不堪的景象顿时胸口剧烈的起伏,涨红着脸大踏步朝金成双走去。
“金成双,你在干什么?”洪弘怒问道。
“我……”金成双看着被自己弄的凌乱不堪的床,再看到屋内整齐的摆设,有些歉意的说道:“我想把床单弄干净,结果越弄越脏,不过你放心,我会洗干净……”
“不需要,你滚,给我滚……”洪弘将食盒往地上一扔,指着门口大声吼道。
金成双见洪弘那双发红的双眼,如一头发怒的狮子一般,不由的害怕的后退了几步,随即转身夺门而出。
看着金成双慌乱的跑出去后,洪弘收回手,转身颤抖着捡起了地上的白色床单,大颗的泪滚落下来,他倔强的抬手一把将泪抹去,将床单抱在怀里紧咬着唇转身靠着床沿坐在了地上。
“什么嘛,神经病,小气鬼,小气鬼……”
金成双抱膝坐在假山之上,狠狠的扯下身旁的一片树叶被重重的扯着边骂道。
天边的红云慢慢隐退,夜幕降至,金成双不知不觉的倚在假山之上睡了过去。
过了许久,洪弘慢慢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慢慢站起身,却无意间瞟见了横躺在瓷枕旁的那只鞋,这才意识到跑出去的金成双是光着双脚的。他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拿起那只鞋转身朝门外跑去。
恰巧在洪弘后脚刚跑出门,郑玉这时也出门往金成双的房间走来,刚到房前见幽暗的屋子开着门,却不见半个人影。
他有些疑惑的探进头朝里望了望,轻唤道:“成双,你在里面吗?”不见屋中有应答,低头边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边嘀咕道:“奇怪,人都到哪去了?”
但刚转身,见房前不远处的走廊里一只红灯笼忽明忽暗的朝寝房这边走来,郑玉暗叫不好,“糟糕,先生来查房了,我得尽快将他们找回来。”
随即疾步向自己的房间跑去,推开门冲自己的同寝说道:“江游,成双和弘不见了,我去找他们,呆会儿先生来查的时候,若我们还没回来,你先替我们顶一下。”
正在案前练字的江游回过头冲郑玉点头道:“替你顶就是了,去吧,早点回来。”
“嗯,谢了。”郑玉说完扭头朝夜中跑去。
金成双侧躺在假山之上睡得正熟,身下不平的石面按得她的身体有些不适,已忘了自己还睡在假山上的金成双微微动了动身子,一个翻身……突然失重的身体让金成双猛的醒来,“啊……”
一声尖叫划破长空,随即不远处的池塘边几站同时传出来一声半沉的惊吼。
在金成双着地之时,也同时传来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间,金成双面部痛的有些扭曲的躺在地上,听到了假山后传来的声响不由的忘了痛呼。
她忙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绕过假山借着月光隐约看到池塘的水面冒出一层白泡。
‘哗啦’一声,突然塘中冒出个黑物,金成双吓的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身体紧贴在了假山之上。
“救命……救命啊……我不会水……”
断断续续的呼救声伴着扑腾水面的声音自塘中传来,金成双一愣,这才发现那黑物原来是个人,她忙上前一个纵身跳进了水里……
洪弘在书院里找了一圈,突然听到花园方向传来一声尖叫,赶忙朝花园跑去,这时寝房的众人也听到了声音,纷纷开门探出头看。
正在房中与江游下棋的钟顾闻声朝窗外看去,“什么声音?”他看着窗外问道。
江游一愣,感觉事态有些严重,忙说道:“先生,可能是金成双与洪弘二人,郑玉去找金成双时放现他们二人不在房内,现在他已经去找了。”
钟顾一听,忙起身道:“快召集众人去看看。”
“好。”江游起身应完便跑出房门召集了众人拿着火把朝花园方向跑去,但当众人到达时只见郑玉一人疾快往回走。
“玉,怎么了?”江游问道。
“不知道,我听到声音就往花园赶了,但到达时没有见到成双与弘,可刚刚的那两声惊叫明明就是他们二人的声音啊。”郑玉满脸焦急的说道。
“别急,”江游一手搭上郑玉的肩说道:“我们分头找。”
昏暗的厨房里,两个冻得瑟瑟发抖的身影紧凑在一起蹲坐在炉灶口,灶内红黄的火苗跳跃着,似是讥笑一般。
“哎,你笨呐,不会游泳还去捡什么鞋?”金成双缩成一团鄙夷的瞟了洪弘一眼责备道。
“那个……我……我只是路过顺便好不好,别以为我真会帮你捡鞋。”洪弘将头一扭,狡辩道。
“哼,我还不稀罕呢,瞧你那样,真是的,连那只干鞋也被你弄湿了。”金成双看着灶口烘着的那双鞋有些不满的说道。
“总之碰到你,我的人生就倒霉透顶了,你简直就是个扫把星。”洪弘往火边靠了靠,狠瞪了金成双一眼说道。
“喂喂,什么扫把星啊,麻烦你不要睁眼说瞎话好不好,今天要不是我在,你早被淹死了,还有啊,上次你去将军家偷圣旨时若不是我出手相助……”
金成双话还没说完,洪弘大惊,伸手向金成双扑了过去,只听‘轰’的一声,两人同时倒在了地上,洪弘忙翻过身压在金成双身上双手按着她的双肩一脸错愕的说道:“你……你怎么知道我偷圣旨?”
“喂,你起来,你好重啊,我怎么不知道你偷圣旨,不但知道你偷,还知道你将圣旨扔在了街上,而且还知道你肯定是不想让你三姐嫁给叶诺才去偷的……唔……”
洪弘闻声瞳孔慢慢放大,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金成双,忽然听到了门外微微有些动静,伸手忙捂住了金成双的嘴,但却一个不稳,上身随着跌了下来。
‘碰’的一声门就在此时被人从外面踹开,金成双与洪弘二人转头向门口望去,不由的一阵错愕……
【第五章 一起受罚】
闹腾了大半夜的书院总算是安静了下来,深夜,如玉的月静静的挂在树梢,屋外的池塘边‘咕咕呱呱’的一片蛙叫,如一只绵长的摇篮曲一般伴着人们安详的入睡。
厨房里,金成双与郑玉二人并排而立,面对着一桌的饭菜笔直的站着,对面便坐着郑伯,一个头发全白的六十岁老人,他斜坐在椅子上,一只脚踩在椅子的另一头,一手撑着桌面,夹一口菜送往嘴里后又对着喝一口酒,好生悠闲。
那冒着热气的菜香溢满整间屋子,惹得站着的两人直咽口水。晚上还没吃饭的两人那肚子也不挣气的‘咕噜咕噜’叫个不停。
金成双斜了洪弘一眼,低声问道:“哎,你饿不?”
洪弘咽了口口水,极力的保持着他洪五公子高贵的形象,不屑的瞟了金成双一眼将脸转向了一旁。
“哎?你们两个罚站还讲小话?”郑老伯用手敲着桌子呵道:“还不给我站直了?”
两人闻声微微挺直了身子,金成双眼珠一转,突然嘻皮笑脸的看着郑老伯道:“郑伯,话说夜半了还吃东西容易伤身体的,对那个胃很不好啊,还容易得肥胖症呢。”
“臭小子,找打了是不是?我老头都是大半截身子入了土的人,想吃就吃,还在意肥胖?我又不是那似水年华的大姑娘。”郑伯责备道,但眼里没有半点怒气。
金成双一见,不由的心中大喜,这代表着什么?有机可趁。金成双直立着安静了一会儿,两眼直愣愣的盯着郑伯一口一口的灌着酒。
过了一会儿,郑伯实在是受不了那两道肆无忌惮的目光了,‘咚’的一声将酒壶重重的往桌上一放不悦道:“臭小子,有必要那么肆无忌惮的瞪着我个老头看吗?这样很不礼貌,难道你不知道吗?”
金成双嘿嘿笑道:“哎呀,郑伯,你误会我了,说实在的哦,我是不明白,那种对水的酒您怎么也会喝的那么有味?”
郑伯闻言眼前一亮,没想到这金成双隔那么远只是稍稍一闻就知道这酒兑了水?看来应该也是个酒葫芦了。
想到这里郑伯故作不悦的责骂道:“臭小子,你怎么知道这酒兑了水?小小年纪乳臭未干的娃娃一个,你懂屁。”
金成双借机挪步走到桌边一脸嘻笑的说道:“嘿嘿,郑伯,说到这酒呢,当然是要无色透明、醇和芳香、入口……”说到此金成双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慢慢的坐了下去帮作陶醉的说道:“回味甜长。”
“嘿,”郑伯两眼泛着精光看着金成双,音调上扬,说道:“我说你小子还真懂那么点儿啊,”忙加了一只杯子满上酒说道:“来,继续说。”
金成双回头得意的看了一眼一脸诧异的洪弘,顿了顿,看向郑老伯伸手拿过筷子夹了一口菜送入嘴中边咀嚼边说道:“就说先生这酒吧,色清澈如水,可以看得出酒是好酒,”说着金成双拿起杯子轻闻了一下道:“醇香宜人,是好酒,”然后小抿了一口道:“可惜味淡了,兑了不少水吧。”
金成双说完边喝了一小口边偷偷看了郑伯一眼,心中暗喜道:嘿,还真被我猜对了,果然是兑了水的酒,就知道这附近的酒贩没几个规矩的。
想到此金成双又抓紧机会再大吃了几口,突然感觉两道凌厉的目光瞪得她的天灵盖直发麻,金成双一愣,忙堆笑的抬起头见郑伯一脸阴笑的看着她,放在桌上的手‘咚咚’的轻敲着桌面说道:“成双啊,菜好吃吗?吃饱了吗?”
“呵呵,味道不错,只是那个油放多了一点,哦,对了,还有那个青菜炒过火了一点,有些失味了,还有那个鱼……”
“臭小子,你还挑起来了,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在罚站吧,还不快给我滚回原地站好了。”郑伯脸色一沉,呵道。
金成双忙收住笑扔了筷子起身飞快的站到了洪弘的身边,洪弘一脸鄙夷的瞪了金成双一眼随即转过眼继续假寐。
郑老伯看了看两人,夹了口菜,正欲喝酒,却突然感眼皮重的开始打起了架,无奈,他拿上酒壶,起身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边转身朝桌后的床榻走去边哼着小曲,一副酒足饭饱后满足的模样。
不一会儿,屋内响起了如雷般的呼噜声,金成双扯着脖子观察了一下侧卧着面朝墙睡着的郑伯,见没什么动静后,她伸手扯了扯洪弘的手指了指桌上低声道:“饿了吧,菜可能凉了不过热一下还可以吃。”
洪弘转头有些诧异的看着金成双,小声道:“你还真会想,郑伯一般睡得很浅,稍有动静就会被惊醒。”
金成双从袖中摸出一个黄色的小纸包在洪弘面前亮了亮一脸得意的笑着说道:“放心吧,他吃了我这安眠药今晚估计我们将他抬出卖了他也醒不了。”
洪弘惊讶的看了看睡着的郑伯,又看了看金成双有可思议的说道:“你……你这是……”到此他才恍然大悟,惊讶的说道:“原来你给菜里下了药?难怪郑伯刚吃了一口菜就开始打瞌睡了。”
“嘿嘿,怎么样?我厉害吧。”金成双将黄纸包收回袖中炫耀似的说道。
而洪弘的脸迅速拉了下来,一把揪住金成双的衣襟狠狠的说道:“金成双,你简直就是……”洪弘一时语塞,想了一下骂道:“混混就是混混,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金成双闻言一阵委屈,抬头对上洪弘的双眸,她没想到洪弘会这样说她,一股怒火油然而生,冲洪弘吼道:“混混又怎么了?对,我就是这样了怎么了?我可不能像你洪五公子那样尊贵,明明饿得不行,明明困得不行,还是不肯低下你高贵的头,既然你不能做,那就只有我这个混混来做了。”说完金成双猛得往后一退挣脱了洪弘的的手,转身走到桌边狠抹了一把眼泪将端起桌上的菜转身朝灶旁走去,与洪弘擦肩时狠瞪了他一眼道:“要不要吃随你。”
【第六章 暗室】
三更天,打梗声伴着徐徐夜风悠远绵长的在高高的红墙之内传开。
勤政殿,透过白纸糊的窗户,隐隐的可见微黄的烛光仍在晃动着,门前负责守夜的宫女靠着门框曲膝而坐,头摇摇晃晃的开始如小鸡啄米似的慢慢点了下去,又猛的抬起。
殿内,黄邺盘腿侧坐在书案后,一手捧书,一手曲撑在案上,聚精会神的翻看着一本书,见他时而皱眉,时而舒眉,好生认真。
四贤立于一旁,听到隐隐传来的打梗声后不由的扯着脖子朝窗外看了看,见夜已深,整个皇宫似是进入睡眠一般,静谧无比。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万岁爷,三更天了,该休息了,明个儿还得上朝呢。”四贤回过头轻声提醒道。
黄邺闻声似乎还真感觉到累了,不由的打了个哈欠,放下书用手按着后劲抬头看了看窗外,道:“这么快,居然三更了,那……睡吧。”
说完黄邺拍了拍有些发麻的双腿,起身伸了个懒腰朝殿右的暖阁走去。
“万岁爷”见黄邺走向暖阁,四贤忙紧跟在他身后道:“今儿太后娘娘亲自挑了几位侍寝女官……”
黄邺闻言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说道:“那朕就将她们赐给你了。”
“啊?皇……皇上……”四贤听后一愣,忙道:“不是,这不是太后娘娘的意思嘛,奴才知道万岁爷您以江山社稷为重,现在没那个心……”
“呵呵,四贤,”黄邺背着手微微凑过四贤一脸笑意的咬牙说道:“知道你还不替朕给他们打发了?嗯?”
四贤见状,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忙一脸堆笑着道:“呵呵,奴才这就去,皇上您先就寝吧。”说完四贤赶忙溜出了门。
黄邺见四贤出了殿,便只身走进暖阁,拉过被子躺在了软榻上……
书院的厨房里,金成双将一桌的菜混杂着倒进了冒着烟的大祸里,然后将剩饭也一并倒了进去。
洪弘转过身一脸惊讶的看着金成双,从锅内传出的菜香引得他肚中馋虫直动,不由的咽了口口水,刚一挪动脚步,脚板一阵刺麻,他身子一歪,除些摔倒在地。
金成双转过头看了一眼洪弘,边炒着饭菜边说道:“饿了就直说,其实你和我们这些人还不是一样的吗?不然你也不会半夜三更的去爬人家大将军府的屋顶啊。”
“我那是迫不得已。”洪弘撑着桌面,坐了下来,边敲着自己的腿反驳道。
“哦,你做贼就叫迫不得已,情有可原,人家就是没事找事,挨抽活该?”金成双说着,握着铁铲狠狠的翻动着锅中的饭菜,然后端过一只大碗,锅中的饭菜装进去后拿来一只饭勺捧着碗走到桌边坐在了洪弘的身旁,将碗重重的往桌上一放道:“饿的话就拿碗过来,若你自己想饿死,那就继续讽刺吧。”
说完金成双挖了一勺饭就要往嘴里送,洪弘一伸手拦住了她的手道:“你不是给菜里下了药吗?你怎么还吃?”
金成双得意的看了洪弘一眼道:“说你笨吧,你还真笨,这些菜是我特意留给我们两吃的,我只在那盘花生里下了药。”
“我们?”洪弘一阵错愕,慢慢的收回手,默默的揣测着‘我们’这两个字,洪弘再次抬头重新打量起了金成双。
“哎,看什么看,没见过像大爷我长得这么玉树临风,花见花开的吗?”金成双瞪着洪弘吼道。
洪弘收住目光转头看向榻上的郑伯,问道:“郑伯不会有事吗?”
“不会,我给他吃的是助眠药,只是会睡的比平时死很多罢了。”金成双往嘴里送了一大口饭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
黄邺躺在床榻上,不停的辗转着,一闭上眼脑海中就闪现出在青楼的那一幕,他猛的睁开眼,翻身坐起,在床上思索了片刻,索性下了床换上一身月白色的便服,然后走到榻边弯下腰伸手在榻下摸索了一下,然后用力一拧,只听到‘轰隆’一声,榻后的墙被打开,黄邺跳上床榻一掀帐帘进了暗道,随后转身在门旁的墙上凸起的一个月牙型石块上用力一按,‘轰隆’一声,门又重新被合上。
暗室中,一暗衣男子见身后传来平缓的脚步声,忙转过身单膝跪地抱拳道:“夜叩见皇上。”
黄邺缓步走至暗室中的镀金雕龙大椅上稳稳的坐下威严的说道:“平身吧。”
“谢皇上。”自称夜的暗男人恭敬的说完很干脆的站了起来。
“最近情况如何?”黄邺问道。
“禀皇上,据属下近日观察所知,前天皇上下给大将军的那道赐婚圣旨被相府五公子洪弘盗走,但大将并没有直接去追圣旨,而是小追了一程便带人直奔宰相府,但大将军进府后只是暗示了宰相他知道是谁盗圣旨,但并未下一步动作。”
黄邺用手肘撑在扶手上,手掌半握着撑着额头边听边思索着。
夜见黄邺没有打断继续道:“那晚与洪五公子同时出现的还有另一个叫金成双的人,是京城街头的一名小混混,那晚是他出手助了洪五公子一把,但属下不知他为何会出现在将军府。”
“嗯,继续盯紧叶诺与洪宰相两人的动静,一有重要情况马上报告给朕。”黄邺挥手道。
“是。”夜低头应完,便转身迅速消失在幽暗的暗道。
【第七章 他好男色?】
一晃眼,金成双进入青城书院学习已有半月有余,经过那晚共同受罚后,她与洪弘二人的关系似是缓和了些,但偶尔意见不合时,两人似乎又比之前斗得更凶了,由之前的斗嘴直接上升武斗,但两人也从未真刀真枪的斗过一回。
反而是这书院的学子们,见两人打斗由开始的惊恐到其后的见怪不怪,更有好事者以此为乐,呼朋唤友的前来观看。
这一日日中,正当书院的书生埋头吃饭时,突然饭堂外传来了一声怒呵。
“金成双,有种的别跑。”
书生们闻声纷纷端着饭碗鱼贯而出,但还未等众人看清,突然一个白影‘嗖’的一声迎面撞进了人群,人群一乱,‘啪啦’一声,也不知道是谁的饭碗没端稳,应声掉了地,qǐsǔü一阵饭菜香自人群传了出来。
这时洪弘提剑追到了人群前,冲人群怒吼道:“金成双,你不是很厉害吗?你躲什么呀?有种的就别当缩头乌龟。”
金成双缩着脖子躲在人群中听到洪弘的叫嚣声,心里暗道“切,我本来就没种。”这时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看向自己,随之身旁也空了出来,她悻悻的抬头,见周围的众人不知何时以她为中心向四周退出了个大圆出来,而此刻洪弘也站在了她身前,用剑指着她怒气冲冲的说道:“金成双,说,你昨晚都在背后和人说我什么了?”
金成双见这架势不由的暗骂周围那群人狗腿,随即迎上洪弘的目光,但见那寒光乍现的剑身子还是不由的打了个寒战,即便是暖春,也没来由的感觉到一股冷水向自己袭来。
“我……”金成双微张着嘴,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就在此时忽见洪弘的身后郑玉带着钟先生急急的朝饭堂赶来,随之众人的目光也随着脚步声引了过去。
“成何体统,大家本是同窗,又同枕共眠数日,何必要刀剑相对?洪弘,还不快快将剑放下。”钟先生人未近身前,一见洪弘拿剑指着金成双,便大呵道。
金成双与洪弘二人闻言脸皆是一红,书院中只有他们二人清楚,虽同房而眠,但两人却从未同床,金成双只是在入夜后将屋中两张书桌一合便躺了上去,那床除了她刚来时在上面躺了一会儿便再未碰过。
金成双自知男女有别,即使二人并未同床共枕,但今日听先生如此说,还是不勉红了脸。
而洪弘那儿显然没那么简单了,自从那晚朦胧中见那紫衣女子回眸一笑后便对那似晨露般的女子难以忘怀,私下里还暗中去天香阁查看了一番,却并未寻着那日的女子,就在他失落时金成双进了书院,并与他同进了同一房,恍惚中他总能从金成双身上看到紫衣女子的影子,特别是那次一起受罚之后,这种感觉就越发的强烈,让他总有一种想要亲近的冲动。
可当他回过神的时候,眼前依然是那个整天手舞足蹈,毫无读书人模样的大男人,他开始慌了,以为自己是不是有断袖的倾向,为了不让自己的猜想真的变成现实,他也越发的开始对金成双冷漠起来,无奈这金成双却几次三番的招惹,他也只有拿拳头来说话。
但此刻忽然听到了钟顾如此一说,脸也不由的涨红了起来。
说话间郑玉已同钟顾二人来到了洪弘身后,金成双见二人来,似是见到了救命草一般,似是恐惧的忙冲二人喊道:“先生,大哥,救我。”
而洪弘此刻却并未有丝毫动作,手紧握的剑依然直直的指向金成双的喉咙。
“弘,你快放下剑,它会伤到成双的。”郑玉心如火焚,冲洪弘大声说道,见洪弘无丝毫动弹,却也不敢上前半步。
这时周围看热闹的书们才发现情况与以往不一样了,这才收住那副看热闹的笑意,慢慢转成了担忧。
“洪弘。”忽然一声低沉沙哑之间自半空传来,话音落下只见一个灰影自饭堂前的树林间腾跃而至,向洪弘与金成双二人跃来,众人只感觉一阵风过,就见洪弘一声低呼后剑高高弹起,他的身子也随之往后退了五六步,幸而郑玉急忙扶在了他的身后,不然难免会摔个四脚朝天。
待缓了缓神,众人才看清来人居然是主管学生起居的郑伯,这下人群中立刻炸开了祸,纷纷议论了起来,不想这郑伯居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武者,难怪已是满头银发的他却未见半点老态。
洪弘见状,涨红着脸一把挣开郑玉,很是不服。
钟顾低沉着脸,看了一眼金成双随即转身道:“成双,洪弘,你二人随我到书房一趟。”
……
书房内,金成双与洪弘二人并排跪在开院祖师的巨副画像前,钟顾则是沉着脸背对着二人微微抬首似是在细细端详那画像一般。
三人便保持着这种姿态,屋中一片沉静,气氛很是压抑。书房紧闭的门外却早是被围得水泄不通,只见不少书玉猫着腰伸着脖子将耳朵不住的往门上贴。
而郑玉见房门迟迟未开,而自己想挤又挤不进,很是着急,皱着眉不停的在院中回来踱步。
许久之后,钟顾这才缓缓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幽幽的叹了口气这才开口说道:“你二人可知错?”
“先生,学生实在冤枉的很,那事真不是学生引起,但这厮却不分青红皂白拿剑便要杀学生,还望先生能给学生一个公道。”金成双很是无辜的抬头望着钟顾说道。
“金成双,你少在这装糊涂,若不是你在背后对人乱说我好男色,还会有谁?莫非其它人还会平日里闲得没事干,专去造谣生非?”洪弘怒气冲冲的冲金成双吼道。
“先生,这话真不是我说的。”金成双急忙辩解道,但心中却很是不满的暗自冷哼道:“那哪是造谣生非?分明就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