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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奉旨逃婚》》 · 唐糖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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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姑姑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道:“你的是反面参考,放心吧,不会误人子弟。”

金成双满头黑线,想自己曾经的曾经也是京城地面有些号召力的人物了,现在居然要在这里给一群莺莺燕燕做反面教材,这让她的老……哦,

应该是嫩脸往哪搁啊。

心中如此一番感叹,她久坐于蒲团之上迟迟不愿不动身,催姑姑慢慢起身,便道说了声:“白雪,你可以先回原位了。”

白雪站起了身,回到了原位,眼下催姑姑也走到了金成双身前,居高临下的说道:“金成双,你是愿到前面坐一坐呢,还是愿意让姑姑给你安

排到废园去刷马桶?”

金成双一听要去刷马桶,忙爬起来义正词严的说道:“我金成双不是被威胁大的”众人惊愕,天呐,金成双居然这么底气十足的拒绝了连大掌

宫都要忌惮的催掌司,她想干嘛?想消失掉吗?

就在众人惊愕之时,金成双突然十分妥协的说道:“但比起刷马桶,我……我还是那啥豁出去得了。”,身后一片颤晕,白崇拜一场了,众人

的目光转而成了鄙视,语闭,她垂丧着头灰溜溜的坐到了众人前方的蒲团之上。

催姑姑满意的回转身,金成双坐在前面被众人笑了一番后,终于得到准许回到了队伍中,这件事就算到此为止了。

而后催姑姑走到众人面有,随便拿起了一块砖头掂量了一下重量,放下后道:“从今天开始,我们以后的早课就是端砖头,每个人要将你们身

旁的砖头全部端起,前半段时间,我们就这样坐着端,半月后,我们会站起来端,直到大家都将手中的砖头无论怎么碰撞都保证它能稳稳当当

的端在手中为止。”

金成双一听,差一点没将下巴噌到地上,‘全部端稳’四个字眼犹为让她暗自叫苦,原来这些砖头不是搬回来修什么的,而是给大家训练的啊。

催姑姑说完,转过头一下扫过金成双和另两个没有搬到砖头的宫女身上,道:“金成双的砖头不得转交他人,小珍和小珠两人已被淘汰,你二

人可以收拾一下东西让小六子带你们去废园。”

那被唤作小珍和小珠的两位宫女一听顿时失了颜色,哭着跪求道:“姑姑,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们不要去废园,姑姑,我们以后做事一定

会麻利。”催姑姑只是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坐回了交椅上,仍由位健硕的老宫女将小珍和小珠二人拖将出去。

二人的哭喊声渐渐淹没在高墙之间,最后只剩下一点似有似无的缥缈,在晨风中被吹散……

【第六章 暗夜追影】

“啊……你轻点,想把我的手捏断啊!”

下晚课,众人陆陆续续回到房中后不久,屋内突然传来一声嚎叫。

金成双瘫痪似的躺在榻上,容花跪坐在她身旁正为她捏捶着手臂,容花听到金成双痛苦的嚎叫后,停下了手,有

些气极的说道:“我已经很轻了,你啊,就是自作自受。”

金成双转过脸,“再给我捏捏吧,吃饭时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没有了,都怪那个老巫婆,死三八,丫的,我分给那

两人不可以啊,非得让人家一个人一手端着六块砖头,还把小珍和小珠两人害去废园刷马桶去了。”

容花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替她捏了起来。

金成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臂,感叹道:“乖乖,这样练下去,非得长肌肉不可。”

正说着,金成双于容花二人面前突然多了一个白色的小药凭,二人抬头望去,见是白雪一脸淡然的将白色小药瓶

递到了二人的面前。

“白雪……这是……”金成双不解的问道。

“舒筋活络液,疗效很好,将这个涂在肿痛的地方,**之后,一会儿就会减轻疼痛,估计,明天早上起来做早

课你就会和之前差不多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这个好像是宫庭御用药吧。”金成双问道。

白雪扫了一眼金成双,将药瓶放在了她身边,“药在这了,擦不擦随便你。”语闭,白雪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铺上

,将头埋进了被子里,侧身睡去。

容花伸手拿过药瓶,打开闻了闻,一股刺鼻的味道传了出来,容花嫌恶的忙移开了药瓶,“什么味儿啊,这么难

闻。”

“那麻烦你给我擦上吧。”金成双对容花说道。

容花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药品又看了看几乎瘫软的金成双,狠下心来一闭眼将那瓶中的液体倒了出来……

夜深,只留得窗头的一轮淡月窥伺着人间,榻上的其它人似乎都熟睡了,金成双翻了个身,突然身子猛的一怔,

忙睁开眼,微微抬起头朝右边尽头白雪睡的地方望去,借着月光隐隐看到了那塞满的被褥,她长舒了口气,缩回

被内放心的闭了眼。

可刚一闭眼,一个身影自窗口一闪而过,金成双一愣,忙坐起来,见白雪盖在床上的被子已经扁了下去,金成双

忙起身正欲下床,去闻到自己身上传来的一股刺鼻药味,她犹豫了一下,接着从窗口翻了出去。

黑影迅速消失在房檐下的转角处,金成双沿着檐下快速追了过去,刚出转角,迎面撞上了一个白色身影。金成双

连忙刹住了脚,借着月色隐约见是白雪。

白雪似是惊愕的往后退了一步,站定后见是金成双,片刻间重新恢复了那一脸的淡漠,“这么晚了还不睡?”

金成双一愣,大有被抓现形之感,微微喘息着抬头看着白雪,有些慌乱的说道:“我……我上茅房。”略停了一

下,金成双转而问道:“你呢?这么晚……也不睡吗?”

白雪淡淡一笑,道:“我也一样。”

“那……一起吧。”金成双缓过神后,说道。

白雪点头,二人一前一后朝房后行去……

几天后……

金成双如之前一般,擦完了药就躺进被里睡了过去,忽而,一阵自窗内吹进,夹带着些许奇异的香气,同她身上

的药味混合在一起,慢慢充盈了整个房间。

金成双眉头一皱,这香来得突然,来得蹊跷,恐不是什么平常的花香,她忙窜进被窝用被子捂住了口鼻。

不一会儿,房内传来了一阵熟睡的鼾声。

“樊湘?樊湘?”

金成双在被子下听到了一个特意被压底的声音传来,她小心亦亦的用手勾出一丝缝隙,见白雪在众人榻边小声的

叫唤着几人。

不一会儿白雪走至了她的榻前,金成双轻轻的放下被角,装成熟睡,白雪弯下腰边推桑了她几下边喊道:“成双?成双?……”

待房里没有任何声响后,金成双再次小心亦亦的拉开一点点的被角,见白雪利落的换上了一套夜行衣,纵身一跃

从窗口跳出了房门。

金成双轻轻扯下被子,起身跟了了出去。

刚一出窗,只见那黑影在院墙一闪,上了房顶便消失不见了,金成双一愣,忙追至墙根纵身跃上了房顶,在那寥

廓的绵长夜空之下哪里还见得一缕暗影,只剩得那无数宫阙殿影立在月色之下,寂静一片……

【第七章 梦中倩影】

金成双追至茶水司院外的屋顶,便不见了那黑影,无奈,只得停下了脚步。

正欲回转身,冷不防的视角里又闪出那身影,只在那不远的屋角一闪而逝,金成双一提气,继续跟了过去。

两道暗影穿梭在宫殿屋宇之间,身影一时起一时隐没,在幽暗的月光下,犹如鬼魅。

金成双追至一处偏阁,停了下来,她四处寻视,白雪,再一次被她跟丢了,就在闪瞬间。

她寻寻觅觅,不觉上了廊桥,上了阁楼,她轻轻推开了一道门,屋内一片幽暗,月光从四周的窗纱射进,隐约可见这是一间书库,一件件书架成四道整齐的排在屋内,书架之间留

出了三道走廊。

金成双朝屋内望了望,见没有什么异样,正要退出屋子,阁楼下却传来了一阵不紧不缓的脚步声。

情急之下,她忙窜进了屋内,躲进书架之后。

不一会儿,淡黄色的光影摇曳着从纱窗外缓缓向门口移来,金成双伸手将架上的书往旁边扶了扶,从缝隙里观察着门口的情况。

“咦?”一个瘦削的老者迈着蹒跚的步履到了门口,金成双随着那一声疑惑,心跟着一紧。

“这门怎么开着?”老者上下边看了看那开着的门,边说道,手也随着摸索到了门上的锁链上,不由的一愣,拿着油灯往近前照了照,松了一口气,一拍头道:“呵呵,真是老糊

涂了,竟然忘记了上锁。”

说完后,他举起灯朝屋内照了照,见没什么异常,便退出门外从袖子里摸出钥匙,带上了门。

金成双见状,有些慌恐了,门外落锁的声音传了进来,她钻出来,见那灯影随着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渐渐离开了阁楼,声间越来越远,光影越来越淡……

"丫丫的,早知道还不如被**放倒来的轻松。"几番努力拉扯后,金成双乏力的靠在门上,满心不平的用手往门上撞去,“哎哟……”一声痛呼,金成双抱着手转过身,很是气愤

的看着身前紧闭的门,“臭门,烂门……”

话分两头,正在金成双因一时忘怀,用手撞门时把手弄痛而不满的与那两扇无辜的门纠缠时,在宫庭的另一侧也不见得有多惬意了。

青雾缭绕间,隐约可见一婀娜白衣女子婷婷而来,轻风撩拨,青丝合着白纱飘起,在身后留下一片秀丝纱影。黄邺呆望着那倩影,等着她缓缓飘近,她的脸正要变得清晰时,突然

间狂风大作,白影化作一团缥缈的青烟,随风而逝。

“你是谁?你别走,别走……”

一声惊呼乍起,黄邺猛的睁开眼,微黄的光亮下,明黄色的帐纱赫然眼前,原来刚才所见情景只不过是一场梦,黄邺轻嘲,第一次在梦里梦见女人,正欲抬手拭去额头细细的汗珠

,猛然见发现身边有些许不对劲。

转过头,见自己的身旁一边躺了一位身着薄纱的女子,那两位女子的手还压在自己的胸口,自己胸前的衣衫微敞,他一愣,猛的起身,惊醒了身旁熟悉的女子,女子亦跟着起身,

满脸的恐惧与不解。

“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黄邺冷冷的开口,心中满是怒气,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居然趁自己熟睡时私自爬上龙榻,妄图通过这样的方式一举成凰,荣华富贵吗?

“皇上,”显然黄邺的口气让两个女子害怕了,她们忙下了龙榻跪在地上,其中一位赶忙说道:“皇上息怒,奴婢们是奉太后的命令来伺候皇上的。”

“滚,马上滚。”黄邺不给她们留任何余地,朝两人吼道。女子见黄邺发怒,忙低着头退了出去。

“四贤,四贤……”

正坐在门边洋洋欲睡的四贤先是见两个身着暴露的女子慌忙退出,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便听到屋内黄邺满带怒气的吼声,他忙将已经歪向一边的冠冒扶正,而后匍匐着身子进

了门。

“万岁爷,您这是?”

黄邺跳下床,满脸怒气的说道:“那两个女人是不是你放进来的?”

四贤看了看门外,埋下了头,吱唔着说道:“啊……呃……禀万岁爷,是……是太后亲自挑选的人,奴才……奴才不好阻拦。”

黄邺猛的背过身,道:“以后,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尤其是……”黄邺别过身子,真愣愣的瞪着四贤道:“女人。”

“皇……皇上,那若是太后来了呢?”四贤忙道,而后心里暗念道:这宫里太后娘娘可是最大的女人,谁敢拦呐。

黄邺皱眉,这还真是一个令人头痛的问题,他无奈的挥手道:“你先下去吧,朕要静一静。”

四贤拜了一拜,闷着头退了出去,黄邺心口堵着气,在榻前来回转悠着,真要娶亲立后立妃吗?可如今自己才登基不久,朝政和方面还不稳定,难免会有意图不轨者趁机混入宫内

,抑或是让自己又多了几份牵绊,如此下去,自己如何会放手搏击?

他烦闷的摇了摇头,扯起挂在榻旁衣架上的便衣批在了身上,抬步朝门外走去……

【第八章 色狼与大哥】

另一头,金成双还在为如何不被发现,安然逃出去费力费神。

划破纱窗爬出去?不行,明天人家一开门就知道屋里进贼了;踹断锁链冲出去?更不行,声音太大,说不准当场就被抓住了;那等吧,等明天那老人家来开门然后趁其不意溜出去?也不行,明早上早课时,催姑姑没有发现自己到场,八成会死得更难看。

一番思索,金成双终是拿不定主意,目光在屋中四处打量时,猛的发现屋内的地面上聚着一块长长的光,比别处更亮了一些,她顺着光线往上看,赫然发现,在走道中间有一个不大的天窗。

似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让她欣喜万分。不了希望就该着手干了,金成双小心亦亦的爬上了书架,到了架顶时,她有些摇晃的慢慢站了起来,向上伸直了手刚刚好能触到天窗,她慢慢的踮起了脚,将天窗从里面缓缓顶开,随后纵身一跃,身子灵活的攀上了天窗,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只听见脚下‘轰隆轰隆’一连串巨响。

金成双一惊,忙缩上了屋顶,回头一看,见是刚才自己踩住的书架倒了,连带着扑倒了前方的其它书架,转眼间屋内已是一片狼藉。

这时院外也跟着热闹了起来,晚上巡逻的侍卫听闻巨响寻声而来,却见是宫庭的藏书阁,众人进门正碰上被惊醒的守院老人提着油灯出了房外,兴许也是才醒,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批,只穿了一身亵衣。

“怎么回事?”

领头的侍卫统领正是洪纪,洪纪朝老人问道。

“不清楚啊,老夫也是听闻响声才从梦中惊醒,提灯出门便见着洪统卫带着人过来了。”老者有些茫然的说道。

洪纪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一招手道:“去楼上看看,院守大人,劳烦给带个路。”

院守大人也就是那位老者点了点头,摸出钥匙,带着洪纪与其它的侍卫一同上了楼.

一开门,众人俱惊,先前还一片整齐的藏书阁已是狼藉一看,倒下的书架一个压着一个,架上的书凌乱的倒在地上。

“哎呀啊,这是谁啊?我的书啊……”院守大人瞧见这番光景,顿时痛心疾首。

洪纪沉下了脸,看了看四周,无意间发现了屋顶上被胡乱移开的天窗,转过身对众人下令道:“立即组织人对藏书阁以及周围的道路进行封锁,只要夜深还在外面行走的不管是宫女太监,一概扣下。”

“是,统卫。”下头的人得到命令后忙奔跑着出去布置了。

洪纪对身边剩下的人说道:“其它的人跟我上屋顶,追。”

“是。”

……

金成双刚上屋顶,屋内的书架便接连倒下了,她哪里还敢在此停留半刻,早在洪纪领人进院问院守大人时,她就从屋脊后溜了。

可这逃过了洪纪的封锁以及追踪,又有另一个比较现实的问题横在了她的眼前,不知跳了多不个屋顶,她,迷路了。

本想尽快逃回茶水司,可自己在房顶向只猴子一个跳来跳去,跳了半天,那房顶居然越来越大,殿宇越来越有气势。

这可不像回茶水司的路啊,那里的院落,充其量也就是一般富裕府门的模样。正估摸着回转,却发现月色下十几个黑影朝自己这边飞跃过来,显然就是洪纪一伙人尾追而至。

金成双额头直冒汗,这宫里的禁卫军果然不是盖的,那轻功使得真如神龙飞天,如风如影,相比之下,自己这轻功都快赶上狗爬式了。

金成双只这么一眼,不敢在屋顶久留,转身而下,一个纵跃,跃进了一处宽大的院落,不敢多打量,脚一沾地便迅速闪进了屋檐下,但还是觉得不保险,便沿着檐下的长廊疾步而去。

刚到转角,还未来得急转头看清,一个庞然大物迎面撞了过来,两声惊呼乍起,声音传进了刚追至此的洪纪等人耳里,他们急转而下,寻着声音追而来。

金成双定睛一看,先是一惊,失声道:“大哥?”

冷不丁被撞一下的黄邺闻声猛的缓住身子,面前,这一道白色的身影熟悉而陌生,三弟?可怎么换成了一个女子?

“快,在那边。”

侍卫的声音越来越近,来不急多想,黄邺一把抓住金成双的手转身道:“跟我来。”

洪纪领着人沿着廊子往前追了一程,突然停了下来,一招手道:“再往前就是皇上的寝宫了。”

“统卫,皇上的寝宫中禁地,我们没有得到允许不得擅闯啊。”其它一人拱手道。

洪纪皱了皱眉,道:“本统卫知道,但万一刺客进了圣上寝宫,恐对圣上不利,”洪纪转过身道:“现已顾不得许多,弟兄们,我们要誓死保护圣上安危,跟我冲进去。”说完带头向前冲了过去……

长廊边的假山间,黄邺一手撑在假山上,将金成双护在胸前。两人靠得极近,金成双简直可以听到黄邺有些紊乱的心跳。

待洪纪一伙人一过,黄邺长舒了口气,突然记起了还被自己禁锢在胸前的金成双,忙退后一步,一手掰起金成双的右手,瞪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不知道这是皇宫禁地吗?”

金成双扭了几下手,见挣脱不掉便不作无畏费力了,没好气的说道:“你还不一样私闯皇宫禁地?难道你不知道私闯者死吗?”

黄邺一愣,这里可是自己的家唉,居然被这小妮子说成私闯?对了,好好一个大男人怎么转眼变成了女子?

黄邺想到此,道:“你是怎么回事?你是个女子可你为什么要欺骗我?隐瞒我?”

金成双猛的挣脱了自己的手,边揉着被弄痛的手腕,说道:“什么欺骗你隐瞒你?我骗你什么了?财?还是色?我有说过我是男的吗?只是你们自己一个个自以为是的以为我是男人而矣。”

黄邺一时竟然词穷,只是仍不服气,死死的看着金成双,妄图从她身上看出一些破绽,目光从她的脸上慢慢往下游移。

金成双隐隐感觉到了他的眼神不对,再一看,那目光似乎在盯着某处,她忙收紧衣服,双手抱胸欲往后退一步,却碰上了身后的假山,她狠狠的一瞪黄邺,双手一伸一把揪住黄邺胸前的衣襟,黄邺一惊,随之怒骂声起:“你个色狼,猥亵男,居然看我的……看我的……”

金成双满脸憋得通红,看着眼前一脸无害的黄邺,一咬牙,轻了他的衣襟,黄邺还没喘过一口气,随之拳头如雨点般向自己砸来……

【第九章 危局】

月色下,宫庭里随着追喊声,渐渐有些热闹了起来,各宫的宫女太监陆续点了灯,侍卫沉重忙碌却不散乱的脚步声不绝如屡。

金成双抱膝坐在勤政殿宽大的殿顶之上,身旁是青一块紫一块顶着一双熊猫眼的黄邺。

黄邺看着殿下进进出出忙碌的人,看了看身旁悠闲的金成双道:“这些都是你惹出来的。”

“又不是我愿意的,”金成双犹豫了一下,道:“我是追一个黑影追至了那个藏书阁,起先我并不知道那是藏书阁的,但后来追到那里的时候就没看到了那个影子,然后我就稀里糊涂被锁进了书阁里,我还不是担心明日早课被发现,就急着从天窗逃出去,谁知那豆腐渣似的书架竟然这么不经踩,刚上去它就倒了。”

黄邺吹了吹散落在眼前的发,“那按你的意思是,刺客另有人在?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刺客应该就在藏书阁里,在一个你不知道的角落里,呵呵,这下你估计要成冤大头了。”

“哎,大哥,你居然还有心思开我玩笑,快说,你怎么会在皇宫?看你这副样子,估计不是那帮禁卫军,你不会……就是刺客?”

金成双凑过脸,似笑非笑的说道。

黄邺笑了笑,“我怎么会是刺客?刺客能有我这么倒霉的吗?一出来就被你扁得快成包子了。”

金成双缩回头,瘪了瘪嘴,“不是刺客不是禁卫军,那你是什么?不会是……”

黄邺神色一变,瞪了金成双一眼道:“在皇宫里除了刺客和禁卫军还有很多其它人,在下黄邺刚好不是你那小脑袋里想的那种,不好意思啊,呵呵,我是皇上的贴身暗卫。”

黄邺刚好想起了不久前才暗下收进的暗卫,莫言,这是内里的一种叫法,暗卫不属于朝廷,只属于皇帝,相对于私家保镖。

“贴身……暗卫?”金成双身子一怔,眼睛不由的向四去瞟去,似乎这暗夜里每个角落都藏了一双不为人知的眼睛,他们正窥伺着宫里所有人的一切,而宫里人一切的所作所为就赤条条的暴露在青天白日之下。

“呃……呵呵,那……那四贤呢?上次之后就没见过他了,他还好吗?”金成双忙转移话题,有些敷衍似的问道。

“他很好。”黄邺说着,心里有些许不快,金成双从开始见到自己到现在都没有问一句自己好不好,而是问四贤好不好,一有这种想法,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不清楚自己会什么会有些计较这些小事。

“哦,大哥,我得走了,如果被催姑姑发现我不在房里,我就死惨了,既然你也是宫里的人,那以后就方便多了,呵呵,有空再找你玩哦。”

金成双突然想起自己的处竟,忙站起来说道。

黄邺也跟着站了起来,一把拉住正欲起身的金成双道:“成双,那你知道回去的路吗?”

“呃?”金成双一愣,低头看了看被拉住的手,黄邺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放了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金成双又是一愣,自己就是因为不清楚方向,才误打误撞来了这里,她摇了摇头道:“我……我迷路来着。”

黄邺淡淡一笑,背过身道:“我送你回去吧。”

“啊?可你不是那皇上的贴……身暗卫吗?贴身呢。”金成双强调道。

黄邺回头一笑,“他们要找的可能会对皇上的安慰造成威胁的刺客都在这里呢,估计皇上现在比我还要安全,走吧,三妹。”

……

茶水司

催姑姑坐在正厅之内,脸色很是难看,厅堂两边站着两排宫女,一个个深埋着头。靠近门口的容花反复的撕捏着手中的丝帕,头不时的朝院门望去,可一次一次那敞开的院门依如往常,再看也生不出花来。

“金成双……去哪了?”催姑姑开口,隐隐可见一丝隐忍的怒气。

常中的宫女们只是摇头,表示不知。

这时,门口进来一位与催姑姑年纪相仿的老宫女,她直接走至催姑姑身旁,低声道:“查了,房里被人下了迷香。”

催姑姑神色一冷,扶在扶手上的手慢慢由紧,“这帮小妮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胆敢在我茶水司下迷香。”

堂下的众人似是听到了些内容,厅内小小的慌乱了起来,只是碍于坐上还坐着个掌司,也只得互相迷茫的对望一番。

院墙外

黄邺于金成双二人停下了脚步,黄邺说道:“成双,茶水司是女子的处所,男子不便进入,我就送到这了,你自己进去吧。”

“嗯。”金成双点了点头。

刚转过身,顿了一下,又回过身来,抬头看了看黄邺脸上的乌青,“对不起啊,大哥,先前太激动,那啥,你的脸不痛了吧?”

黄邺一愣,心中升起了一丝小欣慰,原来她还是记得自己的。

他帮作不适,皱眉道:“还……有一点痛。”

金成双闻言道:“哦,你是皇上的暗卫,估计你那里的药比较高级,那啥你就快点回去擦药去吧。”

还不等黄邺说话,金成双已闪进了茶水司的院门。

……

厅堂内的人听到了院中的动静,纷纷向外望去,见金成双若无其事的进了院门。

金成双刚进院,抬头便见厅中齐刷刷站着的人,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一丝不好的预感油然而升。

她停下了脚步,迟疑了起来,要不要进去,这时催姑姑缓缓站起了身,“把金成双,押进来。”一声满是怒意的咆哮传了出来。

金成双一怔,两个健硕的老宫女将她的双手反着押了进去。

她跪在地上,抬头间赫然发现白雪已经安然立于队列之中,脸上仍是一副淡然。

“去哪了?”

催姑姑冷冷的问道。

金成双一怔,转头看着白雪,而白雪见在触碰到金成双似是质问的目光时,刻意将自己的目光移到了另一边。

“姑姑,我晚上睡不着,到外面溜了一圈。”

金成双收回目光,很是自己然的说道。

“结果溜着溜着就溜到藏书阁了是吗?”催姑姑眉头微微挑起,说道。

金成双低下头,闭口不言。

“既然是睡不着出去溜达,可你为什么要在房里放迷香呢?”催姑姑逼近了金成双,不依不饶的质问道。

容花猛的一惊,有些不可思议的望向金成双。

“我不知道什么迷香,那与我无关。”金成双抬头,看着双目阴沉的催姑姑反抗似的说道。

“我也希望这与你无关,”催姑姑低下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金成双,“但藏书阁一事恰好在你不见的时候发生了,而且你住的屋子里被下了迷香,和你同屋睡的其它人都中了迷香之毒,唯独你没有中,所以,我只有将你送交内务府,让府内的刑赏司来处理你的事情了。”

金成双一怔,自己将会成为第五个离开茶水司的人……

【第十章 入地牢】

“我也希望这与你无关,”催姑姑低下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金成双,“但藏书阁一事恰好在你不见的时候发生了,而且你住的屋子里被下了迷香,和你同屋睡的其它人都中了迷香之毒,唯独你没有中,所以,我只有将你送交内务府,让府内的刑赏司来处理你的事情了。”

金成双一怔,自己将会成为第五个离开茶水司的人……

话音落,立即有人将金成双绑了起来,站在后头的容花见状不妙,却又想不出办点办法,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金成双被人拽了起来,而后从自己的身前被推出门。

“姑姑”,就在金成双才跨出门槛,容花突然站了出来,跪在堂中,眼中擎着泪道:“姑姑,奴婢……奴婢认为成双不可能是私进藏书阁的刺客。”

金成双转过身,满眼的诧异,没想到容花竟有如此勇气敢站出来。

催姑姑只看了容花一眼,对押着金成双的人冷冷道:“带走。”

容花闻声转过头,无可奈何,金成双才来得急对她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便被两个健硕的宫女推拉着出了茶水司。

……

金成双被反绑着,出了茶水司,押送的人换成了身着红色绒衣银色铠甲的禁卫军。不知穿过多少道宫墙,一行在一处威严的大殿前停了下来。

大门打开,又换下一拨侍卫接着将金成双押了进去,进门后一行人没有入殿堂,而是从一旁的甬道进入了一道通向地下的阶梯。

地下阶梯两旁的墙上每隔一小段距离便燃着一束火把,金成双每往下一个台阶,心就跟着沉下一点。

“呃……两位大哥啊,你们把……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啊。”金成双强扯出一丝笑,向身旁的人问道。

“到了就知道了,废什么话。”右边的侍卫面无表情的吼道。

“凶什么凶,又没欠你家钱,丫丫的,大爷我问你是给你赏脸。”金成双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心里暗骂道。

“瞪什么瞪,进了地牢后,你就等着上阎王殿里瞪去吧。”那侍卫见金成双竟然瞪他,冲她骂道。

说话间,一行已经入了地牢,地牢并没有想象中的牢房,只在四周的木架上放着各种各样的刑具,地牢中间是一个燃着火红的炭的火坑,淡蓝色的焰火低低的在火坑里不停的跳跃着。

金成双咬了咬唇,曾几何时,寒冬来时,自己是多么希望舒舒服服的围在火坑烤火,但现在,能带来温暖的火坑就如催命的符咒一样令人恐惧。

铁链哗啦啦一阵响后,金成双死命挣扎,但双手双脚还是被上了铁环,从石墙上伸出来的四条铁链将她扯成了一个‘大’字。

押送的侍卫将金成双上了铁环后便转身离去。

“丫丫的,你们快放了我,我不是刺客,我也没有下迷香。”金成双冲着侍卫吼道。

但那两人似是没听见一般,铁门‘哗啦’一声被关上了,两位侍卫站在了铁门两边。

金成双见两人不理她,欲上前,铁链扯住了她的手脚,冰凉从手腕上慢慢浸了进来。

……

茶水司,容花埋头坐在榻头,屋内的其它人围在她的身边,你一句我一句的问道。

“容花,你说成双真的是故意混进宫里的刺客吗?”

“容花,你别老不说话啊,你和成双平时玩得最好,难道她没和你说过进宫的目的吗?”

“唉,听说地牢是皇宫最恐怖的地方,以前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不知道成双会不会也……”

“别说了。”容花突然抬头吼道。

众人闭住了嘴,看着容花,不知道她此时内心有何想法。

“成双,比我们这里的每个人更不像刺客,如果她真是刺客,我……”容花皱眉,摇头道:“我也知道怎么办,但她肯定不是。”

白雪慢慢躺上了榻,静静的听着其它人的谈话,陷入了沉思。

……

另一边,黄邺刚回寝宫,便见四贤同洪纪一同等候在大门口,二人一见黄邺,急忙下跪,高呼:“洪纪(四贤)叩见吾皇万岁。”

“免礼吧”黄邺眉头微微一皱,心也跟着沉了下来,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有些厌倦这种跪来跪去的礼仪了,竟然有些想念在宫外的那些日子,没有身份,没有贵贱,只有朋友、兄弟,只有平等,大家可以轻轻松松快快乐乐的在一张桌上吃喝,可以坐在一起无所顾忌的谈天说地。

四贤与洪纪谢恩后一同起身,黄邺将双手背在身后自顾的进了屋内。

四贤与洪纪二人对视一眼后,也跟着走了进去,洪纪拱手道:“启禀皇上,混进皇宫的刺客已抓获,现正关押在刑罚司的地牢里。”

黄邺微微一愣,“是……什么人?胆敢混进皇宫?”

“此人是茶水司的,名叫金成双,前些日子才随新宫女进的宫。”洪纪说道。

四贤闻言一惊,金成双?那不是……那不是万岁爷的结拜兄弟吗?怎么会是混进皇宫的刺客?还混在新进宫女的里面?

黄邺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淡淡一笑,道:“洪爱卿辛苦了,你和你的属下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抓获刺客,保住了大邺皇宫的一方安宁,此乃大功,朕赏你黄金千两,另外这一夜你们也折腾累了,洪爱卿就暂且回府休息几日,日后再列行上岗吧。”

洪纪闻言跪地抱拳道:“谢吾皇万岁,但……臣精神尚好,不必休息,臣……”

黄邺脸色一沉,四贤立即会意,忙抢过洪纪的话道:“洪统卫,皇上仁德,乃万民之幸,您可不要辜负了皇上的一片心意啊。”

洪纪一怔,忙拱手道:“微臣愚昧,微臣叩谢皇上。”说完头重重的在地上叩了三叩。

“洪爱卿,若无其它事情,便退下吧,”说着黄邺故意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道:“今天忙了一天,朕还真有些累了。”

“那……臣就先告退了,皇上还请早些歇息。”洪纪起身低头拱手道。

“去吧,去吧。”黄邺似笑非笑的说完便转身步入了内寝。

【第十一章 宫墙内外】

洪纪走后,四贤还站在原地,似是有话又说但又难以启齿。

“四贤,你怎么还不走?”

黄邺见此状,停在了进内寝的帘子旁,问道。

四贤拱手道:“皇上,奴才有一事不明。”说到此又犹豫了起来。

“有什么不明的就快说吧。”黄邺催促道。

“为何皇上让洪统卫回家休息?”

黄邺转过身,似笑非笑的一步步逼进四贤道:“四贤,跑了这么一夜你不累?呵呵,那朕就让你今晚守夜明日不换岗试试?”

“呃,”四贤忙跪下道:“皇上英明神武,宽厚仁慈,体恤臣民,奴才愚昧,就……就放过奴才吧,呵呵……”

“呵呵”黄邺学着四贤的样子弯下腰看着四贤作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一扬拳,四贤敢忙闭上眼缩了脖子。

“你干什么?朕只不过是伸个懒腰而矣。”四贤闻声睁开眼,见黄邺已经转身进了内寝,忙掳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夜,万籁俱寂

暗室,微黄的灯摇曳着,地上的暗影也跟着如同舞蹈一般时长时短。

“主上,您要的东西属下已经查到。”

黑衣男子单膝跪地,双手承上了一本折子。黄邺接过来打开一看,随着目光的移动,眉头也慢慢皱了起来。

“确认无误?”黄邺看完后合上折子,说道。

黑衣男子低头道:“经过多方查证,确实如此。”

黄邺沉思了片刻,道:“好了,这件事情……就此为止,你现在去暗中盯紧茶水司那个叫白雪的女子,记住,不管她要做什么,都不要阻拦,只需盯紧她,然后每天向朕汇报一次即可。”

黑衣男子得令拱手后,起身,迅速隐没在了黑暗之中,黄邺再次打开那方折子,脸上神情复杂。

这时黑暗中再次走出一道修长的身影,随意披下的长发,肩上黑色的披风,神情淡漠。

“皇上。”低沉的男声响起。

黄邺合上折子,转过身,看了看来的男子,淡淡一笑道:“你对朕的按排是不是有所猜忌?”

“皇上如何做,自有皇上的道理,莫言一介草莽,岂敢对圣主有所猜忌?”来人正是当时奉师命前来暗中护卫黄邺的莫言。嘴上虽带敬意,但动作依然是那般桀骜不驯,漠视一切。

黄邺淡笑,“你还是如之前一样,呵呵,当初九皇叔的按排是有道理的,你果然不适合呆在朝廷。”

“皇上,召莫言来有何吩咐?”莫言不想再绕圈子,便直奔主题。

黄邺将手中的折子递给莫言,道:“朕让你来负责主审金成双。”

莫言打开草草看了一遍,合上后,说道:“莫言既不是朝廷中人,亦不是宫庭中人,如何主审?”

黄邺一抬手,示意他不用急,道:“朕自会安排,你只需说愿意还是不愿意。”

莫言微微一笑道:“皇上……原来是想让莫言借此机会由暗处走向明处?”

“有些时候身在明处比身在暗处更为方便,莫言,朕如此安排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黄邺说道。

莫言沉吟良久之后拱手道:“原听陛下差遣。”

……

天明

刺客夜闯皇宫一事迅速在朝野上下传开,早朝时,大臣纷纷奏表要求严惩刺客,以震皇威。

黄邺只是淡然一笑,当众召莫言上殿,封其为禁卫军副统帅,负责主审金成双一案。

京城

繁华地段的一家名来‘留仙楼’的酒家二楼雅间里。

雅间门‘碰’的一声被推开,洪弘气喘吁吁的跨了进来,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咕噜咕噜’大灌了两口,见桌旁的江游与郑玉二人眼巴巴的望着自己。

还不等他缓过气,郑玉便急忙问道:“宫里有消息了吗?”

洪弘摆了摆手道:“情况很不妙。”

“什么情况?”江游一把捉住洪弘的手急切的问道。

“成双被关进了地牢,本来我是想让我二哥多关照一下她,但……”

“但什么?”郑玉一怔,忙问道。

“但皇上让我二哥回家休息几日,今日朝堂上,皇上封了一个叫莫言的人为禁卫军副统帅,还让他主审成双。”洪弘有些低沉的说道。

“莫言?这人你二哥熟吗?可不可以拜托他审讯时手下留情?”江游皱眉问道。

洪弘摇头,“这个莫言好像是突然之间就冒出来的一样,以前从未听说过此人。”

郑玉一拍桌子道:“我看他们真是瞎了眼,成双怎么就成了刺客了,要说她贪玩还差不多。”

“玉,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我们得想办法,按我的推想,宫庭里想爬上高枝的人多了去了,说不准是谁有意陷害,因此我们得从长计议。”江游沉声道。

“还从什么长,计什么议?成双都关地牢里了,你知不知道,那坐地牢就是一坐活生生的人间地狱,进去的人能有几个是活着出来的?”洪弘显得更为激动了许多。

“那你们在这里张嘴骂人就能救出成双?”江游瞪着血红的双眼冲两人吼道。

“哼,当初我就是不同意成双入宫,可你们居然还帮着她说话,和她一起胡闹,还亲手将她送进了宫,如果你们都站在我这一边,就没有今天这样的局面。”洪弘也开始数落起了二人。

“你还说,你们都瞒着我,如果我早一点知道成双是女人,也不至于措手不及,不明所以。”

“好了,到这种时候你们还吵什么?难道想看着成双被推上断头台吗?”江游一拍桌子提醒二人道。

话音落,二人猛然想到了此时的情况,也都闭上了嘴。

江游转向洪弘,道:“现在我们主要的是不在宫里,不知道那里的情况,洪弘,我们三人中就你们家在宫里有关系,你看能不能想什么办法让我们入宫先和成双见个面?”

郑玉闻言将目光投向了洪弘。

洪弘抿了抿唇,沉吟良久才说道:“我……我三姐过两天要进宫看我大姐,或许我们可以……但我三姐之前每次去都不会带多少人,我们三人最多只有一人可以混在其中。”

顿了一下,洪弘继续说道:“宫里有好些个人认识我,看来我是不能进去了,江游,郑玉,看看你们二人谁去?”

江游和郑玉对视了一眼,郑玉说道:“江游处事比较冷静沉着,或许……”

“玉,你和成双七年的兄弟,你去或许更为合适。”江游微微一笑,推脱道。

三人同时沉默,过了一会儿,洪弘抬头道:“好,那就这么定了吧,我去和我三姐商量一下,你们也去准备一下。”

主意打定后,三人又凑在一起合计了一下入宫后的计划,便草草喝了杯茶各自散去……

【第十二章 太后的心思】

皇宫地牢

金成双被铁锁着双手双脚,无力的低垂着头,只感觉内里火烧火燎,饥饿难耐。从关进地牢开始就未进粒米未沾滴水。

正在此时脚步声传来,金成双抬头,见原来是换班了。

她咬了咬唇,喊道:“喂,你们给我弄点东西来吃啊,犯人也要吃饭啊。”

换来的两人如木刻一般一动不动。

“你们听见没有啊,真怀疑你们一个个是不是失聪。”

“你嚷什么嚷?嚷了半天你还真有精神,呆会儿莫大人来审你看你还有没有精神嚷。”一个守门的侍卫不耐烦的骂了一句。

话刚落,台阶上传来一阵凌碎的脚步声,金成双扯着头往外看去,五双官靴呈前后形势从阶梯上走了下来。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红色官服头戴官冒的男子出现在了铁门口,身后跟着四个身着铠甲的禁卫军。

“把门打开。”

“是。”

随着一声命令,铁门被打开。

金成双见到来人,身子微怔,竟然是他?

莫言抬手制止了身后的人,将他们留在了门外,独自过了火坑。

“喂,原来你就是来审我的莫大人?呵呵,这下好了,遇到故人了,哎,有没有东西吃啊,我又渴又饿,能不能先让我吃点东西。”金成双欣喜的看着莫言,说道。

莫言冷冷的打量了金成双一番,招手道:“拿饭菜进来。”

一个侍卫提着食盒走了进来,到金成双身前打开盒盖。

金成双忙说道:“先喝口水,渴死我了。”

侍卫看了一眼莫言,见莫言点头应允,便拿出一壶水站在金成双身前拔出壶塞刚要给她灌下去,莫言将一把抓住了水壶,道:“你候到一旁。”

“是,大人。”侍卫松开手站到一旁。

金成双不明所以的抬头看向莫言,却见莫言只是看着手中的水壶淡淡一笑,然后将目光投向金成双道:“要想喝水可以,先把昨晚的事情交待清楚吧。”

金成双一愣,这才意识到莫言的眼里没有半点相识的意味,“可……可我又渴又饿,没力气说了。”不管怎样,现在的状况迫切的让自己想要吃饱喝足之后再干其它的事。

莫言弯下腰,将水壶放在了金成双的身前,然后说道:“说与不说在于你。”

说罢,就要转身离去,金成双一咬牙,不就是先饿上一小会儿嘛,反正也饿了一大会儿,这才叫住莫言道:“等等,我说。”

莫言停了下来……

金成双沉默了片刻说道:“我昨晚睡不着,出去溜达,我才来没几日,对那些路都不熟悉,稀里糊涂的就到了藏书阁,对了,之前你们不说我还不知道那是藏书阁,真的,不过我真不是你们以为的什么刺客,只不过是一个迷了路的小宫女,我觉着你们实在是太大惊小怪了,我……”

正说着,莫言突然抬手止住了她的话,道:“金成双是吧,你可知道本官是奉天子之命来审问你的,如果你对本官说谎,那可就是犯了欺君之罪,你知道是什么下场吗?”

金成双一惊,摇了摇头道:“我真是走错路了,不是什么刺客。”

莫言摆手道:“你似乎漏了什么没有说,你不是走错了路,是逃错了方向吧,一个普通的宫女怎么会轻功?”

“原来你都知道?”金成双皱眉,“嘿,我说你都知道你还问我干嘛?你不是浪费我口水吗,明知我渴的口水已经不剩多少了,我说你……”

“金成双,你吵架还挺有精神啊,看来你现在还不需要饭菜。”莫言突然打断了金成双的数落,转身走出了地牢。

“哎,喂,你们怎么就走了?你们还没放我下来吃饭啊,喂,喂,别走啊你们,喂……”

声音回荡在地牢,冲出那道阶梯,抓不到离去之人身后那一片衣袂……

勤政殿

黄邺坐在书案之后,案头的奏折堆积如山,他紧皱眉头,有些心绪不宁的批阅着那些奏章。

“启奏皇上,”这时,四贤进殿在案头前跪道,黄邺抬头一看,四贤继续道:“禁卫军副统卫莫言莫大人在殿外求见。”

黄邺一听,忙放下手上的奏折,说道:“快传。”

四贤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引着莫言进了殿。

黄邺正欲起身,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端坐在案后,挥手让四贤守在了门外。

“审问如何?”黄邺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莫言拱手道:“禀皇上,还没结果。”

“没结果?”黄邺惊讶道:“没结果你怎么回来了?”

莫言沉声道:“不知道她在忌讳什么,现在还不肯说真话,恐怕还要饿上她一阵子。”

黄邺闻言沉默了一阵子,似是下了大决心,道:“如果……今晚没有任何动静,明天下午的审问,就……用刑。”

莫言抱拳,退了出去……

日沉西天,夜幕悄然而致,各宫纷纷掌灯。

已是初夏,有些闷热的夜色里满耳尽是夏虫嘶鸣,给夜增添了一丝鲜活,却又更多几丝寂寥。

黄邺合上书,起身踱到了窗前,窗外树影摇曳,夜风而至,减少了一丝闷热。

‘叩叩叩’

几声轻叩门扉的声音传来,黄邺微微转身,看向案边伺候着的四贤。

有些昏昏欲睡的四贤似是感受到了两束目光射上了自己,赶忙打起了精神,朝门外问道:“谁?”

“禀皇上,奴婢是奉太后之命来给皇上送茶点的。”门外一个清脆的女子的声音传了进来。

四贤走至门前,打开门,见一个五官精巧的妙龄女子手捧着一盘茶点立于门前。

女子见了四贤,福身道:“四公公,”站直身子腾出一只手从腰间扯下一块檀香木牌递到四贤身前道:“四公公,这是奴婢的宫牌,奴婢是奉太后之命来给皇上送点心的。”

四贤拿过宫牌看了看,见上面写着延寿宫侍命女官悦女。

“原来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女官悦女姑娘。”四贤微笑着边说道边将宫牌归还给了悦女。

而后接着说道:“悦女姑娘将茶点交给咱家即可。”

看着四贤伸出的双手,悦女往后小退了一步道:“四公公有所不知,这盘点心是太后娘娘近日心血来潮时自制的,她让奴婢亲自送给皇上,还要求奴婢得带回皇上的品评,所以……还请四公公通报一下。”说完悦女又半福了身子。

“这……”四贤看着眼前这不可芳物的女子,不用猜便知道太后的用意,这可让他有些为难了。

“进来吧。”

这时屋内传来黄邺带着威严的声音。

“是,皇上。”四贤转身对屋内福身道,随即转过身将悦女引入了屋内……

【第十三章 湖光月色】

清风卷帘,把盏月下

“今晚月色甚好,可惜明月难解人之忧。”

望月台上,一桌美酒佳肴,望月台下,湖光粼映照月明。江游满上一杯酒却见郑玉手执折扇凭栏吊望,对着那明月水色频频叹息,淡淡一笑,起身走至郑玉身后,对着空中明月似是感怀道。

郑玉收了折扇,转过身,有些担忧的说道:“今日听闻那个莫大人已经对成双进行审问了,也不知道怎么样。”

江游对着郑玉点了点手指,摇头笑道:“事不扰人,人自扰。”

“游何出此言?”郑玉有些不明道。

江游只是摇头,却不言语。

这时听来楼台下传来一阵散乱的脚步声,二人回身望去,只见洪弘带着一位脸白如玉的俊秀公子后跟着一小厮上了楼台。

来的玉面公子不是别人,正是一身男装打扮的洪照清,而那小厮就是洪照清的贴身丫鬟,兰凌。

洪照清被洪弘引上楼来,只一眼便见着了那立于月下的可堪秀丽的男子,见他长发逸散,雪缎披身,在微微的夜风中潇洒如仙,竟令那空中之明月也黯然失色,只一眼,那双目光便向是被定住了一般,想移都难以移开。

而那郑玉被这赤条条的打量弄得有些极不自然,不觉便双颊淡淡泛红,很是尴尬。

江游发觉此景,淡然一笑,上前迎笑道:“洪兄,这位是……”说着将目光投向了洪照清,不由得暗自惊叹,此人粉面如玉,双目清丽,唇红如朱,握着折扇的手红长如葱根,女子之中也难有如此清秀之人。

洪弘上前引介道:“此乃家姐,洪照清。”

江游闻言方才释怀,拱手笑道:“原来是第一才女洪小姐,难怪有如此清丽之貌。”

洪照清额首微拜道:“公子过奖,小女子不才,第一才女之称实难担当。”

说话间,郑玉已走上前,拱手道:“在下郑玉,久闻洪小姐之名,今日得此一见,三生有幸。”

洪照清回礼道:“小女子只不过普通女子,素文郑公子才学,今日相见,应该是照清有幸才是,”说话间洪照清低头避开了郑玉的目光,转向江游道:“如果小女子没有猜错,这位便是江公子了吧。”

“江游不是什么著名才子,小姐何以得知?”

洪照清看了看洪弘,笑道:“多因我这小弟,江公子与家弟乃是同窗好友,照清岂有不知之理?”

“哦呵,洪小姐所言甚是。”江游说道。

“哎,好了,看你们一人一句,尽是文皱皱的客气话,也不闲累?快入坐吧各位,别忘了我们此来的目的啊。”洪弘见这几人快要话得没完了,忙出来提醒道。

几人收住了笑,相邀入座。

“玉,游,我已向我姐说了我们计划的事,我姐已同意。”落座后,洪弘立即对二人说道。

洪照清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成双也是我的朋友,听闻她遇此之难,我也心急万般,想早日解救她于水火。”“既如此,那事不宜迟,我们来合计一下具体的计划。”江游扫过几人沉声说道。

“弘弟,郑公子,江公子,我已想好了办法,不过……到时只怕会让郑公子委屈一下。”洪照清郑重其事的说道。

“若能救成双,莫说是受委屈,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郑玉也决不退缩,还请洪小姐快些言明。”郑玉认真的说道。

洪照清听闻郑玉如此一说,掩嘴微笑道:“郑公子言重了,我的办法是……换装。”

“换装?”在坐三人异口同声道。

洪照清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是的,换装,就像我现在这样,我可以换成男装,郑公子也可换成女装,就不知……郑公子愿不愿意换这女装?”

郑玉看了看洪弘与江游二人,最后将目光投向洪照清,点头道:“没问题,只是不知我换了女装又要如何做?”

洪照清浅笑,“明天,我会入宫,到时郑公子就扮成我的丫鬟,与我一同入宫,地牢在御花园西侧,介时我就会趁陪太妃逛花园之机掩护郑公子入地牢,但至于之后的事情就要看郑公子随机应变了,照清也只能是在门口帮郑公子把把风。”

……

地牢

金成双眼睁睁的看着放在脚下的水和饭菜,可就是吃不到,心中万般怒气,虽然已没有力气大声咒骂,却在心中将那莫言和那守牢的侍卫们家族的上下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正在心下咒骂得起劲,忽闻门外传来缓缓的脚步声,一重一浅。她抬起头见一个跛脚的侍卫提着食盒走到了门前。

‘啪’两把刀交叉着挡在跛脚侍卫胸前,“莫大人有令,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地牢。”一个守卫呵道。

跛脚侍卫朝两个守卫陪笑道:“两位,我是来送牢饭的。”说着从腰间拿出了一块令牌道:“也是莫大人吩咐。”

守卫看了看令牌有一丝迟疑,但还是打开了门。

跛脚侍卫低着头一深一浅的缓缓逼进金成双,令她有阵悚然。

跛脚一声不响的将食盒放下,然后打开盖子,取出一个面馍送到金成双的嘴前道:“金姑娘,该吃东西了。”

金成双犹豫着张开了口……

一口馍下肚,只感觉胃内一阵翻涌,似是久旱的土地终于盼来了一丝甘露,瞬间所有的馋虫尽被换醒,她大咬了几口拼命的咀嚼着,但喉咙干的如火烧一般,面馍粘在喉间难以下咽,她忙道:“快,给我点水喝。”

跛脚侍卫拿起了金成双脚下的那壶水凑到了她了唇前……

守门的侍卫越想越觉得其中大有问题,对另一个守卫使了个眼色,那守卫心领神会,转身往外走去。

可还没走出三步,只听‘啪’的一声轻响,那守卫闷哼一声倒地。

金成双呆愣住了,刚喝下几口水却见身前的跛脚侍卫一个向转,手指轻轻一弹,便放倒了门口的一个守卫。

而还守在门口的另一个守卫见状大惊失色,手握向腰间的刀,但还有一半的刀身在刀鞘内,人便已经瞪着双眼一命呜呼了。

金成双又是一惊,转而看向跛脚侍卫道:“你……你是来救我出去的吗?”

跛脚冷笑一声道:“我是来杀你的。”

声音阴冷如冰,空气瞬间凝结,金成双整个身子都疆住了……

【第十四章 情况有变】

冷不丁的一句话,似是将金成双打入了地狱,疆直了半天才缓过神来,“你……你在面馍馍里下了毒?”话音落下,忽觉腹中传来一阵胀疼。

跛脚侍卫看也不看她一眼,提了食盒便往门外走去。

金成双身子跟着一冷,忙扯开喉咙喊道:“来人呐,有刺客杀人了,莫大人,莫大人,皇上啊……”

眼看着跛脚就这样一深一浅的走了出去,而她的撕心裂肺的大喊却换不回一丝回音。

腹内胀疼如生了千万只虫在啃食一般,慢慢的眼前跟着模糊……

第二天……

乐膳堂(各司宫女吃饭的饭堂)

新老宫女共坐一桌埋头正吃的早点,突然门口闯进来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宫女。

“容花姐姐,不好了,刚才我听到在御花园到差的一个姐妹说成双姐姐中毒……”

“什么?”还没等那小宫女说完,容花猛的扔下碗筷站了起来。

坐在角落里的白雪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若无其事的继续吃了起来。

“成双姐姐中毒被抬进太医院去了。”小宫女再次说道。

“中毒?那有没有事啊,啊?”容花飞快走至小宫女身前抓住她的双肩问道。

小宫女眼眶一湿,红着双眼摇头道:“听说昏迷不醒,生死……未明。”

容花身子一抖,双手从小宫女的双肩滑落,茶水司的其它宫女纷纷站了起来,慢慢围到容花的身旁,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

“天呐,怎么会这样子啊”

“看来成双应该被冤枉才对,但愿她没事就好。”

……

容花突然拨开身旁的人群道:“不行,我要去看看她。”说话间便奔出了乐膳堂

白雪突然放下碗起身道:“容花,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容花放下了脚步,看了一眼白雪,点了点头……

两人急促的步子沿着长长的红色宫墙一路行去。

容花微喘着气,双眼通红,用微颤的声音说道:“白雪,成双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白雪疆愣了一下,伸手拉起容茶的手,紧紧的握住那有些颤抖的手,安慰道:“不会,她很厉害呢,一口气能扛十几块砖,单手平举六块砖一

连一个时辰都不眨一下眼是不是?”

“嗯,她很厉害,我们茶水司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她这么厉害的了。”容花似是**的说道。

……

相府大门

洪照清一身淡绿色纱裙,在兰凌的掺扶下上了马车。车夫扬鞭,马车缓缓启动,不一会儿绕到了相府后街,在巷口停了下来,江游同一身淡紫

色女装的郑玉早早的等在了那里,只见那郑玉半遮半掩,极不自然。

待车停稳后,兰凌掀开了车帘,道:“郑公子快上车。”

几人警觉的看了看周围,见无异样,郑公脚一蹬上了车。

江游表情认真的说道:“事事小心,我与弘在宫门等着你们平安归来。”

郑玉点了点头,便钻进了马车,马车开动,江游挥手久久的看着他们离去……

进入车内,洪照清端坐马车正内,而兰凌与郑玉面对着坐在两侧。兰凌的目光有住的往郑玉脸上扫来扫去,扫得郑玉羞红了脸,将身子微微别

向了一边。

洪照清见此景,眉目含笑,只见女子羞色,可如今这眼前的男子一身女装却比女子更为娇羞几分,如果不是他的身材比女子更为高大许多,定

会是娇俏玲珑,倾国倾城。

……

送走了马车,江游转身向大街走去,忽闻远外朝自己急急的奔来一骑,此人正是洪弘。

奔至跟前,洪弘用力勒住马缰,跳下马了急急的问道:“家姐马车何在?”

江游一愣,侧过身看了看身后道:“已启程了。”

“糟糕。”洪弘双眉一皱,暗叫不妙。

“怎么了?”江游茫然。

“情况有变,快跟我上马去追,希望还来得及。”洪弘说完转身跨上了马,江游见此状,也跟着蹬上马,骑在洪弘的身后。

二人一骑飞快的向皇宫方向追逐而去……

延寿宫

正厅里众宫女捧着托盘立于厅堂两侧,宫女悦女扶着太后走到左下第一个宫女身前,见那悦女随着拿起托盘里的一支珠钗亮在太后的眼前,娇

柔柔的说道:“太后,这只钗叫凤舞,色金黄贵气十足,以宝珠缀之,又不失高雅。”

太后微笑着接过凤舞金钗,侧目而视悦女,心下甚是欢喜,说道:“难得有像你这小丫头如此嘴甜又贴心的。”

“奴婢只愿太后天天开心,笑口常开,这就是奴婢们的福气。”悦女福身拜道。

太后放下凤钗,握起悦女的手道:“丫头啊,昨个儿见了皇上,你说哀家这皇儿如何啊?”

悦女闻言,微带羞涩的说道:“皇上……乃人中之龙,奴婢……怕用词不当,不敢妄自评论。”

太后脸色微微一沉,有些不高兴的说道:“悦女,别总奴婢奴婢的叫,你是哀家钦点入宫的,可不是一般的奴才,”说到此,太后见悦女似是

有些害怕,脸色又缓和的牵着悦女边往前走边说道:“悦女啊,知道吧?哀家一见着你就喜欢,你父亲呢可是咱大邺的功臣,哀家怎么会让你

在宫里做让人使唤的婢女呢?”

悦女一听此言,先是一惊,而后忙跑下道:“太后娘娘,悦女只是一般普通的女子,承蒙太后厚爱,但悦女不敢有所妄想。”

“瞧你,紧张什么?”说着太后将悦女扶了起来,浅笑着沉声道:“哀家倒希望你妄想。”

悦女身子一怔,似是明白了什么,羞涩中又带着一丝欣喜的将头深深埋下……

【第十五章 半路杀出个太后】

蹄声哒哒,马车披着初夏的晨光,驶进了那一座金碧皇城……

洪弘与江游二人共乘一骑还未追至宫门,便只见那马车的尾影缓缓隐没在那高高的红墙之中。

二人跳下马来往前追了几步,“糟糕了,还是来晚了。”洪弘凝眉说道。

“倒底怎么了?”江游在洪弘身后有些不明的问道。

“成双昨晚遭到毒手,身中剧毒,现已被抬至太医院医治。”洪弘木然说道。

“什么?成双……中毒?”江游身子一怔,转至洪弘身前。

洪弘如泄气的皮球一般耷拉着头,无力的说道:“今天一早听到宫里传来的消息才知道。”

江游一僵,看来麻烦真是越来越大了。

……

仅一道高墙之隔的皇城内

容花与白雪二人又到了太医院门口,却被守在门口的守卫拦了下来。

“皇上有令,闲杂人等一率不得入内。”守卫见容花与白雪二人,腰间的刀‘刷拉’一声就抽出来了挡在二人身

前,在晨辉下明晃晃的闪着寒光。

容花退后了一步看看了身旁的白雪,这时白雪淡淡一笑,不紧不慢的上前说道:“两位大哥,我们是茶水司的新

进女官,我们有人在早课时不小心弄伤了手,想到这里找太医给包扎一下,可否……通融一下?”说着白雪从袖

中拿出几锭银子偷偷的塞进了守门的两位守位手中。

一守卫掂了掂手里的银子,又看了看容花与白雪二人,凝眉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替你们请一位太医出来。”

白雪璨然一笑,道:“多谢两位大哥了。”

说完退到了容花身边,容花拉了拉白雪的袖子,凑过头低声道:“白雪,你怎么……”

白雪握住容花的手浅笑着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容花无奈的闭上了嘴。

没过一会儿,只见那守卫带着一位背着箱子的老太医走了出来。

老太医佝偻着身子到了门前道:“是……谁的手伤了?”

白雪上前一步道:“太医大人,伤者在茶水司,可否借步?”

老太医打量了一下白雪与容花二人,抬手做请的姿势道:“请姑娘带路。”

白雪福了福身子,“有牢太医大人了。”说完便直起身子拉着容花朝茶水司方向走去。

走至半路,过一处花园时容花忍不住上前小声问道:“白雪,我们不是去看成双吗?你弄来一个老太医做什么?”

白雪前后看了看,沉声说道:“容花,成双现在是重犯,你以为我们能见到她啊,叫老太医出来当然是有目的的。”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白雪,还是你聪明。”容花释然。

白雪停下了脚步,指了指前方的一处亭子道:“容花,因为成双现在是刺客,所以在宫里不能随便说的,呆会儿

我请老太医去亭中问成双的情况,你在亭外帮我们把风,可以吗?如果有人来你就大声咳嗽提醒我们。”

容花忙点头道:“当然可以。”

白雪淡淡一笑,转身走至老太医的面前说道:“太医大人,请借一步说话。”

老太医点了点头,随白雪入了亭子,而容花便留在了亭外一脸紧张的四处张望着。

一坐下白雪先是四下查看了一下,那老太医一改老态,迅速从袖中掏出一颗黑色的小丸,递到了白雪手中。

白雪低眼看了看,冷声道:“这是什么?”

“有指示。”老太医低声说完转而换成平常之声说道:“白姑娘面色发黄,毫无血色,两眼暗淡无光,此乃血气

不畅之症,老夫这药丸可在睡前腹下,能通血养气,保证姑娘不出几日便可容光焕发。”

白雪收住掌心,将药丸握于掌内,说道:“如此便谢过吴太医了。”说完转而低声道:“她情况如何?”

“还在昏迷之中。”吴太医说完转而高声笑道:“不客气。”

说完二人起身,走出亭子来,白雪向吴太医福了福身道:“白雪茶水司还有课,就不送太医了。”

吴太医微微拱了拱手道:“老夫告辞。”说完便转身离去。

这时容花走至了白雪身边,急忙问道:“白雪,知道成双怎么样了吗?”

白雪拍了拍她的肩道:“放心吧,刚刚吴太医说太医院已经极力医治了,估计她很多就会没事的。”

容花闻言长舒了一口气……

……

洪照清同郑玉与兰凌三人刚下马车,便有一宫女过来福身道:“奴婢给洪小姐请安,洪小姐,太后娘娘有请。”

洪照清一怔,看了看身后的郑玉,道:“太后?哦呵,这位姐姐,太后叫我们去有何事?”

宫女禀告道:“洪小姐,今儿个太后娘娘约了太妃娘娘赏花来着,听闻小姐要来,便吩咐奴婢在此等候小姐,请

小姐一同御花园赏花。”

洪照清闻言暗叫不妙,如果只有自己的姐姐在场,那让郑玉溜进地牢要容易多了,可现在半路又杀进来了一位太

后,这又要如何是好?也罢,既然太后有请,也不好有何异议,就看到时如何随机而变了。如此想来,洪照清微

笑着说道:“那牢烦这位女官姐姐带路了。”

宫女笑着侧身做出了个请的姿势道:“洪小姐请随奴婢来。”

……

御花园内

繁花似锦,女眷宫婢彩衣飘飘

太后在宫女的掺扶下,雍容华贵,身旁一袭水色纱裙的太妃艳冠群芳。

“已到夏初,没想到这御花园的花花开依旧。”玉太妃低眉喜目,幽幽开口,声音如同深谷幽溪的泉水,潺潺而出,听得人也似如沐春风,驱散了炎热。

太后信手拈来一只花,道:“不管花开得有多艳丽,最终也会禁不住风逝雨打,黯然凋落。”

玉太妃闻言闭了嘴,低头帮意落后了半步……

【第十六章 冏遇】

鸟鸣声声,此刻却不再是清脆的宛歌,而是尖声厉呵,乱人心绪。

明嘉湖(主湖位于御花园,是内宫与外宫的分隔线)边

夏风习习,那一汪湖水泛起粼粼波光。

洪照清行至曲桥头,远远的见浩浩荡荡一群人徐行于繁花之中,她停下脚步,转身对身后的兰凌与郑玉二人说道:“你们先在这里等着。”

郑玉眼见情况有些不妙,看来见只有等了。

兰凌先郑玉迟迟无所反应,忙一脚挡在了他的前方,有些调皮的说道:“小姐,你放心,我们一定乖乖的在这里等着。”

洪照清浅笑了一下,转身跟着那宫婢走上了曲桥。

等洪照清同那宫女走后,兰凌转过身对郑玉瞪眼道:“差点被你害死了,你怎么没反应啊。”

郑玉一脸的无辜,道:“我……我……对不起。”

“哼,看你这呆头呆脑的样子,也不知道我家五公子和江公子怎么就选了你来。”兰凌一手叉腰一手点着郑玉的胸口气极败坏的说道。

郑玉脸一红,忙退了几步,道:“对……对不起。”

“哎,你除了对不起,还能说些别的吗?”兰凌气极,见着郑玉的一脸委屈样,就样个受了婆婆虐待的小妇媳,气更加不打一处来。

“对……对不起。”郑玉继续不知死活的说道。

兰凌猛的一甩头,一手重重的拍上了郑玉的胸口,随即揪住了他的衣襟,“我……对你忍无可忍。”

郑玉见此状,脸更加红,忙说道:“兰姑娘别冲动,郑玉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你,但……你可否先放手?男女授授不清。”

兰凌闻言一愣,见自己的手还抓在郑玉的前襟上,有由得脸一红,忙将他推开收回了自己的手,反复的用另一只手捏着……

……

太后一行正在花园徐步赏花,一宫婢急步走到众人身前,跪道:“禀太后,洪家三小姐已到,正在曲桥等候。”

“哦?快带洪三小姐过来吧。”太后微微一笑,挥手说道。站在太后身旁的太妃也是眉头一喜。

“是。”

宫婢退下。

不一会儿,洪照清低头微垂着双手走了过来。

“臣女洪照清给太后娘娘请安,给太妃娘娘请安,愿太后娘娘万福金安,太妃娘娘吉祥。”洪照清跪拜道。

“起来吧。”太后微抬手,微笑着说道。

“谢太后。”洪照清拜谢后起身。

勤政殿

莫言行于案前,拱手道:“皇上,您找微臣?”

黄邺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道:“先坐下再说。”

“谢皇上。”莫言拱手拜谢完后走到案旁右下的椅子边坐了下来。

黄邺沉声说道:“对方已经按捺不住了,估计就要行动,一切就在今晚一举了。”

莫言微微点头拱手道:“臣知道如何做,请皇上放心。”

黄邺抿嘴浅浅一笑,“好,那你先去安排,朕也多日未去给母后请安,是时候陪她散散心了。”

“微臣告退。”

莫言起身拱手拜完便退了出去……

……

“清儿啊,上个月你和叶将军成婚当天,据说碰上了刺客,有这回事?”

一行人随着太后小心亦亦的行着,太后突然问道。

洪照清脸色微微变了变,一想起当日的遭遇,她仍然心有余悸,点了点头道:“是……是的。”

“那后来呢?当日婚事被迫取消,可后来怎么就没消息了呢?”太后继续问道。

在场其它女眷闻言将目光纷纷投向洪照清,甚至其中还夹杂了几丝讥笑。

洪照清紧捏着手中的丝巾,勉强浅笑道:“蒙太后与皇上的厚爱,将臣女与叶将军赐婚,只因臣女福薄,无缘消受,而今婚期因事错过,按大邺以往的先例来说,洪叶两家的婚约也就算自动取消。”

……

“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好像那些人的神情都怪怪的,而小姐而太妃娘娘却很紧张。”曲桥头,兰凌扯着脖子隐约看到了湖对岸的情景,有些担忧的说道。

郑玉闻言看到扶栏边看了看,微微皱眉道:“洪小姐的处境似乎有些不妙啊,看那些女人的样子大有想刁难她一番的架势。”

兰凌闻言正担忧间,忽闻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二人转身,见一明黄缎袍的男子领着一个太监向曲桥走来,此二人正是黄邺与四贤。

兰凌忙跪了下去,却又见郑玉如木雕一般呆愣的站在原地,这头呆鹅,跟着他迟早要完蛋,兰凌心急万般,不停在在心中暗骂道。

郑玉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对面的黄邺,心里想道:太像了,未免也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难道是太久没见到他了,出现了幻觉?

黄邺也猛的停下步子一脸吃惊的看着郑玉,心中暗道:眼花,一定是眼花,朕是不是最近太累了,竟然快要分不清男女了……

四贤见状呵道:“大胆贱婢,见了皇上还不快快让道下跪?”

郑玉闻声猛的回过神来,忙退到路道跪了下来。

黄邺也跟着一怔,当再次微微侧目看去时,郑玉已与兰凌跪在了道旁,深埋着头。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踏上了曲桥。

……

【第十七章 帝王婚约】

莺歌燕舞,笑容里,谁能解谁的伤?

运筹帷幄,咫尺外,却难料世间事无常。

黄邺走上曲桥,轻轻一笑,招过四贤,低声道:“刚才那两位婢女很是眼生,先请她们到勤政殿坐坐。”

四贤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看黄邺,又回过头看了看还跪在桥边的郑玉与兰凌,眼角露出一丝贼笑,心里暗道:姿色果然不一般。

他转身招来一位小太监,认真的交待道:“去,请桥边的两位姑娘到勤政殿稍坐,要好生伺候着,知道没有?”

那位小太监不敢怠慢,忙拱手俯身拜道:“是,四公公。”

四贤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手的拂尘甩到另一只臂上,说道:“快去办吧。”

“遵命。”

……

兰凌与郑玉二人见黄邺已走,刚站起身来,却见个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的小太监急急的朝他们走来,心下一阵发毛,不知道他们奔何而来。

小太监走到二人身前,先是恭恭敬敬的拜了一拜,说道:“恭喜两位姑娘。”

郑玉微微皱眉,不解道:“你们……什么意思?为何要恭喜我们?”

那小太监讨好般的笑着说道:“姑娘莫要生气,小的是奉四公公之命请二位姑娘前去勤政殿稍坐。”

“勤政殿?”兰凌猛的一惊,勤政殿大邺谁人不知,那可是皇上学习或办公事的地方,那个什么四公公请他们两去干什么?

“是啊,二位姑娘请吧。”说着,那位小太监已侧身做出了个请的姿势。

兰凌咬了咬唇,迟疑的回过身看了看湖对岸,又看了看身旁的郑玉,突然猛拉住郑玉往后退了一步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们不去,我们不去什么勤政殿。”

小太监神色一僵,继续讨好般的笑道:“姑娘,勤政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只怕是姑娘好运要来了……”

“对不起,这位公公,我们确实不能去。”兰凌说道。

小太监闻此言,有些为难道:“姑娘,小的只是奉命行事,还请二位姑娘大发慈悲,莫要为难小的了。”

郑玉见那小太监也只是传人之命,若自己不去,只怕他也会有性命之忧,心下不忍,便开口道:“我们跟你去,劳烦公公带路。”

小太监见郑玉如此说,有由绝境里缝生,向郑玉投去了个十分感激的目光,侧身做出请的手势道:“二位请随奴才来。”

说罢引二人向勤政殿而去……

兰凌跟在郑玉身旁,有些不满的狠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不想却将他的衣襟扯开,生生露出半只肩来,幸得路旁无人,郑玉红着脸忙将自己的衣服拉了回去。

……

另一边

洪照清被众宫嫔嘲笑般的目光奚落一番后,兀自退到了玉太妃的身旁,与她紧靠在一起小心亦亦的行着,似是两只陷入狼群的小羊。

她无意间转头,看向曲桥时,只见一行男子走来,却没见到了郑玉与兰凌二人,心猛的一下如沉到了无底深渊,上不见天下不着地的。

玉太妃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微微别过头,见洪照清神情有些恍惚,双手紧握成拳,额头上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清儿,你怎么了?”玉太妃小声问道。

但事与愿为,没有让洪照清回过神,反而这一声被走在前方的太后听到了。

太后停下步子,转过身见到了洪照清那般模样,似是担忧的问道:“清儿这是怎么了?”

洪照清这才猛的一惊,回过神,正欲说话,却听得一声尖细高亢的声音传来:“皇上驾到。”

众宫嫔俯身跪地,呼到:“给皇上请安。”

黄邺脸上挂关一抹浅笑,走到太后身前,拱手微微府身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后收住笑脸,轻哼一声,将身子别向了一边,以示不满。

一前一后两群人就这样呼啦啦跪了一地,只剩这对母子一个侧身一个俯身似是对峙一般的站着。

黄邺见到此状,微微一笑,再次大声拜道:“儿子给母后请安来了,”说着黄邺一提长袍,跪在了地上,说道:“愿母后长寿健安,容颜永驻,最重要的是要天天开心。”

太后这才展颜一笑,转过身道:“行了行了,起来吧。”

黄邺起身朝众人挥手道:“都起来吧。”

“谢皇上。”众人起身。

洪照清见此时机,忙上前福身拜道:“皇上,太后,照清忽觉身体有些不适,肯请太后恩夜照清先行告退。”

太后看了看众人,见他们一个个细汗如滴,挥手道:“罢了,罢了,快日近午时了,这天也越来越热了,难得你们大家都来陪哀家,哀家今日很高兴,不过哀家也有些累了,你们都散了罢。”

“是,臣妾(奴婢)们告退。”

声落,众人纷纷散去。

太后转身黄邺道:“皇帝,你也忙,也走吧。”

“母后,”黄邺上前一步扶住太后的手,一边陪着她缓缓徐行,边道:“儿臣今日是特意过来陪母后的,母后就要下逐客令了?”

太后缓缓走着,看着周围的一切,感叹道:“一晃都二十几年过去了,看你都长成大人了,唉,日子过得真快,这里的一切都如当初哀家刚进宫时第一眼所见的一样,只不过……时间匆匆,物是人非,哀家,也老了啊。”

“母后,您一点儿也不老。”黄邺立即说道。

而太后却只是闻言淡淡一笑,摆手道:“自先帝登基,哀家掌管后宫也有二十几年了,现在,哀家真是有些累了,皇帝,你今年都十八了,你父皇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是四个孩子的父亲,皇帝……”

“母后,儿臣明白您的意思,给儿臣一点时间好吗?”黄邺猛的打断了太后的话,转身看着太后说道。

太后望着黄邺,沉默了半晌,轻轻点了点头,“希望你所说的时间不要太长。”

黄邺低头拱手道:“若半年以后,儿臣没有找到自己的真爱,那么儿臣的婚姻之事甘愿由母后来安排,但半年内,希望母后不要像之前不和儿臣商量就随意安排女子到儿臣身边。”

太后闻言,脸色变了变,但隐忍着点了点头道:“可以。”

【第十八章 夜袭】

勤政殿

郑玉与兰凌二人在殿内坐立不安,更无心去观赏那满屋子的书香墨气。

‘吱呀’

殿门突然被打开,着实将二人吓了一跳,二人同时从椅子上起身,见黄邺信步进入。

“奴婢参……”

郑玉与兰凌二人就要跪拜,黄邺忙上前挡住了二人。两人抬头,只见黄邺轻轻一笑,道:“不必多礼。”

相较之下,兰凌一脸错愕,不可思议的看着黄邺。

黄邺对兰凌说道:“兰姑娘,麻烦你去一趟七圣阁,告诉洪三小姐,朕与玉姑娘一见如故,朕要留玉姑娘在此过夜,让她不用牵挂。”

“啊?”兰凌惊讶的几乎都能直接吞下一个大鸭蛋,这……这什么跟什么?玉姑娘?天呐,他可是个男的啊,皇上不会是看上他了吧,那惨了惨了,如果发现他是男的,那岂不是欺君之罪?不行,绝对不行。

“皇……皇上,您……您不能留郑……呃玉姑娘在此过夜,小玉是小姐从府里带进宫的,他……他还得伺候小姐呢。”

兰凌边说着边扯了扯郑玉的袖子,郑玉一想去先前的情景,一脸的尴尬,转过身说道:“兰凌,你去告诉小姐就行了,我还有些问题要向皇上请教。”

“啊?”兰凌又是一阵吃惊,这只呆鹅忘了自己是公是母吗?想找死吗?

如此想却又不能在皇上面前直接表露,兰凌一脸无奈的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

“什么?郑公子被皇上留在勤政殿了?”

七圣阁内

洪照清听到兰凌的禀告,猛的一惊,忍不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惊道。

“小姐,我看那皇上八成是看上郑公子了,可……可郑公子是个男人呐,要是被发现……”

“镇静,我们要镇静,兰凌,这话不要再说了,小心被人听去。”

洪照清忙止住了兰凌的话,有些颤抖的说道。

“妹妹,别急,依我看,你说的那位郑公子应该不会有事。”玉太妃走到洪照清身边,挽上她的手安慰道。

洪照清转过脸有些不解的看着玉太妃。

玉太妃宛尔一笑,道:“刚才兰凌告诉我们,那位郑公子当时也很平静的叫兰凌回来告诉你,呵呵,我看他已有对策,胸有成株,他只是想告诉我们让我们无需担心。”

洪照清闻言,晃然大悟,道:“呵呵,原来如此,看来我真是太紧张了。”

玉太妃转身从桌上拿起碟糕点,送到兰凌手中道:“兰凌,我和你小姐说说话,这糕点你拿去到外面让莺儿陪你玩。”

“谢谢太妃娘娘。”兰凌听到郑玉没事,愁绪一扫而光,接过糕点,高高兴兴的与玉太妃的贴身侍女莺儿等人退了出去。

……

勤政殿

黄邺与郑玉二人相对而坐,一壶清茶,混着一屋书墨之香。

“没想到,你竟然就是皇上。”郑玉感慨道。

黄邺笑着摇了摇头,“你们果真是生死兄弟,竟然连出场的方式都是如此相似。”

郑玉闻言一愣,暗孔慢慢放光,“你是说……你已经……”

黄邺将食指轻放于自己的唇上,示意郑玉不用说话,他淡然一笑,点头道:“一切都在今晚揭晓。”

郑玉用手拨弄着茶杯的盖子,“其实你早就知道真正混进宫里的刺客是谁,你只是在利用她,让那个人自动现身对不对?”

黄邺伸向茶杯的手怔了一下,轻轻放到茶杯上,说道:“是。”

“我知道,以一个皇帝的立场,就算死十个宫女也是不足为奇的,但我只想知道,你曾经在决定这样做时,有没有站在一个大哥的立场上来考虑过她的安危?”

郑玉听黄邺很干脆的回答,有一丝不甘的再次问道。

黄邺轻抿了一口茶,道:“朕只知道一但站在整个天下的立场上,就无法再站在一个人的立场上,仅管心中再无奈,再不愿意,但,朕会尽全力保护她。”

……

夜深

廊上的宫灯被夜风吹得摇摇晃晃,静谧的夜,静得有些让人无法喘息。

一抹黑影如鬼魅一般从宫墙间一闪而过……

勤政殿的暖阁里,轻纱帷幔中传来细细的均匀的呼吸,平静安逸。

‘嘎……’

大殿门发出如老磨般沉重而低糜的声音,轻轻被推开了一个不大的缝,黑影闪进,穿堂入室,如入无人之境。

不一会儿,那黑影已来到了暖阁的榻前,剑缓缓出鞘,在黑暗中闪着寒光。

突然,剑柄一转,带着索魂一般的杀气直刺向榻上。

一剑……不对,又是一剑……

‘哗’

被子猛的被黑衣人揭开,榻上哪里有什么人,被下只不过是放了两只枕头。

就在黑衣人大惊之时,阁内‘唰’的一下亮了起来。

身前铠甲的禁卫军如突然从天而将一般,将黑衣人围了起来,屋内所有的灯全部被点亮,黑色披风的莫言,拿着拂尘的四贤,身着明黄色便服的黄邺,还有一身蓝灰色长衫的郑玉和身着宫装的金成双全站在了禁卫军的身后。

黑衣人见此景,先是一阵慌乱,但马上就稳住了阵角,在包围之下做好了防御的动作。

黄邺如一个王者一般,冷冷的看着黑衣人,道:“你果然来了,看来一切都在朕的预料之中。”

黑衣人瞟了一眼黄邺身边的金成双,转而看向黄邺,冷笑一声道:“只怪我太大意,没有弄清你们之间的关系,被你误打误撞撞上了而矣,不过,就凭你们这些个小喽喽,也想抓住我?”

话音未落,只见黑衣人神色一冷,一个人不锋向黄邺直刺而来。

金成双大惊,“保护皇上。”边喊道身子已挡在了黄邺身前,禁卫军急忙冲了上来,只听得噼里啪啦一声剑刀响后,随着一声惊呼,众人大惊。

忙着保护皇上的众人忽略掉了一个不会武功的郑玉,让那黑衣人钻了个空子,将郑玉劫持在剑下。

“啊,玉。”

金成双惊叫一声,欲要拦下黑衣人,却是迟了,那把明晃晃的剑已经架在了郑玉的脖子上。

“全部退开,否则我一剑结果了他。”黑衣人厉声呵道。

黄邺一怔,心下有些后悔留下郑玉的决定。

“保护皇上要紧,全给我上。”四贤在黄邺身旁大呼道。

众人就要挥刀杀去,突然一个身影腾空而起,呼的一下横刀挡在了众人的刀前,“谁敢上,老娘先杀了谁。”金成双怒视着四贤,吼道。

【第十九章 残阳孤塔】

“保护皇上要紧,全给我上。”四贤在黄邺身旁大呼道。

众人就要挥刀杀去,突然一个身影腾空而起,呼的一下横刀挡在了众人的刀前,“谁敢上,老娘先杀了谁。”金成双怒视着四贤,吼道。

禁卫军见此状,高举着刀,却不知退好还是进好。

“成双,难道你要让刺客成功逃脱吗?”四贤见势冲金成双吼道。

“我……”金成双一愣,这是一个矛盾的选择,她不能丢下郑玉,那个她从小就开保护的瓷娃娃;她也不能让刺客逃脱,这个人让自己背负刺客的罪名,而且要刺杀自己的结拜大哥,现在更是拿剑架着她的兄弟。

金成双转过身,“你把他放了,我来做你的人质。”她冲黑衣人吼道。

“成双”

“成双”

玉与黄邺闻言,同时喊道。

“放了他让你做人质?哼,那就要看看你的份量有多重了,不过,我可没那么蠢,你只不过是被他利用的一个死不足惜的工具,他可以利用一次也可以利用你第二次,而至于我手里的这位,那就不一样了。”黑衣人冷哼道,转而对上黄邺的目光,似是挑衅一般的说道:“皇上,要么你让你的人退下,要么我就拉他一起陪藏,不过……呵呵,你好像会一下子失去两位朋友。”

“皇上,不要听他的话,不要管我,郑玉如果死在他的剑下,那也是死得其所,成双,不要阻拦他们,玉一直有个理想,就是能为国家鞠躬尽瘁,今日,玉如果死了,也算是实现了愿望。”郑玉望着一脸痛苦的成双,和满心矛盾的黄邺,微笑着说道。

“玉。”金成双喊了一声,转头看向黄邺。

“退下……”

片刻的沉默之后,黄邺下令道。

禁卫军听令慢慢退到了黄邺身前。

郑玉满脸的痛惜,感觉脖子上一痛,是黑衣人用剑推着自己往外走。

众人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黑衣人一步步退出了殿,众人也缓缓的跟着出了殿。

黑衣人将剑一挽,带着郑玉纵身一跃……

突然,只听‘嗖’的一声,一只箭从众人头顶一闪而过,朝黑衣人直飞而去,说是迟那时快,就在众人欣喜的以为黑衣人就要命丧箭下之时,哪知那黑衣人猛的一个旋转,将郑玉推向了前。

“玉……”

金成双睁大了眼睛,见那箭直刺郑玉的胸膛,只一眼晃过,黑衣人带着郑玉飞快的消失在瓦楞之上。

金成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忽而无意间见隐于人后的莫言收回了弓,她猛的起身,众人一阵惊愕,只见刀光一闪,金成双已拿刀刺向莫言,而就在刀挨近他衣襟之时,那呼啸而来的杀气猛然停止。

莫言面无表情的看着金成双,一动不动,甚至没有丝毫躲避。

“你为什么不躲?”

金成双冷冷的问道,她已是双泪如雨下。

“我低估了对方的速度,对不起。”莫言淡淡的开口。

金成双紧紧的握着刀柄,顶着他的胸膛,听他此言,心中激起怒火万千,猛的一收刀,双手而握,怒吼道:“我要杀了你……”

声落,刀出

莫言依然不躲不动,慢慢闭上双眼,等待刀穿膛而过的疼痛。

久久的,久久的却没有等到那一丝熟悉的疼,而是听到了刀落地的声音,他蓦地睁开双眼,却只见她的背影奔跑出了人群。

“成双。”

黄邺转身追出了几步,又猛然停了下来,回过身对众人道:“马上传令封闭城门,全面搜查,务必要寻到郑公子与那刺客白雪的下落。”

“遵命。”

众人散去,剩下僵直在原地的莫言,还有候在一旁的四贤。

黄邺转身又犹豫了几下,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或许她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

莫言缓缓俯身,弯腰捡起那把刀,“我会找到他。”似是誓言。

语落,转身离去,风起,那黑色的披风飘动,孤单在身后飘落一地……

黄昏,残阳如血,映红了天空也映红了水波粼粼的邺河

邺河边的那座孤塔,在残阳下,独自凝望那座繁华的帝都。

金成双凭栏蹲坐在塔顶,双手抱着膝,那泛着红光的邺河就在眼下静静的流淌,静静的,流向远方。

“你就这样在这里坐了两天了。”

忽然一抹浅灰色的修长身影出现在门口,江游跨出槛,走出塔,靠在栏杆上,望着塔下的景色。

“还记得吗?当初,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也是在这里,在这里你告诉了我你的秘密。”江游自顾的说道,“后来,我就陪你去找那个老人家,然后你说你要进宫了。”

金成双动了动身子,“如果,我不进宫,我就不会被当成刺客,也不会有这一切,玉更不会生死不明。”说着金成双的眼泪跟着滚落了下来。

江游转过身,看着金成双泪如雨下,神情淡然,“我了解的金成双不会用眼泪来面对问题,因为,她知道,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金成双一顿,蓦然抬头,风肆意的拂乱两人的衣发……

高塔下的帝都,车来人往,繁华依旧。

街上,一拨拨官差拿着一男一女两张画像,满大街的搜索问询着,可没有谁知道,那二个人此时身在何方……

【二十章 扫地出门】

披着落日的霞光,皇城的红色砖瓦上被镀上了一层血色。

人行走在长长的红墙石道上,影子被残阳拉得老长老长……

一步跟着一步,缓缓的行走,蓦地停下,前方是一道红墙,一条岔路横在自己的面前,是向左还是向右?

金成双突然感觉自己又到了一个矛盾的边缘,她不知道要往哪一边走才是自己真正想去的地方。

“又迷路了?”

忽然,身后响起一声熟悉的,温暖的声音。

金成双转身,黄邺背着双手,微笑的看着她,在残阳下,由如一个不沾凡尘的天使,一切都是那样熟悉。

黄邺缓缓的将手朝金成双伸了出去,“还是我带着你走吧。”

金成双如着了魔一般,慢慢的迈出了两步,缓缓伸出手……

“你只不过是被他利用的一个死不足惜的工具……”

却就在两只手快要相触时,她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似是如梦方醒,停了下来,猛的收回手往后退了两步。

他身子一僵。

她微微福身,“皇上,奴婢想要去的地方你无法带奴婢去的。”

语落,人已转身离去……

他的手随着她的离开,微微一抖,有一丝冰凉从指间传来,溶入了心里,摊开的掌心没了理由再伸出,慢慢的蜷缩,收回……

茶水司

众人刚训练完,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从厅里出来,欲往乐膳堂而去,蓦地,见大门口驻立着一抹单瘦的身影。

“成双,”容花先是一愣,随即满心欢喜的奔上了前,一下拉过金成双,道:“我不是做梦吧,你竟然回来了,哎,我要好好看看你有没有事。”说完,容花自顾的左右检查了起来。

“哎,真的是成双哎,她真的好端端回来了。”

檐下的其它人一阵议论后纷纷欣喜的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成双,我说你不是一般人,你还真不是,进了地牢都能毫发无损的出来。”

“哎,成双成双,听说你在地牢里只是被饿了几顿,那个牢卒们真没打你?”

“成双,你中毒被抬进了太医院,我们还都以为你回不来了呢。”……

“哎……行了行了,成双回来就好了呀,我们大家又可以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睡了。”[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这时,容花挡上金成双身前,又手一伸,朝众人大家说道。

“你们熙熙攘攘的在院子里吵什么?还不抓紧时间去乐膳堂用膳?”这时,众人身后传来一声严厉的声音。

众人见是茶水司掌司催姑姑,立马闭了嘴,自动退开,让出了一条道。

催姑姑走上院中的小道,抬头却见众人之中一脸疲倦的金成双立于门口的台阶上。

她的脸色一冷,微扬下巴,道:“金成双,你不遵守宫规,夜半仍在外肆意游荡,给宫庭带来一场混乱,本掌司已将你逐出茶水司,”说到此,她微微侧身,一个老宫女从屋内提出了一只包袱,催姑姑接过包袱,往金成双脚下一扔,道:“你可以走了。”

金成双一怔,“走?走去哪?”

催姑姑面无表情的说道:“皇宫后山果园。”

……

“这里的果树可不是一般的果树,这里的每一颗果树都是历代先祖皇帝陛下与皇后娘娘或是皇帝陛下最喜爱的贵妃娘娘们亲手植下的,如果稍有不甚,可是要杀头的。”

一个有一把年纪的胖公公领着金成双在果树下边转悠着边说道。

“哦,知道了。”金成双一身齐膝短衫,背着一个背篓跟在那太监的身后点头答道。

“这片梨林,是太祖皇帝与他的一位被封为贤妃的皇妃娘娘手植的,据说这位皇妃娘娘平生最喜欢梨花,你得好生照料这些树,这位皇妃娘娘可是太祖皇帝之后太宗皇帝的生母,如果到了花期,而这些梨树开不了花,可是要杀头问罪的。“

“啊?”金成双瞪大了双眼,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身前的太监,“梁公公,梨树不开花还要杀头啊。”

“咱家刚来时也跟你一样的表情,不过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慢慢的你就习惯了。”梁公公漫不经心的说道。

二人一前一后慢慢走到了半山腰的凉亭里,日近中午,两人已是满头大汗。

梁公公掏出手帕,当扇子不停的给自己扇着风,嘴里抱怨道:“这鬼天气,越来越热了,人都快成蒸肉了。”

金成双用袖子擦了擦脖颈的汗,双颊通红,亭外的烈日甚是毒辣,似乎要将整个人间都蒸发掉,就连空气中都能隐约看见淡淡的似火燎般的气流。

“梁公公,要不你直接给我一张果林的地图算了,也省得你带着我满山转。”金成双想了想,说道。

“地图?哎哟,瞧我这记性,山下茅庐里好像有一张二十年前上届守园公公留给咱家的一张图纸来着,哦,对了,还有一本果木种植与管理的手册。”梁公公晃然。

“梁公公您居然在这里呆了二十年?”金成双惊讶道。

“呵呵,咱家进宫何止二十年,算起来,已有二十多年了,若不是当时犯了错误,被罚到了这里,没想到啊,咱家在这里一呆就二十年过去了,瞧瞧,好不容易盼来了你这么一个接班的,若不然咱家就不知道是不是等到自己老死也无法走出这里。”梁公公说完深深的叹了口气。

金成双听梁公公这么一说,似是发现了新大陆,开始欣喜的有些激动了起来,“梁公公,您既然在宫里呆了这么多年,那你知不知道宫里曾经进来一位叫花蕊的人?”

梁公公听到那两个字,身子微微一怔,但在触及金成双那双欣喜的纯澈的双眸时,目光忙闪躲开,摇头道:“不知道,没听过,”说到此,他马上转移话题道:“成双,你不是说要地图吗?这样吧,我们现在就下山去拿地图。”

“哦……哦……”金成双闻言,眸子暗淡了下来,有些失望的转身走到亭角,拿起地上的背篓背到了背上,跟着梁公公折回了山下……

【第二十一章 密探传报】

山涧。

溪边,独落的篱笆小院,绿阴环绕。

一方木阳台从屋后伸出了水面,那溪水便潺潺从台下而出。

屋内,金成双灌了几口凉茶,梁公公从内屋拿出了两本布满灰尘的旧册子,出来时,顺道在门框上掸了掸书上的灰尘。

“成双,这里一本就是我和你说的小手册,另一本是当年我在太医院的一位太医好友送给我的一本医书,地图就在这本医书里。”梁公公说着坐到了金成双的对面,将两本书推到了她的身前。

金成双放下茶杯,拿起那本植树小册,随手翻看了起来。

梁公公继续说道:“我走后,你没事就看看这两本书,尤其是那本医书,在山上做活,难免为受伤,或是碰到有毒的东西,或许以后这本书能对你有所帮助。”

金成双闻言,放下那本册子,又拿起手下的医书,书页已变得暗黄,可以看出有些年代了,顺手一翻,便见书里夹着的一张已有些破烂的地图,她拿出地图,摊在桌上,查看了起来。

“成双啊,这些都交给你了,相信你一个人可以做得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啊?公公你要走了吧?”

金成双见梁公公如此说,抬起了头,问道。

“嗯,我已经给我在京城的朋友飞鸽传书了,等会儿收拾好东西就走。”梁公公说完倒了杯清茶,慢慢喝了起来。

金成双听此话,心中蓦然的升起一丝落没,梁公公走了,这片大山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要走的终究会走,金成双站在山道上,看着梁公公有些蹒跚的背影只简单的带着一个小包袱,下山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回到小院,她突然感觉纵使这里绿树成阴,也似一片列寂。

百无聊赖之下,拿出了梁公公临走时留下的医书坐在屋后水上的阳台子上那把躺椅上开始看了起来。

不知不觉,日已落西山,余辉扫落,露过树叶,在木台上斑斑点点,金成双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闭着双眼,宁静安详,仍鸟鸣在周围洒下一片一片……

“醒醒,快醒醒……”

不知什么时候,耳旁突然若隐若现的传来一阵缥缈的声音,还伴随着脸上传来的一阵阵痛疼,金成双大有好梦被扰的神情,两道细眉都快皱成了一堆,可几次三番的也不知道哪个不知死活的人居然还不放弃,一次次用手拍着她有好些消瘦的脸。

“啊,不要吵了了。”怒声乍起,金成双猛的睁开还有些朦胧的双眼,却见四贤眯着一双小眼弯着腰看着她。

“嗯?四贤,怎么是你?我刚才睡着了。”金成双摸了摸还有些不太清醒的脑袋,打了个哈欠,懒懒的站起身,一眼瞟见红霞漫天,惊道:“天呐,我睡了多久?太阳都落山了。”

“成双姑娘,幸好我来看看,要不然,你还不打算在这外面过夜了?可我好心来看你,却被你吼了一顿,唉,看来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四贤有些埋怨的说道。

“哎,你叽叽歪歪的瞎说些什么呢,谁让你扰我清梦来着?对了,你宫里没事啊你,你不是要伺候皇上吗?跑我这山上来干什么?”金成双瞪了四贤一眼,说道。

四贤眼珠贼溜一转,故作闲散道:“哎,看来某位大姑奶奶还不欢迎我来呢,那我也只好把宫庭密探最新传来的情况吞回肚子里好了。”

“情况?”金成双听后一怔,忙挡在四贤的身前,问道:“什么情况?”

“呵呵,想知道?”四贤神神秘秘的一笑,问道。

金成双有些愣头愣脑的重点了点头。

四贤眉头一扬,提高音调说道:“不告诉你。”

说完就要抬腿走人,金成双见四贤竟然和自己玩起了把戏,脸‘刷’的拉了下来,大呵一声道:“好你个四贤,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不然老娘让你上得来下不去。”

“哎哟哟,谁家有你这么泼辣的姑娘,小心,以后没人要你。”四贤也不甘落后,煽风点火般的加了把劲,说完逃也似的夺门而出。

“你爷爷的,要你管。”

金成双脚一蹬,直接来了个前空翻,只感觉一阵风过,人便再次落在了四贤的身前,接着猛的伸出一只脚,四贤心中大叫不妙,却为时已晚,惊呼一声,身子往前一倾,来了个嘴啃泥。

“啊……”四贤爬做起了,看着自己两手灰的双手还还来一阵阵热痛,扁着嘴抬头看着两手抱胸一脸悠闲的金成双,带着哭腔说道:“手摔到了,你也太狠了。”

“哼,谁让你帮弄玄虚,不老实交待来着,”金成双放下双手得意的笑道:“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谁知道你肚量那么小。”四贤不满的小声嘀咕道。

“我貌似没说过我肚量大哦。”

耳旁突然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四贤一惊,哭丧着脸慢慢转过头,见金成双蹲在自己身边正用一种阴险的眼神笑看着自己。

“啊……我不玩了,大姑奶奶,我告诉你得了,你别那样看着我了,让我毛骨悚然啊。”四贤举手认输。

“哦,”金成双见得逞了,收回笑,道:“说吧。”

“据密探来报,在离京城不远的郝镇里,有人看见一个白衣女子带着一名男子去镇上的一家医馆里治过箭伤。”

“啊?那……会不会是白雪和玉?那然后呢?然后怎么样了?”金成双此闻此言,迫不及待的问道。

“然后当我们的探子到那里时,他们已经走了,不过探子找到医馆的大夫核实,经大夫指认,确是白雪与郑公子二人无疑。”

“走了?他们走了?那……那有没有问医馆的大夫,玉伤势怎么样?”

“皇上和成双姑娘你一样很担心郑公子的伤势,所以派出去的人都交待过了,务必要将郑公子的伤势报告回来……”

金成双闻言一怔,随即催促道:“哎呀,你废话少说,直接说玉伤得怎么样啊。”

四贤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据大夫说,郑公子伤得不是很重,连骨头都没伤到,但却伤得很险,箭只要再往下半寸,那便是洞穿心脏了。”

金成双腿一软,跌坐在地,嘴里不停的念叨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不远处,隐匿在繁树下的那抹白影,久久的凝望着小院,或是说小院里的人,他的眉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有了一丝淡淡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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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09年的最后一天,糖携《奉旨逃婚》众角儿在这里给大家提前拜年了

祝各位看官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虎年大吉,合家欢乐!!

咱们明年初二再和大家相聚!!

【二十二章 欲寄愁思于明月】

月色明静,夏虫声声。

一间荒废的破庙内,那俊美的容颜比女子更胜三分的男子静静的躲在杂草堆成了地铺上,面色惨白,眉目纠结,身上的蓝布衫混着尘地,皱皱巴巴,胸口还摊开了一大片红色耀眼的血红。

身旁的火堆里不时传来‘啪’的一声轻爆之响,那是柴草干裂的声音。

“水……好渴……水……”

男子干裂的嘴唇微动,从喉咙里虚弱的挤出一丝似有若无的轻喃。

不一会儿,只听得院内‘碰’的一声,男子猛然醒转,睁开眼见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他挣扎着欲要起身,但挣扎了几下,才知是白费力气,在最后一次跌落到草堆,他已是满头大汗,终于放弃了坐起来的念头。

这时,一抹白影轻飘飘的进了门。

男子转过头,轻纱飘带,如一朵静静绽放的野百合。

男子身子动了动,怒目而视:“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又把我带到了什么地方?”

女子不说话,自顾的将手中的纸包放到了地上,而后架起了土罐,将纸包拆开,一堆干药材如数倒进了罐中。

女子便抱膝坐在了火旁,呆愣愣的望着罐下跳跃的火苗。

“朝廷的官差已经找到了郝镇,我们先在这里过一夜,明日一早立刻南下。”许久之后女子开口淡淡的说道。

“你南下于我有何关系,白雪姑娘,你已经逃出了皇宫,我对于你而言,已经没有了利用的价值。”郑玉没好气的说道。

“你为我挡了一箭,作为回报,我将你收到了我的门下,我不会轻易丢下你的。”

郑玉一怔,转而无奈的干笑了两声,“那是你自作主张,我根本就不想加入你的门下。”

“想不想由不得你,我已经飞书给我们的宫主了,他同意让你做白莲宫东门副左使。”白雪面无表情的说道。

“白雪,你……”郑玉一时怒火上心,一口血吐了出来,“我们郑家三代忠良,我郑玉,就算是死,也不会做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江湖邪教的走狗。”

白雪闻言猛的站起身,“郑玉,你入我宫门,我们不但给你绝世武功,还给你金银和权力,东门副左只在我之下,宫内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无法得到的地位……”

“我不稀罕,你若想报恩,就把我送回家。”郑玉按着胸口,怒道。

“哼”白雪气骂道:“愚木呆子,既然你这么看不起我们的圣宫,我就偏让你成为我们宫里人,而且是最低等的人。”

郑玉似是坠入万丈深渊,整个人一下子瘫在了草堆里,而白雪转身离去,白雪的纱裙飘起,火堆里不时的冒出火星子……

欲将愁思寄明月,明月何以解忧愁。

皇城内

黄邺独坐窗纱,遥望暗夜中的那一轮月,思绪万千……

曾记否,当初相遇街头,宛如昨日一场清梦

她欲追贼,只奈时机不巧,刚好砸中了他的脸,他欲阻挡她的无法无天,却换来了她重重的一拳。

藏金阁遇险,亦是她单枪匹马搏众敌,救他于水火。

城隍庙结义,从此称兄道弟,誓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雨夜,她的眼里带着伤,告诉他,她不相信永恒。

再次相遇宫庭,她成为夜闯书阁的女刺客,当自己牵住她手的那一刻,心中竟然有一丝欣喜,是知道了她是女子吗?

谁知世事难料,她还是成了他计划的一部分。

当她悲伤离去,谁人知,他的伤却在瞬间蔓延……

黄邺轻叹,短短时日里,自己与她竟有了那么多的回忆。

“既然痛苦,何不找她解释?”

蓦地,身后传来一声淡然,莫言从暗处走了出来。

黄邺转身,没有太多的惊讶,“朕确实是利用了她,她有恨朕的理由。”

“可她未必会如你所愿。”莫言浅笑。

“也许吧,朕……是不是有些自信过了头?”黄邺跟着淡然一笑。

莫言笑而不语。

“对了,有新消息吗?”黄邺转移了话题,问道。

莫言收住了笑,摇头道:“没有,这个白雪,不对,应该要称其为白飞雪,她是只狡猾的狐狸,我们的人一路追踪到郝镇,可突然一下子,她们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任我们挖地三迟也没能发现他们的踪迹。”

黄邺轻点了点头道:“依朕看,只要白飞雪还没有回白莲宫,那么她定会去医馆。”

莫言拱手道:“臣马上传书给各地密探。”

“等等,”黄邺见莫言就要走,忙说道:“暂时不要让我们的人露脸,就让白飞雪,带我们找到白莲宫真正的盘踞地,朕,定要一锅端了那窝反贼。“

“是。”莫言拱手隐入了黑暗之中……

……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金成双立于屋外的木台上,对着空中的明月念道,转而双手交叉托于胸前,做祈祷的姿势继续说道:“月亮啊月亮,你高高的挂在天上,应该看得到我的好兄弟玉吧,我有些话想和他说,但他不在这里,所以我就对你说哦,

玉,你现在在哪里?好不好?知道你的伤势不算重,但不知道你会不会被白雪虐待,你又不会武功,唉,以前就要你跟着我学武功的,可你总是那么懒,就知道一天到晚呆在房里读书写字,

呃……不过你跟着我学了好像也发挥不大哦,白雪的武功在我之上呢,话说白雪狡猾啊,你那么呆,会不会亏?

不过……白雪好像也不是什么噬杀成性的魔头了,如果不算她的立场和她的目的的话,她其实也还不错的说……

呃……好像说离题了,总之的总之,就是你啊如果一发现时机就要想办给我们信号啊,这样我们就知道你在哪了,皇上……也就是那个臭大哥已经派了很多人去找你,最后,就是你要好好的,我们都等着你平安归来。”

说到此,金成双将手做成喇叭状,对天空喊道:“玉,你听到了吗?我们都等着你平安归来。”

【二十三章 朝会】

几日后……

勤政殿内,大臣云集,议论纷纷,但正堂内的雕龙镀金大椅上却空着。

不一会儿,随着一声“皇上驾到”尖细的声音传来,众大臣自动分开了一条道,跪下,高呼:“臣等参见吾皇万

岁。”

黄邺跨入殿内,径自坐上了雕龙大椅,“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

完成了一套公式化的觐见仪式后,黄邺威严的说道:“众卿家,今日不是上朝之日,为何各位如此齐心的来见朕?”

众大臣互视,似是在推诿,一番沉默后,站在最前头的洪畴仲站出了人群。

众人同时将目光投向了他。

洪畴仲俯身一拜,道:“启禀皇上,臣等听闻有白莲宫的人混在宫女里欲对皇上不利,虽然此人并未对皇上造成

伤害,但她竟然得以逃脱,臣等又听闻,禁卫军有大部分士兵都已年老,因此,臣等暗下商量,今日一同前来,

望皇上准许提前禁卫军招新的日期。”

黄邺说道:“禁卫军前身是由先祖皇帝打天下时的前锋军队龙虎军改编而来,而后定下组制,禁卫军成员必由龙

虎军后裔担当,但年时久远,此后又发生了数次战争,当年龙虎军延续下来的家族已有大部分亡去,或在战乱中

失踪,离散,而保存下来的,又有大部分家族是女子,因此宫庭不得矣将原本定的十年一换改成了十六年一换,

十六年,足矣培育一代少年英雄,其实你们不说,朕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了。”

“皇上,禁卫军乃是保卫宫庭安全的重兵,既然龙虎军后裔已不能给禁卫军以足够的后备,臣倒是有个大胆的请

求,”叶诺站出人群,说到此单膝跪地,拱手道:“肯求皇上准许,让禁卫军招新面向整个大邺国。”

语闭,立即引起了群臣的一片低声的非议。

“这……这有违组制啊。”

“招禁卫军如何能面向整个大邺啊,万一有图谋不轨者混入,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啊。”

“是啊,这简直……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嘛。”

……

“皇上,臣倒觉得这个提议可行。”

突然,洪畴仲大声说道,立即引来群臣一片惊讶的目光。

黄邺只是换了个姿势,单手靠在扶手上,一副愿听其详的样子。

洪畴仲继续道:“刚才以叶将军所言,龙虎军后裔确实后备不足,若长此以往,宫庭的守卫实力只会越来越弱,

这对皇室的安危,大为不利啊皇上,若招新面向整个大邺,那么大邺的百姓也有一种被皇室信任之感,他们只会

更加拥戴皇上,传诵皇上的开明。”说到此,洪畴仲跪了下来,俯身拜道:“望皇上恩准。”

众人见朝中两位响当当的重臣都主张如此,一时间呼啦啦跪了一地,齐声道:“望皇上恩准。”

黄邺淡淡一笑,挥手道:“准。”

“皇上英明,大邺朝千秋万代……”

高呼之声远远传出勤政殿……

皇宫禁卫军面向全大邺招新啦……

一时间,这一消息飞快的传遍了大邺国上下,臣民互相奔走转告,一片欢腾,男儿们拿出了棍棒勤练武功,希望

有机会能招入禁卫军,一展宏图。

皇宫后山

金成双背着背篓,正在梨园忙活着。

篓里已接了小半篓结了虫疤的血梨子,满树满树的血梨子压弯了枝丫,金成双还不忘随手摘了个大个的随便一擦

,就塞到了自己的嘴里,边哼着歌又忙活了一阵,却感觉身后总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的盯着她,旦当她疑神疑鬼的

偷偷往后看时,却又不见半点人影。

金成双拍了拍脑袋,以为是自己太小心了,这才回过头拿着镰刀去割头顶上那束长了虫的梨子。

“哎呀”一不小心,镰刀割破了自己右手的食指,缨红的血立即从破口子里渗了出来。

一身影迅速闪了出来,“怎么了?”

金成双一惊,黄邺已夺过她的指,含入了嘴里。

“嘶”一丝痛疼从指间传来,她欲抽回,但黄邺抓紧了她的手,‘咔’,黄邺从自己的袖子上撕下一小块布,轻

轻的认真的替她包扎了起来。

包扎完后,金成双立即抽回了自己的手,捡起地上的镰刀紧了紧背后的背篓转身便走。

“或许你在恨我,讨厌我,但请不要用无声来和我抗争。”黄邺突然说道。

金成双猛的停下脚,气愤的转身,“你属鬼啊,能不能别总躲在人后鬼鬼祟祟啊,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啊。”

“嗯?”黄邺一愣,没想到金成双竟然是在埋怨他无声的出现。

“你干什么啊,这大邺哪里不是你的地儿啊,你干嘛总偷偷摸摸的,你是皇帝哎,干嘛不学好,偏要学小毛贼那

一套?”

“啊?”

“啊什么啊,我懒得和你说。”金成双没好气的说完,转身往山下走去。

……

【二十四章 龙颜悦】

茅庐小院外,金成双拉来篱笆门,就在黄邺就要跟着进门时,篱笆‘碰’的一声被重重的关上。

黄邺看着还在向屋内冲的金成双,一脸无辜的说道:“不请你大哥我请去喝杯茶吗?跟着你走了那么久了,口很渴啊。”

金成双撅着嘴,转过身,又大步跨到黄邺面前,狠狠的拉开篱笆,冲黄邺吼道:“茶在屋内的桌子上,要喝自己倒。”

“我是皇帝,怎么能自己倒茶?”黄邺浅笑着耍起了泼皮。

“爱喝不喝,我很忙,没功夫伺候你。”说完金成双狠狠斜了他一眼,而后自顾的转身走进了屋内。wωw奇Qìsuu書còm网

黄邺笑了笑,跟着进了屋,屋子比想象中的要整齐很多,黄邺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小丫头混混,也能收拾屋子。

他走到茶桌旁,一手放在桌上坐了下来,抬手去提桌中间的茶壶,满上了一杯茶,刚喝了一口,矣,些不对劲,怎么嘴里好像有很多沙子啊。

黄邺这才注意的杯口上灰不溜秋的一层白灰,要多脏它就有多脏,心中恶寒,弄得他又是吐口水,又是狠狠的擦嘴,

再回过目光再看时,那桌上刚刚自己手放过的地方明清清楚楚的印着五个指印,僵硬,此时他只能是僵硬,下一刻脑子轰然醒转,他猛的站起,扯过自己身后的袍子,一块长长的黑印明晃晃的印在自己素白的袍子上。

金成双这时从后窗下扯出个脑袋咯咯笑了起来。

黄邺铁青着脸瞪着眼看着金成双,用颤抖的手指着桌子沉声道:“你……你这多久没打扫了?”

“不久不久,也就是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呵呵,哦,那壶茶也有一样长的时间没换了。”金成双亮着贼亮亮的双眼,笑道:“大哥,茶味道怎么样?”

黄邺这时已伏在门框猛吐口水之后便开始不停的干呕。

金成双见此状,又开始于心不忍了起来,磨蹭了一会儿,最终犹犹豫豫的从身旁的水缸里舀了一瓢水,端到了黄邺身旁,递到了他面前。

黄邺看了看金成双,又看了看那瓢水。

“这水是我今天早上才从山里打回来的,我不喜欢泡茶喝,麻烦。”

金成双知道黄邺还在对刚才的茶心有余悸,认真的解释道。

黄邺见此一说,便伸出手接过了水……

“西瓜来喽……”

金成双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放到了木台的桌上,坐到了黄邺的对面,见黄邺正欣着这一片风景,便说道:“其实把我发配到这里来还挺不错的,这里景色宜人,最重要的是,还有各种各样的水果吃。”说话间,金成双将一块西瓜递到了黄邺的面前。

黄邺笑了笑,接过西瓜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宫规里有一条,守这一片同心园的者不得擅自在园内种植任何作物,不得擅自摘食园内的果食,否则以藐视皇族之罪论处。”

“哇,说得那么吓人,还藐视皇族呢,不知道给你们皇族看管这么大一片果园有多累,结果累死累活的连一口果食都不能吃啊,你们简直就是……不通人情。”金成双一脸不满的说道。

“呵呵,不过皇族呢通常对这些事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知道你们辛苦了。”黄邺微微一笑,说道。

“这还差不多。”金成双说完拿起一块西瓜开始吃了起来……

夜晚

龙泽殿(皇帝寝宫)内

四贤立于书案旁边磨墨边说道:“看来今天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就连向来政见不和的洪丞相与叶将军都意见一致。”

“不是一致,是真正的较量刚刚开始。”黄邺提笔,轻哼笑了一声,说道。

四贤一愣,摇了摇头道:“不理解。”

“专心磨你的墨,难道不知道内待臣不能议论政治吗?小心朕治你个干政之罪。”黄邺见四贤的样子,故作认真的斜眼说道。

四贤闻言,惊得忙丢了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道:“皇上饶命,奴才……奴才只是一时嘴多了,但奴才绝不敢干政,奴才也不曾要干政之心啊,奴才对皇上的忠心,和崇敬之情就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四贤嘴太多,罪加一等。”黄邺又严肃的说道。

“啊?”四贤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却见黄邺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这才知是虚惊一场,忙擦了擦额头被吓出来的汗,起身继续磨起了墨。

心里却暗自捉摸道:皇上今天好怪啊,竟然龙颜大悦不说,居然还有心情和咱这奴才开起了玩笑,罕见,罕见啊。

【二十五章 白莲宫】

茂林修竹,水绕青山

高山悬崖之下,屋宇飞檐亭台楼阁若隐若现。

山下水域曲桥尽头,是一方亭台,亭中,白纱随风而飘,伊人信手抚琴,如若人间之仙。

但那女子却是白纱蒙面,头戴白色连衣帽,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全身上下只留了一双冷冷淡淡的眼睛在外,仅管如此,但她在白纱的掩映之下仍可见那曼妙的身姿,引人联想,不知那白色面纱下会是怎样的绝世容颜。

“宫主,护法带了一名男子回来了。”

这时,一个白衣瘦小女子急急走来,跪在琴前,禀告道。

琴声嘎然而止,被称为宫主的女子微微拂袖而起,道:“让她到长老阁见我。”

“是,宫主。”

……

长老阁

“宫主,您见我?”

白雪一进门,便见那一袭白影立于阁内,拱手说道。

宫主背对着白雪,淡淡的说道:“雪儿,你可知错?”

白雪一怔,‘啪’的一声跪在了地上,拱手道:“宫主,飞雪不能做过河拆桥的事,那郑玉本是无辜,却被弟子拉来做了人质,但他仍不顾这些,还替弟子挡了一箭,他对弟子有恩,弟子断然不能忘恩负义的依宫主所言,杀他。”

宫主猛的转身,冷冷的瞪着白飞雪(白雪)道:“白莲宫的女子出宫向来有一条规矩,只要是见过自己真实容颜的人,必杀之,你难道要弃宫规于不顾吗?”

白飞雪忙道:“宫主,如果是宫内的人呢?”

宫主一愣,怒道,“天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白莲宫容不得他。”

“娘。”白飞雪抬起头,带着一丝期望,唤道。

宫主闻声一抖,久久的,两眼已泛起了泪光,她一步步走到白飞雪身前,缓缓蹲下,“雪儿,难道你忘记了当年他是如何抛弃我们的?“

“不,娘,不是天下所有男人都坏,至少,他不是,娘,不要杀他好不好?如果不是他,雪儿早就被推上了断头台。”白飞雪肯求的说道。

宫主见如此,沉默许久,最后只化为一声叹息,“你,好自为之。”

语罢,她起身离开。

白飞雪知道宫主已没有了杀意,心中的石头总算放下,转过头看着宫主离去的背影,暗暗发誓道:娘,不是天下所有男人都像爹那样无情,雪儿会证明给你看的。

……

“大师姐,大师姐,你回来了。”

白飞雪刚刚起身,门外三四个白衣女子风一般的跑了进来。

“秋水,小妖,七七,小九,你们怎么来了?”白飞雪见来人,微笑着迎了上去。

“刚刚听守卫姐姐说雪姐姐回来,我们就立刻去找你,却没想到你一回来就被宫主召到这里来了。”一个**岁长相可爱的小女孩上前亲昵的拉着白飞雪的手说道。

“本来是想等大师姐见完宫主后直接到你房里看你的,可七七这丫头就是猴急,非要拉着我们几个来,哎,对了,大师姐,宫主传召你,没有什么事吧。”白秋水宠溺的摸了摸被唤作七七的女孩的头,说道。

白飞雪强扯出一丝笑,道:“没事,也就是汇报一下此次出去所收获的东西罢了。”

“大师姐,据说你入宫又碰到了那个叫金成双的人?”莫小妖说道。

“嗯,”白飞雪点头,“如果不是她对我有所怀疑的话,或许我会在宫中潜伏的久些。”

“就知道,我们每次碰上金成双准坏事,如果有机会,我小九定要杀了那厮。”小九紧握着小小的双拳,愤愤的说道。

“大师姐,这个金成双很厉害吗?”七七好奇的闪动着大眼睛,问道。

\奇\“事不凑巧而矣,没有什么厉害不厉害的,若论武功,她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莫小妖冷淡淡的说道。

\书\白飞雪闻言,淡淡一笑,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网\可这些细微的表情却逃不过白秋水的双眼,她拍了拍莫小妖的肩,另一只手拉过七七,道:“大师姐刚刚回来,估计路上也没好好休息,我们就先不要打扰她了。”

“啊?大师姐,你累了呀。”七七问道。

白飞雪微笑着摸了摸七七的头点头道:“跟着你二师姐还有小妖师姐和小九师姐去玩吧。”

“大师姐,那我们先走了。”莫小妖说道。

“大师姐,那你好好休息。”小九接话道。

白飞雪有些无力的点了点头,众人接而散了出去……

‘啪’

“走开,我不会吃你们白莲宫的东西,也不会喝你们白莲宫的水,我宁愿饿死,渴死,也不会。”

白飞雪才进一处院落,便听到从闭着的房门内传来的吵闹声。

接而,两个婢女慌慌张张的从房里开门跑了出来,一见白飞雪,忙福身道:“护法。”

“怎么回事?”

白飞雪皱眉问道。

一个婢女战战兢兢的说道:“郑……郑公子不肯吃东西,他说……他说……”

白飞雪挥手道:“你们先下去吧。”

似是解脱,两个婢女忙应声道:“是”,语落,人一溜烟的就没看到了影子。

“咳咳咳……”

这时房里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白飞雪忙上了台阶,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破碎的瓷片,和打翻的饭菜茶水,而郑玉扶在床沿上猛烈的咳嗽着。

“郑玉,你不要命了吗?你的伤已经开始恶化了,你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白飞雪愤愤然走到床边,冲郑玉吼道。

郑玉抬起头,嘴角还挂着没有干的血迹,正义凛然的说道:“白飞雪,你不要白费力了,我是不会吃你们白莲宫的东西的,要么你把我送回去,要么,你让我死。”

“你宁愿死,都不愿做白莲宫的人?”白飞雪只差就要被郑玉气晕了头,她吼道:“哼,你想死我就偏不让你死。”

语落,白飞雪端过桌上的药碗猛灌了一口后,转身回到床边一把将郑玉推倒,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郑玉大惊,还未反应过来,一丝苦涩的汁药流进了嘴里,他一愣,惨白的双颊飞上了两朵红晕,但他却在白飞雪试图第二次用此法将药灌进他嘴里时倔强的紧闭了唇齿。

白飞雪见此状,气愤的放下药碗,抬掌冷然道:“别以为你这样我就没办法让你开口喝药。”语毕,只见她猛的在郑玉的脖子下重重一敲,郑玉整个身子便瘫软了下去……

【第二十六章 伏击】

绿林深山,弥漫着一团团白雾,林中树木从生,横枝侧叶,让人寻不见一条前行的小道。

‘哗啦啦’

枝叶一阵响动后,被一群黑衣银面人分开,几人小心亦亦的走了一阵后,最前方的人突然停了下来。

“等等。”那人边警觉的朝四周巡视,边沉声说道。

后面人忙握紧了腰间的佩剑,背对着朝四周看去。

就在这时,周围的树叶一片沙沙作响,无数利箭朝众人直刺而来。

几乎转瞬之间,站于最外层的黑衣人还来不及发出声音,便已倒地身亡。

仅管如此,这群黑衣人看来也不是一般之人,仅在转眼间便已由慌乱中稳住了阵脚,抽出刀,在身前一边挥砍,以挡住射来的箭,一边慢慢的往后退。

但箭阵势猛,仅一轮下来,黑衣人已死伤过半,安稳立于林中的寥寥无几,但战争还未结束,本以为箭势减弱,能先有一丝喘息,却不想突然从林中冒出了一大群白衣持剑女子,将几个硬战到底的黑衣人团团围了起来。

输赢已成定局,可知那黑衣人绝非等闲,大吼一声,挥刀冲进人群,一轮肉搏已开始。

只看那黑衣时而腾跃持剑而上,时而又被众多白衣剑光隐没其中,几翻轮回,倒下的白衣无数,血染红了叶,也染红了那洁白的衣衫,黑白身躯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

最后一道剑光闪过,那硬战到最后的唯一一名黑衣人横刀一挡,只听‘呛’的一声,那刀已断裂,剑刺破了黑色的衣衫,穿透了他的胸膛,红溅上了持剑女子的白衣裙上,一点点,如红梅绽放,孤傲,妖娆……

白莲宫

郑玉睁开眼睛,动了动身子,从胸口传来了一丝隐痛,他用手按住心口,惊奇的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似乎要轻松了许多,伤口也不似原来那般钻心的疼痛,他试着慢慢爬了起来……

白飞雪一身白色齐膝短衫,脚穿高梆白靴,一脸平静的沿着小廊走进了院落。

忽间院中那抹灰白色修长清瘦的身影,嘴角淡然一笑,走下了廊子,边说道:“看来你的情况不错,今天都能下床了啊。”

郑玉闻声,脸色立即阴沉了下去,抬腿便要往屋内走去。

却见那白飞雪只轻身一转,便到了郑玉的身前,挡在门口看好戏似的说道:“就算你瞧不起我们,可你还是喝了我们白莲宫的药,并治好了你的伤,这一条,你这辈子都别想懒掉。”

“白飞雪,我郑玉究竟是哪里得罪于你了?你为何要这样逼迫于我?”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郑玉一连几天都被白飞雪打晕,然后强行灌入汤药,他忍耐着,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白飞雪心中一沉,原来好意帮人,却遭人误解是这样的一种感觉,心中憋着莫大的屈,却又无法说出口,说到底还是白莲宫有愧,心中气吁吁的想着,如果不是白莲宫的宫规要让她杀自己的救命恩人,她才不想与一个呆板的书呆扯上任何一点关系。

“我就要逼迫你怎样?郑玉,我告诉你,你别指望那个小皇帝能派人来救你了。”白飞雪说道。

“那我也告诉你,就算皇上不派人来救我,我也不会入你们白莲宫。”郑玉说完,推开了白飞雪正要推门而入……

蓦地,一句话传来,“小皇帝派的那只银火密探已全部消失了。”

郑玉手一抖,收住了步子,猛的转身,“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难道还不明白吗?小皇帝派来跟踪我们的人已经全部被白莲宫的姐妹们消灭了。”

此话犹如一道睛天霹雳,郑玉感觉自己的整个天空都迅速阴沉了下来。

“呵,如果小皇帝真想救你,那我们还没有回到这里时,他们有很多机会来救走你,可他为什么没有救?”白飞雪逼进郑玉,死瞪着他说道:“因为,他根本就不想救你,他只想通过我,找到我们白莲宫真正的藏身之所,不过……没能如他所愿,我们宫主料事如神,早就设好了埋伏,就等着那群呆鹅上钩,哈,这下他估计是陪了夫人又折兵……”

“不要说了。”

郑玉猛的吼了一声,接而说道:“不是每个人都如你们想的那样黑暗,纵然皇上那样安排,他也是为了天下苍生,我还是劝你们尽快收手,以免死无葬身。”

白飞雪气结,没想到他竟是这样愚不可及的人,她真恨不得一掌直接毙了他,抬掌,却久未落下。

郑玉瞪大了眼睛气呼呼的看着她,等着她的掌风向自己劈来,可等来的却是她收紧了拳头,最后放下,怒道:“既然你那么有力气吵架,证明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现在,你马上给我滚到菜园里去挑大粪。”

【第二十七章 暑热】

天气突然变得闷热了,天地间就如一个巨大的蒸笼。

蒸的地上的绿野快没了生气,蒸得江湖断流,蒸得天地迷茫火红一片。

酷暑难耐,人们恨不得解了繁重的衣衫一头扎进清凉的水里,再也不要出来才好。

勤政殿门前,几个小太监端着水盆往地上一遍遍满水。

莫言急急穿过几人,向殿内走去。

黄邺端坐在案后,平静的看着书,身旁的四贤拿着一把团扇正为他轻轻扇着风。

莫言在案前站了会儿,却见那黄邺似乎已沉静入书中,丝毫未觉殿内进了人。四贤与莫言一番眼神交流,停了下来,恭敬道:“万岁爷,奴才先告退。”

突然而起的声音,引起了黄邺的注意,他抬头一看,见莫言已至,“哦呵,你来了。”

他合上书,转向四贤道:“天气炎热,莫统领刚从外来,去端些解署的冰茶来。”

“是,万岁爷。”四贤俯身退了出去。

莫言立即近前几步,神色凝重的说道:“银火遭伏。”

黄邺一愣,惊讶的看向莫言,似是听到了不可思义的话一般。

“幽暗门昨晚执行任务时,他们在南方大蛙山的密林里发现了银火,和一些白莲宫的人但……所有人都没了气息,据幽暗门来报,银火是跟踪白飞雪至大蛙山时,中了圈套,被白飞雪引入了白莲宫已事先布置好的迷阵之中,并遭到大股白莲宫人的围攻,他们经过一场恶战,但却没有一个能逃出。”莫言沉声道。

黄邺收紧了拳头,缓缓起身,“白莲宫近年的势力迅速扩大,他们更是悉心培养了一批武功高强高手,如今之势已不可小觑。只是……他们何以得知银火?银火的势力朕非常清楚,若非他们自己主动露面,白莲宫的人不可能发现他们。”

“依皇上的意思是……我们当中还有内鬼?”莫言皱眉问道。

黄邺正欲开口,门外窗前一道黑影落入他的视线中,“什么人?”怒呵一声,却是一道清丽的身影战战兢兢的出现在门口,此人竟是悦女,她跪在门口,微低着额头,却依然掩不住焦急的神情。

“大胆,来人,将此女拖下去乱棍打死。”黄邺不悦,没想到这女子竟如此大胆,敢直接到勤政殿来偷听。

话落,呼啦啦窜出一伙带刀侍卫,架起悦女就要往外拖走,那悦女顿时吓得面容失色,忙跪求道:“皇上饶命,奴婢是有要事相禀啊。”

“慢。”黄邺闻言,挥手道,侍卫得令停了下来,放下悦女,悦女一下瘫软在地上。

“有何事禀于朕?”黄邺面无表情的问道。

“太后……太后病了。”悦女哭着说道。

黄邺一愣,反应过来后顾不得整理衣衫,便急忙跑往殿外跑去,却一下撞上了端着两杯冰茶的四贤。

“啪”

倒翻的托盘滚下了台阶,杯子碎了一地,水尽数泼到了两人的身上。

四贤大惊失色,忙跪了下来,但黄邺却已然顾不得这些了,自顾的绕过四贤边走边急问道:“叫了太医没有,母后现在怎么样了?”

悦女急忙爬起来跟了上去说道:“禀皇上,奴婢已经差人去请太医了,太后娘娘现在上吐下泻的,情况很不好。”

说话间两人已出了勤政殿前门,四贤跪在地上一脸莫明奇妙,转头很是不解的看了看立于门口的莫言。

莫言耸了耸肩,伸着懒腰走出门,向台阶走下了几步,转头见四贤还闷头闷脑的跪着,说道:“别跪了,去,给本大爷弄杯解暑茶来。”

四贤白了莫言一眼,站了起来,道:“咱家可是皇上的内侍臣,咱家只听令于皇上。”

“呵,挺忠于职守的,那就这样吧。”莫言轻笑了一声,说完便身大大咧咧的走了出去。

四贤待莫言走后,却见先前还在洒水的小太监们都看着他,有些不悦的呵道:“看什么看,没长眼睛啊,没见这地上还一团糟的吗?”

几个小太监见四贤生了气,忙埋头拿来扫帚,开始清理起来……

延寿宫

殿内四处窗子大开,太后半躺在凉榻上,脸色苍白,宫女端着一碗汤药,一勺勺小心亦亦的喂给了她。

这时,黄邺同悦女走了进来。

屋内的太医宫女见黄邺进门,便跪拜道:“臣等(奴婢)给皇上请安。”

“平身。”黄邺简单的说了句,便急急的走到了榻前,坐下后观察了一下太后的脸色,问道:“母后,你怎么样了?”

太后抿嘴微笑,有些虚弱的摇了摇头。

皇上转过头看了眼立于一旁的太医,道:“太医,朕母后是何症?”

太医俯身拱手道:“禀皇上,太后娘娘是中暑,请皇上放心,臣已命人给太后服下解暑的汤药,太后娘娘小睡一会儿后就没事了。”

黄邺听此话,提起的心才稍稍放下。

这时太后有些无力的握住了黄邺的手,黄邺转过头,太后说道:“皇帝,如今京都闷热无比,哀家正要同你商量出城避暑一事,不想今天自己倒先中了暑。”

黄邺反握住太后的手道:“母后,近日发生的事太多,朕没能好好照顾你,你先休息,其它事就不要操心了,朕立即让人安排避暑事宜。”

“嗯,天气闷热,皇帝也应该多多注意休息。”太后说道。

黄邺点了点头道:“知道了,母后。”

【二十八章 五彩粥】

几天后

东方露白,皇城道上,浩浩荡荡的人簇拥着凤撵,无数的旌旗在风里翻飞。

“皇帝,你真不和哀家一起去?”

骄旁,太后有些不高兴的对着黄邺说道。

黄邺微笑着握着太后的手道:“母后,孩儿是一国之君,大邺还有很多百姓遭受干旱和酷热,儿岂能只顾自己去享乐?母后放心,孩儿会保重身体的,您就安心去避暑吧。”

太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皇帝,你果真是长大了,相信你会成为一位好皇帝的。”

说完转过身,黄邺忙掺扶着她上了凤撵。

宫女将车帘放下,黄邺叫来洪纪,又交待了一番,车队才浩浩荡荡的起程。

后山

厨房里,金成双边往灶里烧着柴火,边不停的擦着汗,还一边念叨着。

“热啊,这鬼天气,快要把人热疯了,丫丫的,真不想干这破活了,但是不行啊,还没找到圣花藏身之地和花蕊之死的真实原因,咱绝对不能放弃,坚持,坚持就是胜利。”

“你在念什么?什么不能放弃?还要坚持?”

突然,一个带着磁性的温柔的声音传来,黄邺微笑着有些慵懒的靠在门边。

金成双一怔,转过头见到他时,眼里有一丝惊慌,但只是瞬间后便恢复泰然。

“呃……我说……天……很热,呵呵,然后……不能……呃放弃做饭,要坚持到底,不然就没饭吃。”金成双有些僵硬的笑着说道。

但黄邺似乎并没注意到她的惊慌,微笑着蹲到了她的身边,抬起手缓缓伸向她的脸。

随着他手不断的靠近,她一脸有解的看着他,头慢慢往后躲去。

“你……要干嘛?”金成双不自然的故作凶状怒道。

黄邺却轻笑两声,自顾的抚上了她的脸,用手指边轻轻摩擦着她的脸边笑道:“你每次做饭都会把自己弄成小花猫吗?”

“啊?”金成双一愣,不再闪躲,目光不由自主的在他的脸上游移了起来,思绪也跟着飘飞。

哇,他的鼻子好漂亮,皮肤好干净,他的眼神好温柔,他的……他的唇……水水润润的,很……很性感……很想……

想到这,金成双猛然打住,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呸,我怎么会有这么不纯洁,这么邪恶的想法。

“唉,成双。”黄邺一愣,忙抓住了金成双的手,“你怎么了?为什么要打自己?”

“啊?呃……”天呐,千万不能让他知道我对他图谋不轨,呸,臭脑袋,想什么呢,金成双有些尴尬的转开了自己的目光,说道:“那个……呃……呵呵,有蚊子,呵呵,刚刚……有只臭蚊子飞到了我的脸上,想吸我的血呢,我……我自卫,呵呵,自卫。”

说话间,一股焦味慢慢弥漫开来。

黄邺率先注意到了那股不一般的味道,他嗅了嗅,“什么味儿?”

金成双闻言这才注意到焦味,“啊”,她惊叫一声,猛的站起身,转到灶前揭开锅一看,天呐,锅里的白粥变成了黑锅巴了。

“我的粥……这下没得吃了。”

黄邺站起身,看了看锅里的粥,淡淡一笑,一把拽住她的手道:“走,我带你去吃。”

说完便位着她往外跑去。

“唉……等下,火还没灭掉……”

……

龙泽殿前

绿树掩映的亭内,宫女端上了两碗粥。

黄邺将小瓷勺轻轻放入金成双身前的小碗里,微笑着说道:“现在,可以尝尝我的粥了。”

金成双看着碗中的粥五颜六色,每种颜色带都呈左旋方式,看起来就像五彩风车,“哇,好神奇,居然有这么漂亮的粥,”金成双说着抬头看向黄邺,道:“这是什么粥啊,太漂亮了,我都快舍不得吃了。”

“这个,叫五彩冰粥,”说着黄邺伸过手从碗中舀了一勺,送到金成双的面前道:“是由多种食材调制而成,很好吃的,来尝一口。”

金成双半信半疑张开口,一股冰凉带着一丝丝沁人心脾的甜充满了整个口腔。

那是什么味道?竟让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又似离我太遥远,远到……我甚至有些回忆不起来……

金成双含着满口的冰粥,泪模糊了她的视线。

黄邺慌了,忙放下瓷勺,起身转到金成双身旁问道:“怎么?粥……不好吃?”

金成双摇头,端起面前的粥,拿起勺子,一小勺一小勺的送往自己的嘴里,混着滚落的泪,一起咽下了肚里。

黄邺不解,夺过勺子,道:“成双,你……不要这样,如果不好吃,我再叫他们送别的东西来,你不要为了顾及我的面子而这样做的,我……”

“不是,你在我面前,早就没什么面子可顾及的了。”

“啊?”黄邺一愣。

金成双继续说道:“我只是……只是吃到了熟悉的味道,你知道吗?在我们那里,有一种粥,叫八宝粥,我小时候就喜欢把八宝粥先冷冻一下再吃。”

“八……八宝粥?”黄邺听到此名,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激动的抓着金成双的双肩说道:“成双,你在这里等我一下。”说完便起身向院外跑去。

“哎,大哥,你要去哪?”金成双连忙起身,朝黄邺喊道。

“等我,很快就回来。”黄邺回过头喊道,不一会儿,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大院门口……

无聊而又漫长的等待后,金成双终于坚持不住,趴在石桌上睡了过去。

“成双,你看我给你带来……”

黄邺满脸兴奋的领着一个提着食盒的太监边喊着刚冲进院中,却见金成双早已趴在石桌上熟睡过去,他忙打住,停止喊叫。

“皇……”

小太监正要上前说话,黄邺忙转过身做了个安静的姿势,他轻声说道:“把食盒给朕,你先下去吧。”

小太监双手送过食盒,俯身轻轻退了出去。

黄邺轻轻走到亭中,将食盒小心亦亦的轻放在了桌上,自己也坐了下来,用手撑着半边头,细细的看着眼前的人儿,嘴角露出了一丝满足而又幸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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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茫茫与谁共?(二更)】

云雾缭绕,青山绿水在九天之下若隐若现。

金成双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飞上云端,俯瞰群峦。

她沿着长河一路向东,穿越茫茫绿林,和滔滔河海,远远望见了那些遥远记忆里的高楼大厦,穿流车影。

可那些景似幻似真,欲伸手触摸,却一切化为泡影。

而那些现代化的高楼大厦转眼变成了古院楼阁,她发现自己置身长长街巷里来往的人群之中。

每个从她身旁走过的人,都会转过头来,对着她笑,那些笑仿佛是最温暖的阳光,那样亲切,和蔼。

那些笑脸就如一张张符咒一般,让金成双着迷,甚至有些依恋,迷离的眼神猛然醒转,她慌了,乱了,怒了,她不想呆在这里,她要去的……是那座现代化的都市,而不是这低矮的古代楼房所构筑的古都。

“走开,你们不要笑,走开啊,干嘛要对我笑,不要对我笑,我要回去,要回去……”金成双犹如发怒的狮子,在街上冲着这些似有似无的人吼道。

“既来之,则安之,若强求,终惘然。”

蓦地,一声不缓不慢的话语从身后传来,金成双猛的转身,转只见那些似梦似幻的行人在长街上匆匆行过。

奇?“谁?谁在说话?”金成双有些漫无目的的朝四周喊去,但那长街,那行人却又一一化为青烟,在风里消散……

书?猛然睁开眼,眼前是,明黄色的帐顶,明黄色的被褥,帐帘的周围挂着一排香包,屋内一片安静。

网?她坐起身,有些不明所以的敲了敲自己的头,这是……什么地方?

她惊讶的发现,不光被褥和床帐是黄明色,就连身下的床单,还有身后的枕头都是黄明色,屋子宽敞明亮,一片富丽堂皇。

屋顶是夜明珠的吊顶,它正散发出如明光般柔柔的冷光,窗外,已是漆黑一片。

“皇上,现在是敌暗我明,我以为,我们应该静观其变。”突然,隔着一道穿子,金成双听到了外间传来的声音。

她有些好奇的掀开被子,掂起裙角,轻步走到了隔帘的旁边。

“朕在想,如果……我们这边能有人也可以混入他们内部,或许情况会好一点。”

黄邺的声音传了进来,金成双一愣,莫非……自己身在龙泽殿里?

她如此想道,并悄悄将帘子拉开了一些,却突然一道寒光朝自己而来,她大惊,忙将身子一侧,躲了过去。

一把寒光闪闪的剑便挨着隔架横在了金成双的脸旁,近得她都可以感觉到从剑上散发出来的寒气。

“莫言,宜慢。”就在此刻,黄邺以闪电之势瞬间闪到了金成双身前,剑就在要穿喉而过的那一刻停了下来。

莫言一惊,猛的收回剑,惊道:“皇上,你没事吧。”

黄邺摇了摇头,正欲转身,只听‘匡当’一片响声,门窗一下被重重的冲开,无数持刀侍卫冲了下来,

“保护皇上,有刺客”

莫言第一反应便是轩身挡在了黄邺与金成双二人的身前。

“朕刚才只是与人切磋一下,有何大惊小怪,退下。”黄邺有些不悦的说道,心中暗想:若真有刺客,就你们这样的速度,朕不早完了?看来是该尽快来一次大换血了。

侍卫们见状,迅速退了出去……

屋内安静了许久之后,莫言拱手道:“皇上,既然你有客人在,”说着他转头看向金成双,而金成双似是回过了神,在碰到莫言的目光时,一脸不悦的将头转向了另一方,莫言继续道:“那臣就先告退了。”语闭,莫言转身走了出去。

等莫言走后,二人同时注意到彼此的距离太过亲近,近得几乎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两人尴尬的忙往后退开了些,金成双只感觉自己的双颊似是炽烤一般,她极不自然的用手拨弄着垂在胸前的发,而黄邺则是不自然的故作潇洒,背着双手眼睛做贼似的看相周围。

金成双见着没意思,便说道:“你们……刚才在讨论白莲宫的事?”

黄邺点头‘嗯’了一声。

“你们……还在商量怎么救二哥?”

“嗯”黄邺照样点头道。

“我……我刚刚才睡醒,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谈话。”金成双又似想到了什么,忙解释道。

黄邺淡淡一笑,道:“知道。”

话落,两人再次陷入无声的尴尬之中。

伫立良久后,金成双心痒痒的悄悄抬头欲偷瞄一眼对面的黄邺,却不想刚好撞上了黄邺也向她看来的目光,二人慌乱的躲开。

“成双。”

突然,黄邺开口叫道。

“啊?”金成双眉头一扬,心想,这人终于舍得说话了,不然咱就开溜。

黄邺吞吞吐吐犹豫了半天,才指了指窗外道:“天……天晚了。”

金成双一听,大为失落,这是什么意思?明摆着下逐客令了嘛,“哦”,她有气无力的答了一声,便转身向殿外走去。

黄邺皱眉,这丫头怎么了?没精打采的连最基本的礼仪都忘了?居然就这么样的走了?这也太不把这个皇帝当一回事了吧。

黄邺想到此,心中有些许气恼,“大胆金成双。”

还未及门口的金成双心中一喜,嘿,看来这小子有点儿想留我的意思,不过就是那口气未免太不和谐了,原来有地位的人都喜欢扛着官腔啊。

“哎哟,大哥,我就说你是好人来的嘛,你看看这外面夜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你应该不会让我一个人回后山的哦。”

金成双边说着边走回了屋里,还一屁股坐上了凉榻,两只不算长的脚在榻下得意的晃荡着,继续不停的说道:“大哥啊,我听人说哦,一般宫里死过很多人的,白天人走的那一道道长长看不见尽头的路啊,到了晚上就有无数以前在宫里生活过的鬼魂流连哦,”金成双边说还边做出害怕的样子,继续道:“咦,恐怖哦,你知道……那些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长路的尽头是什么吗?”

黄邺淡淡一笑,没想到,这小丫头还会信这些鬼话,算了,配合一下她好了,他反问道:“是什么?”

金成双神秘兮兮的朝黄邺勾了勾手指头,凑到黄邺的耳边道:“是……”

黄邺微弯着身子,等着金成双公布答案,可她却是把声音拉得老长,总‘是’不到一个头,这尽头不会是什么‘地获之门’一类可笑的说词吧。

“成双,你是想说答案还是想和人比气长啊。”黄邺侧过身,直面着金成双,浅笑道。

金成双一听,打住了声音,笑道:“呃……呵呵,增加神秘感,一个前奏而矣了,好了,言归正传,是……”金成双一脸严肃的说道:“宫墙”

黄邺又是一愣,片刻沉静之后,他突然开怀大笑,还边用手指不停在金成双面前点着还摇着头。

“哎,有那么好笑嘛,我说的是事实啊,宫里的路再长,哪怕长到一眼看不尽头,但还是有一道宫墙在那里守着,那便是路的终结。”金成双不满的辩解道。

黄邺闻言,突然停了下来,脸上的笑也跟着一点一点的在消退。

“大哥,你怎么了?”金成双见状,不解的问道。

“再长的路……都会有终结,就如人,人生路漫漫,却总会到达终点,那些终点……就会在未知的某一天。”

黄邺叹息道。

“不对不对,大哥,你说的一点都不对。”金成双立即辩驳道:“路的长短有限,但路上的风景可以无限啊。”

黄邺一怔,路上的风景无限,可茫茫人海,谁能与朕赏沿途风光?

【三十章 淡伤(一更)】

风舞月弄影

对饮能几人?

夜里

亭上,‘澜沧亭’三个娟秀的隶体大字匾公公正正的挂着。

亭内,郑玉一身粗麻破衫,独对着一弯湖山月色。

往昔的记忆一遍遍在脑海中翻转……

那长长的街巷中,总有一道门常常为他而开,也常常有一道身影为他而立,母亲,那个对他严厉甚至有些独断专行的人曾经也如众多疼爱自己孩儿的温柔母亲那样在他晚归时久久的等在门口,翘首盼望,估计……如今她应该会如之前一样一直固执的守在门口,等着他能平安归来吧。

父亲,满心都装着天下社稷,为朝廷,向来是倾尽全力,但……却忽略了家中的亲人,不知……当他得知自己被反贼抓去,生死不明,会有何反应?他应该……也会向其它爱自己孩子的父亲一样痛哭流涕?或是沉默叹息?

还有,他的朋友们,曾记得,小小年纪的她,却如一个小英雄一样扬言要保护他,还有那晚……她如一个月下紫色精灵一样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可自己却仍然倔强的认为,她仍是他的好兄弟,那个扬言要保护他的小子……

一个人就这样静静的想着,回忆着,也痛苦着……

不远处,水边的柳枝下,慢慢走出一个白纱短裙的女子,白飞雪就这样远远的看着亭中的郑玉,看着他落寞的身影,心里,莫明的有一丝牵动。

隔着湖水,她见他突然面朝着北方跪了下来。

郑玉面对着湖水消失的尽头叩了三个响头,“我的爹娘,我的朋友们,郑玉不知今生能否再与大家相见,请不要记挂我,我的朝廷,我的圣上,草民从未有过叛逆之心,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草民曾经当着圣上的面说过,草民今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报效朝廷,报效国家,现在……草民想通了,报效可以有多种方式,多种途径,草民现在……就来还愿了……”

郑玉在心中默念完,又朝着那方向拜了三拜,便起身而去……

白飞雪在柳枝下远远的看着郑玉一点一点消失在黑暗之中,不由的叹了口气。

“你苦心为他,可他却不知你意。”

随着一声,一只手轻轻搭在了白飞雪的肩上,白秋水一身水色纱裙站在了白飞雪的身后。

“秋水,你……都知道了?”白飞雪转过身说道,随着转身,脸上的忧伤也转瞬而逝,换上了一脸的平静。

“宫主……告诉了我,大师姐,我知道,你可能是因为一时之气,才要证明给宫主看的,可是……我觉得,你和他……跟本不可能的。”白秋水说道。

“看来,你是她派过来的说客吧,可如果我要告诉你我不是一时之气,而是认真的呢?”白飞雪淡淡一笑,说道。

“大师姐,你……”白秋水一怔,显然没想到白飞雪会这样说。

白飞雪背过身,面对着一弯湖水,水面吹来的风撩起了二人的纱裙,吹乱了二人的长发。

白飞雪一脸淡然道:“也许如你们所说,我和他……不可能,因为,我这白莲宫妖女的形象已经在他的脑子里根深蒂固了。”

“大师姐,那你还……”白秋水一愣。

“呵呵,你是想问我明知结果,却还要固执的靠近他是不是?曾经……我娘也遇上了一个男人,他满腹经纶,仪表堂堂,娘与他一见钟情,可他们的恋情却难为白莲宫门规所容,娘为了救他,能和他在一起,背叛了祖师婆婆,也背叛了门内所有的人,历经艰苦,他们终于能够走到一起,可……就在他们成婚那个晚上,所有的真相揭开,娘得到的,是一场巨大的阴谋和谎言,原来……那个男人是朝廷的人,他利用娘铲除了白莲宫一系,就在他们要斩草除根之时,那晚的婚宅里发生了大火,她的脸被毁,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并发誓要替死去的门人报仇,于是……她重建白莲宫,不过……她也从此不再相信世上的男人。”

“这些我之前都有所耳闻,可这和你与郑玉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呢?”白秋水有解的问道。

“其实娘恨的……不是世上的男人,而是……我爹,但……我相信郑玉不会是那样无情的人。”白飞雪说道。

“说到底,你还是想证明给宫主看。”白秋水接话道。

白飞雪淡淡一笑道:“曾经是想证明给她看的,不过……现在证不证明已经不重要了是吗?”

“唉……”白秋水叹了口气道:“你啊,真是没得救了,真怕你陷进去,到时候忘记了我们这些姐妹啊。”

“有些东西会让我们心不由己,比如感情,秋水,你也到外面多次了,难道你就没有遇见过让你动心的人吗?”白飞雪转过身,微笑着说道。

白秋水脸一红,忙道:“外面那些男人又臭又俗,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哪会?”

“哇,秋水姐姐的脸红了,一看就知道口是心非。”小七突然从树后跳了出来,笑道。

“小七,你个小屁孩知道什么啊,我脸哪有红?”白秋水辩解道,说完逃也似的走开了。

小七见白秋水慌乱的逃开,一脸嘻笑,不经意转头见白飞雪正警告似的瞪着她看,忙收住了笑,有种撞枪口的不妙预感,忙边逃离开边说道:“大师姐,天晚了,早点休息哦。”

话才出喉咙,不想迎面撞来了个人,一把将小七拎了起来,小七一脸苦像的喊道:“小妖姐姐,快放小七下来了,勒的快喘不过气来了了。”

莫小妖没好气的教训道:“你个臭屁小孩,屁大点不学好,就学贼似的偷听别人说话,看我不好好教训一下你,你还就不知道路是怎么个走法了。”

莫小妖正欲扬手,小七大喊道:“啊……小妖姐姐别打……别打啦……小七知道路怎么走啦。”

“小妖,算了,快放小七下来吧,她还是个孩子不懂事呢。”莫小妖正要动手打的时候,白飞雪已到了二人身前,忙阻拦道。

莫小妖见白飞雪也求情了,只好放下小七道:“你啊,如果不是大师姐帮你求情,哼,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好了,小妖,别生气了,小七只是调皮了一点,时间不早了,你带小七回房先休息去吧。”白飞雪说道。

“好吧,大师姐,那你也早点休息。”莫小妖说道。

“大师姐再见。”小七见脱了莫小妖的魔爪,对白飞雪挥手后便一溜烟的窜进了黑暗里。

【三十一章 贤嘉郡主(二更)】

龙泽殿

四贤领着一帮端水端茶的小太监侯在门口。四贤先是理了理自己的衣衫,随便端端正正立在门口喊道:“皇上,奴才已命人打好了洗脸水,您……”

‘您’字刚出嘴,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金成双睡眼惺松的在门内伸了个懒腰。

四贤一眼瞧见竟然是金成双,吓得差点没站稳,幸得身后的小太监扶住了他,哎哟,我滴个娘哎,咱家没走错地儿吧。

四贤又退后了几步,抬头看着殿门上确确实实挂着‘龙泽殿’字样的牌匾,他又揉了揉眼睛,确定这是龙泽殿没错,也确定门口站着的是金成双没错,可心里就捉摸着不知是哪个环节出错了,一大早的,金成双怎么会跑到皇上的寝宫来?

正捉摸的时候,黄邺一身明黄色便服走了出来。

门外的一干人等来不急多想,忙跪拜道:“奴才们给万岁爷请安。”

“平身。”黄邺精精爽爽的说完便转向金成双道:“成双,你别这么快就走啊,朕还未尽兴呢。”

金成双打着哈吹说道:“不行了,累死我了,我得补觉去。”

四贤在一旁听到两人的对话,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金成双,娘哎,前些日子不还没什么吗?这发展也太神速了吧。

金成双说完摇摇晃晃的走出门,却一不小心后脚勾在了门槛上,一个不稳,身子朝前摔去。

“啊,成双……”黄邺忙伸去手去抓,却为时已晚,金成双早已扑到了四贤的身上,四贤闭着眼,站在殿前一动也不敢动,心里‘扑通扑通’直打鼓,这谁趴上来不好啊,遍遍是金成双,早趴点不行吗?遍遍要在自己看到她与皇上从同一个门里出来的时候?

众人一阵惊措后,却发觉从四贤的肩头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金成双就只样一脚还勾着门槛,两手自然下垂,斜着身子趴在了四贤肩上睡着了。

黄邺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把她扶进去休息吧。”

“哦,哦……”四贤得令后,似是得到了解脱,两个小太监将金成双扶回了屋内。

午时……

四贤守在黄邺身边,替他打扇子,见黄邺一个上午来就围着棋盘转悠着,一人既下黑子,也下白子,可那下法却又不是围棋的下法。

四贤看了看那发在桌上的菜早都快凉了,可黄邺却还沉迷在棋中,终于不忍开口问道:“皇上,这下的是什么棋啊,用的是围棋的工具,可又不是围棋啊。”

黄邺边掷下一颗黑子,抿嘴一笑道:“这种下法叫五子棋,是成双教朕的一种新式玩法,比围棋要简单易学,不过玩起来,呵呵,也挺有意思的,只要你稍有不甚,便会掉入圈套,全军覆没啊。”

“五子棋?成……成双姑娘教的?”

“是啊,呵呵,昨晚成双说要和朕下棋,还要大战三百回合呢。”

四贤一愣,原来是自己想歪了。

“禀皇上,成双姑娘已经来了快两天了,后山果园……”四贤试探着问道。

黄邺抬手打断了他的话道:“成双已经为自己之前的事得到了惩罚,她醒来后看她自己自愿吧。”

四贤俯身道:“那奴才去看看成双姑娘有没有醒吧。”

黄邺点头道:“去吧。”

四贤走后,莫言从帘后走了出来,说道:“如果是她自己自愿,那她若是说想出宫呢?”

黄邺犹豫了一下,浅笑道:“那就放她出宫。”

“可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并不愿意她出宫,其实你当日与太后约定之时,就有些明白了自己的心,只是那时你并不是很确定吧。”莫言淡然的说道。

“不愿意又能怎样?她虽然有些小聪明,可她的心思太过单纯,并不适合在宫廷生活,她是朕的结拜义妹,单凭这点,朕完全可以封她为郡主,但朕却宁愿她留在果园,那样,她会安全点。”黄邺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办事一向都小心亦亦,思前顾后,但有些事情并不需考虑太多,因为当上天赐下机会时,你若不及时抓住,机会便悄悄溜走了,等你考虑周详以后,或许又是另一番天地了。”

“或许你说的对,如果朕只是普通人的话,定会不顾一切,追求自己想要的,只可惜,朕所在的位置不允许朕这样做。”

“禀皇上,成双姑娘已醒了。”突然四贤在门外禀报道。

莫言看了黄邺一眼,道:“机会就在眼前,看你愿不愿意去抓住了。”

“多谢提醒,但如今多事之秋,朕需要一些时间。”黄邺说道。

莫言不语,抱拳转身离去……

“大哥,你找我?”

金成双一脚踏了进来,却见黄邺端坐于龙坐之上,四贤低俯着身子立在门边,她突然想到,现在这是在龙泽殿,这里的主人是皇上,而自己只是个宫女。

她收敛了自己,轻步走上前,跪拜道:“奴婢金成双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黄邺身子微微一怔,看着金成双朝自己下跪,那一声‘皇上’似乎一下子将她与自己隔开了几万重山一样的远。

“平身,赐座。”黄邺说道。

“谢皇上。”金成双叩谢后起身坐了下来。

四贤领着其它人出了殿,并将殿门轻轻合上。

殿内一阵沉默后,金成双实在耐不住这样的气氛,开口说道:“皇上,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黄邺起身,浅笑道:“现在殿内无人,义妹可叫我大哥。”

金成双一喜,正要叫,却又赶忙摇头道:“不了,我还是叫你皇上得了,免得我什么时候一失口叫错让人冷眼事小,若是撞上霉日,叫人一刀咔嚓了,那就更不值了。”

黄邺依然浅笑,但眼里却透出一丝淡淡的无奈,他说道:“成双,朕召你来,是想得到你一个真心的回答。”

“真……真心?”金成双一愣。

黄邺点头道:“是的,你现在许你选择你的去处,出宫,或是继续留在宫中任何地方,请你真心并慎重的选择。”

“我不会出宫。”金成双立忙起身答道,自己的事情未完成,怎么能出宫。

黄邺心中暗喜,“成……成双,你……你是真的……真的愿意留在皇宫?”

金成双很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既然你让我有选择的权力,那……我可不可以有要求我地位的权力?”金成双一眼,自己一个小小宫女,在宫里打听点儿事还可以,但要真查起案子来那就力不从心了。

黄邺一愣,“你想你有什么样的地位?”

“我……”金成双想了想道:“就是只要不是小宫女,然后可以自由出入各宫就行了,嘻嘻,有这样一个职位吗?”

“你……为什么要自由出入各宫?”黄邺想了想,这宫里除了宫女外那就是妃子们有些地位了,不过要自由出入各宫的话,没有自己或是太后的圣意,即便是妃子也不能随意出入各宫的,那就只有皇后了,可是立后滋事体大,不可轻率,再依成双目前的情况来看,估计与皇后的基本要求还差了一大截,不过……**一下或许还有点何塑性。

黄邺如此想来嘴角不经意又上扬了一些。

“我……呵呵,我就是想……多串串门子,那个啥……培养一下各宫之间的感情啦,呵呵,没什么啦。”金成双有些慌乱的解释道。

嗯,想法不错,有点皇后的潜力,不过此事还关系到与太后的半年之约,不如先封她为郡主,让她慢慢学习皇后所具备的基本素养,顺便也……多串串门子,qǐsǔü培养与各宫的感情,以便为之后的后宫生活做准备。

黄邺想法一定,微微点了点头道:“金成双听封,金成双乃朕的结拜义妹,且对朕有救命之恩,朕特封金成双为大邺国贤嘉郡主。”

【三十二章 赐赏】

第三十二章

人逢喜事精神爽

金成双从一个普通的下等宫女一跃成为了尊贵的大邺国郡主,心里乐呵的就差找不着北了。

丽景轩

‘吱嘎’一声,双扇大门被推开。

四贤将手中的拂尘一挽,侧身道:“成双姑……呃……郡主,这里就是您以后住的地方了。”

金成双兴奋的进了屋,上上下下走了一圈,回到正厅后,笑着满意的点头道:“真是不错,环境不错,又挺大的。”

四贤在一旁点着头附和道:“是,是是是。”

“最主要的是,这屋离御膳房挺近的,我站在楼上的后窗户口都能看着那边冒出的烟呢。”金成双继续说道。

四贤愣了愣,道:“郡主,丽景轩这里也有自带小厨房的,如果您觉着御膳房的饭菜不合口味,还可以开小灶呢。”

说完四贤朝门外招了招手,一群宫女太监肩挑手拿的排着队走了进来。

“奴才(婢)们给郡主请安。”一群人进了屋哗啦啦全部跪下,高呼道。

金成双虽说来宫里混了有些日子,可这情景还是第一次见,着实被吓了一跳,看着这么一大帮人都跪自己,一下子竟处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了。

“起……起来吧。”金成双极不自然的说道。

众人起身,四贤在一旁又朝那些人使了个眼色,只见一个小太监捧着罩着红布的盘子走上前,将红布掀开道:“皇上有旨,赐贤嘉郡主玉如意一只。”说完退到了一边,身后的太监接上来掀开红布高声道:“皇上有旨,赐贤嘉郡主深海夜明珠两颗。”

“皇上有旨,赐贤嘉郡主白玉手镯四对。”

“皇上有旨,赐贤嘉郡主珍珠项链六条。”

“皇上有旨……”

金成双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屋子光采夺目的金银珠宝,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妈呀,这些都是真的?

金成双走到那些珠宝面前,忍不住一个个拿起来,在手中翻来覆去的掂量着,什么叫一夜爆富?金成双两眼发着精光,这就是爆富啊,这么多金银珠宝若是到外面换成钱估计买下一座城池都没问题了吧。

“郡主,这些……都还满意吧。”四贤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金成双的身旁,说道。

金成双闻声回过了神,转过头却见堂中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四个人,一个老妈子,两个小宫女,一个小太监。

金成双半咪着眼,扫视了四人几个来回,指着那几个人道:“四贤,他们是?”

小太监忙上前拜道:“禀郡主,奴才们是皇上赐给郡主的,奴才叫小猴子。”说到此,小太监面露窘色,颇为尴尬。

金成双见那小太监身形瘦小,比之猴子还真有几分相似,嘿嘿一笑,“小猴子,嘿,挺配啊。”

说着她又转向两位小宫女,这两宫女还真挺特别,居然长得一模一样,金成双早先前就开始注意这两人了。

“哎,你们两叫什么?”

两宫女上前拜道:“禀郡主,奴婢叫吉祥。”

“奴婢叫如意。”

“吉祥如意?”金成双一笑,“你们两……是双胞胎?”

两宫女互相对视了一眼,点头道:“是,郡主。”

“郡主,奴才们的任务已完成,先回去向皇上复命了。”四贤这时凑到金成双身边说道。

金成双豪爽的挥手道:“去吧。”

话音落,却未见一人动身,她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看四贤,低声道:“怎……怎么了?我……有说错什么?”

四贤轻轻一笑,凑过头在金成双耳边低声道:“一般主子能得赏赐封都会打赏来办差的人的,这叫沾红,大吉大利啊。”

“哦……”金成双点着头,算是明白了,走到一堆宝物中间,看了看,从盘子里一手拿了五六个金元宝,犹豫了一下又放回了两个。

四贤看着金成双的动作,很是失望的摇了摇头。

金成双拿好后,退了几步道:“各位辛苦了,盘里的金元宝你们拿去分了吧。”

啥?四贤一愣,没……没听错吧,看着盘中堆成小山的金元宝,天呐,不是她手里的分给大家吗?

厅中的宫人们闻言也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那些可是金元宝啊,这就分了,未免太多了吧。

金成双见状,将手中的元宝往袖中一放,端起桌上的盘子,开始发了起来。

“来,拿着,我赏给你们的,大吉大利嘛,辛苦了,以后我金成双在宫中还有很多事得麻烦各位帮忙呢。”金成双边将元宝塞进众人的手里边说道。

众人拿到金元宝后,‘啪嗒’跪了一地,“谢郡主赏赐,谢郡主赏赐。”

“哎呀,不客气不客气,你们都起来吧,别跪了。”金成双又是被吓了一跳,忙说道。

众人起身,四贤引来先前的老妈子,说道:“郡主,这是春姑,她是宫中的老人了,以后就由她来负责教授郡主您的宫庭礼仪,您还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找春姑,奴才先告退了。”

“哦,去吧去吧。”金成双笑着摆了摆手道。

四贤领着一干人等退出了丽景轩,此时屋中便只剩下了小猴子、吉祥、如意与春姑几个宫奴。

金成双看了看春姑,走到她身前,春姑福身道:“老奴给……”且就要跪下时,金成双一把扶住了她,道:“大娘,您这么大岁数就别行那礼了。”

“郡主,老奴是仆,您是主,奴仆跪主子,天经地义啊。”春姑说着又要下跪。

金成双赶忙挡着她道:“唉……大娘,我不知道什么主仆礼数,只知道长辈给晚辈下跪,会遭雷劈,你真当我是主子,就行行好,让我活久点吧,啊。”

“这……”春姑有些为难的看着金成双,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屋内其它三人不明所以的看着二人。

片刻沉静之后,金成双看了看四人,道:“哎呀,你们别这样看着我啊,我说真的啊,那这样好了,以后呢,没有外人的话,你们都可以不用跪我,如果有其它人在的话你们再跪我,这样总可以了吧。”

“绝对不可以。”春姑突然反对道:“郡主,老奴是皇上派来专门负责教授郡主宫廷礼仪的,宫廷礼仪繁多,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场合见不同的人都有不同的礼数,郡主以后的一举一行都关乎着大邺皇室甚至是整个大邺的形象,因此,不管是有人无人的地方,或是私人还是公共场合,都不可马虎。”

“啊?大娘,我……”啥时候自己成这么举足轻重的人物了,金成双突然想到了曾经不知是听谁说的一句话“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郡主,叫老奴春姑姑即可,大娘这个称呼万万使不得。”春姑纠正道。

顿时,屋内除春姑姑还一副正派的样子,其它几人的脸色整体看上去就像出门踩狗屎,一个字‘衰’。

金成双低着头心里嘀咕道:什么负责教授宫廷礼仪的嘛,分明来监视的。

想到此,金成双从屋内摆满金银珠宝的礼盘内随意抓了一大把珠宝笑嘻嘻的走到春姑姑身前,一把将所有的东西尽数塞进了春姑姑的手里,道:“嘻嘻,春姑姑啊,咱们商量一下啦,那个礼仪了我以前在茶水司也有学哦,可不可以……跳过不学啊。”

春姑姑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又回塞到金成双的手里道:“郡主,茶水司的那些礼仪是教给宫女们的,你现在可不是宫女,而是主子,这是……你的必修课,不过,如果你能尽快学会,那老奴便可尽快向皇上复命,到时,你就不用再上宫廷礼仪课了。”

边说着春姑姑又向金成双微福了福身子,道:“郡主,老奴话不多说了,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

金成双看了看手中的珠宝,看来想尽快摆脱身边强有力的监视器,那自己还得乖乖的学完那些礼仪了。

【三十三章 郡主要辞工】

‘哗啦’

一张挂在墙上的巨幅卷轴平平整整的展开,那卷轴从上至下从左至右整整占了大半块墙。

金成双呆愣愣的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字,吞了口口水道:“这……这是什么?”

春姑一手持教鞭,昂首挺胸,面目严肃,说道:“这是宫廷法规……”

“啊……”金成双一声惊叫,哎哟妈呀,这么多,不过还算好,估计花个七八天能学完吧,金成双安慰的如此想道,苦着脸笑道:“呃……好好,不是很多啊,哈哈。”

“第一卷。”春姑面无表情平平静静的说道。

金成双的笑容慢慢僵住,她凑过身子,问道:“春……春姑姑,这才第一卷啊,那么请问……宫规一共有多少卷?”

“九九八十一卷,要求郡主卷卷都要铭记于心,倒背如流。”春姑说道。

金成双整个身子彻底僵住,嘴形还保持在‘卷’字上。

春姑又转身走到一排一人多高的书架前,道:“这些都是郡主必读的书,等郡主学完了所有宫庭礼仪后,皇上会亲自来对郡主进行考核,考核项目是随意抽取,题目全在这八十一卷宫规还有平日所学礼仪和这整个书架上的书中,郡主学习的时间最迟不得超过三个月,平时每七日会有一次小抽查,小抽查是由老奴来负责,郡主,你可要抓紧时间了。”

春姑刚说完转过身,不由的一愣,身后竟然没有半个人影了,“郡主?郡主?”春姑边叫了两声边四下寻视一番,“郡主?郡……”正寻着隔着圆桌瞧见桌后的地板上露出了一只手。

春姑一惊,急步走了过去,见金成双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双目呆滞,嘴巴还保持着那个‘卷’字的形态。

“郡主,你这是怎么了?”春姑忙蹲下身摇着金成双,“郡主,郡主你快起来啊,地上凉,当心受寒啊。”

“春姑姑,”金成双神情呆滞的说道:“我受寒了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学这些东西了。”

“郡主,您现在可是皇上亲封的郡主了,已经算是大邺国尊贵的皇室成员,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整个皇室和大邺,老奴也知道让您三个月之内学完所有的内容的任务是有些重,但高贵的大邺国郡主是不能够惧怕艰难,更不能退缩的。”春姑严肃的说道。

但春姑大篇的甚至是慷慨激昂的说辞并起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金成双有些烦闷的抓了抓头,盘膝坐了起来,无力的看了春姑一眼,道:“春姑姑,那你和皇上说我不当郡主了,我要辞工。”

春姑愕然,哪有辞工不当郡主之礼?皇上御笔亲封,旨意已昭告天下,事实已定,怎可更改,若是,岂不是让皇上君旨如戏?

“郡主,这怎是说不想当就不当了的,您是皇上御笔亲封,您就是郡主,好了,郡主的时间紧迫,还是速速起身,跟着老奴开始学习吧。”春姑说着便要扶起金成双。

可这金成双是着实的被吓到了,她怎么能轻易的就从了春姑呢?

“哎,哎哟……”金成双忙捂着自己的肚子,帮作满脸痛苦,痛不欲生状。

春姑一愣,“郡主,您这又怎么了?”

“疼,我肚子疼,哎哟,八成是刚刚躺地上着了凉,拉肚子了,哎哟,春姑,你先在这里等着哦,我去解决一下,马上就回来……”说着金成双边爬了起来,向门外冲去。

“郡主。”春姑起身喊道。

“马上回来,很快的,你等我。”金成双边向外跑,还尽量装作一片诚肯的说道。

还不等春姑缓过神,她就已经跑得没了影。

……

广阔的蓝天,几朵白云懒懒的游移着,缓缓飘向远方,并慢慢变换着形态。

“一片一片又一片,两片三片四五片……”

随着有些慵懒而清脆的声音传来,一片片粉色的花瓣从高高的屋顶上盘旋着轻盈的飘飞而下。

“吉祥,你说咱家郡主去了那么久,都没有回来会不会有事?”

屋下的廊子里,吉祥与如意二人边走着,如意边担忧的问道。

“当然……不知道了,就是担心郡主有事,春姑姑才让我们两去看看的嘛。”吉祥颇有些恨不成嚣的说道。

如意走着走着,无意间发现廊子外竟然有粉色的花瓣飘落,她拉了拉吉祥的衣袖。

吉祥有些反感的说道:“哎呀,干什么啦……”

‘啦’字还未说出口,发现几飘花瓣从眼前飘落。

二人轻身轻脚的走出了长廊,抬头望去,见廊顶一只穿着浅色印色绸子面料平底布鞋的脚翘得老高,还在悠闲的晃荡着。

二人惊讶的互看了一眼,下一刻忙冲廊顶大声急呼道:“妈呀,是郡主啊,郡主,快下来,上面危险呐。”

金成双闻言一惊,收回脚坐了起来,见是吉祥与如意二人正在下面大呼小叫,惊慌失措到花容失色。

金成双丢了手中的花,见二人如此,便心生戏弄之意,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贼笑道:“哎呀,吉祥如意,你们要我下来哦,是……这样下来吗?”

说完,金成双慢慢起身站直,一步一步向檐边挪去。

吉祥与如意二人抬着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金成双得意的笑了笑,慢慢伸开双手,自顾的一步步挪向前。

“不要,郡主,千万不要啊。”

吉祥与如意两人吓的脸色苍白,摇着头,在嘴里低声的念着,似是乞求,豆大的汗从额头冒了出来,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两哦手叠交在腹前,手指都已经被捏得发白。

“天呐,郡主,你要干什么?”

突然,廊子后传来一声尖呵,金成双被蓦地而起的声音猛吓了一跳,脚下一滑,就这样,伴随着内声重叠在一起的尖叫,一个淡蓝色的身影从屋顶晃了两下便一头栽了下来,直接自由落体了。

“郡主……”

“不要……”

吉祥与如意二人惊慌的伸出双手,朝廊檐下跑去,试图接住金成双。

但事去愿违,二人冲力过猛,刚刹住脚,‘咚’一声重重的落地声从身后传来。

二人一愣,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双手,又互看了一眼,‘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哇……郡主……郡主没了……”

正哭着,突然两只手搭上了两人的肩,二人一愣,止住了哭声,缓缓转过头,见金成双一脸贼笑的看着二人。

“郡主?你……你……”吉祥有些手足无措的指了指屋檐,又指着金成双不可思议的说道:“郡主……你没事?”

“嗯。”金成双扬着嘴角,点点头道:“就这点儿高度,小意思了。”

如意一摸眼泪,定睛看了看,确定自己没看花眼,兴奋的说道:“郡主,你真的没事哎,郡主好捧啊。”

“嘿嘿嘿嘿,那是,想当年,咱比这还高的地儿都跳过,这里啊,最多就算家里的小方桌了,小意思,小意思啊。”金成双得意的说道。

“老奴叩见郡主。”正待几人高兴之时,春姑不什么时候已走了几人身前,她福身对金成双拜道。

金成双闻声脸色一变,故作疼痛难忍的样子喊道:“哎哟……这鬼肚子怎么这么疼啊,春姑啊,你们先回去哦,我马上就回来,呵呵。”

“郡主,你没事吧。”如意上前问道。

“郡主,老奴已经让小猴子去请太医,如果郡主真不舒服,就随老奴回丽景轩去,让太医看看吧。”春姑上前一步拦住金成双的去路,说道。

“呃……不用麻烦人家太医了了,你看人家太医都一大把年纪了,太医院离丽景轩又这么远,没必要吧。”金成双苦着脸却强扯出一丝难为情的笑说道。

“郡主乃是金枝玉叶,万一有个什么闪失,皇上怪罪下来,奴才们可不能担当啊,郡主,您宒心仁厚,应该不希望……”春姑说着看了看身旁的吉祥如意二人。

“郡主,求您了,回去看太医吧。”吉祥如意二人可怜巴巴的上前说道。

金成双看着吉祥如意二人,开始有些动摇起来,知道之前自己故意戏弄二人,是真的把她们吓得不清,“哎,好了好了,春姑姑,你不用叫太医来了,我没事,先前和大家开个玩笑,别当真哦,我回去学习就是了。”

【三十四章 谢主隆恩】

勤政殿

黄邺背着双手在案前来回踱步,对于白莲宫究竟是何以事先得知银火行踪百思不得其解。

真是内鬼所为?可内鬼会是谁?让银火一路秘密跟踪一事,所知之人除了自己以外就只有莫言和银火成员自己了,就连他亲自培养的幽暗门也是事后才知晓。

莫言?

黄邺突然心中想到了这两个字,不由得一愣,银火成员是不会自己出卖自己,然后又将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死路,那这些人里,嫌疑最大的就只剩莫言了,可是……有可能是他吗?

“皇上,叶将军在殿外求见。”黄邺正想得入神,四贤突然来到殿前禀道。

黄邺挥了挥手道:“宣吧。”

四贤俯身拜了一拜,转身向着殿外拖着长长的尖细的嗓门高声喊道:“宣,叶将军进谏。”

宣召声一声声接传出去,不一会儿,叶诺一身乌金铠甲迈着豪健的步子疾步走进了殿内。

见了黄邺后,单膝跪地,拱手道:“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叶将军请起。”黄邺坐在龙椅之上,一脸深沉。

“谢皇上。”叶诺叩谢后起身。

“近日天气酷暑炎热,朕已下召各官员可以在家中避暑,若有事可以呈书上报,但见叶将军如此匆忙来求见朕,所谓何事?”黄邺说道。

叶诺一脸沉重的拱手道:“禀皇上,臣有重要军情上报,此事非同小可,臣定要亲自来向皇上禀告。”

黄邺一愣,见叶诺脸色如此,便知事态并非一般,朝四贤等候在殿内伺候的宫人挥手道:“你们先下去吧。”

众人退出,殿门合上,此时,空荡的殿内仅剩下一君一臣二人。

“叶将军请讲。”黄邺抬手做请的姿势道。

叶诺禀道:“皇上,据南方守边将士来报,近来从南夷进入我国境内的商队突然比之平时多了许多,起初他们并无太多注意,可后来有山民反映,在大蛙山南麓时常可见一些身着异服之人囤聚,大蛙山是我国最南的一座大山,跨我国与南夷两国,南麓本是南夷地界,山中从林密生,不见天日,道路奇险又是毒物从生,环境极其恶劣,可那些人却不畏艰险囤聚于此,多半是想从大蛙山偷入我国境内。”

“竟有此等事?”黄邺不由得一怔,怎么又是大蛙山,他亲自训练不知经历多少艰辛才有今日之势的银火在大蛙山惨遭伏灭,那里就如他身上一块无法愈合的伤疤一样。

“禀皇上,南夷与我大邺素来关系一直不太稳定,就近十年之间,大战小战不下数十次,如今南夷皇帝年事已高,却尚未立储,现而又传他身体大不如前,他子嗣众多,那些皇子皇孙们明争暗斗各个都眼巴巴的望着那张龙椅,想来……我大邺或许会成为他们南夷某位皇子皇孙在老皇帝面前邀功取得南夷皇帝器重的牺牲品。”叶诺有些鄙夷的说道。

“叶将军,你是我大邺第一将军,身经百战,有勇有谋,你对此事有何看法?”黄邺平静的说道。

叶诺道:“禀皇上,依臣之见,僧多粥少,而且围着这碗粥的僧可都是些饿极了的馋僧。”

黄邺闻言淡淡一笑,起身道:“叶将军,你与朕想到一处了,好,朕准你领十万大军迎战,朕在这里等着你凯旋归来。”

“臣,定不负皇上厚望。”叶诺跪拜道。

……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立身行道,立名于后世,扬名父母,孝之终也。夫孝,始于事亲,中于事君,终于立身。”

春姑姑照着书念完后,看了一眼端坐于书案后的金成双,继续道:“意思是说:人的身体四肢、毛发皮肤,都是父母赋与的,不敢予以损毁伤残,这是孝的开始。人在世上遵循仁义道德,有所建树,显扬名声于后世,从而使父母显赫荣耀,这是孝的终极目标。所谓孝,最初是从侍奉父母开始,然后效力于国君,最终建功立业,功成名就。”

立于金成双同她身后的吉祥如意二人边听还边点头,似是有所悟。

春姑说完后放下书道:“郡主,这是必背段落,刚才老奴已解释此段的意思,老奴也见郡主刚才听得甚是入神,似是有所感悟,郡主你现在就来试着背诵这一段吧。”

春姑说完,见金成双任是一副认真看书的模样,却是毫无反应。

吉祥与如意看着着急了,忙悄悄伸过手一人一边拼命摇了摇她,金成双惊醒,猛的抬起,睡眼惺忪,目光无措。

春姑见状脸拉了下来,本以为她在认真听课了呢,原来自己却是在唱独角戏,还唱得热情满怀,慷慨激昂。

如意见春姑神情不对,凑过头在金成双耳边轻声道:“郡主,春姑姑让你背诵《孝经》开宗明义第一章身体发肤那一段。”

“啊?背……背文章?可是……我刚才睡着了,没听见啊。”金成双轻声说道。

“郡主?”春姑高昂着头,面无表情的喊道。

“啊?哦……背书嘛,那个我背就是了。”金成双拍着胸脯说道,“这有什么难的,我三岁就会背三字经了……前半部……五岁会背唐诗……三……呃首。”

她边说着边偷朝如意与吉祥二人使了个眼色。

吉祥偷瞄了一眼春姑,突然大叫道:“哎呀,郡主,你书上是什么东西啊,我帮你拍掉哦。”

“哦,好好。”金成双满口应答道。

吉祥拿过书,边拍,边偷瞄着春姑。

另一边,如意突然指着春姑的头上喊道:“哎啊,春姑,你……你头上。”

“我……我头上怎么了?”春姑惊慌的摸了摸头问道。

“你别动,好大的一只虫,我帮你弄掉哦。”如意说道。

“啊?哎呀妈呀,有大虫?”春姑一听头上有虫,着实被吓了一跳,乖乖的等着如意过头帮自己的清理掉。

如意走过去,假装翻了几下,见吉祥已将书本放到了金成双面前,笑道:“呃……春姑姑,我帮你弄掉了,好了。”

“哦,好,郡主,你还没有背诵呢。”春姑说道。

金成双瞄了几眼书后,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道:“喏,听好了哦,我可是要背了,咳咳……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有毁,孝之始也,立身……立身……”金成双背到此外怎么想也想不起来,眼下又垂下眼皮去偷瞄了两眼,继续道:“立身行道,立名于后世,扬名父母,孝之终也。夫孝……夫孝……”

金成双不禁皱了眉,怎么又忘了,正欲再次偷瞄,却见一只手往身前的书上盖了过来。

她一惊,抬头见春姑面无表情的朝自己拜了一拜道:“郡主,你不需要再读下去了。”

说完退后了一步,厉声道:“吉祥如意,你二人身为宫婢,不安于本份好生伺候主子,竟耍些小聪明,今日罚你二人免去晚膳,院中面壁思过。”

“啊?春姑姑,不要啊。”吉祥与如意二人一听,紧忙求情道,“春姑姑,奴婢知错了,千万不要免我们的晚膳啊。”

“不行,不给你们点处罚,你们就不知天高地厚。”春姑姑气极败坏的说道。

金成双见吉祥如意为了帮自己,却要被罚,心中愧疚,挺身上前厉声说道:“春姑姑,好像我才是丽景轩主子吧。”

“郡主,您当然是。”春姑福身说道。

“那丽景轩里人的赏罚是不是我有权管呢?”金成双继续问道。

“是,郡主,您当然有权,这丽景轩所有的人都归您管。”春姑说道。

“那好,吉祥如意是我让她们这样做的,她们只是奉我之命行事而矣,如果她们有什么过错,希望春姑姑不要怪罪她们,要怪罪,就怪罪我好了。”金成双神色认真的说道。

“郡主,老奴可不敢怪罪您,”说着,春姑一下跪在了地上,双手高举教鞭道:“既然是郡主的旨意,老奴无话可说,皇上将教授郡主之任交于老奴,但郡主天资聪颖,老奴笨拙,已无法完成皇上交下的任务,还请郡主收回教鞭。”

金成双不明所以的拿过教鞭。

春姑接着无比忧伤的说道:“老奴也无何颜面再见圣上了,就在此,以死谢主隆恩。”

说完,她就要往书案上撞去,金成双心中一沉,闪身挡在了前方,春姑一头便撞在了金成双身上。

“啊……”一声惨叫,两个人同时跌落。

吉祥与如意大惊失色,忙向二人冲了过来,就连在候在门口的猴子也撞门而入,顿时屋子乱成了一团……

======================明日预告========================

睁着眼都能睡觉,古今众多上课爱睡觉的童鞋里怕没几人能练到如此功底了吧,嘿嘿,看来咱女主金成双可真不是一般的不认真啊。

却说这春姑欲以死谢罪,想来个血溅书案,但又被‘宅心仁厚’的成双给破坏了,春姑撞不成书案不要紧,可却撞上了郡主的金肚,这可了得?

又说,本书美男之一,郑玉被那白飞雪卷进了白莲宫,那就像呆头的各和尚入了尼姑庵

欲之后文如何,敬请期待明日更新三十五章神秘男子

【三十五章 神秘男子】

“春姑,你可知罪。”

丽景轩内,黄邺修长的身子立于正厅之上,神情严肃,冷冷的看着跪在堂中的春姑,犹如一个大家长一般。

吉祥、如意、小猴子紧缩着头,跪在春姑身好,就如受了惊的三只小鸟,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金成双侧一脸痛苦的捂着肚子坐在堂下的椅子上,伸着手正让太医号着脉。

“老奴知罪,请皇上降罪。”春姑低着头,有些倔强的说道。

“你知罪?那你可知,你所犯何罪?”黄邺挑眉问道,声音又严厉了几分。

“老奴无能,教不了郡主,此是有负圣旨,本想以死谢罪,却一头撞伤了郡主,此为以下犯上。”春姑平静的陈述道。

“你知道就好,春姑,你是宫中的元老了,总刻知道有负圣旨和以下犯上这两条罪该做何处置吧。”黄邺依然如一个权力的终极者一般,审判着他脚下的罪人。

春姑身子一颤,沉默片刻有些无力的说道:“按侓,当死于乱棍之下。”

金成双闻言心猛的一沉,抬头望向黄邺,她这才发现,原来他如此高大,他就是高高在上的皇,一个拥有着冷酷无情的皇室血统的天之骄子,一个只能远远仰望着的男子。

“好,既然你知道,那朕也不多说了,来人,将春姑拖出去,乱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