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霸道将军苦追妻:不好,顽妻要逃》》 · 司徒平安 · 2026-07-26
“阿……鲁台……”我嘴唇动了一动,突然没了意识整个人沉入了无尽的深渊……
不知何时,耳畔传来阿鲁台的声音,我睁开虚弱的眼皮,正迎上一双因满目情欲而发红的深眸,我鼻腔一酸泪水涌了出来,终于结束了……
他疼惜的搂住我,吻着我眼睛,“别怕,这是每个女人都要经历的事情,等你习惯后……”
习惯?我的心倏得一紧,惊慌的看着他,难道还有下次、下下次……
我的身子止不住的战栗,他不断吻上我的唇,鼻梁,眼睛,粗哑着嗓音道:“以后就不会疼了,我保证……你还行吗?”
看到他变得深蛰的眸子,好象害怕的一幕又要来了,我惊惶的连连摇头。
纵情一夜3
他把我的手臂放到他脖子上,低头深吻起来。再一次被他吻得七荤八素,等我有所察觉时,已经无法喊停了,再一次的被他推上了滔天情欲的云端……
“夫人还没醒吗?”
外屋传来阿鲁台的问话,我缓缓睁开眼,已是天亮了么?
只见女仆在低声回应:“是的,大人。”
“让她睡吧,你们都下去。”很快外屋没了声响,厚重的布帘遮住了外面的阳光。
我想翻身,谁知一动,浑身肌肉酸疼不已。漫长的一夜我昏昏沉沉的已经记不清被他要了几次,只觉得此刻身体象被掏空了似的。
轻微的脚步声朝床铺这边走来,我忙闭眼装睡。
阿鲁台掀帘走进来,在床边坐下,下一刻我身上的被子被掀去了一旁,他的手指沾着什么东西在往我身上轻轻涂抹,被他抹过的地方凉凉的,很快一股好闻的清香弥漫开来。
想起恐怖的一夜,我的身子忍不住抖动起来,泪水顿时涌了出来。
他抹着抹着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拉过被子盖住我,然后挨着我躺下,厚实的手掌轻轻抚弄着我后心。“昨夜……是我太疯狂了,以后不会了……”
我抬起低垂的眼帘,唇瓣颤动的想说点什么,眼一红,伸出手臂搂住他脖子把头埋入他肩窝。
“以后不可以这样了……算我求你。”
他知道我在害怕,轻轻搂了一会儿,哄劝道:“蓉儿,我们是夫妻,做这样的事很正常,难道让我守着你天天当柳下惠?”他吻上我的眼眉和唇瓣,低笑:“我好象更离不开你了,你说过要试着爱我,就从今天开始吧,我要你陪我一辈子,永永远远属于我阿鲁台一个人!”
我才知道男人的欲望是无边的,阿鲁台有着惊人的体力,一连三天把我困在他身边,我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到虚脱的地步,有阿鲁台寸步不离的守着,我什么事也做不了。几天没去看将军和龙若隐,也不知他们怎么样了。
“阿鲁台,你不用看公文了吗?”我忍不住问。
为我生个孩子
他端来一碗热汤,坐在床前亲自喂着我,“一会儿就去,先把这碗汤喝了。你太瘦了,我要把你养得象我们蒙古女人一样健健壮壮,我们的孩子也要象我一样壮实有力。”
什么?孩子!
心头电光一闪,我猛然间想起了什么,怪不得这几天他如此勤力,原来想让我怀上他的孩子好一辈子把我束缚在这里……这是他的一个计谋吧?
我脸色苍白,惊慌的抬眼看向阿鲁台。
他狡黠的看着我,伸手抚摸我的腹部,满意的笑道:“也许,我的孩子已经开始在这里孕育了,蓉儿,无论是男是女,我都会象爱你一样爱他们的。”
他站起身来,穿上了外衣,然后转身说道:“我会放了将军圆你心愿,今天就放他走。”
“真的!”我惊喜的问。
“我阿鲁台有骗过你吗?”他看了我一眼,转身出去了。
怎么没骗过?我暗暗心道,等他一走,我连忙唤人沐浴,我忍住身体的不适迅速整理自己,阿鲁台已经把我的衣服全部换成了蒙族服装,我顾不得许多,在女仆的协助下,打扮一新匆匆跑出院子。
一出院门口,我顿时刹住了脚步。
阿鲁台在为将军“送行”,将军和他手下的一班侍卫都被押了来,龙若隐站在老哥旁边扶着他,秋天天凉了,将军依然穿着单薄的衣服,遍身都是血迹和污点。
我一出现,所有人齐扭头朝我看来,将军和龙若隐吃了一惊,当将军注意到我身上的蒙古服装时,表情瞬间惊变,脱口叫道:“蓉儿!”
终于要放他了,压抑在心底多日的担心总算释然了。
我浅浅一笑,解下身边一名勇士的披风走过去给他系上,“将军,秋凉露重,以后我不在你身边,记得自己照顾自己。”
将军情急的一把扣住我的手,“他为什么突然放了我?为什么?”
我淡淡一笑:“阿鲁台希望有朝一日跟将军在沙场较量,赢就赢得漂亮不是吗?好了,你别多心,带上你的人快走吧?”
再见了我的爱人
“那你呢?”将军追问。我眼一红,掩饰的笑道:“我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也……喜欢上了阿鲁台,我不想回去了……”
没等我把话说完,将军劈口打断,激动的摇晃着我双肩,“我不信!你在说谎!你怎么会愿意跟他,一定是你答应了他什么,是不是?”
旁边的龙若隐吃惊万分的看着我,隐隐想到了什么。
“放开她!”阿鲁台喝道,伸手把我护入怀中。
我缓缓站到将军面前,故作轻松的笑,“将军,我知道你或许不信,以前我的确喜欢你,可是渐渐的我找到了更适合自己的人,其实在草原上生活还不错,并没有我原来想象的那么不好,而且阿鲁台对我很好,我想一辈子好好对待他……”
将军喘着粗气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看着我,他缓缓抬头看向阿鲁巴,又缓缓看向我,这件事震惊他已经说不出话了。他一把抓住我,猛的抱入怀中,红红的眼底泛起了水花。“你不用说我,我都知道了,你这样做让我情何以堪!我会按你说的去做……等我……”
最后两个字极轻的在我耳畔说的,我心一动,泪水差点夺眶而出。
旁边的阿鲁台眉头皱了起来,我扶起他,极力让自己漾着轻松亲和的笑,柔声细语地说:“走吧,将军,一路保重。”
将军深深的看着我,猛地一闭眼,大步流星的离去。压抑的情绪开始隐隐翻腾起来,我缓缓转过身,望着将军的背影,眼前的视野越来越模糊,很快变成晃动的光影。
再见了,将军……去实现你的抱负……当一个横扫鞑虏的千古名将……
我的泪水接连不断的掉落下来,心口痛得无法排解。
龙若隐依然立在原地怔怔的望着我,阿鲁台挑着眉看向他,“怎么,你不走吗?”
龙若隐满不在乎的撇了撇嘴,晃到阿鲁台面前,用扇子敲了敲他胸膛,“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大人好象忘了,我是一个商人,我的商队在这里我为什么要走呢?”
秘密被发现
龙若隐满不在乎的撇了撇嘴,晃到阿鲁台面前,用扇子敲了敲他胸膛,“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大人好象忘了,我是一个商人,我的商队在这里我为什么要走呢?”
“即然想留下来,就守好你的本份,别让我抓住你的狐狸尾巴!”
龙若隐顽皮的晃到我身边,手臂搭在我肩头拍了拍,“好了,我大哥自由了我们也可以放心了。几天不见,你还好吧?阿鲁台怎么会突然同意释放我哥,的确有点蹊跷啊?”
我低头拭着泪水,勉强的笑:“释放就好了嘛,管那么多做什么,我要回……”
我的话还没说完,龙若隐突然出其不意的握住我的手,把衣袖迅速一退,露出下面雪白的手臂,只见手臂上满是点点的吻痕。
他一下子怔愣住了。他的动作好快,似乎为了转移开我的注意力才引我说话,简直杀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乍一见被他发现了秘密,我忙把衣服放下来,他吃惊的看着我,“你真的做了?”
没等我说话,阿鲁台将我揽入怀中,“该回去了,亲爱的。”
我点点头跟着阿鲁台回宫,进院的时候,我注意到龙若隐仍怔怔的立在原地。
自从将军走后,阿鲁台对我放松了戒备,允许我在本部附近走动。这天我换上了新衣准备出门,经过前院时几名头领正站在门廊下低声私语,“阿鲁台为什么要放了龙将,那可是我们的强敌啊,我们多少弟兄都死在了他手上!”
“别急,阿鲁台的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会轻易放过对手吗,这样做自有主张,你们就别多问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
“放即是不放,这里自有玄机……你们岂会明白?别多问了,小心走漏风声。”
我一经过,那几名头领马上闭口不言了。阿鲁台即然放了将军,应该不会再做什么事为害将军吧?我暗暗思忖。一刻之后,我来到了龙若隐帐篷。往日向来热闹的帐内变得冷清不少,龙若隐正一个人喝闷酒。
用性命相托的人
“若隐,怎么一个人在喝酒啊?”我走过去坐下,龙若隐手中的酒杯当啷掉了下来,身子意外的朝我斜倒过来,我吓了一跳连忙抱住他。
这家伙平日里喝酒千杯不倒,今天这是怎么了?
只见他面色潮红,气息粗重紊乱,不象喝醉酒的样子。我一摸他额头烫得吓人,“天哪,你怎么病成这个样子,剑浪呢?他怎么不照顾你?”
他眯缝着眼睛打量着我,“是蓉儿,你怎么来了?剑浪,我想想,哦,我让他跟在大哥后面送他们一程,还没回来呢?”
我忙扶他躺下来,找被子盖住,“你等会儿,我去给你找大夫!”
诊断,拿药,熬药,一番忙碌下来,我端着茶汤来到他身边,扶他靠着我,然后用勺子一点点喂他喝下。
刚要放碗,他握住了我的手,虚弱地说:“蓉儿,你恨我吧,你恨我,我心里会舒服一些。”
我用湿巾帮他擦着手,柔声说道:“为什么要恨你,我还要感谢你留在这里陪我,要是连你也不在了,我真不知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我本该制止你的,我早就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只有你能救大哥,所以我才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把问题丢给你。我好坏是不是?看到大哥被放出来我就猜到你成功了,奇﹕书﹕网可我象坠进了深渊……我用你的幸福换回大哥的自由……你说,我怎么能扔下你不管,一个人远走高飞。”
听到这儿,我停下了动作,抬头看向他,龙若隐用手臂挡着眼睛,看他鼻翼在微微颤抖我也知道他在哭,我淡淡的笑,“这怎么能怪你,是我自己的决定,跟你无关。”
他就是为这件事闷闷不乐郁结成病的吧?我抱着他,轻声说道:“若隐,这么长时间了我最感谢的人就是你,在我最伤心最痛苦的时候总是你陪在我身边,这份情谊是谁也比不了了。如果有一天,遇到麻烦的人是你,我也会这样做,我们是可以用生命相托的人啊。”说着说着,一颗泪珠掉落在他脸上。
把我送给你如何
为了照顾他,我除了一日三餐留在宫中,其它时间常陪在龙若隐身边,每日的药命人熬好然后亲自送来。龙若隐烧得很厉害曾一度陷入过昏迷,他不停的说胡话,有时我拍拍他,贴到他嘴边倾听,发现他说的竟是喜欢你,我彻底怔住了。
还有的时候他象个孩子似的拉着我的手不放,这让前来接我的阿鲁台醋味大发,把我强行拉走。
在我的悉心照料下,龙若隐渐渐的好转,说过什么胡说也早就忘光了,他象个贵少爷似的窝在被子里,张着嘴等着我喂药。
“喂,你有手有脚干嘛不自已喝?”我弹了他一个爆栗。
龙若隐笑眯眯地说:“人家现在是病人,你就好人做到底,继续呀?”
“呸,想得美,你是生意人,我这天天伺候你,工钱怎么算呀?”我嗔道。
他挠挠头,莞尔一笑:“哎哎,我们之间谈钱就见外了,我们谁跟谁呀,是不是?这样吧,你面前这位举世无双的贵公子就送给你了,你可以使唤到老如何?”
我拿起算盘朝他追着打,他一下子窜起来围着桌子转,“我说,人家好歹也是翩翩美少年,你就这么不待见,外面想要我的蒙古姑娘有的是,排着队等我下嫁呢。”
“呸,还下嫁呢,你这号饭来张口的闲在太爷,谁娶你谁倒霉!”我拿起衣服给他抛过去,“赶紧穿上衣服,外面人来人往的看见不好。”
他只好在白色裘衣外面罩了一层鲜亮的锦衣华服,然后对镜仔细的整理自己,我托着下巴看斜睨着他,“差不多就行了,一说你还真来劲了,再臭美我把你的镜子砸了!”
他嘻嘻一笑,亲密的坐到我身边,把手臂搭在我肩上,“你说,我何德何能劳烦你伺候我这么多天,回头想要什么,我送你呀。”
“先记着,等我想好再说!”这时,帐外有人报告:“夫人,大人请您回去试嫁衣呢?”一听这话我脸上的笑容渐渐隐没,我站起身来。
“嫁衣?”龙若隐一怔,奇怪的看着我。
阿鲁台的阴谋
可能除了龙若隐一人之外,所有人都知道我要正式嫁给阿鲁台了,他说要补给我一个盛大的婚礼。对这个迟来的婚礼我一点也开心不起来,阿鲁台的爱太强烈,独占欲性,跟他在一起总让我有说不出的压力。而将军我已经没有资格去爱他了,也许我的人生就这样了……
“听说龙将往塔塔木那个方向去了,那边打仗打得那么激烈,他们肯定难以幸免呀。”路边有几个牧民正一边抽烟一边唠闲天。
听到这儿我不由停下脚步,把手腕的镯子褪下来递他们,“几位大叔,刚才听见你们说龙将往塔塔木的方向去了,会怎么样呢?”
“我儿子是阿鲁台的幕僚,听他说呀,阿鲁台根本没打算放了龙将,说是不让他从南线过境,而是送往西边去了,西边是塔塔木,那儿可不太平啊,猛哥帖木儿正带兵攻打塔塔木,早就封锁了附近一带的边镜,龙将他们肯定会落到猛哥帖木儿手中,猛哥又不是吃素的,能轻易放过龙将……哎呀,这回龙将他们是自身难保了……”
牧民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话,脑子乱乱的早已听不下去了,想不到当初阿鲁台放将军的时候还藏了这份心思,将军现在是否平安呢?
我急忙跑回行宫,议事厅里没有人,不知阿鲁台去了哪里,我翻了翻书案上的文件没有找到将军的消息,刚出屋,突然见一只信鹰落到了树上,见左右无人,我走过去检查信筒果然有个小纸条,匆匆解下来一看,上面写道:龙将一行人被猛哥擒获,斩杀一人。
糟了,阿鲁台的计策得惩了,将军刚出虎口又落入了狼窝,这可怎么办?
“你在做什么?”不期然的,阿鲁台的声音突然响起,把我吓了一跳。
我掩饰的笑了笑:“没什么,我在逗这只鹰玩呢。”我忙把纸条藏进衣袖里。
阿鲁台从后面抱住我,在我颈项间咬了一下,含笑道:“鹰可不是好玩的,搞不好它会咬下你一层皮。”
给我生个继承人
“那我就离它远点好了,它再敢咬我,我就把它的毛拔秃了。”我开玩笑的说道。
“脾气不小啊,来,让我看看,我的蓉儿长大没有!”
“啊!”我惊呼出声,他竟然把大手滑入我衣内肆意的上下游移。“阿、阿鲁台,不要这样,会被人看见……”我脸通红,死死按住他的手。
“哈哈,蓉儿还是这么害羞啊,好吧,那我们回屋去,让我好好伺候你如何?”他一把将我抱了起来。
“不可以,现在,现在是大白天……”我慌神的叫道。
他踏进房间,抬手将纱帘放了下来,正在里面收拾东西的女仆会意的轻轻退了出去。我大窘,“放我下来,你也不怕她们笑话你,你的兴致来得也太快了吧?”
“这是我的行宫,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何必介意别人的目光。”他大手一挥,我的衣服被扯去了一旁。
“啊!”我惊叫,没等我抗议,他已然擒获住我的唇瓣辗转起来。
一番云雨过后,他轻拥着我的身子细细轻啄着,而我早已疲惫不堪的瘫在他怀里,额头满是密集集的细汗。
“蓉儿,你的月事是哪天?”他突然问道。
一个大男人干嘛打听女人这种隐私,我瞪了他一眼,“不知道。”
“汤婆婆告诉我,什么时候行事容易让女人怀上身孕,蓉儿,你要尽快给我生下继承人才行。”他贴着我的脸哑声说道。“我会很努力的协助你,不许让我失望听到没有?”
汤婆婆是附近一带出了名的接生婆,看来阿鲁台想孩子想疯了,一心想让我尽快有消息。“这种事也要顺其自然才行吧,女人太疲倦了效果也不好,我听别人这么说的。”
我胡乱编了一个理由,不想让他频繁的碰我,不料他信以为真,认真的琢磨了片刻,“说的也有道理,好吧,我就勉为其难一天一次好了。”
“等下,她们说一周一次最合适,太频繁不好。两周……呃两周一次也很好啦。”
谁在跟你胡说我砍了他
他怀疑的瞪着我,凶巴巴的问:“哪个见鬼的人这么说,我要杀了她!”
“是、是真的啦,要不我们可以试试看。”我心虚的笑。
他轻哼一声,用力咬上我的唇,霸道地说:“不行,让我不碰你,那是天方夜谭。谁在跟你胡说八道,我就砍了她!”
动不动就砍人真是好霸道啊!我没辙的叹气。
阿鲁台没一会儿功夫就呼呼睡了过去,我轻手轻脚的正要下床,警觉的他一把将我锁回怀里,“回来,又要去哪儿?”
“那个,隔壁邻居有头母牛要生小牛了,我、我去看看嘿嘿。”我笑眯眯的胡诌道。
他不满意的重新压上我,“不许去,陪我睡觉。”
“大白天的……睡哪门子觉啊,喂,要睡你睡,我要出去了。”我推了推他,他干脆把长腿压在我身上,半个身子倾斜过来,不让我离开。
唉,我得快点把将军的消息告诉龙若隐才行,剑浪还没有回来会不会也落入猛哥手中了。这可怎么办?我们在这里,跟那边相隔百多里,想去帮将军也是鞭长莫及啊。
接下来的几天里,阿鲁台不让我四处乱跑,边境一带传书频繁,似乎战事越来越激烈了。估计这时候剑浪该回来了吧?龙将被俘已不再是秘密,军中上下都在谈论此事,相信龙若隐也听说此事了。不能跟龙若隐碰头,也不知道他有什么计划,真是急死人了。
我站在院子门口焦急的走来走去,突然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块石头打在我身上,扭头看去,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正对我怒目而视,看他的打扮象是富家子弟,旁边还有仆人在哄劝着什么。
“喂,你干嘛打我?”我走过去叉腰质问。
看他的样子比我小不了几岁。他呸了一声,厌恶的说道:“你们汉人都是狐媚坏女人!”
我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反诘道:“小小年纪不学好,什么叫狐媚坏女人!”
“你就是坏人,就会勾引男人!
大计划
“你就是坏人,就会勾引男人!哼,阿鲁台本来要娶我姐姐,就是因为你,我姐姐被迫嫁给了不喜欢的男人,你就是坏女人!早晚有一天你会被阿鲁台扔进红帐,变成人尽可夫的臭妓女!”
我的脸色唰得变得苍白起来。男孩的话刚落,只听啪的一声,一记厚实的手掌结结实实的扇向男孩的脸,直打得他滚倒在地。
阿鲁台缓缓蹲在男孩面前,轻声道:“刚才的话我没听清,再说一次!”
男孩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旁边马上冲过来一位妇女急忙拉着男孩跪下磕头,“大人,念孩子还小,就饶恕他这一次吧。”
“别再让我看见他,送他回娘家去。”阿鲁台冷冷的说完,拉着我离去。
我回头望了男孩一眼,他仍倔强的冲我做鬼脸,他说的没错,汉女在他们眼中向来是地位低下的妓女,很多虏来的女人都被关进了红帐供士兵们发泄,我的情况只比她们好一点,不用伺候很多人,只消照顾阿鲁台一人就好。若没有阿鲁台的宠爱,恐怕我也不可避免的被扔进红帐吧?
男孩的话提醒了我,对这里的人来说,我始络是格格不入的异乡人。
“夫人,听说贸易场那边很多商人准备回关内呢,以后那边就冷清了。”女仆一边帮我梳头试嫁衣,一边可惜的说道。
我心一动,他们要回去了?龙若隐呢?他不会也要走吧?“真的?”
“我听外面的人说的。”
我慌了,马上站起来往外跑。“夫人夫人!”
我的心跳得很快,冲出院门拔腿朝贸易场跑去,一口气冲进了龙若隐的帐子。乍一冲入我顿时愣住在了原地。只见十来个男人围聚在小小的帐内,我的到来让他们吃了一惊,有人还在匆匆的盖着什么。“黄蓉,你怎么来了?”龙若隐意外的问。
看他们脸上一个个写着有事的神情,我走过去一把掀开了盖在箱子上的布,有人想阻止我,但迟了一步,我还是看到了里面的东西,竟然是一把把闪亮的刀。
“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要做什么?”
想死,我陪你
我隐隐觉得此事不简单了,就算离开贸易团也不该准备这么多刀剑啊,偏偏还一副十分警惕的样子。
其它人纷纷离开帐子,等没了人,龙若隐这才拉着我坐下,漫不经心的说道:“这里的货物淘换的差不多了,我要带着商团去别的地方走走,你放心,我就是去附近的贸易点转转,最迟半个月就回来。”
“半个月?光回关内就要半个月呢,附近其它地方在打仗,这么短的时间你能打来回?”我不安的问,总觉得他有事瞒着我。
一想到将军的下落,我灵光一现,劈口问道:“是将军对不对?你要带人去救将军?”
龙若隐意外的看了我一眼,忙一把捂住我的嘴,“嘘,小姑奶奶。”他小心的朝外面瞄了瞄,松了口气,“你真被你吓死了,即然知道就不要阻止我,商团的人都是我的朋友,放心,我不会真刀真枪的跟他们干的,我靠的是智取。”
“你要面对的是猛哥大军,你确定能把将军救出来吗?”我着急的叫道。
龙若隐不以为然的笑,“事在人为嘛,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哥有难,什么也不做呀。”
“你有几分把握?”
“不知道。”
“龙若隐几时也开始做这种没把握的事了?”我生气的瞪着他,“别救不了将军把你也陪进去!”
“我是老哥一手带大的,没有他我也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就算死在一起也无憾。”
我一把揪住他衣服,气愤的大叫:“那我呢,那我怎么办?你从没有考虑过我吗?”
他惊异的看着我,愣愣的问:“蓉儿?”
“我也要跟你们在一起,想死,我陪你!”我叫道,目光坚决的直瞪着他。他彻底愣住了,仿佛有些不认识我了,我喘息的低下头努力忍住快要涌出来的泪意,“对我而言,你们就是我活下去的希望,要是你们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到了低不可闻的地步。
龙若隐迟疑了许久,终于一把抱住我,抱得紧紧的,
女人要随时安抚我的需要
“我没有要丢下你的意思。我没有。”我鼻腔酸酸的,哑声说道:“带上我,我跟你们一起走。”
他吃惊的扶起我,“你走得了?”
“晚上,等阿鲁台睡着后,我可以溜出来。一夜的时间足够我们走出很远了。”
“你有几分把握?”
“不知道。”我质气的瞪着他,也回了相同的一句。
他眯眯一笑,抱着我晃了晃,“好吧,就当是赌博我们博一次好了。今晚我等到亥时。”我点点头,他依然抱着我,我们静静相拥了许久。
晚上,我把龙若隐给的蒙汗药倒进酒壶里,晃了晃,刚做完这些事就听见阿鲁台的脚步声走了进来,我一惊,他回来得好早啊。
没等我放下酒壶,他一把将我抱了起来,“亲爱的,今天都做了些什么,有没有想我?”他吻上我的唇,之后,不悦的哼道:“怎么还这么轻啊,你的饭都吃到哪里去了?”
我心虚的陪笑:“我已经很努力的长胖了,这需要时间啊。你就不怕把我养成肥猪似的,成为草原最丑的女人?”
“哈哈,我喜欢的女人爱长什么样就长什么样,谁敢说你不是我就砍了他。来,陪我用饭!”他兴致很高的在床铺前坐下,拉我坐在他怀里。
女仆们开始忙活起来,把小矮桌搬到我们面前,一盘盘的菜陆续呈上,我正在旁协助女仆摆盘子,阿鲁台的大手趁我不注意又摸进我衣内,吓得我差点扔掉手中的盘子。
我嗔怒道:“喂!你可不可以安份点!啊!”谁知话刚落,他突然把我锁回他怀里,咧嘴一笑,更加变本加厉的肆意游移,“不可以,小乖乖,你随时都要安抚我的需要。”
我羞红着脸用力挣扎,“我要生气啦!有人在呢?”上菜的女仆们早就养成了目不斜视的习惯,对周围的事充耳不闻,上完菜便叩头退下去了,只留下了两个随侍的女仆跪在我们对面等候召唤,她们一样屏气凝神的低垂着眼帘对旁边的事摆出一副无动于衷的姿态。
陪我就要热情点
见我要抓狂了,阿鲁台这才停了手咧嘴笑道,“你要尽快习惯我,明白吗?”
“习惯你的胡作非为吗?一点正经样都没有。”我把刀叉拍在他手中,然后自己拿起筷子吃起饭来。阿鲁台微微一笑自顾自的片起肉来。他喜欢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见他吃起肉我忙把做过手脚的酒壶递给他,他意外的笑:“你不是反对我酗酒吗,今儿不喝了,陪你吃菜。”
啊?那怎么行?我嘿嘿干笑:“又不是让你戒酒,小酒怡情大酒伤肝嘛,只要每天少喝一点就行。”
我亲自帮他把酒倒满,他笑哈哈的端起来,“我的蓉儿好象变得热情了,行,听你的。那一会儿好好陪陪我,也拿出点热情嗯?”暧味的话一下子把我的脸烧得红通通的,他笑得更加肆意了。
他一口喝光了酒。我立刻又为他倒上一杯,眼看着三杯酒下了肚,我一边吃饭一边耐心的等着药力发作,不久,阿鲁台拿起酒壶静静的吩咐了一句:“撤下去。”
他扳过我的脸,静静的笑问:“告诉我,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我心一惊,他知道了!我惊慌的看着他,哆嗦的说道:“没什么,只是一点蒙汗药……”、“你这点小伎俩能骗得过我,你心里一有事眼睛里就可以看出来,为什么放蒙汗药?”
“这样你就可以……睡得香睡得沉,一直睡到天亮……”
“嗯?”
“就可以不碰我了?”我小声说道,不知道这个借口能不能骗过他。
阿鲁台听了,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管你有什么心机,今晚也要陪我一起睡了。”
他对着酒壶猛灌了一口,立刻印上我的唇,启开我的口将蒙汗药酒哺渡过来。“唔?”我大惊,糟了,不能喝,我惊慌的看着他,他分明也要用这个方法困住我,好不让我有任何企图。可是,火辣辣的药酒还是顺着喉咙顺了下去。
喂完了酒,他依然没有放开我,继续跟我纠缠,浓浓的酒味散布在我们四周。我暗暗着急,他的药力怎么还没有发作呢?
惹怒我的后果要用你来偿还
“啊,阿鲁台,今晚就算了……”发现他的大手开始在我身上游移,我惊叫起来。
“你敢给我下药,就要知道承受它的后果,我会变本加厉的还给你,这样你才不会想入非非。”他低哑的声音在我耳畔喘息,我惊慌的看着他,难道他知道我要逃走?他猛地噙住我的嘴用力辗转起来,糟了,我会被他折磨得筋疲力尽哪还有力气逃跑?
随着他强势的索求,高涨的热情漫无天际的包围上来,烧得我全身滚烫无力,渐渐的,我有些承受不住了,零星的意识开始陷入昏沉,我不住的喘息,“阿鲁台,不要……这样……”我虚弱的求饶。
明明喝下了蒙汗药,为何药力还不发作?还是他这样坚持着想证明什么?
我用力推开他,想下床逃跑。他迅速从后面压上来,“想走,这是我的床榻,你要去哪里?”他喘息的在我耳边低笑:“我不是教过你只许待在我身边吗?”
奇)“阿鲁台,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我忍不住低泣起来。“啊……”
书)他骤然加快攻势,一下子让我无暇哭泣,身子不住的哆嗦起来。阿鲁台的汗珠频频撞在我脸上,喘息粗重,他的狂野索求已经成了我的恶梦——
网)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恶梦似的经历终于过去了,我已累得再也动不了了,眼泪不听使唤的沿着眼角流了下来。
女人只是男人泄欲的工具吗?如果没有这些,男人还能爱女人哪些呢?我彻底失望了,阿鲁台的手掌仍在我身上抚弄着,直到手停止酣声响起,我知道他终于睡着了。
我擦去泪水,轻轻移动身子,酸痛发软的身子象被掏空了似的,脚软的几乎站不起来。我强打起精神,穿上衣服和披风再也不想看阿鲁台那张脸,义无反顾的跑了出去。
不知为什么,奔跑的时候浑身不住的冒冷汗,心悸发慌,几度让我不得不停下脚步原地蹲一会儿,我是不是生病了?还是蒙汗药的后劲发作了。明明蒙汗药发作的时候我已经晕过去了,应该没事了才对?
成功出逃
“我们要赶紧离开这儿,我扶你。”他把我扶上马,一夹马肚,迅速跑离此地。
几个时辰后,一阵狂奔的商队踏进塔塔木境内后终于减慢了速度。
“天还没亮,阿鲁台不会追上来的,我们原地歇歇在走吧?”商人说道。大家在原地坐下休息,吃起干粮。
我躺在运货的马车上,身下垫着很多装有衣服的软包,虽然比骑马舒服一些,可我还是难受了一路。身子酸软无力,只想懒懒的躺在马车上不想动。
龙若隐走过去扶起我,“觉得好些了吗?来,喝点水。”
我接过水袋子喝了一口,还给龙若隐的时候我注意到他正看着我颈项发怔,一定是看见我脖子上赫然醒目的吻痕了。我不安的整理领口,碰了碰他,龙若隐这才回过神,接过水袋子,若无其事的微微一笑,“好好休息吧,再过一天,阿鲁台就摸不到我们的去向了。”
他从衣袖里取出一个小玩意,“这个挺好玩的,送给你。”
我摆弄了一会儿,微笑:“原来是望远镜啊。你做的?”“一个商人给我的,估计你会喜欢,这东西花了五十两银子呢。”
我举起单筒望远镜看了一会儿,夜色下,隐隐看见远远的地方有移动的小黑点,“等下,好象有人过来了。”
“难道是阿鲁台的人马?”龙若隐来不及多想,迅速用货包把我盖上,外面又罩上了一层布。不多时,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到了跟前,“你们是什么人?深更半夜的要去哪里?”
龙若隐笑眯眯的掏出一锭银子递过去,“兵大哥,我们是商队,准备连夜启程去邻镇卖卖货。”
“车上拉的都是什么?”“都是货物,怎么,你们连夜还要巡察吗?真是辛苦哦!”
“最近兵荒马乱的不得不小心,你们也要小心,塔塔木那边正在打仗,你们可能要白走一趟了。”
“是是,我们会小心的,喂喂,不要碰那个……”
奇怪,龙若隐惊叫什么?
令人不解的病情
奇怪,龙若隐惊叫什么?没等我反应过来,突然眼前一亮,罩在车上的布被人掀了去。
士兵报告:“大人,车上有人!”
带兵大哥闻言走过来查看,“这是谁?为何藏在车上?”
周围的士兵纷纷拔刀指向商人们。眼见商团情势不妙,龙若隐急中生智,忙笑道:“兵大哥,这是小人的家眷,这世道不太平她的身子又有些不适,所以只好让她躺在车上休息了。”
带兵大哥上前拉起我的手,用两指按在脉门处,渐渐的,脸上的疑色消失了,释然的笑了一下,“身子不适是要多照顾,她的身子太弱了,上面不要压这么多东西,只要不吹风就行了。你们走吧。”
“是是,能到明理的大哥真是老百姓的福气啊。这让我们怎么感谢我们才好,这个,请收下,权当小弟请兄弟们喝酒了。”龙若隐笑眯眯的将一只鼓鼓的钱袋子交到带兵大哥手上。几句话吹捧得带兵大哥笑开了花,呵呵笑道:“好说好说,那你们小心,我们走了!”说罢,领着一队士兵驾马离去。
我坐起来,用望远镜看了一会儿,他们真的跑远了。我这才松了口气。
“好了,我们赶紧上路,这里离阿鲁台太近了,迟早会被他们追上来。”龙若隐招呼商人朋友们马上动身。接下来又是一天的赶路,在第三天清晨时,我们到了塔塔木的大本营.
这个繁华的村落被猛哥打得七零八散,一片狼籍,帐子有半数倒塌,帐子里的物件通通扔在了外面,到底是情绪悲愤的牧民们收捡自己的用品,或是安抚自己的孩子们,哭泣声不绝于耳。我们这支车队从废墟中穿行,所到之处听到的看到的好让人触目惊心,我才知道战争有多惨烈,给当地的牧民们带来多大的后果,真是太可怕了!
我们就地搭建帐篷,烧水做饭。因为人多帐少,晚上我和龙若隐共用一间帐篷。我勉强吃了点东西,早早的躺下休息。
累了就进我怀里
龙若隐跟朋友们谈完话掀帘回来,蹲下来摸了摸我额头,纳闷的自语:“不烫呀,你究竟哪里不舒服,晚饭吃得那么少?要不要我找人帮你看看?”
我微笑的摇了摇头,“我没事,想到已经离开了阿鲁台,我觉得心情放松很多,也不觉得赶路是件差苦事了。”
他把铺盖拉到我旁边平齐,和我并排躺着,双手垫于后脑仰面朝天的叹道:“那就好,我还担心你要是路上一病不起怎么办,阿鲁台对你再怎样不好,也是喜欢你的,他肯定不会让你生病。”
“别这么说,能跟你出来我再高兴不过了,总比留在本部要强。阿鲁台也许是喜欢我,但是他的爱太浓烈,让我承受不起……对他来说,女人不过是泄欲的工具,生孩子的工具,色衰而爱迟,等有一天他对我厌倦了,就会把我一脚踢开,我要的不是那样的生活,我要的是轻松,自主,不被男人控制的生活……在现在这个世界上我想要的大概是个奢望吧?”我轻轻淡淡的苦笑。
龙若隐翻过身,一手支着头望着我,一手拾起我的手握着,“别担心,你还有我呢?”
“你?”【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是啊,”他故作轻松的笑。“本公子决定要抱定一世独身了,什么时候你觉得累了倦了,想躲开世俗的眼光一个人静静独处就来找我,我呢,是个不会妨碍别人的人,在这里你可以拥有绝对的自由嗯?”他点了点自己的胸膛,安慰的冲我眨了下眼睛。
我笑着点了点头,伸手压倒他的头,“睡吧,我头晕,别吵我。”说完,我合眼欲睡。
龙若隐推了推我,“蓉儿,蓉儿?很不舒服吗?要不要我找个大夫给你看看?”
我的意识正游离在昏眩的边缘,额头冒着细汗,含糊的自语:“不要……休息休息就好了……”
记不清我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睡来时感觉有人在把我的脉,我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转过头来。“公子,就是这么回事……”
突如其来的难题
只见一位老妇人在跟龙若隐小声说着什么,龙若隐脸上露出万分吃惊的表情,不敢置信的握住老妇人的手,他正要说话突然发现我睁开了眼,忙住了口给老妇人使了个眼色让她先出去。
“我这就去帮她抓药。”老妇人退出去了。
我忍不住问道:“我是不是得了不可救要的药?”
他撇了撇嘴,认同的点点头:“是啊,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怎么办,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啊。”他在我面前坐下来,抱着膝盖看着我。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在骗人,我淡淡一笑,开门见山的问道:“什么病?”
“体力透支引起的脱水症状,那个老婆婆说你需要好好休息几天才能缓过来。”
“那个老婆婆是大夫?不象呀。”我怀疑的问。
“是稳婆。”他若无其事的淡道。
我心一惊,目光直直的瞪着他,他、他叫稳婆来做什么?难道……他手捂着额头吃吃的低笑起来,我生气的扬拳打过去,“喂,你又在拿我寻开心!”
“附近的大夫都逃难逃走了,那个稳婆还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你就将就点吧。”他又笑了一会儿,为我盖好被子。“你只要好好休息就行了,或许明天就活蹦乱跳的了。”
我合眼继续小睡,他就抱着膝盖坐在旁静静的看着我,我暗暗心道,他的表情好怪啊,从没见过他如此凝重其事的神态,莫非遇到什么麻烦了?
“公子,药来了。”老婆婆把一碗药汤端给龙若隐,退了出去。龙若隐细心的喂我喝完药,扶我重新躺下,他则挨着我躺在旁边。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的时候,感觉龙若隐握住我的手,长长叹了口气,轻声自语:“……这个难关……你要自己过了,我不能帮你做选择……”
难关?什么难关?他怎么净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呢?我纳闷的心想,可是眼皮太沉了,实在没有力气开口去问他。“等你什么时候注意到我可以依靠的时候,我会义无反顾的站出来保护你……
香甜一夜
哎,我在胡想什么,大哥也喜欢你,怎么也轮不到我啊……感情的事还真是让人头疼啊,算了算了,睡觉睡觉!”旁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抖被声,接着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龙若隐真的喜欢我吗?可我根本没办法回报什么,我如今已是残败之身,对注重贞节的古代人来说,贞节大于天,我还有何面目再拥有另一半呢?这也是我无法面对将军的原因,他们应该拥有完好的妻子,而不是我……
我缓缓睁开眼,身边的龙若隐已经睡熟了,他好象很习惯依靠着人,竟然贴到了我在身边。
我微微笑,帮他压了下被角。“哥哥……”龙若隐说着梦话,翻了个身,大大咧咧的将长腿压在了我身上。
我正搬动他,他含含糊糊的撒娇道:“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哥哥……”
他连手臂都挠上了我脖子,唉,这家伙,这么大了还撒娇,我托着下巴含笑的打量着他,不过,好喜欢被他搂住的感觉,很舒服,很贴心,从未有过的一种甜丝丝的感受。我伸手搂着他的腰,额头抵着额头就这样闭目睡去。
夜,依然漫长,我终于安心的睡了过去。
“哇!”龙若隐一声惊叫跳了起来,我从梦中惊醒睁眼一看,只见龙若隐支着手臂吃惊万分的瞪着我,看看我又看看铺盖,脸倏的红透了,似乎想到了什么令人脸红心跳的事。
他连忙把铺盖拉到旁边,跟我保持一定距离,脸上写满了心虚。“那个,昨、昨晚你睡得还好吧?”他期待又紧张的看着我。
看他那副样子我忍不住扑哧笑了,“不好,你压得我喘不过气,怎么能睡好?”
“我、我有压着你吗?”他仔细回想着什么,“糟了,我有睡觉乱动的习惯,蓉儿,你别吓我,我们有没有发生什么?”
我坐起来,笑眯眯的托着下巴回道,“有呀,都压到我身上来了,你还想问什么?”
他的脸色红得快要烧起来了,头顶几乎可以看到腾腾的白烟。
昨夜没、没发生什么吧?
看他那么紧张,我这才笑道:“好啦,看把你吓的,什么事都没有,开个玩笑罢了。你的样子好好笑哦!”
他一听,释然的同时一下子急了,拿起枕头用力打向我,“死丫头,什么玩笑不好开,竟然拿这个骗我,以为我不敢冶你是不是?”
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是啦,你干嘛那么紧张,昨晚你睡得跟猪一样,怎么可能发生什么嘛!”他还是不依不饶的跟我打闹,就在这时,有人掀帘而入,“若隐,该吃早饭了!”
话一落,来人吃惊的看着龙若隐,忙劝道:“龙二啊,有话好好说,对姑娘家可不能动粗啊!”似乎怕撞见更多隐情似的,来人说完就溜了。
龙若隐抬头看看被自己举到空中的枕头,才知被人误了,瞪了我一眼,狠狠打在我身上。“坏丫头,不许再有下一次!”
我咯咯的大笑出声,他气急败坏的威胁道:“还笑还笑,以为我不会整冶你是不是?逼急了我就、就真的霸王硬上弓了哦,让你知道什么是死去活来!住嘴,不许笑!”他越是威胁,我越是笑得不可开交,最后笑得肚子都疼了。门口的帘子动了一下,几颗脑袋好奇的探进来。
“什么?昨晚没有做熟米饭吗?怎么动作这么慢啊!”
“小伙子年轻,还不知道情事呢,这事不能急!”
“龙二,你真不够男人,喜欢就上啊,磨呗什么……”
……
听着他们叫科打荤的调侃,龙若隐快抓狂了,凶巴巴的冲过去,作势要打人的样子,“鬼叫什么你们,信不信我打爆你们的头!”手臂一扬,那几颗脑袋倏的消失不见了。
***
我梳洗打扮停当,龙若隐把帘子挑起,放一班朋友们进来,大家围在桌前有吃有喝的谈笑,轻松愉快的氛围也影响了我,我浅着为他们一一添饭倒酒,陪在旁边听着。
“这里离着阿鲁台本部有五百多里了,你说他会不会带人追到这里呀?”有人问。
旁边一人哈哈笑:“怎么可能,商队的行程飘忽不定,
骑兵来袭
他是知道的,绝不会想到我们会在这里。”龙若隐沉吟的点点头,一个瘦高精干的男子沉稳的笑道:“目前我们只能说暂时安全,阿鲁台的精明不可想象,兴许现在他已经掌握我们的动向了。”
“不会吧,难道我们的行动有批漏不成?再说就算他知道,也不会派人追到这里,跟猛哥面对面。”
龙若隐沉吟道:“如果我站在阿鲁台的角度想问题,我们的确有疏漏之处,那晚同时启程的商团不少于七支,他们全部选择了回关内,只有我们选择的西线。谁都知道西线在打仗,明智点的商人都不会走这条路。况且,我们出境的时候还遇到了阿鲁台的巡境兵……这么一分析,阿鲁台十有八九会猜到我们的去向。”
大家闻言不由的警惕起来,龙若隐换上自信的笑:“不过大家也不必过度紧张,这里是被猛哥洗劫过的镇子,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们躲在这里。”
“那我们应该继续西行打听将军的下落啊!现在可不能浪费时间了呀!”旁人建议道。
龙若隐点点头:“我在等信鸽的消息,剑浪一定会把将军的方位发给我,我们不能冒然行事。”正说着话,帐外突然变得嘈杂一片,马蹄声,踢锅掀碗声,女人的哭闹声,还有兵器碰撞声……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心惶惶,商人们闻之色变,纷纷将桌下的刀抄在手中。
外面的惊叫声不绝于耳,“快跑呀,骑兵又来了!”
“放过我的孩子……”
“救命啊,没天理的一群兵匪!”伴着声声哭叫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朝这边驶来——
难道阿鲁台的队伍追来了?所有人的脸上都浮上了同样的紧张神情。
我一阵心慌,下意识的拉住龙若隐的手,他伸手把我护入怀中。阿鲁台的动作好神速啊,整个事情发生的太快杀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没等商人们冲出去,一把刀划破帐子砍了进来。
“所有的人都出来!”骑兵大声吼叫。
危机来临
空气中弥漫着久久不散的灰尘,来人均戴着清一色的青色软盔,全副武装,一看就是支正规军,百十来人的轻骑兵有一半团团包围在我们帐子四周。
为首的头领狐疑的打量我们,“你们不是这里的人,哪儿来的?”
“我们是商队,途中迷了路误打误撞到了这里,兵大哥,不知有何贵干呀?”龙若隐又拿出贿赂人的那一套,从衣袖里拿出一锭银子笑眯眯的塞到头领手中。
头领把钱收了,冷笑道:“你们来得正好,猛哥大人正在征集粮响,你们这车东西一定值不少钱吧,刚好用来充军。”
“不是吧,大人,兵不动商这是惯例呀,你要是动了我这车财物,就不怕猛哥知道了冶你的罪?我们可是跟猛哥打过交道的,很清楚他的脾气。”龙若隐玩弄着扇子有恃无恐的说道:“你不妨跟猛哥报出我的名号龙二,相信他一定还记得我,我们可是商队中数一数二的大商家,简单的说,今天你动了这车货,明天你的脑袋就掉地了。不信的话,走着瞧哦。”
看龙若隐一副漫不经心的轻松表情,头领半信半疑,马上拱手行礼,“得罪了,实在是军令难为,龙公子不妨随本将一同前行,即是故人,我家大人一定很乐意相见。”
“好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刚好我们正打算会会故人呢。”龙若隐转身招呼众人动身,同时冲我翻了个白眼似乎在告诉我麻烦来了!
是猛哥的人马……好在不是阿鲁台,松口气的同时新的担忧又浮上心头,不知此去是福是祸啊,猛哥若认出了我,铁定又要被困住了。
跟龙若隐同乘一骑时我小声跟龙若隐说悄悄话,“我不能猛哥看到我,不然就糟了。”
“我知道,见机行事吧,他们要财送给他们就是,我们尽量息事宁人。”他拍了拍我的手。
“这位姑娘是?”带兵头领频频打量我,疑道。
龙若隐笑眯眯的说:“是在下的内人。对了,猛哥大人现在何处啊?”
进入敌人大本营
“不知都请了哪些贵宾呀?”
“都是我家大人安达们,还有一些地方头领,听说还来了一位刀法精湛的传奇刀客银狐,那人的刀法真是一绝啊,打败了我们很多勇士呢。哈哈!”
头领话一落,龙若隐搂在我腰间的手倏地一紧,身子也有些僵硬了,奇怪,他怎么了?好象很紧张的样子?
我回头看向他,他的表情变得很不自然,似乎为了掩护内心的紧张强作微笑,咬牙笑言:“真是有趣极了,在哪里都能遇见故人啊……好,好,好值得期待啊……”
我轻轻握了下他的手,他渐渐收起笑容叹了口气,感到疲倦似的靠在我肩头,闭上了眼。
他不说我也不好去问,看到他的样子我不得不怀疑他跟银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那次为了救我故意把阿鲁台的军队引向银狐方向,而惹下了什么乱子不成?
若是这样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我躲猛哥还唯恐避之不及呢,这回若被银狐认出来,还不被他交给猛哥,银狐只要认出了龙若隐就一定能认出我。完了,这真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窝啊,救将军的事还没着落自己就遇上麻烦了。
临近傍黑时分我们终于来到了猛哥临时驻站点,就见前方的草原上坐落着好大一片蒙古包,足有方圆几里那么大,难道猛哥的军队都驻扎在这儿?我的心渐渐提了起来.
随着小分队一路往帐篷林中穿行,我们的到来引得附近的士兵们都围上来看。
“快看呀,好俊的大姑娘!”
“他们是汉人商队的,一定是汉女。”
“果然生得漂亮,我们这里的姑娘就没这种味道的……嘿嘿。”
龙若隐忙用斗篷把我的脸遮起来,小分队的头领一个瞪眼过去,“看什么,都散开!”
我们前行了没一会儿也停了下来。头领把我们赶进一间空帐篷并命人看守,剩下的那一车货物停在旁边另由一队士兵看管,然后头领前去覆命了。
本公子要当惊天地泣鬼神的女人啦
商人朋友们聚在一起束无无策,个个心里没底的问:“他们把我们一关,要关到什么时候,听说那个猛哥喜怒无常,不会一直关着我们不放吧?”
“猛哥的人连商道规矩都不顾,哪里在乎我们这样的商人了!”
龙若隐已经摆脱了刚刚低落的心情,见大家心情不稳,他玩着扇不着急不着慌的应道:“不要怕,他们不会伤害商人的,我们顶多就是丢一车货物罢了,再者就是多关几天而已。”他来到门口掀帘看了看,埋头琢磨起来。
我上前问:“你有什么好主意?”他抬起头,冲我眯眯一笑,伸手搂上我的肩:“即来之则安之,有没有兴趣出去看看呀?这里可不是只有大军哦,还有猛哥的舞女们,个个生得国色天香,不想见识一下?”
我白了他一眼,什么为了看美女,分明是想混出去打听情报,我双手抱胸故意哼道:“不去,我对美女不感兴趣!”
“两个人出行危险就小许多,只有你适合,就当陪陪我呀?”他讨好的眨了眨眼睛。
我这才笑道:“好吧,你想怎么做?”
“扮成女人或许行动会更方便一些,你来帮我。”他让我举着布帘子,他在后面开始更衣。
其它商人纷纷好奇的围过来,“龙二,你在后面干什么呢?”
“就是嘛,都是男人还拦什么帘子,还怕人看呀?”大家笑出声,有人忍不住去扯帘子,龙若隐大叫起来:“谁也不许进来!我在换衣服!”
“你又不是女人怕什么?脸皮还真够薄的哈哈!”
“我是男人当然可以看,要是女人再给你们偷看,就是助长你们不良企图……”话音一落,一位绝美脱俗的美女从布帘后面款款生香的走了出来。
周围的商人朋友们个个惊艳的说不出话来。“这、这是龙二么?”
“你究竟是男是女呀?”
“如假包换的龙二哦。”龙若隐早猜到会是这种情形,抖开扇子掩口而笑。“怎么样,本公子是男是女,都很有惊天地泣鬼神的气魄吧哈哈。”
糟糕,跟可怕的人打一照面
商人朋友中间有人小声念道:“若真是女的就好了……”
龙若隐取出两块面纱,自己戴好上,又帮我戴好,一切准备停止后,我们来到了帐口。守在门口的士兵刚要喝止,龙若隐一人一锭银子塞了过去,递了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勾魅眼神,“初来乍到的,请多关照呀。”
“这里有什么可转的,要是碰见我们头领和猛哥大人可有你们苦头吃。”士兵说道。
龙若隐笑眯眯的应道:“知道知道,我们不会惹事的,只是在附近透透风,想必那些官大人也不会为难我们这样的小女人是不是?”他抛了个媚眼,拉着我走出帐子。
我小声说道:“你干嘛做那么恶心人的眼神,我都有被你麻到。”
“真的么,这说明我的魅力不是一般的动人,连你也被我迷倒了吧?”他吃吃的笑。
迎面走来一名头领对我们喝道:“站住,你们是?”原来是抓我们来的那个头领大哥。
龙若隐身动飘香的迎上前,贴到头领身侧亲密的递了个眼色,娇柔的说道:“这位大哥真是贵人多忘事,不是你把我们商队带到这里来的吗?这么快就把我们忘了?她你总该认识吧?”他用扇子指了指我。
兵大哥看了我一眼,伸手扯下我的面纱,见是我,兵大哥的脸上露出几分了然,但看向龙若隐时又多了几分狐疑,似乎有点拿不准她究竟是谁?
“那你是……”口中问着正要动手扯他的面纱。
龙若隐用扇子及时挡住来袭,“这位大哥,不经姑娘家就擅自摘面纱可是很失礼的哦,有修养的人可不能这样做啊。”龙若隐眨了眨清亮含笑的眸子,好心的把对方的手压下。
带兵大哥好象还没有回神,始终半信半疑的紧盯着他,大概已经被他的身份搞胡涂了。“你们商队好象只有一个女人吧?”
“怎么,世道这么乱,就不许有人女扮男装吗?”龙若隐撇了撇嘴。
就在这时,对面传来几声朗笑,一群头领模样的人朝这边走来,打头的正是我最害怕的猛哥,
别走,陪爷助助兴
我心一跳,慌忙把面纱戴上,退到龙若隐身后。他们刚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所有目光齐齐汇聚过来,带兵大哥忙上前抱拳行礼:“属于参见大汗。”
猛哥懒洋洋的目光朝我们望来,见我们是汉女眼前登时一亮,“她们是?”
龙若隐笑眯眯地说道:“猛哥将军,我们是跟随吃四方饭的商队一起同行的,这位带兵大哥说猛哥大人要征粮响就把我们和车队通通带到这里了,听说这里扣了不少人,也不知什么时候放我们走呢?唉我们姑娘家家的,就怕遇到兵荒马乱的,还望将军尽早放我们回乡啊。”龙若隐手抚着酥胸,无限委屈的膘向带头大哥。
猛哥眉头一挑,斜眼看向带兵大哥,“是这样吗?”
带兵大哥一时有些迟疑,侧头看了一眼龙若隐最终硬着头皮点头称是。“属下不敢决断,便将他们一行人带来请大人定夺。”
猛哥旁边一个长着瘦长脸的男子开口道:“事发突然所以没有得来及通知各个商团,我们现在正就地征集粮响,如果你们的商团能尽上一份心力,日后猛哥决不会亏待商团的。”
“能为猛哥将军解一时燃眉之需,而换来长久的安定贸易也不错啊,我们一定尽绵薄之力。要是诸位大人没事的话,请恕小女子告退。”龙若隐躬身行礼,准备拉着我撤退。
我一直垂眉敛目的屏息立在龙若隐身后,这时,周围突然变得好安静,静得异乎寻常,连风吹草动的沙沙声都听得十分真切。怎么搞的?渐渐的我有些沉不住气了,总感觉有道视线正直直的注视着我。我忍不住抬眼看去,只见龙若隐不安的看着我,旁边就是猛哥,我眼皮一跳,他那双灼人的黑眸正紧紧锁着我,目光中好似存着几许意外与疑惑。
天哪,他莫非认出我了?
“将军?”龙若隐试探的问。
猛哥倏地豁然笑起来,一把扣住龙若隐的手,“我的舞女里面就缺少象你这样能说会道的,来,陪我喝几杯酒助助兴,伺服好了,就准你们商队回家。”
这才叫人算不如天算,大麻烦来了!
猛哥一手拉着一个高声大笑,就这样硬拉着我和龙若隐朝朝主帐方向走去。我的小脸正全线拉黑中……要被猛哥认出来可怎么办?心里担心得要死。
龙若隐在那边表现得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乐呵呵的贴着猛哥,亲密的搭讪:“猛哥将军应该学会懂得怜香惜玉才对呀,哪有这么大大咧咧的拉着姑娘家的,在中原,越是有地位的男子越对姑娘家有礼,这才足以显示自身的尊贵与修养。”
“我是个只会打仗的粗人,不谈斯文!哈哈!”
“可是,你拉得人家好痛,一会儿还怎么伺候您呢?”猛哥一听,大度的松了手。龙若隐笑眯眯的绕过来跟我同行。
快到主帐了,主帐里面灯火通明,笑声不断,帐篷上映出不少晃动的身影,可见里面的人正玩得热火朝天。
龙若隐趁前后人不注意,小声跟我耳语:“不要怕,我们掌握一个原则不会出错的,猛哥面前我说话,银狐面前你来说话,这样他们就不会认出我们了。今晚的事交给我好了。”
“你不害怕吗?”我不安的问。
他承认的点点头,“怕呀,深入虎穴谁不怕,但你想想呀,人一生能有几次经历轰轰烈烈的大事,让人生过得丰富多彩也是需要勇气的,现在就是考验我们勇气的时候了。没关系,想开点,就当给我们老时留点念想呀。嗯?”他调皮又乐观的冲我挤了挤眼。
看他那么轻松自容,我心里的压力无形减弱了少许,我小声问道:“你从不担心最坏的情况?”
“最坏的情况呢不外乎一死,我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玩也玩了,天涯海北的朋友交了一大堆,死也无憾了!”他冲我笑笑,似乎真的不怕死呢。
想不到他这么想得开,唉,我还是好怕死啊,死前的痛苦不是常人能忍受的吧……龙若隐分明猜到了我的心思,伏在我肩头低笑起来,“傻瓜,我会保护你的,怕什么?”
这时,帐内传出一声高笑:“来来,我们一起敬刀技出众的银狐老兄,有他协助猛哥,我们成功指日可待了!”
身入狼窝吉凶难料
银狐?他也在里面?我一愣,天哪,不会是我听错了吧。
“猛哥干什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来来,我们喝!”
“今晚都尽兴,如今塔塔木已经被我们猛哥收服,我们的地盘又扩大不少,放眼整个蒙古,属我们的版图最大,这个全草原的大汗之位迟早会落在猛哥手中!哈哈!银狐别光听呀,喝酒啊!”
银狐!妈呀,真、真的是银狐!
我忙扭头瞪向龙若隐,龙若隐也被那个名字着实吓了一跳,仿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愣愣的指了指帐内,我确定的点点头。
他脸色顿变,下意识的用扇子敲起下巴来,似是有些着急。令我们意外的事情出现了!
“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吧……”我苦中作乐的嘿嘿笑,看他还有什么办法?
龙若隐无奈的斜睨了我一眼,“一会儿我们见机行事吧,要是让银狐认出我就完蛋了,这时候……靠你了!”
“啊?我?”我的心倏的一紧,那、那要是被猛哥听出我的声音……我岂不惨了!
背后有人推了我们一下,“跟上!”
猛哥掀帘进了主帐,一室的热闹喧哗透了出来,我跟着龙若隐走进去一瞧,天哪,满满一屋子头领和宾客正围在里面喝酒高笑,见主子回来了,他们纷纷朝猛哥招手,接着好奇的目光便汇聚到了我们身上。
“怪不得猛哥一出去半天不回,原来有故事呀,快说说,从哪儿找来的小姑娘呀?”
猛哥回到主座坐下,冲龙若隐一招手,“你,过来!”龙若隐款款生姿的走上前坐于他身边,熟稔的为其倒酒。
猛哥抬眼看向我,“你都会什么本事呀?唱曲,还是舞一曲呀?”
啊?我馊肠刮肚的苦想起来,跳舞倒是会一点,但是当着这么多陌生男人跳舞实在磨不开面子,唱歌的话,他们爱听什么歌呢?
龙若隐见我还在愣着,忙冲我使眼色,示意我随意唱个就行。我瞪了回去:说的容易,我哪儿会呀!
躲不开的麻烦到底来了
我扫了一眼周围的宾客们,注意到银狐的头刚刚从龙若隐那边转回,他捏着酒杯眯着眼睛直打量我,猛哥的胞弟攀察就陪坐在旁边。
我清了清嗓子,低头行礼:“那小女为各位大人献上一曲异域小调。”
我找了首很适合他们听的战争曲稍微改了改,缓缓唱了出来,“家在身后,世界在前方,有许多路可以走,穿过阴影到达夜的边缘,直到繁星全部落下,鲜血与哭喊,乌云与阴霾,都已逝去,迎接胜利的曙光终将到来,那时,亲人不见,爱人在何方……”
“大丈夫志在四方,岂会受儿女私情所累。这首曲子不好听,换一个!”猛哥身边的军师不悦的喝道。
曾听阿鲁台提过此人,猛哥并没有过人的谋略,很多主意皆出自于军师之手,也是个不易对付的角色。
一位宾客醉熏熏的走过来想摸我的脸,“美人,唱得不好没关系,长得好看就行了,干嘛蒙着白纱啊,解开让爷们都瞧瞧呀?”
我慌了神,步步后退,见他的手伸了过来我忙蹲身一挡,可动作还是迟了一步,脸上的白纱飘落在地。
糟了!我蹲在地上不敢抬头,刚要去拿白纱,那人一脚踩在了上面。
“美人,别害羞呀,到了我们这儿就大方点嘛!”全场一片哄笑。
自眼角的余光,我看见龙若隐微惊,忙跑下来,笑眯眯的挡在我和多事的宾客之间,“这位大人,我们可是猛哥请来的贵客哦,要是搅了猛哥的兴致,你吃罪得起吗?”他拿扇子敲了敲那人的胸膛,“好好想想,猛哥还等着听曲呢,是让这位姑娘陪你呢,还是陪猛哥呢?嗯?”
那人那里是伶牙俐齿的龙若隐的对手,几句话就被顶得没了词,{奇}龙若隐手一推,{书}就把宾客退后了一步,{网}他从地上捡起白纱替我摘上,我这才敢直起身。
龙若隐故作面色不悦,清声道:“猛哥大人,您看您都知道尊重我们汉家女人,可您的部下好象有跟您唱反调的,好端端的兴致也被破坏了。不如,我们姐妹俩改日再为大人单独献唱。”
“慢!”猛哥还在考虑旱情,另一个声音意外的响起。这个声音让我和龙若隐同时心头一凛。
冤家何处不相逢
“慢!”猛哥考虑了片刻刚要开口,另一个声音意外的插进来,听到这个声音我和龙若隐心头顿时一凛。
刚才的小意外已经吓得我心突突直跳了,如今这个声音更把我的紧张感推高了一层,只觉得一颗心直抵到嗓子眼。就见银狐长身而起,穿过宴席中朝我们走来。
龙若隐强自镇定的立在原地,跟我相互对视,他眼中隐隐闪烁着不被人察觉的慌张。
我上前移了一小步拦在龙若隐身边,谁知银狐却没看见似的把我拨到一旁,一直来到龙若隐跟前,低头看着他。
龙若隐故作轻松的眯眯笑,银狐随意的一抬手从他手中拿过扇子,自信的淡笑。
我心一惊,突然想起哪里出了批漏,事情坏就坏在这把扇子上,虽然龙若隐化妆术很高明还是却改不掉多年形成的习惯动作,银狐是何等厉害角色,当然一眼就认出了他。
银狐一把抬起龙若隐的下巴,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又见面了,老相识,你让我找得好辛苦啊。”
龙若隐笑得有些勉强,用同样低的声音回道:“我真有那么难找吗?”
银狐学着龙若隐的习惯邪肆的搂上他的肩,扭头对猛哥道:“这两个姑娘我要了,猛哥!”
“咦,银狐不是向来不近女色吗?怎么,今儿动了春心了?”猛哥大大咧咧的哈哈笑,“喜欢就带走,给你了!”
“啊!”我惊叫,没留神被银狐长臂一把搂入怀中,他一手搂着一个连谢字都免了,转身便走。
周围的宾客满堂哄笑,“原来银狐也如此急色啊,我们猛哥还没得手,就抢了先哈哈。”
“这才是男人本色嘛!”
“你们就不懂了,抢来的女人才有滋味,银狐深藏不露却深谙此道啊……”
随着帘门的合拢,各式各样的荤话也挡在了帐内。银狐搂着我们快步来到他的帐子,手一推,我和龙若隐被先后推了进去,跌倒在地上。
我们刚站起来,倏的脸上一凉,面纱被人取走了,
银狐的企图何在,喜男风?
银狐把面纱团成一团抛去一旁。
“在这里就不需要伪装了。你们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他低头打量着龙若隐,眉头一皱,似乎很看不惯他的女人装扮,动手就要摘掉他的假发套。
龙若隐已然恢复了往常的神色,用扇子挡住银狐的手,半开玩笑的戏问:“别呀,你不就是看中我这副皮相了么,摘了可就见不着了?”
银狐才不跟他费话,三下五除二,很快把假发套耳环项链等累累赘赘的物件扔之一旁,龙若隐飘逸的长发重新自然的披散在肩头,他唇角边噙着一抹戏谑的笑,“现在,阁下可有满意了?”
银狐的眉头依然皱着,他从水盆里捡了条湿帕,拍在他脸上一通乱揉,五颜六色的妆就被抹杀一空,直到最后一点脂粉消失,银狐这才将湿布隔空扔回盆中,抬起龙若隐的脸,一张俊逸无暇夺魂眩目的面容终于重见天日了。
我在旁边看得份外惊心,看银狐对龙若隐的动作和表情实在太不同寻常了,难、难不成……银狐喜好男色!
龙若隐绽起一记迷人的微笑,拍了拍银狐的胸膛,“好久不见,老朋友。你就这么想见我?嗯?”
“能不想见么,你害我损失了一半兄弟,这笔帐还没算的呢?”他一把扣住龙若隐的手腕用力一推,龙若隐跌倒在床铺上背后靠着一叠羊毯。
龙若隐依然镇静自若的微微笑,很舒服的倚着羊毯,一手支着头笑道:“好吧,那我们就谈谈这件事,你想要多少钱,我给,是几十万还是几百万?或者我赔给你相同的人头充你的数,你随意呀。”
“我知道你有钱,你的脑子就值天文数字了。不过,你觉得我象是缺钱的人么?”银狐在龙若隐面前蹲了下来,好整以暇的问。
龙若隐捏着银狐的衣服拎了拎,“你不缺钱,对于投靠了猛哥的人能会缺钱?”
“知道就好。”银狐从旁边取过酒壶仰头喝了一口,看了龙若隐一眼,又递给了他。龙若隐品了一口侧头看向我,晃了晃酒袋子,“你要不要也尝尝?”
我要你陪我,现在
我摇了摇头。
银狐扭头看看我,不屑的笑:“你还这么照顾她呀,为了她不惜豁出自己的性命,不惜牺牲别人的兄弟帮你挡阿鲁台的铁血骑卫,为了阿鲁台的女人,值得吗?”
他拖长音懒洋洋的点点头,“道不同不相为谋,跟观点不同的人来探讨这个问题,是很难说得清的。让我意外的是,你居然会被猛哥收卖,原来传说中的银狐也不是什么清高之人啊。”
“我可是专程在这里等你的。足足等了你十天。”银狐淡笑。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龙若隐疑道。
银狐暗含深意的笑,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因为我截获了你的信鸽。偏偏我养的信鹰专爱吃鸽子,意外的抓到了你那只。我才知道龙将一行人落入猛哥手中,我料定你也会去救人,所以不远千里来跟猛哥会合了。你果然很守时,十天之内就到了。”
龙若隐淡笑:“猛哥就没怪你上次帮我不帮他的事?”
“猛哥岂会把一个女人看得很重。倒是你。我好心遂了你的心愿,你竟然引兵攻来害我损失惨重,这笔帐着实令我窝火,是不是该好好算一算了?”
“好呀,你开价,我们就在这里银货两讫,今后谁也别妨碍谁,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龙若隐答的十分痛快,早就在等这句话了。
银狐深沉的笑:“我不要钱……”
“不要钱?奇了怪了,不要钱那你要什么?”龙若隐好奇的问。
银狐摸出短刀就要挑他的衣襟,龙若隐不动声色的淡笑,用扇子挡开他的刀,“搞清楚,本人可是货真价实的男儿身,你想女人想疯了么?”龙若隐缓缓坐直身,浅笑:“你要女人,我给你挑十个人间绝色就是。”
银狐眼睛依然直直的注视着他,低声吐出两个字。“就要你。”
龙若隐看了他一眼,突然捂着额头吃吃的笑起来,“不是吧,堂堂银狐大人喜欢男色吗?”银狐挑了挑眉头不置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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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你他什么都肯做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玩……”龙若隐的吃吃笑声从散落的头发低下传了出来,只是声音断断续续的,低低的。
银狐淡淡道:“我的样子象在开玩笑吗?从我遇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不断损兵折将,而你却乐在其中拿我当猴耍,这笔帐单单用钱消不了我的火气。”
龙若隐抬起头,认真的笑问:“要是……我不愿意呢?”
银狐一把将我扯到近前,“你会愿意的,不然,我就把这位姑娘交给猛哥,他可是对她一直垂涎欲滴呢。你是知道的。”
一句话深深戳中了龙若隐的弱点,龙若隐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就这样静静的盯着银狐。但是我注意到龙若隐握着扇子的手指已经没了血色,他的胸膛却越来越起伏的剧烈,似乎在压抑着极大的愤怒。
想不到,银狐竟然如此卑鄙无耻,拿我当筹码威胁龙若隐!
我慌了,不能让龙若隐答应,那会毁了他的清白的!我对银狐怒目而视,挣扎的推开他,一把抱住龙若隐,“不要听他胡说,龙若隐!你看着我!看着我!”
龙若隐惊呆的盯着银狐仿佛听不到我的叫声,银狐鬼魅般的声音冷凉的响着:“在这里,只有我可以保护你们的安全,要是不让我满意,你们知道接下来的后果是什么。”
听了银狐的话,龙若隐的手指抖的更厉害了,手臂也跟着抖起来,一句颤抖的声从牙缝间挤出:“银狐你还真是卑鄙无耻啊……”
“我说过,我不是善人,也从不做善事。唯独一次帮了你,所以你要还。”
龙若隐闭上眼突然什么话也不说了。我抱着他的头,在他耳边又急又叫:“若隐,我不要你牺牲自己!睁开眼看着我。我们一起走,要死一起死,千万不要答应他……”
银狐气定神闲的一把拉起我,笑道“他一定会答应的,他为了你什么都会做的,对不对,龙公子。”
今晚用你的身体偿还血债吧
我死死拉着龙若隐的手,含泪的叫:“若隐,我求求你……求求你……我宁可死在你面前也不要看着你牺牲自已!”
银狐嫌我罗嗦,将我往门外推,我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磕到了膝盖。“哎哟!”
“蓉儿!”龙若隐闻声倏的睁开眼朝我望来,脸上露出紧张之意,他连忙跑过来扶我。“你还好吧!”
银狐夸张的啧啧摇头,“摔一下又死不了人,你是不是太紧张她了。”
龙若隐瞪向他,忿道:“我不许伤害她!”
银狐狡黠的笑,摊开双手以示遵守。
我鼻腔一酸,泪水差点夺眶而出,我紧紧握着他的手,“若隐,我们走,一起离开这儿。”
龙若隐见我担心的不得了,直视着我的眼睛缓缓的笑了,轻声哄道:“好。”
我信以为真,站起来要拉他走。银狐的手及时按住了龙若隐的肩。
我惊慌的看着龙若隐,龙若隐从容自若的笑:“这里都是你和猛哥的人,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送她回去就回来。”
“小姑娘我会替你送回去,你半步都不能离开我的帐子。你这个狡猾的小狐狸,我可不会上你的当。”
龙若隐淡笑了一下,没说话,拉着我的手来到帐口,我担心的说道:“若隐……你不要……”
他伸手捏下了我的鼻头,嗔道:“胡说什么,我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贵公子,能这么随随便便跟人亲近,我可是洁身自好的好男人!”他冲我眨了下眼睛,“别听银狐胡说,他只是想吓唬吓唬我们,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天下哪有不爱财的男人,我只是留下来跟他好好谈谈,嗯?”
他脸上明明是我看惯了的明朗的迷人笑容,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的心在流泪,他的手从未有过的冰凉。我知道,他一定是为了安慰我才故意装出这副轻松的样子,可是这样我会更担心啊!
他把手从我手中抽出,抱了抱我,“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如果我是你,现在就跑
他把手从我手中抽出,抱了抱我,“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就回去了。嗯?”
“你不要骗我……我会等,一直等到你回来……”我害怕极了。脚步沉重的根本迈不开步子。
见我眼中含泪,龙若隐笑得很轻很淡,声音都不如以前清亮了,轻轻吐出两个字:“回去。”
他似乎没有力气再劝我了,我不得不转身往回走,再次回头时,我的视线已经模糊了,只见龙若隐被银狐拉了回去,我心倏的一紧.
“哎哟!”我一个跟头撞上了前方什么人,震得自己倒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哟,哪儿来的小姑娘呀,长得挺水灵的呀!”一只鬼手扣住我下巴,原来是一名蒙古兵,他咧着嘴冲我色迷迷的笑。
“放开我!”
糟了,我忘记带面纱了!
倏地,一道亮光闪过,蒙古兵的手背上出现了一道血痕,士兵吃痛的低叫,他惊惶的看了眼我身后,忙不迭的开溜。
银狐把我拎起来,将面纱戴在我脸上,“别回头,一口气跑回你的帐子,要是被猛哥发现了你,我可不会管的哦。如果我是你,现在就跑!”
我吓得顾不得多想,爬起来拔腿狂奔,一口气冲出了自己的帐篷。
商人朋友们都在,一个个脸露喜色的商量着什么。他们见我神色慌张的跑回,奇怪的问:“怎么了,黄蓉,什么事把你吓成这样?”
“对啊,龙二呢,我们打听到龙将的下落了!”
我的心不住的哆嗦,抱着自己原地蹲着。刚才一通狂奔,我的头晕得难受,胸口总憋着一股子恶心的感觉。
“你一个姑娘家不要四处乱跑,这里都是北蛮子的天下,万一你有个闪失我们怎么跟龙二交待啊。”年长的一个人过来劝道。
我张了张口,总算让自己能发出声音了,“龙将怎么样了?”
“好消息呀,虽然龙将被猛哥的人抓住了,但是就在我们到这里的两个时辰之前,龙将不知用了什么计谋,带着人马和剑浪逃了出去。这下我们不用救人了,只要平平安安离开这儿就万事大吉了!哈哈!”
恶梦的一夜
太好了,龙将没事……至少有一件让人心慰的事了。可是龙若隐……我该怎么办?
夜里,商人朋友们都睡下了,我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怎么也睡不着,实在放心不下龙若隐,于是,悄悄爬起来掀帘摸了出去。
夜晚巡视的蒙古兵也不少,不时能见到一小队士兵纵横交错的走过。
为了不引人疑心,我装成侍女模样,手里端着个托盘不紧不慢的朝银狐帐子走去。沿途果然没有人上前拦我。眼看近多了,我忍不住小跑起来。
“站住!”来自身后的一声冷喝把我吓了一跳。
我的脚步一下子定在原地,“大人,我是银狐帐里的丫头。”
“银狐……那就去吧。”那人发话了。
我忙跑了起来,银狐的帐内亮着灯,还没到近前就听见里面响着粗重的喘息声,和龙若隐的吃痛声,象是怕喊出声被被子捂住的闷哼。
我的脚一下子定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感觉整个天空都塌下来一般,我浑身瑟瑟发抖,腿一软扑通跪坐下来,我手捂着嘴,眼泪扑簌簌直掉。
龙若隐虚弱的低咒,“……银狐……我早晚会杀了你……”
“那就来杀吧,我的命会一直给你留着,乖乖,你居然还有力气反抗……现在呢?”龙若隐啊的叫出声,似乎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我在外面听得惊心动魄,额头的冷汗涔涔直冒,浑身几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为什么会这样,龙若隐是为了保护我才被银狐威胁,天哪,我好愚蠢,干嘛要跟来这里,如今反倒成了他的拖累,让这样一个明媚的活力少年被别人玷污,以后他还怎么活下去……
是我害了龙若隐……我真不该离开阿鲁台,不该跟他走西线,那样他就可以无拘无束的实施他的计划,至少不会落到如此下场。我该怎么办?
此刻,我的心痛得无以复加,胸口象压了块铅块沉重得无法呼吸,我眼前一黑,身子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咦,这里怎么倒着一个姑娘?”
阳光般的优质少年还在吗
清晨,我被几名早起的蒙古兵给吵醒了,一见他们围在四周我顿时紧张起来,慌忙爬起来。
对了,龙若隐呢?我匆匆绕到前面掀帘一看,银狐和龙若隐都不知去向了。
天刚蒙亮,龙若隐会去哪里呢?我忙跟那几个蒙古兵打听附近可有水源。
“东面帐子后面有条小河……”
我撒脚朝小河那边跑去,气喘吁吁的跑到那儿果然看见龙若隐正坐在河边,我放缓脚步轻轻靠近。龙若隐象是洗过身体了,他象个雕塑似的静静的坐在那儿一动也不动,仿佛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见此情形我的眼一热,泪水盈满眼眶,他不会是想寻死吧,遇到这种恶梦般的经历是谁也接受不了,更何况他呢。
记得他去青楼,可以跟任何女人碰杯喝酒却不让她们近自己的身,哪怕是摸一下他的手。现在,他却被银狐玷污了。
看到这里我心好痛,站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再没勇气走过去,只能任凭泪水长流。
“是蓉儿吗?”龙若隐低问。
“是。”我忙把泪水擦干,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他把头靠向我肩头,“让我靠一会儿……”
我把他搂入怀里,轻轻的拍抚他后心,他似乎累极了,连话都懒得说,我们静静的依偎了许久。
“若隐,都是我不好,不该陪你来这里,不该成为你的拖累,不该离开阿鲁台……”我歉疚的低语。
“说什么呢?”他闭着眼睛轻声说道:“你怎么能继续留在阿鲁台身边。”
“你过去劝我不要出关,我现在明白了,关外果然是个残酷的世界,我们都吃尽了苦头。若隐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回关内再也不来草原了……我不要你再为我受折磨,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我忍不住低泣起来。
龙若隐缓缓睁开眼,伸手抚上我的脸,“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没事的。”他的脖子上手臂上都布满了或青或红的吻痕,可见昨夜的情形有多惨烈,看到这儿,我心又是一痛。
被银狐囚禁的人
“你们两个,悄悄话说完了没有?该吃早饭了!”银狐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我扭头一看,银狐正拎着酒壶神采奕奕的望着我们,我生气的问:“你来干什么?”
“你们是我保护的人,万一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被人欺负了怎么办?人长得太漂亮了有时不是件好事。”银狐冲我扬了扬酒壶,看他那副得意的样子,我真恨不得上去撕碎了他。
龙若隐低声道:“蓉儿,扶我起来。”我忙扶着他手臂帮他站起来。
银狐“好心”的问:“要不要我扶你?”
龙若隐坦然道:“不必了,你快点从我们面前消失就可以了。”银狐耸了耸肩,转身离去。龙若隐走的缓慢,我扶着他的腰一起慢慢的走,走了一会儿,龙若隐停住脚步看向我,“我象个病人吗?”
“啊?”我奇怪的看着他。
他淡淡一笑,伸臂搭在我肩头,象好兄弟似的亲密的搂在一起,“要这样才对。明白吗?”
经历了那样一场恶梦,他怎么还可以笑得出来,难道是为了让我安心?我扯了下嘴角,“是,我都听你的。”他撒娇似的把我搂得更近一些,“走吧!”
“若隐,我听说将军的事了,就在昨晚他带人逃走了,剑浪也跟他们在一起。”
“……好消息,那么,我们只要考虑自己就行了。”
龙若隐心里肯定又在想主意了吧?我对他一向信得过,“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你去找商团队里的严老大,他那里有药。”他只说了一句便没了后话。
早饭我们是在银狐的帐子里用的,银狐不让龙若隐走出帐子,总是目不错珠的盯着,仿佛怕他逃走似的。我在旁边为他们盛饭,龙若隐吃得极少,银狐倒是吃了三大碗,银狐见龙若隐喝着茶走神,伸手将他的脸板过来,“小子,在想什么?”
龙若隐打开银狐的手,不悦道:“我想什么也要跟你汇报么?”
“你最好别动歪念头,不然会有苦头吃哦。”
商团队遇险
早饭后我跑回商团队找严老大要药,严老大把几小包药粉拿给了我,“奇怪,龙若隐现在哪里呢,要它做什么?”
我吱吱唔唔的说:“龙若隐遇到一位朋友,现在住在他们的帐内……我来替他拿几件衣服。”我匆匆的把龙若隐的衣服打包,其它商人不服气地说:“为什么你可以随意行动,我们不可以。他们要关我们到几时?”
“龙若隐也不知道,你们先稍安勿燥,有消息我会来通知大家。”我点了下头,掀帘离去。
刚刚离开帐子不久,无意间我看见一队士兵进了帐子把那一队商人赶了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我驻足望着,只见他们被士兵们推推搡搡的赶着去了东边。
天哪,不会要出什么事吧?我心一紧,忙冲回银狐帐子,“若隐,不好了!我们的人被士兵们带走了!”
龙若隐身上盖着厚实的大氅,正靠着羊垫闭目小睡,闻言迅速翻身坐起。
“带走?带去哪里了?”
我摇摇头,“我看他们被士兵们带去了东边,不知要去哪里。”
银狐坐在桌前不紧不慢的喝着小酒,应道:“这还不明白,猛哥想要你们那车货,所以那些人就显得多余了。”他拿起一杯递给龙若隐,龙若隐没有接,他自找没趣的自己喝起来。
“银狐,你有办法救下他们吗?”
“有是有,我干嘛要给自己找麻烦呢,我又不认识他们。”银狐斜了龙若隐一眼,龙若隐扯了下嘴角,淡笑:“你认识我就够了,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货我们不要了,人你替我保下来。算我拜托你了。”
“你在求我么?”银狐惊奇的看着他,倾身上前喂他喝酒,“那就要看你有几分诚意了?”
龙若隐接过酒一口喝尽,“我人在你这里,又跑不掉,不是吗?”
银狐想了想,点头直起身,“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这个忙,这个人情你注定要还了。”银狐起身出去了。等银狐一走,我忙凑到龙若隐身边,“药我带来了,都是什么药啊?”
有生的日子跟你在一起
“有的是蒙汗药,有的是穿肠散,还有泻药……你要小心收着,我们会用上它的。”
我点点头,“你不舒服么,为什么要盖这么厚?”
龙若隐苦笑:“现在我是闲人一个,只好用睡觉打发时间了。”他握住我的手,“蓉儿,等商人朋友们安全离开后,可能就剩我们两人了,要是银狐肯离开猛哥的队伍南下我们还有逃出去的机会,要是他不肯,光靠我们就很困难了,因为我没办法同时对付那么多双眼睛……”
龙若隐想告诉我这次麻烦大了,不会那么容易逃出去了?
我点头,眼圈一红,“我知道,没关系,不论在哪里只要我们都平平安安的,我也不奢望别的了。只希望你别离开我,别出意外,不然我真的没有勇气活下去了。”
我抱住他,在他耳边轻道:“如果这次能逃出去,我希望有生的日子里,能跟你在一起。我欠了你太多的情,我要一个一个都还给你,好好爱你……”
龙若隐迟疑了一下,抬手轻轻搂上我的肩,渐渐的,他的气息不平稳了,下一刻,他紧紧将我抱住。“我会好好活着,为了你!”
龙若隐的肩头在微微抖动,不用问我也知道他内心极不平静,他伏在我肩头一定在流泪吧。
有了他的承诺我总算放下了心,龙若隐喜欢我,这是连将军都知道的事,他能为了我远行到关外,又经历了那么多磨难,我没有理由不去回报他这份爱。
最后我抬起头,看见他眼睛果然湿湿的,我笑了,伸手拧了拧他脸蛋:“男人不许有泪,不然我会笑话你的。”
他爱开玩笑的样子又出现了,嗔道:“所谓近朱者赤,你就爱掉眼泪,我都被你感染了。”
“喝茶吗?我帮你泡杯茶吧?”
他点点头,我手脚麻利的开始泡茶,他则象个熊宝宝似的把自己缩进被子里。等我泡好茶端过来时,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我把茶放于一旁,轻轻坐到他身边。他的脸色有些发红,是不是病了?
请你不要伤害他
我轻轻摸了摸他额头,有点热。“……原来真的不舒服,那就好好睡吧。”
我把被子帮他压好,然后蜷缩在旁边陪他一同睡去。不知银狐是几时回来的,等我醒来发现帐里亮着灯,银狐正一个人坐在桌上吃肉喝酒。
哎?我身上怎么有被子,谁帮我盖的?扭头看看身旁的龙若隐,他仍沉沉睡着,难道是银狐?才怪,这家伙肯定没有这份好心!
“喂,那些商人们怎么样了?”我坐起来问道。
银狐津津有味的吃着:“我办事你放心,那些人猛哥都放了。”那就好,他们平安就等于去了我和龙若隐的一块心病。“过来,给我倒酒。”
我走过去服侍,银狐吃了一会儿抬头打量我,“从今儿起你不用再回原来的地方了,以后都住在这儿,一步也不要离开。”
“为什么?”
“因为那个帐子里现在住着一位不速之客,你未必想见。要是不想惹麻烦的话,就老老实实待在这儿,至少我银狐的帐子没人敢进来查。”银狐切下一块羊肉递给我。
我摇摇头,看到油腥的东西我就没胃口,我只拿筷子挑了些青菜来吃。“看你们躺在一起熟睡的样子,还真有点金童玉女的味道,我居然有点嫉妒你了。”
我捧着茶杯轻声说道:“银狐大人,我知道你不是恶人,恶人是不会想到帮人盖被子这样的小事。我请求你不要伤害龙若隐,身体上的伤可以医冶,心里一旦留下阴影一生都很难弥补,如果你是真的喜欢他,就随我们一起回京城,我们可以共同生活,我也敬你为兄长,整日里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肯定不是你生活的重心,人总要考虑长远一些不是吗?
要是你只是图一时贪欢响乐,那我恳求你放过龙若隐,他不是玩弄的对象,你会毁了他的……我想你肯定也也希望能永远看到他明朗的笑吧,不妨考虑下我的建议,俗话说,多一个敌人不妨多交一个朋友。我真心希望能跟您银狐大人结为朋友。”
阿鲁台追兵赶至
“蓉儿……”龙若隐在那边唤我。
“龙若隐病了。”我说完,就走去了龙若隐那边。龙若隐的嘴皮发干,我托起他的头喂他喝了点水,“抱着我,我觉得有点冷。”我回头看了银狐一眼,他扭头望着我们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我让龙若隐靠进我怀里,轻轻搂着他。“现在好点了么,要不要我再给你盖条毯子?”
他摇摇头,象个寻求依靠的孩子抱着我沉沉昏睡。
银狐走过来,在我们面前蹲下,“他怎么了?”龙若隐的脸色很苍白,整个人一直处于昏迷状态,银狐伸手摸了摸龙若隐额头,“我去叫大夫。”
等银狐前脚一走,龙若隐便睁开了眼,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
“你还好吧?”
“没事,幸好我大清早跳进冰凉的河水,不然这会儿也不会烧起来,烧得还算及时吧?”他冲我眨了眨眼睛。
我愣愣的看着他,“什么?你是故意让自己感冒的吗?”
“是啊,只有这样才能避凶化吉呀,银狐不算是大恶人,居然知道帮我叫大夫。”
“若隐,以后不要这么折磨自己了,头烧得那么烫好玩吗?”我埋怨道。他赖在我怀里无声的笑,末了,轻声说道:“这点病不算什么,总比更大的伤害要小许多不是吗?”
原来龙若隐让自己生病,就是为了不让银狐再碰自己,这是他为了应付银狐想出来的对策。龙若隐是很聪明,可受的罪也不少啊!
“蓉儿,银狐说的那位不速之客……我怀疑是阿鲁台到了。”
“阿鲁台?他会来这里?”我吃惊不小。
“不确定,你留意下外面的动静就知道了。”他虚弱的说道。
我放下他,来到帐口掀帘向外张望,远远的,原来住的那顶帐篷四周多了很多蒙古勇士,无数旗帜飘扬,看他们的打扮似乎是阿鲁台的兵马。我心一沉,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呢?这时,银狐领着大夫进来了,给龙若隐把脉做药,我用火炉在门口煎药,一边用扇子扇一边留意着阿鲁台的人马。
当着我的面胡来,休想!
不久,银狐走出来把我拎回帐子,“进去,这里我来。”
为了配合龙若隐的小病拖延大病控制的原则,我故意将药量减少了一半,龙若隐也乐得天天窝在被窝里看书,或是陪我聊天消磨时间。
一连几天我住在这里,天天晚上都是跟龙若隐就一床被,银狐则用另一床被。
看我们天天亲密的谈话,银狐常用冷眼瞪着我们,越发得嫌我碍眼,可又说不出什么。终于有天,他忍不住了,走过来一把将我抱起来移到另一床上,“你,在这儿睡。”
他则占去我的地方,扯过被子睡起来。龙若隐轻轻吁了口气,冲我招招手,示意就这么睡吧。
近来我睡眠质量很差,有点小动静就会被吵醒,隐约中好象听见银狐小声在说:“你不想吵醒她的话就乖点……我可以给你面子嗯?”
吓?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银狐还想当着我的面胡作非为?
我豁地坐起来,只见龙若隐身上的被子滑到了腰间,银狐的手正探入龙若隐的衣内游移。
见此情形,一股说不出来的恼火直冲脑顶,我大步走过去一把拉住银狐的衣服生生将他拖到旁边。自己占据他的位置在龙若隐身边躺下,并用手臂环着龙若隐的腰,霸道的说:“我就在这儿睡!”
银狐想不到我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更想不到我会突然醒来,他愣愣的直看着我。
龙若隐也被这戏剧性的一幕给愣住了,末了,他抱着我吃吃的笑,轻声在我耳边道:“谢谢。”我脸一红,更紧的搂住了他。
龙若隐用被子盖好我们,相互搂着入睡。银狐没好气的盘腿瞪着我。
这一夜,终于平安无事的过去了。
一连几天没有出门,我倒跟附近的几位蒙古兵混熟了,从他们口中得知,阿鲁台一来这里就打听汉商队的事。听说猛哥把商队里的两位汉女送给了银狐,阿鲁台一直想见,银狐拒不同意,现在双方闹得有些生份。
碰我的人,一律死
这天,银狐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道:“猛哥现在正款待头领们,你们要有个人陪我出席一下。”
我正要动,龙若隐按住我,“你留下,我去就行了。”
龙若隐换上女子装束,戴上面纱的样子比女人还漂亮,银狐忍不住抬起他下巴就要吻,“你真是尤物啊。”
龙若隐用扇子挡住他的狼吻,“别胡来,不然我就不配合你了。”
银狐耸了耸肩,掀帘请她先走,两人一同离去。我则一个人留在帐内看起书来,原以为龙若隐去了只是陪陪酒那边简单,谁知另有一件险象环生的事在等着他。这是后来龙若隐学给我听的——
龙若隐陪着银狐一踏进主帐,满堂的笑声迎面而来,毫不意外的他从客宾群中看到了阿鲁台和阿米达。
猛哥哈哈大笑:“银狐,你怎么只带来一个,另一个呢?”
银狐把龙若隐拉到身边坐下,“她身子不好,留下了。”
一句话引得全场哄笑不止,“是不是这几天累坏人家姑娘了?”
“这说明银狐精力旺盛,这是好事呀。瞧,还知道心疼姑娘家,重情重义啊。”龙若隐注意到对面的阿鲁台一直眯着眼睛在细细打量他,他视若不见的频频为银狐倒酒。
偏偏这时,又是上次喝多的那个胡须男一摇三晃的走过来,伸手要拉龙若隐,“好东西要跟朋友分享,让她也陪陪我呀!”
银狐把脸一拉,冷道:“拿开你的狗爪子!”
“我要是不呢?”胡须男咧嘴笑,手一扯,龙若隐的面纱落了下来。
银狐面色一凛,“信不信我把你的手垛下来?要不要试试?”说着,抽出了怀里的软剑。胡须男仗着酒意,哈哈大笑:“你敢动我吗?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啊——”一声惨叫,他的左手被长剑削了下来。
银狐笑,轻道:“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谁,碰我的人,一律死。看在猛哥的面子上,今天饶你一命。”
说完,便拉着龙若隐出了主帐。银狐的狐傲与无情顷刻间显露无遗,震了在场所有人。
终于找到你了,女人
怪不得他们进门时,我听见龙若隐说了句:“想不到你还是挺男人的嘛。”
“我一向如此。”银狐将剑插在门口的地上,脱去外衣,懒洋洋的在床上躺了下来。
我上前问发生了什么事。龙若隐便将宴席间的事讲给我听,“我不确定阿鲁台是不是认出我了,不过,他肯定已有所怀疑。银狐,你答应我要回关内的,几时走?”
“急什么,这里有吃有喝,多住几日也无妨啊。”银狐不紧不慢的说道。
龙若隐不悦道:“但是我们不能等了。要是阿鲁台盯上了你,你可确保不了我们的安全。”
“笑话,我答应得出就做得到!”
龙若隐走过去踢了踢他,“三天后我们就走!”
银狐手一拉,一下子将龙若隐扯到他怀里,低头亲了他一下,“遵命,大人。”
龙若隐气急败坏的推开他站了起来,银狐象偷到腥的老猫笑了一会儿,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起身道:“对了,陪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银狐拉着龙若隐往外走,回头对我说道:“我们很晚才回来,晚饭不必等我们了。”
龙若隐脸色一变,抓住银狐急道:“什么意思,你究竟要带我去哪里?”
“你会喜欢的,走吧……”银狐不由分说,推着他离去。
趁他们不在,我刚好有了自己的时间,好久没有好好洗个澡了,我花了一大笔钱请蒙古兵将烧好的热水抬来,然后自由自在的泡在里面沐浴。洗完澡后,我披着湿发准备洗龙若隐和我的衣服,谁知这时,有人挑帘进来。
“谁呀?”我扭头一看,脸色顿变,惊声叫道:“阿鲁台?”
这一吓非同小可,想不到阿鲁台会趁着银狐出去的空当突然闯进来。
“你果然在这儿!让我一通好找!”他脸色很难看,解下身上的黑斗篷往我头上一罩,一把将我抱了起来。“阿鲁台,你放我下来!”
置身险境
我一急,猛地睁开了眼,原来我趴在桌上睡着了。沐浴完之后觉得很疲倦,连水盆等物都没来得及收拾。外面有人经过,谈话声飘了进来,
“阿鲁台突然闯进舞女们的帐子肯定有缘由,他象是在找什么人……”
“是啊,凡是有女人的帐子他都查过,就差银狐的帐子没搜了……”
“哈哈,银狐不是还有两个美女么,走着瞧,这回有热闹看了,他来了……”
什么?阿鲁台在搜索周围的帐子,在找我吗?我偷偷探头朝外瞄了一眼,果然看见阿鲁台带人朝这边走来。糟了,万一被他发现我在这里就完蛋了!
我扭头打量四周,帐子就这么大,能往哪儿藏呢?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慌乱跳进沐浴的水桶里沉到最底。幸好龙若隐他们出去了,不然阿鲁台一看到龙若隐必然会猜到我在这里。水面刚刚平静下来,我听见有人掀帘进入,一道身影从水桶旁晃了过去,阿鲁台象在床铺那边翻找着什么。我捏着鼻子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水面漾出水晕。
“大人,银狐回来了。”有人低道。
“走。”一无所获的阿鲁台带人出去了。在水下憋了许久,终于等到他们离开了,我忙升到水面上大口大口呼吸。恰好这时龙若隐和银狐进来,当他们看见我穿着衣服从水桶里爬出,个个纳闷之极,我喘息的坐在地上。
“阿鲁台刚刚来过……”
“他没发现你?”龙若隐忙拿过手巾帮我擦头发,我摇了摇头,就在这时,腹部隐隐的疼起来,刚要起身一阵撕裂般的巨痛感传来,我一下子歪倒在龙若隐怀里。“我肚子好疼,抱我到床上……”
“是不是刚才搬重东西了?你怎么不等我回来?”他连忙半扶半拖的把我放到床上,盖上被子,紧张的看着我,“现在感觉怎么样?”
腹部越来越厉害的绞痛,我的意志在渐渐迷失,“我不知道,也许是吃坏了肚子……”
“蓉儿?蓉儿!”龙若隐发现我神色不对,眼神发散,顿时慌神的叫起来。恍惚中,身上一凉,龙若隐掀开被子象在检查什么,他突然一把抱起我抖着声音叫道:“蓉儿,你怎么了,你怎么流了好多血?蓉儿蓉儿!”
等我再次醒来,龙若隐正在旁边喂我喝药,身上的衣服已经全换过了。“我怎么了?”
“你吃坏了肚子需要好好休息,我打算送你去附近的农家休养,银狐已经答应要带我们走了……你要快点养好身子哦!”不知龙若隐怎么说服银狐的,银狐看向我时的眼神里透着颇为头痛的神色,难道我的病很重?我担心的看着龙若隐,生怕他答应了银狐什么,他冲我眨了眨眼睛,小声在我耳边说:“放心吧,我要一次解决所有问题。”
完美的逃跑计划
龙若隐是个鬼机灵,他让银狐用马车装上我们,用银狐的人马护送我们撤离,然后借用猛哥的军队负责在后面护送,挡住阿鲁台的人。阿鲁台若追必然要先跟猛哥的人动武,阿鲁台肯定不会大动干戈,但银狐的人擅长躲避潜行,离这片草原不远的西面就是起伏不平的山区和森林,只要进了森林,阿鲁台就不是银狐的对手了。
听了龙若隐的计划我暗暗叫好,“成功的前提就是你的养好身子,要是半途中死跷跷了,我的努力就白费了!明白吗?要给我好好活着!”龙若隐拍了拍我的肩。
我开心的点点头。银狐在旁边慢条丝理的磨刀,“让我的人拼命是没问题,但你小子不会最后连我也算计吧?”
“当然不会,我们已经是很亲密的朋友了不是吗?”龙若隐的眼底飞快闪过一抹不轻易被人查觉的诡光。
我看在眼里,心里多少有数了,龙若隐这次可不光摆脱猛哥,阿鲁台,连同银狐的势力,这次恐怕要连根断净了。
我配合的笑道:“是啊,银狐大人帮了我们这么多忙,要是再算计您,也显得我们太不厚道了吧?再说,我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怎么会是您的对手。”
银狐想想也对,便没了后话。趁银狐不注意,龙若隐冲我竖了竖大姆指,那眼神分明在说:说得好!
我们的计划设想的很好,但阿鲁台毕竟是草原一霸,这些天一直派兵盯着我们的动向,要避开他们的注意很难。
这天深夜,银狐把我抱上排子车,上面盖上打捆的干草伪装成运粮车,只让一个人驾车先走。龙若隐和银狐则留在帐内继续迷惑阿鲁台的眼线。
经过一夜的赶路,我被顺利的送至两百里外的农家,虽然一路颠得我浑身骨头叫痛,但心情却格外舒畅,终于吃上了久违了的地瓜玉米粥。按照计划次日龙若隐将乘第二辆“运草车”出发,赶天亮前跟我会合。不料,我在农家等了又等,迟迟不见龙若隐到来,我心急如焚,不知哪里出了差错。
意外的缓军出现
终于直到傍黑时分,我终于看见一辆马车朝这里狂奔,竟然是龙若隐在驾车。我站在村口冲他大力招手,他没等马车停稳就从上面跳了下来,一把抱住了我。我激动的泪水直流,“你终于来了,银狐他们呢,你怎么来得这么晚?”
“他恐怕来不了了……为了拦截阿鲁台的追兵起码一时半会儿脱不了身了,你不会怪我心狠吧?”他过意不去的瞄了瞄我。
我想都没想的摇了摇头,再次抱住他,“不会,就算银狐对我们再好也毕竟伤害过我们,这下我们两清了。”
“那我们要走下一步棋了!”他鬼鬼的一笑。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后面烟尘滚滚,紧张的拍拍龙若隐,“会是谁的人追来了?”
龙若隐脸色微变,不论是谁的人马,对我们来说都不是好事。“赶紧上车!”我们跳上车,龙若隐立刻驾马跑起来。
我掀开车帘往后瞧,扬起的灰尘中只见银狐手臂受了伤在驾马狂奔,后面跟着十几个兄弟,再远的后面则是……阿鲁台的铁卫军!
“龙若隐,银狐看似吃不消了,阿鲁台的人要追上来了!”
远远的,我听见阿鲁台的声音在高喊:“蓉儿!蓉儿!”
银狐的人马不断被掀翻,寡不敌众的他们只剩下逃跑的份了,最前面的我们更是紧张的放马狂奔,就在与后面的距离越拉越近时,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安静的山里突然出现无数支箭朝后面的银狐和阿鲁台的人马飞去,顷刻间,后面摔倒了一大片人。
龙若隐好奇的拉住马车,朝后面张望,我急忙催促,“快跑呀,你还有心情看热闹!”
“等下,他们都不追了,我们还急什么,看一会儿嘛!”龙若隐用扇子遮住阳光眯眼观望,突然,他惊喜的叫道:“是大哥的兵马!是大哥!”
什么,我激动的跳下马车往后望,可不是,将军正领着士兵冲向敌人跟他们血拼,一看到他和明军,我的心终于安然落了地,感动连连的抱住龙若隐,“太好了太好了,没想到我们都能活下来!”
龙若隐的计谋更可怕
想不到事情出现了转机,这里竟然埋伏着将军的人马!可是,望着那边混战一团的残酷拼杀,渐渐的,我们笑不出来了。
原以为看到了希望谁知阿鲁台的铁卫军顽强得令人恐怖,从百里开外一路追来,居然仍有着超强的攻击力。
他们区区两百来人竟能将军的上千兵马打得不可开交。血光四溅,惨叫声不绝,直到今日我们终于亲眼目睹了战争的残酷,杀急了眼的铁卫军们生生用刀砍断人的手臂,或是一刀捅进人的胸膛。
阿鲁台也在发狂的拼杀,通红的双目爆怒,每每手起刀落,他声嘶力竭的高喊:“勇士们,谁取下将军的人头,就是我阿鲁台的生死安达!”
一个时辰过去,将军的人马死伤大半,阿鲁台的人也折将近半,遍地都是鲜血和死尸,在一里开外观望的我们看得真叫惊心动魄,我不安的抓住龙若隐的手臂,“将军不会有事吧?”
“不会,我大哥打仗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么多年都平安的过来了,这次也不会有事的……”话是这样说,但是看到阿鲁台的疯狂我心里好没底,要是连将军的精锐都抵抗不了他,那我和龙若隐这次真的死定了!
“你看,那是谁!”我看见有人跌跌撞撞的从混乱的人群中跑出来,忙抬手一指。
龙若隐小声低道:“他还没死呢……”
渐渐的,我看清了,是银狐!他拖着一支受伤的手臂冲出包围圈,脚步不稳的摔倒在附近的乱石堆旁,他喘息的朝我们望来。
我推了龙若隐一把,“我们过去看看,怎么说他也帮过我们。”
“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命遗千年,算他命大,早晚有天我会让剑浪杀了此人!”龙若隐打心眼底恨死银狐了,可眼下却又不得不上前去救。
我跑过去,蹲在银狐身边问:“你还好吧?”
银狐伤得不轻,他喘息的靠着岩石休息,抬眼看向龙若隐自嘲的笑:“我直到现在才想明白,从始至终你一直在利用我
惨烈的战争
借我对付阿鲁台的人是不是?你一个计策害了多少人性命,如今我的人可能全都摞在这儿,都死了……”
龙若隐避开银狐的目光,垂帘看着扇子淡淡道:“从你答应帮我那一刻起就该知道会有这一天,如果不是有所企图也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这个结果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
银狐自失的笑,“的确是我大意了,不该帮你的忙,早知今日我应该留在猛哥的营地才是,为了你跟阿鲁台的精锐对抗,我真是疯了!”
他的脸色很苍白,靠着岩石闭目休息,我从裙边撕下一个长布条帮银狐包扎伤口,银狐看了我一眼,极淡的笑道:“如果做这件事的是他,我心里多少还会平衡一些……哼,这个没良心的小子……”
龙若隐坐在旁边的石头闻若未闻的望着战场那边。
那边的情形很不乐观,阿鲁台跟将军在一对一的较量,当看到阿鲁台掐着将军的脖子,举起手中的刀朝将军面门砍去时,我的心咯登痛了一下,失声尖叫:“阿鲁台,不要!”
龙若隐站起来惊叫:“大哥!”
他正要猛冲过去,银狐突然伸长腿,一下子将龙若隐绊倒在地。龙若隐刚要站起来,一把刀横在他脖子处,“银狐?”
“你连我都打不过,想冲过去找死吗?就待在这儿,动一下就有苦头吃。”
龙若隐又急又恼火的瞪着他,“我不需要你多事!”
“你是我的财物,我可不想让财物出任何意外,牺牲了这么多兄弟再失去你,我岂不人财两空?”银狐哼道。“你们两个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这儿,我休息一会儿自然会带你们走。”
有银狐看着,我和龙若隐不得不留在原地,将军的人马被阿鲁台他们杀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人已经有了怯意,不敢再战。“站起来,我给你一对一的机会,赢了我,带上你的人离开!”
将军身形摇晃的站起来,喘息的看向周围的兄弟们,此刻,所有人都累得快站不起来了。
银狐令人动容的一面
阿鲁台也拼得只剩下十几个铁卫,他们也杀得手发麻,腿发软,气喘吁吁的坐在死人的身体上休息。“如果我赢了你,放过蓉儿和我二弟。”
“除了他们。”阿鲁台哼道。
将军闭了下眼,“那就只有杀了你!”当的一声响,两人再次混战起来。
“大哥小心!”龙若隐高喊。
银狐遗憾的叹道:“将军不是阿鲁台的对手,他死定了,我们要走只能趁现在。”银狐晃着身子站起来,一把扯过龙若隐:“别看了,晚了谁也走不掉了。”
“啊——”那边传来将军的惨叫声,我的眼泪顷刻间夺眶而出,回头看去,只见阿鲁台倒在将军身上,他的刀正插在将军胸膛上。
“大哥!”龙若隐失声高喊,若不是银狐死死抱着他,他早就冲过去了。我腿一软扑嗵跪坐在地上,心一个劲的哆嗦,含泪念道:“将军……”
阿鲁台的人都累惨了,谁也没有力气追过来,银狐一边拉着我,一边抱着龙若隐,要带我们离开。
“蓉儿!”阿鲁台摇摇晃晃的朝这边走来,走一步,踉跄一步,几次摔倒在地上又顽强的爬起。
天哪,我没见过如此能战的人,他都不用休息吗?太、太恐怖了吧!眼见他朝这边走来,我惊慌的抓住银狐的手,“他、他来了,他追来了!”
龙若隐眼圈都红了,动手要去拔银狐腰间的长刀,“我要去杀了他!”
银狐再次抱住他,“不行,跟我走,他追不上我们的。”
“他杀了我哥,我要杀了报仇,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只要他没断气,你就不是他的对手!听我的,快走!”
“放开我!”龙若隐奋力挣扎时,无意中碰到了银狐的伤,银狐闷哼一声差点栽倒,但手依然紧紧扣着他的手腕。“够了,我替你去!”
龙若隐吃惊的抬起来,银狐喘息的说道:“我替你去杀了他!”
“银狐……”我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想不到银狐会说出这番话,他根本不是一个做善事的人呀,可是,如今却为了保护龙若隐要去杀阿鲁台。
重回京城
“你带上她先走,我负责断后!快……”银狐的话还没说完,一只铁头箭尖突的从他胸膛里穿出,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银狐!”我惊叫,只见后面的阿鲁台喘息的扔下弓箭,朝这边快步冲来。
“快、快走!”银狐用刀支撑着自己的身子,我泪流满面,强拉着怔神的龙若隐离开原地。
银狐在后面跟阿鲁台拼杀,我和龙若隐跳上马车飞快驶离原地。“蓉儿——”后面传来阿鲁台的吼声。我紧紧抱着头,不敢去听他的魔音。马车一直狂奔,临近傍黑时分终于冲进关内,进入了明军保护圈,我们得救了!
经过这几天几夜逃难的日子,我们就象从地狱里打了个转,终于重回人间了。
夜里,我们住在客栈里,龙若隐失去了哥哥打击很大,倒在我怀里不停的说梦话,口中叫着哥哥。我抱着他的头,在他耳边说着安慰的话,好不容易才让龙若隐沉沉睡去。
第二日听说阿鲁台撤兵了,驻守北线的官员带人去搜索将军的尸体,奇怪的是,翻遍所有人竟然找不到将军,龙若隐怀疑阿鲁台把将军抛进了附近的小河,但官员顺流寻找始终一无所获,这件事成了当地一大奇案。
时隔半个月,我和龙若隐千里迢迢终于回到了京城,京城繁华如昔,而对我们来说却恍如隔世一般。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心情梳理,渐渐的,我们两人悲痛中振作起来,恢复了往常生活。
将军的府邸依然保留着,每隔几天我就陪着龙若隐回将军府看看。张管家几次动员我们回府住,均被我们拒绝,我们还是喜欢住在龙若隐那片果林成荫的小院落里。
龙若隐重新开始经营他的营生大计,一度停顿的生意也开始渐有起色,不久龙氏金行和布庄在京城声色鹊起,成为京城贵妇们争相购买的抢手牌子。
“那少爷,没什么事我们先出去了。”
“嗯。”小小的屋子里涌出十几位年轻掌柜,等他们离去,我端着托盘走进客厅,龙若隐正懒洋洋的躺在卧椅上小睡,头上盖着帐本。
宛如隔世
“干嘛,这么一会儿功夫就累了?”我拿开帐册,笑问。
他伸手把我揽到他怀里,象个孩子似的抱着我。“我昨天又做恶梦了……”
过去的经历在我们心上留下了极深的烙印,想忘记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微微一笑:“事情都过去了,还想它做什么,我们还要在这里好好生活下去呢。”
“我感觉大哥没有死,他一定还活着。”
“我亲眼看见阿鲁台杀死了将军……今日是将军的生辰吧,往常张管家总会准备一桌宴席好好庆祝一番,今天我们回去看看吧,免得张管家面对空府伤心。”龙若隐点点头。
龙若隐回屋去更衣了,我推开院门准备叫人备车,谁知门口立着一个人,抬头一看,我不可思议的叫出声:“剑浪!”
天、天哪,他不是死了么?难道大白天见鬼了……我怔怔的看着他,整个人都傻眼了。
只见剑浪一脸倦色,象是刚刚从外地回来,他冲我点了下头:“公子在吗?”
我愣愣的抬手指了指里面,剑浪拔脚跑了进去,很快,龙若隐房间传出大笑声,我看见龙若隐抱着他又蹦又跳,兴奋的不得了。“你怎么还活着,你不是死了吗?啊,我知道了,一定阎罗王嫌你长得太丑不肯收你,对不对?哈哈,回来就好,我想死你了!”
我拍了拍胸口,好奇的看着那边,不敢相信的低道:“……原来不是鬼啊!”
不久,我们一起坐上回府的马车,剑浪坐在车内给我们讲起他的经历,还是上次那场恶战,他身中两伤昏迷过去。幸好地方官员清理现场的时候发现他还活着,马上派军医为他医冶,因为伤势很重足足养了两个月的伤才好利索。
龙若隐听罢,用拳头锤了锤他胸膛,惊喜的叫道:“真的还象过去一样结实,太好了!”
剑浪微笑。我惊奇的说:“原来你会笑啊,那以前总是板着脸我还以为你不会笑呢。”
马车在将军府门前停驶,一个月前这里才刚摘去白灯笼。龙若隐拉着剑浪先进了府,我刚要跟进去,忽听轿顶有响动,
珍惜美好时光
抬头一看上面落着一只黑鹰,我不由打了个冷颤,这么远它都能找到……它的脚上绑着一个小信筒,我解下来一看,字条上写着:“蓉儿,不要背叛我。”
和龙若隐他们在前厅坐着谈话的时候,我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阿鲁台在暗地里盯着我似的。
我来到书房打算写去回信断了他的念头,阿鲁台根本不知如何去爱一个人,他留给我的记忆已经够深刻的了。[分手吧,我已经成亲了,如果你一定要天人永隔才肯罢手么,我就给你这个结果]……写下这几个字后我跑回马车旁放飞了老鹰。望着天空盘旋的鹰,我暗暗但愿阿鲁台从此能忘了我,还我一生自由。
“蓉儿!”龙若隐站在院里在叫我,我笑盈盈的跑过去。
“公子,你们的喜事也该办办了,整日里出双入对的,邻居们都看着呢。”
吃饭的时候,张管家乐呵呵地抄手站在旁边说道:“将军不在了,家不可一日无主,等办了喜事,你就正式接管将军府吧?”
龙若隐脸微红,不好意思的瞄了我一眼,“你觉得呢?”
我笑眯眯地点头:“你早就该接管将军府了,你是家中一份子嘛。”
龙若隐用扇敲了我一记,嗔道:“故意的是吧,我是问婚事!”
我莞儿一笑,点了点头,龙若隐欣慰的冲张管家点点头,“照你的意思去办吧。”张管家笑呵呵的行礼:“那老奴这就请人看日子了。”
龙若隐挥手打发他离去,笑眯眯的坐到我身旁,搂着我的肩笑道:“你真的不后悔,哎,我这人有很多缺点的,你不介意?”
我抿嘴笑着摇了摇头,“你不觉得我缺少男人气概么?手无缚鸡之力,也背不动你,你会不会觉得很没面子?”
“不会呀,在我眼中你已经很完美了!”我夹菜放到他口中。“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该是我回报你的时候了,我会把后面的时光通通送给你,好好爱你!”
他张开双臂抱住我,“那场恶梦让我们身心都有了缺憾,不过能活下来就是万幸,我们不要想过去的事了,想想未来,后面还有更美好的事等着我们呢。”
成全一对有情人
我眼圈一红,更紧的抱住了他。喜事紧锣密鼓的办起来了,大喜这天场面办得很热闹,前来道贺的人很多,除了商人朋友和附近的街坊邻居,还有很多将军昔日的官场朋友。
我和龙若隐正在张管家的主持下拜天地,府门口忽然一阵骚乱,只见外面来了位陌生人,脸上戴着一块黑色面巾,浑身素黑的立在院子当中。
“那人是谁呀?”
“哪有穿着一身素黑前来道贺的……是外地来的吧?”
“哎,你是谁呀,是前来贺喜的客人吗?”龙若隐奇怪的问。
黑衣人朝正堂这边走来,剑浪挡在我们之前拦住了那人,“这位客人,观礼请边上站。”那人也不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
奇怪,这人的眼神好熟悉啊,我心一动,不听使唤的悸动起来。
龙若隐不敢相信的走上前,屏息的轻问:“你是……大哥?”伸手就要扯他的面巾,那人避过,低声道:“将军重伤未愈,特派小人送来这个,祝你们百年好合。”
是当初将军送我的那支手镯!那人说完转身欲走,龙若隐眼中有了泪水,“大哥还活着?为什么不出来见我们?”
“他面容被毁重伤未愈不能见人,它日伤势痊愈,自会回来找你们。”
张管家追着那人问将军的下落,那人闭口不答,匆匆离去。将军明明还活着却不肯相认,这是什么意思?这个问题一直在我脑海里兜转,深夜,等客人一一散去,龙若隐关上门与我并肩坐在床上,一向乐观的他显得心事重重。
我忍不住问:“若隐,你怎么了?”
“大哥来过了……他喜欢你,我却娶了你……”
原来龙若隐也认出他了,我轻轻抱住他。“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为什么不跟我们相认呢?”
“……我知道,大哥一向心疼我,他这么做……是想成全我们……”
我的泪水夺眶而出。“那我们过些日子就去找大哥吧,把大哥接回来。”
大结局
自从婚礼一别龙若谦就象空气一样消失了,半年后听说驻北军营又有个龙将军在继续主持大局,并打退了北蛮子的进攻。龙若隐怀疑就是他大哥,于是带着已有四个月身孕的我前往北关,终于见到了阔别已久的将军,他的脸上有两道吓人的伤疤,几乎毁去了半张脸,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数月后,龙若隐的孩子诞生了,一个很漂亮的公子哥。
龙若隐的生意越做越大,有时也跟蒙古商人打交道,从他们口中得知阿鲁台最近变得意志很消沉,吃了猛哥一次败仗后萌生退意,其部下纷争不断,鞑靼势力渐弱。一年后,明朝皇帝亲征北上,跟龙将军一起挥军十万攻打鞑靼,并继续北上,打得猛哥后退数里——
京城一如往昔繁华热闹,我和龙若隐在这里过着平静安宁的幸福生活。
小言:近来实在没什么灵感了,只好提前结文,接下来还是换换思路写写现代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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