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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霸道将军苦追妻:不好,顽妻要逃》》 · 司徒平安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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妓院的姑娘上前拦阻,调笑道:“哎哟,官爷,怎么你来还带上这位姑娘了,这里进的都纯爷们,姑娘家进来不好。”

我也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姑娘家不合适!不如我在外面等你们呀!”

还等个屁呀,等他们一进去我马上开溜,那个叫樊察的勇士要想保护主子,总不会也在外面监视我吧?我暗自得意的打个小算盘。

谁料,猛哥想也不想,拨开青楼的姑娘,拉着我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哗,好宽敞的大堂啊,这家青楼看上去规模好大,楼上楼上到处是打扮艳丽的姑娘和前来寻芳的客爷们,耳边净冲斥着打情骂俏和浪笑声。

周围不断有姑娘朝我们伸手,滑溜溜的裸露手臂从我旁边扫过,咳,虽然我是个姑娘家,不过看到这一幕新鲜之余仍有些面脸耳赤。

猛哥新奇的抬头看,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来,两位官爷,往这里坐!”花姑娘引猛哥来到大堂中间的酒桌区。

我扫了一眼周围的客人,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闪了过去。转眼再看,我的眼睛差点瞪出来。那、那不是龙若隐吗!天哪,他也在这儿!

此刻,他正在两位花姑娘的陪伴下优雅的品酒,一边乐在其中的跟她们聊天,他从衣袖里摸出两张银票分给她们,哄得花姑娘越发的殷勤。其它官爷搂着姑娘个个色相毕露,趁机大肆揩油,举止放荡不堪。而他就象微服出游的王子,一丝放荡之气也没有,还笑眯眯陪姑娘聊天,亲自敬她们酒。

我正愣神,忽见龙若隐扭头朝这边望来,我眼皮一跳,一个箭步闪到了猛哥身后,用袖子遮着自己的脸。不好,要是让这小子看到了我,丢人可丢大发了!

“你,躲我后面做什么?出来!你说的美人在哪里?”偏不凑巧,猛哥一把将我从花姑娘里揪出,扔到座位上,这下正好暴露在龙若隐的面前。

监视

我狼狈的趴在桌上,小心的抬头瞄了一眼对面的龙若隐,勉强对他挤出几分汗颜的虚笑。但愿他能看出我是被迫来的,然后救我于水火之中。

果然,喝酒的龙若隐一怔,脸上顿时露出意外又吃惊的表情,当他看到我身旁跟着两名人高马大的蒙古人,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即收回目光继续坐在原位埋头喝酒,他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这边,一边若有所思的琢磨着什么。

这时,我感觉到有人在看着我,抬头一瞧,樊察在正冷眼盯着我,端起酒杯灌了一口,又冷冷的朝龙若隐的方向瞪去,显然,发现了我的异样。

龙若隐故意对樊察视若不见,还装出一副旁若无人的姿态笑眯眯的陪姑娘说悄悄话,也不知他说了些什么,竟逗得两个花姑娘笑得花枝乱颤,频频冲樊察的方向望来。

“两位客爷,想点哪位姑娘伺候你们呀?”老鸨上前招呼道。

我拿出猛哥身上的银子塞到老鸨手中,“我们要见你们这里第一美人,这些银子都是赏给她的。”然后在她耳边小声道:“要是能把这位爷留下过夜,赏银加十倍哦!”

老鸨惊喜的笑开了花,“有有,我去给你们请这里的头牌姑娘夏霜!”

一会儿,一位姿色过人的姑娘在好几位姐妹的簇拥下从楼上款款而下,人未到浓烈的香气已然扑鼻而至,猛哥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们走过来又嗔又嗲的对猛哥抛媚眼放电,头牌姑娘夏霜更是落落大方的上前在猛哥脸上留下一记香吻。

看到这群姑娘如此热情,我‘好心’的座位让给他们,自己坐到了对面,这下离着龙若隐更近了。

不过想躲过樊察的监视就没那么容易了,他喝酒归喝酒,那双鹰隼般的利目却一直在紧盯着我。

隔着桌子,龙若隐偷偷用脚踢了我一下,我偷偷回瞪过去,让他不要多事。突然,猛哥不高兴的皱起眉,“滚开,都离我远点!”一声厉喝,吓得花姑娘们齐愣住。

不要她们,就要你了

我抬头一看,猛哥瞪着我叫道:“这就是你说的美女?”

他不高兴的一把推开快要贴到身上的花姑娘,大步走过来把我拉起来,“她们连你一半都赶不上,你让我来就是看这些女人?”

老鸨眼见猛哥动怒,马上迎过来,“官爷别生气呀,她们伺候得不好,我再唤其它姑娘就是。”

我在旁帮腔,“是啊,好姑娘要慢慢挑不是,这里的姑娘多的是,急不得。”

龙若隐放下茶杯,起身要走。经过樊察时,意外的被樊察伸臂拦住。龙若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用扇子敲了敲手臂,不以为然的问:“这位兄弟,你是想请我喝酒吗?”

“怎么突然要走呀?”樊察冷笑。

龙若隐优哉游哉的回道:“因为银子花光了,没有银子当然要走了。难不成你想请我?”

这时,猛哥不耐烦的把我拉起来,“走,一点意思也没有!跟我回去!”

樊察冷笑的推了龙若隐一把,“走吧,请你去我们那儿喝酒。”

结果,我又被猛哥带回了原来的院落,这次,连龙若隐也被累及,一进院就被人押下去不知锁在了哪里。

“过来,陪我喝酒!”

我在外屋走来走去,正为龙若隐的处境而担心,忽听里面的猛哥叫了一声。晕啊,又要喝酒,我之前的酒劲还没散呢,胃也不舒服,现在一看见酒心里就打哆嗦。

“你自己喝好了,我喝不了酒。”

现在怎么办,龙若隐被抓了,将军又不知我们的下落,看来我们要自己办法溜出去才行。哎,怎么这么安静了?我扭头往里屋一看,猛哥正凶巴巴的死瞪着我,他似乎很不喜欢被人拒绝,唉,这家伙真麻烦啊!

我忙改口道:“好了好了,我只能喝一点点哦。”

我托着脸颊,无聊的看着猛哥大口大口喝酒,这家伙到底想什么时候放我啊!我试探的问道:“猛哥,你看天都黑了,我们聊也聊过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我想过了,阿鲁台看上你一定有他的理由……”

今夜你来伺候爷

猛哥抬头看向我,“虽然我不知道,但是刚才拿跟那些脂粉女人一比,发现她们还不及我好,所以,我决定了!”

哎?我一怔,“决定怎样?”

他大手一抓,一下子把我扯到他怀里,紧紧抱着我,“我就要你了!我要好好瞧瞧你到底有什么魔力,让阿鲁台为你神魂颠倒。”

这蛮子疯了,不惜拿我的终身当儿戏!我气急,“喂,放开我,我要走了!”

“不放,今晚你是我的了!我要你象那些花姑娘一样伺候本大爷!哈哈!”猛哥一把将我象沙袋似的扛上肩头,朝隔壁卧室走去。

妈呀,我的大麻烦来了!我吓坏了,挥动拳头用力挣扎,“猛哥,你放我下来,你要是做傻事将军一定不会放过你!”

“没人知道你在我这儿,你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乖乖随了我吧!”猛哥走进屋砰的关上门,手一挥,没等我反应过来,自己就被重重抛到了床铺上。

看着猛哥开始宽衣解带,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怎么办怎么办,赶快想个办法!猛哥脱去外衣,露出精壮的胸膛,趁他喝酒的机会我连忙打量四周寻找逃跑的机会。

还好,腰间的弯刀还在,我紧紧握着刀柄手不住的发抖。

一碗水酒喝尽,他抹了把嘴,冲我咧嘴笑。“你喝不喝?”

我点了下头,连忙下床过来喝酒。我哪里真的要喝,无非是想趁机拖延时间,他大大咧咧的坐在床上,侧头等着我。

我愁眉苦脸的一边小口喝着酒,一边偷偷瞄窗子和门,要是直接往外跑我肯定不是他的对手,还能有什么办法让他放弃这个念头呢?

突然,一个点子冒了出来,对了,管它灵不灵试试再说。我倒了碗酒水双手捧到猛哥面前,笑眯眯的问:“猛哥,你真的要娶我?”他点头。“可是我们汉人成亲要讲规矩的,更何况皇上会为我们亲自指婚,这规矩就不能破坏了。”

猛哥不解的看着我。

霸王硬上弓

我超有耐心的讲解起来,“是这样啦,你呢首先要等皇上颁旨,大告天下,我们才算有了夫妻名份。然后还要按皇宫里的规矩举行大婚议式,这叫礼成。我听说由皇上赐婚的和亲新娘子要在宫里生活三天,为大明皇帝祈福,再然后……我们才可以……那样啦!”我笑眯眯的看着他。

猛哥看看我,又低头看看那碗酒,脸上浮现出半信半疑的表情。突然,他扬手打翻我手里的碗,不耐烦的说:“真麻烦,要个女人还这么罗嗦,不管了!”

大手朝我抓来,我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顷刻间来了个天翻地覆,“啊!”我惊呼出声,等回过神一看,自己已被他压在了身下。

这一惊可非同小可,我挣扎了一下竟没办法推开他。【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我们蒙古人没那么多规矩,喜欢谁,就这么过夜,这才利索!”猛哥爽快的长笑。

“等你成为了我的人,再也没人跟我抢你了!”

什么,这才是他的目的!我一急,手朝腰间摸去,猛哥迅速警觉过来,动作疾快的扣住我手腕往床头一磕,疼得我哎哟叫出声,刀子掉到了枕边。

他拾起弯刀看了看,不屑地轻笑:“阿鲁台以为送给你弯刀就确定了你的归属,我有我的方式,在我们那儿,留女人过夜是最直接的方式!”

他把刀往床头一插,那把弯刀便被钉在了上面。听了他的话,我的脸色顿变得苍白起来,完蛋了,他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我今天要毁在他手上了!

他扳着我下巴,猛的噙住我的唇瓣用力辗转,我的心倏的跳到了嗓子眼,想摆脱他的侵犯,但头被他牢牢控制住,根本动弹不得。

“唔……放开……”我好容易才挤出声音,猛哥肆无忌惮的品尝了一番,见我拿眼死瞪着他,奇怪的抬头问了一句:“为什么不喜欢我,堂堂的猛哥会配不上你?”

“我讨厌粗鲁的人!讨厌没文化没水准一点风度也没有的……你!”我气坏了,一口气骂了出来。

大姨妈来了

“为什么?没有女人不喜欢我?还是……你不喜欢这种方式?”

他的身子好重啊,压得我喘不过气,“我不喜欢你压着我……”

他一听,马上抬起身子侧到一旁。我故意哼道:“怪不得你不如阿鲁台有魅力,没有女人喜欢霸王硬上弓的男人!”

猛哥似乎不喜欢有人拿他跟阿鲁台比较,拧着眉头反驳:“什么?你居然觉得阿鲁台有风度,那家伙从不把女人放在眼里,你哪只眼睛看见他有风度?告诉你,在我们蒙古人眼中,女人不过是用来暖床的!”

“我可不是给你暖床的!”

我翻身要逃,他一把将我锁回怀里,“我说我要定你了,你哪里也不许去。等皇上赐了婚,你就随我回西昭城。”说着,动手要解我的领扣.

我心突的一跳,急忙握住他的手。“不可以!”

“你们汉人真罗嗦,都说了会娶你的,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关系。”他粗声粗气的叫道。

“我、我……哎哟,我肚子好痛!”我用手捂着肚子,苦皱着眉头叫痛。他愣住了,伸手摸向我腹部揉了揉,“是这里痛吗?还是这里?给我看看!”

他要掀开我的衣服看,我忙拦住他,瞪了他一眼,“你看也没用,是女人都会肚子疼的,你不知道呀?”

啊?他愣愣的看着我,不明白我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真的是瓦剌的头领,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怀疑的瞪着他。

“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没关系,我这里有药,吃下去一会儿就好。”

“吃药也没用,我、我是……大姨妈来了。”我含糊地说道。

“大姨妈?”他困惑的挠了挠头。真是对牛弹琴啊!我用力去推他,他死活不让我离开半寸,非把我锁在他怀中。“到底是什么,快说!”

“是那个啦……”我红着脸嗔道。

他恍然明白过来,哦哦的应了数声,马上殷勤的帮我揉肚子,“这样舒服点没?你早这么说我就知道了,这跟大姨妈有什么关系。”

与危险的人同床共寝

我把头扭向一旁,不理他。

他叹了口气,不耐烦的嘟囔:“真麻烦,睡觉啦……”他很没好气的一把将我揽紧,就这样搂着我睡觉。见他闭上了眼睛,我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幸好机灵一动想到这个借口不然真的要麻烦了。可是,现在怎么离开这儿呢?

“搂着你的感觉真好……象小时候搂着小羊羔睡觉,很舒服……”猛哥往我颈项里移了移,迷恋的闻着我的发香,然后又把长腿压到我身上,几乎半个身子都压了上来。

什么嘛,这家伙舒服了我却很不舒服……我试图跟他拉开距离,他粗声道:“别动!”

“小羊羔比你好看,头发也比你长,可是她不温柔……”

啊?原来小羊羔是个女孩子啊!我小声问道:“那她人呢?”

“杀了,她不听话,我把她杀了……”杀了!那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他竟然说的那么云淡风清!猛哥含含糊糊的说完就再没了声响,不久,鼾声响了起来。

应该是睡了吧?我暗暗思忖,刚要把他搭在腰间的移开,他手臂骤然收紧。不是吧,他好警觉,打着呼噜还不忘放人。

耐心的等了好久,感觉他差不多睡沉了,我小心翼翼的又试了一次,谁知他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你也不老实!”

我一惊,扭头一看,正对上他一双生气的黑眸。

妈呀,他醒了!

“你压得我好累……”我心虚的笑。他理也不理的照旧闭上了眼,并把我重新锁回怀里,完全跟他贴合在一起。

这回我不敢轻举妄动了,老老实实的直挺着,到底坚持了多久也记不清了,有时自己都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嗵!”窗外传来石头打窗的声音,我一下子惊醒过来。坏了,我怎么睡着了?这回猛哥真的睡沉了,因为他自己翻身到了旁边。趁此机会,我连忙下床悄悄来到门口。

不行,万一被他发现追来怎么办?我赶紧找了几根布条把他的手和脚分别捆在床上,确保安全后这才溜出房间。

小言:从169章开始女主性格重新做了设定,请留意温习一下!此后不再提醒。今晚继续更新……

别耍花招,我会盯着你的

天还是黑的,小院里寂静无声,京城的夜里不如现代处处都有路灯和霓虹,一般老百姓家里很少点灯,只有大户人家才会在院子里点一盏灯彻夜照亮。我借着依稀可辨的星光往出口溜。

自打回到了古代,我很少走过夜路,此刻一个人摸黑潜行心里有点怕怕的,总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自己,吓得我只觉得脊背有如千万条小虫在爬。

我一边往后张望,一边伸手去摸门插,摸着摸着,摸到了一双冰凉的软软的手。

手?我的心咯登一下,头皮顿时乍起,“啊!”我惊声尖叫。

下一刻,冰凉的手及时捂住了我的嘴,一个熟悉的声音急声低唤:“嘘,是我!你想把我们害死吗?!”

龙若隐!我猛的扭头一看,真的是他!

“你也逃出来了?”我惊喜的低问。他警惕的四张张望,伸手拍了我头一下,“我真被你吓死了,我早就出来了,为了等你在外面猫了一夜了。快走!”

我们打开门往外院开溜,树下有两名值夜的蒙古人正抱着刀靠墙呼呼大睡。龙若隐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甩出白烟在守卫鼻下晃了晃,冲我眨了眨眼,我会意的一笑。一定是迷魂香之类的东西好让他们睡得更沉。

我小声问:“你怎么会有那东西,不会有做坏事吧?”

“胡说,是我从别人身上摸来的。”

我们蹑手蹑脚的摸到外院大门,我上前拨开门插刚要开门,突然眼前闪过一道亮光,砰的一声,一把短刀生生钉在了门板上。

我和龙若稳被吓了一跳,转身一看,只见樊察从墙角的阴影里缓缓走出,声音跟他的表情一样冰冷,“你们想去哪儿?”

龙若隐优雅的搂上我肩头一副好兄弟的样子,并对我努了下嘴,让我回答。

樊察似乎对我很有看法,一脸肃冷地说:“回你原来的地方去,别耍花样,我会盯着你的!”

我故作轻松的笑道:“你现在居然还有心情管别的事,我劝你最好还回去看看猛哥。不然他会有危险哦。”

合谋逃跑

“猛哥?他怎么了?”樊察眼神骤然变冷。

我依然轻松的说道:“没什么啊,他只是不小心服下了奇怪的药,现在正处于昏迷状态,如果我是你,就拿着解药去救他,今天的事算一笔勾消。不然,用我们两人的命换一个猛哥,也算值了。”

龙若隐赞赏的拍了拍我的肩,认同的点点头。“好厉害,居然能把猛哥那么厉害的人放倒。”

我得意的笑:“谁叫他想非礼我呢,我也没有办法。”

樊察对我的话半信半疑,“解药呢?”

我拿出一个透明的小药丸在他面前晃了晃,“你要放我们走,解药就给你。”

龙若隐马上开门,我们一起退到门外。我把解药朝樊察抛去,立刻拉着龙若隐跑起来。跑出一段路后,回头看看身后,樊察果真没有追上来。

龙若隐惊喜的问:“你有一手啊,哪来的药丸啊?”

“从别人身上摸来的呀!”我莞尔一笑。

“谁身上?”

“你呀。”我眨了眨眼睛。那粒药丸是之前龙若隐开门时从他身上掉出来的,他一听,忙摸衣袖,真的发现少了东西。

我笑眯眯地问:“老实交待,那是做什么用的药丸呀?”

“那是朋友送的,说是让男人失控的情药。”

原来如此,这小子还挺色的嘛!我指着他眯起眼,“你敢用这东西,信不信我告诉你大哥去。”

“放心,我才不屑用那种东西,到目前为止,本公子还是处子之身呢。”龙若隐得意的啧啧道。“虽然常混迹青楼却能保持清白之身,洁身自好说的就是我这样的优质少年哦。”

真是大言不惭的家伙!黑夜里,我们两人沿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有说有笑的往回走,时不时的我们相互打闹一下,笑声在寂静的夜空上方回响。

走着走着,我忍不住笑起来。他好奇的追问:“什么事?”

“我在想,猛哥若吃了那粒药丸,会不会欲望大涨,急着跑去青楼泄火啊?”

没人要你的话,我要。

龙若隐点点头,“多半会哦,对了,你怎么给他下的药?”

“下药,才没有,我只是把他的手脚绑起来了,怕他追我。”龙若隐看了我一眼,几次欲言又止。

我奇怪的问:“干嘛?”

他小声轻问:“你……还好吧?”

我一听立刻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事,于是换上一副受伤害的神情,将头转向一旁。龙若隐似乎觉得有些不大妙,吃惊的看着我,半天说不出话,他伸手将我拉住。

“没人会要这样的我了吧?”我静静的笑。

他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我追问道:“你说什么?”

他想了许久,缓缓将我抱住,在我耳边轻道:“我要你……没人要的话,我要。我想我们或许可以将就在一起生活。”

啊?想不到我的谎言竟换来他一句真话。见我没有吭声,他故作轻松的笑道:“哎,别以为我配不上你,象我这样的优质少年可是很抢手的哦。”

他在学我说过的话,我不禁扑哧笑出声,“骗你的。”

“什么?”他一愣。

“我说,骗你的!”我又道,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呆呆的看着我,突然,反应过来,忍无可忍的拿扇子狠狠敲了下我的头,“哎哟,你打疼我了!”我手抚着头嗔道。

他一把揪住我衣领,生气的瞪着我。哇,他不会真生气了吧?我过意不去的碰了他一下,“哎,只是开个玩笑,干嘛生气嘛!”想不到他真上当了,一想到这儿我又忍不住想笑。

他直直的看着我,用力闭了下眼,“死丫头,开什么玩笑不好,偏偏拿这种事开玩笑!真是被你气死了,告诉你,我刚才只是同情你可怜你,所以才会说出那番话,有点良心的话就当我从来没有说过。”

呀,他真的生气了。我忙上前挽住他手臂,“好了好了,我向你道歉,以后不跟你开这种玩笑了。”

“你发誓?”

“我发誓,以后再骗你就不姓黄!改姓龙,好不好?”我笑眯眯的说。

茶馆决斗

话刚落又挨了他一记扇敲,“这还差不多,走啦,回家啦。大哥一定等急了!”

我们有说有笑的回到将军府,天已经亮了。巧儿正站在门口焦急的走来走去,见我们回来了,大喜过望的迎上来,“夫人,你们可算回来了,真是急死奴婢了!”

龙若隐打着哈欠朝后院走去,“你们聊,我要好好睡一大觉了,熬夜让我的皮肤已经老去大半了。”这家伙,把美容看得比什么事都重。

“夫人,你到底去哪儿,昨儿将军听说你被什么特使带走了,急得跑去驿馆要人,昨夜将军还找了你整整一夜呢。”

我苦笑:“说来话长,那现在将军人呢?还没回来?”

“有人一早给将军递信儿,阿米达邀请他去风云茶馆谈事,将军怀疑你在他们手上,立刻带人风风火火的赶去了。黄姑娘也跟着去了。”巧儿担忧的说。

“什么?姐姐也去了?”我很意外,阿日斯兰他们找将军做什么,他们可是沙场上的死对头啊!没道理在一起喝茶呀。我越想越狐疑,昨天跟阿日斯兰喝酒时到底说了些什么,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些不安呢,不会有什么事吧?

我实在放不下心,转身欲走:“是风云茶馆吗?我去看看!”

巧儿叫道:“夫人,你刚回来就要走啊,万一将军回来见不到你怎么办?”

已走到内院的龙若隐闻言,回头朝我看来。一刻之后,龙若隐带上剑浪陪我前往风云茶馆。风云茶馆位于京郊一带,附近被小树林包围,是个僻静谈事的好地方。

我们赶到后立刻躲藏在附近一块石头后面,只见茶馆外守着几名蒙古勇士和将军的侍卫,阿日斯兰和阿米达正在里面跟将军谈话,气氛似乎很不融洽,将军的手按在桌上一副随时要起身的样子,脸上写满了愤恼与敌意。

黄蕾站在将军身后,不安的频频看向将军。在他们身前,有两个人正在持刀剑拼杀,招式凌厉进攻快捷看上去象在进行决斗。

黄蕾重伤

“我们有必要这么做吗?”将军铁青着脸冷道。

“当然有必要,我们谁都想要蓉儿,可她只能选一个,所以,我们只能用这个办法替她作选择。”阿日斯兰淡笑。

将军扫了一眼战况,蒙古勇士被侍卫杀得节节败退,“你的勇士似乎不敌我的人啊。”

决斗中的侍卫刀刀进逼蒙古勇士,杀得对手频频败退。阿日斯兰依然气定神闲,“不到最后,胜负难料。勇士一旦输了,那他只有死路一条,你说他会不会拼命呢?”

“蓉儿失踪了一夜,你好象一点也不担心,你真的喜欢蓉儿吗?还是蓉儿现在你手上?”将军怒道。

“别急,蓉儿我会负责。一个时辰之前我的人已经发现了她的踪迹,现在是我们之间做了结的时候。”阿日斯兰漫不经心的端杯喝茶。

一个时辰之前……那时我和龙若隐刚刚从猛哥住所里逃出,原来阿日斯兰也布下了眼线四处找我。

这时,蒙古勇士一个跟头滚倒在将军脚下,勇士握剑站起扭头看了一眼将军,剑尖骤然指向将军的方向狠狠刺来。

将军一惊,抬脚一踹桌子连人带椅顷刻间向后撤去。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心一惊,失声叫起来:“将军!”

就在这时,谁也没料一个意外的事情发生了,黄蕾突然迎着杀人扑过去,随时惨叫声响起,杀手的剑尖深深没入了黄蕾胸膛。

“黄姑娘!”将军惊叫。

“姐姐!”我跳起来朝茶馆冲去。

“不能伤害将军……”黄蕾脸色苍白如纸,她喘息了几下,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我快步冲到门口,一看见姐姐腹部那片殷实红的血迹,心一窒,脚步立刻顿在了原地。我扶着门板惊神的看向阿日斯兰,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阿日斯兰看了我一眼,随手从阿米达腰间抽出刀,扬手刺向那名勇士腹部,“没出息的东西!输就输了,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吗?”

那名勇士挣扎了一下扑嗵倒在了地上。

艰难决择

阿日斯兰以为这样做,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吗,我心里的疑团还是没有消除,到底是意外,还是预谋……我的脑子乱乱的,已经无法想出答案。

将军顾不上质问阿日斯兰,连忙上前抱起黄蕾,急唤:“你怎么样?你坚持住,我马上带你去看大夫!”

“等一、下!”黄蕾喘息的拉住将军。

将军动作一顿,没有马上抱起她,只见黄蕾哆嗦着唇瓣虚弱地说:“我是自愿帮你的,我说过,愿意为你生为你死……也愿意为你挡刀……”

“别说了,保存体力我送你去看大夫,看最好的大夫!”将军救人心切,焦灼地制止道。

“……将军,你喜欢黄蓉不是吗?如果我活着,妹妹会在意我而不能接受你,你们怎么在一起……不如……我成全你们,让你们幸福……”黄蕾苍白的唇瓣不断开合,断断续续的说道。

“这样你就会永远记得我黄蕾了,我……想让你牢牢记住我不忘……”

我轻步走过去在她身旁蹲下,她缓缓转过头,用带血的双手握住我的手,“是我的错,不该夹在你们之间……将军喜欢你,他是属于你的……”

“快别说了,姐姐。我们去看大夫!”我不忍的说道。

黄蕾伤感的苦笑:“……不要救我了……要是我活着就会奢望不该有的东西,想要将军,想要他的喜欢……我会想把他从你身边夺过来……我、我不能没有他……”黄蕾的眼角旁流下一行泪水,她的气息越来越弱,看得人好心疼。

“将军,你要想好,救我的话就要对我负责,你能做到吗……”

黄蕾想活下来却又不想再被将军抛弃,所以才借这个机会让将军表态,她的个性好刚烈,宁可玉碎不为瓦全,她……是个希望将军只爱她一人,眼中容不下别人共存的人。

听了她的话,将军动作一顿,迅速抬头朝我看来,此刻黄蕾危在旦夕急需救冶,但她却以生命相胁,是忠于我还是接受她呢,将军不得不做出决定了。

放弃

我的心砰砰的急速跳动起来,抬眼对上了将军的目光,他向来不喜欢被人威胁,眉头拧了起来,看得出来他内心也在苦苦挣扎,一时间竟无言应对,终于他深吸了口气,果断道:“这是两码事,你不要浑为一谈。”

“那就让我去死,不要管我!”黄蕾赌气的闭上了眼睛。

我低下头看着黄蕾那双满是鲜血的手,鼻腔一酸,眼睛有了湿意,这时候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将军是一定会救她的……慢慢的,我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奇、将军看了我一眼,断然道:“我先带你去看大夫!”

、书、不论黄蕾怎么挣扎,他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抱起来。“把我放下来,不要管我……你根本不需要我……让我去死吧……”将军不敢再耽搁下去,抱着她朝门外走去。

、网、我鼻腔酸意俱增,眼睛被迅速盈上来的泪水遮盖,也许我才是他们中间多余的那个人……留下来,将军和我,还有她都会活在痛苦中……

将军将黄蕾抱上马背立刻驾马疾驰,黄蕾躺在他怀中流泪满面,人已然放弃了挣扎。我静静的立在门口,望着将军他们远去,两行泪悄然滑下面庞。阿日斯兰轻轻拾起我的手,将我拥入怀中。

我把头抵在他肩头无力的闭了下眼,低声喃道:“……我跟你走。”

不远处的龙若隐怔怔的看着我,仿佛听到了我的决定。

以前当演员时演过不少哭戏,每次导演一喊卡,我的泪水能迅速收回,笑眯眯的该吃的吃,该喝的喝,从不知道真正的痛苦,这次我第一次体会到了,就是胸口的某个地方一直隐隐作疼,疼得无法呼吸,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究竟从什么时候爱上的将军……

不久,一行人要离开风云茶馆了,当阿日斯兰搂着我从龙若隐面前经过,龙苦隐急唤了一声:“黄蓉!”

我停下脚步,冲他挤出一个轻松的笑,“等黄蕾伤势稳定了,替我转告她,祝他们幸福。”

我的女人只许有笑容

龙若隐的眼圈隐隐发红,似乎还想说什么,我淡淡一笑便把头转向了另一边,不想被他看到我眼中有泪。

回来的路上,阿日斯兰知道我心情不好什么话也没说,不久,我随他回了驿馆。

“昨天听说你失踪了,我找了你一夜,猛哥可有伤害你?”进了屋一关上门,阿日斯兰便问。

我沉默的摇摇头,他放下心来,拍了拍我的肩,满意的笑道:“谢谢你蓉儿,我不会让你后悔今天的选择。”

我淡笑,“我有点饿了。”

“我去准备,你也累了,先好好休息。”阿日斯兰笑着离去。

我起身来到窗前,看见阿米达在跟阿日斯兰道喜,两人谈了一会儿笑呵呵的去了外面。不知现在黄蕾的伤如何了?有没有大碍,留了那么多的血就算不死也要休养好一阵子,我的退出应该可以让她安心的养伤了。

“从今往后,你是我的!”

“往后的日子不许你再做危险的事,不许你有泪水,不许你再让我受这样的折磨……你要平安无事的活在我的视线中!”

将军那些霸道的话语频频在脑海中兜转,我轻声低喃:“我会好好的……只是不在你的视线里……”

到了晚上,阿日斯兰又来了,给我带来了一小盒珠宝,还有换洗的新衣。“这个送给你!”他把自己佩戴的彩珠亲自给我戴上,“过几日皇上的赐婚金册就下来了,到时我们马上启程回大漠。”

“京城的繁华吸引不了你吗?这么急着回去?”我淡笑着,一边摆弄着那串彩珠。

阿日斯兰伸手抬起我的脸,深深看着我,豪迈的笑道:“我阿鲁台的女人今后只许有笑容,不许有泪水!你要常常笑,开心的笑,我要让你的后半生永远活得精彩,活得痛快!”说完,倾身上前在我额头吻了一记。

看着他那张明快爽朗的笑容,我不自觉的扯动嘴角,回应的点了下头。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阿日斯兰打开门高问:“什么事?”

无孔不入的龙若隐

阿米达赶过来,“大人,龙将军在门外吵着要见黄姑娘,说什么也不走。”

“告诉他,黄姑娘心情不好,不想见。”阿日斯兰关上了门。

阿米达走了好一会儿,外面依然嘈杂不休,阿日斯兰起身道:“我去把他打发走,一会儿还要跟阿米达进宫见皇上,你要是闷了就去睡,晚些时候我再陪你聊天。嗯?”

我笑着点点头,“我会找事打发时间的。”

还是阿日斯兰有办法,出去没一会儿外面就消停了,将军大概已经走了吧?我打开门想出去看看,门口立刻闪出两名守卫向我抱拳行礼,哎?我一怔,怎么有人在这里把守。

“阿日斯兰让你们这样做的吗?”

“黄姑娘,阿日斯兰大人说外面不太公平,不宜外出,请黄姑娘在里面休息。”

奇怪,我即然已经答应他了,干嘛还对我这般小心翼翼,这不成软禁了吗?我退回来关上了门。“男人怎么都喜欢玩这手……”我不乐意的哼道。

“那当然了,男人一向喜欢把自己的东西牢牢看住,不给别人可趁之机,这有什么奇怪的。”静静的屋里意外的响起人声。

乍一听屋里有动静,把我吓了一跳,猛得转身看去。“谁?”

只见屋里多了一个人,某人正坐在圆桌前优雅的捏着茶杯喝茶。我意外的叫出声:“龙若隐!”

这里可是驿馆,他、他怎么进来的,外面光阿日斯兰的守卫就不少呢。

“喂,你怎么来了?”我忙走过去。他埋怨的看了我一眼,无奈地说道:“还不是为了你,你躲在这里不去见我大哥,我只好冒险溜进来见你了。”

一提到将军,让我原本失落的心情又蒙上了一层阴霾,我低道:“黄蕾还好吧?”

“她还好,没有伤到要害,不过失血过多,看来要休养一段时间了。我担心的是我老哥,人家伤心欲绝的连饭都吃不下,这往后的日子你让他怎么过啊?”龙若隐同情又无奈的摇了摇头,拎起茶壶为我倒水,

千万不要出关

你究竟怎么想的,真的要跟我哥分手么?”

“黄蕾那么喜欢将军,又是皇上赐婚的对象,你要我怎么做?去跟她抢丈夫吗?”我苦笑。“错就错在,我不该替姐姐上花轿,不该跟将军在一起……现在好了,我离开,将军就有可能接受她,一切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我哥不喜欢黄蕾,你硬要把他们绑在一起,你说我哥会幸福吗?”龙若隐埋怨道。

“幸不幸福,人家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我有什么办法。”我叹了口气,正要端杯喝水。

龙若隐伸手握住了我的手,用扇子在上面敲了敲,“你呢可要想好了,一旦离开了京城去了遥远的北方,想回来不是件容易的事。世上没有后悔药卖的哦!”

我淡笑了一下抽回手。

“哎,难道我哥就让你那么厌烦,非要远远的离开。”龙若隐没辙的看着我,末了,一拍手,轻松的笑道:“好吧,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从现在我来当你的后悔药,要是哪天后悔了,我随时出现在你面前。上天入地过火海,本公子随时效劳如何?”

我扑哧一声笑了,“要是你这个后悔药很贵的话,我可不要哦。”

龙若隐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人家免费好不好?我是那种势利小人么。”说到这儿他话题一转,大言不惭的啧啧道:“我可是京城出了名的好施者,专爱救苦救难济世于人,做下的好事数都数不清呢。”

“好,我记下了。”我笑道。龙若隐满意的靠过来亲密的搂着我的肩,笑眯眯的试探道:“现在我们算是好兄弟了吧?”我点点头,“那以后你可要听我的话,随时保持联系,以备将来我好帮你呀。”见我点头答应,他放下心来,坐直了身子。

“这个阿日斯兰诡计多端,据我猜测,他一定会催皇上下旨,在几天内带你离开京城。只要不出关我就有办法带你回来。”

他手托着下巴盘算着什么,突然扭头对我说:“千万不要出关哦,不然天高路远的,我可没办法飞过去找你!”

回来寻仇的猛哥

你就那么确定我会后悔?”我笑道。

“当然,蒙古人粗野无礼,那里的生活你过不惯的,等你跟他们生活一段时间就会知道了。我打赌你等不到出关就会想回来了。我呢会带人在后面跟着,这个你拿着。”他递给我一个古怪的哨筒。“要是后悔了,就放了它,这个信号弹在五里之内都能看到。”

“你能对付得了阿日斯兰的人?”

“别小看我,我的本领你还没有见识过呢,本公子的能耐多着呢。”龙若隐冲我眨了下眼睛。

外面响起杂乱的脚步声,象是驿馆来了很多人。我担心是阿日斯兰他们回来了,忙推他快走,龙若隐从窗口翻出,小声的叮嘱我,“这里守卫多我就不来了,我等你的信号,记着不许出关。”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等他一跳下去,我马上把窗子放下来。

合拢的时候好象卡了一下,我用力一关。就听外面某人一声闷哼,“我的手……”接着又是吸冷气声,有重物坠地的声音。

糟了,莫非夹住他的手了……我来不及验看,屋门已被人打开,阿日斯兰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蓉儿!”

“外面怎么这么乱?”我连忙离开窗子,免得被阿日斯兰生疑。阿日斯兰揽着我坐到桌前,“猛哥那班人回来了。他们原本不愿意住驿馆,大概听到了风声又搬回来了。回来就回来吧,反正我们在这儿也住不了多久了。”

猛哥!我眼皮一跳,不会是他知道我在这里又来寻我的麻烦吧?

“事情办得顺利吗?皇上答应你了?”

阿日斯兰自信的扬起眉头,“有我办不成的事么?皇上不敢不答应,他还要靠我牵制猛哥的势力呢。”他拿起我的手含握在手心中,深深的看着我满目笑意丛生,在他火辣辣的注视下,我竟被他看得脸一阵发烧,大为不满的直瞪回去。

他舒而哈哈大笑道:“对了,还没问你是怎么从猛哥那里逃出来的呢,这会儿猛哥的脸色还铁青着呢,

猛哥的另一面

我一听,忍不住扑哧笑了,“活该,那是他自找的。”

“是,自找的,谁让他得罪我们这位姑奶奶呢,要是你不解气,回头我也帮你一把。”阿日斯兰笑得极其痛快。

自打猛哥进驻驿馆,阿日斯兰也加强了警戒,命人日夜守住驿馆东楼以防备猛哥对我报复。住在驿馆的这些天里,阿日斯兰从不让我单独外出,不是亲自陪我出门就是让他的铁卫跟着。

为了打发时间,我经常去将军进宫必经的茶馆喝茶,只为了看他从这儿打马跑过,有时我也会在离将军府最近的地方远远的望着,后院经常有大夫和煎药的丫头进进出出,可见黄蕾伤势很重,将军一回府总是第一时间赶去看她,如今没有了我在,他们很快就会熟识起来,相信再过不久,就可以看见将军扶着黄蕾从屋里走出赏景,一起看落花,一起看日落,享受浓浓的温情……

“将军回来了!”府门口的下人迎向回来的将军。

“黄姑娘好些了吗?”

“是,将军……”

我远远的望着将军,他瘦多了,眉宇间写满了浓浓的失落与郁愁。这几天将军不死心,几乎天天都去驿馆找我,但都被阿日斯兰的铁卫挡了。

“黄姑娘,该回去了,阿日斯兰大人快回来了。”旁边的铁卫提醒道。我这才起身离开坐了一天的茶馆。一踏进驿馆的门,眼前突然一花,额头被什么东西砰的击中。

“哎哟!”我手捂着头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只带有流苏的皮球。

谁干的!我弯腰拾起皮球,这时对面爆起一阵大笑声,只见猛哥的几个勇士正肆无忌惮的笑,猛哥解气的叉腰站在那儿,冲我耀武扬威的笑。小儿科的报复!我瞪了他一眼。

猛哥朝这边一步步走来,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换上了一副令人不敢小觑的高深表情,不等他靠近,我已感觉到自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摄人心魄的气势。

这就是猛哥令人畏惧的一面吧?

休想摆脱我

我的心不由一紧,登时提到了嗓子眼,阿日斯兰的勇士立刻把我包围起来。

猛哥站在包围圈之外,头微侧,深幽的黑眸将我紧锁,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迫不及待的好想从这里逃离,猛哥的眼神太可怕的,那是一种上当后,恨不得将人宰杀的野兽般的凶猛眼神。

我故作镇定的迎视着他的目光,手下却不由自主的将球握紧,扣得手指尖生疼。

我们相互对视着,猛哥的勇士们渐渐收住了笑,陆续朝这边围聚过来,并且分散在我们四周。

他们在等着猛哥发话,阿日斯兰的铁卫意识到事态不对头,各个把手握着刀柄随时准备拼杀。

双方紧张的对峙着,事态一触即发。我强按着惊慌不安的心,静静的立在原地。猛哥似乎从我的眼中读出了慌乱,他嘴一咧,扯出一抹胜利般的笑,朝我伸出手。

见他在要球,我便把球递了过去,谁知手刚一伸出去,他一手挥开球一把将我扯到他怀里,铁钳般的手瞬间锁在我颈项间,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铁卫吃了一惊,唰唰唰的抽刀声接连响起,几把亮闪闪的刀齐指向猛哥。

猛哥根本没把外来的威胁放在眼里,他在我耳畔低笑:“小绵羊,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躲开我了吗?整了我还想全身而退,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说呢?”

他的气息冲斥在耳畔,吹得我耳朵痒痒的,很不舒服。

我故作镇静的浅笑:“你也没有输吧,我们只是两相扯平了。”

“有扯平吗?我可不这么认为,不要以为有人投靠我就不敢动你,要是阿鲁台我或许会忌惮几分,但是阿米达他们,你觉得会是我的对手吗?”

猛哥在我耳朵上轻咬了一下,用更低的声音道:“我会盯着你的,休想摆脱我。草原见!”说罢,手一推,把我踉跄的推回给铁卫。

我气得脸色发白,气息都不平稳了,这个狂妄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真该有人好好整冶他才行!猛哥举起双手以示清白,邪笑的向后退去。

男扮女装的风华绝代

其它勇士跟着他慢慢散开,眼睛戒备的看向我身后。我转回头,只见阿日斯兰和阿米达正站在院门口,阿日斯兰似笑非笑的看着猛哥,一双黑眸深沉如墨,里面透着浓浓杀气——

“皇上明天要颁布和亲结果,他要求你也到场。”回到屋里,阿日斯兰告诉了我这件事。

我意外的问:“为什么?”

我正端着水杯喝水,他接过来就着我的水杯一口喝尽,“为了表明他的公平,要由你在我和猛哥,将军中间做个选择,你来决定自己的终身。但是我知道……”他伸手捧着我的脸,让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会选我的,对吗?”

他的眼睛象块磁石牢牢吸咐了我的意志,不让我有片刻走神,我乖乖点了下头。他满意的笑了,把我拥入怀中。

明天,好快啊……看来留在京城的时间不多了。

这时,驿馆外面突然响起热闹的敲锣打鼓声,还有人放鞭炮,热闹的有如过年一般。阿日斯兰好笑道:“莫非今天是个好日子,走,我们去看看。”

驿馆门口挤着很多蒙古人在看热闹。阿日斯兰拉着我来到外面,原来街道上缓缓驶来了几辆华丽的花车,花车排成一字长龙,很多打扮漂亮的姑娘正站在花车上尽情舞动,表演各种舞蹈。

离我最近的一辆花车上有个无比艳丽的姑娘正在表演扇舞,动作轻缓又优雅,吸引了很多人的眼珠。当她以扇掩面转向我这边时,突然调皮的眨了下眼睛。

哎?这双眼睛好象有点……面熟!

我紧紧盯着她看了又看,越看越狐疑。有个蒙古人经不起诱惑,上前拉了她一把,她毫不客气的拿扇子将他敲开。

咦?这个举动……多象龙若隐的招牌动作啊!莫非他是……

那名艺女站在花车上冲我招手,此刻那些艺女纷纷将路边的姑娘拉上车跟着一起跳,我刚要动,阿日斯兰一把将我握住。那名艺女妩媚万千的走下花车,拉我带到离阿日斯兰三四米远的地方继续舞动,

绝美的皮相

借着扇子的掩护,她冲我挤了下眼睛,压低声道:“听说皇上让你自己决定和亲对象,我大哥有戏吗?”

“是你!?”我不由睁大眼睛,天哪,果然是他!

我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他,想不到他装扮起来比女人还女人,简直一点破绽也没有!

“不要被我迷倒哦,人家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除非你愿意嫁给我。”龙若隐戏谑道。

见“她”搂着我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阿日斯兰眉头紧皱,吃起了飞醋。

在“她”的带动下,我不得不跟着一起跳。“你干嘛打扮这副鬼样子,好别扭!”

“人家长得倾城倾国,不好好利用多浪费这副皮相啊。说真的,明天有什么打算?选我大哥吗?”

“……不会。”

“再好好考虑一下啦,我哥这几天为你想得人都脱形了,你不会这么没良心吧?”

我没有心情再跳了,索性停了下来,龙若隐埋怨的瞪着我,“你想成全你姐,我也想成全我哥啊,这件事不可能人人如愿,你应该为自己而活,我要是你就选自己想要的……”

“我走了。”我不想再听下去,便离开了花车。

“黄……”龙若隐刚出声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份,阿日斯兰接住我揽入怀中,然后怀疑的朝龙若隐看去。

龙若隐笑眯眯的跟过来,倾身上前在我腮边吻了一记,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他又舞到阿日斯兰那边准备献吻,不料却被阿日斯兰一记凌厉的眼神制止。

龙若隐很没面子的白了他一眼,风姿款款的扭了回去,一招手,几辆花车同时动了起来,继续朝前驶去。

花车离去后,驿馆门口仍有一部分蒙古人跷头张望,一脸色眯眯的痴迷相。

“奇了,京城居然还有这等绝色女子!好有味道啊!”

“快去打听打听,她是哪儿的人,要是能带回我们蒙古就好了……”

“别做梦了,带回去就成了别人的入幕之宾,还有你尝鲜的机会?”

放不下的牵挂

若在平时我早就被龙若隐逗得哈哈大笑了,一想到他用这种方式来见我,就觉得有些好笑。刚才我注意到他的食指上有一圈青痕,一定是那天受了伤,不敢再翻驿馆的墙头,所以才想到了这个办法。

想着想着,嘴角边不自觉泛起了淡淡笑意,阿日斯兰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我,埋头在我发间着迷的嗅着。“在笑什么,嗯?”

“我在想刚才那个美女啊,人家主动献吻你居然不领情,难道你是柳下惠,坐怀不乱吗?”我浅笑。他豪迈的长笑着,一把将我抱了起来原地转了几圈。“啊!”我吓了一跳,急忙搂住他脖子。

他低头深深的看着我,黑眸满是掩饰不住的喜爱,他似乎很满意我这样搂着他。

“我不喜欢那些靠脂粉打扮的女人,满身的香气只会让我头痛,我喜欢象你一样的清清淡淡的自然香。”

听了他的话,我脸皮一脸发烫,想挣扎着下来,他把我更紧的搂在怀里,“不要动,让我多抱抱你。我喜欢抱着你的感觉。”

我脸红红的问:“我们还有多久离开京城?”

“皇家的仪式冗长繁琐,至少再有五六天,怎么?”

“我想在我离开京城前去拜访一下以前的朋友。”他把我扶起来,仿佛一眼看透了我的内心,“你不是想见以前的朋友,你想见的是将军……”

他轻轻抚摸了一下我脸颊,“我不是无理专制的人,我说过,我只要求在你的名字前冠上我的姓氏,你想要的自由,我通通给你。但是所有的条件要在你到了草原才能满足。一来,猛哥盯你盯的紧,我不敢放松防备。二来,我希望你心里永远只有我一个人,眼中看到的只有我。”

“不可以吗?”他看着我淡淡的笑,眼神坚决的摇了下头,看来他很介意我跟将军见面的事,我理解的点了点头,“明白了。”

等明日皇上下了旨,我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跟将军见面了……

“我哥这几天为你想得人都脱形了,你不会这么没良心吧……”龙若隐的话让我很担心,听上去将军过得很不好,实在让人放心不下啊……

在玩逃跑的游戏吗?

即然阿日斯兰不肯让我去,我只有自己想办法去了。

夜里,等所有人睡了,我偷偷换上阿日斯兰买给我的蒙古服装,打扮好后蹑手蹑脚的从窗口悄无声息的翻出去,驿馆里有几位首领带来的女眷经常在院子里走活,我这么出去一定能蒙混过关。

“咯答。”我轻轻的窗子合拢,正要离开,一个平静的声音不期然在耳畔响起,“你在玩逃跑的游戏吗?”

我一惊,慢慢的转头一看,只见阿日期兰那双漆黑的眸子正忽闪忽闪的望着我。

这么晚了,他怎么还没休息?完蛋了,被他撞个正着!我汗颜的笑了笑,故作轻松的说道:“没有啊,我觉得夜色不错,想出来透透气。可门口的守卫不让,所以我只好这样了。”

阿日斯兰双手撑在我身上的墙上,居高临下的注视着我,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真的么,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可以陪你在这里透透气,反正我也睡不着,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嘿嘿。”我眯眯笑。

心里却止不住的叫苦:好倒霉啊,看来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突然,他一把将我扯入怀中,吓得我忙挣扎,“做什么,快、快放开我。”

“亲爱的,以后你要试着习惯我的亲近,对我太生疏的话怎么做我的夫人。”他含笑的说道,并俯低头朝我靠近,我心慌慌的不断后退,“等、等一下,那边有人过来了!是真的!”

为了堵住我的喋喋不休,他干脆扣住我后脑让我再也无法后退,迅速覆盖上来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吻。

“唔……”他的热情如涨潮的海水顷刻间淹没了我的意志,我的头被迫微微后仰,努力承受着他的索求,在他的挑拨下,生涩的身子燥热的快要烧起来了。

他没有给我丝毫后退的余地,不住的一路深入,我气息变得紊乱不堪,渐渐的,所有的意识开始焕散,慌乱的心跳声震得耳鼓生疼,相信他一定能听到我的心跳。

你是我的

终于,他抬起头,把我紧紧抱住,轻声低语:“为了我们,以后,你不可以再想其它人。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将军也曾说过这句话。

我微微睁开迷蒙的双眸,鼻子一酸,眼睛迅速热了起来。

在阿日斯兰的防备下,我没能逃出去,虽然他表面上依然对我和气,但我知道他很介意此事。

次日,猛哥,将军,阿日斯兰和我以及一班相关使者们都齐聚太和殿,皇上决定和亲的一刻终于到来了。

“皇上,猛哥帖木儿愿与大明以诚相待,结百年之好……并献上美酒三十坛,良马四百匹,象牙十五条……”猛哥的使者正在进言。

我站在阿日斯兰身旁抬眼看向对面的龙将军,从我一进殿开始他的视线就一直追随着我从未离开,将军的脸色好苍白,看上去多日没有好好休息了,眼睛深沉的看不到往常的自信色彩。

龙若隐一定把我的决定告诉他了吧?在殿外等候皇上召见的时候,将军曾冲过来想跟我说话,但被阿日斯兰拦住,

“龙将军,现在蓉儿是我们的,我们能给她你所不能给的东西,比你更有资格拥有她。”

“……但她喜欢的是我。”将军缓缓看向我,向我伸出手,痛惜地说:“蓉儿,你的家在京城,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事非要去遥远的关外,我和若隐都是你的家人,一旦去了关外,还有谁能帮忙你。你一定要把自己置于叫天不应的陌生荒蛮之地吗?”

我的眼圈红了,轻轻扯了下唇瓣,伤感的笑道:“这样是为了家人好,你还不懂吗?”

将军的眼中有了湿意,“没有人比我更懂……蓉儿,踏出关外之后你再不是大明的人,想回头难如登天啊。我不要你为家人着想,就算为自己,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千万不可以走这一步。算大哥求你……”

不等他说完,阿日斯兰突然打断他的话,“龙将军,你不可以左右蓉儿的决定,她不是三岁孩子,完全可以自己拿主意。你连她的亲人都不算,凭什么为她做主?”

赐婚和亲

阿日斯兰拿话一激,将军气得紧握着拳头,突然提高声音怒道:“我是她姐夫!这算不算亲人?”

姐夫……我的心一痛,他到底还是成了别人的丈夫!

阿日斯兰唇角边勾起一抹胜利的笑,拍拍我的肩:“噢,听见了吗?蓉儿,他承认是你的姐夫了,所以你也没有必要再对他抱有幻想了。”

阿日斯兰简直是个老狐狸,口才和心机谋略又是一级的棒,对于只会带兵打仗的将军来说岂是阿日斯兰的对手.

我勉强笑了笑,“将军,多谢你的关心,我是不会拿自己的终身当儿戏的,阿日斯兰对我很好,跟他在一起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将军身躯一震,脸色更加苍白了。进殿的时候他的脚步迈得很沉重,我感觉得出来我的话对他打击有多大,他的整个身躯都在微微发抖。自眼角的余光,我看见旁边的猛哥朝我投来挑衅的目光,那眼神似乎在说:走着瞧的,小羊羔!

“黄蓉,朕给你一个公平的机会,由你来选择和亲的对象。”皇上终于发话了。

我走上前跪地叩头,小喜将一个托盘端到我面前,托盘上放着两份圣旨,每份圣旨上都贴着人名,一个是瓦剌,一个是鞑靼。

我刚要去拿鞑靼那份,将军急呼:“蓉儿!”我的手一顿停了下来,无论我选择哪一个都逃不过和亲的命运,即然与将军无缘,那自然选择哪一个都无所谓了。我最终还是拿起了鞑靼那卷圣旨。

小喜展开念道:“奉天承运,皇上诏曰,今赐平民黄蓉……”

我的耳朵嗡嗡作声听不清后面都念了些什么,可将军粗重的喘息声却听得无比真切。

不久,阿米达和阿里日斯兰高声朗笑,与一班大臣相互拱手道贺,殿堂里一片喜气洋洋。为了补偿猛哥,皇上将宝珠格格赐给了他,但猛哥却不怎么高兴,一直在旁对我冷眼旁观。

从太和殿出来,猛哥快步从我身边经过,邪气的咧嘴低笑:“小羊羔,小心不要跑出羊圈,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你跑不掉的,小羊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从宫里回来,阿日斯兰兴致很高,准备了很多厚礼一一送给那些帮过忙的礼部官员,还有很多官员送来贺礼,光送往迎来的应酬也让阿日斯兰应接不暇,收到的贺礼在屋子里堆成了小山。

一想到再过几天就要离京了,心里压上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总也提不起精神。

我打开那些贺礼逐一看着,其中一个方盒子很轻,我摇了摇,里面意外的传出扑棱棱的响动,是什么东西?我忙打开来看,里面竟然是一个白色鸽子。

我惊喜的抓住它看了看,不知是谁送来的活物,它的脚上绑着小信筒,我疑惑的从信筒里取出一卷字纸,上面写着:不许躲着我;不许喜欢别的男人;你一生一世都是我的!

……是将军的笔迹!这是当初他给我立下的三个条件。瞬间,我的眼睛再次湿润了,脑海中的记忆再次带我回到了被他强吻的那天晚上。

一定是龙若隐想到的办法,让将军以这种方式跟我交谈。

我能怎么样呢,留下来又能改变什么,还不如远远的离开京城留给他一个安稳的生活……

曾经沧海难为水,我可能不会再喜欢上别人了,只要将军过得好,我怎样都无所谓。

“为了我,请你幸福。”我把写好的字纸塞进信筒,捧着信鸽来到院子里。轻轻吻上鸽子的头,把它放飞了。

驿馆门口热热闹闹的涌进一群人,打头的猛哥停下脚步望向这边。我扭头看去,正跟猛哥的视线撞个正着。

猛哥冷冷的看着我,眼中满是不服输的战意,站在他身边的宝格公主看看我又回头看看猛哥,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别看了,我皇兄已经把她赐给阿鲁台了,又不是你的。”

猛哥闻言,额头跳起了青筋,他冷冷瞪了宝格公主一眼,突然大踏步朝自己的小楼走去。宝格公主拎着裙子匆匆追去:“猛哥,你给本公主站住!”

快要进门时,猛哥突然收住脚步转过身,一拉扣住宝格公主的手腕。公主被吓了一跳,“你、你干什么?”

出发

猛哥冷着脸哼道:“我最恨女人命令我,识相的话,乖乖闭上你的嘴,不然就算你是公主我也照样把你丢到河里喂鱼!”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是你的妻子啊!”公主哆嗦的回道。

猛哥抬头看了我一眼,用更冷的更不屑的声音说道:“女人终究是给男人暖床的!”说罢,调头进了屋。

宝格公主从未见过猛哥这么可怕的表情,吓得生生站在原地立了好久。

我正要走过去跟她打招呼,有人按住了我的肩,“如果我是你就不去碰这个晦气。”阿日斯兰出现在我身旁,他轻松的戏道:“跟某人比,你应该觉得很幸运才是,至少嫁了一个正常点的男人。”

“男人都爱自夸吗?你是不是过于自负了。”我回应的笑了一下。

他哈哈大笑起来,在我唇间用力吻了一记,自命不凡地说:“我从不自夸,我只是在说事实。”

“这是什么?”阿日斯兰扭头看着落在肩头的白鸽,他从信筒里抽出一卷字纸,扫了一眼,眼底瞬间闪过一抹精光。

他随手递给我淡笑道,“是给你的。”

我坦然的接过来,只见上面写着:天无涯海无涯,就算踏遍天涯海角我也要追上你。事到如今,将军还是不放弃啊,他这是何苦呢,有幸福的生活不过一定要这样拆磨自己吗?

我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将纸条撕得粉碎。

“他没有机会的。”阿日斯兰轻语。

一阵风吹来,无数花瓣从花树上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我伸手接住飘扬的花瓣,这是它们最后一次绽放优美的姿态,夏天快过去了……

将军又让白鸽递了两次纸条,但都被阿日斯兰截获,他不再给我看纸条上的字,我也不问,最后那只白鸽被关进了鸟笼。阿日斯兰的部下开始做出发前的准备,光马车就用了五六十辆,行动起来有如长龙一般。

出发这天,阿日斯兰扶我坐上马车,其它蒙古头领纷纷送到门口与我们道别,

小言:欢迎喜欢本文的亲们加我围脖,一起讨论主角们的命运。围脖名:situpingan(司徒平安的全拼),今后彼此骚扰哈哈。。

送行

我掀开车帘朝外张望,在欢声笑语的人群之外,那个猛哥正叉腰冲我扬眉,抬手比了个手枪样子朝我一指,轻佻的吹了口气。

这家伙从未放弃得到我的念头,他一定在等时机,为免生事端我还是老老实实的躲在阿鲁台的羊圈里比较好,至少,猛哥胆子再大也不会招惹他的死对头。

我冲猛哥送去一个有本领你就来的眼神,随即将车帘放了下来。这时,对面的车帘被别人掀了起来,龙若隐把玩着精致的扇子出现在窗口。

“我说,你真的决定要走吗?”他用手臂拄着窗口,一脸遗憾的看着我。

我点了下头,极淡的笑:“我会想你的。”

“可是,你走的话真会后悔的哦。”他用扇子抬起我手腕,衣袖下露出将军送给我的玉镯。

我已经不是将军夫人了,不应该再留着它了。于是,我把玉镯取出来递给他,“拜托,帮我把它还给将军。”

他转过身,“不要,要还还是你自己当面还给他吧。”

“将军……过得好吗?”我忍不住还是想探听将军的消息。

龙若隐郁郁寡欢的长呼了口气,“不好,快死了!至少离死也不远了。”

什么?我心一惊,趴到窗前急忙追问:“他、他怎么了?生病了吗?有没有请大夫给看看?”话刚出口,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多话了,那已不是我该关心的事了。

龙若隐埋怨地看了我一眼,“你还关心他呀,关心的话就不要走嘛,我哥得的是相思病,除了你没人能冶得了这种病。”

相思病……我神情一黯,那我就没有办法了,我跟他是不能在一起的。

“你要知道,我哥这个人死脑袋,天晓得他发疯时会做出什么事来,算了,你去享你的富贵荣华吧,我大哥是死是活看老天爷怎么安排了。”龙若隐郁闷的叹气,抬步欲走。

“若隐!”

“蓉儿,怎么了?”阿日斯兰走了过来,并戒备的看了龙若隐一眼。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见阿日斯兰出现,话到嘴边又被我咽了回去,龙若隐见我不便说话,聪明的换上了一副笑脸,充满期待的对我招招手:“老天会给你一次机会的,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哦,后会有期!”说完,他拉起剑浪没入了人群。

“我们出发吧!”阿日斯兰温柔一笑,帮我放下了帘子。

马车开始缓缓前行,浩浩荡荡的队伍在京城引起不小的震动,街头巷尾的老百姓们纷纷跑出来看皇上赐婚的新娘子长什么样,路边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们。

“快去看新娘子啊,朝将军府那边去了!”有个孩子兴奋的高叫。

将军府!我心一动,对了差点忘了,这条道是出京城的主干道,而将军府恰好就在主干道的边上。我忙挑开帘子张望,马车队正从将军府前经过。

将军府墙根底下站了很多出来看热闹的下人,快到门口时我的鼻子又开始隐隐发酸,终于,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将军瘦多了,他的眼睛红红的,似乎一夜未合眼,下巴处了冒出了粗胡茬。看到他的变化我的泪水顿时盈满眼眶。在他身边是被人搀扶的黄蕾,她捏着帕子冲我频频挥手,我极淡的笑了一下,也抬手招了招。

“蓉儿!”将军叫了一声,急切的想冲过来,连撞到了黄蕾也浑然不觉。

可惜阿日斯兰的勇士早有防备,立刻在将军与马车队之间形成一道保护网,将军被迫拦在原地。

阿日斯兰望了这边一眼,满意的转回头去。有了皇上的旨意,他不怕将军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马车出了京城往北进行,因为早晨被送行的官员耽搁了时间,直到傍黑车队也没走多远,于是在离京四十里的地方结营休息。我第一次坐这么久的马车,坐得脚都麻了,见阿日斯兰和阿米达正在指挥手下搭建帐篷,我便在附近随意走动起来。这里靠近某个村庄,小地方的百姓没见过这么多人的阵仗,全都跑出来远远的朝这边观望。

阿鲁台的真面目

附近有条清澈的小河,我在河边蹲下来,玩着清凉的水。

“千万不要出关哦,不然天高路远的,我可没办法飞过去找你!”龙若隐的话又在耳边回响。

到底……要不要出关呢?是跟阿日斯兰去关外生活,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一个人生活,一旦跟他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今生今世也见不到将军了,难道我真的要走这条路吗?

我长长叹了口气,抱着膝盖静静望着河水出神。

我的人生真象一部戏啊,奇迹般的穿越到古代,意外的遇到将军,然后先后遇到了历史上那些赫赫有名的人物。要是能随心所欲的自己生活就好了,我更愿意一个人自由自在的,这样也不会陷入到纠缠不清的感情中了……

都怪老天,让我遇到将军却又横生出那么多枝节,怪不得有句老话叫:好事多磨,但是就不知有情人能不能终成眷属了?我苦笑了一下,用手挑了下水,哎?阿日斯兰……

不知何时,河面上映出阿日斯兰的身影,他正静静的立在我身后低头看着我。

我站起来对他微微一笑,“帐篷拾好了是吗?走吧,我们回去了。”刚要迈步,阿里斯兰握住了我的手。

“不急,我们说说话吧,闷了一天了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经他一提,我想起了什么,“有啊,我想知道真正的阿鲁台究竟长什么样子,整天带着面具一定很不舒服吧?”

“想知道?”

我点了点头。他舒而一笑,“如你所愿。”只见他用双手在自己额头摸弄了一会儿,捏着人皮缓缓撕动,一张刚毅粗犷的陌生面庞呈现在了我面前。“可还满意?”他笑问。

“还可以,不算难看。”我调皮的笑,接过人皮面具好奇的扯了扯,惊奇的问:“哗,这东西跟真的一样,用什么材料做的?”

他从我手中拿回面具随手抛向一旁,微微笑道:“要做最逼真的面具没有什么材料可以代替真正人皮吧?”

当好人做不了雄居一方的阿鲁台

什么?那、那是真的人皮?我吃惊的看着他,“你真的从死人尸体上剥皮?”

他不以为然的笑了一下,拥着我往回走,“错,我是从活人脸上剥的皮。人死以后皮就失去弹性了,只有趁人活着的时候剥下来的皮才能用。”

听了他的话我一下子顿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给死兔子剥皮我都觉得很血腥了,想不到他为了要一张人皮竟然从活人身上下手,是不是太残忍了!

阿日斯兰看了我一眼,突然放声大笑,“这种话你也信?如果是真的我还能告诉你吗?”

哎?原来他在骗我?

我长长呼了口气,大有意见的白了他一眼,“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玩!”我撇下他大步朝前走去,手拍着胸口连连呼气,“吓死我了,幸好不是真的……”

走了几步,发现身后的哈日斯兰没有跟上来,回头一看,他正用着一种费解的眼神长时间的注视着我。见我在看,他这才迈步跟上来,很自然的拉起我的手。

“蓉儿,做人不能太善良,等时间长了你就会发现我并不是什么好人,当好人做不了统领全蒙勇士的统冶者,当不了威名远扬的阿鲁台。”

什么意思?我奇怪的看着他,“我知道呀,历史上争权夺势的事情多了,阿鲁台能在乱世之中站稳脚跟除了你有非凡的实力之外,相信也使用一些不大光明的手段,但是现在你已经是雄居一方的霸主了,冶世就需要光明的一面了,你要当一个得民心的好大汗,不是吗?”

他微怔,突然意外的笑开,赞赏的连连点头,“你说的对,想不到你还有这番过人的见解。老天有眼,我好象捡到宝了!”

“阿日斯兰!”阿米达快步走过来。

阿日斯兰扭头看去,阿米达一见头领恢复了真面目微微一怔,马上会意的改口道:“阿鲁台大人,主帐已经建好,请大人和黄姑娘入帐休息吧。”

阿鲁台点点头,“让哨兵轮流值夜,这里离京城太近,我们还不能松懈。”

你是我的生命

当天夜里,阿鲁台兴奋的拉着阿米达喝了不少酒,醉熏熏的歪靠在卧枕上,等阿米达离去,他依然笑呵呵的拉着我在帐子里跳蒙古舞,他脚步不稳,我不得不小心的扶着他。

“来,蓉儿,让我抱抱,我不是在做梦吧!”他把我拉入怀中久久的抱着,舍不得放开。

“阿鲁台?有人进来会看见的。”我脸红红的推了他一下。

“怕什么,你是我的夫人,是我阿鲁台的女人,我抱你也是天经地义!我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阿鲁台终于找到称心如意的女人了,就是你蓉儿!”阿鲁台痛快的高笑,拉着我走出帐外,挥手高喊:“天下的繁星,美丽的月亮,还有我这些勇士们,都来看看我阿鲁台的女人,她是天上最耀眼的星星,是草原上最漂亮的姑娘,是阿鲁台心中最最珍爱的女人!”

他高声喊完,喘着气低头看向我,那双黑眸从未有过的明亮,带着笑意注视着我。

“我要让你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说完,突然低下头噙住我的唇瓣来了一记霸吻。没等我回过神来,他又迅速抬起头,咧嘴直笑,再次将我抱住。

这一次抱得时间更久,他埋头在我发间深深的嗅着,吻着。我缓缓抬起手,不知该不该拥抱面前这个男人,该不该把真心交付给他。

他可是将军人的死敌啊,日后他们会在战场上激烈拼杀,谁生谁死都难预料……

记得史书上记载,明成祖曾有过率十万大军北上,直至攻陷了鞑靼的本部。将军即是明成祖手下的得力干将,日后必是他领兵出征,他们迟早会在沙场上相遇……

可此时此刻,阿鲁台的豪迈和魅力却不断蛊惑着我的心神,一颗心也随着悸动,飞扬。

等他的满怀激情散去,周围仿佛一下子变得安静许多,寂静的夜里,他抱着我,在我耳圈轻声说道:“蓉儿,只要你心里有我,我会把全天下的财富捧到你面前,只要我在,绝不让你受半点伤害,

夜袭蒙古帐

即便我不在你身边,也会让你和我的后世子孙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活下去。我对我的战刀起誓,从今以后,我的命是你的!”

我的心砰然一动,眼泪不听使唤的流了下来,缓缓抬起的手终于轻轻抱住了他的腰。心里默默念道:从今以后,我要忘记将军,好好对待这个人……

阿鲁台喝多了,脚步踉跄的进帐后就一头倒在地上睡了过去,我把被子盖在他身上,他口中仍念念的说着醉话:“蓉儿,我的蓉儿……”说了几声就没了声响,彻底睡死了。

我跪坐在他身边,怔怔的望着他的睡容,只有这一刻我才静下心来想起了将军。

这时候他一定在照顾受伤的黄蕾吧,就算心不喜欢,时间长了,将军也会慢慢的接受了她,然后开始新的生活。而我,如果不能彻底忘记将军,恐怕就要坠入无穷的地狱了……

我呆呆的不知坐了多久,忽听帐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渐渐的,很多人跑动起来,还加杂着刀剑敲击声。“有一小队人马闯入,不要惊动大汗……”

“只有十几人,来明不明……”

“……先抓起来再报大汗。”

有人闯进来了?我竖起耳朵倾听,果然,激烈的拼杀声越来越响,象是有人朝这边冲来。“蓉儿!”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急喊。

龙将军!怎么是他!我心里一惊,他真是不要命了,竟然夜人杀进敌人的阵营!要是被阿鲁台知道,没准又要有麻烦了!

我帮阿鲁台压了压被角,连忙站起来往外跑,谁知刚跑了两步,迎面冷风扑风,有人骤然掀帘冲了进来。

一看到那张焦急痛楚的脸我的心倏的一紧,一波酸意直涌鼻腔,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

“蓉儿!”将军叫了一声,扔下刀快步上前一把将我抱住。

“将军,你疯了!你不该来这里,快回去,不要惹麻烦啊!”我生怕他惊动阿鲁台,忙推他出去。

“我想通了,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告诉你一句话。”

冒死前来只为见你

他捧着我的脸吻了又吻,我连忙捂住他的嘴,“你要说的话我已经知道了,难道你不明白我的苦心吗?把我忘了,回到黄蕾身边去,我希望你过得好啊!”

随后追来的侍卫们把帐子围得水泄不通,好几支明晃晃的刀正在帐口指着将军。“不要伤害他,都下去!”我急声喝道。

阿鲁台的铁卫们根本不听我的话,后面的人马正在悄悄调整,一排弓箭手换了上来,箭在弦上只等队长一声示下。

“不,二弟说的对,我不能为了任何人放弃我想要的,管他天理王法,蓉儿,跟我走!”

他拉着我欲走,我忙抱住他,“不可以,我必须留下来!将军,别管我了,你快走啊!”

“我即然来了,就没打算活着离开。只要能见你一面,我死而无憾。”将军留恋的望着我,淡然一笑。一听他这样说,我急得恨不得跳起来,揪着他的衣服正要说话,突然发现他衣服上有好几处被刀割破,有的地方还渗出了血。

“你受伤了吗?”我惊道。

就在这时,帐内响起阿鲁台慢悠悠的声音,“即然没打算活着离开,那我就成全你!”

我心一惊,闻声看去,只见阿鲁台从铺盖那边走了过来,眼睛清亮得就象不曾沉睡过一般。

“阿鲁台!”将军眼睛睁大,吃惊的叫道。

这下,他终于知道我为什么会催促他赶紧离开。

阿鲁台冷笑,经过将军落在地上的刀时,脚一点,随即将弹起的刀拿在手中,飞快刺向将军。

“不要!”我惊叫。

刀尖已经刺入将军的左肩,将军闷吭一声,喘息的晃了下身子,被刀刺中的地方鲜血顿现,血水很快浸湿了周围一大片衣料。即便这样,将军仍没有退缩之意,目光倔强的直视着阿鲁台。

我脸色顿变,眼见阿鲁台眼神变冷,我急忙拦住他,“等一下,你不能杀他!”

阿鲁台把我揽入怀中,手中的刀依然没有撤出,“他都杀进我的主帐了,我为何要饶他?”

我等你

阿鲁台淡笑:“将军,你胆子很大,就不怕我杀了你吗?日后明朝可就没有人是我的对手了。”

阿鲁台早就想去掉将军了,一直苦于没有机会,今天将军竟然单枪匹马送上门,这送到嘴的机会阿鲁台岂会轻易放过?他只消把将军和随来的几个侍卫一起抹杀干净,没人知道将军的下落,也不会有人知道是谁杀了将军……

我知道阿鲁台实在眼馋这送上门的时机,生怕他一刀结果了将军的性命。

我着急的大叫:“阿鲁台!”阿鲁台终于将目光调转到我身上,我用力握住他的手,急切的恳求道:“请你放过他,放过他!”

阿鲁台看着我,又抬眼看向将军,手下几度握紧刀柄欲下手,但都没能实现,此刻,他正处于激烈的思想挣扎中,一边想杀以绝后患,一边是我苦苦恳求的眼神,一时间让他取舍难断。

终于,他的手缓缓松开了,痛惜的将头转开。

“让他赶紧走,我不要再看到他!”

能让他放弃机会十分不易,我连忙把刀拨出来扔在地上,将军身形一晃差点倒地,幸好我扶得及时。“将军,带上你的人快走吧。”

将军用带血的手握住了我的手,“你为什么不让他杀了我,即使活着,我也不会再有快乐了,这么活着我宁可不要。”

我的泪珠扑簌簌直掉,不停的去推他,“求求你走吧,你想逼死我是吗?”将军的手在抖,眼睛红红的布满了血丝,“蓉儿……”

“你是大丈夫,就算想死也要战死沙场,而不是死在这里,你想毁了自己一世英名吗?”我又气又急的叫道。

“功名只是过眼云烟,没有你,我留英名何用?”将军痛楚的低语。

我的眼圈红了,将军已经没了斗志,再这样拖延下去非惹火了阿鲁台不可,眼见阿鲁台的眉头拧起,忍耐的脾气要发作了,我忙上前在将军耳边低声耳语:“我等你……”

将军象看到了一线希望,眼睛骤然变亮,

紧张的对峙一刻

没等他说话,阿鲁台忍无可忍的喝道:“弓箭手,送他走!”

马上有两人上前推将军,将军反手将外人推开,眼晴依然深深的看着我,末了,他象是想通了,调头朝外走去。

跟将军一同来的侍卫都被阿鲁台的人押了过来,将军翻身跃上坐骑,最后一次回头望向我,他的眼神是那样的不舍与留恋,他手一挥,一道黑色的东西从阿鲁台脸颊边擦了过去。

“请你善待蓉儿,后会有期!”他领着一班侍卫策马离去。

看到将军平安走远,我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地,腿脚软得快要站不住了。扭头看向阿鲁台,突然发现他脸上多了一道细小的擦痕,而帐内的地上,有把短刀赫然钉在地上。

阿鲁台的眼神漆黑得吓人,仿佛仍没有从刚才的瞬间回神。

万万没有料到将军的身手如此高深,我原以为阿鲁台占了绝对上风,谁知将军竟然在阿鲁台近十米的地方取阿鲁台性命,这么说他刚刚在帐内的时候完全可以取阿鲁台性命,但他没有那样做。

天哪,我似乎明白了阿鲁台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可怕了,他一定在后悔,不该放走未来的劲敌……

一场风波过后,阿鲁台立刻命人连夜拨营,马车队继续北上,于是,我也开始了日夜乘车的恶梦,一连几天吃睡都在小小的马车内,而且一直处于颠簸状态,慢慢的我有些吃不消了,开始头晕眼花心慌的不行。

阿鲁台见我有病倒的迹象,立刻下令让车队原地休息一日,终于,我等来了半日闲暇,而此时,我们刚好处于出关的中间地带——库柏镇。

军医给我把过脉,让我喝了些流食,小睡片刻后我终于缓过神来。

车队的护军都在原地扎营,阿鲁台陪了我一会儿,便带着人去附近勘察地形去了,我走下马车打量周围,往南是稀稀落落的小镇,往北就是无边的荒滩和沙漠了。

从京城刚出发时,一切还是盛夏时节的景致,

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走着走着,突然看见一只不知从哪里出来的小兔子正蹦蹦跳跳的往远处逃,我心一喜,好奇的追了上去。小白兔溜得很快,为了追它我一路追进了一片残墙断壁的无人废墟。

小白兔钻进了一条死胡同,我蹲在地上用一把草想把它吸引出来。发现这一招无济于事后,我干脆把周围的破木头一一搬开.

“哈,终于抓住了你了!”费了好半天劲,我终于把小兔子抱入了怀中。

“搜,附近的民宅一个都不要放过!”我正逗着兔子玩,附近传来阿鲁台的冷喝声,听着动静好象人数还不少。

他们在做什么呢?我踩着碎石歪歪斜斜的走出去,只见阿鲁台坐在高头大马上正带人搜索这一带。当他的头转向这边时一眼锁定了我。

我猜自己的样子一定很狼狈,衣裙上沾满了灰尘不说,怀里还抱着一只小白兔,但是一看到我阿鲁台满脸的焦急与愤恼顷刻间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释然。

我走过来抬头问:“你们在找什么?”

他微微一笑,“在找你这只小兔子。”说罢,将我抱上了马。“以后不要乱跑,这里冶安不好,遍地都是流寇,想出来玩多带几个人。”

我这才明白原来他们在找我,一场搜人行动尚未开始就这样意外的结束了。

听阿米达说,阿鲁台一回来发现我不在,误以为我被人劫走或是偷偷逃了顿时恼羞成怒,脸色难看的吓人,阿米达二话不说立刻带人在附近展开搜查。所幸我只是追兔子才不小心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穿越大漠要十几天呢,到了夜里,气温会降到很低,所以要给你备些厚衣和被子。”

阿鲁台亲自帮我布置马车上的装备,他给我换了辆宽敞的马车,座椅收起来可以当床平躺下来,床的一头还有个百宝格,里面放了很多各式各样的糖果点心干果等物,还有一层收纳了几本书,让我用来打发时间,我不得不佩服阿鲁台是这样一位细致的人。

遇刀客被劫

黄昏时分,闲来无事的我在几位勇士的护卫下来到了小镇的贸易街,我走走停停,好奇的在货摊上挑选着小玩意儿。

低头看的时候,我总觉得背后有人在注视着我,转头扫向周围。

对面有个买刀的及时将头转向另一边;坐在马车上抽烟的人,见我在看,借故将身子侧了过去。还有两个人站在某户人家的屋檐下在低声交谈,一边频频看着我。

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他们个个一身匪气,莫非他们就是阿鲁台所说的流寇?大概以为我是大户人家的姑娘,想打我的主意吧?好在阿鲁台的军队就在附近,料他们也不敢对我怎样。

我起身往回走,没走几步,那几个可疑的人渐渐包围上来。我身边的勇士见势不妙,纷纷抽刀以对。“我们是阿鲁台的人,不想惹麻烦的话趁早离开!”侍卫冷道。

拦在我们面前的几位匪徒不以为意的笑:“哈,我们管你们是谁的人,我们要的是她!”

我回头一看,我们身后已被更多的陌生人围住,足有十几人之多!一名勇士正要发信号,一只箭突的没入他胸口,勇士轰然倒地。其它人一见立刻跟匪徒交上手。

“我们是银狐大人的手下,想活命,就留下这位姑娘。”

“阿鲁台的人没有贪生怕死之辈!”勇士们没有丝毫惧色,跟他们拼死抵抗。

我紧张的看着四周,发现这些人不是一般的寻常匪徒,他们刀客精湛,手法快捷,更象是专业的刀客。我连忙点燃了龙若隐留给我的信号筒,一支红色的火焰带着啸声直升入空中。

“小姑娘,劝你还是识相点,别给我们惹麻烦。”

“啊!”有人一把扣住了我的手,把我吓了一跳。“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我紧张的问。

“我们是雇佣刀客,有人花了大价钱买你,谁给钱我们就为谁卖命。”

“是谁?”

“去了不就知道了,走,跟我们去见银狐大人。”刀客推着我跟他们走。跟我同来的几个勇士已尽数死在他们刀下。

不听讲的小羊是要吃苦头的

不久,我被他们带进一个很不起眼的民家小院里。一进门,分散在院子各处的刀客们纷纷抬头朝我望来,有人喊了一嗓子:“大人,货到了!”

房舍门口出现一位身材修长的男子,瘦长脸,长长的金黄色弯曲长发,手中拎着一只长剑缓缓走了出来。

“就是她吗?”他抱着长剑斜靠着石碾对我上下打量。

这人就是这群刀客的头?我好意外,那些刀客个个长得其貌不扬要不就是一脸凶相,而这个头领却人如其名‘银狐’生得份外清俊,简直跟他们不是一类人。

“你是黄蓉?”他冲我招招手.

我走上前,壮着胆子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是谁要你们这样做的?”

银狐客气的一笑,向屋里示意,“买主在里面。我说,不想验验货吗?”后一句是对屋里的人说的。

“不用验了,听声音也知道是正主。银狐大人办事我一向放心!”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一听这个声音,我的心不由咯噔一下,只见屋里映出一道人影,接着,让我害怕的人物出现了。依然是嘻哈带笑的面孔,但是此人的笑容里面却掺杂了令人恐惧的东西。

“猛哥帖木儿!”我低呼。

猛哥叉着腰,冲我胜利的咧嘴笑,“小美人,我不是跟你说过,让你好好在羊圈里待着吗,不听话就是这个后果。”

糟了,这家伙看似单纯却是个精明的家伙,想不到他竟然收买地方刀客帮他办事,阿鲁台怎么猜也不会猜到是猛哥下的手!

我紧张的连连后退,转身欲逃,没跑几步就被刀客扭住了双臂。

猛哥走过来,貌似亲密的抱住我,“小羊要乖,不听话会吃苦头的。”

我故作轻松的笑:“好呀,那就如你所愿,我什么也不做好了!”见猛哥一步步逼近,我一边虚笑一边向后退,一直退到石碾旁没了退路,猛哥刚要伸手,我头一偏,让他的手扑了个空。

“那个,我们不如坐下来慢慢聊,慢慢聊好不好?”我紧张的干笑。

意外出现的人

猛哥一把将我从银狐身后拉过来,伸手扳住我的下巴,警告道:“别耍花招,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他抬头冲手下一摆手,“货物完好无误,交银子。”

一名手下将麻袋拎过来扔在银狐面前。银狐用长剑挑开麻袋口看了一眼,里面装的是白花花的银子,他轻哼:“猛哥,做人不能太小气了,你就给这么点钱,还不够我们兄弟塞牙缝的呢。”

猛哥挥了挥手,“得了,这差事对银狐来说还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这些银子已经很丰厚了。”

猛哥揪着住我衣领晃了晃,“货银两讫,人我带走了!”

“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里,阿鲁台就在附近,他一定会找到这里来的!”我生气的挣扎。

猛哥皱了下眉,从我衣裙上撕下一块布料几下塞住了我的嘴,又用绳子把我的手绑住,“这下你就安份多了。”

猛哥拎起我,一把扛到了肩上。

“呜呜!”这下嘴被堵严实了,我只剩下挣扎的份了。妈呀,头朝下的感觉好不舒服啊,胃硌得难受不说,头也发晕。不会这么惨吧,难道真的要栽在猛哥手里了?不要啊!

眼看猛哥要把我带走了,我急得额头直冒汗,要是落在他手中就惨了!

“别急呀,正主还没有到,你怎么能把人带走呢?”

就在猛哥准备走人时,院门意外的被人推开,一个熟悉的声音悠然响起。

什么?这声音……难道是龙若隐!我吃惊的抬头看去,只见龙若隐斜靠着门框正冲我眨眼睛,他依然打扮的那样花哨华丽,手中玩转着扇子,那张清秀俊逸的面庞上正浮着魅惑人心的迷人微笑。

天哪,他怎么会在这儿!我意外极了!

猛哥打量了龙若隐一眼,不高兴的转头看向银狐,“这是怎么回事?”

银狐旦笑不语,伸手指了指龙若隐,龙若隐慢条丝理的走到猛哥面前,用扇子敲了敲他胸膛,啧啧说道:“你用那么一点银子就想把人带走,不合适吧?”

认钱不认人的刀客

“我用多少钱买人关你屁事?”猛哥皱眉道。

龙若隐斜了他一眼,反驳道:“怎么不关我的事,我可是预先付了定金的,我交的定金比你的现银可多多了。是不是,亲爱的银狐大人?”

龙若隐朝那边的银狐递去一记会意的眼神。

猛哥脸一绷,扭头瞪向银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是我要的人?”

“可是,我也有要这个人啊!”龙若隐故意跟他作对似的眯眯笑。“你连定金都没付凭什么让银狐为你卖命呢,再说了,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我可在你之前哦!”

猛哥一听,脸色顿变得铁青,立刻拨出腰刀指向龙若隐,手下一班猛将纷纷抽刀相向。银狐的刀客们也不是吃素的,几乎同一时间拨刀防备,转瞬间,两班人马形成紧张的对峙局面。

见此情形,我不由暗暗担心,龙若隐只带着剑浪一个人就敢深入陌生之地,不惜跟猛哥对抗,还跟一群危险的刀客谈生意,天哪,他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不要命了!

“银狐,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解释!”猛哥恼火的厉道。

银狐无奈的摊了摊手,“我也没有办法,刀客认钱不认人你是知道的,这位小兄弟付的银子比你多,我没有理由拒绝他呀。”

猛哥意识到始作俑者就是龙若隐,大为不悦,手一翻,握刀砍向龙若隐。

猛哥的动作很快,但有人比他动作更快,龙若隐身后的剑浪迅速接下了来势,没人看清他的刀是怎么出来的,只见刀光一闪,猛哥的手背出现了一道伤痕,鲜血正顺着手指一滴滴掉落下来。

猛哥吃了一惊,不可思议的看着剑浪,剑浪面色平静的将刀入鞘退回到龙若隐身后。

龙若隐有恃无恐的走上前,“好心”的将猛哥的刀按下去,近距离的跟猛哥啧啧道:“不要伤了和气嘛,我是讲道理的人,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呢?你若硬要用武,我倒没什么,可银狐大人的面子总该给吧,别忘了这里是人家的地盘。

谁的银子多,她归谁

在这里亮刀,等于没把银狐大人放在眼里,莫非你想与银狐大人为敌?”

龙若隐一口一个银狐,有意将争端变成猛哥与银狐两班人马的对立,好让猛哥不敢对他轻举妄动。

听了他的话,猛哥果然有所收敛,侧眼朝银狐瞄去。

银狐旦笑不语,不辩解也不认同,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双方人马仍在对峙中,唯有龙若隐玩世不恭的站在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犹如看热闹一般。

天哪,我今天才算知道,龙若隐实在够聪明,简简单单几句话就将混乱的局面控制在了自己手中。“猛哥,你想要她的话不妨按银狐的规矩来呀,我们谁出的银子多,她就归谁,怎么样?”龙若隐笑眯眯的建议。

猛哥的脸色难看起来,“我们一路急行军赶来没有带来足够的银子。”

“那就遗憾了,不好意思,这个人归我了!”

“你的银子呢?”猛哥不死心的瞪向龙若隐。龙若隐眉头轻扬,似乎就在等他这句话。

他得意的一笑,扭头朝门口看去,只见门外有两名当地的挑夫胆怯的探了下头,匆匆将一只箱子抬进院。

龙若隐走过去用扇子敲了敲箱子,悠闲的坐下来,“哪,我的银子都在这儿,我可是实打实的生意人,向来货银两讫哦。”

银狐满意的招了下手,立刻有两名手下走过去验货。

龙若隐伸手拦住他们,“别忙,我要的人呢。”他拿眼瞄向猛哥,猛哥恼火的瞪了龙若隐一眼,翻手将我扔到地上。

“归你了!我们走!”猛哥气呼呼的带人离去。

龙若隐笑眯眯的吆喝了一句:“不送了,有空常来玩啊!”

银狐缓步来到龙若隐身边,双手抱胸,嘴角勾着一丝笑意问道:“现在,我可以验货了吗?”

龙若隐颔首,“当然。”他站起来,手臂亲密的勾住银狐的脖子,并用扇子敲了敲银狐胸口,“我发现钱真是个好东西,喂,你是不是真的认钱不认人呢?”

倾城倾国的男色

银狐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如果是的话,你就不会站在这儿了。猛哥的银子比你早到了半个时辰。”

“哦,这么说,你是为我破例了?”龙若隐笑眯眯的问。

银狐深深看着他,似乎被他盅惑了一般,手指不由自主的抚上龙若隐面庞。

龙若隐笑眯眯的用扇子挡开他的手,“银狐大人,本人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哦。”

银狐淡笑,“你欠我一份人情。”

龙若隐啧啧应道:“没错,不过这箱银子足以抵这份人情了吧?我是生意人,时间久了你就会知道,我向来银货两讫,从不欠下人情。”

我躺在地上用眼瞪着龙若隐,他不马上解开我的绳子居然有空跟人家聊天!龙若隐拍拍手,终于走过来解放了我,“喂,你刚刚那是什么眼神啊,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你说你可真够贵的,破费了我两百万呢。”

“生命诚可贵,两百万不算多,回头我还你。”

“你拿什么还,把你赔给我都远远不够。这可是我第一次做的赔本买卖。”龙若隐用扇子敲了我一记。

我笑嘻嘻的挽住他手臂,“那就给你出个主意,再把我卖出去,也许会有人出更的价,你不就赚了。”

“这个主意不错,你说我是卖给阿鲁台好呢,还是卖给刚才那个猛哥,反正我大哥是出不起这么多银子的。”龙若隐啧啧道。

自眼角的余光,我注意到银狐一直似笑非笑的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只是笑容没有任何感情,很冷。他缓缓开口道:“我不介意你们在这里打情骂俏,不过要提醒你们,阿鲁台的人很快会摸过来。”

“谢了银狐大人,后会有期!”龙若隐拉着我的手告辞。

银狐站在院门口静静的望着我们离去。龙若隐把我扶上马,跟剑浪一起两匹快马很快驶离了原地。

我回头望向身后,银狐竟然仍立在那儿呢,我小声问:“那个刀客是不是看上你了?眼神怪怪的。”

冒险对策

“不奇怪,谁叫我生得如此倾城倾国呢,没人为我着迷才不正常呢。”龙若隐大言不惭的说道。“难道你没这么想过吗?”

我扑哧笑了,切了一声:“少来,本姑娘对你有免疫力,你的美色对我不起作用。”

“什么免疫力?”

“就是抵抗力呀,本姑娘定力超强,你很难迷惑住我的!”我莞尔一笑。“现在我们去哪儿?”

“我已经通知大哥了,让他在五里外的小树林接应我们。”龙若隐寸步不离的跟着前面的剑浪,夜色下,两匹快马风般的狂奔而去。

“龙若隐,你快看!”我拉了他一把,手指向身后,身后的小村庄已经化成了一片火海,火势最凶的地方正是我们刚刚离开的那座院子。龙若隐和剑浪拉住坐骑驻足观望。

“那是阿鲁台的追兵干的,他们一定追上来了。”龙若隐眯眼看了一会儿,断定道。

果然,一队持火把的骑兵从那片火海中冲出,并朝这边追赶而来。

剑浪抬手指向另一边,“银狐他们往北走了。”

我们顺着剑浪手指的方向望去,很快注意到一片移动的“浮云”,他们都穿上了夜行衣,行动十分迅速。

龙若隐侧头想了一会儿,狡黠的笑:“他们溜得倒挺快,论逃跑他们绝对称得上一流,不过我可不能让他们如愿。”他扭头对剑浪说:“你带黄蓉先走,我想办法把阿鲁台引向银狐那边。”

“不行,那样太冒险!”剑浪阻止。

我也拉住他急道:“是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快走吧!”

龙若隐把我扶下马,“不这样做阿鲁台会盯上我们的。听我的,你先跟剑浪去我哥那里会合,那么多银子给了银狐,不让他替我尽尽义务怎么行?回头见!”龙若隐调转马头朝阿鲁台军队迎去。

“若隐!”我大声呼喊。

“你们快去跟我大哥会合!”远远的,龙若隐的声音随风飘来。

渐渐的,他的身影被漆黑的夜色淹没,我的心也随之提了起来,龙若隐为我做了那么多,他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危机重重

这个人总是倾尽全力的帮助我却从不要求回报,每次看到他,我都有种遇见亲人的感觉倍感亲切,相信今后我很难再遇到象他这么好的人了。

“……你跟我大哥一定要幸福哦,多生子生孙,等我老了,你的子孙就是我的子孙,等着让他们给我养老哦!”

“龙若隐……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在心里默默祈祷。

剑浪带着我在漆黑的夜里风驰电掣的狂奔着,我知道他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抓紧时间赶回去救龙若隐。

跑了一段,我忙替剑浪拉住缰绳,喘息地说:“就到这儿吧,剑浪,你快回去找若隐,后面的路我自己走就行了。”

剑浪抬头看了看前方不远的小树林,点了下头:“你确定可以吗?”

我点点头,“阿鲁台已经被他引开,不会过来了,我在前边等你们!”

剑浪不再迟疑,放我下马后立刻调转马头沿原路回返。为了救我,龙家兄弟做得太多太多了,这次更是冒了极大风险把我从阿鲁台手中救出,我不知道惹怒阿鲁[奇]台会是什么下场,但有一点[书]可以断定,将军他们的所作所[网]为已经违背了皇上的旨意,一旦被皇上知道,将来是什么样的结果我想都不敢想……

我沿着颠簸的小路慌不择路的跑着,野外的夜晚好可怕啊,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影影绰绰的,什么也看不清。

将军会在哪里接应我呢?进入小树林后我心慌慌的四处张望,终于,前方依稀有火光在晃动,一定是将军他们!

我心一喜,加快脚步直奔过去。我的脚步声惊动了围在火堆边吃东西的人们,他们纷纷抄刀站了起来,我气喘吁吁的跑到近前,定神一看,心头顿时咯噔一下,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一个个穿着粗布衣裳,有的留着大黑胡子,有的脸上有明显的刀疤,不对,他们不象是将军的侍卫!他们是什么人?

“哟,哪儿冒出来了个小娘们,长得还挺漂亮的!”

密林救兵

“哈哈,一定是老天知道我们寂莫太久了,特意给我们送上门来了!”

“小姑娘,你在找人吗?我们都在这儿呀,来呀!”看着他们手中的刀,还有那些一张张肆无忌惮的狂笑,想来不是山贼流寇就是地痞流氓,我紧张的咽下口水,脚步向后退去,刚要转身逃。

那伙人呼啦追上来围住了我。“别跑呀,来都来呀还害什么羞呀。你不会是从哪个大户人家里跑出来的丫头吧,陪陪哥几个吃不了什么亏的哈哈!”他们放肆的大笑。

“别碰我!我的人就在附近!”我抖着声音厉道。

他们半信半疑的相互对视,可又不相信我一个姑娘家敢出现在这野郊野外的,于是,他们留下两个人看着我,其它人纷纷向周围散开,象是想验证是否有人。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左胸处插着一只箭。没人看清箭是从哪个方向射来的,就在他们四处张望时,一支支的冷箭带着啸声破空而来,四处逃窜的贼人不断有人中箭倒地。这伙人顿时慌了神,立马各自作鸟兽散。

我顺着箭的来势眯眼望去,隐约看见一骑快马正穿过漆黑的树林中朝这边赶来,他不停的搭弓放箭,那熟悉的手势不是将军又是谁?

我的心激动的哆嗦起来,快步朝他跑去。

“蓉儿!”将军驾马冲到火堆附近,立刻飞身下马脚步不停的朝我冲过来,一把将我抱入怀中。

终于见到他了!我担心的说:“你们这样做太冒险了,皇上已经把我赐给了阿鲁台,万一……”

将军伸手捂住我的嘴,坚定的摇了摇头,“不管皇上如何决定,我只知道你是我用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夫人,无论你在哪儿,我都不会放弃!去它的皇上,去它的圣旨,我只要你!”将军向来沉稳有度,从没有见过他这样疯狂的一面,竟然连皇命都不管了,这才是为爱痴为爱狂,是我的将军啊!我鼻子一酸,抬手紧紧抱住了他。

“对了,你要赶紧派人去找龙若隐,他为了掩护我,把阿鲁台的人引向银狐那边去了。”

活蹦乱跳的人死了?

“什么?剑浪呢?”

“也跟着去了!”

将军一下子觉得不妙了,马上高喊:“来人!魏成,带一小队人马护送夫人回军营,其它人跟我走!”

我忙叫住他:“将军!”

将军骑上马,回头看了我一眼,俯身在我额头吻了一记,“我会回来的!等着我!”他领着百余人的队伍风一般冲了出去。

对手可是阿鲁台的精锐铁卫啊,但愿龙若隐没事,但愿将军平安……

自将军一走,我的心也随之提了起来,今晚真是一个愀心又紧张不安的不寻常之夜啊!

将军的副将魏成带了一小部分士兵护送我回军营,赶到目的地已经三个时辰之后的事了。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焦急的等待着将军他们的消息。终于,一串急促的脚步响起,我忙拉开门,只见副将魏成小跑过来喘息的对我抱拳道:“不好了,黄姑娘,龙若隐出事了?”

我的心突的一跳,声音都不平稳了。“出了什么事?”我急忙追问。

“我们的人在一个村庄里,看到了很多刀客和蒙古人的尸体,还有龙若隐……”副官突然不忍再说下去,我的头嗡的一下涨得老大,脑筋麻木的有些转不动了。我一把揪住副将的衣服用力摇晃,发急的叫道:“到底怎么样了,快说啊!”

“他被人砍得不成人样,我们赶去时已经晚了……”

什、什么……他死了?我睁大眼睛怔怔的看着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泪水顿时夺眶而出。

“不,这不是真的!”我喃喃轻道。胸口象塞了什么东西堵得我无法呼吸,眼前也阵阵发晕,副将仍在报告:“我们的士兵把他就地掩埋了,衣服都在这儿……”

副将手中捧着一团脏兮兮的衣服,我手指颤抖的接过来,没错,是龙若隐的,分手时他穿的就是这身衣服。渐渐的,那团衣服变成了晃动的光影,我眼中的泪水接连不断的流下面庞。

怎么会这样,要不是为了救我,他也不会死,是我害死了他……以后我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将军?

意外来信

“将军还没有消息……”副官的话还没说完,几个士兵衣服凌乱的跑过来,扑嗵跪在地上,“副将,将军……”

副官一见,脸色顿变,忙惊叫:“你们不是跟着将军的吗,怎么回来了?将军可有消息?”

士兵满脸悲痛强忍着回道:“将军命我们务必杀出血路回来报信,我们的人被阿鲁台的大军包围,请副将速速支援啊!”

糟了,阿鲁台要是知道我在将军这里,一定会把所有怒气通通发泄在将军身上,被他抓住的话将军还有活路吗?

“黄姑娘不要担心,这里驻扎着五万精兵,一定能救将军平安脱险!”副将立刻高喊:“来人,速速集合!”

不消半个时辰,副将魏成领着五千精兵急急赶赴出事地。我无力的靠坐在门前的台阶处发呆,龙若隐是将军最宝贝的弟弟,如今却因为我死了,即便将军不提,但这个伤疤会永远横亘在我和将军之间,成为他心里难以排解的心伤。

“……我该怎么去面对将军呢。”我喃喃低语。

离我不远,几个受伤归来的士兵正在另一边窃窃私语,“……死得好惨啊,听说将军这位小弟长得别提多俊了,临了硬被人毁去了容貌。”

“是啊,说也奇怪,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人家干嘛要把他的脸弄花呢?”

“兴许是见他长得漂亮心生嫉妒,故意毁去的吧,这人肯定是个变态!”……

听到这儿,我突然心一动,对呀,人都死了,何苦还要费心把脸毁去,这不是很奇怪吗?

“快看快看,那只有鸽子!好象是将军的信鸽!”那几个人指着天空叫起来。

我抬头望去,咦,那不是被阿鲁台锁起来的信鸽吗?我不由站了起来,鸽子在空中盘旋了片刻最后在我肩头落下。我从它脚上取出字纸,展开一看,上面写道:“龙若隐在我手上,想要他活命,速到库仁镇东十里的长亭。”

是阿鲁台的字!这张纸条不是给将军的,而是给我的!

为救人只有自投罗网了

是阿鲁台的字!这张纸条不是给将军的,而是给我的!

原来龙若隐没有死!他现在阿鲁台手上!我手捂着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眼泪噼里啪啦的掉落下来。太好了,阿鲁台不会说假话,龙若隐一定还活着!

“黄姑娘?你怎么哭了?出了什么事啊?”在那边谈话的几个人关心的围了上来。

“龙若隐还活着,他没有死!”我激动又欣喜的说道,把手中的纸条给他们看。

那几个人看完后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问道:“这是谁写来的?”

“阿鲁台。”

我的话一出口,士兵们不约而同露出吃惊的表情,他们倒吸口气,“妈呀,这可是大事,眼下将军和副将都不在,我们怎么去救龙若隐呀,谁也没调兵的权力啊!”

一句话提醒了我,我猛然间想起,阿鲁台之所以把将军围困起来就是为了逼将军交人,只要我去了,阿鲁台就会撤兵放了将军,龙若隐也会平安无事……看来能解决此事的关键是我。

想不到,我们费劲一番周折最后还是败给了阿鲁台。

“我去!”我轻声道。

“您不能去呀,那样太危险了!”

“是啊,黄姑娘,将军千辛万苦才把你救回来,你怎么能再去自投罗网!”

“将军回来见不到人,我们怎么交差啊。”士兵们纷纷劝道。

我无奈的苦笑,“阿鲁台不会善罢干休的,只有我露面,将军他们才能摆脱困境,更何况龙若隐现在他手上,我没的选择。”

“这可怎么办呀?”士兵们急得直挠头。

“我给将军留封书信,你们帮我转交给他。”我走进屋里,铺开纸,拿起毛笔沾沾墨准备写辞函,该写什么好呢?

想了一会儿,缓缓写了两行字:“将军,见字如面,惊闻龙若隐被阿鲁台所获,只有蓉儿前去交换可保他平安,如今只能辜负了将军一番苦心。也许是天意弄人今生无缘,就此别过。此去见面无多,万望保重,蓉儿笔。”等我写完,一滴泪珠滴落在了宣纸上。

小言:上午网站抽风,发上去的章节丢了两章,现已补齐。以后每天固定更新八章。后面还有两章今晚继续更新。

牺牲自己换人质

士兵难过的说:“黄姑娘,我们几个送您过去吧,这天黑天的一个姑娘上路不安全。”

“多谢你们了。”

出发前我让信鸽带走了回信,趁着夜色,我在几个士兵的护送下赶往库伯镇,一路上没有遇见刀客也没有遇见匪徒出奇的顺利。

不知跑了多久,我回头张望,意外的发现遥远的夜色中有条燃着火把的长龙在移动,士兵说那是将军归来的队伍。

我默默眺望了许久,终于忍住了想回去的冲动,“我们走。”

“黄姑娘,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龙将军要是知道你走了,不知会急成什么样。”士兵仍在劝说。

“我听我那个在京城将军府打工的亲戚说,将军为了你,在黄蕾面前跪了整整一夜,恳求她放弃,最后黄蕾哭得不成人样,终于点头答应了。黄姑娘,将军那么喜欢你,还是别去了!”

什么?听到这儿,我心底一阵感动,姐姐……真的成全我们了?想不到将军为了我竟然放下身段恳请黄蕾成全……

我淡笑:“谢谢你们告诉了我这个消息,等回去见了将军,告诉他,我一定会回来的!”眼前还有件更重要的事在等我去做,等解决了所有的事,我会想办法回到将军身边。

一想到龙若隐现在生死不明,我的心又微微痛起来,“快点,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连跑了几个时辰,我们终于在天蒙亮的时候赶到了指点地——库伯镇东十里的一个长亭。

“黄姑娘,那个北蛮佬会不会设下陷井害我们呀?我们得小心点才行。”士兵望了望前面,脸上露出不安的神情。

“好了,你们就送到这儿吧,我一个人走过去。他们不会为难你们的。”我跳下马,几个士兵不放心又实在没胆量送我过去,我会意的笑了笑,转身朝长亭走去。

天空下着细小的雨丝,一切看上去雾蒙蒙的,离着长亭还有段距离时,我隐约看见亭里立着一个人,亭外驻守着百十来号守卫,阿鲁台为了迎接我真是摆足了阵仗,他大概想不到我会一个人只身前来吧。

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一步步走上台阶,来到了阿鲁台面前。

阿鲁台的表情很疲倦,眼窝深陷,似乎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见我一个人回来他微微有些意外,眯着眼睛打量了我一眼,伸手欲接我。

“龙若隐呢?我要看到他平安。”在离他一两米的距离处我停了下来。

“兵法有云:兵不厌诈,如果不是为了龙若隐你也不会回来吧。”阿鲁台的表情平静得异乎寻常,语气却低沉让人心生不安。

什么?听了他的话我吃了一惊,上当了!原来龙若隐不在他手上!

阿鲁台缓缓上前,轻轻抚摸着我的头,“我知道你一时很难接受我,我可以等,一直等到你回心转意为止,但是,我不容许任何人背叛我,尤其是你,wωw奇Qìsuu書còm网要知道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将军我已经放了,希望你也说到做到。”

阿鲁台迈步走下台阶,高声喝道:“出发!”

周围的蒙古兵开始集结,我缓缓望向不远处那几个小兵,他们还在等着接龙若隐回去呢。如今果然被他们说中了,这根本就是阿鲁台骗我回去设的局。

“黄姑娘,马车已经备好,请上车。”一名蒙古勇士对我说道。

我深吸了口气,转身随他们上了马车。队伍开始移动起来,我掀帘朝后望去,那几个小兵从掩藏处追了出来,个个一脸吃惊的神情。

算了,已经这样了,即来之则安之,反正阿鲁台管吃管住,我风吹不着雨淋不到的,走就走好了!我索性靠着车子闭目假寐,可是龙若隐……你究竟是生是死,唯一让我放不下的人就是你啊。

前往漠北的路途遥远而漫长,一走就是好几天,几时望出去都是漫无边际的黄沙,行程单调又枯燥。与荒滩相比,大军在沙漠上的行进速度明显慢了许多。为了打发时间我坐在车子里不是看书就是睡觉,虽然不用出力,但几天下来人还是瘦了一圈。

沙漠的夜里不比内地,一入夜,温度便骤然降低,

铁骨柔情的阿鲁台

我躺在车上身上裹着毛毯还是觉得手脚冰凉,正昏昏欲睡时,突然有股冷风呼的从外面吹进来,没等我睁眼,一个暖袋子被人塞进了怀里。

一定是阿鲁台,我故意继续装睡不想理他。

这几日夜晚我都是一个人蜷缩在马车上睡,阿鲁台见我不肯下车很恼火却又不便冲我发,只好命人把火炉搬上车。

听着窸窸窣窣的动静,他好象在整冶炉火,不一会儿,小小的马车内更暖和了。

他摸了摸我微凉的小手,挨着我身边躺下重新用毯子裹好,然后把我搂入他怀中。好长一段时间,他没有任何声响只是在我耳畔长长叹息了几声,直至深夜鼾声才均匀的响起。

他终于睡着了,可我却没了睡意,睁开眼,静静的望着身边熟睡的阿鲁台,他眉头微皱,似乎连睡梦中都不满意呢。

男人的胡茬长得很快吗?他跟将军一样,才两天不见下巴处就长出了短短的胡茬。我轻轻伸手摸了摸。

“不困吗?”意外的,他的声音突然响起。

哎?我一抬眼,正迎上他那双黑漆漆的深眸。他低头吻上我鼻尖,嘴唇边勾起一抹宠爱的笑:“终于肯理我了?怕你冷,我只好委屈一下陪你一起睡。等到了部落,我会兑现我的承诺,给你充分的自由,而你只需冠上我的姓氏,怎么样,这个便宜你可占足了吧。”他把我的手贴在他的脸颊上,含笑的望着我。

“你要答应我,如果有朝一日跟将军交手,希望你能放过他。”我轻声说道。

他的微笑淡了一些,“别忘了,我还没有追究他拐带你逃走的罪,就是杀了他皇上也说不出不是。”

“可是那件事跟将军无关,是猛哥串通了银狐设计的我,幸好龙若隐及时赶到把我救了出去。将军这才把我安置在驻北大营。”

“猛哥?”阿鲁台眼中露出恍然之色,他微微点头,“好,即然如此我答应你。做为交换条件,你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

你的心里只许有我

我不解的看着他,他的目光移向我的唇瓣,手也轻轻按上我胸膛。

什么,他的意思是……我的心突的跳了一下,脸骤然烫起来,局促地说道:“不、不可以……”

话没说完,他翻身压到我身上,以额头抵着我的额头轻声说道:“把你的心给我。”

我想推开他,他却握住我的手放在头一侧,这样的亲密姿式让我的心跳狂乱起来,呼吸也变得紊乱起来。

“我……”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我,将我的目光牢牢锁在他的视线中,不让我有所逃避。“从今以后,忘了以前的事,你的心里只许有我,能做到吗?”

他的身体好重啊,我忙点了点头,他咧嘴笑开,“现在,你终于是我的女人了!”说罢,猛地低头捕捉上我的唇深吻起来。

“唔……”他的吻一向霸气十足,肆意的索求着属于他的甜美,我的心顿时狂跳起来,胸口堵得无法呼吸,好象连周围的空气都被他霸道的夺走了。

完了,我会窒息得死掉……我的神智开始趋于瓦解状态,渐渐的,大脑涨热得不听使唤了。

他的手开始移向我颈项间的衣扣,倏的,我心中警铃大作,“不要……”

突然,他停止了动作,放在我颈项间的手不舍的移开,抚摸起我脸颊,他叹息一声贴着我的脸重新躺回原地。

我长长呼了口气,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子在微微发抖,他抬起我的下巴吻了一记,含糊道:“睡吧!”

隔着厚厚的衣服,我仍能感觉到他滚烫的身子所散发出来的热力,我想拉开两人间的距离,他不满的把我紧紧锁在他怀里,“不许离开我,女人,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位置。睡觉!”

他微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一边是他温暖的身子,一边是火炉大力散发着热气,唉,这下真是不冷了,连额头都开始冒汗了,看来就是热死也要待在他怀里了。

外面冷风阵阵,小小的马车里透着炉火的红光,不知不觉,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抵达目的地

清晨,我在一片嘈杂声中醒来,掀帘一看,勇士们都在收拾装备准备整装上路。阿鲁台也在检查自己的战马,他一抬头,恰好跟我打一照面。

他笑了一下走过来吻上我额头,“醒了?再有四五天我们就到本部了。”

“还有好几天啊,等到了目的地我恐怕也死跷跷了。”我倦色浓浓的的叹气。

“不许说晦气话,有我在,你会活得好好的。穿越沙漠的确辛苦,你是女人不比我们男人当然会觉得吃力。要是在车上觉得闷,跟我一起骑马如何?”

我点了点头,阿鲁台抱起我放到他的马上,然后跟着骑上马背,拉过披风将我包裹起来。

长龙般的队伍开始继续往北移动,经过四天四夜的漫长行程,大家的视野中终于出现了难得的绿色,从沙漠到荒摊再到草原,黄昏时分这支穿越沙漠的大军终于回到阿鲁台的本部。

那些盼望亲人归来的蒙古女人和老人们高兴的迎上来,相互嘘寒问暖。穿过密密麻麻的牧民们,阿鲁台领着他的铁卫又行了几里路,在一处行宫别院前停了下来。

“蓉儿,到地方了,我先让人给你烧热水,好好梳洗一下。”

经过连日来的长途跋涉,阿鲁台的脸上依旧神采奕奕,回来本部的他显得格外愉悦。他伸手把我抱下马,往行宫内院走去。

“这里是我的私人住所,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个把月,过些日子再带你去北方的宫殿。”

“宫殿?这里不是吗?”我奇怪的问。

“宫殿可比这个宏伟多了,你们大明朝有紫禁城,我们鞑靼有白宫和昭和宫。昭和宫就是我的宫殿。”

“那这里……”

“这里是我的家乡,我就是从这里打下了一片江山,所以对这里的感觉很亲切。”进入内室后,他把我放在床铺上,对跪地的奴仆道:“马上准备洗澡水,你们几个服侍夫人沐浴。”

仆人行礼退了出去。“我去安置部下,你先休息一会儿。”

我点点头,他精神饱满的大踏步离去。

你一定会忘记他的

我扭头打量四周,屋里的装饰果然很有蒙古特色,三面墙壁布满了民族特色的挂毯,上方钉着一对硕大的羊角。床象日式的榻榻米,上面铺着厚厚的羊毯,书桌,四脚矮桌,几只小皮墩等等,除了书桌上放着一支黑金属烛台和一支画轴外,房间再也看不到别的零碎摆设,整个布局显得简洁阳刚,唯一柔和的东西就是悬挂在内外室中间的纱曼了。

如今到了这里我也只有死心了,想来已经没希望再回京城了。

龙若隐如果还活着,不论置身什么样的环境他都能把日子过得丰富多彩,其乐无穷,我也要学他那样,想办法过得舒服自在才好。

仆人们合力抬进一只木桶,里面冒着腾腾的热气,陆续有女仆端进各种沐浴用品。“夫人,可以沐浴了。”

我脱去衣服把自己泡进热水中,几个仆人围着我洗手的洗手,洗头发的洗头发,还有的在水中扔着花瓣,从小到大我还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伺候过,真是帝王般的享受啊。

不久,我换上寝衣一头倒在床上,铺了几层羊毯的床铺难以想象的柔软,我好奇的在上面翻来滚去,竟然感觉不到丝毫不适,不知这里的人们是怎么处理羊皮的,做出来的效果惊人的理想。

我按了按床铺,又来到墙上挂的羊角前,伸手摸了摸,新奇不已。

“这是野山羊角,我十岁时猎得的战利品。”门口传来阿鲁台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笑着走过来,从我身后抱住我,低头闻了闻秀发。“从你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时候……很高兴你喜欢这里。”

“时间久了你就会了解我,我这人有个优点,就是适应性强。”我大言不惭的说道。

“这是不是意味着你会忘了将军?”听了他的话,我脸上的笑意淡了少许,很快我故作轻松的笑了下,“想与不想,并不影响我享受生活啊。”

“时间会冲淡一切,你一定会忘记他的!”阿鲁台自信的笑言。

征服你,不需要太长时间

“你一向这么自负吗?要是我一辈子忘不了将军,你怎么办?”

阿鲁台极其自负的笑道:“我不会等你一辈子,因为我知道,不用半年时间我就可以征服你,取代你心里的将军。”

我深深的看着他,很想知道他的自信从何而来,末了,我淡淡的笑:“你已经自负得不可救要了。”“不信就试试看,我会让你看到事实……”他低头覆盖上我的唇尽情辗转起来。

几天接触下来,我对阿鲁台多少有了些了解,他是个言出必行的人,说给我自由真的兑现了。

在他的部落里,我身边甚至不用跟一兵一卒,无论去哪里都不会有人管。这里的部落就象一个大家庭,不管我走到哪儿渴了牧民会给我水,饿了随便走进一户人家里就可以蹭顿饭,他们象接待贵宾似的招待我,渐渐的,我跟附近的人家混得脸熟起来。

蒙古人性情直爽,表达感情也是直来直往,从不象汉人那样含蓄。每次阿鲁台接我回去,总爱在众目睽睽之下火辣辣的上演吻戏,气得我又恼火又瞪眼,他则咧嘴长笑。

白天我常跟着一群同龄姑娘小伙子们四处疯跑,打地球,挤羊奶,燃起篝火跳舞唱歌,玩得我似乎忘了心底的悲伤。

然而一入夜,独自回到行宫时,埋藏心底的离别心伤便漫无天际的将我包围,我只有紧紧抱着自己,心里才稍稍觉得好受些。

阿鲁台以为我安顿下来就会接受现状,谁知我一天比一天消瘦,刚开始觉得好吃的羊肉羊奶渐渐的吃腻了,一看到它们就反胃。

阿鲁台怕我这样下去吃不消,强迫我多吃,有次脾气上来亲自逼我吃下一盘的肉,我才吃了几口就跑一边大吐特吐,吐得眼泪汪汪,打那儿以后,他再也不敢强迫我吃什么了。于是,厨子换了一批又一批,直到换上了汉人厨子我才重新有了胃口。

我知道将军从来没有放弃过找我,听说阿鲁台前阵子抓获了好几批明军探子,发现一批杀一批。

意外出现的人

阿鲁台对我很是宠爱,但对明军的手段极其残忍,有次听说他们要处置一名士兵,等我匆匆赶去,那里已是一片血泊。他们关押犯人的地方严禁任何人出入,阿鲁台虽然没有说我什么,但那次带我去的两个女仆却没了踪影。

就这样,一转眼,我在这里生活了一个多月,已经渐渐的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而将军和京城似乎离我越来越远了,仿佛跟这里变成了两个世界……

“夫人,太师说他今天要去坎坎部落,要天黑才能回来。”女仆帮我披上披风一边说道。

我点了点头。到了这里我才知道原来阿鲁台并不是大汗,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师,但实权却被他一手掌握,连当今的大汗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自从一回到行宫,白宫那边不断有奏章递来,很多事等着他来决断,繁忙的国事让他无暇整日陪我,反倒成全了我的自由。

在女仆的陪同下,我朝附近的集市走去,还没进入集市区沿途就已感受到在行宫那边所没有的热闹与喧哗。经商的帐子密集的扎堆在一起,琳琅的商品一摊紧挨着一摊,前来购物的人们开心的在这里流连忘返。

“这是用什么做的,好漂亮啊,京城的姑娘都戴这个吗?”

“快让我看看,这东西真是稀罕……”

“还有吗?我也想瞧瞧!”

其中一顶帐子前围满了蒙族姑娘,当我经过时,意外的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叽叽喳喳的女音中悠然响起:“别急呀,好东西要慢慢挑慢慢赏,迫不及待的人是品不出其中的韵味的,而且,这东西可不是人人都能戴的……”

什么……这声音……我不敢置信的停住脚步,心突突的狂跳起来,会不会是我听错了,这分明是龙若隐的声音啊!

这里可是遥远的北方,会是他吗?我手抚着胸口几乎没有勇气回头去确认。

“为什么,难道我们蒙族姑娘比不上京城姑娘漂亮!”

“就是,我们偏要!”

“到底多少银子快说啊!”

宛如再生的人

“这个么……你们觉得它值不值两百两呢?”熟悉的男音慢悠悠的问。

周围顿时没了声音,有人小声嘀咕:“怎么那么贵啊!”

“所以说嘛,有钱难买我中意,这东西只能给适合的人戴哦。”

我忍不住转过身,只见离着十米远的地方,一位美少年正从包围他的蒙族姑娘手中取回一支精致的金步摇,他穿着一身华丽光鲜的锦服,手中玩弄着竹扇,脸上依然是一贯不变的迷人微笑,活生生的龙若隐出现在我面前。

天哪,不是做梦吧,他真的还活着!

我怔怔的看着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巨大的喜悦充斥下我胸膛里涨满了空气,我屏住呼吸目不错珠的盯着,一颗心开始阵阵悸动。

龙若隐捏着首饰小心翼翼的吹了吹,抬眼朝我看来,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调皮的冲我眨了下眼睛。

没错,就是他!我鼻子一酸,眼睛顿时被泪水盈满。

站在姑娘们中间的他看上去依然光彩照人,看上去悠然自在,仿佛从未发生过任何事一般。我心一荡,情不自禁的跑过去,龙若隐张开手臂搂住了我。

“你还活着!原来你没死!”我激动的叫道,此刻见到他简直就象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再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人兴奋的了。

他啧啧的笑道:“哎,我可不是一般的人,小小的挫折能难倒我么?在关内待烦了,所以就跑到这里来转转,顺便看看你过得如何?”他扶起我,细细打量了一番,满意的点点头,“还好,看上去阿鲁台对你还不错,只是比以前略瘦了一些。”

他笑眯眯的伸手搭上我的肩,亲密的说:“不过我们蓉儿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一小点的变化不会让我们的美人风采有丝毫逊色嘛。嗯?”

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我的泪水连接不断的掉下来,重新抱住他舍不得放开,“我还以为你死了,天天都做着你的恶梦,我好想你们……想将军,想你……”

惊喜与泪水的重逢

他故作轻松的笑道:“别哭别哭,算命的说我是猫命,猫有九条命知不知道,我哪会那么容易死掉。”

“我看到了你的衣服,士兵说你的脸被人毁了,我整天提心吊胆的想那人是不是你……”

“那个呀,是我想出来的障眼法,不然象我这样的出色美男混在一群匪友里面太醒目了,喂,有时候做人要低调,尤其那时候低调才可以保命,明白吗?”龙若隐拍着我后心,不住嘴的啧啧劝道。

“你呀还要继续修练哦,等你修练到我这种程度就万事不怕了。即便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人顶着,有什么可怕的,对不对?”

虽然他一直在笑,说得如此轻松,我知道他是在强打着精神骗我开心,不相信他真的那么乐观。

我吸了吸鼻子,低道:“别装了,你这样笑只会让我更难过,你就算很累很苦也不愿被人看到是不是,在我面前还用伪装吗……”

我一语说中了他的痛苦,渐渐的,他笑不出来了,轻轻搂上我的腰,轻轻在我耳畔说道:“是,我累了,找你找的好辛苦……因为……我放心不下你……”

听了他的话我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去,泪水源源不断的倾泄而出。

我们相拥了许久,直到龙若隐扶起我,冲我展颜一笑,“现在好了,我知道你平安我心里就塌实了!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不是吗?”

我笑着点点头,他的眼中有还未退去的湿意,我第一次看见龙若隐眼中有泪的样子。

“听说阿鲁台杀了好几批关内过来的明军,你怎么过来的?没人查你吗?”

“我是商人啊,阿鲁台大力发展边关贸易,总不会连关内过来的商团也杀吧。喏!”他冲另一边呶了呶嘴,那边有不少汉商的摊位。“我跟他们一起过来的。”

“你会经商?怎么在京城没见过你卖货啊!”我怀疑的问。

他得意的一笑,用扇子敲了我头一记,“傻瓜,在京城我可是舒舒服服的大老板,怎么会象现在这样抛头露面,

经商的天才头脑

我手底下有足够的人帮我经营啊,别说你不知道,我那个一心带兵的老哥都不晓得我究竟有多少家底呢,更何况你呢。”

他拉着我走进帐内,我们在方桌前坐下一边喝茶一边聊起来,“我十岁开始经商,那时候老哥常年在外打仗顾不上我,我就这样慢慢做起来了!别小看我哦,这里有老天赐的天才头脑!”他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头,得意的笑道:“短短几年的功夫我就在京城站稳了脚根,京城里的首饰铺有三分之一在我名下……怎么样,我比你想象中的还厉害吧?”他捏起茶杯津津有味的喝了一口。

我笑了,“真想不到,你还是个大财主呢。”

“俗气!”他瞄了我一眼,不满意的撇了撇嘴道:“我是商贾富豪,什么土财主。我才懒得跟那些见钱眼开的土财主打交道呢。”

“那个……将军现在过得怎么样,他也过来了吗?”我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问道。

他扬了扬眉,膘了我一眼,捏着茶杯慢悠悠地说道:“这个么,我也不清楚,我在过来之前曾托人给他带信了,他大概知道我的下落,至于他的行踪我就不知道了。”

原来如此,他没有跟龙若隐一起过来……我心里多少有些失落。想想这里那么危险,我当然不希望他来这里送死,毕竟这里是阿鲁台的天下。

龙若隐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缓缓开口道:“我老哥是个做事紧慎的人,他想做什么是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他的行踪的,就算我问他也不会告诉我,对他来说,我少知道一分,就多一分安全,所以时间久了,我很少过问他的行踪。”

我理解的点点头,“明白了,相比之下你在这里会比他安全,阿鲁台不会注意到你的。”

“多亏了剑浪,我才摆脱了那伙匪徒,阿鲁台把银狐的人马当成了我哥的人,对我们穷追不舍,银狐为此损兵折将死了一半多人,后来银狐意识到中了我的计,把我抓去让我赔那死去的一半兄弟。”

残酷的现实

“后来呢?”

他淡淡一笑:“我对他们说,刀客做的本来就是丢脑袋的风险差事,性命丢了只能怪老天爷不长眼,就算这次命大也难说下次也平安,我许诺会给他们一大笔钱,所以,银狐不发话,那些活下来的刀客有怒也不敢言,就这样,我在贼窝里多待了些日子,直到后来剑浪赶到我这才出来了。”

提到剑浪,我突然想起了他,扭头看了看外面,“对了,剑浪呢?怎么没有看见他?”

“在你身后,这家伙最大的爱好就是睡觉。”龙若隐没撤的笑,朝我身后呶了呶嘴。

我回头一看,可不是,剑浪正抱着被子呼呼大睡,一条大腿压在被子上,姿式好难看,一点也看不出他是个功夫高强的剑客。

“要是没人叫他,他能睡到天黑去。”

我笑了,好奇的想试试他睡得有多死,于是偷偷去抽剑浪怀里抱的长剑,谁知我刚摸到刀把准备往外拨,下一刻手腕就被某人扣住,剑浪一见是我,这才松了手,没好气的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我悻悻的摸了摸鼻头,“原来睡觉都这么警觉。”

龙若隐手拄着头,一边悠闲的喝茶,一边笑道:“你就别试了,我曾经试过很多方法,想偷他的空子很难的哦!”

我笑着低头喝茶,龙若隐面带微笑的注视着我,他拿起茶壶帮我续水,随口问道:“阿鲁台对你好吗?我到这儿三天了,听到的看到的全是阿鲁台如何宠你,如何喜欢你,我就在想,你会不会慢慢的被他收服,然后忘记了我们。我哥还在等你。”

终于谈到这件事了,我淡淡的笑,轻声说道:“阿鲁台对我的确很好,按照当初的承诺,只要我冠上他的姓氏,他会给我想要的自由,自从到了这里他真的没有干涉我任何事,总的来说我过得还算顺心。我原以为再也回不去了,就让自己试着接受现实,不去想那些不可能的事了。”

“阿鲁台是个很有手段的人,我相信他能做到这一点……”龙若隐淡笑,

将军在等你

他突然把茶水掉在地上,换上了酒小口小口的啜饮起来。

龙若隐很介意我的放弃吧?我歉意的低道:“对不起,我总是拖累你们……当初我以为你死了,哪还有脸面再见将军,要是你有三长两短,我会自责一辈子的。”

“呸呸呸,少说晦气话,本公子活的好好活呢。”龙若隐大有意见的白了我一眼,端着酒杯换到我身边,亲密的搂着我,“得了,犯不着为这点小事自责,聪明人要学会明哲保身,我要是你也会这样做的,强权面前先保全自己才是正理。我呢,才不管什么明朝还是鞑靼,只要能给我安稳的生活,我就在哪里。佛经有云,人活在世是来受苦的,人活六十年就要吃亏六十年,要是不让自己过得快乐点,那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听我的,过好你自己就行!嗯?”

他端起酒壶为我倒酒,然后拿起自己的酒杯跟我的一碰,“感谢你一直惦记着我,来,庆贺我们重逢!”

“你这几天就住在这里吗?”我扭头打量四周,蒙古帐内的生活用品倒是一应俱全。

商团里的人们一般都要住在贸易场,几时货物出清几时离开起程,估计龙若隐也要在这里住上一阵子了。跟其它商人的帐子相比,龙若隐的帐内就显得奢华多了,吃穿用的全部是高级货。

“你简直象微服出巡的王子,哪里象行商的人。”

“说对了!”他抿嘴笑,“卖货只是烟雾弹,我不过是想在这里住上一阵子,体验一下异乡风情罢了。说实话,这里的姑娘一点也不象我们京城的姑娘,个个热情得过头,昨夜她们挤在我的帐子赶都赶不走,幸亏剑浪拉下脸,才把她们哄走。”他撇了撇嘴,一副头疼的样子。

我嘿嘿的笑:“哇,想不到你这么抢手啊!这是好事啊,跟你说这里的姑娘都不用花钱哦,随叫随到,管吃管喝,你赚了!”

“赚个鬼,管吃管喝是我好不好?她们怎么这么开放,动手动脚的,一点也不矜持,这种姑娘没意思。”

愉快的一天

“是么,可是刚才看你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呢。”

“喂喂,我要搞好鱼水关系嘛!不然以后怎么混!这里的姑娘什么都写在脸上,喜欢还是讨厌让人一眼就能看到骨子里,而我们京城里的姑娘呢,对男人的手段可就多了,即吊男人胃口又能不让男人一眼看透,要藏着腋着,欲迎还拒还加兼施美人计,这样的美人才有味道……总之,我不习惯蒙古姑娘哦。”

龙若隐喋喋不休的数落了一堆,我忍不住笑起来,“这也是你几年里逛青楼逛出来的经验之谈吧,看来想讨你的欢心不是件容易的事哦,真难为人家了。”

龙若隐自命不凡的扬了扬眉:“那是,我可不是随便将就的人。”

听到这儿,我不期然想起龙若隐曾经说过话的:没人要你,我要。现在想起来他那句脱口而出的话,我心里仍旧能感到丝丝的感动。

他见我在出神,开心的拉起我,“走,我们去外面走走,听说东面有一大片湖泊,刚好去看看!”

“我没有去过啊!”

“那我带你去!”龙若隐是个爱玩的人,什么时候都会为自己找乐子,跟他在一起我很快忘记了一切,跟着他在湖泊附近打闹起来。

靠近湖水的地方水草长势疯狂,最高的地方有一米来高,很多年轻人都喜欢来这里消磨时间,我和龙若隐跟一群人在草丛里钻来钻去嬉戏了好久。一直玩到黄昏时分才溜溜达达的往回走。

“要是一辈子这样快乐就好了!”我背手长叹。

龙若隐认同的点点头,伸手揽上我的肩拍了拍:“谁也没有长久的快乐,所以人要及时行乐,免得等快乐溜走再想找回就难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鬼鬼的一笑。“喂,阿鲁台有收藏的好酒吗?”

“应该有吧,你要喝吗?”

“明儿带一坛来,我请一起的商人朋友们喝几杯,借花献佛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龙若隐笑眯眯的说。

“小事一桩,交给我就是了。”我笑道。

滑头的小子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阿鲁台刚刚从龙若隐的帐内走出,此时天刚擦黑,他的铁卫们一个个举着火把将龙若隐的摊位团团围了起来,附近的商人们则在旁边议论纷纷。

发生了什么事?我的心提了起来,赶忙走过去。

阿鲁台扭头朝这边望来,先是看了我一眼,很快目光飘向了跟在后面的龙若隐,他微微一怔,黑眸随即眯了起来,目光深沉的直盯着龙若隐。

“阿鲁台,你怎么来了?”我拉了他一把。

“你从来没有玩到天黑还不回来,我不放心,顺便这来看看。”

顺便……带着这么多士兵,哪里叫顺便啊!我大有意见的看了他一眼,却什么话也没说。

他伸手将我拥入怀中,抬头看向龙若隐,唇边泛起一抹心知肚明的笑。“这不是龙将军的弟弟龙若隐吗?看来我的手下疏忽了,竟然放进了敌人的探子。怎么,关心我的蓉儿都追到草原上来了?”

龙若隐微微一笑,悠然自得的晃到阿鲁台前,“你说错了,我是一个商人,走南闯北四处行商不新鲜呀,至少黄蓉呢,我跟她是朋友,关心朋友应该不会触犯到你的军法吧。嗯?”

阿鲁台懒得跟龙若隐辩驳,“你哥呢,他在哪儿?”

“这个就不知道了,我是我,他是他,商人跟军人之间是八竿打不关的事呀。喂,你不会把对他的仇通通记在我头上吧?”龙若隐不以为然的眯眯笑。

“没有关系当然好,不过你小子滑头的很,我信不过。”

龙若隐无辜的撇了撇嘴,“我可是信誉良好的商人,你可不能诋毁我的人格和声誉呀。”

“你可以在这里行商,我会派人盯着你,一旦你有什么企图,我会第一时间取你性命。”阿鲁台扭头吩咐副官留下两个人负责监视龙若隐。

龙若隐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阿鲁台低头看向我,“你就是跟这小子待了一整天,玩得乐不思蜀了?”

龙若隐怕我被指责,见我要说话,忙笑眯眯的插嘴道。

阿鲁台醋味浓有

“我说阿鲁台大人,人生难有四大喜事,洞房花烛夜,他乡遇故知,我跟黄蓉在这里能相遇算得上喜事一桩了,当然要好好庆祝一番,时间虽然长了点,至少把人安全带回了,你应该满意不是吗?”说着,朝我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冲阿鲁台点点头,偷偷扯了一下他的衣袖。“好了,天也黑了,我们该回去了。”

阿鲁台这才作罢,翻身跃上马背并把我带了上去,然后扭头对龙若隐说:“你最好安安份份的当你的商人,如果惹出别的乱子,别怪我手下无情。”

他一夹马肚,带着我驾马离去。

回到行宫后,阿鲁台在屋里走来走去好象很不塌实的样子,就算坐在床铺上眼睛也跟着我转来转去,不知在动什么念头。

我跪坐在地毯上,正在跟女仆一起准备晚饭,心情大好的我不自觉勾起嘴角浅笑,这让阿鲁台越发不安了。

“过来!”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刚走到他面前,他长臂一扯,我一下子跌进了他怀里被他抱住。“今天你都跟他谈什么了?”

“你在吃醋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按了按他皱起的眉头。

他不满意的哼道:“那小子比他哥哥还狡滑,一定有跟你说什么,告诉我,他是不是计划着要带你逃走?”

“有啊,他说今晚就带我逃走,趁你睡着的时候。”我故意顺着他的意思说道。“所以,你最好今晚不要睡觉,免得被我钻了空子呀。”

阿鲁台岂会听不出来我在说反话,他凶巴巴的直瞪着我,我扑哧一笑,拉他坐到饭桌前,“好了,龙若隐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监视之下,这里又是你的地盘,就算我们要逃也没有胜算吧?你就这么对自己没有信心吗?吃饭!”我把筷子递给他。

阿鲁台的脸色这才稍稍好转,一边吃着饭一边哼道:“我才不信这小子一点念头都没有。”

“你说过不干涉我做任何事的,别忘了。”为了讨好他,我特意夹了块肉放到他碗里。

给我生个孩子

他意外地看了我一眼,惊喜不已,大口将肉吃进了嘴里。

“明儿给我一坛好酒好不好,我要拿去招待龙若隐和商队的朋友们……”

我的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停止了嚼动,眉头紧皱的瞪向我,一副上当受骗的样子。我推了他一把,哄道:“喂,做人不能太小气,区区一坛酒而已。”

“所以你才夹肉讨好我?”他没好气的放下碗筷,回床铺躺着去了。

真是的,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为了这点小事生气,我放下碗跟过去,“生气啦?行了,不给就不给,我不要了,你留着它长毛变臭好了。”

我刚要走,冷不丁发现被他的手臂锁住了腰,没等我反应过来,突觉眼前一花,“啊!”我惊叫着,转瞬间就被他压在了身下。“你做什么?别压着我,好沉的!”

“给你几百坛酒都无妨,我只是不喜欢被你拿去讨好那个小白脸。”他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低头埋在我颈项间不动了。“蓉儿,我们现在是夫妻了,什么时候可以结束这个有名无实的生活,你总不能一直让我干等下去吧?”

我脸微红,呐呐地说:“你说会给我时间的……快起来,有人进来了。”

阿鲁台侧头看去,见女仆在把饭桌陆续处撤,他低头吻上我的唇,“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给我一个时间。”

“三年?”

“三年!”他低叫起来。

“两年?”我又试探的问。

他抗议的瞪着我,“你真的需要那么久?!”

“不过两年时间,弹指一挥间,两年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我心虚的眯眯笑。

他叹了口气,厚实的手掌缓缓落在我腹部,“你还年轻,可我已经不年轻了,我希望能尽早看见继承人降生,蓉儿,给我生个孩子。”

“啊?孩、孩子!”我吓了一大跳,生孩子似乎是件很遥远的事吧?

我干笑:“这个,也不是想有就有的……”他大有意思的咬在我的唇瓣上。

设下天罗地网等着猎物

“才知道啊,你碰都不让碰,怎么会有孩子!我最迟等你到年底,到时,你看着办!”他拉过被子侧到旁边睡起觉来。

原来他在给我下最后通碟啊,年底,算一算没剩下多少时间了,该怎么办?

阿鲁台虽然不高兴我跟龙若隐混在一起,但他却没有反对,接下来的几天里我经常带些好吃的东西去找龙若隐,他也常常骑马带着我四处奔走,不过在我们身后总是形影不离的跟着一小队骑兵。

有次哈鲁台从外地回来撞见龙若隐骑马带着我有说有笑的样子,便停在不远处静静的望着,直到龙若隐把我送回到他身上,他的脸色才稍稍有所好转。

私底下,他怪我为什么要跟龙若隐同乘一骑,样子还那么亲密。我瞪了他一眼,质气的说:好啊,那我明天开始学骑马。他一听,马上改口哄起我,劝我打消骑马的念头,生怕我再出现上次的惊马事件。

“蓉儿,有件事要告诉你……”这天,我和龙若隐骑马来到湖泊旁,他突然说了一句便停了下来。我转过头奇怪地看着他,他这才轻声说道:“我哥来了!”

将军?我心一喜,急忙问道:“真的吗?你不是说不知道他的行踪吗?”

他轻挑着眉头,颇为得意的啧啧道:“是啊,我也是刚刚接到信鸽的消息,他已经带人穿过了沙漠,准备从卧龙湖摸进来,然后伺机跟我们碰面。现在你是不是很惊喜呀?”他开心又期待的对我笑。

被他一问,我猛然间想起一件事,糟了,恐怕要出事了!

我怔怔的看着他哪里高兴得起来,期待的心早已被浓浓的阴云笼罩。因为前天我曾看过阿鲁台的边防兵力布署图,其它沿线每隔五里就设有一个关卡,而卧龙湖一带沼泽遍地会被人误以为没有驻兵,而恰恰相反,那里正是被重兵埋伏的地方。

阿鲁台知道将军从没有放弃救我,故意在那里留出空白好让将军自投罗网,这是阿鲁台的一个擒人计谋!

危机逼近

怎么偏偏这么巧,将军会选择从那里潜入!

“喂,你好象不高兴呀?”他纳闷的问。

天哪,他以为我会为此而高兴吗?我越想越慌,一把揪住龙若隐急声道:“不可以,赶紧告诉将军,阿鲁台在那里设有埋伏,千万不能露面!他一踏进草原,就会被阿鲁台的人发现!”

“你怎么知道?”龙若隐很快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妙,忙追问。

“我看过阿鲁台他们的兵力布署图,那里有重兵埋伏,根本不能通过!”

龙若隐听罢,似乎觉出此事非同小可,立刻打马回返。“我们赶紧回去,用信鸽给老哥发消息!”

是啊,要在第一时间通知将军,千万不可以冒然进入卧龙湖,一旦被阿鲁台发现,不止将军连同龙若隐,兄弟两个都逃不开被处死的恶运!我的心从未有过的紧张,隐隐的感觉到危机的脚步正一步步朝我们逼近。

龙若隐脸上看不到往日的嬉笑,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不安,但愿还来得及通知将军,不然麻烦大了!我们火速赶回贸易场龙若隐的帐篷,飞出去的信鸽还没有回来,龙若隐不免担心的看向我,“没办法,我们只有等了。”

“对了!”我猛然想起了自己那只信鸽,拉起龙若隐的手往外跑,“我那儿还有一只,跟我来!”

幸好阿鲁台不在,我让龙若隐在行宫不远处等着我,我匆匆跑回行宫把那只信鸽捧了来。

“还好我一直留着它,这回派上用场了!”我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龙若隐开心的接过来,抬眼扫了一眼我身后,突然注意到什么,“等下,好象少了一个女仆……”

我回头看了看身后,原本跟着的四名女仆如今只剩下了三人,有一个人不知去向了。“也许……在行宫没有跟来吧?”

“……也许去给阿鲁台通风报信去了也说不定。”龙若隐轻声念道,“算了,随她去吧,我们发消息要紧。”他马上把扇子收进袖子,将写好的字纸卷成小卷塞入信鸽脚上的信筒,我把手一松,信鸽展翅飞上了天。

危险的讯息

龙若隐松了口气,微笑的揽住我的肩,轻松地说道:“谢天谢地,总算解决大麻烦了,这下我们可以放心了!真是吓死人了!”

“还好顺利,真是让人担心死了!”我笑着长长松了口气。

谁知这时,一个令人意外的声音突然自身后响起。

“你们这样认为吗?我可不这么想。”

阿鲁台!我心一惊,跟龙若隐相互对视了一眼,迅速回转身。只见阿鲁台站在拐角旁,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们,他给了龙若隐一个警告的眼神,很快将目光牢牢锁在了我身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不知怎么,我的心倏地一紧,心突突的狂跳起来。在阿鲁台身后我看见到了那名失踪的女仆,显然是有人通风报信,他才在极短的时间内赶来。

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阿鲁台不会以为我要密谋逃走吧?背叛他的后果可不是我想见的。

“我给你们看个更有意思的。”阿鲁台把手放在口中发出一个长哨声,不久,天上飞来一只黑鹰在我们头顶上空盘旋,接下来的事情让我和龙若隐脸色惊变,那只黑鹰竟然直朝着信鸽追去,追上后不断用坚喙去啄信鸽的头,很快,信鸽歪歪斜斜的从空中坠落下来。

阿鲁台又吹了声口哨,黑鹰用爪子抓住信鸽一个盘旋过后降落在阿鲁台肩头,奄奄一息的信鸽被扔在了地上。看到此景,我和龙若隐的脸上均是一惊,消息被拦截了,这下事情要糟糕了!

“恐怕你们的将军收不到信鸽的消息了。在我阿鲁台的眼皮底下搞小把戏,是你们胆子太大了还是觉得我阿鲁巴是个好说话的人?嗯?难道一定要逼我做点什么,你们才会老老实实的听话吗?”

阿鲁台伸出手,“过来,蓉儿。”龙若隐一把握住我的手,担心的朝我望来。我勉强的笑了笑,给龙若隐递了一个我没事的眼神,抬步朝阿鲁台走去。

我知道如果我反抗,阿鲁台一定会牵怒到龙若隐身上,他知道我的死穴。

你的心要放在我身上

阿鲁台从女仆手中接过披风亲自动手披在我身上,搂入怀中,然后抬眼看向龙若隐,“看在你跟蓉儿的交情上我不为难你,但我不保证下次还能饶过你,好自为之。”

他一挥,两名勇士上前扭住了龙若隐。

“等下,你说过不为难他的!”我急忙叫道。

阿鲁台拥着我离开原地,“你好象对他过于关心了,这样对他有害而无利,想让他好过的话,就尽量少见面。他的好日子不多了……”

好日子不多了?什么意思?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龙若隐在后面忧心的望着我,“黄蓉!”

我故作轻松的冲龙若隐招了招手,笑眯眯地说道:“我没事,再联系啊!”

阿鲁台斜了我一眼,一把将我抱了起来,我忙搂上他脖子,目光也望回到他身上。“你干嘛?”

“有我在,你还对别的男人依依不舍,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人……”

“难道我跟朋友说话的权利都没有吗?”我质气的嘀咕。这家伙,连我跟朋友说话也吃醋,我只好乖乖闭了嘴,偷偷冲龙若隐挥手再见。

信鸽被毁一事成了我最担心的事,将军接不到消息误从卧龙湖潜入,那可怎么办?整日里提心想着这件事,连吃饭都没变得很没心思,相比之下阿鲁台的心情就显得轻松得不得了,他好整以暇的坐在桌前喝酒吃肉,完全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我知道,他在等着将军自投罗网的消息。

“来,乖,把这些吃了。”阿鲁台把片好的肉放在我碗中。他对我犯的错支字不提,仍旧象以前那样对我好。我暗暗猜测,他会不会看在我的面子上对将军他们从宽处理呢。

想到这儿,我端起酒壶为他倒酒,阿鲁台眉头轻挑,抬眼看向我,似乎猜到了什么。

我乖巧的陪笑道:“阿鲁台,你以前答应过不会动将军的哦,说过话就一定会做到的,是吧?”

他静静的嚼了一会儿,懒洋洋的开口道:“这要看你了,如果你的心在我身上,我又何必去为难你的朋友?”

霸主的野心

我双手合十的干笑:“你瞧,我都跟你到草原上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是吧?”

阿鲁台微微笑,伸手把我搂进他怀里,在我颈项间轻咬了一记,“可我要的不是这些?你知道的。”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我,直看得我脸红心跳。

“若不是我防范的紧,你早就被龙若隐那小子盅惑的动了心,没准哪天就跟着他们逃了,对不对?你仍对将军念着昔日旧情,一日不忘了他我就一日不放心,什么时候你完全属于我了,我才能真正放心。”

“你防范得那么紧,我怎么能从你眼皮底下逃走呢?你不是一向很自信的吗?”我浅笑,把酒杯递到他唇边。

“我当然有足够的自信,可是我想要的不光是留住你,还要留住你的心,赢就要赢得彻底,不是吗?”他笑得那样自负那样气势过人。

自信,强势,博学多才且智谋过人,在我眼中,他不愧为一个统冶草原的霸主。唉,跟这样一个人过招真的很难有胜算,不知将军是不是对付得了他,我似乎找不到足够的信心啊。

我落莫的一笑,“难道,我答应你永远留在草原还不够吗?”

“不够,我想要的更多……你知道的……”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就着我的酒杯一饮而尽,扳住我下巴覆盖上来。一股辛辣的酒自他口中哺渡过来,源源不断的流入我口中,并顺着食道灌下去。

好辣的酒啊!我刚要喘口气,他趁机跟我纠缠起来,不让我有丝毫退缩的机会。

“唔……”他的吻一如往常的霸气,兴许是喝过酒的缘故,他的索求变得更加肆无忌惮,让我难以承受,“咝……痛……”我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他仿佛完全忘了控制力道,厚实的手掌扣着我后脑,顺势将我压倒在床铺上。

不、不好!我被他这个举动吓得心狂跳不止,他不会酒后乱性,想对我做什么吧?

脑袋涨得快失去理智了,我吓坏了,手下意识的忙摸向腰间。

小言:最近网站总是抽风影响了更新进度。关于女主的归属,原本设计的是给将军,但是写着写着就偏离了题意,龙若隐占去大量篇幅几乎几乎成了第一男主,究竟怎么发展,我再考虑考虑哈……

令人心惊的消息

我的手刚碰到弯刀,就在这时,阿鲁台突然静止不了,他静静抬起头,深沉的黑眸对上我的目光。

天哪,好警觉的一个人啊,我手一抖忙松开了弯刀刀柄。

“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脸上缓缓浮起信服的笑容,伸手把我抽到一半的弯刀插回原位,轻声说道:“不,这不怪你,是你的心还没有为我打开,弯刀是我送给你的,我能不相信你吗?”

听了他的话,我的眼一热,眼底随即漾起了浅浅水花。“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你可以打我骂我,或者……”

话没说完,他轻笑的低头吻了我一记,“我不是暴君,我说过,会用真心慢慢征服你,我有十足的自信做到这一点,粗暴不是对待你的方式。”

我的鼻腔泛起浓浓的酸意,他把我纳入怀中,轻声说道:“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拿出足够的耐心做一件事,只希望你不要背叛我……”

阿鲁台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要是对我粗暴些,让我恨他该多好……我喜欢的是将军,但却无法对他硬下心肠,怎么办……

我无力的闭上眼,矛盾的心在苦苦挣扎,感觉自己掉进了不可自拔的情感漩涡。

接下来的两天,阿鲁台取消了一切外务活动,全天候的留在行宫里陪我。这种情形下我无法出门去见龙若隐,不然但改善不了他们之间的敌对关系,还会加深了这种矛盾。最让人放心不下的是将军,不知道卧龙湖边境怎么样了,将军是否平安?

就在心神不宁忐忑不安的时候,令人心惊的坏消息终于来了!

“大人,卧龙湖那边来消息了。”

一名勇士匆匆走进书房,将纸条呈给了处理公文的阿鲁台。

为了第一时间得到将军的消息,我特意留在书房在旁伺候阿鲁台,一听消息来了,我的心倏地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盯着阿鲁台的表情。

他扫了一眼,嘴角边泛起了胜利的笑,抬眼看了我一下,将纸条递给我。“你想要的消息。”

通风报信

我迟疑了一下,接过来看,上面写道:龙将一行二十余人已悉数抓获,主力部队不详。

我心一沉,胸口象缺氧似的令人无法呼吸,糟了,到底还是被抓了!

“大人,忽胡台几位领主求见。”一名士兵进来报告。

我陪着阿鲁台迎出门口,几位人高马大的头领笑呵呵的走过来跟阿鲁台寒喧,又向我行礼,我屏气凝神的立在旁边一一回礼,沉静如水,其实心里早已急得不得了,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

头领一行人被迎进了议事厅,待门一关,迫不及待的我立刻拎着裙子风似的冲出院门,朝贸易场那边跑去。

负责保护我的守卫们不知出了什么事,纷纷从后面追上来。

这件事得赶快通知龙若隐,让他想个办法才好,我心急的想道。

跑到了贸易场,我一头冲进了龙若隐的帐子。谁知帐内除了龙若隐还有他几个商人朋友,我的脚步一下子刹在原地。

他们正围聚在桌前玩牌,见我来了,奇怪的相互对视起来。

我一心只顾着奔跑,想必样子乱得没法见人了,于是我不好意思的整了整衣裙,歉意的冲他们行礼。

“龙弟,即然你有事我们就散了吧,改天再玩!”其中一位商人笑道。

龙若隐笑眯眯送他们到帐口,等商人们各自散去,他伸手揽住我肩头,啧啧说道:“下次可不要这样了,别人见了很容易想歪哦,还以为你迫不及待的想见我呢,只有急于见情郎的姑娘才会这样不顾一切的冲来哦。”

这家伙,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玩牌,我大有意见的瞪着他。

他大概看出我的脸色有点不对头,关心的问:“怎么?出了什么事?”

“你哥被抓了。”我开门见山的说道。

他一愣,很快缓过神来淡淡一笑,“我猜到了,早上老鹰在空中飞来飞去,这么密集的传递信件,我就觉得要出事了。”他拉着我在桌前坐下,倒了两杯茶。

我急道:“那你还有心情在这里玩牌,快想想办法呀!”

软禁

“我不知道他的情况如何,不能冒然行动,不然很容易被外面的哨兵盯上。我只有见了老哥问清了情况才能再做打算。”龙若隐啜饮了一口,沉吟道:“他们在把老哥交给阿鲁台之前不会杀他的,目前不会有性命之忧,之后的事,黄蓉,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可能要靠你出力了。”

看不出龙若隐整日里优哉游哉的寻找乐子,原来早有计划了。

我点点头,“你放心,我一定尽力,你说的万不得已……是什么意思啊?阿鲁台会杀了他吗?”

龙若隐淡淡一笑,“难说啊,站在阿鲁台的立场上,老哥即是他的情敌又是他的战场死敌,于公于私,他都不愿让老哥活在人世。我想,阿鲁台极有可能选择……排除障碍。”

我心一紧,阿鲁台会杀掉将军?没错,实在想不出阿鲁台留他活命的理由,那么,将军只有死路一条了?

“那,我们应该还有机会是吧?”我不安的问。

龙若隐嘴角边噙着隐隐的笑,抬眼看了我一下,什么话也没说,末了,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拍了拍。“吉人自有天相,我们想开点吧。”

他起身要出门。“你回去吧,我有事要出门,可能几天都不回来!”

“你去哪儿?”我急问。他琢磨了一会儿,貌似轻松的转过身来,冲我眯眯笑:“姑娘家不要随便打听男人的事,男人要做的事有很多,哪能一一跟姑娘家交待。再说,你又不是我老婆,对吧?”他调皮的挤了下眼睛,掀帘而出。

我不相信龙若隐这时候还有心情去玩乐,难道……他要去救龙将军!

“若隐!”我连忙站起身追出去,一掀帘,我顿时愣住了。不知何时帐外被一队弓箭手团团包围住了,两名勇士正用刀抵着龙若隐的脖子。

龙若隐转回头看向我,没事人似的微微笑,“这是阿鲁台大人对我的特别款待呀。”他用扇子敲了敲挡住自己的钢刀,开玩笑的问士兵:“喂,阿鲁台对一介商人摆出这样的阵式,是不是太隆重了?”

被俘的将军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在做什么?”我忙走过去,推开龙若隐身边的两名勇士,拦在他身前。

“夫人,阿鲁台大人有令,不许此人离开帐篷半步。非常时期请夫人多担待。”一名小队长抱拳禀告。

非常时期……因为抓住了将军,所以才对龙若隐严加看守的吧?

“阿鲁台大人还请夫人立刻回宫。”小队长又禀道。

天空阴沉沉的,一阵紧似一阵的风中掺杂着青草和泥土的青香味,快要下雨了。我站在庭院里抬头望着天空,数着日子算来将军应该快被押回到本部了吧?如今龙若隐被看管起来了,而我也被软禁在宫中,我们被阿鲁台彻底分隔开来。

“大人,龙将已押回本部,请示如何处置。”前院传来将士的声音。

来了!我立马朝前院奔去。穿过拱门时守在两侧的士兵立刻将我拦住,“夫人请留步。”

“不要拦我,难道我连外院都不能出了?”我拨开挡在面前的兵器就要往前闯,更多的士兵拦在我面前。

只听阿鲁台的声音在说:“关进地牢听候发落。”

“是。”

将军就在院外!不知他怎么样了!我一急,也不管身前横着多少亮闪闪的刀剑,一心往前直冲。士兵不敢硬拦,连忙高呼:“夫人!”

我不管不顾的朝院外跑去,一颗心跳得好快,震得耳鼓生痛,不知是前院的将领们停止了谈话还是我的耳朵出了问题,耳边再听不到嗡嗡的谈话声和口令声,倒有双脚步声清晰的传来,越来越近。

眼看着我快要冲出院门了,突然腰间一紧,有人一把将我拦住。

“你不可以出去!”耳畔响起阿鲁台的喘息声。

“放开我,让我去看看,你把将军抓了不是吗?”我用力挣扎的叫道。阿鲁台高喝,“来人!送夫人回去!”阿鲁台高喝。

两名女仆马上上前一左一右‘扶’住我,转身的那一瞬,我看见龙将军被一班蒙古勇士押着从院门口走过,他似乎也听到了我的声音,扭头朝院这边转来。

进退两难

我们的目光终于隔空相遇了,将军……我的心被什么东西猛烈的撞击了一下,我屏息的呆住了。

将军满身都是灰尘,身上绑着结实的粗绳,虽然掩不住浓浓的倦意,但双眸依然存着不服输的倔强。他一见是我,突然用力挣扎起来,脸上满是吃惊和意外。

“该回去了,亲爱的!”阿鲁台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并抬起我的下巴,在我唇瓣间深吻了我一记。

他是故意的!我生气的瞪向阿鲁台。

自眼角的余光我清楚的看见将军的脸苍白起来,他的额头暴起明显的青筋,眼睛睁得老大,鼻翼两侧微微颤动,似乎难以接受阿鲁台这样轻薄我。

阿鲁台好整以暇的笑道:“回去吧,夫人,我会给你们机会见面的。”

他把手按在我肩头一推,我就被推离出将军的视线,被女仆扶住。阿鲁台气定神闲的扭头望向将军,嘴角边浮起一抹胜利般的笑意。

阿鲁台处理完公事便带了几个人出去了。我猜他一定去见将军了。我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焦急的等待阿鲁台的消息,一直等到很晚才见他心情恶劣的回来,浑身散发着怒气。

我迎上去,刚要开口说话,他似乎猜到我要问什么,低头吻上我的唇,“别说话,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别说我不想听的话题。”

难道会见将军的情形很不理想?还是将军说了什么激怒了阿鲁台。

我识趣的闭上嘴,深呼吸了一下,颤微微的伸手探到他脖子处,替他解衣扣宽衣。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有所表示,阿鲁台静静的注视着我,想知道我想做什么。我帮他把外衣脱下来,搭在一旁的椅背上,轻声道:“我去给你端水。”

我刚要转身离开,他一把握住我的手,“蓉儿,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

我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自顾自离去,不久,我端来热水盆放在阿鲁台面前,蹲下身帮他脱鞋脱袜,正准备浸入热水时,他再次握住了我的手。

束手无策

“蓉儿,你想告诉我,你可以为将军做任何事是吗?但我不会给你任何承诺,将军,我绝不能放!”

我鼻腔一酸,故作平静的低道:“我知道。我只求自己心安。”

自打将军被抓入地牢,我总是彻底难眠,前日我偷偷换上女仆的衣服混出宫外跑去见龙若隐,龙若隐说的一番话让我很是焦虑。

将军这次只带了一小队人马偷偷进入草原,这似乎是他的个人行为,现在明朝那边还不知道将军的行动,如果被那边的人知道将军做了阿鲁台的俘虏,那将军一世的清名就毁于一旦了。

被俘,对将军而言将是一生的奇耻大辱,这比杀了他还让人难以忍受。所以,怎样才能让阿鲁台放了将军尽快回内陆,这才是让我心焦的原因。

龙若隐正在想办法怎么营救将军,他是个鬼点子极多的人,可是这次他迟迟没有告诉我用什么方法,每当我催他,他总是轻描淡写的笑,“我不是神,办法也要想才行呀。”

听周围的商人朋友说,龙若隐帐内的灯总是彻夜的亮着,可见他也被这个头疼的问题困拢着。听说他托人给看守塞了些银子让人善待将军,但似乎并没有什么良方来解决问题。

怎么办?难道连他也没有法子了吗?离开龙若隐时,我轻轻淡淡的笑:“交给我来办吧,我一定会想法子保全将军。”

龙若隐似乎很害怕什么,急声叫道:“黄蓉!”

我转过身看向他,他不免担忧的望着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一定要先告诉我。”我笑着点了点头。

从龙若隐那里回来,一进后院,我意外的怔住了,只见负责照顾我起居的女仆们在院子里密密麻麻跪了一片,她们个个噤若寒蝉,一动也不敢动。走进房间,阿鲁台正坐在座位上冷着脸一言不发,一看这架势我明白了,女仆们一定在为我的擅自行动受过。

“没你们的事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我走过去说道。

有名无实的妻子

谁知道女仆们谁也不敢动,我转头看向阿鲁台,无奈的扯了下嘴角:“看来你这个夫人只是个摆设呀。”

阿鲁台抬起眼皮,看了外面一眼,手一挥,女仆们这才各自散去。

我将门关上,做了个深呼吸,想劝服阿鲁台放人不是件容易的事啊。我心事重重的一转身,突然被身后的人吓了一跳,想不到阿鲁台就站在我面前。

“你有话想对我说?”阿鲁台用手抚摸着我的脸,低问。

我马上换上浅笑,吹捧道:“你简直象我肚子里的蛔虫,我不说你都能猜到我的心事。”

阿鲁台深深的看着我,“不用猜,你脸上都写得清清楚楚,你想见将军,哼。”

我不安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掩饰的笑道:“阿鲁台,你瞧,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还怀疑我和将军的事这不是多余吗?以前我是喜欢将军,可是你也说过时间【剞`】可以改变一切的,自从到【书`】了这里,我已经慢慢习【网`】惯了这里的生活,习惯了身边的你,以后我们还要共同在草原上生活下去,要是你总这样疑神疑鬼的,怎么改善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拉他走进内室,坐在床上,体贴的帮他宽衣,脱鞋,做着妻子该做的事。

阿鲁台从始至终一直淡淡的笑,静静的看着我。

见他没有说话,我继续游说:“不管怎么说,将军以前待我不薄,就算是朋友也该前去探望一下,你大可以当作自己的妻子去看望以前的朋友,这有何不可?再说,这里离京城隔着十万八千里,我就是想飞也飞不回去,而我终究还是你的妻子,你的女人,不是吗?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我陪笑的说道。

他听罢,眉头轻挑,“我的妻子,一个有名无实的妻子么?”

他抬手伸到我颈项间看似要解衣扣,我心一惊,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这自然反应让阿鲁台极为不爽,他的眼神瞬间变了,深蛰而充满狩猎的意味。

我不安的抿了下嘴唇,糟了,他好象不高兴了!

见面

我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见他的手仍停在空中,忙握住他的手,干笑:“你说过给我时间,不是吗?我知道你等不了太久,也许我也不会让你等多久,再给我一点时间,一点点……”

他慢慢朝我靠近,我紧张的一步步后退,渐渐退到梳妆台旁再也退不动了。

“真的不用等太久?”他拾起我的手放在他亵衣的衣扣处,声音低缓的问。

我的心在哆嗦,低不可闻的应道:“是。”

“我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去看将军,别让我等太久。”他终于发话了。

原来他早就知道我一直在等他这句话!我不敢置信的看了他一眼,等话音一落,我立刻调头朝外跑去。冲到内院拱门时我看见阿鲁台站在屋檐下看似在欣赏星空的繁星。

“小朋友,这个给你,快帮我带话给一个人!”我把一点碎钱子塞给院门口玩耍的孩子,打发他去找龙若隐。

不久,我和龙若隐一起来到了关押将军的地牢。地面上是一座不起的眼塔楼,一进塔楼台阶却是向下延伸的,每隔几步就有个士兵在把守。下到最底一层,空气潮湿不说,味道很不好闻,我从士兵手中接过火把朝通道尽头走去,终于看见了牢房里的将军。

他的头发凌乱的披散在肩后,身上的盔甲被卸去了,仅剩下一件薄薄的白色单衣,单衣上赫然呈现着几道吓人的血迹,象是刚刚经历了一场鞭刑,看到此景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将军!”“大哥!”我和龙若隐快步赶过去。

“蓉儿,二弟,你们怎么来了!”将军迅速冲到栅栏旁,伸手握住我们的手。

我眼泪噼里啪啦的掉落下来,龙若隐的眼睛也红了。

将军握住我们的手,豁然的笑劝:“别为我担心,我龙若谦戎马征战了十来年,一直提着脑袋生活,被俘和被杀是早晚的事,这个情况早就预见过。如今就算死,好歹我也是死在阿鲁台手上,而不是无名小辈,值得了。”

乖,听我的话逃走吧

“大哥,你不许这么说,你是日后要扬鞭沙场的将军,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将军拍了拍龙若隐的手,淡笑:“出不去了,阿鲁台不会让我活在世上的,我多活一天他的威胁就存在一天。除掉我是他早有的心愿。”

我心疼的望着他,眼中盈满泪水。“将军……”

将军低头看向我,眼中流露出万丈柔情,他用手指轻轻帮我拭去眼角的泪,捧着我脸柔声道:“蓉儿,我给你的承诺已经无法实现了,以后就让龙若隐照顾你吧,你不能留在这里。听我的话,找个机会跟龙若隐回京城。”

将军把我的手放在龙若隐手中,我和龙若隐均意外的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将军淡笑的说道:“二弟,我知道你喜欢蓉儿,大哥把她交给你,好好照顾她。”

“大哥!”龙若隐意外的看着将军,想不到被他看出了自己的心事。将军淡然笑道:“我们是亲兄弟,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如今大哥不能再照顾你们了,你们要相互扶持着过下去。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你们要尽快逃出去。答应我!”

龙若隐红红的眼底漾着浅浅的水花,他固执的摇头,“不,要走一起走,我们不会丢下你不管!”

将军闻言,一把揪住龙若隐的衣领,情急的低喝:“闭嘴,你还看不出眼前的情势吗?你大哥已经是死定了的人,但蓉儿还有希望,难道你要眼怔怔的看着她被阿鲁台欺凌?带走她!带她回京城!明白吗?”

龙若隐转过身去,不肯听将军的话。“二哥,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难,就算大哥拜托你……”龙若隐还是不说话。

将军闭了下眼,缓缓看向我,万般留恋的用手抚摸着我被泪水打湿的面庞,“你和龙隐都是我心上的宝,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任何一个受到伤害……”

眼见兄弟两人为我争执起来,我含泪的笑:“若隐说的对,将军是征战沙场的英雄,不应该死在这里。要走的是你才对。”我伸手帮将军梳理凌乱的长发,

不要将军去死

“只要阿鲁台没有发话,事情就仍有转机,我相信只要努力总会有办法的。如果还有一丝希望,将军一定要回去,在沙场上跟阿鲁台决一生死。”

龙若隐扭头看向我,不明白我为何说出这番话。

将军似乎从话音里听出了什么,一把握住我的手,“什么叫还有一丝希望,你要做什么?”

“我想,阿鲁台也不是无情的人,如果我好好讨好阿鲁台的话,或许他能……”

“住口!”没等我把话说完,将军劈口打断了我,“我不许你去求那个阿鲁台,我宁可死也不要你这样做!”

将军从来没有这样吼过我,我的泪水立刻夺眶而出,龙若隐心疼的搂住我,“不要,蓉儿,不要这样做……大哥宁可死得有尊严也不愿在敌人面前苟且偷生啊。”

“那你就死定了!你以为死的是你一个人?阿鲁台为什么要留着若隐到现在?他想借他逼你屈服,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他会落得跟你一样的下场!”我情急的叫道。

将军一惊,恍然明白了什么,龙若隐也份外吃惊的看着我。

将军闭目想了想,果断的说道:“那我们不能再耽搁了,想办法尽快逃走。”他压低声道:“我来的时候截获了猛哥一个密信,下月初五他们会召集十万大军偷袭阿鲁台本部,蓉儿也是他们的目标,所以你们务必要在战乱之前逃走!我的亲卫队会在西三十里的马头沟接应你们,这是逃跑的最佳时机!”

“不行!”我跟龙若隐不约而同的叫道。

“不行也得行,按我说的去做!”将军低吼。“你们不要在这里久留,阿鲁台会起疑心的,快走!”

通道尽头处出现了铁卫身影。

龙若隐固执的说道:“我们会看着办的,走,蓉儿。”

“若隐!”将军生气的低叫。

龙若隐拉着我朝外走去。我刚走了几步,脚下不知踢翻了什么发出叮当的响声,低头一看原来是牢饭,烧糊的饭底,发绿的羊奶和剩菜底子,将军每天吃的就是这样发黑发冷的饭茶吗?

请你放过将军

我生气把碗捡起来用力摔得粉碎,“以后我会给你送饭!”

送走龙若隐后,我一个人回了行宫。院子里静悄悄的,屋里的灯却彻亮,阿鲁台一定在等着我。我停下脚步努力平复翻腾的情绪,将泪擦干直到没有痕迹了,深呼了口气这才踏进房间。

果然,阿鲁台正赤裸着上身坐在床铺上看公文,他头也不抬的吩咐:“给我续茶。”

我脱下风衣,捧着茶壶走过去轻手轻脚的沏茶,阿鲁台扭头见是我,抬头看了外面一眼,“怎么是你。”

他把公文放于一旁,“这么晚了,我让她们都下去了,这里有我不就行了。”我浅笑着,将热茶捧给他。他笑了笑,接过茶杯放于一旁,拉着我的手让我坐进他怀里。

“满足了你的心愿,现在是不是安心了?”他抬下我下巴仔细审视了我一番,“你哭过?”

我低垂着眼皮浅笑,伸手圈住他脖子倚入他怀里,不想让他看到我的表情。就在避开他视线的一刻,泪水轻轻滑下面庞,“没有,我在想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你答应我的事呢?蓉儿,你说给你一点时间到底是多久,我等着你就是想知道答案。”他想扶我起来,我却仍紧紧的搂着他脖子,要是让他发现脸上有泪没准又要发飙了。

他轻轻拍抚着我后心,耐心的陪着,等着。一听到这个问题我就忍不住害怕,心悸,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为了将军,我要做点什么了。

“……请给我三天时间,让我准备一下。”我声音颤抖的低道。

阿鲁台一怔,欢喜的吻了下我的脖子,“我等你!”

他大概以为我回心转意了,我柔声说道:“阿鲁台,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说,别说一件,就是一百件我也答应!”他笑呵呵地说道。

“放过将军!”我低语。

顿时,阿鲁台的身子僵硬了,我直起身,只见他满脸怀疑的看着我,我抬手摸上他的脸故作轻松的说道:“等你听完我的解释再做决定好不好,放与不放都依你。”

我会试着去爱你

我低头叹了口气,“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什么奢望了,只希望身边的人都过得好好的,将军也好,你也好,都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在遇到你之前,将军是对我最好的人,就冲这份情谊我也要尽一分自己的心力啊。将军跟你一样是英雄,不该死于非命,那会毁了他一世英名。

阿鲁台,即使你现在杀了他也不光彩,为什么不在战场上光明正大的赢过他。再说,你真正的敌人不是他,是他背后的大明王朝,对你而言他不过是你的一个情敌罢了。说到情敌,如果我喜欢上了你,那这个情敌也就不复存在了,对吧?”

阿鲁台眯起了黑眸紧紧盯着我,我浅浅笑了一下,“你不要误会,如果将来有一天,被俘的人是你,我也会这样做。我甚至希望你们不是敌人而是朋友那该多好,那我们之间也没有矛盾没有这么多风波的是不是?”

“说重点。”阿鲁台缓缓开口道。

我深呼了口气,轻声道:“我想好了,从今以后我会努力去喜欢你,努力当一个你喜欢的夫人,好好爱你!”

阿鲁台好久都没有说话,末了,他缓缓抬起我的头,看到我的眼睛盈满了泪水。“你能说到做到吗?”

我认真的点点头,他把我拥入怀中静静的抱着。我的话肯定在他心里引起一番震动,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放了将军,我不敢问,生怕多疑的阿鲁台听出什么。

他抱了我许久,久到我几乎昏昏欲睡了,终于听见他在我耳边叹息了一声,“希望你能说到做到,也不枉费我对你的苦心……睡吧,好好在我怀里睡吧……”

次日天亮,我对镜梳装的时候,发现雪白的颈项间布满了斑斑点点或青或红的吻痕,我不自禁的抚上脖子怔仲的出神起来。直到外屋传来声响,我这才注意到镜子里映着一道身影,只见阿鲁台裸着上身倚门而立正静静的注视着我,象是刚刚从院里晨练回来。

两相权衡

清晨,吃过早饭,我端着托盘来到地牢,将军见我来了,会心的一笑,“谢谢你蓉儿,想不到阿鲁台会同意你来看我。”

“那是因为……阿鲁台是个明理的人呀!就算你是他的敌人,可你也是堂堂正正的将军,又不是无恶不作的坏蛋,善待于你也是应当的。对吧?”我甜甜一笑。

将军豁然笑了,接过我递上去的干粮大口吃起来,我捧着热奶茶亲自喂他喝,趁将军埋头喝奶茶的时候,我扭头望向地牢出口处,只见阿鲁台的衣角刚刚从那儿一闪而过。

我取出手巾为他擦脸,又帮他把头发梳理整齐,总算看上去顺眼多了。

“我会劝服阿鲁台的,将军,你不会在这里待太久的。”

“你怎么劝服?”我眯眯笑:“看情况喽,我从若隐那边学会不少东西,有些事情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局如何,尽力就是了。好了,我先回去了!”

我一边收拾托盘一边说道:“我已经跟守卫打过招呼了,他们不会再为难你了。你好好休息!”

“蓉儿!”他握住我的手,“要是不急的,陪我说说话吧。”

我当然也想啊,可是阿鲁台就等在外面,时间久了不太好。我轻轻把手抽出来,微微一笑,“响午时我再来。”点了下头,转身出去了。

走出黑暗的塔楼,眼前一片豁亮。阿鲁台正背对着我抬头望向天空,旁边一名副将在说:“大人,猛哥那边有所行动了,我们是不是也要……”

“放心吧,他没那个胆子,他真正的目标是附近的塔塔木部落,传令下去,命三大军营的勇士原地待命。”副将领命离去。

阿鲁台转身看向我,从女仆手中接过披风披到我身上,“比我预料的时间略长啊。”

“你吃饭往往用两刻,就不能多给将军点时间。”我挽住他手臂,陪他往回走。“其实你不用陪我来的,你还有很多公事要处理呢,不要因为我耽搁了你的正事。”

“你就是正事之一,我岂会不管。”他朗笑。

说谎

接下来,我一日三餐都亲自送至地牢,每次都带上一壶酒。

将军刚开始还吃的津津有味,为了让我安心不断的讲笑话给我听,我则静静的留恋的望着他笑,渐渐的,他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头了,突然奇怪的问:“阿鲁台心胸未免太宽洪了,你频频来看我他也不在意?你是不是答应他什么了?”

“没有呀,他对我很好,我做什么他从不干涉。”

为了避免谈论这个话题我总是匆匆离去,但这一次我正要收拾东西,将军一把扣住我手腕,沉声道:“蓉儿,你在说谎,你说谎的时候从来不敢看我的眼睛。你看着我!”

他突然发起脾气,把我吓了一跳,惊慌的迎上他的眼睛:“将军?”

“你是不是答应了他什么,跟我说实话!”他很凶的瞪着我,又急又愤怒。

我用力挣扎了一下,竟无法把自己的手抽出,莫非他猜到了什么?我掩饰的笑道:“没有的事嘛,我干嘛要骗你呢,其实阿鲁台没你想象中的那么霸道无礼,相反他对我很好,就连我来看你他都没有反对,你是不是多疑了。”

“夫人,大人请你回去。”出口处走下一位士兵。

我忙说道:“我要赶紧回去了,将军,你快放开我。”

“他不是对你很好吗?为什么这么急于回去,你怕他是不是?”将军的问话咄咄逼人,看得我慌乱起来。“蓉儿,你听我说,不要管我,和若隐远走高飞吧,我不要你牺牲自己来救我,那我还不如现在一头撞死在你面前!”

我转身欲逃,谁知将军在后面一遍遍喊着我的名字,喊得我鼻腔酸酸的,我深呼了口气,转过身来,“将军,要是你一头撞死,那我和龙若隐就没有希望了!你不是为自己而活,是为我们而活!还有更多更多的明军将军在等着你!你就这么死了多少人会为你不值!”我情绪激动的说完,不再理会他,风似的跑了出去。

一冲出地牢,我立刻刹住脚步,手抚着胸口喘息,眼前已是一片模糊,胸口象塞了块铅似的梗得无法排解。

三日之期

“蓉儿!”牢底深处传来将军的声嘶纳喊,我心一痛,手捂着嘴拔脚又跑,一口气奔到了院门口,这才手扶着墙停了下来。

泪水接连不断的掉落下来,我靠着墙壁缓缓下滑最后蹲在原地抱头低泣。

不知过了多久,待情绪渐渐平复,我吸了吸鼻子抬头望向四周,好象有种被人注视的感觉,是谁呢?扫了一圈,终于在不远处的矮墙后面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我的视线顿时定住了,是龙若隐!

糟了,被他看见我这副窘相了,我忙擦干脸上的泪痕站了起来。

龙若隐远远的望着我,眼中满是心痛与怜爱,但他不便露面只能冲我投来鼓励的笑。我张开双臂长长呼了口气,回应了一记我没事的笑容,然后甩手进了行宫院墙。

踏进内室的门,只见屋里多了一只大热水桶,还有不少女仆在进进出出的忙碌着,不断有女仆捧着新裘衣,一盘花瓣以及各种沐浴用品走进去。我奇怪的打量四周,不就是日常沐浴吗怎么搞得这么隆重?里面的桌子上摆放着好几叠新衣都是一套套的蒙古服饰。

“夫人,可以沐浴了。”女仆走过来禀道。

我点头,“将军呢?”“将军现在书房处理公文,说是一会儿过来。”

在女仆们的伺候下,我脱去衣服浸入水桶,女仆们围着我开始了各自的工作,洗头发的洗头发,擦澡的擦澡,还有人在旁边协助调热水。

虽然到古代时间不短了,我还是保留了自己的洗澡习惯,等她们帮我洗完头发后就让她们退到外屋候着,自己用手巾将头发包好,然后一点点洗身子。

“大人。”外间有人进来了,一听到女仆们的声音我一下子停住手中的动作,竖起耳朵倾听。

以前沐浴的时候阿鲁台通常在书房处理公务,今儿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坏了,我还没有穿衣服呢,听着脚步声象是朝内室来了,我忙把自己沉入水底。

“还没洗完吗?”阿鲁台掀帘走了进来,他的头发湿漉漉的,象是刚洗完的样子。

侍寝

“喂喂喂,你不能等下再进来,我还没洗完呢……”我大有意见的叫道。

他咧嘴笑着来到桶边,用手臂支在桶沿,好整以暇的望着我,“没关系,你洗你的,我就在这儿站一会儿好了。”

我脸顿时涨得通红,嗔道:“你在这儿我怎么洗啊!”

他抬起我下巴,吻上我的唇瓣,宠溺的低笑:“三日之期,你没忘吧?”

三日之期?我一愣,恍然想起了某件事,怪不得今日动用了这么多女仆,怪不得气氛搞得这么隆重,天哪,我完全忘了答应过的事。他不会……今天就要我履行承诺吧?

“那、那个……我忘了。”我紧张的叫道。

“没关系,现在你记得了也不晚。要不要我帮你出来?”他嘴角边噙着使坏的笑,没等我说出反对的话,他的手臂已经探入水中,一把将我拎了出来。手一扬,白色的干布立刻当头罩下。

“阿鲁台,等、等下!”我急叫。话刚落,他已经把我打横抱了起来,我七手八脚的拨开围布,正好对上阿鲁台含笑的黑眸。

女仆纷纷进来将沐浴用品撤下,等着她们收拾东西的时候,阿鲁台抱着我来到床铺前坐下,并将我圈入他怀中,“今天又去见将军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出来了,要跟将军殉情呢。”

他解下包头的头巾帮我擦试湿发,“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随便聊了些过去的事……那个,一定要今天吗……我突然觉得头好痛……”我紧张得说话都结巴起来,感觉一颗心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靠着阿鲁台的身子,无限热力正透着他的衣服源源不断的传过来,热得我鼻尖真冒汗。

“怎么,给了你三天时间,还不够你准备的?”

女仆们一一退出去后,用布罩盖上夜明珠将室内的光线调暗,几层纱帘放了下来,气氛一下子变得暖昧起来。见此情形,我的心倏地提得老高,手指不听使唤的抖起来。

天哪,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怎么办……我心里怕得要死,呼吸都变得紊乱了。

纵情一夜

阿鲁台撩起我垂在肩头的湿发,在雪白香肩上轻吻,继续一路移到颈项处啃咬起来。

我结结巴巴的说:“阿鲁台,我、我真的不舒服,好象……大姨妈快来了……”

“她来我就砍了它,今晚你只许陪我!”阿鲁台低哼道。他根本没明白什么意思,我本来想笑,却被他接下来的动作吓得心慌起来,他竟然要把我身上唯一的裹布扯走,我死死抓着不放,“放一下下,让我把话说完……”

阿鲁台眯起不悦的眼神瞪着我,“是谁说要试着好好爱我,却连碰都不让我碰,我以为你为了救将军什么都肯做呢,看来并非如此。”

“你真会放了他?”我不敢相信的脱口而出。

阿鲁台眼眸的颜色又深了几分,似是有些不悦,“要看你的表现了,你这样抵触我肯定不行……”

我马上会意的跪坐起来,帮他解扣宽衣,我的手指抖个不停,好半天才解开他脖子的盘扣。

他那双灼灼的黑眸紧盯着我,不知为什么好象有点生气的样子,等我解开所有的盘扣,他突然扣住我后脑,抬高我的下巴,低哼:“你竟然肯为将军献身,你如此爱他让我怎么放心得下,嗯?”

他猛地擒住我的唇激烈的辗转起来,他的动作肯明显的惩罚性,疼得我忍不住呻吟出声,一通痛吻过去,他喘息的低语:“从今以后你要忘了他,只许有我,你是我的!”手一挥,卸去了衣物,将我压在床铺上。

“阿鲁台……”

糟了,好象激怒他了,我刚哆嗦的叫出他的声音,他再次擒获住了我的唇。

他赤裸的肌肤滚烫得吓人,烧得我象置身于火炉般,浑身燥热不堪,额头开始冒出密集集的汗珠。他的大手在我身上游移起来,所到之处犹如点燃了无数小火花,点点的星火迅速结集成火热的大网将我团团包围。

他放开我的唇,沿着颈项一路下移,我的心不住的悸动,被他挑拨下,高涨的情欲一波紧似一波的冲击着我,

纵情一夜2

渐渐的我的理智被冲击得四分五裂,大脑一片空白,不住的娇喘着。

毫无预期的一阵撕裂般的痛疼骤然传来,“啊!”我忍不住叫痛出声,只觉得眼前一片血红,浑身激出一阵虚汗,几乎同一时间阿鲁台的唇迅速覆盖上来与我交缠。

他捧着我的头,一边喘息一边低道:“等你成为我的女人,会不会忘记了将军?”

我的泪水沿着眼角流了下去,连连点头,他吻去我的泪珠,“我相信你,信你一次。”

突然,他加快了攻势,高涨的情欲瞬间如排山倒海般朝我袭来,我的身子象是快要炸裂开了,无数气流在身体里左突右冲,胸腔堵得难受,让我快要窒息了。

他不断挑拨着我的欲望,让不识情愫的身子突然承受如此激烈的索求,听着他粗重的喘息声,我感觉自己整个人已经濒临在眩昏的边缘,所有的意识开始渐渐消失。

“不要……你放过我吧……”我忍不住低泣起来,滔天的情欲冲得我几近欲仙欲死,到底几时是个头啊。

他不断吻着我的脸,而我的额头已满是密集集的汗珠,小脸因涨热而变得通红。

他没有因我的求饶放快节奏,反而象失去了控制更加狂野的索要着,我的眼前开始晕眩,发红,渐渐看不清他的面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