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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夫君泪(女尊)》》 · 亦人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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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孩子刚生出来,说实话,“白白胖胖”那是赞美恭维之词,眼前也就是个皱巴巴的大小子,瞧芝央女娃那恹恹的神情,就知道对这刚出生的小弟弟没兴趣……若不是被姐姐拉着警告了,小芝央脱口而出就要说“丑……丑……丑”了!

“嗯,你喜欢就好,就好……”生产毕竟是耗神耗力的事儿,骆籽微精力再好,这时候也有点昏昏欲睡了。

看见儿子,他自然是欣喜不已,然而孩子虽然刚出生,但看样子,怕将来也是和自己一样高大的样子,骆籽微留着一丝担心,却被明棤直白欢喜的眼神安抚了……只要这做娘亲的喜欢,有他这做父亲的维护,将来,谁敢欺负他骆籽微的儿子?

“妻主,真好。”凤君羽早就和骆籽微成了好兄弟,虽然也想去恭喜籽微,然而,君羽笑笑,拉着妻主采宁退了出去,还是把空间留给明二吧。

“君羽这么喜欢男孩儿吗?”这几个月,自从知道骆籽微怀了男孩子,君羽总是时不时露出羡慕的神色。

“嗯?嗯……”记得妻主说过,以后不要孩子了,两个女儿已经够了,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贪心,如果有一个儿子……

“你呀!”索性一把将这男人打横抱起来,听得他一声低低的娇呼,采宁的笑意更浓了,“其实,也不是非得我们自己生,收养一个两个男孩子,君羽会喜欢吗?你现在的身子虽然大好了,可我还是舍不得你再冒险,君羽,我也会怕,很怕很怕!”怕你当时就那么一觉睡过去、不再醒来了。

早就习惯了妻子亲密的举动,君羽也就双臂勾着采宁的脖子,听她这么说,将头埋在她的胸口处,“我知道,都知道,我不会任性的,妻主说怎么好、就怎么好。”

如今虽然不会再动不动就卑微,甚至妻主都将他骨子里的骄傲宠了出来,但是在她乔采宁面前,凤君羽还是忍不住去依赖,他恋上了她的温暖温柔,如痴如醉。

为了帮骆籽微接生,采宁也是累了一天,看天色已晚,抱着夫君进了自己的院子,吩咐翠儿备下晚膳,却是直接抱着君羽进了卧房,“哎,我的君羽,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恃宠而骄呢?”

“啊?”不明白妻主的意思,君羽的脸上尽是疑惑不解,眼中带着几分询问。

采宁从来都是喜欢他这般纯粹、干净的表情,“哎,真拿你没办法!如果君羽真的那么希望有个儿子,那可就要好好练功了。”

果然,他的眼中瞬间闪起了亮光,动人极了。

看着他专注的眼神,采宁被激得情、欲大动,然而不得不先为亲亲夫君解疑惑,“我教你的功法,是双修的功夫,今日帮骆籽微调理身体,我发现这功法可能对男子生产有利,虽然还不是很确定,但如果把功夫练好了,你的身子自然更适合生孩子,总是有机会的。”

“妻主?真的?真的?”他看着采宁笑着点头,情不自禁凑上去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谢谢,谢谢!”他果然还是任性了,可是,妻主说,她喜欢看自己任性的样子!

“哦?那君羽要怎么谢呢?”这女人,又不正经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木有肉~~也木有肉汤~~亲们不要拍偶~~

话说,乃们到底欢不欢迎肉肉呢~~亦人好奇ing~~~

幸福如此简单

“殇呢?怎么最近老不见人影?”采宁近日乐得逗着自己的两个女儿,躲在明二的庄园里,懒得去管不远处的北国都城、翰城已经炸开锅了。

“谁知道!”明二一句话堵了回去,这女人先前鄙视乔三只顾儿女情长,如今抱着自家可爱的娃儿打死不撒手的,可不还是她明二?反倒骆籽微这个爹爹除了喂奶这种事,甚是清闲。

“娘、娘、娘,弟弟……漂亮……漂亮……”芝央妹妹嚷开了,就差没对着明二怀里的小娃流口水了,那双眼一眨一眨地,在发光啊。

姐姐芝诺在一旁自顾翻白眼,也不知道一个月前明月儿刚出生的时候,是谁就差点儿扯开了嗓子要骂“丑、丑、丑”了?

采宁把大女儿的神情看在眼里,也不在意,有自己这个娘亲,再有这么一个女儿,没什么奇怪的!

只是芝诺常常会躲在一旁发愣伤神,虽然知道孩子生下来体质就很好,可采宁懂医,这对成长不好……却又不知从何劝起?怕是会把芝诺吓坏了,采宁苦笑,按理来说,有这么个女儿,做父母的才会被吓到吧!

正想着,感觉到一股温暖覆上自己的手,抬头,便是君羽柔和的笑容,这男人……

“妻主,要不,我去找芝诺聊聊,我担心……”凤君羽,是个好父亲。

这男人竟也发现了?采宁感叹,什么也瞒不过他,原还打算不想让他操心,没想到,他比自己更有担当吧?

“嗯,芝诺她……可能,你……”怎么开口?说女儿是穿越来的?如果君羽问,什么是“穿越”?可是不说清楚,采宁又怕君羽真会被女儿吓到。

奇~!“不管怎么样,芝诺都是我的孩子,我……”略带紧张地看着妻主采宁,等待她的态度,君羽自然发现了,大女儿芝诺异于常人,那不是女儿该有的神色,淡淡的哀伤。

书~!“噗嗤!混账话!”感觉君羽身子一僵,采宁不敢再逗他,“芝诺和芝央是我们俩的孩子,怎么,没有妻主我,君羽还能生的出孩子?啧啧,可不是混账话?”

网~!“妻主!”娇柔地一声,几乎要把采宁给听得全身酥掉了。

“呵呵!”虽然很想立刻把这男人抓到床上好好疼爱一番(作者:天啊!三小姐啊,除了上床您还能想点别的不?!),可是,仍是放手了,君羽要做个好父亲,自己总不能落后了,可不能忘了自己是亲妈,不是后妈啊!呵呵!

芝诺正出神,突然身子一轻,腾空被抱了起来,原本戒备着要反击,却在下一刻放松了身子,抱着自己的,是无比熟悉的气息……爹爹!

这男人比起自己上辈子还要小了几年,竟然如今要叫他做爹爹,可是,心甘情愿了啊。

“爹爹!”

感觉到女儿的依赖,君羽嘴角的弧度更大了,这是他和妻主的孩子,“芝诺,有什么想和爹爹分享的吗?如果芝诺想说,爹爹愿意做芝诺最好的听众,好吗?把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芝诺会很累,爹爹和你娘亲也会心疼……”

爹爹?!

芝诺在他怀里僵住了,这男人,知道了什么?惊慌出现在她的眼底,难道……怎么办?会被当作妖怪烧死的……

“笨蛋!胡思乱想什么呢?”像是看穿了女儿的想法,采宁一个没忍住,在芝诺的额头弹了一指,“小丫头,既然你都已经叫了我一声娘亲、叫他一声爹爹,你就是我乔三的女儿,谁敢把你怎么样?”

娘亲那属于乔三的霸气弥漫四周,回头,芝诺见是爹爹凤君羽一如既往柔和的微笑,这神奇的女人和男人,究竟知道了多少?

“芝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担心你,才会问你,愿不愿意告诉我们?你自己考虑,我和你娘亲只是想要告诉你,不论如何,你都是我们的孩子。”真诚的眼神直视女儿,凤君羽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如果她渴望有亲情,那么他便会是一个好父亲。

“你们都会读心术?”自己一句没说,这两人猜了个十成十。

“呵!小丫头,或许你看着我和你爹爹年纪不大,可是我们所经历的,绝对担得起你叫一声爹娘,也当得起做父母的责任,有我们在的一天,你和芝央就是我乔家的公主。”采宁很少会对着女儿露出这么郑重的神色。

公主?那是什么东西?乔三口中爆出来的东西,芝诺终于发现了,很多,她都听不懂,这娘亲,怕也是个来历不简单的,还有爹爹,能让乔三这样的人百般呵护的男子,真的只是眼前笑得柔和的普通男子吗?

最终,关于芝诺的来历,还是只字不提,只是那丫头的眼中少了几丝哀愁,她说,她会努力成为他们的孩子,足够让他们这做父母的所骄傲的孩子。

小笨蛋!采宁和君羽相视而笑,作为他们的孩子,本身就是他们的骄傲,芝诺和芝央只要幸福,就好。

不过,有一点,采宁很满意,相当满意,那就是,芝诺小丫头主动担负起了照顾妹妹芝央的重任……君羽笑骂:妻主你还有脸说?可不是你逼着芝诺,让她把芝央带得远远的,至少要远离、远离、远离我们的卧房!

“君羽?妻主我在你眼前,君羽你还有心思去想别的什么吗?难道是我堂堂乔三的魅力不抵当年了?”这女人关起门来,要多无赖、就有多厚脸皮。

即使习惯了房事,两人赤、裸相对时,君羽还是忍不住脸色微红,看在采宁眼里,一如既往,煞是动人。

因为双修功法的缘故,不但两人彼此更容易动情,甚至体力都好了何止一倍?

“妻主……妻主……嗯……妻主……”喃喃语出,忍不住娇呼声起,君羽被她撩拨得全身燥热难耐。

“怎么了君羽?”眼中是疼惜,话语出口却变成了戏谑调笑,这男人时而羞怯、时而大胆的性子,着实让她欲罢不能,就想那么一辈子好好疼爱他。

如今君羽的身子真的是大好了,每日专心修习功法,又有妻主采宁保驾护航,效果那是事半功倍,甚至让一旁的骆籽微露出了羡慕的神色,若不是明二那女人懒惰于修炼,骆籽微自信不比乔三那两人差,闹得采宁好一阵笑闹。

听说,籽微使出了杀手锏,竟然用房事来“勾引”妻主明棤勤于双修……好样的,骆籽微,没弱了你那骆七公子的名头!

采宁还一度好奇,那骆籽微虽是女尊的男子奇葩,却是那性子,于男女之事不该大胆到如此……“哼!不过是练功而已。”追求武道极致的骆七如此回答,这夫妻两还真是绝配,采宁敢肯定,明二那女人绝对是把练功当房事,殊途同归啊。

“妻主……我难受,难受……妻主……快点……”君羽紧紧抱着采宁,小腹早就一股热流乱窜,得不到妻主的回应,他只好抱着她的身子好一阵乱蹭。

采宁俯身吻上他那张开开合合的小嘴儿,是甜的,一口一口吞了君羽所有的呻、吟声,余下的,只有间隙泄露出来的“嗯……嗯……啊……啊”。

一阵缠绵之后,两人都微微出了一身薄汗,虽然君羽身体大好,承受能力好了很多,但是采宁已经习惯了温柔、再温柔,只管做足了前戏才敢真正要了这动人的夫君。

久不见妻主深入,君羽虽然被采宁吻得昏天暗地,却是下、体越发扭动得厉害了,“呜呜……妻主,要,君羽要,嗯……难受,妻主……”双腿交缠着采宁的下、体,不断地磨蹭磨蹭。

“呵呵,君羽乖,再忍忍。”采宁一边对着他的耳朵吹气撩拨,同时腾出一只手探到他的下身出,触到那挺、立的玉棒,轻轻一抚,意料之中,身下的人儿浑身一个激灵,剧烈地抖了抖。

“啊……”怎么忍得住?那么敏感的地方!

君羽抓着采宁的双手紧紧一用力,指甲扣进了她的肩膀,微微能见血丝,而这两人尽是一副毫无知觉的样子。

采宁满意地触到了君羽下、体的湿润,那是因为情动分泌出来的爱、液,足以让他轻易进入,足够润滑,绝不会伤害到他,于是,卸去一身功力,采宁自然不用再强自压抑着浓浓的欲、望,天知道,若不是功力深厚,她如何能忍到现在?

哭笑不得的是,她有点能够明白,为什么骆籽微能把房事当做练功了?或许殊途,却仍是同归,稍稍窘迫,采宁却是怎么也不会再让身下的人儿有半点伤害!

“啊嗯……嗯……嗯……嗯……”越发快速的律、动,两人忘情自我。

不知过了多久,君羽再也忍不住,不是疼痛,只是太过舒爽,虽然妻主说要憋住,“妻主,忍、忍不住……君羽,不行了……啊……”

采宁抱着他一挺身,知道是极限了,房事的欢愉,她似乎越陷越深,难以自拔。

然而,低头看着双眼迷蒙的男人,采宁知道,若不是被他灼热的眼泪触动,被他干净的眼神吸引,被他凤君羽这个男人“勾去了魂魄”……她不会承认,一个女子会去如此疼爱一个男子,爱得抛却了曾经那个世界、所有的执着。

“君羽,你累了,好好休息……”采宁一把将他抱起,隔壁的房间,翠儿早就备好了浴桶。

其实,他将头靠在她的肩上,偷偷睁开双眼,最近,体力又上升了许多……他,却总是喜欢偷偷看她眼中满满溢出来的温柔。

“啊!”刚刚诧异张口,他便屏住了呼吸,然而,采宁还是听到了。

“君羽?”想要换个姿势抱着他,这男人却是紧紧抱着她的脖子不松手了。

没有听到君羽的回话,然而,下一刻,她不得不顿住了脚下的步伐……报应,刚才她久久地撩拨着这男人,现在轮到自己,被他一个细微的动作,激得重重地颤了颤。

这男人,他的唇瓣吻上了她左肩的指甲印,其实,真的不痛,却是当他伸出舌尖,小心翼翼舔上那微细的伤口时,她的一颗心,彻底沦陷。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肉啊~~亲们是送花???还是砸砖呢???

凤君羽

乔三的书房中。

“芝诺,照顾好妹妹,那丫头才这么大就好动得不行,真不知道,等下次见面,成什么样子了!”话虽这么说,采宁的神情却是满带笑意和期望。

“……”稍稍沉默,芝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既然不放心,那为什么还要赶我们走?”

采宁语结,哭笑不得,“你这丫头,胡说什么!让你爹爹听见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误会!我怎么就是赶你们走了?让你们去燕竖,好歹有一品楼护着,帝方晴在那里,我也放心。”

实在不想让两个女儿涉险留在北国,之前是因为太小,芝央也还没断奶,如今,北国之战就在眼前,不得不防,女儿是君羽的命啊!

芝诺撇撇嘴,眼中尽是不信,“你乔三也有没自信的时候?”那眼神,挑衅得厉害,其实,芝诺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家,实在不想就这么分离,她,害怕离别。

“……咳咳……咳咳!”被女儿的话呛到,不得不相信,孩子真是来讨债的,“怎么说话的?还是说,你喜欢被我和君羽盯着?让你去燕竖逍遥快活,还不乐意吗?”这丫头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怎么这会儿放她自由,倒是默默唧唧的!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采宁好不容易支开了君羽一会儿,却没想到,此刻话音刚落,书房门就被打开了。

君羽一手抱着小女儿芝央,眼中稍稍带着些水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直盯着妻主采宁,也不说话,却像是道不尽千言万语。

大意了!采宁一阵懊悔,刚才光想着应付大女儿,却没料到君羽会来,也是因为对于他的气息熟悉到了骨子里,根本不会防范,“呃……咳!那个,君羽啊,你……哎,留下、留下,都留下,这回都满意了吧?”

凤君羽,你狠!这男人什么时候竟然学得这么坏了?知道自己最最看不得他泪眼汪汪的样子,偏偏现在倒是会拿来堵自己这个妻主了!

听了这话,芝诺默默走向爹爹,正好牵过刚刚被放下怀抱的妹妹芝央,回头看了一眼娘亲……

臭丫头!采宁心中更是一堵,现在倒好,连着小丫头都会取笑自己了?那眼神,分明就是“乔三啊,你完蛋了,遇上凤君羽,你彻底完蛋了”!

凤君羽的确聪明得紧,收起刚才那副委屈的神情,在采宁稍稍失神之际,已经牵上了她的手,轻轻摩挲着,进而靠着靠着、就靠进了她的怀里,下巴噌这她的肩膀,“妻主,我知道你是担心孩子和我的安全,可是……可是一家人,就该是在一起的,对不对?你其实比我更加舍不得,是不是?对不起,是我任性了,让妻主为难了,可是,妻主一定有办法的。”

“哼!”不是冷哼,而是无奈的举白旗投降,伸手搂紧了这主动投怀送抱的男人,“什么话都被你说了,妻主我还能说什么?”她像是个闹别扭的孩子。

一家人在一起吗?罢了罢了,她乔三难道还护不住自己的男人和孩子吗?

……

凤天音已经在翰城三王妃府邸住了好些天,和七星闵衣一样,凤天音坚信,乔三和凤君羽一定会出现在翰城,与其没目的地四处乱撞去找人,还不如……积蓄精力、守株待兔。

只是,乔三迟迟不现身,凤天音还是渐渐焦躁了起来。[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七皇子,最近似乎有些心烦气躁,是不是需要本王请御医来看看?”紫悠然看见后花园里对花叹息的凤天音,似是关心地问候。

凤天音武功不低,而紫悠然竟然能够毫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背后,让他小小地诧异了一番,从来只知道北国七星王妃武功卓绝,却不料,这平日看似儒雅的紫悠然,也是个中高手,难怪可以与七星闵衣抗衡多年,“多谢王妃好意,只是不劳烦了。”

心烦气躁,不假,只不过,是心病。

“哦?”紫悠然不置可否,顿了顿,扬起一抹笑意,“既然七皇子无碍,那……今日本王来打扰,亦是受人之托,有位故人,想要见见殿下你,不知?”

凤天音本不想理会紫悠然,凤朝如今强大,有凤天骄这个后盾在,凤天音有恃无恐,根本不需忌惮北国的一个王妃,也就疏于礼数了,然而,此刻,“故人?”他皱眉。

眼前男子若隐若现的那种霸气,不禁让紫悠然感慨,不愧是凤朝天家的血脉吗?果然,相较而言,紫悠然承认,自己其实更欣赏那个“干净如水”的男子,“是啊,殿下可有兴致一见?”

紫悠然的神秘语气,引来了凤天音的好奇。

“你?”满是不可置信,凤天音觉得,眼前是幻觉。

紫悠然点点头,自己没有选错,此一计,成败之数,定矣。

退出厅内,留下两个同是风华绝代的男子,院子里,紫悠然见那玄色锦衣女子迎风而立,更是定下心来……这乔三,不会让自己失望。

“七皇子殿下,又见面了。”凤君羽神情中的淡雅,和乔三如出一辙。

可是,那一句“七皇子”,就像是对凤天音赤、裸裸的嘲笑!

“哼!”凤天音在认清眼前男子的那一刻,脸上的雍容华贵,变了样……嫉妒、憎恨,让这本该翱翔于天的男子,束了心性。

那一次,橘园夜战,凤君羽被乔采宁先行送离,却也遇到了魔教厉萧的伏击,然而中途凤天骄带兵援助,那时候……是凤君羽和凤天音第一次正式相见。

凤天音那时候就想趁乱杀了凤君羽,只是凤天骄对这冒牌弟弟的袒护太过明显。

那一次,凤天音放下狠话,要从凤君羽手中夺回乔采宁,然而,时光流逝,如今单影追逐着的,一直是他凤天音,输了吗?

院子外,“你不担心吗?听说,那凤天音曾经流落魔教妖邪之地,不担心君羽吗?”紫悠然说出“君羽”二字,尤为自然。

“哼!别叫得这么亲热,君羽和你没关系。”答非所问,采宁丝毫不留情面。

只是紫悠然毫不在意,“呵呵,怎么会没关系?君羽,也就是沫儿,可是本王的儿子,掌上明珠。”

采宁一副“你很厚脸皮”的表情,不屑,“那是假的,就你?怎么可能生得出君羽这样的好儿子!”

“哈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呃,呵呵,乔三就是乔三啊!”找不到确切的形容词,紫悠然失笑,自己的年纪,是乔三的母辈,然而,从来没有人像是乔三那样,对自己的胃口。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当年,乔采宁刚刚离开凤都闯荡江湖,其实,遇上的第一个朋友,就是眼前的北国王妃,她们之间,与和殇老大、明二那种不同,然而,曾经同生共死的经历,乔采宁和紫悠然之间,自有一种默契。

这种默契,让乔采宁在紫悠然面前毫不伪装,更让紫悠然纵容乔三窥视北国皇室……凤天骄昭告天下的那到谕旨,半真半假,是欲盖弥彰之计。

很快,北国人就会得到这样的一个消息,凤君羽,也就是紫沫,其实并不是先皇的子嗣,而是三王妃紫悠然曾经失散的爱子。

比起先皇嫡子的身份,很显然,三王妃爱子的身份,会更容易让北国人接受,这是一种心理战。

采宁和紫悠然闲聊着,等了整整半个时辰,君羽终于满面笑意地出现在院子里,却久久不见凤天音的身影。

采宁自然不会去介意什么凤天音,只要君羽安好,看着眼前夫妻俩儿你情我浓,紫悠然黑线不已,难道自己年纪大了、有代沟了?终于忍不住,问了,“咳咳,君羽,那个,凤天音呢?”她很好奇,那凤天音在王府多日,什么性子,紫悠然早就看出来了,哪儿那么容易善了?

可是,刚才一直注意着屋内的动静,根本没有听见任何打斗争闹的声音。

“嗯?在屋里。”平静,自然,“我都说了,妻主不会要他的,让他死心,他偏不……他还一副要打架的样子,没办法,只好把他迷晕了,在屋里躺着。”他没说,凤天音不是想“打架”,而是想要人命。

“啊?”紫悠然,不淡定了。

“呵呵!”乔采宁索性抱着凤君羽,亲了一口,好可爱的男人……貌似,也越来越腹黑了!(作者:三小姐啊,还不是你宠出来的性子!)

“迷……迷晕了?”紫悠然不死心。

“嗯,他中了妻主给我的三步香。”他又回头,对着采宁很是诚恳,“妻主,这个,真的很好用。回去以后,让芝诺和芝央都带上,也不怕有人对她们不利了……”

眼看着两人讨论得越来越离谱,紫悠然无奈摇摇头,起身叫来下属,果然,见是凤天音昏迷在地,睡得跟死猪一样,吩咐下属将凤天音弄下去,软禁起来。

不管是真的、或是假的?自从定计的那一刻,紫沫就是她紫悠然的小儿子了,很快,他会成为北国人尽皆知的三王府世子……虽然,现在的身份,君羽不是北国女帝的亲弟弟,不过很快,君羽仍然会是北国身份最为尊贵的男子!

紫悠然和乔采宁一样,对一个人产生了好感,想要疼宠一个人,就会想要把世界上最好的都捧到他的面前。

劫数难逃

即使是乔采宁,也从未料到过,会有这么一天?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吗?太平日子过久了,真的就以为能够安享幸福平静了吗?

呵!自嘲地笑笑,她独自坐在院子里对月发呆,已经有整整两个时辰了。

“笑得真难看。”芝诺迈着小腿来到采宁面前,看着她那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有心思在这里发呆,你不是应该想想怎么救他们吗?”

对上女儿“怒其不争”的神情,采宁嘴角的苦笑变成了抽搐,“死丫头!你还真以为老娘我从此一蹶不振了?笑话,也不打听打听,我乔三是什么人!”

对了,就是这种霸道中带着点无赖的气势,乔三,终究还是那个骄傲自在的乔三,芝诺抬头,夜空下,娘亲的眼中,是数不尽的光彩,“芝央和他……爹爹,会没事的吧?”刚才嘲笑这女人自暴自弃,此刻,芝诺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娘亲”,有这一份担当。

“那是自然,我乔采宁的丈夫……”笑容代替了后面的话,而这一个笑容,告诉芝诺,无论如何,乔采宁对凤君羽有着百倍的信心,即使,他很可能身陷敌营、生死不明。

回忆三个月前,拿下北国不过是轻而易举,明二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几乎控制了北国的经济命脉,而殇老大,果然还是被她们两个忽悠着上了“贼船”,暗夜楼在北国代替了第一杀手组织红谷,势力趁着明二的商务逐渐渗透北国。

而乔采宁,有一个北国正统皇室三王妃紫悠然作为盟友,万事东风具备,何况,退一万步而言,凤朝有凤天骄坐镇,还有什么忧心的?

即使,当初为了方便乔三染指北国,凤天骄发出皇榜,几乎和乔采宁、凤君羽夫妻俩断绝了关系,可明眼人,谁不知道,乔三对于凰帝凤天骄的重要性?

只是,太过骄傲自负了吗?(作者:当初的橘园之乱才没多久啊!)

就在采宁她们商定,要和北国女帝紫宸月、七星王妃闵衣摊牌的前一天,凤君羽和着小女儿芝央、加上殇老大的男奴夜离三个人,失踪了,无影无踪。

拿下北国,当初不过是个游戏,后来凤天音回归凤都,君羽在凤朝的立场变得难堪,采宁这才更加坚定了决心,要入北国,给君羽一个安稳的家……对此,铲除虎视眈眈的七星闵衣,势在必行,也就顺其自然和紫悠然定下盟约。

可如今,君羽出了意外,北国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出动了所有势力寻找,整整一个月,音信全无,却在这一个月后,意外再一次降临,打得采宁她们措手不及,只好从北国,退居相邻的凤朝北川,明家的地盘。

北国内乱,却不是早有准备的三王妃紫悠然得势,而是七星闵衣突然发难,软禁了紫氏皇族,七星一族,自立为皇,改朝换代。

紧接着,凤都竟然传来消息,女皇凤天骄突染重疾,病入膏肓,暂由五王妃凤天钥监国,执掌生杀大权。

这一劫,比起当初的橘园之乱,更甚。

“阿菲,抱歉。”除此之外,采宁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对于紫悠然的死,终究,无力挽回。

“采宁姐,你不要自责了,娘亲若是能知道,定然不希望你为此不能释怀,她,喜欢的,总是那个恣意纵然的乔三。”刚满十六岁的三王妃世女,紫菲,也是紫悠然的独女嫡传,皇权争夺,想来娘亲并不会惊讶有此一劫,成王败寇而已。

轻拍紫菲的肩膀,当初那个无比倾慕乔三的女孩,没有变,“阿菲,谢谢。”紫悠然被七星闵衣陷害致死,采宁怎会甘心,也知道,眼前的紫菲更不会甘心,“阿菲,很快,我就带着你回北国,我们……带着你娘亲一起会北国。”

曾经的游戏,今朝,成为了执念……悠然,看着吧,你的女儿将会是北国最杰出的帝王,紫氏一族,有我乔三在的一天,就定是北国至尊。

其实这些皇权的争夺,在采宁眼中很是可笑,然而,决定了,乔三就不会后悔,哪怕……化身修罗。

君羽,不管你现在何方?等我,一定会找到你。

“采宁,凤都那边来消息了,能肯定,凤天骄还活着,就是宫门紧闭,完全探不到进一步的消息。你说,堂堂凰帝,当年争夺皇位的时候生存下来了,还短短几年就稳定了朝政,怎么说败、就败了?”明二一脸不可思议,实在疑惑。

“凤天钥,藏得太深。”自从夜离失踪,殇老大越发沉默了,原本和明二、乔三相处的时候,也会逗乐几句,如今,也只有谈正事的时候,简单说几句。

凤天骄的五妹,先皇杨贵君的女儿,五王妃,凤天钥。

“等等,明二,你刚才说,宫门紧闭?”采宁的眼中精光乍现。

“是啊,有什么……诶?我怎么糊涂了,没想到?”明二一拍脑袋,“我再去确认下消息。”一溜烟不见了,轻功见涨,自从君羽和夜离失踪,这也让明棤更加注重练功了。

失踪的人,定是不好过。

然而,被留下来无能为力的人,更加伤痛。

这些日子,看着采宁和殇老大两人,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她们眼中的伤痛,明棤看到了,她不想,有一天,应为武功不济,成为失踪的那一个,因为,她明二如何舍得骆籽微失魂伤神?

采宁也不理跑出去的明二,此刻,几乎是能够肯定了,凤天骄,至少到现在为止,还是安好的,“宫门紧闭”,照着凤天骄那老狐狸的功力,怕是早就埋下暗笔,何况还有薛凌峰在,大概是在宫廷设了阵法,暂时阻了凤天钥的路……却,不是长久之计。

凤天骄,究竟你是无计可施?还是另有所图?【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殇,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这是采宁用来安慰自己的话,她知道,没有了夜离在身边的殇,也需要这样的安慰。

殇默然点点头,眼神,似乎很悠远,带着几丝眷恋,究竟是什么时候,竟然把夜离放在了心里?这一次,她不再彷徨,认清了自己的心意,她会勇敢地去面对……所以,夜离,坚强点,给我一个机会,待你好。

采宁揉揉脑袋,带着几分期盼地看向一旁的骆籽微,“籽微,我……想向你确认一件事。”

看着采宁郑重的样子,籽微微微诧异,她这副表情,定然是和君羽有关,不自觉,籽微的神情也凝重了起来,“说吧。”虽然,明二和自己都无事,但看着殇老大和乔三,想着失踪的君羽和夜离,骆籽微也不好过。

“关于双修,是不是……能引起彼此的感应?”采宁看到籽微眼中神情一动,继续说下去,“我记得,君羽生产那一次,我有一种感觉,就要失去他了,心很痛……当然,或许这无关双修感应,可是……”采宁苦笑,觉得自己果然是多想了,像是双胞胎之间的那种感应,自己是奢望了,她只想为自己找到理由,相信,君羽真的还安好。

“采宁!”然而,听到这里,看着采宁苦恼自嘲的样子,站了起来,“你……也能感觉到?看来,是真的,是真的!”

“你?”采宁惊喜地看向骆籽微。

“我以为是我的错觉,原来……原来……采宁,是真的,从前,一旦明棤出事,我也能有种不祥的预感,可是,最近,这种感觉越发清晰,你……是不是感觉到君羽,安好?”骆籽微很激动,采宁不提,他只当做那是和妻主明二之间更加契合了,根本不会往双修感应那方面去猜测。

“我能感觉到他稍许的不安,可是,并无大碍。”采宁松了一口气。

却让一旁的殇老大眸中暗动……该死的,等夜离回来,那个什么双修,还是练一下的好!

……

三个月了,君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那一天,竟然被七星耀和凤天音设计围攻,七星耀的鞭子,唤起了曾经最为不堪的回忆,若不是有夜离一直舍身相护,若不是最后女儿芝央的叫喊,君羽面对七星耀,竟然不懂得还手……若论功夫,他远在七星耀之上,最后却被七星耀打得愣神,还差点就被凤天音一剑穿心!

选择跌落翰城外的无回崖,那是当时唯一的活路,他,不能死,妻主定会等着他,妻主说过,凤君羽的命,必须为她乔采宁而活,要活得精彩……妻主的话,怎么可以不听呢?

这无回崖下,是一潭深水,若不是有较为深厚的内力护体,君羽和夜离都会葬身于此,而如今,两人费尽心力,也没讨得好。

夜离之前被凤天音一掌伤了心脉,而君羽为了帮女儿芝央护住心脉而伤了自己,无回崖下山谷中,匆匆三个月,一闪而过。还好谷中没有出现野兽,却也没有人烟,重伤之下,刚开始的时候,竟然只能靠着一岁多的芝央捡来野果果腹!

“放心吧,我们一定能出去的。”君羽拉过夜离进入山洞,夜色已深,对于寒气入体的两人,并不适合逗留在洞外。

夜离看着凤君羽自信的笑容,点点头,他没有绝望,却也不像凤君羽那般充满希望,夜离不懂得,凤君羽的信心从哪里来?

“因为,妻主她一定也在等着我回去。”凤君羽好似懂得读心术,拉着夜离如此说道,然后,看着夜离黯淡下去的神色,“夜离,殇姐姐也在等着你回去。”

眼前的夜离,似乎比起曾经的凤君羽,还要卑微。

原本,两人相交不深,不像是君羽和籽微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闺中好兄弟,夜离……却只是殇老大用来发泄的奴隶。

然而,此次遇劫,共同抗敌,夜离倾身相护,落入山崖谷底,三人相依为命,这同生共死的命运,让君羽暗暗下定了决心,回到妻主身边,一定要帮夜离,讨得殇老大真心。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啊~~原谅亦人吧~~鞠躬致歉,更新缓慢啊~~~

薛凌峰的棋局

明二去查证凤都的情况,却是在半月之后,带回来一个意料之外的“客人”,明二以为自己的男人骆籽微是最最英姿飒爽的男子,是她这么些年,走遍大江南北见过最最厉害的男子。

若论武功,骆籽微的天资加上刻苦,别说是男子,就算是优秀出色的女子,都难以企及,然而,明二见识到了,另一种注定被人仰望的男子,立于云峰顶端的男子……薛凌峰。

这藏于深宫的男子,女尊世界作为夫君典范的薛凌峰,竟是如此风采耀人……明二记起当初,采宁曾经说过,皇夫薛凌峰,本该是翱翔于天的男子。

“怎么?明小姐如此看着薛某,是否薛某脸上有赃物?”其实,他的心情并不轻松,然而,即使忧虑,又能如何?说到底,对仍被困于宫中的帝王妻主,薛凌峰有着百倍的信心,她,会安好无事。

所以,好久不出深宫,即使是身兼重任,他却怀了一颗坦然宽阔之心,果然,许久不曾体会,还是如此渴望自由、渴望逍遥……只是,宫里还有一个她,还有他和她的儿子和女儿,他薛凌峰的家,在那个牢笼里,他,心甘情愿。

“呵……呵呵……薛师兄见笑了,明棤见识少,第一次见到薛师兄这般风采,一时之间,难以自拔……呵呵……”这女人,真够口无遮拦。

然而,薛凌峰看得出来,明二眼中尽是诚恳,这个嬉笑、看似不正经的女子,眼中独独是一份欣赏和敬佩,“明小姐过谦了,我可是听说不少令夫君的传奇事迹,让薛某好生羡慕。”

他不否认,羡慕那个传说中的骆七少,然而,也仅仅是羡慕,终究,他和他是一样的,为了心爱的女子,心甘情愿。

薛凌峰陪着凤天骄立于庙堂之高,骆籽微伴着明棤游于江湖之远,都不会孤独寂寞。

去北川的一路上,明二和薛凌峰相谈甚欢,明二是个自来熟,跟着乔三索性直接称薛凌峰为师兄,而身份高贵的薛皇夫丝毫不介意这草莽女人的失礼,反而,他对乔三更加羡慕了几分,有这般好姐妹。

又听明二说起君羽,薛凌峰心中挂念了几分,知道君羽失踪、下落不明,更是揪心了几分,不管前事如何,曾经凤都皇宫内三年相伴,即使算计过,如今薛凌峰不得不承认,和凤天骄一样……君羽,是他摆进了心里的弟弟。

当达到北川的明家别院,把薛凌峰交给乔三,明二一头扎进了她家阿微的怀里,“阿微阿微,好想你!想不想我?你想不想我?”

阿微要留在家中照顾儿子明月儿,她知道探听凤都之事,事关重大,不得不亲自出马,一路上逼着自己不要太过想念,如今,小别尤似百倍新婚。

骆籽微没有忽略采宁和薛凌峰眼中的一抹黯然,拍拍怀里的妻主,“明月儿想你了,快点回屋先看看……”对着另外两人眼神示意抱歉,离开了。

眼看着重逢的喜悦,对于孤独的人,很是残忍。

“你……”

“你……”

异口同声,欲言又止,采宁和凌峰两人相视而笑,带着几分释怀。

“坐,先喝杯茶,再慢慢说。”自然地拉着薛凌峰在一旁坐下,然后亲自倒了一杯茶递给他,好似,回到了当年在山中跟着老太婆学艺。

“采宁,君羽没事。”说完,他才缓缓喝了口茶,是他喜欢的淡雅味道,“谢谢,茶很好。”曾经以为,再也回不去,当年的纯粹,从他坐在皇夫的位子上,第一次算计采宁的那一刻起,他真的以为,从此便失去了一个好师妹。

“你……答应过我和天骄……”不会再用占卜之术,折寿。

他薛凌峰是薛家这一辈最有占卜天分的,曾经因为这样一个资本,在家族利益之下,他能够被作为棋子,名正言顺嫁给凤天骄。

然而,薛家永远不会知道,心比天高的薛凌峰,怎么会甘于成为一颗棋子?嫁给凤天骄,他不是联姻的工具,他不过是追求到了真爱。

“采宁,别急,听我说。自从当初,当着天骄和你的面,我发誓再也不会动用占卜之术,就从未食言。我薛凌峰想要赢得自己的命运,不需要用生命去交换天机。”

他一如当初那般骄傲,用真才实学征服了凤天骄,而不是那折人寿命的占卜术,“这一次听明小姐说君羽出了事,我能肯定君羽不会有性命之忧,并不是占卜,而是最初那时候已经帮你算过,你命定的夫君,只有一个,你们必会幸福长久。”

那也是为什么,被摆进心里的弟弟凤君羽,会被安排嫁给乔采宁,凤天骄和薛凌峰是真的希望君羽幸福。

采宁还是有些怀疑,只是看薛凌峰说得肯定,又找不出破绽,只能勉强点头相信……即使想要确定君羽的安危,她却绝不同意用薛凌峰的“命”去换一个“天机”,“你还真够无聊的,那时候算什么!”心中,确实更加安稳了几分,君羽,安好。

看得出采宁的心意,薛凌峰笑得很暖、很纯粹,收起了作为皇夫的那一套虚假,“采宁,你该了解我,为了能够和天骄在一起,我不惜一切,甚至曾经算计你和君羽,所以,放心吧,我还没那么伟大,为了让你安心,自己折寿、破誓再去占卜!”

他的话,的确很有说服力,说到底,薛凌峰,够无情,“你其实知道的,刚被师傅领进门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你对天骄的命运影响很大,那时候,我怎么会放心?所以,对你算了一卦,可惜,只能算到你夫贤女孝,却无法算出你是否对天骄不利,呵,那也是我唯一一次失利……”淡淡的不甘,淡淡的欣慰。

那一天,采宁和凌峰聊了很久,许久未曾有过的很平静。

原来,五王妃凤天钥的谋反,原本就在凤天骄的料算之中,然而,还是出了点意外……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凤天骄小看了“亲弟弟”凤天音,没想到远离凤都皇宫的凤天音,竟然早就联合了凤天钥,甚至串通北国七星闵衣,一同反了。

凤天音当初把厉萧的魔教出卖、取信于凤天骄,借着凤天骄的手重伤厉萧,而在厉萧重伤之下,以雷霆之势夺了魔教的权势,从此横行一时的魔教,竟成了凤天音的棋子工具……而厉萧竟也是被凤天音这男人一剑穿心。

厉萧因为上一辈的恩怨,处心积虑要毁掉乔采宁,而凤天音做了那么多,不过都是为了得到乔采宁,所以,凤天音不会让厉萧威胁到乔三的安危。

曾经,厉瑶一直好奇,凤天音究竟何时开始对那乔三如此执着?这不得不说,是她的教主姐姐厉萧造成的“阴差阳错”,她那里,有着乔三从小到大最为详细的资料,即使不全、不够确切,却也足够让凤天音无可救药地对乔三产生了执念。

一切,皆有因果。

深藏野心的凤天钥,蓄势待发的七星闵衣,再加上一个握着魔教大权、执念化魔的凤天音……真是不错的逆反组合,事实证明,杀伤力,的确很强!

采宁突然觉得,肯定了君羽的安全,即使想念,却想着或许该等着一切安稳之后才回来更为妥善……苦笑,七星闵衣真是有病,对着君羽垂涎不已;凤天音脑子僵掉了,对着自己这个陌生人纠缠不断!

“师兄,你的确厉害,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被你说服了。”采宁对着薛凌峰无奈笑笑,眼中却也闪耀着几丝期待,“大姐的地址我可以给你,但如何再去说服她重整乔家军,那就要看师兄你再现神威了!”

几乎无人知晓,皇夫薛凌峰竟也是不出世的高手,所以,凤天钥防着凤都皇宫,以为堵住了凤天骄,万事无忧……谁曾想,堂堂皇夫之尊,竟会代替凤天骄出逃皇宫,然后四处奔波布下“擒反”之局。

而这一局中,曾经威震凤朝内外的大将军乔采婷,便是最为重要的一环,“大将军虽然无心帝王位,却是心怀天下的勇者。”

薛凌峰曾经一度看不穿这位乔大将军的用心,看似与凤天骄争权、蓄势夺位,然而,最终乔采婷却只是为了借势保护妹妹、为了帮弟弟出一口气,但是,薛凌峰终究相信,此番,乔采婷一定会为了凤朝定局,重出庙堂。

想这些年,凤天钥迟迟不出手,其中乔采婷这个执掌兵权的大将军,占了一半的原因,在凤朝军中、在百姓心中,乔采婷的威信,甚至高于帝王尊的凤天骄。

找到师妹乔采宁,就能找到乔家大姐乔采婷,此次凤天骄若想赢过凤天钥这个五妹,其实也不一定非得借乔采婷的力,然而,“兵不血刃、怀仁天下”,这才是凤天骄的帝王心!

……

“妻主?”娄卿疑惑地看着近日尤为温柔的妻主乔采婷,他心中直觉有些忐忑,总觉得,现在的这一份平静,将会不复存在。

这些远离凤都的日子,是从未有过的宁静舒心。

看着夫君欲言又止,采婷再一次温柔抚上他的赤、裸的身子,看着瞬间又瘫软无力的娄卿,采婷低头吻了他的唇,“薛凌峰很快就会找到这里,看来这太平日子,没几天了。”

“妻主!”克制住颤动,娄卿睁眼盯着身上的妻主,他好贪恋这种温暖,怕失去。

自从橘园之乱,自从离了朝堂、离了军中,娄卿才真正体会到了妻主乔采婷的温柔如水,一个顶天立地、拼杀战场大将军的温柔,他似乎中了很深的毒,如梦似幻。

“若只是为了她凤天骄的皇位,我自然不会理会。”从前,她做的一切,从未解释给他听,就在大劫过后,采婷终于开始她自己的人生,宠着夫君儿女,“可是,卿,那些跟着我多年、为乔家卖命多年的将士,我终究放不了手。哎,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帮着凤天骄早日砍了凤天钥那小人,闹得现在北国也乱,采宁那里也出了状况……”

乔采婷心中装了太多东西,而娄卿永远都占不了第一位,“妻主,我明白,我明白的……妻主,万事小心……啊……”妻主此刻的温柔,已经是他意外的幸福了,他娄卿,从来都是惜福之人。

这一刻,看着身下动情不已的男子,采婷有一种感觉,似乎能够明白二弟三妹的那种执着,爱情吗?

作者有话要说:

哇咔咔~~咱们滴薛皇夫出场~~

不知道亲们是否会撒花欢迎呢???

对于缓慢更新,亦人羞愧啊~~只好鞠躬以求亲们谅解~~

破而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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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都,沸腾了,凤朝,沸腾了。

大将军,回来了。

被困于深宫的凤天骄,抱着女儿,看着宫门的方向,笑了。

一心想要攻进皇宫,却苦于阵法精妙,无从下手,五王妃凤天钥,怒了。

乔采婷的出现,并不意外,可是乔采婷这个过期大将军带来的震撼,依然让凤天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凤朝的军权,几乎全部倒戈。

乔,乔家,是凤朝之祸。这是凤天钥曾经窥探得来了的皇室秘密,所以,曾经乔采婷大权在握的时候,她即使再不屑于凤天骄当政,凤天钥却一直隐忍着,直到乔采婷罢官出朝,她才找了机会,反了凤天骄这窝囊废。

乔,乔家,是凤朝之祸……亦是凤朝之福。这是凤天骄自己在皇室密语上加了后半句。凤天骄的骄傲,可不允许她自己被所谓的“天命”所惑,即使,夫君薛凌峰作为占卜高手,曾经也出言“乔”字的威胁,可是,凤天骄,更信她自己,自然,薛凌峰这个占卜师也选择了相信她,而不是命。

乔家军,在凤朝的影响力,已经超出了一个大将军该有的势力……凤天骄作为女皇,却愿意一搏。

与乔采婷斗了多年,凤天骄甚至以此为乐,如果没有乔采婷,其实朝中也够无聊的,无人争锋之苦,像是凤天钥那种无能又痴心妄想之人,是不会懂的。(作者:凤天钥无能?那是你凤天骄太能耐了啊~~)

三个月,只是三个月的时间,大将军乔采婷就挥军入凤都,把凤天钥曾经从皇女时代起就隐忍积蓄的势力一扫而净。

“你该死!乔采婷,早在凤天骄对付你的时候,我就该趁着机会把你赶尽杀绝,哈哈……哈哈……是我太心软……”凤天钥被堵在宫门口,再往里,是凤天骄在皇宫摆下的绝杀阵,进了去,便有去无回,可若不退,乔采婷的长枪就会刺穿过来。

退无可退。

“放P!”乔采婷还没说话,一旁的副将早就憋不住了,女子横刀指向凤天钥,“就你这种货色?哪里需要大将军出手?有胆的,你过来,老娘一刀劈了你!当初要不是大将军放你一条狗命,你有机会能反?放你爹的狗P……”军人嘛,大老粗的不少。

采婷皱了皱眉头,“老姜,说话文明点。”大将军虽然杀气难挡,可乔采婷这大将军向来走的是半个儒将路线,乔府一脉也是承自书香门第的。

那被称作“老姜”的粗矿女子一听大将军发话了,也不在意,稍稍收敛了,嘿嘿一笑,“大将军,咱老姜是个粗人,说话是难听了点,可咱老姜更是个实在人,大实话啊!”看着是个大老粗,可其实,能在乔家军身居要职的将领,又哪儿会是如此的表里如一?

凤天钥被气个半死,那手指抖啊抖,指着乔采婷说不上话来,那老姜说的话,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了,更何况,乔采婷也没有否认……若不是大将军等着看戏,她五王妃哪儿里有机会反?

就在这时候,宫门大开。

凤天骄在宫里侍卫护卫之下,缓步走出,脸上带着笑意,胸有成竹的淡定之笑,可丝毫不像个被围困多月的落魄皇帝,反而,那副高高在上的傲态,看在凤天钥眼里,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嘲讽,无声、却又甚为凌厉的讽刺。

“原来,这戏台,还是大将军临走留下的,倒是让朕还一阵苦恼啊!”凤天骄出言,像是在讽刺大将军乔采婷,就好像是老姜说的那样,如果大将军早日把凤天钥这个包藏祸心的五王妃一刀斩了,哪儿有今日霍乱凤朝之事?

采婷曾经就是一副要造反夺位的架势和凤天骄这个皇帝斗了那么多年,何时怕过这种罪名?“皇上一向爱玩,末将是怕走得匆忙,留皇上在凤都无事,寂寥了。”乔采婷,能吃凤天骄的亏?笑话。

只是,两人相视而笑,笑得嘲讽,却……不得不承认,那笑容,带着几分惺惺相惜,高处寂寞,对手,亦是知音。

凤天钥,注定了是个闹剧,更是个悲剧……似乎只是成为了被闲来消遣的玩物。

然而,真正眼明心明的人,还是看出来了,眼下这一局,怕是皇上凤天骄和大将军乔采婷早就算计好了的,或许没有算计得那么精细,但绝对是意料之中的“大乱”……凤天骄和乔采婷都懂得,凤朝真正的希望,在于此刻的“破而后立”。

“……”远在北川边疆的乔三一直关注着凤都的局势,此刻,正在怒火爆发的边缘,却貌似原则了在沉默中继续淡定。

其实,自从薛凌峰找上门的那一刻,乔采宁就明了了几分,而现在是无比的确定,即使远离了凤都,自己还是没有逃离凤天骄的算计……该死的凤天骄!

此时此刻,采宁终于明白了,当初薛凌峰的那个占卜预言……那便是凤天骄真正的筹码——乔三和凤君羽终会幸福安好。

所以,凤天骄很是放心地利用乔三和君羽,引出凤天音的妒心,引得凤天音和凤天钥勾结,甚至是勾结了北国的七星闵衣,从而,对凤朝进行一次彻底的“破”!

可是,这个时候,即使知道了真相,采宁却是发现,无法对凤天骄起杀心,本该,敢如此算计自己和君羽的人,就该死……可是,该死的凤天骄,被她算准了!

自从薛凌峰说出口,占卜了君羽的安好……乔采宁就没有理由将凤天骄“赶尽杀绝”,至于小打小闹的报复行为,怕是凤天骄也不痛不痒早就做好了准备,然而,在凤天骄那女人的眼里,再如何,都比不上凤朝的新盛。

凤天骄,是个合格、甚至相当优秀的帝王。

乔采宁被算计得……无话反驳。

北国就像是个玩偶,在乔三眼中的玩偶,却让好友北国曾经的三王妃紫悠然甘愿付出生命,只为了一个……名正言顺。

政客的心思,采宁不懂,真的不想去懂得。

傻瓜。

“采宁姐,这是娘留给你的信,我……我也得了一封,娘说,唯一愧疚的,便是让君羽受了苦,她……”紫菲无力解释,就在她全力计谋如何攻下那被七星闵衣占据了的北国时,就在她苦于无计可施的时候,娘的心腹送来了两封信,和一个必胜的筹码。

采宁平静地接过信封,拆开,展信,平静地读完信上的每一个字,苦笑着,“何苦呢?阿菲,你懂不懂,你娘这是何苦呢?”

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方式?紫悠然,看似比谁都淡然的女子,竟然选择了比凤天骄还要骄傲、更决绝的方式,让北国也搞一回彻彻底底的“破而后立”!

北国,紫宸月当政的皇室,七星闵衣夺权的皇室,都该变一变了,北国,在紫悠然看来,比起凤朝更需要一场颠覆、一场革新……而她紫悠然,愿意以紫氏皇室的鲜血,祭奠。

紫菲的神情和乔三很相似,无法理解,她曾经以为娘亲并不怎么在意皇室,娘亲只是尽力履行着三王妃的义务,却也仅仅是如此而已,却不料,娘亲居然为了北国……选择以身设局,给她紫菲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

“采宁姐,帮我,帮我可以吗?”紫菲的眼神在混沌过后,越发清晰坚定,“采宁姐,我想,我愿意完成娘的遗愿,北国,还北国一个全新的紫氏皇朝。”

“啊,放心吧,不论如何,我早就允诺你了,帮你夺回北国,带着你娘亲一起。”虽然有着说不尽的悲凉,这一条紫悠然用鲜血铸就的路,采宁并不喜欢,可是,说到、便做到。

不论如何,七星闵衣和凤天音,都该死。

伤君羽者,都该死……她乔三,并不介意成为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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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是他的风采

伤君羽者,都该死……她乔三,并不介意成为修罗。

“老大,你还真是不把人命当回事儿!那可是整整万人的中军,还是七星闵衣的王牌军!”明二不禁感慨,眼前的黑衣冷面女子,果然是冷情冷血,上万条性命,一夜之间化为虚无。

七星闵衣坐在北国的女皇龙椅之上,怕是要憋得吐血。

丝毫不理会明二那副感叹的样子,殇老大闭目养神,那万人性命,与她何干?若是百万人的性命能够换回夜离一个回归的机会,她也愿意。

“一将功成万骨枯。”乔三淡淡一句话,却是藏尽了杀气,半年,已是她的极限,还未有半点君羽的消息,然而,北国之中,七星母女和那凤天音,该死,却乐得逍遥。

明二侧头去看采宁,眼神中带着些无奈,万分期待君羽和夜离快快归来,否则,还真不知道这两个女人会做出些什么惊世骇俗的事儿?(作者:惊世骇俗?这种事儿,你明儿也做了不少吧~~)

如今这态势,乔三像是在渐渐凌迟北国,而殇老大很是乐意成为首席刽子手,殇老大的冷、乔三的淡,成了北国、更确切的说是成了七星势力的噩梦。

“混蛋!乔三、乔采宁,你有种就别耍这种诡计,有胆子出来一战……”北国皇宫,七星闵衣在叫嚣,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自从凤朝的凤天骄因着大将军乔采婷夺回政权,北国边境,是凤朝的乔家军,虎视眈眈。

乔家军有乔采婷坐镇,却只是驻扎边境,像是等着在看戏。

而北国境内,每天,都有七星皇室的势力被袭击重创,甚至顷刻间灰飞烟灭。

这一刻,七星闵衣才发现,惹上乔三那个煞星是多么可怕的事。万人的精英军队,可以一夕之间毫无生气,深藏民间的暗探钉子,悄无声息地就这么消失无踪……

无力跌坐龙椅,“交出凤君羽,否则……”否则,谁都得不了生机。这话,七星闵衣不得不承认,却还是不愿意面对。

哪知?

“呵!哈哈……哈哈……七星闵衣,你傻了?我说过,凤君羽早就死了,尸骨无存,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有时间在这里和我废话,你还不如想想怎么坐稳这龙椅。”他不是北国人,眼前的女子何曾是皇?顶多了是个合作者。

“凤——天——音!”狠狠吼道,“你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交出凤君羽,我现在没时间和你磨蹭。”

她料定,这是凤天音的把戏,她不否认,这个男子很聪明,但他不该玩这把戏……先前,她为了稳定北国势力,不得不让凤天音得意一会儿,容忍了凤天音藏着凤君羽,七星闵衣自然有信心最终得到君羽。

可是,看着面前的信纸,看着那上面嚣张霸道的几个字,七星闵衣退缩了……“若不交出凤君羽,北国灭。”来自乔三的威胁,不得不正视的威胁。

“我说的话,你不信。那尽可以去问你的宝贝儿子,我相信,皇子殿下很乐意给出和我同样的答案,凤君羽,早就死了,这并不是玩笑,是事实。”凤君羽,你到底是有何能耐,让这七星闵衣心心念念、难以忘怀?

凤君羽,也会死?这个问题,对于七星闵衣而言,是不可信的。

那个曾经被她当做儿子宠爱了十年,又被当做奴隶践踏了整整六年的男子,无论如何都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凤君羽,会是那般脆弱?

……

北国,无回崖底。

平静无波的寒潭,下一刻,波涛暗涌。

三个男子,一个孩子,从寒潭水中而出,跃上岸来。

“放心吧,芝央很好。”笑得温和,让人不由自主要去信服,男子一身白衣,好似谪仙,即使那白衣,若是细看,会发现,隐隐带着些青色,泛白的青色,要多少年,才能从青色变成白色?

君羽点点头,眼神中满是欣喜,很快,便能见到妻主了,如何不高兴?

夜离在一旁沉默,三个月和凤君羽的相依为命,三个月在白衣男子的教导下……变得,敢于挺直了背脊,敢于去相信幸福。

“爹,您保重,尽快,我找到妻主,就尽快回来接您和芝央。”虽然,眼前的男子,看着不比自己大多少,更像是个哥哥,然而凤君羽开口,却是唤了一声“爹”。

男子微微点头,“去吧,我会照顾好芝央的。”这个无回崖,他呆了快二十年了,不在乎多等一阵子,“羽儿,照顾好夜儿。”他并不担心君羽,却独独怕夜离这孩子出去以后再受欺负。

夜离眼中是湿润的,这三个月,短短的三个月,他便贪恋上了这种温暖……他终于开始相信,自己也可以幸福。

“嗯。”君羽允诺,笑容中是坚定,闪耀的光芒,“男儿亦骄傲。您的教导,我们自不会忘。”曾经听妻主采宁说过,女子男子都是一样的,尊贵卑贱,从来不是男女之分。

然而,真正直到遇见眼前的白衣男子,这个风华绝代的男子,君羽才相信,世间男儿,亦可像是女子一般骄傲天下!

看着君羽和夜离飞身攀上悬崖,帝梵语抱着芝央进了山洞,突然怀里的小女孩儿高兴地叫起来,帝梵语顺着芝央的视线,在山洞的角落里,看到了一块玉佩……他瞳孔一缩,玉佩上清晰可见,那个“帝”字?

芝央从帝梵语手中接过玉佩,小丫头说话还不利索,只是高兴的喊着“娘……娘亲……”

此刻,帝梵语想起了,君羽曾说过,丢失了一块妻主送的玉佩,难道……世间,竟会有如此凑巧之事?

那个孩子,安好?

帝梵语来自异国,来自海的那一边……

北国,七星闵衣根本无法满足乔三的要求,交出凤君羽。看着满脸愧疚的儿子七星耀,闵衣终究还是不舍得斥责,耀儿这孩子,她亏欠太多,“耀儿,休息去吧。”

凤天音在上一次摊牌之后,消失了,关于凤君羽的消息,七星闵衣从七星耀口中得到了证实,“娘,是我亲眼看着凤君羽跌下无回崖。对不起。”

七星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明明……凤君羽那个卑贱的男人,竟敢勾引娘亲!明明,凤君羽早该死!

对于凤君羽的“爱”,从一开始的扭曲,到微微的恻隐之心,再到求之不得的不甘心……七星闵衣早就糊涂了,却依然对着凤君羽这个男子依依不舍,以北国为代价。

无回崖,终无回。

从无回崖回到北国的两人,低调着打探这半年来的消息,从诧异到震惊,“这……是暗夜门行事?”

北国,几乎成了炼狱,是七星闵衣的炼狱。

君羽明白,这是妻主在报复,可是,他并不希望因为自己,让妻主这本该淡然的女子,惹得满手血腥,这杀孽,因他而起。

茶楼之中,君羽和夜离两人安坐在一角,耳边尽是细细丝语。

百姓口中,这七星女皇,本就是逆天篡位,该绝!

这七星女皇,害死了勤政爱民的紫氏三王妃紫悠然,害得世女紫菲殿下逃亡流落凤朝苦寒之地,囚禁了三王妃曾经受尽苦难的世子紫沫(凤君羽)……

如今这北国的一切灾难,源自于七星!

沉浸在自己思维中的君羽,完全没有意识到身旁来了一位女子,夜离警惕着,却没有动手。

女子笑笑,那是一种真心的笑容,像是见到了亲人,久违的亲人,发自内心深处的高兴,“君羽,你终于回来了。”

君羽回神,先是下意识地要防备,下一刻,在回头看到来人时,回了一个微笑,“阿菲。”轻轻的一个名字,甚至带着丝丝眷念,眼前的女子,是悠然娘亲的女儿。

得知紫悠然的过世,君羽的悲伤难以抑制,那个中年女子,曾经给了他娘亲一般的温暖,她曾笑着说,“沫儿,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紫悠然的儿子,我和阿菲的亲人,我三王妃府尊贵的世子。”

“娘亲”,是凤君羽多年的噩梦,七星闵衣的温情与冷酷,带给君羽太多的伤痛……然而,看着紫悠然宠溺的笑,君羽承认,他依然奢望着有一个疼爱自己的娘亲。

紫菲潜入北国,要与乔三里应外合,拿下七星闵衣、夺回北国政权,就在眼前,“你回来的,还真是时候,若是再晚些,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劝阻采宁姐。三天前,采宁姐抓住了逃离北国、打算回凤朝的凤天音,得出你跌落无回崖的消息,采宁姐……几乎要屠城了……”

“什么?”君羽瞪大了眼睛,他看得出,紫菲并不是在开玩笑,那一句“屠城”意味着什么,妻主的怒火,将烧成修罗地狱。

没有人会在意,乔采宁是如何从凤天音的口中得到确切的消息,没有人会在意,此刻凤天音的下场……但是,北国,终究还是有太多无辜之人。

“君羽,娘亲走了,如今,我便只剩你一个哥哥。”紫菲的眼神很是坦诚,“幸好,你不是真的跌入了无回崖,幸好,你回来了……原本,我也没有理由阻止采宁姐,我不舍北国遭劫,更怕你真的出事……”紫菲,将是一个仁君。

君羽了然地点点头,“阿菲,我无事,你放心,我不会让妻主……”再造此杀孽,“只是有一点,我和夜离,刚从无回崖上来。”

紫菲哑然,“从无回崖上来”几字,让她双眼充满了惊愕与疼惜……眼前的男子,真的因为娘亲的计谋,受了“无回”之苦,采宁姐的屠城之举,紫菲似乎真的找不到理由劝阻。

第二天,乔三便率了乔家军围攻北国都城。

自从打凤天音口中得知君羽的下落,即使相信君羽安好,却那深受“无回”之苦的事实,让乔三疯狂了,自然一旁的殇老大发起狂来更是变本加厉……无回崖,在北国,无人不知,有去无回,比修罗炼狱更可怕的存在。(作者:传言不可信啊~不过,无回崖,的确称得上有去无回,凤君羽和夜离从帝梵语那里习得了另类轻功身法,才能攀崖回来。)

很多年以后,翰城老人们谈起这一天,依旧情绪难辨,“那红衣女子是修罗,那黑衣女子是恶魔……”

更多的人会记得,“翰城内,七星女皇的兵卫过万,翰城的南城楼上,那个黑衣男子持剑架在女皇的脖子上,那个红衣男子静静站立,眼神直直看着城外……”

“开城门。”凤君羽丝毫不在意有多少箭羽指向自己,他只是双眼盯着城楼外的妻主,这半年,像是用尽了一辈子的相思。

“哈……哈哈……哈哈……”七星闵衣狂笑,也不在意被夜离的剑划伤了脖子,她的笑容,也是深深的绝望,“凤君羽,你敢杀我?你竟敢杀我?”

曾经匍匐在自己脚下的男子,今日挺身站在这城墙上,在七星闵衣的眼中,这样的凤君羽,何其陌生?却又让她何其思念?

然而,凤君羽未收回视线,七星闵衣等来的是夜离的杀气四溢,夜离手中的剑再紧逼一分,七星闵衣终于无法再忽视脖子上的疼痛,“你……”目光终于看向这个黑衣男子,一愣,这种杀气似曾相识,是啊,乔三身旁的黑衣女子,不正是在紧紧盯着这男子?

“开城门。”君羽继续重复了一遍,终于回头看着七星闵衣。

他们之间有太多的过往……在眼神相撞的瞬间,君羽才发现,很多事,原来仍是埋在心底未曾丢弃。

“耀儿,乖,让他放下剑来,你跟我回家。”七星闵衣的语气,就像是君羽儿时,温柔至极,若不是夜离的剑,她怕是要把凤君羽揽入怀里了。

回家?那个曾经十六年天堂地狱的七星王府吗?

“我说,开城门,没人听见吗?”凤君羽莞尔一笑,看得七星闵衣一愣。

“哼!你个卑贱无耻的奴隶……”随着一声男音,鞭影重重,凌厉袭来。

君羽从容避过,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眼中闪着不知名的情绪,下一刻,从腰间抽出软剑,身形一闪,右手轻轻一挥,七星耀的鞭子断为几节,只剩了鞭柄在手中。

不过是半年之期,半年前,是这鞭子逼得凤君羽跳下无回崖,可这半年之后,竟然?七星耀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

为何?

当初,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贱人,如何?

“卑贱无耻?”浅笑着站在七星耀的对面,君羽神情中显然是多了讽刺之意,挥剑指着七星耀,“世子?皇子殿下?信不信,我能让你一无所有、让你成为你口中所说的卑贱无耻?”

七星耀似乎被凤君羽的气势吓到了,记忆中,凤君羽哪里有过这番摸样?

“我,凤君羽,从来不欠你什么。”坦荡荡,君羽发现,这话,并不那么难以开口,因为,的确从未欠过什么,“你是七星闵衣的掌上明珠,那我凤君羽,亦是她乔三、乔采宁的骄傲!”

君羽,是我乔采宁的骄傲……绵绵情话,犹在耳边,君羽终于相信了,深信不疑。

那一声,加入了内力喊出来,回荡在众人耳边,像是在向天下人宣告,他凤君羽的骄傲……单剑指向一国皇子,告诉七星耀,告诉所有人。

一瞬间,乔采宁微皱的眉头展开了,她,笑了,这个男人啊,她可爱的男人,是她的骄傲!

就在七星闵衣和七星耀母子两人愣怔的当口,凤君羽抓住机会,“七星闵衣,杀我紫氏族人,夺我紫氏江山,今日,我,紫沫,就为我母亲紫悠然……”

“报仇雪恨。”一道女子声音插入,剑光闪过,她先君羽一步,斩了七星闵衣,下手狠、准、快。

不舍得君羽的手上沾上七星闵衣的鲜血,对于君羽而言,依然会痛苦吧?

易容了,混上城楼的紫菲,此刻,撕下脸上的面具,解开外袍,是纯正的紫色龙衫,“七星逆贼已毙,还我紫氏江山……开城门,不杀。”

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一切又都是计谋之中,紫菲顺利夺回北国江山。

开城门,乔家军留在了翰城外,乔采宁一行数人飞马入城,只因为凤君羽在,屠城,可止。

那个闪耀的男人,她想紧紧将他拥入怀里,她也确实这么做了,“凤君羽,你还知不知道危险?倘若刚才有一人放箭,伤了,怎么办?你……”飞奔上城楼,两个红色身影抱成一人。

“唔……”

没有给乔采宁继续斥责的机会,君羽早就放下手中的软剑,双臂勾住采宁的脖子,倾身……吻了上去,狠狠的,是太过思念。

真TMD像个男人!

采宁哪里会拒绝这来自凤君羽的热情?若是这男人给的,永远不够,她一手托住了君羽的后脑勺、一手揽住君羽的腰,不断地加深、再加深这个久别之吻。

……

“采宁,我想你。”他叫她采宁,而不是妻主。

“采宁,我回来了。”他紧紧拥着她,感受她的气息。

“采宁,我没事,不要为了我,再染血腥了……我不舍得。”他不要她再添杀孽,不是嫌她脏,而是,舍不得。

“采宁,北国是悠然娘亲的根,帮帮阿菲吧。”他其实是想让她为北国造福,杀孽或许可以消除。

“采宁……”

无回崖的日子,帝梵语曾经不止一次的告诉他,男女之间,于爱情,便是妻子与丈夫,不该有主有仆。

原来,曾经她告诉他的,并非美梦……瞧,这一刻,他叫着“妻主”的名字,直呼其名,一声又一声,采宁笑得多么幸福甜蜜!

这男人,怎么开窍了?虽然好奇于过程,然而,此刻采宁只来得及享受这结果。

“君羽,我爱你。”这个男人,她喜欢。

乔三,这个女人,于北国,是魔、是神,只在凤君羽这男子的一念之间。

北国,紫菲登位,新皇之弟紫沫,是天降北国的福星……紫沫,亦凤君羽,尊位“福王”。

以男子之身,高居王者之位……北国史上唯一的一位男性封王者,究竟是乔三、亦或是凤君羽造就了这个传说?

夜离和殇

就在乔三一把抱住凤君羽的同时,那一边,殇老大闪身来到夜离身前,打量,面无表情,一如既往。

自从夜离跟了殇老大,怕是从未离开过这么久,半年多,足够彼此冷静下来,想一想……将来的路,该如何走?

殇老大这女人,向来聪明,否则也不会顺利逃脱了原先的杀手组织红谷、甚至反过来指挥着暗夜门杀回去,一报前仇。

然而,聪明人,也难免有自误自扰的时候,好些年,夜离这男人在眼前,她不懂珍惜……直到失去。

夜离鼓起勇气,站立在主人面前,不是跪地匍匐的姿势,然而手中的剑却早已掉落,他的眼里只有主人,这个冷面冷心的主人,而心中想起了义父帝梵语的话语,“夜儿叫我一声爹爹,那便要相信,我帝梵语的孩儿是明月珍宝,不可自贱。”

短短三个月,无回崖底遇上帝梵语那个男人,让夜离将曾经埋藏、甚至以为已经丢弃了的过往再次翻找了出来……原来,难以忘怀,儿时还在异国,父亲也是满面骄傲地说起,自己和妹妹都是他的掌中明珠!

家逢巨变,至亲生死离散,逃亡到凤朝才免于一死,却也只剩下他和妹妹两人,然,因为异国的银发紫眸,难以求存……阴差阳错,带着妹妹入了红谷这个杀手组织,接受残酷的训练。

偶然的一次机会,因为被殇选中才免遭于更悲惨的命运,却不想,这一次救赎,几乎成了一生的沉沦。

拜于殇门下,夜离的日子好过了不少,虽然主人的杀手训练严苛百倍,夜离却可以安心于自己的清白身和妹妹的安好……殇,曾经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主人。

直到,那一天,主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弟弟岑公子,为了在红谷十鹰之一的苍鹰面前维护自己的妹妹夜麟、被重伤……致死,从此,夜离的生活便是天翻地覆。

失去弟弟的痛苦,殇老大将所有的悲痛加诸于夜离身上……她可以一剑斩了苍鹰为弟弟岑儿报仇,然而,她没有忘记,弟弟临死之前,要了她的一个承诺——不杀夜麟。

夜离,便承受了所有……为了对妹妹麟的一颗守护之心,为了对岑公子的一颗感恩之心,也为了对主人的一颗愧疚酸涩之心,他苦苦求情,愿主人不要报复在夜麟身上,愿他一人用身心救赎。

所以,不论殇主人如何折磨他的身心,夜离唯有甘心从命。

……

烈日当空,乔采宁已经抱着凤君羽在床上翻腾了好些个来回了,七星闵衣已死,北国便是紫菲的囊中之物,采宁哪儿还有心思去管这些闲事?

君羽当初深受无回崖寒潭之苦,却在帝梵语的调养下,三个月,体质已渐佳,被妻主几番折腾索取,精神倒还是好得很。

“啊!糟了……”突然想起什么,君羽下一刻就掀开了被子要夺步下床。

采宁哪里肯?

一手伸出,轻轻一收,便将这男人重新揽入了怀里,“怎么?这时候,君羽心中可还有闲情惦念着别人?想来是我不够努力?”坏心调笑着。

也不只是被羞的、还是气的,君羽脸色微红,“别闹了,采宁!我有些担心夜离……”凤君羽倒是越发进入丈夫这个角色了,小别确实胜新婚。

夜离?采宁微愣,转而失笑,“你们倒是患难见真情了。”话语带了几分酸味儿,却也明显是玩笑话。

君羽见她紧着双臂,也索性趴在她怀里不动了,“若不是夜离,我……我怕是再也见不到你了,我……”这,也是实话,若不是夜离当初舍命相互,君羽确实难以自保。

采宁闻言,没了玩闹的心思,下意识又紧了紧双臂,那时候,君羽生死不明的时候,她心里的担忧恐惧,从不曾遗忘,“放心吧,夜离和殇之间,有他们的缘法,经此一事,你是没见着,殇这些日子以来,真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虽然不曾说过,但是凭着我和明二对她的了解,此番夜离回来,苦日子也该到头了。”

采宁紧紧地搂着君羽,细细说起了殇老大和夜离之间的些许往事,在感慨殇和夜离的情路,更是为了安夫君的一颗心。

采宁的心思,君羽明白的,心中的忧虑少了些,“我和夜离在无回崖,遇着一个高人,我的体寒之症,也是因此治愈的,芝央还留在那里……他收我和夜离为子,尽心教导,我,采宁,我已经认他做了义父……”

断断续续,说起无回崖的事情,君羽心中期望,采宁……

“傻瓜,刚才的那份自信哪儿去了?”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采宁了然这男人的小心思,“既然是你的义父,若他真心待你,也便是能受我尊敬的长辈,听你讲来,倒是你和夜离的福气。”

采宁终于明白了,想来,这些日子,君羽和夜离的气质变化,就是因为那个“高人”吧,倒是很想见一面,在这女子为尊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奇男子,思想如此前卫!

她曾千方百计企图让君羽明白,她不是妻主,她是他的妻子……那个“义父”,就这么做到了。

再想起,夜离面对殇老大的时候,那副微显的从容,也是那人的功劳了。

乔三料到了夜离安好,却失算了,殇老大那女人,更多的时候,是个闷骚过头的女人。

所以,小小的波折还是少不了。

夜离激动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他的麟儿长大了,多年不曾相见的麟儿已是如此英姿飒爽,“麟儿,你……”太多话想要说,到嘴边,变了沉默。

主人不许他见妹妹,这些年,只能在主人心情好的时候,偶尔听到妹妹的消息……如今一见,妹妹她,很好。

“哥!我好想你!”夜麟上前紧紧抱住哥哥,她不知道这些年哥哥是怎么过来的?可是她能料到,夜离过得不好、很不好。

兄妹两人静静抱着,缓了缓情绪,等到回神,才发现,刚才还在的殇,不见了身影,“主人?”夜离心中一颤,这才想起,殇曾经立下誓言,这辈子,他都不会被允许再见妹妹夜麟,然而,此刻?

“哥?你在找她?”对于殇这个主人,夜麟其实和哥哥夜离一样,即便殇是冷酷无情的,他们却唯有感恩……如果不是当初殇从鬼门关救下他们,如果不是当初殇的弟弟岑公子舍命相救,便不会有夜离和夜麟,“哥,你们发生了什么吗?刚才,她来接我的时候,只说,从此我和你便自由了。”

曾经,渴望的自由……此刻,为何是苦涩的?

她,离开了?

她,不要他了?

她,怎么可以……在这许多事之后,这女人便就如此一走了之?

混蛋!

看着哥哥脸色巨变,飞身追出去的样子,夜麟愣了愣,之后了然地扯起嘴角的弧度,笑了……岑儿,哥哥和殇姐姐会幸福的,而你也会一直活在我心里,永远,我们曾经约定好的。

夜离追得很急,心中疑惑,本该高兴的,能够逃离主人的魔掌,该高兴的,不是吗?然而,看不到她的影子,他,心痛得很……或许在那很久很久以前,他便中了一味毒,一味名唤殇的毒。

放手,让他们兄妹自由,殇转身离开的时候,只觉得一身轻松……压了许久了重担,放下了,自嘲,还真是庸人自扰,早该放手的。

苍鹰早亡,红谷已散,弟弟岑儿的仇也报了,殇一直记得,岑儿是喜欢那个叫做夜麟的女孩儿的,所以,没有理由再去折磨弟弟曾经喜欢的人了。

只是,为什么,她的心中,轻松之余,却也空荡荡了?少了,什么?

下一刻,身后劲风袭来,她回首,他顿住了脚步,四眼相望,竟是一时尴尬沉默。

他第一次,看着她,觉得这女人脱去了恶魔的外衣,也便是可以淡雅而笑的女子。

她第一次,看着他,觉得这男人脱去了卑微的外衣,也便是可以洒脱炙热的男子。

“我以为我说得很明白了,从今以后,你和夜麟,自由了。”她转身又要离开……所以说,殇老大,很多时候就是个闷骚到极点的女人。

夜离没有抬步跟着,然而他眼中在下一刻精光泛起,“你,不再是我的主人了?”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疑问?男人想要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殇的脚步没有停留,然而,她自己知道,心跳慢了一拍,承认了,那么从此以后,她和身后的男人就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了,“是。”而她便真的如此承认了。

曾经死死纠缠的关系,便如此,断了?

“那……你等着,爹爹说,男儿的清白被毁了,便要这女子负责,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休想逃脱得一干二净,天下,没有如此美事!”

在无回崖的时候,帝梵语确实是这么教导夜离的,甚至,还说……若是我的夜儿被欺负了,那负心女子胆敢不负责任,爹爹帮你做主!

帝梵语,曾经是海那一边,帝梵国尊贵的皇族子嗣,他认可了的儿子,可容不得被人欺负。

再回首,不见了夜离的身影,然而,他刚才那话,殇听得字字清晰明了……好些年,都没有笑得这么畅快了!

即便是被明二和乔三嘲笑鄙视,殇也决定了……夜离那颗回头草,她这辈子要定的。

幸福日子

采宁倒是真没料到,还有这么一天?

从无回崖底上来的“义父”,竟然是那个叫做帝梵语的男人!

哭笑不得,她和他的缘分,怎还没有结束?

难怪、难怪!这女尊世界,称得上奇男子的,他帝梵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你命可真硬,这种地方过上十几年,都死不了!”

乔三的态度,让众人在风中凌乱了。

君羽扯了扯她的衣袖,疑惑着,想要寻求答案……难道,采宁和义父之间,有旧仇?

哪知?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帝梵语的女儿,好、好、好!”他不怒反笑,笑得百分之二百的欣慰满意。

乔三亲娘叫做乔诲,亲爹便是眼前的这个帝梵语。

那个曾经能从万悦那变态正夫手中抢到妻子乔诲的……帝梵语,无疑,算是个变态中的变态。(作者:女儿啊,有你这么形容老爹的吗?)

转世重生,虽然刚被帝梵语生下来的时候,采宁不能言语,但是她却还是能够去听、去看、去感受……打一开始,采宁便了悟了,自己这辈子的亲爹,是女尊世界的奇葩,直到后来了解到,帝梵语来自海那边的帝梵国,这才释然了,那个女尊男不卑的帝梵国,才能养出帝梵语这样的男子。

只是强龙难压地头蛇,当初被万秋寒和万悦母子算计、逼到死路,帝梵语竟然把年仅一岁的采宁托付给了乔家大女儿乔采婷照顾……按着采宁的话来说,真不明白,这老爹是脑子抽了、还是怎么滴?再有,接下来,大姐乔采婷费尽心力和她亲爹万悦对着干,拼命护着自己这个同母异父的妹妹,看来,大姐的脑子也被门板夹过的……(作者:女儿啊,不能这么不厚道~~)

采宁虽然心里还别扭着,却不得不承认,帝梵语这个亲爹的回归,终究算是喜事一件……何况,君羽很喜欢这个英明神武的义父呢!

除了平日里在家带带孩子,帝梵语的精力肯定是旺盛过头的,闲了,跑去无名谷找乔家老二采如,拐带了独孤天下小友,闯进凤都皇宫内,扰了女帝凤天骄的清净!

凤天骄咬牙切齿,偏偏还拿这温雅做派的老小孩儿帝梵语无法,谁让皇夫薛凌峰和帝梵语这老男人一见如故呢?薛凌峰,因爱自困于深宫,而帝梵语,年轻的时候因爱出走异国,女尊国两个立于顶峰的男子,年龄不是距离,国籍不是问题,轻易便能相谈甚欢……

因为帝梵语的出现,莫名的,大姐乔采婷竟然时不时带着夫君孩子跑来串门,采宁依旧深深疑惑……帝梵语这男人究竟是有何魅力,能够拐到乔采婷?

乔三怕是忘了,她自己疼爱夫君凤君羽,可不就是因为凤君羽本质里的那份特别……固然君羽是惹人心疼的,然而,采宁不得不承认,自己被深深吸引的,是君羽那骨子里堪比天高的骄傲!

也是因为帝梵语的存在,男人们越来越能造反了,然而,女人们却还是承认了,身旁有男子与自己并肩相立,也是一种幸福美满。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正文大概就这样了,鞠躬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鼓励~~

亦人的女尊处女作多有不足,大家体谅包涵,谢谢~~

接下来,不定时还有甜蜜番外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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