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夫君泪(女尊)》》 · 亦人 · 2026-07-26
见是娄卿,采婷摆摆手,让他坐了下来,“她就那么恨我?非得和我对着干?我什么时候亏待她了?”此刻的大将军,疲劳无力,不知从何说起。
“您说的是……三妹?妻主……”娄卿,却也不知从何劝起?
乔采婷、乔采如、乔采宁,这三人之间的恩怨,即使他娄卿身为乔府的男主人,却远远不够资格插手!
“……算了,又不是你的错,哎!”抬头看见娄卿一副为难的样子,乔采婷也明白他的难处,娄卿只要管好这乔府内院就行了,至于二弟采如、三妹采宁的事情,连她都管不好,就更别说娄卿了,她乔采婷可不是刻薄夫君的人。
“妻主,会好起来的。”娄卿确实不懂太多,他是个寻常男人,若说有什么特别?也就是他最懂本分,安安心心做好乔采婷的夫君,不妄想独宠,也有足够的资格坐稳正君之位,大将军只有他一个夫君,虽然年轻美貌的小侍也不少,却还没一个能够爬上侧夫之位的,乔采婷也多是敬重他的。
感受着身后娄卿力道适度地拿捏着自己的肩膀,乔采婷渐渐放松了身子,今天被三妹乔采宁的意外之举,气得不轻,却也无可奈何,这个三妹的心思,说实在的,她从来没弄懂过。
当初,莫名其妙,自出乔府。现在不知道又和凤天骄达成了什么协议,竟然步入朝堂,甚至拉起了文官队伍,明显是和自己这个大将军作对……难道,凤天骄用了什么心计,竟拉拢了她乔三,要联合起来对付自己这个亲姐姐吗?采宁,你究竟在想些什么?还是不是把我乔采婷当做姐姐?
闭着眼睛,“凤君羽,一定是那个凤君羽,该死,当初就不该把他从北国带回来。”
乔采婷的话里,不禁带了浓浓的杀意,让身后的娄卿寒意渐起,他有些忧心,从一个男子的角度看来,三妹乔采宁似乎对那个凤君羽上了心思,况且,他凤君羽还是堂堂女皇宠爱的皇七弟,如今,娄卿看着妻子乔采婷的杀意,心里有些忐忑。
半晌,娄卿渐渐缓了缓心绪,终于再次平静下来,心说,自己只要做好妻主的夫君,至于内院之外的事情,自有妻主决断……他也曾听到传言,说是妻主身为大将军,手握兵权,其实有意帝王位……这些,他听过就算,从不放在心上。
乔采婷的杀意慢慢消散,看着忙里忙外的娄卿,眼中闪过些许暖意,她需要一个安分的男人。
……
自从乔采宁入主朝堂,便是早出晚归、忙忙碌碌的,整整两个月的时间,除了晚上抱着君羽睡觉,少有闲余的时间相伴。
“呼……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这一天,采宁回到竹园,一进厅里,便坐在椅子上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两月的时间,紧赶慢赶,她帮着凤天骄终于建起心腹队伍,足以在近期牵制住以乔采婷为首的武将团体。
“妻主,喝茶。”五个月的身孕,凤君羽的小腹有些隆起,男子怀孕也只在第五月开始小腹有稍稍突出。
采宁伸手接过茶杯,也顺道拉着他坐到了自己的双腿之上,皱眉,“这种事,让翠儿做就好,别累着你自己!”
她记起一个月之前,皇夫终于产下嫡皇女,然而薛凌峰即使是练武之身、功力匪浅,却还是元气大伤。
“我……好多了,没关系的……”凤君羽顺势靠进了妻主的怀里,近来,看着妻主忙碌,凭着他的聪明,隐约能够猜出和皇姐凤天骄有关,也可能是和自己有关,{奇}可既然妻主不说,{书}他只要乖乖的、{网}不给妻主添麻烦就好。
“你的身体,我比你清楚!”采宁正了脸色,语气也严肃了很多,“如果你不好好顾着自己,我真该考虑考虑,是不是当初不该答应了你……”
“别,妻主,我错了,您千万别……”君羽急急打断乔采宁的话,他知道,妻主若是说出来,就很有可能做出那样的决定,那怎么可以?
看着他焦急的样子,采宁的心里有些微酸,这男人到底在不在乎他自己的性命?
产子,是危险的。
怀了一对双胞胎,是很危险的。
这男人,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偏偏一胎怀了两个女孩儿!
“君羽……我真的后悔了,当初就不该答应你……”乔采宁颇为头痛,这样优柔寡断的自己,就像是凤天骄曾经说的那样,自己变了,而他凤君羽还真有这本事,让她乔采宁变得如此彻底。
“妻主!”倔强的神情,双眼定定的看着乔采宁。
就是这样的眼神,让她一时心绪触动……乔采宁真觉得自己也疯了,他那样的身子,即使尽心调养了,如今成效颇好,可要平安生下这对双生女孩儿,那是九死一生啊!
用凤君羽的命,去换两个女儿的命,这笔账,该怎么算?
这男人,突然出现在她的生命里,让她动了情意;还没等她回味爱情的甜蜜,一次性中奖,他怀上了她的孩子,一对儿女孩儿……然而,下一刻,他或许就会丢了性命……乔采宁只觉得一切来得太过突然。
一个月前,薛凌峰的教训就在眼前,也是一个月前,乔采宁甚至亲自煮了汤药,铁了心要打掉凤君羽的孩子,即使是个健康的男子,怀了双生女儿,产子不易,凤君羽的身子,又该怎么承受?
可也是那个时候,这男人再一次展现了他的独特,乔采宁到现在每每回忆,还是没怎么弄明白,自己倒地是怎么被他说服的?
“哎!”五个月了,现在想要将孩子打掉也来不及了,一想起还有三个月,凤君羽到那时要面临的危险,乔采宁的眼神黯了黯。
“妻主,没事的,你不是有教我练功吗?比我以前学的功法要高明许多,还有三个月,我会好好练的,现在身子真的好了许多,不会有事的,妻主……我、我想要把她们生下来。”
凤君羽其实是倔强的,就好比当年下定决心打掉七星闵衣的孩子,如今,他铁了心,要保住和妻主乔采宁的两个女儿,即使是以他的生命作为代价。
乔采宁不知道该说什么,凤君羽越是如此,她就越是心疼。
静静地抱着他,两个月的时间,完成了和凤天骄的交易条件,不过是想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好好陪着他待产,想起那天凤天骄得意的样子,乔采宁咬咬牙,想着总有一天要扳回这一局,只是当务之急,是君羽的安全。
怀孕至今,君羽越来越嗜睡,大概是怀了两个女孩儿,消耗精力相当大,采宁看着熟睡中的夫君,其实她最近要应付凤天骄、要应付朝堂上的种种,很累,却还是每晚用内力帮他调养身子。
既然,他说,要生下孩子,那就答应他吧,反正,她是不会允许这男人再有意外……哼哼,两个小丫头,竟然把君羽折腾成这样,将来若是不懂得好好孝顺他这父亲,乔采宁暗暗想着……也决定了女儿们“悲惨”的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啊,没来得及赶在周五更新~~亦人尽量了~~
同门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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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天骄很无奈,乔三确实履行了诺言,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凤朝各部官员频频调动升贬,居然达到了某种平衡,相互牵制,以大将军乔采婷为首的武将一派,也暂时消停了下来,不再妄动,可也就是她乔采宁的这番表现,更加坚定了凤天骄的想法,乔三这样的人才若不能为己所用,那便是整个凤朝的弱点。
“天骄,还在头疼采宁的事吗?我……”看着她皱眉的样子,薛凌峰心忧不忍,诞下嫡皇女凤言曦,他身子大受损伤,即使御医用药调养了三个月,仍是脸色苍白,虚弱无力,这就是男子的命。
“做什么?你身子还亏着,这种事,别再操心了,思虑过度,对你不好。”凤天骄懊恼怎么在他面前显了情绪,“凌峰,你只要好好修养,采宁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只是没想到君羽居然怀上了她的孩子,我记得,当初御医明明说过,他的身子受损得厉害、不易受孕……哎,现在她乔三不会轻举妄动,可我也做不了什么!眼看着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双生女孩儿……”
凤天骄的语气神情,让人难以捉摸,像是在为弟弟担忧安危,却又存着点怪异……好似,她并不希望凤君羽生下乔采宁的孩子!
凤君羽怀了乔采宁的孩子,对谁都是个意外,只是有人欣喜、有人愁!
……
薛凌峰,本该是个洒脱之人,却身在局中,难以自清。
凤天骄让他好好休养,他却无法眼睁睁看着妻主整日愁眉,“你怎么会答应让君羽生下这两个孩子?”
中宫之内,乔采宁原本并不想赴约而来,只是,薛凌峰……毕竟是二师兄,是师傅曾经让她发誓要守着一份同门之谊。
很少有人知道,薛皇夫、凤女皇还有乔三小姐,本是同门师兄妹,不管各自心里怎么算计谋划,总还是存着一份同门情谊。
“……”采宁的眼中闪过暗色,她这师兄啊,心里可不,只是装着凤天骄那个三师妹,什么时候有过她这个四师妹!
乔三没有掩饰神色,薛凌峰看着,他的脸上划过不忍,却还是下了决心,“采宁,我知道你也担心君羽《奇》生产面临的危险,连我都不曾料到生下女《书》孩儿竟是如此险境,君羽那身体底子《网》还比不得我,又怀的是两个女孩儿,你……采宁,你善药,虽然已经七个月了,但现在想法子把孩子打掉,我相信你更有把握保证君羽的安全……”
薛凌峰,你意欲何为?
三年宫中相处,凤君羽只亲近你这位皇夫,敬你是凌峰哥哥。
“……”采宁转身,根本就不想听他讲这些,即使早知道二师兄心里向来只有凤天骄,此刻听他这么相劝,劝自己要打掉七个月大的孩子,乔采宁难免还是觉得受伤了,“够了!你猜得没错,君羽想要生下孩子的确很危险,我也的确不希望他受这份罪,或许还会赔上性命!”
她是这么说的,她的确动过心思,如果要在孩子和凤君羽之间选择一个,乔采宁其实并不重子嗣传承,当初为君羽把脉,早知他的身子不易受孕,她就存了将来可以收养一个孩子的念头。
“采宁?”薛凌峰原本该是能够听出采宁话中的异样,可是他此刻只想着为凤天骄分忧,竟是带着几分欣喜,以为乔采宁终于想明白了……没人愿意看到君羽殒命,然而,他若平安诞下孩子,这又不是女帝凤天骄希望看到的。(作者:至于原因……不能剧透啊……)
“你为什么要拼了性命生下她的女儿?”采宁转了话题,反而问了这么一句,心底暗叹,丰神俊朗的二师兄,在感情面前,也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男人……其实,他为了凤天骄这么算计着,也是正常的,只是,乔采宁终究感到遗憾,她虽然从未明说,但心里是想把薛凌峰当做哥哥的,就像当初的二哥采如。
“我……”薛凌峰回神,自然明白了乔采宁的想法,无奈苦笑,是啊,自己拼命都要生下女儿,那么,凤君羽的心思,又怎么会不懂呢?
“二师兄,这皇宫,真不适合你,你却偏偏又天生是个皇夫的命!”采宁的语气很平静,“你本是心怀天下,却被这金丝囚笼束了心性,我不是凤天骄这后宫里的无知男人,你用这些后宫争宠的手段对付我和君羽,不觉得太天真了吗?”
薛凌峰原本苍白的脸上,更惨淡了几分,乔采宁一句话,揭开了他的伤疤……他不过是爱上了凤天骄,他从来不在意那皇夫之位,他为她自囚于中宫,原来,如今他不过是个寻常争权夺宠的男子,当年的那些心高气傲,早就烟消云散。
中宫门外,乔采宁看到了凤天骄的身影,分明是得了消息匆匆赶来的,采宁抬头望天,她和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你……”凤天骄见了采宁,一脸的纠结,挥退了宫人,却不知如何启齿?整个天下,能让她这帝王如此相待的,怕也只有乔采宁一个人了。
“他不该把心思动到君羽身上,下一次……没有下一次了,我没有忘记,答应过师傅,是要记着同门情谊,可你不觉得……是你们视之如草芥……”君羽生产在即,采宁想着还要应付这些个阴谋诡计,甚至都是来自己至亲之人,她只想等着君羽安然诞下孩子,然后带着他远离凤都。
“采宁!”凤天骄不知道,薛凌峰做了什么,可是看采宁的怒气,不似作假,“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他不过是个男人,你有什么怨气可以冲着我来,别扯上他……”
对于凌峰,凤天骄也是心有愧意,她知道这男人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所以,她也尽可能地护着他。
“哈!凤天骄啊凤天骄,不愧是夫妻,你们还真是……一个两个都是这样!他薛凌峰不过是个男人,我就不该和他计较?那凤君羽呢?我不求你们真心把他当做弟弟疼爱,可他也只是苦命的男子,你们又何必处处为难于他?”说到这里,乔采宁心里憋闷,是替凤君羽,“薛凌峰是你的夫君,你要护着不许他受了委屈,那好,凤天骄,你听好了,凤君羽自从和我拜了堂,便是我乔采宁的夫君,我的性子你该了解的,这是最后一次,别再让我知道你们打他的注意,当初老太婆让我发誓保你凤家的江山,逼急了,我不怕天打雷劈毁了誓言!”
望着乔采宁渐行渐远的身影,凤天骄呆愣当场,握拳,指甲掐破了掌心,刚才乔采宁那一番话,是认真的。
原本,乔三的话,是大逆不道,是其君犯上,是灭族之罪,可是,此刻凤天骄只是感觉到了无尽的悲凉,她也想不明白,师兄妹几个,究竟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难道只是因为,一个是帝王姓凤,一个是乔家的三小姐?
……
回到竹园,乔采宁早就调整好了心绪,只有一月的时间了,她必须尽可能地多为君羽调理气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考虑宫内的凤天骄和薛凌峰会为今天的事情如何纠结?
若不是他薛凌峰做得太过分了,乔采宁是不会揭去伪装的,打击到病中的二师兄、只怕让他留下病根,她也是不愿的。
“主子,杨太君刚才来过。”逍遥本是乔三暗中培养的,心性灵敏,办起正事来,也不乏沉稳,近期竹园的内外事务都交给她打理了。
“嗯?”杨太君?
“是,先皇的贵君,也是五王妃凤天钥和九皇弟凤阑珊的亲父,自从凰帝登基,这位杨太君就带着儿子随五王妃同住在王府。”
“呵!他是带着那个凤阑珊一起来的?我可没听说过,君羽和他们有什么交情?”采宁早料到薛凌峰把自己叫去中宫,定是安排了什么戏码,早就吩咐竹园一概不接外客……笑话,连皇帝她都不怕得罪,难道她乔三还怕得罪一个过时了的太君?
“主子放心,属下可是连大门都没让他们进来。”逍遥笑着一副邀功的样子,倒是逗乐了乔采宁,这逍遥稍长了两三年,跟了她也有七八载了,采宁从不是刻薄的主子,相处起来倒是融洽得很。
“行了,等君羽平安诞下两个小丫头,我就给你放长假……”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别呀,主子,你可千万别这样,就知道我闲不住,这不是明摆着罚我吗?”打闹两句,逍遥正色,“有翠儿在,您就放心吧,主君睡着还没醒过。”
逍遥可不敢在主君的事儿上马虎了,主子向来对下和善,瞧见主子如今对着主君大人上心,她们这些做下属的也是高兴的。(逍遥:主子果然还是正常的,不是不近男色,是一般的男子看不上啊!)
“君羽产期将近,给我守严实点,不管是什么大将军、又或是什么女皇陛下……我若是不在,不许任何人去扰了君羽的清静。”乔采宁的确是认真的,若不是念着和薛凌峰的一份同门之情,她绝不会只是言语上反击几句。
“是。”自从主子救下自己性命,在逍遥心里,主子的话,可比圣旨重要多了,“主子,夏大夫来了,我已经命人请到湘居院休息去了。”
采宁脚下顿了顿,便向着湘居院走去。
夏柯,这世界少有男子习得医术,这位夏大夫却是凤朝一绝,有他来为君羽接生,采宁心里更是安定了几分。
可当乔采宁踏进院子,看到那修长身材的男子转身之时……
“是你?”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诧异。
男子的视线对上眼前的乔三,立时惊喜万分,明明该是从容镇定、处事不惊的医者圣手,此刻,他向来平淡无波的神情中,满是雀跃。
她不知道,所谓的神医男徒,竟会是他?
他亦没有料到,听从师命到此,遇到的,竟会是她?
夏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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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咔咔~~话说,这是今天的第三更了吧~~希望亲们喜欢,虽然貌似慢热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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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还记得我?我、我……”夏柯自然听到了乔采宁那句“是你”,心中喜上加喜,回过神来,竟发现自己丢弃了所有的矜持,结巴着,不知如何是好?
夏柯,是个孤儿,从小被师傅医神夏陌云收养,也是夏陌云三个弟子中最小的一个,唯一的男徒,可能是因为小时候被至亲抛弃的经历,让他习惯地戴上淡漠的面具,凭着医神弟子的身份行走江湖,倒也没人敢妄加轻薄小视。
然而,夏柯又实在是个美男子,修长的身姿,姣好、甚至称得上美艳的容颜,雪白的肌肤,亮丽的秀发……毕竟是个男子,还是个让女人垂涎的男子,两年前跟着师傅出门行医,意外走散,不慎被人设下陷阱围攻,幸得正巧路过的乔采宁相救,才免于磨难。
“咳咳,夏大夫,失敬了。”乔采宁假咳几声,有些不自然,只能装糊涂。
乔采宁的记性不错,只是没想到,曾经无意中救下的,是夏陌云的小徒弟,采宁暗恼,当初救下他之后,因为急着要赶回凤都,并没有多做接触,只是吩咐了下属将他安全送回,还记得水清回报说是那位公子回蓉城之后,便找到了家人,现在想来就是医神夏陌云,可那个时候采宁根本没多在意。
“你?你不记得我了?可是……就是那……我,两年前,蓉城外,记不记得,是你救了我,我……”男子刚才那明亮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他急着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和她……那个时候,来不及告诉她自己的姓名,也来不及去问她的身份,再见面,原来,现在是陌路。
乔采宁当然是记得的,她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话说那个时候救下他,完全是个意外,真的只是巧合而已……只因为,那些围攻他的人,是蓉城外邱山上的土匪,而她得到过消息,二哥采如曾经出现在蓉城,也遭到过土匪,找了好些年,乔采如的消息少得可怜,采宁不过是拿土匪来发泄而已。
“哦?两年前?我和夏大夫见过?”采宁装腔作势,难道要她说,你真的不用放在心上,当初救你只是顺带?还是说……夏大夫,别用这种情意绵绵的眼神看着我,我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哎!
可不是乔采宁自作多情,夏柯的视线,丝毫不加掩饰啊!
“嗯,你……想起来没有?你还记得的,对不对?那个时候,我都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句谢谢……”夏柯听着女子的疑问,有些期待,平日里,他从来不是这副样子的,师傅夏陌云和两位师姐她们虽然不苛求于他遵守男戒规训,但他骨子里已经冷漠惯了,别说和个女子熟稔,除了师傅她们,其他人在他眼里都是陌生人。
可是,这个乔采宁不一样,她是好人,夏柯从她发令从歹徒手里救下自己的那一刻,就有了这么个认识,她还不求回报,她看向他的眼里没有其他女人的那种火热淫、秽……她,是不一样的。
曾经为了错过,他懊恼了整整两年,师傅说过,喜欢就要争取,可是他连争取的机会都没有,他不知道,救了自己的女子,擦肩而过,究竟是什么人?无数次幻想过他们的再遇……
乔采宁看着夏柯的样子,他眼中的炙热让她皱起了眉头,他美艳的面容根本无法让她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反而,脑海里,尽是凤君羽那清秀的脸庞,夫君那略带羞涩、却又时而高贵大方的神色,果然,她的夫君只能是那个男人啊!
可惜,夏柯没有看到乔三小姐皱眉,却看到了她嘴角上翘扬起的笑容,乔采宁的脸庞细看起来,很是精致,又因为她平日里故意显露出来的文人气质,很是文雅大气,不禁让夏柯看得着迷了……尤其是她的眼神,那种满是温柔的目光。
不得不说,这真是乌龙啊!
“主子?翠儿传话来,说是主君刚刚醒了,是不是要在馨院用晚饭?”逍遥也很惊讶,没想到主子和这位夏大夫还有这一茬?
正打算悄悄退下,却遇上小奴来报信,说是主君凤君羽醒了,斟酌一下,逍遥还是决定提醒一下主子……即使看主子和夏大夫之间略有暧昧,可逍遥还是不敢耽搁了主君大人的事儿!
“主君”?
乔采宁正想着君羽,耳边听逍遥这么一说,立马回神了,然后便是对上夏柯惊诧的神色,下一刻,夏柯的表情就更丰富了,震惊,失落,苦涩,悲凉……乔采宁实在怀疑,他不是个医者吗?难道也学过变脸?(作者:采宁啊,有点不厚道啊!)
甚至,逍遥见了夏柯的神色变化,不由自主地带着些调侃戏谑看向自家主子……您这是把人家好好的一个医神弟子给怎么了?看不出来啊,主子,您原来还是个负情负心之人啊?
采宁眼睛一瞪,逍遥心虚地低头沉默反省……
“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乔三小姐?”夏柯缓过神来,急切地问着,他的眼神却是在说,你快否认吧!你一定要否认!
“呵呵,传说可不敢当,夏大夫远道而来,也该累了,我已经让人准备晚饭了,一会儿就送来,如果不合口味,夏大夫千万别客气,逍遥……”乔采宁说得客气至极,“夏大夫有任何需要,你尽量满足,不许怠慢了贵客。”
“是,属下明白。”逍遥这回听出来了,原来,又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话说,这种戏码,确实在主子身边见多了……想要嫁给乔三的男子何其多?可主子除了新娶的主君大人,哪儿看过那些小花儿一眼?
“你……你是乔三?你就是乔三!你……师傅让我来这里,是为了给你、你的……夫君接生?他……他……他已经怀了你的孩子?”
夏柯虽然医术一绝,可其实还是个刚满十八岁单纯的男子,情窦初开,那曾经入了心中的女子,却无处可寻,如今好不容易见面了,却是为了帮人家的君郎接生?何其讽刺!
“呵呵,说起君羽,让夏大夫见笑了!”亲疏显见,采宁看着夏柯的脸上更加苍白了几分,她却不想给他留丁点儿的希望,若是别人,她或许还懒得多费口色,直接打发算了,可偏偏她乔三和医神夏陌云交情不错,她总不能太过不给面子,“不过,有一点夏大夫似乎弄错了……”
“啊?什么?”夏柯正当黯然神伤,听乔采宁这么说,不由紧张地问着,弄错了什么?抑郁地想着,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
“请夏大夫来这里,不过是我想要向夏大夫你讨教一些为男子接生的医理,而不是为了让你帮君羽接生。”乔采宁一脸坦然,说得就像是那么回事,却偏偏,这也是刚刚才决定的,“我想,夏大夫应该不会吝啬吧?还望你多加指点。”
“你……是什么意思?府上主君,不是怀了双生女孩儿吗?”夏柯糊里糊涂,他不懂乔采宁眼里的疏离,也不懂乔采宁话里的意思,双生女孩儿,这对怀孕待产的男子而言,极其危险,难道她请自己来,却不是为了接生?
“是这样,乔某不才,也曾学过些医理,懂些医术,此次,正是要向夏大夫讨教,一个月后,我想亲自为夫君接生……”
乔采宁之后还说了什么?夏柯不记得了,他只知道,自己在院子里呆愣了好久,这个女子,她究竟知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竟要为男子接生?
这世界,女子怎么会为男子接生?
即使是女性医者,也甚少愿意踏进男子产房;即使是贵家公子,也都是由经验丰富的接生夫郎接生!
男子每月经期之时,女子向来不入房内;男子生产之时,女子更是远离产房的!
这位乔三小姐,说了什么?
……
乔采宁哪儿有心思去管夏柯在想些什么?
归心似箭,提气就往君羽那儿跑去,进门,看到他挺着肚子靠坐在椅子里,有她特地吩咐制作的坐垫和靠垫,瞧他脸色红润、精神奕奕的样子,采宁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幸福感。
“妻主?回来了?趁热,快来吃饭吧!”看到采宁的那一瞬间,凤君羽的眼神亮了起来,乔采宁看着,也随之柔和了目光神情。
她喜欢他用这情意浓浓的目光看着自己,就像是会这样紧紧追随自己一辈子!(夏柯:那我呢?区别对待啊!)
“君羽今天有没有乖乖的?身子有什么异样没?任何不舒服,都要立刻告诉我,知不知道?”采宁笑着走近,椅子很大,足够他们两人共坐,快要入冬了,天气有些凉,她刚才在门口时,就已经运气散了自己一身的凉气,不得不说,事关凤君羽,乔采宁是心细如发丝,无微不至。
“嗯……可是,妻主,她们是不是太乖了,一点都不闹,会不会?”比起自己的身子,凤君羽的确更担忧两个女儿,“我听说,孩子,尤其是女孩子,都特别会闹腾,可是……”
在宫里的时候,后宫男子为凤天骄诞下孩子的也不少,女孩儿也是有的,怀着的时候,甚至都不能安心休息,别说还能睡个好觉了……产子的时候,更有当场殒命的……可是,自己的这两个女儿,怎么就这么乖?不吵不闹,他每天都睡得舒坦。
“胡说!瞎担心什么?孩子都好着,没什么好怕的!”采宁无奈,这男人就不能对他自己好一点吗?“亏得她们乖一些,若是真的闹着你了,看我将来不狠狠地收拾她们,哼!”
“啊?别……妻主,你……我……她们……这个……”凤君羽急了,一听和孩子有关,他便乱了方寸,也顾不得妻主是不是在开玩笑?
“你呀,傻瓜!”
乔采宁喜欢凤君羽的单纯可爱,然而,即使明白,那个叫做夏柯的男子,也是单纯得很,却自从看到他眼中的情意,乔采宁怎么还敢放心让他为君羽接生?
男人之间的嫉妒,后院里的战争,乔采宁不会像凤天骄一样,让至爱的人受丁点儿的危险,她乔采宁要的是,凤君羽和孩子们的万无一失。
关于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孩子出来先亮个相~~下一章大概会讲述生产惊险~~
这几个月来,是凤君羽过得最为安心舒心的日子,即使也明白,若要平安产下两个小丫头很是凶险,但他好似一点儿都不怕。
静静地等待,现在的一切,对于他而言,都是意外的幸福。
看着妻子乔采宁忙里忙外,在饮食药膳上处处小心,还得日日夜夜得空就帮他用内息调养身子,凤君羽记得,她说过,不需要道歉、也不需要道谢,因为他是她的夫君,唯一的夫君,所以,他乖乖的,听话,好好休养,以最佳的状态迎接孩子们的降临!
他有一个信念,哪怕自己的生命到此结束,也必须为她留下孩子,留下一个想念……唯一的夫君,凤君羽终究还是相信了妻子的誓言,可他不愿意看到,妻主孤单。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专心于练功一事,只恨自己当年有机会的时候,没有尽心于武道强身,懊悔自己落魄为奴的时候还一度盼着自己没有内力护身、早些弃了生命才好!
采宁看着床上盘膝而坐的夫君,他是如此专注地修炼着自己教给他的内功心法,她从未说过,可是,每每看他的眼神中,总是流露出满心的欢喜……瞧,这男人,终于懂得为了活着而努力了。
认真的男人,最是迷人,这样的凤君羽,即使闭着眼睛,采宁似乎也能看到他眸中流动着的光彩。
君羽的体质,并不是练武最佳的,但他的基础好、悟性也很高,加上采宁悉心讲解示范,很快,短短的四五个月,在乔采宁的刻意帮助下,内力稳步快速增长,为平安生产加了不少筹码。
“妻主,我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睁眼,意料之中,看见的是妻主乔采宁,凤君羽高兴地说道,内力竟然突破了瓶颈。
采宁松了一口气,笑着为他把脉探息,手指一顿,也是诧异地看着他,“你……君羽,你的体寒之症,是不是……”
“嗯!”他点头,脸上已是是健康的红晕之色,眼里藏不住的欢喜,早先他还担心自己的体寒之症会影响孩子们的健康,没想到,竟是意外的收获,多年的寒症居然就这么化解了。
“太好了!”乔采宁喜不自禁,尽人事听天命,能做的,都做了,如今连那顽症也解了。
“妻主,谢谢,谢谢你……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君羽看着妻主高兴,她高兴得像个孩子一般,他心中无尽的感动,除了“谢谢”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这些日子,他怎么会看不到她的心意?
一个女子,为一个男子,做到这种地步,即使男子怀了她的两个女儿,也从未有过女子如此吧?
娶了夫郎,明明该是享受男子尽心服侍的,可她乔采宁却竟是……这样的女人,他真的可以,相信一次。
凤君羽,也可以幸福的。
“那就什么都不要说,君羽。”搂着他,轻轻的,柔柔的,如珠如宝一般呵护,“这几日,就别再刻意练功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会一直陪着你。”
孩子?她怎么也没料到过,就这么,她要做个母亲了,两辈子,第一次,做个母亲,或许,能够理解,君羽为什么如此执着地想要生下孩子。
……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做娘了?我有孩子了?我……”
远在北国都城,大宅里,女子惊喜地叫着,兴奋不已。
男子受不住女子这副样子,闪身一晃,消声了。
明棤张张嘴,再张张嘴……没声了,却怎么也止不住笑容,那样子,明媚极了。
平日里,若是骆籽微敢这么对她点穴消声,准得闹上好一阵子,可是此刻,她却没有半点恼羞成怒的样子,傻乎乎地笑着,搂着她的骆籽微。
其实,骆籽微只是下意识地不想听到她叫闹,丢人啊,可是,回过神来,仔细看着她眼中的狂喜,他有些疑惑,这个风流女人,让他防不慎防,一转眼就能溜到楚馆找小倌去,或是随随便便就能勾搭到哪个大家公子……那么,此时,她,为什么如此惊喜?
想要孩子?有多少男子愿意为她生下?
然而,这么多年风流,没有一个怀了她明二的孩子,骆籽微没有问过,因为他想着,定是明棤这薄情女人,根本不想让任何人生下她的孩子!
可是,这会儿,她的欣喜,又从何而来?
他是忍不住了,发现自己怀孕了,若是再让她拉着自己进房胡闹,骆籽微怕伤了孩子,这才忐忑地告诉她这个消息!
他功夫是好,他为了她早就丢弃了脸皮,可是,他终究是个男子,他怕,这女人说不许他怀孕,不许他生下这个孩子……那时,他该怎么办?
可是,她……为什么?
明棤何等聪明?
明棤那眼睛有多毒?
明棤又有多了解眼前的这个男人?
知道他多虑了,正想开口解释,发现,张嘴说了几句,才意识到,还是说不出话来,急了。
她一瞪眼,小脸儿神情一委屈,骆籽微哪儿还舍得?连忙接了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
“阿微,不许你瞎想八想,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为我生下我们的孩子,从今以后,我只对你一个人好,不不不,当然,还有我们的孩子……”明棤也不明白,为什么得知他怀孕的那一刻,如此满足?
为了骆籽微这个男人,她真的愿意放弃整片森林……其实,那些逢场作戏,不过是从小看多了明家的那些宅院争宠,以此来发泄的,对于那些男人,她何时动过真心?
其实,她不曾坦白过,自从心里认定了骆籽微这个男人,她之后的那些风流,不过是做做戏,想要看他醋意横生却又倔强隐忍的样子,逗逗他而已,三年来,她只有他一个男人!
三年前,她就暗地里,去骆家把婚事谈妥了,悄悄的,把婚书都写好了,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让他按上了手印……
至于,骆家,阿微对她们而言,一个庶子,即使练武天分再高,也是可以用钱来换的,一笔巨资,足够她们花费来尽心培养出几个可以继承家业的女子……而她明二,从不缺钱。
她也不是故意隐瞒,只是不想伤了他的心,被至亲之人用金钱来衡量出卖,任谁都不会乐意的!
“你……说什么?”骆籽微是强悍的,可也有着这个世界男子的卑微,不敢相信,那个他喜欢、硬着脸皮追随了许久的女子,说了什么?
“啊……生孩子很危险的!阿微,我们快点回凤都吧,听说乔三那家伙特地练就了接生的本事,凤君羽怀了双女,乔三肯定不会让他有事,咱们回去看看她的技艺,将来你生产的时候,我就让乔三来帮你接生……”明二转移了话题,可是,话里的意思,不再让骆七骆籽微怀疑她的真心。
仔细打量,他便发现,明棤的脸上有些羞红,她第一次,承认,喜欢他,愿意和他过一辈子。
可是……
“接、接生?乔三?你……”天啊,明棤你个女人,究竟在想些什么?哪有让别的女子替我接生的?骆籽微料不到,明棤竟然荒唐到了这个地步?
“这又怎么样?我只要你平安就好,别人我都不放心,再说了,她乔三可以为了夫君亲自进产房接生,要不是我不善医理,我才不会比她差……”
真正喜欢一个人,世俗的一切,又算是什么?
难怪,明二和乔三能是性命相交的死党好友!
从北国到凤都,明二这次可不敢急行了,马车里铺了厚厚的棉被,一来保暖,二来她哪儿舍得让骆籽微颠着了?
其实,凭着骆籽微的功力和他向来强悍的体质,倒真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只是她明二小姐突然变身二十四孝好妻主的时候,恨不得一路抱着骆籽微,却又怕抱紧了伤了他、抱松了摔了他……囧!
浪、女回头,风流不再,只余一片真心以对,骆籽微追妻的苦日子,算是到头了,那些跟着她跑楚馆的酸涩日子,便也一去不复返了!
其实,骆籽微比起凤君羽而言,倒是坦然多了,面对妻主的殷勤讨好,骆籽微诧异半晌,就眯着眼睛舒适地享受起来了……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呀!
只是,当明二带着骆籽微回到凤都竹园,等待他们的,只是一地焦炭荒芜,“呵!呵呵……好好好,烧了菀霖居不止,谁他爹的还敢在这个时候烧了竹园!”
明二轻声嘀咕着,马车里,阿微还在睡觉,比起细心体贴来,她自认不比乔采宁差了去,再看了一眼焦炭,默默调整心绪,虽然恼怒,可她自有一番信心,乔三,平安无事。
去了北国多时,凤朝内的消息她是懈怠了,只知道乔三脑抽了、竟入了朝堂,殇老大终于忙着运转暗夜楼、对付红谷杀手,却真没料到,本是兴高采烈回凤都来找采宁,要看看她的双生女儿,谁晓得尽是眼前的景象?
怒极的明二小姐,终是没有发现,不远处的小楼上投来的视线,所以啊,她才要感叹,无知是福……乔三你个不厚道的,有了夫郎、不要姐妹!
“妻主?那个不是……”凤君羽惬意地坐在乔采宁的怀里,即使做了再多的准备,一场生产,仍是差点要了他的性命。
顺着妻主的视线,他看到了一个女子对着竹园的焦炭发愣,君羽记得,那是曾经在菀霖居出现过的女子,妻主说过,是好友。
“没关系,瞧她精力旺盛的样子,倒是先让她把凤都折腾一阵子也不错,省得老是有人跑到咱们跟前坏兴致。”采宁话是这么说的,可心里却早就定了主意,虽然还未查出究竟是什么人敢在君羽生产当日跑来,明目张胆地围攻竹园,但不管是谁,等君羽把身子养好,就该是“她”的死期……乔采宁,可以是恶魔!
宫里正在批着奏章的凤天骄又是一个喷嚏,不禁想起了前几日暗卫上报的消息,“竹园遭劫”……这回的事,不是她、也不是凌峰做的,但在凤都发生那么大的事儿,不得不说,也是她这皇帝纵容的。
有时候,她都要怀疑,把凤君羽嫁给乔采宁,是对了,还是错了?
这是她凤天骄,人生第二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怀疑,无奈苦笑,姓乔的都是好本事!
“哇哇……哇哇……哇哇……”摇篮里的两个小家伙开始叫唤了。
乔采宁本不想理睬,无奈怀里的君羽挣扎着回头要看宝贝女儿,“妻主,宝宝饿了,我……”再瞧采宁那孩子气的神情,君羽的话说到一半,忍不住笑了。
这男人……哎,真在自己的怀里笑开了,是真实的。
时隔几日,乔采宁依旧心有余悸,那一日,是和死神在抢人,幸好幸好!
君羽感觉到妻主情绪中的不安,也顾不上哭闹的孩子了,乖乖不再挣扎着要去喂奶,静静地靠在她怀里,轻轻抓起她的手摆在了自己的胸口,告诉他,凤君羽还活着……然后,用一生来报答妻主对他的好。
他的耳边,似乎还能听到当日,妻主的歇斯底里,她不许,不许他抛下妻女离开这个对他而言曾经满是苦难的世界,她说……凤君羽,你要是敢死,我立马就把这两个小的送下去陪你!
一场戏,几人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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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君羽,你要是敢死,我立马就把这两个小的送下去陪你!”
院子外边是刀剑相撞发出冰冷的声音,而乔采宁的卧房,此刻便是凤君羽的产房,第二个孩子刚发出一阵哭声,君羽双眼一闭,紧抓着乔采宁衣角的手也松开了,“啪”地一声,跌落在床沿。
“哇哇……哇哇……哇哇……”大女儿刚才已经停止了哭声,这会儿,也跟着妹妹又哭了起来,好似要想唤回父亲的神智。
采宁的那颗心紧紧一抽,痛感,从心脏蔓延到周身,无法抑制,伸手抚了抚君羽汗湿了的额头,“翠儿,去把水清和水秀叫进来,让他们照顾好孩子,你先帮君羽梳理一下,一炷香之后,我们离开这里。”
转身对着翠儿吩咐,她此刻只想把君羽抱在怀里好好呵护,可是,院子外还有一场恶战在等着,为了不过早暴露她乔三的暗中势力,此次攻势凶猛,但凭着逍遥她们怕是已经开撑不住了……君羽,等我回来。
乔采宁推开房门,一跃出了院子,其实院子里有不少暗中保护的好手,她却只留下一句:“保护好我的夫君和女儿,胆敢擅闯者,杀无赦。”哪怕是一只苍蝇!
采宁知道,今天竹园这一战,其实,有很多方势力都在观望,哼,想看我乔采宁的好戏、要探我的底,那也得付出点代价,将来,我是不会忘了来收取利息的……乔府的大姐乔采婷,宫里的三师姐凤天骄,还有……那神秘的某后黑手。
主君生产,房内只有一个经验老道的接生夫郎和乔采宁的小奴翠儿守着,都是乔三的心腹之人。
采宁如何敢把凤君羽的生命当做儿戏?
至于那个夏柯,早在三天前就敲晕了、让人送到夏陌云那儿去了……这夏柯,也算女尊世界的奇葩啊,缓过神来,居然妄想跑去和凤君羽摊牌,愿意只做乔三的小侍随奉左右。
好在逍遥得了主子的命令,时刻盯紧着这位夏大夫,及时拦在了馨院之外,开玩笑,主君大人生产在即,若是再闹出什么岔子,逍遥心说,夏大夫,您还不如直接拿药毒死我!
翠儿听从主子吩咐,赶忙出门,把守在门口的水清和水秀两兄弟叫了进来,他们是主子培养的暗卫,虽是男子,功夫却是上层的,命是主子救的,功夫也是主子教的,忠心自然不用怀疑。
“翠儿,主君大人他?”水秀是弟弟,性子较之稳重的哥哥水清偏活泼一些,和刚满十六的翠儿年纪相仿,平日里两人倒也颇谈得来。
刚才见主子满身煞气的飞跃出去,水秀心里一惊,他和哥哥是七年前就被主子救下的,一直勤于练功,直到三年前,几乎是和翠儿一起到主子身边伺候。
近一年来,其实也就是主子娶了主君之后的八个月里,主子向来淡漠的性子,显然是变得柔和多了,此刻,冰冷之气四溢的样子……让水秀不得不忧心,难道是主君遭难了?才使得主子她性情大变……太可怕了,不敢想象……
瞧着水秀那忌惮的样子,翠儿微微一笑,“别瞎说!主君和少主们都平安,快点进来吧,不过轻声着点儿,主君是睡着了。”其实刚才主子寒气四溢的那一刻,翠儿也以为主君……可后来,才发现,主君呼吸平稳,只是累极、入睡了。
的确,凤君羽是睡着了,所以,乔采宁还能保留一份理智,否则,外面那些围攻的家伙,哪还有机会蹦跶?
逍遥正打得吃力,此刻倒是有些悔了,平日还是该多多练功,偏偏她更喜欢摆弄那些个阵法机关,像是此刻,主子要在敌情不明的情况下保存实力,严令不许使用最最擅长的八卦修罗阵,甚至逍遥随手一抓就能拿出大把的机关秘技也不许用……主子说,逍遥啊,实战机会难得,就好好锻炼锻炼!
逍遥瞪眼:主子,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腹黑了?
现在见主子终于从院子里煞气而出,神色是愤怒而不是大悲,逍遥等人也就松了一口气,凭着多年追随主子的经验,主君大人和少主们该是平安。
采宁心中一口闷气难出,压在胸口,难受极了……刚才,若不是前两天君羽的内力有所突破,有一股真气盘桓心口护住了心脉,她真怕,这男人不是睡着了,而是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新婚八个月来,为他疗伤,看他一步步走出阴影、摆脱卑微心性,又或是揭开卑微的面具,露出真实的那个骄傲的他,总之,这些温暖甜蜜的日子,她收获了意外的幸福……那傻瓜,难道以为幸福是一个人的事吗?
明明,这份爱,要两个人才能撑得起来,若是非得说“谢谢”,那她还欠着君羽一句道谢,等他醒来吧!
因为乔采宁挥剑加入战局,倒是扭转了败迹,眼看着围攻的这帮杀手一个个倒下,谁料,外围四周又出现了几路人马,装束不一,兵器各异。
“暗夜楼?”采宁是真的有些诧异,这从哪儿跑出来的暗夜楼杀手?太扯了吧!然而,见那一个个熟悉的身形蹦到跟前,采宁甚至有些憋不住,若不是碍着不能穿帮,她要笑开了。
“哼哼!乔三小姐好眼力,受死吧!”貌似带头的女子冷哼一声,举刀劈向乔采宁,毫不留情,这一句,倒也承认了刚才乔采宁的“猜测”。
于是,这会儿倒真成了一场恶战……一出好戏。
红谷,有一个规矩,任务期间,凡是在杀人现场的,她们一个不留,宁可错杀。
暗夜楼,也有一个规矩,任务期间,不相干的人,识相主动离去的,从不追究,也不怕漏杀。
所以,乔采宁真的没料到殇老大的暗夜楼在这个时候到了竹园,也凑这热闹,而原本最先围攻竹园、幸存的几个杀手,见了暗夜楼的这般气势……便悄悄后退,撤了。
这乔三究竟还得罪了什么人?竟然请动了暗夜楼摆出必杀阵,近几个月,曾经的第一杀手组织红谷处处受制,可不就是被暗夜楼逼的。
竹园里,刀剑声还在继续,四处星星点点燃起了火花,不多会儿,熊熊大火蔓延……最终,留下一片焦炭荒芜,也就是明二到来时看到的景象。
不会有外人发现,火光之中,又是怎样一番景象?
“哎哟喂!我说姐妹,装装样子就成了,你还真往死里打啊?”
“逍遥,不许逃!看是你的机关术厉害,还是我的徒手暗器更强!你给我站住!”
“傻啊我,还站着给你当靶子!你那暗器不花钱,我这机关可都是千金难买的,我嫌钱多了还是怎么的?不跑是傻子!”
逍遥哪还有刚才那副不堪重负的样子?可不,逗着暗夜楼七护法之一的夜红火,正乐着呢!
竹园里,乔三的人马,和暗夜楼,殇老大的班底,本就是一家人,平日里,切磋练手也是常事儿!
不过是演的一场戏,乔采宁看着院子里这帮闹腾的家伙,对着身旁的好友弯起唇角,“怎么不知会一声就来了?”没说谢谢,却是眼里存了谢意,不轮是张扬的明二、还是眼前内敛的殇老大,配合起来,默契相当。
“咳咳!”殇,轻咳一声。
胡闹的家伙,顷刻间安静了下来,瞧着老大一个不耐的眼神,立马做惊吓状,飞身从竹园的四处散去,话说,这些暗夜楼的杀手,还真个个都是演戏高手,神情凝重,真像是刚杀人、完成了任务,放了把火,逃离现场。
看着殇老大转身也要离开,采宁也不介意她的冷淡,人家老大装酷呢,瞧她把暗夜楼最好的班底都聚来了,很是明白这面冷心热的女人,“我说……”
听着采宁开口,殇的脚下顿了顿,虽然没有回头,倒也是很给面子继续听着了。
“看他命悬一线、奄奄一息的样子,看他挣扎在死亡边缘的样子,我才发现,原来,这辈子,根本放不下他了。说句实话,我才知道,不知不觉,已经爱得那么深了……甚至,有些害怕,如果一旦错过,将来会是怎样的后悔?”
乔采宁轻轻地诉说着,有些没头没尾,可是她知道,殇老大,听得懂……殇,你会不会,也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对夜离那男人情根深种了?不要让自己后悔,那就晚了。
半晌之后。
“我不是你,夜离……他……也不是凤君羽……”
火光霞彩中,映照着殇离开的身影,也留下了那么一句,让乔采宁摇头无奈,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缘法,罢了。
乔采宁带着凤君羽离了竹园,倒也没走远,当初决定住进竹园的时候,她就早有了打算,不远处的凝香楼,楚馆之地,便可藏身。
……
“人呢?我让你们带回来的人呢?嗯?”暗影中,阴狠的女声传来,地上跪着复命的几人,颤抖不已。
“回……回禀教主,本来我们……”这,说来话长。
“废物!我问的,人呢?凤君羽?或者她乔采宁的任一个孩子,也可以!人呢?”女子不耐,挥掌拍飞了一个,撞墙,当场毙命,炮灰了。
“教主恕罪,暗夜楼突然出现,属下等人多有不敌。”说白了,哪儿敢和暗夜楼抢人,“教主,暗夜楼七护法,去了至少四个,属下亲眼看着竹园被烧成一片火海,乔采宁准活不了了……”
“啪!”的一声,在乔采宁手底下幸存的几个,此刻,也毙命了。
“尽是没用的废物!”女子双眼充满血丝,嗜杀之心显见,却又难耐得压制住了,“乔采宁……乔——采——宁!你不能死,我不许你就这么死了,不可以……”
教主,又魔怔了……魔教教主,魔怔了,也是正常的!
……
凤都,乔府。
“你是说……凤都城外,有魔教出现?”乔采婷听着下属回报,有些难以置信。
“是,属下从竹园一路追踪,就在城外,出了南大门的正东方向,大约是二十里路的一处小山里。”也是那几个杀手疏忽大意,才没发现被追踪了。
“魔教……魔教……为什么连魔教也牵扯进来了?”乔采婷抚额头疼,“那竹园的火是怎么回事?”采宁呢?有没有事?
“主子,三小姐的竹园,属下不敢靠得太近,只知道是暗夜楼半道杀了进去……魔教的不知个中缘由,属下却记得主子您说过,暗夜楼原就是三小姐的把戏,所以……”
才任由着大火烧了三小姐的竹园,也不敢贸然出去救火,只怕是怀了三小姐的计。
作者有话要说:
乱了~~乱了啊~~
北国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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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乔三见着明二在竹园焦炭那儿发呆,虽然和君羽开玩笑说是让她明棤先闹腾起来,却也知道,只怕下一刻,明二这女人就能找到这凝香楼来……谁叫这儿,原本就是明二的产业呢?
果然,天还没黑,明棤就带着骆七到了凝香楼。
“哟,这不是明二小姐吗?都好久没来咱们凝香楼了,可想死咱们琴棋书画了……”琴棋书画,四人都是凤都有名的小倌。
世人都晓得明二小姐,爱逛楚馆、爱耍风流,却不知,凤朝楚馆这一行业里,她明二也是一头独大,这么个暴利性的行业,又是各路消息聚集之地,她这人精儿哪儿舍得放过?
“少废话!我那风月居还留着吧?”明棤倒还是那副不正经的样儿,却是眼角不住地瞥着身旁的骆籽微。
今时不同往日啊!
话说,做楚馆这一行的,早见惯了,这几年,大名鼎鼎的明二小姐逛楼子,后边儿形影不离总跟着一个俊朗刚阳的男子,佩剑而行,倒也没人敢取笑……因为啊,最初有不长眼的调戏了骆七少,下场不死、也残废了!
琴棋二人左右夹击,拥着明棤向风月居走去,她此次从北国回来,本是想要高调宣布,从此淡出风流事非地,却偏偏遇上乔采宁这事儿,只能推迟了……情势不明,明棤形势虽高调、似嚣张,却又是商人敢冒险、也精打细算的性子,这个时候,她不敢将阿微摆在风口浪尖上,自从坦言喜欢他的那一刻,骆籽微就成了明棤的弱点。
倒是骆籽微,甚是憋笑地一步一步跟着她,若是从前,他虽然满足于追随着她的身影,却是看着她与别的男子欢好,怎么会不心痛?
只是现在,瞧着她略显僵硬的身子,见她时不时回头关注自己的眼神,骆籽微心里再多的醋意,也都化成了蜜水,是甜的。
“主子,三小姐在里面。”将这位幕后老板送到风月居大门口,琴棋两人相视一眼,然后很是识相地各自退后一步,神情之中再无妩媚调情之意,甚是恭敬守礼。
他们本是欢场男子,多年前有幸奉明二小姐为主,却从来不敢妄想登堂入室,在楼里做久了,自然眼力是练出来了,其实明二也并未太过掩饰,她看骆籽微的眼神,从前或许是时真时假,那么今天,浓情是骗不了人的。察言观色,是他们这些低微男子赖以生存的根本。
“既然戏都做到这里了,今晚你们就留下吧……咳咳……反正风月居有的是房间……”明棤从未觉得如此别扭,先前,虽然她早就无心欢场,却还是能够在骆籽微面前装样子、逗他吃醋,很容易摆出一副迷恋风月的样子,可是,如今,身后站着的,是怀了孩子的夫君,即使没做什么对不起阿微的事情,明棤还是失了风流水准,尴尬了,越想澄清,话越乱。
瞧主子这副神态,琴棋二人忍不住弯了嘴角,却又忍着不敢笑出声儿来,却是另一旁,“噗嗤”一声,骆籽微终于笑了。
“哼!”明棤虽然松了口气,却又感觉掉了面子,撇头哼声率先进了风月居。
乔采宁等君羽和孩子们都入睡了,站在二楼窗边,早发现了明棤一行人,看着他们在门口的动静,采宁的视线对上骆籽微抬头的眼神,相视而笑……恭喜你,如愿以偿。
这几年,骆籽微的辛苦采宁看在眼里,从前的时候,她并没有太多的感觉,自然而,从娶了自家夫君,她便时不时地也期盼着,殇老大和明二,两位好友也能幸福美满。
这是骆籽微,第一次,在楚馆之内,笑了。
夜晚,骆籽微陪着凤君羽逗弄两个小丫头,这两个男人,上次在菀霖居是一面之缘,如今再次见面,倒像是多年的好友一般,围着孩子,有着说不完的话。
采宁倒也没见过,这样的凤君羽,从前,他的世界太小,装不下许多人,虽然,她有私心,想要他的世界,今后只有她乔采宁一个,可是,终究,她不是这个女尊世界的土著,穿越时空而来,她骨子里,还是想要看那男人展翅高飞的神采。
乔采宁,不会将凤君羽这男子,束缚在自己的小小世界中。
院子里,明棤虽是和乔三闲聊,她的视线还是落在了屋内阿微的身上,虽然已经被乔三调笑了好一会儿,明二还是觉得,她家的阿微,怎么看、都看不够!
“在北国,你见过七星闵衣,怎么样?”采宁也是看着屋内的君羽,柔和的视线,却是和她此刻冰冷的语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为这原本清冷的夜空,又增添了一丝寒气。
“嗯,和乔采婷那个大将军差不多,不过,七星本就是北国皇室。照我看,单凭个人能力,七星闵衣不一定比得上乔采婷,毕竟,前几年咱们那位大将军,不是领军打得她们不得不主动求和吗?可是,这位七星王妃……嗯,她在北国的处境,明显要比乔采婷好多了。”
其实明棤对这位北国大权在握的王妃没什么兴趣,不过是为了乔采宁才勉强探听一些消息。
采宁闻言,略有皱眉,明二说的这些,她也能看出来。
像是看出了乔三的不满足,明棤索性接二连三地扔炸弹了,“其实,四年前,七星闵衣,她根本没打算放凤君羽回来,最后,还是北国皇帝紫宸月,亲自去王府搜人,不顾七星闵衣用兵权威胁,把人交给了乔采婷。”
“呵!七星闵衣?打了败仗,还敢拿兵权威胁皇帝?这北国的事儿,倒真是稀奇了!”采宁嗤笑,不屑。
从君羽口中得知当年的往事,她是震惊、是愤怒,虽然易位处之,她或许能够理解七星闵衣为何要把君羽往死里虐?毕竟,君羽是敌国的皇子,本为北国奴隶,而七星闵衣的亲子七星耀却替凤君羽受了十年的苦楚。
但是,没有假如,乔采宁,从来不是七星闵衣,而她现在是凤君羽的妻,便要为他不甘。
“拜托,我说英明睿智的乔三啊,听说你现在也是凤朝文官队伍的一枝新秀,独领风骚,你好歹也要了解了解敌国情势吧?”明棤抚额,鄙视之,“北国皇帝是姓紫,可我刚才也说了,七星一族也是皇室,而且尊贵程度不下于紫姓。”
北国的事情,乔采宁确实并不熟知,她关注的东西之中,从前还并不包括那么个小国……相较于凤朝,北国虽能成为边疆威胁,却并不能动摇凤朝的根本。
对于乔三而言,凤朝最东方的东海,大洋彼岸,传说中的帝梵国,她倒有兴致去了解一二。
如果不是因为凤君羽,北国之地,乔三根本不会理睬。
“七星?帝……紫姓……我说,明二,在北国半年多,有没有兴趣……建个后花园?”乔三斟酌着出言,神情并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噗嗤……咳咳……你……”乔三虽然说得隐晦,可是,心领神会之下,明二嘴中一口茶水喷出,咳嗽不已,甚至惊动了屋内的骆籽微。
“没事,不小心呛到了,你出来干什么?外面冷,快进去屋里……咳咳……”明棤见阿微想要出来,赶忙着将这孕夫又赶回了屋里。
“乔采宁,你把刚才那话再说一遍?”明二颤抖着双臂,抓紧了乔三德衣领,狠狠催促。
采宁没有开口,就是丢了一个“你都听清楚了、干吗还问我”的表情!
虽然北国比起凤朝算不得什么,但多年来,凤朝也拿这小国无可奈何,要不,当年战乱,凤君羽也不会流落到那里,保护他的暗卫,也是怕北国对这七皇子存了残害之心,暗中将小主子和七星闵衣的儿子七星耀调换了。
凰帝凤天骄心比天高,却在几年前登基之后,仍不敢轻举妄动,救回弟弟之事,从长计议,便也一拖再拖,直到乔采婷挥军北下,攻城略地,最终逼得紫宸月拿出凤君羽这凤朝皇子作为求和之礼。
“你要拿下整个北国?你没在开玩笑?确定,不是说笑的?”
明二其实瞧着乔三的神情就能明白了,可是,她还是想要眼前这狂妄、想要凭借个人之力攻下一国的女人,亲口承认她的野心。
乔三明媚一笑,她向来是淡然或是文雅地笑,极少有此刻这种神情,可是,明二心下……激动不已,恶魔的微笑啊……他爹的,太让人激动了!
“好好好,你打算怎么开始?哈哈,果然,我有先见之明啊,这次在北国半年,我可没闲着,哈哈,你再给我半年,只要半年,我能肯定,一句话,就能让整个北国在一个月里,乱起来,哈哈……看不起商人,我早说了,谁敢瞧不起我明二是个商女,我就还她十分颜色……哈哈……”
疯了,这女人简直是疯掉了。
乔三对上屋里两个男人诧异疑惑的眼神,点点头示意无碍,然后,一巴掌拍上狂笑不已的明二,“你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不成?”
其实,明棤也没那么大叫大喊,只是乔采宁看她那架势,说不准下一刻就要直接喊出“拿下北国,唯我独尊”的话来。
这凝香楼是自家的地盘没错,可嚣张……也是要披着低调的外皮啊!
“咳咳!抱歉,是我激动了。”明二这女人,摆在二十一世纪,就是个演艺界天后级人物,此刻,又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儿。
她从来都是游戏人生,近日,终于确定了对阿微的心意,此刻,乔采宁又送她这么个大礼,她怎么能不高兴呢?
明二喜欢冒险,喜欢算计,喜欢争夺的过程……原本,几年前初见之后,她就没少鼓动乔三和殇老大大干一笔,好比在凤朝建个地下王国,暗夜楼也是这么被搞出来的,可惜,乔三和殇老大没了进一步的意思。
“那么,现在,关于七星闵衣,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乔三的问题,又回到了最初。
听得明二眼皮一跳一跳的,乔三这姐妹,还真是看不懂,说她对北国几乎一无所知吧,偏偏,她又像是洞悉了七星闵衣的所有举动,“呵!你逗我玩啊!早说你都知道了不行啊?瞧我编出那一通P话来,你是不是特得意啊?”被算计了,自然不乐意,不过,“是啦是啦,我没告诉你,也不打算告诉你。”
“这么说,七星闵衣果然做了什么?看来,这次,在竹园外围,观望的那些人里面,也真有她北国的探子!”采宁一脸坦然。
明二却是又炸了,“你……诓我?呸!这个不是重点,你刚才说对北国感兴趣那话,还做不做数?”
她的确隐瞒了七星闵衣的消息,比如,那女人派人潜入凤朝、甚至到了凤都,明二原打算帮乔三直接处理干净了,没必要扰了乔三和凤君羽的清静。
“你若是说得动殇老大,我那话,也还作数。”乔三知道明棤的心意,倒也不恼她的隐瞒。
这些年,乔采宁一贯低调处事,只因为,她本身就是个事端,好些个成年往事她都还理不清楚,也没那个心思陪着明棤再搞什么“大事件”,如今,她乔三依旧“自身难保”,可是,任谁想要欺负她的凤君羽……北国,七星闵衣是不是?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能耐!曾经加注给君羽的痛苦,我要十倍以还。
北国,被两只狐狸盯上了,狐狸急着去找恶狼,共谋窃国大事……国之危矣!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乔三其实有很多麻烦,而君羽带来的麻烦也不少,真是天生一对啊~~
房中语
“妻主……想要对付七星闵衣吗?”君羽瞧着大女儿也被采宁摇着睡着了,便略带犹豫地开口,他脸上的神情中,稍稍带着一些小心翼翼,却并不再是最初那样极致的卑微。
采宁伸手,将芝诺(大女儿)递给君羽,她也只敢将不吵不闹、睡着了的大女儿让他抱一会儿,这男人如今是得寸进尺了,一转眼,就不听话,非得抱着两个丫头……可他那身子,还没调养好,让采宁头疼不已,却又实在受不了他那委屈、渴望的眼神,搞得她像是个罪大恶极之人。
天地良心,她是舍不得他受累受苦啊!
果然,从采宁手中抱过芝诺,君羽似乎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女儿身上了,哪还记得刚才问的话。
采宁却是不想逃避这个问题,他迟早要知道的,所以刚才在院子里和明二商量的时候,也没避着他们,早料到,凭着君羽和骆七的功力,听不到才是怪事。
见芝诺在他怀里依旧熟睡,采宁也不介意就让他这当爹的多抱一会儿,平时,这大女儿总是精力旺盛,吵闹个不停,他又是心疼极了,采宁没办法,只好亲自上阵,在君羽那湿润润的眼神下,她哪儿敢把翠儿又或是水秀他们叫来照顾孩子?
就怕这男人气息还未调理妥当,又闷着独自瞎想,还以为她这当娘的不疼爱孩子……
其实,这倒是采宁想错了,这世界,当娘当成她这样的,也难找,哪儿有堂堂大女子整天缩在屋子里为孩子把屎把尿的?就算是嫡长女,也没这种特级待遇,偏就芝诺和芝央两个孩子有此福气了。
“坦白说,对那个七星闵衣,我连杀了她的心都有。”轻轻启口,采宁挪动身子,靠着君羽坐下,揽过他的肩膀,自然察觉到他稍带僵硬的身子。
而这时候,他怀里的芝诺动了动小手,就将他的注意力又扯了回来,轻轻晃动手臂,见孩子安然睡着,君羽终于松了口气。
乔采宁不禁心里微酸,说不上,是因为吃女儿的醋、还是因为心疼这般小心翼翼的夫君?他似乎想把所有的情感倾注到孩子身上……好比,当初,无论如何也要生下双生女时的凤君羽,孤注一掷。
“君羽,跟我说实话,好吗?你……你对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若是真一剑毙了她,你……可会怨我……”采宁无奈,自从这个男人闯进自己的世界,她就变了,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优柔寡断、瞻前顾后,这些东西,哪是先前她有的性子?
“……”凤君羽抱着孩子,不敢动作太大惊醒芝诺,也腾不出手来给她一个拥抱,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说不出话来,只好使劲得摇头、晃着脑袋,他是在否认。
妻主,您难道怀疑君羽,会怨你吗?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还没说什么吗?怎么又委屈了?”采宁自然看得见他眼眶中闪动着的湿润,连忙伸手抓住他摇晃的脑袋,轻抚他的秀发,耐心安抚,“不是不信你,我刚才……那么说,就是因为相信你,真的,君羽,我相信你,所以才想要知道你的真实想法……可以,告诉我吗?”
“我……我……”张了张嘴,他垂下了眼帘。
采宁也只当他需要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毕竟,七星闵衣,在凤君羽的生命中,扮演过太复杂的角色,采宁能够理解,若是换成了她乔三,怕也是,一时之间,难以理清思绪……或许,是她为难他了。
这么想着,采宁脑子里出现了乔家大姐采婷的身影,忍不住苦笑,原来,她并不比她的夫君更坚强……自己何尝不是一直在逃避?此刻,却是堂而皇之地要君羽给出一个答案,何其残忍!
刚想要道歉,采宁却听到了君羽的回答,这男人,或许,要比她坚强……这个时候,她就是这么想着的。
“七星……闵衣……我……不想恨她……”他在思索着,该怎么表达,只怕说错了,惹得妻主误会,“一开始,就是小的时候,她真的把我当做亲儿子来宠爱,那时候,我还叫做七星耀,或许,就是因为那十年的幸福是我偷来的,所以,老天才会那般惩罚我……后来,那六年,生不如死……其实,现在,不想那么多了……妻主,我,我是凤君羽,永远都是凤君羽,对不对?”
他说得很认真,连什么时候,乔采宁从他手中接过芝诺,抱着让孩子睡到小摇篮里,他都没有察觉,就像是回到了曾经,他的脸上,闪现过幸福甜蜜,也有痛苦挣扎,直到最后,是很认真地看着他的妻主,渴望一个承诺。
“傻瓜!不管你是谁?你永远都是我的夫君,只要记住这一点就可以了,嗯?”
没了孩子这个“障碍”,她终于将他整个揽在怀里,他的身子不再像是以前那样因为体寒之症、很是冰凉,他却还是相当贪恋乔采宁的怀抱,温暖,像是她许下的誓言,传达至他的心房,暖了他的一颗心。
“嗯。”他埋首在她的怀里,只觉得眼睛又开始酸涩。
他依旧不是很懂得,为什么抱着自己的这个女人、他的妻主,会对他这么好?
然而,八个月后的此刻,他却已经不再彷徨,坦然接受她给予的幸福,然后,就像是妻主说的,“君羽啊,要记得礼尚往来,我不需要你的感谢,若是愿意用同等的幸福送予我,那倒是不错……”
凤君羽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该怎样送给她幸福?
这似乎是个很难的问题,他想,如果学着妻主的样子,每时每刻,对她好,算不算?
他知道了,她不喜柔弱娇媚的男子,那他就做一个坚强的凤君羽。
他知道了,她喜欢那个高贵优雅的夫君,那他就把曾经那个“假装高贵的自己”变成真正的凤君羽,曾经装起来,很辛苦,真正做起来,肯定更辛苦,可是,为了她,凤君羽心甘情愿。
他知道了,她……
“君羽?”采宁伸手捧起他的脸庞,这男人靠着她沉默好一会儿了,也不知道又在胡思乱想着什么?
哪知?他抬头,眼眶中,闪动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滴落在她心口的衣服上,让采宁的心中一动,下一刻,吻去了他眼中再次滚落的泪珠。
该死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觉得,掉泪的男子,是如此的动人心弦?
乔采宁郁闷不已,难道自己真的被这个世界的女子同化了?
她明明喜欢刚强的男人,她该是最厌恶男人哭泣……可偏偏……是了,不是每一个男人流泪都能激起她的情、欲,只有这个凤君羽啊!
“妻主……妻主……”
她吻去他的眼泪,就像是第一夜,如今想来,也是那一夜,他怀了属于他们的孩子,他们的牵绊。
凤君羽轻声呢喃,显然,这男人被她这么一撩拨,受不住身体的欲望,轻颤着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她靠拢紧贴。
采宁一手紧紧环抱着他的腰,一手托住他的头,见他闭着眼睛、睫毛颤动,眼角依稀可见泪痕的样子,放柔了动作,先是蜻蜓点水一般,吻上他的双唇,再渐渐深入……
“君羽,你说,不想恨七星闵衣,其实,你还是恨她的,对不对?”
话说,乔采宁,你这是在趁人之危吗?其实,君羽刚才的意思,是想放下曾经的仇恨吧!
可是,这时候的凤君羽,被妻主唇齿间的温柔所“迷惑”,哪儿还分得清,她问的究竟是什么?他自己又是如何想的?
离了她的唇瓣,君羽情不自禁地想要凑上去,偏偏采宁“嗯”了一声,像是等着他的回答。
“嗯……妻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凤君羽忘情之际,不由自主,脱口而出。
采宁终是一个没忍住,“哈哈”笑开了,等着凤君羽微微睁开眼睛,瞧见妻主戏谑的神情,这才小脸“噌”的一下子红了,红透了……天啊,他刚才做了什么?他刚才还说了什么?
君羽涨红了脸,他也不知为了什么?曾经,情、事在他的记忆中,是痛苦、是折磨、是永远都不想回忆起来的东西。
偏偏,如今,妻主给予的一切,又是那般美好,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多……不由脑海里想起,那些女人的谩骂,“天生淫、荡下贱的东西”,君羽的眼眶也红了起来,有了忐忑的感觉。
“呵呵,好了好了,是我过分了,欺负了夫君大人,是我错了。”采宁知错认错,一副讨好的样子,就是抱着君羽不撒手,只管欣赏他那副娇羞的神情,男子的娇羞,她只爱他的夫君如此这般,然而,见他眼里出现了不该有的委屈惶恐,采宁连忙丢下戏谑的表情,柔声说道,“这样,作为赔罪,等将来,我把整个北国作为赔罪礼,送给君羽,好不好?”
她的眼里,是期待,凤君羽看着妻主的眼睛,看着她眼里的认真,他有些懊恼自己总是如此敏感多疑,明明妻主和任何其他女人都是不同的。
此刻,面对她的问题,便鬼使神差地点了头,“嗯。”
七星闵衣,对于凤君羽而言,都是曾经,而从拜堂的那一刻起,他的一切,都为了妻主乔采宁。
……
类似的问题,凤天骄也曾经问过,“君羽,姐姐为你挥军踏平她北国山河,好吗?”
“……我不想恨她……”他是这么回答的,换来了皇姐凤天骄的轻叹。
作者有话要说:
嘛嘛~~今天第二更了~~话说,就当是补上昨天落下的一更吧~~呵呵
希望大家喜欢~~
谁是谁的救赎?谁又比谁更善良?
小腹燥热难耐,全身还有一种千万只蚂蚁在爬、甚至被啃咬的感觉,“唔……嗯……啊……恩呀……主人,饶了奴……求您……求……”
然而,男子受尽苦楚折磨的哀求,没有引起女人丝毫的怜悯,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施舍,用在夜离身上的药物,殇自然知道会有什么效果,然而……她总觉得,还远远不够。
“啊……啊……呜呜……唔……”平日里,再疼痛难耐,夜离很少会如此失态,可是,殇给他喂食的东西,那药性,一次比一次强烈,他的身子再能忍耐,也是该有极限的,何况,痛可以忍,连心智都乱了,满身心的情、欲,又该怎么忍耐?
呜咽着哭泣,因为药效中的催情作用,夜离的身子在渴望,然而,冰冷的密室里,只有一个女人,一个比这铜墙铁壁还有冷冰冰的主人,仅剩的一丝理智告诉他,永远得不到救赎,他不敢去靠近,不怕被伤害,只怕……主人彻底把他丢弃,再也不要他了。
跪趴在地上,让地底的寒气,勉强驱散他身上的燥热,无尽的渴望,欲而不得的难耐,几乎让他想要去死,可是……不可以,他,必须活着。
“啪”的清脆一声,夜离苍白的脸上,多出了五指印。
殇嫌恶地瞥了他一眼,抽出丝帕、将手擦干净,下一刻,便又将帕子丢弃了,手上沾了夜离的汗液,她是嫌脏了。
总是这样,她的任何一个举动,总能让他的心,粉碎得彻底,每一次,夜离以为被碾过的心,已经碎得不能再碎了,可偏偏,下一次,主人总能有办法,让他体会更深层的地狱滋味。
“主人……唔……主人……求……”虽然知道,再多求饶,都是无用,可夜离还是忍不住,哀求的声音,夹杂着他的绝望,他要的救赎,只有眼前这个居高临下的女人可以赐予,即使,她是比恶魔更可怕的存在,即使,他早就用交易、把自己的身心献给了主人,一切都有因果。
本该无动于衷的殇,原来以为早就习惯了看着他在自己的脚下受尽折磨,可为什么?
她的心里,竟是划过一丝不忍……或许,还有一丝若隐若现的悸动?怎么可能!
“啊!”痛苦的声音再次叫出口,只因为,主人一把紧抓着他的银发,揪得紧紧的,拉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脸凑近了些,然后,细细打量着他因为痛苦纠结着的表情。
似乎感觉到主人的气息不稳,夜离跟着殇多年了,很是了解主人的脾气性子,神智迷乱之中,他竟还是被她的煞气所骇,一时之间,噤声了,连那呻、吟声都憋了回去,几乎是屏住了所有呼吸,只怕惊扰了主人,又是一顿更加严厉的惩罚。
今天,只是因为太过疲劳,手下一滑,打破了杯子,便是如此一顿教训,夜离不敢想象,主人若是再不消气,自己要面对的,会是什么?近日,主人的心绪越来越焦躁了。
殇愣怔了一会儿,最终,将自己烦躁的原因,归结成了两点。
前些天,竹园,乔三的那番话,她不愿听,却还是记住了,乔采宁那女人,终有法子扰人心弦。
再有,“啪”的又是狠厉的一巴掌,夜离嘴角已经渗出了鲜血,倒也是因为这一记巴掌,反而将他刚才难以抑制的情、欲压制了起来,原本因为欲望变成紫色的双眸,此刻,渐渐清醒过来,也可能是药效已经开始消散,变回了黑色的眸子。
殇的嘴角,渐渐弯起嗜血的弧度,如果说乔三明媚的微笑,是恶魔的微笑,那么,殇老大此刻便是来自地狱最深处的魔鬼,“想要爬上我的床,就先把自己弄干净了,跟了我这么久,还是这么一副下贱的样子,再没点长进,倒也没什么留下的必要……”
她的话,夜离听得懂,“不,求求您,不要……下奴这就去清理干净,主人,求您,求求您,不要赶下奴走……不要……”
他,这一辈子,怕是都离不开她了。
看着他跌跌撞撞跑出去清理的样子,殇有些无力地跌坐在床沿,明明是她不择手段挑起他的情、欲,却还要他始终保持一副纯情的样子,果真可笑……这男人,居然能承受到今时今日,她是不是该说一句“佩服”!
呵!果真,是下贱的男人,等不及,清理干净了,要爬上自己的床!(作者:殇老大啊,乃傲娇了,可是你刚说要让他清理干净上床的!)
……
凝香楼。
“阿微,你就呆在这里好好养胎,我快去快回,反正殇老大也就是在城外不远……那个,你要是住不惯,我看我还是另外买个庄子……”
明棤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让怀孕的夫君住在楚馆养胎,这叫什么事儿?可是这关键时刻,她又被乔三激得兴奋过度,一心想着只要说服殇老大,就能三剑合璧拿下北国,太有挑战性了。
“我住这儿,总比你住这里让我舒心。”骆籽微连眼皮都没抬,仔细着手里的针线,他几乎是第一次拿起这东西,男人该会的技艺,他似乎什么都不会,看着凤君羽为孩子做衣服,虽然也不见得有多擅长,但人家总比他骆七要好一些,这让骆籽微有些不爽,便也学着拿起了针线。
然而,阿微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话,也把明二小姐噎得好半天没话反驳……谁说不是呢?她个女子住在满是小倌的楚馆,能让夫君舒心吗?
她的阿微果然是个记仇的……哼哼,看在他怀孕辛苦的份上,她就暂时不计较了……算了,以后还是离那些歌楚馆小倌远着点。
于是,明二终于顿悟了,原来,她是在森林里,拔了一棵树,然后扛回家,当着宝贝种起来,以后啊,只需抱着家里这棵树睡觉,外头远远地见着小树苗啊、大树林啊什么的,就该躲得远远的。
倒是凤君羽,跟着妻主、带着女儿住在这楚馆风月之地,没什么其他想法,对于他而言,有妻女的地方,就可以是家了。
“什么?你居然把君羽和孩子带到那种……地方?乔采宁,你到底把凤君羽当做什么?他是你的夫君,是你明媒正娶的正君……你……”
自从竹园大火,乔采宁和凤君羽失踪了好些日子,可是凭着对采宁的了解,凤天骄有十分的信心他们平安无事,如今,又见乔三堂而皇之地进宫,听这丫头自己爆料说是带着君羽暂住凝香楼,凤天骄便吼开了。
堂堂皇七弟,居然沦落到安生于凝香楼那种地方,成何体统?再者,你乔三如今也是百官表率,你……你……你……
可惜,乔三会买凤天骄的账?那是个很久远的笑话啊。
“他是我夫君,是你亲手披上嫁衣、送上嫁车、让我们拜堂洞房的丈夫。”采宁的眼神中,带着赤、裸裸逼视不屑,愣是堵得帝王怒目而视、却无言以对,“倒是你,即使……不把他当做亲弟弟……怎么着,难道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当做是妹婿吗?三师姐,如何?”
“你……”凤天骄很想从乔三的神情中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破绽,可是,“呵!乔采宁啊乔采宁,难怪当初师傅要你继承掌门之位,又逼你立誓不许窥视凤朝皇位,我总觉得,师傅是过虑了,对你也是过誉了,却原来,还你胜了一筹,我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然而,在你眼中,成了小丑一般可笑……”
“三年,整整三年,君羽到如今也未曾对你全然亲近,知道为什么吗?”采宁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想起君羽的那份小心翼翼,她就忍不住满心的疼惜,“或许,你以为做得够好了,可是,那傻男人最是敏感,一点点变化,他都能轻易洞悉。虽然,我并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防备着你这所谓的姐姐,可显然,在你面前,他总是带着面具,是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吧。”
“果然,果然,是我自以为是了……”早在两年前,凤天骄就知道了,她的弟弟,亲弟弟,真正的皇七弟凤君羽,已经早早地离开了这个世界,甚至,离去的最后时刻,他也一直认为自己只是北国一对普通农家夫妇的孩子,“我也该察觉到的,两年前,君羽……他,好不容易和我亲近了些,却又突然变得小心翼翼,即使他掩饰的很好,而我只是一直在装糊涂,看懂了,却不想承认罢了……”
凤天骄,这是她不想承认的悲哀,曾经想要好好弥补的弟弟,已经亡去,当做弟弟来疼爱的这个“凤君羽”,其实只是个替身,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北国男子。
凤天骄,终究没有像当初的七星闵衣那般,将所有情绪发泄在君羽身上,暂不论,凤天骄究竟在隐忍着什么,乔采宁还是想要感谢她,没有直接把君羽第二次从天堂打入地狱。
……
这个时候,君羽看着摇篮中熟睡的两个女儿,脑子里却满是妻主乔采宁的话语。
“不管你是谁?你永远都是我的夫君,只要记住这一点就可以了。”
妻主,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不管我是谁?那么,我究竟是谁?
在遇见妻主之前,他曾经是北国王府的七星耀,曾经是七星王府最卑贱的奴隶,曾经是凤朝女帝最疼宠的皇七弟……隐约记得,两年前,意外听到了凤天骄和薛凌峰的对话。
薛凌峰:天骄,为什么还要留着他?明明真正的君羽……早就亡故在北国了,现在那……不过是个假的,甚至,他到底有何居心?是北国的探子?七星王妃的棋子?又或是其他……
凤天骄:凌峰,你知道的,期盼着君羽这个弟弟,我等了这么多年,如今,我几乎是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到了“他”身上,我管不了那么多……凌峰,是不是我变得软弱了?竟然就想这么永远把“弟弟”留在身边,凌峰,这是个秘密,只能是个秘密,永远都是个秘密……他是凤君羽,我的弟弟。
他,凤君羽,怎么可能是北国的探子?
他拼了性命想要逃离七星闵衣的掌控,如今到了凤朝,如何再会甘愿成为棋子?
可是,他,究竟是谁?
……
明二从北国带回来的消息,君羽的真正身世,也是其中之一,那是明二从最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最最深的那一层挖出来的真相,七星闵衣所知道的,是当年凤君羽和七星耀掉包了,而凤天骄早就查实的,是真正的弟弟凤君羽,在七星王府又被神秘人第二次掉包,对调的孩子,只是北国普通农家夫妇的一个儿子,也就是现在的“凤君羽”,乔三的夫君。
“谢谢,三师姐!”
乔采宁离宫时,留下了这么一句道谢。
凤天骄望着这四师妹兼现任掌门的乔采宁,许久,低头无奈苦笑,却又带着丝丝暖意,独自呢喃,“果然,不适合做恶人吗?”
为什么乔三要说“谢谢”?至少,凤天骄,将凤君羽这男人交到了乔采宁的手中,即使其中掺杂了太多的算计。
……
凤天骄忌惮乔采宁的能力,一次次的试探,一次次的尝试着压制,又不得不借由乔三的能力摆弄朝堂百官,尤其是压制以乔采婷为首的武将一众。
君羽暗自思索了一整天,当乔采宁回到院子的时候,他打开房门,瞧着妻主,不禁上翘嘴角,笑了,“皇姐……她不是想要利用我,她只是想要保护我!因为她知道,整个凤朝,只有妻主才能保我周全……是不是,妻主?”
他的眼神中,是神采飞扬,让乔采宁不得不点头认可他的结论……如此单纯又善良的结论。
这聪明的男人,这么快,就抓住了重点,几乎推测来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这傻瓜男人,想了这么久,偏偏如此善良,只愿相信,凤天骄也是善良的……不会伤害他这个冒牌弟弟!
“嗯,君羽真聪明!只有我能保你周全,那君羽……可要使劲儿地讨好妻主我了呢?嗯?”
采宁其实也想不通透,关于凤天骄的真实想法,可是,既然这男人愿意善良,她就纵容一回又何妨?
反正,有她乔采宁盯着,凤天骄还能欺负了君羽?
……
“阿嚏!”
“天骄?可是有什么不舒服?”
“你不呆在中宫好好休息,跑这里来干什么?快进来,就你现在这身子,想要冻出病来吗?”
“呵呵,天骄,你在掩饰什么?可有事瞒着我?”
“……凌峰,以后,咱们就别管再凤君羽的事情了,就当是给……四师妹一个面子……有她乔采宁在,不管他是不是北国的探子,不管他有什么企图,都不会再威胁到凤朝了……”
“嗯!”他就知道,爱上的这个女人,是帝王至尊,却也有着一颗善良的心……他薛凌峰,又何尝真的愿意双手沾满鲜血?
爱的欲望
“放心吧,孩子很健康。”乔采宁为骆籽微把脉,沉默之后的这一句话,舒缓了他的紧张情绪,“虽然还不能知道孩子是女是男,你的身子总是比之前君羽好得多,没什么大碍。”
当初听明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乔三的笑容很暖,骆籽微怀孕了,明棤也终于确定了心意,想起那丫头还偷偷摸摸跑回北川暗地里把婚书签了,如今乔三倒是帮明棤松了一口气,这丫头就是一副不安定的性子,能绑定在骆七这个树上,他们彼此都是个好归宿。
“谢谢。”他抚上自己的小腹,怎么也无法抑制上翘的嘴角,眉间都是幸福的笑意,“谢谢。”
“籽微,有时间,就麻烦你帮我多照顾照顾君羽吧。”采宁能够感觉到,这段日子,变故太多,君羽虽然很是聪慧,却也是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先前他学过的功夫,过于阳刚,明显是女子功法,并不适合他,后来,前段日子,他怀孕期间,为了帮他调养身子,我教了他一套素流心法,可现在一想,那套心法我也一直再练,怕也不是最适合他个男子的,如果……”
采宁知道,换了个世界,功法师承,还是很重门派之分,她想着,骆籽微的功夫心法都是上层的,若是有他指点,君羽练起功来,自然能够事半功倍、不用那么辛苦……可是,功法之事,君羽也不是骆家人,她也不舍得让君羽拜了骆七做师傅、平白矮了一辈,倒是难以启口。
“呵呵!第一次在菀霖居见面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乔三是真的为了那个男人,变了。”骆籽微可不记得,这深藏不露的乔三会有这么为难的神情,她是和明二并肩的人物,她们在一起能把一个北国作为“玩物”,“放心吧,这两天,我有在看君羽练功,正奇怪,是什么功法,竟然能让他功力在短时间内剧增?现在你说是素流心法,倒也没什么好忧心的了。看你这样子,怕是还不知道这套功法的奥妙之处,偏是歪打正着了!”
收到骆籽微颇为羡慕的眼神,采宁倒是愣怔了一下,这素流心法,也是她偶然所得,并不是师门功夫……在江湖上,她也不曾听说过有关的传言,还以为虽然有些高明,却也不是什么难得之物,“哦?”
“我听老头子提起过,世上高明的功夫不少,却适合男子的,不多,若说既适合男子、又适合女子练习的,那几乎就是传说中的东西了。”老头子,只是他骆七机缘巧合遇上的隐世高人,难得有几套男子功法,倒是受益不浅,也增长了不少见识,“素流心法,是可以做男女双修之用的,并且,练成后,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你可以和君羽试试。君羽的悟性,是很好的,你若是愿意从旁相助,倒是用不上我再帮忙了,毕竟,我有男子功法,却不一定比你们双修素流更好。”
骆籽微说得很诚恳,倒不是因为门派之见不肯相授,只是作为朋友,他实话实说,为凤君羽选择了最适合的功夫,“当然,内功心法是有了,你若不反对,我自然愿意再教他几套剑法,我这里还有一套也是双修的剑法,你要是也感兴趣,我很期待你们练出来的效果,反正摆在我这里,也是浪费了。”
乔采宁听着骆籽微的话,她倒是会心一笑,难怪明二那精明狐狸喜欢这骆七了,他倒是一样的性子,对朋友,绝不藏私,“道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她的眼神已经转到屋外练剑的君羽身上,这男人就不知道休息吗?身子刚刚好转,他就拼命的练功,瞧他那剑法,显然是从前学会的,该是女子善用的,想到此,她倒是对骆七那套双修剑法感兴趣了,“籽微,你不觉得明二那丫头,太不上进了吗?”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骆籽微反应不过来,明棤不思上进?这话,若是问了其他人,都该是点头的,毕竟,明二小姐那风流种,怎能称她是上进好学的呢?
偏偏,骆籽微自然晓得,单看明棤现在这副一心要夺下北国的劲道,她这女人,能说她是不上进吗?是太激进了吧?【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除了那半吊子的轻功,她也就是靠着药王谷的药、还有暗夜楼里的那些个机关暗器保命,今后,你功夫再高,也还得护着孩子,她若是不收心,还是那么能闯祸,你保证能护得周全?”
采宁这可不是危言耸听,明二那性子,说不准?虽然,知道那丫头总有法子自保,可是,多点保险不是更好?
“你是说……”骆籽微也是聪明人,采宁这么一说,也是明白了,可是无奈皱眉,他何尝不希望明棤能够专心练套功法自保?偏偏,凭着明家的财势,绝对不缺好的功法,只是她自小就定不下心好好练。
明二这女人,乔三也是了解透了的,“今时不同往日啊!等她从殇老大那里回来,我自然有法子。”说着,转身上楼,不一会儿又拿着一块锦布下来了,随意地递给骆籽微,“拿着,素流心法我早就记在心里了,你先拿去研究研究,大概你先练了,明棤练起来也就更容易,到时候,也不怕她嫌复杂麻烦。”
“你……谢谢!”骆籽微惊诧了一瞬,转而安心接受了,这几年,跟着明二,也渐渐熟知了殇老大和乔三这两人,她们三个女人之间的默契,他从疑惑、恍然、欣赏、羡慕,直到今时今日,他骆七似乎也能体会融入她们之间,就像一家人,比所谓的血亲、更亲。
“为了让君羽融会贯通,还有这本解析你也拿着吧,我知道你悟性好,但不妨也拿去看看,或许能够快些。这功法对孩子也有益处,不说芝诺的体质好得出奇,就连原本该是体弱的老二芝央,我琢磨着,时常用这功法帮她调理,倒也好了不少。”她和明二殇老大之间,又如何会藏私呢?
况且,瞧着君羽有了这个骆七的陪伴,性子越发的开朗起来,乔采宁自然是高兴的,难得这女尊世界,有骆七这样的男子,采宁可不愿让君羽去结交那些个脂粉浓重、千娇百艳的弱男子。
“你呀!若总是这么拼命,我可就不许你再练了!”带着嗔怪,采宁闪身拦下君羽挥出去的剑,不适合的剑法,他连起来也格外吃力,“劳逸结合才行,君羽可是变笨了?”
顺着她的力道,君羽松了手中的剑,任妻主将它丢弃在一旁,他的确有些急躁,想要把功夫练得好好的,不想自己成为她的负担,迎着阳光,他灿烂一笑,“没事,我有分寸的。”
自信满满的男人,额上还残余着点点汗珠,眼中对于力量的追求,毫不掩饰,他想要变得更强……这男人,简直帅呆了!
“哦?那么说,君羽还有的是力气?所以,才这么不怕累地练个不停?嗯?”
虽然,他敏锐地发现,妻主的神情中,那笑意带着些狡诈,可还是点点头,自从练了她教给他的功法,她又日日夜夜用内力帮着他一起练,虽然先前生孩子的时候,也是惊险异常,可恢复的很快,如今,已是大好……不仅寒症痊愈了,身子就像是脱胎换骨,总是有使不完的劲儿。
“呵呵!既然如此,那君羽就陪我……”话音未完,乔采宁已经打横抱起夫君飞身上楼进了卧室,伴随着凤君羽一声压抑的“啊”声叫喊。
这可是让骆籽微失笑不已,瞧着乔三那架势,可不是和自家的明二一个摸样……果然,没有真正冷情冷心的女人,只是她们还未遇到让她们足够动心、色急的男人。
乔三也是好耐心,除了洞房之夜,再也没碰过凤君羽的身子,就更别说,出去打野食、找其他男人泻火了……说到底,她也是个正常女人啊!
“妻……妻主……别,还是白天……”君羽在情、事上,总是不知该如何应对?他虽不精通男训规诫之类的东西,可也是知道的,那种事,大抵还是在晚上黑灯瞎火的时候!
“哦?白天怎么了?君羽不喜欢吗?”瞧采宁一副急急的样子,其实,这几天,她是再三确认了,君羽身子大好,才敢如此的。
一口吻住他想要辩驳的小嘴,看着气势凶猛,其实动作却是极尽柔和的,第一夜洞房的时候,那因为痛苦留下的泪水,她如今还记得,也记得那时候,她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男女情、事,本该是快乐的,那种疼痛过分了,她不会再施加给这男人,她想要她的君羽,一起快乐。
君羽对于妻主的温柔攻势,显然,毫无抵抗能力,从前被强迫的时候,他的脑子总是清醒的,也是更加痛苦的,可是,遇上乔采宁这女人,一个简单的浅吻,都能让他整个人都丢了心智一般,沉沦。
“唔……唔唔……嗯……”断断续续的嗯声,他渐渐学会了呼吸,只是,没有被她的吻“闷死”,然而,君羽只觉得浑身,从小腹开始,一股股热流蔓延全身,最强烈的一股竟直接沿着脊梁骨、唰的冲进脑子,难耐。
见着君羽如此轻易便动情了,采宁暗暗松了一口气,倒是能够心理平衡了……她何尝不是轻易被他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激起欲望?天知道,这八个月,她是怎么忍过来的?她乔三,又不是传闻中,真的不近男色的冷情女!
还是冬日,还很寒凉,她本是拿了锦被掩身,怕受凉,谁知,仅这么一小会儿,趁着他沉迷动情之际,脱了衣衫,锦被之下,倒是嫌热了……肌肤触及他的,也是一片炽热,像是火烧一般。
奇?“难受……我难受……妻主,好难受……呜呜……”君羽闹不明白,此刻的感觉,究竟是什么?不是痛,却也很难受……火烧一般,却又暖暖的。
书?“别着急,乖,君羽,放松,放松……”见他紧绷了身子,僵硬着,采宁继续深入那个吻的同时,她一手托住他的脑袋,一手腾出来,手指划过他的身躯,最终停留在他胸前的红点之上,在四周缓缓打着圈,犹如她的吻,柔情无限。
网?感受到妻主手掌的爱抚,也陆陆续续听见妻主在他耳边,不停轻语让她放松,体会到她的温柔,渐渐的,凤君羽不再那么紧绷着了,其实,这个时候,他还能怎么紧绷?
她那只手不停地打着圈,轻轻地揉捏着,那种浑身苏苏麻麻地感觉,让他无力抵抗,早就失去了对自己身子的控制权,瘫软在床上,好似全身心都交托给了乔采宁这个妻主……其实,他心里还留着一丝清明,有些羞怯,他的耳朵都红透了,可是,就是心智的这一丝清明,也在提醒着他,早就决定把身心、把一辈子都献给这个女人,那,为什么还要拒绝?
她想要的一切,他愿意,为她倾尽所有去达成。
就好比,这些日子,她为他所作的一切……凤君羽,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可是乔采宁给予的恩惠,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还了?
那就,把他的所有,都摆在她的手心,任她……
何况,这个时候,他无法否认,他的身心,也是快乐的,从未有过的快感,这不可思议的快感,他愿意,陪着她一起沦陷。
很快,在凤君羽失神之际,乔采宁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继续往下划去,抚上他的小腹,最最燥热的小腹,甚至,还在向下划去,柔柔的打着圈……
情不自禁,他原本克制着不要反抗的双手,此刻,已经松开了紧抓着的床单,搂上了骑跨在他身上的妻主,他想要和她贴得更近、更紧,他的身子,也因为燥热,在不断地扭动……似是在邀请……
这样的凤君羽,这样的夫君,乔采宁会拒绝吗?她拒绝得了吗?
无奈房事坎坷(甜蜜~)
作者有话要说:
哇咔咔~~亦人不纯洁啊~~望天ing~~
曾经纯洁滴小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啊~~
乔采宁稍一撩拨,凤君羽轻易投降献城了……
不是凤君羽不够矜持,只是面对乔采宁这妻主,大婚以来的甜蜜呵护,让他再也无法拒绝。
“啊……嗯唔……嗯……妻主,好难受……难受啊……唔……”
君羽的眼神开始有些朦胧,浑身的欲、火似是熊熊燃烧,尤其是小腹以下,他不禁扭动着下、体,想要寻求解脱。
采宁在很认真地做着前戏,君羽的身子受过损伤,男女之事,若是仓促鲁莽了,只怕会给他带来无尽的痛苦煎熬,她,舍不得。
“君羽,乖,放松,放轻松,很快就好……很快就舒服了……乖……”
采宁一遍遍的安抚,话说,她也忍得很辛苦,甚至,已经在用内力压制着欲望了,怕伤了他。
“嗯……不,难受……妻主、妻主……妻主,快……快……”这男人,此刻又是如此风情的一面,全全展现在她的面前。
凤君羽不断扭动身躯,神情中夹杂着隐忍难耐,脱口而出不断地呻、吟催促着,甚至,嘟着小嘴,像是在撒娇、闹别扭……
这样的夫君,乔采宁受不了了,平日里,凤君羽最多也就脸红害羞一下,虽然也是可爱得诱人无比,但哪儿比得上现在这副样子?
“小妖精,这可是你自找的,待会儿痛了,可别掉泪……”她总是忘不了,第一夜,他那落泪的神情。
原本,这准备工作也差不多了,采宁一挺身,就将君羽下身的挺立包融了起来,果然,前戏很充分,进入也很顺利,采宁终于松了一口气,这男人不会痛了,她便想和他一起享受快乐。
然而……
采宁刚想着滑动起来,却发现,身下的人儿,不知怎么的,瞬间僵硬了整个身子。
“君羽?君羽,怎么了?可是痛了?我……”她以为还是弄痛他了,暗恼不已,自己明明知道这个世界,男女之事,于女子是快感,于男子更多的还是疼痛。
明明说要好好疼惜他,可一见近日来,这男人越发的俊朗阳刚,她心里有个角落,几乎是把他当做了平常的丈夫,二十一世纪的男子汉大丈夫。
“对不起,君羽,别怕,咱们不急,慢慢来……”乔采宁见身下的君羽只是僵硬着不语,怕是因为痛极了,她一下子有些无措,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痛,是不是?君羽?告诉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她紧张了好一会儿,下、体紧贴在一起,此刻更是进退两难,可偏偏凤君羽就是没反应,她能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双手,在身后握拳……真的有那么痛吗?
采宁这时候还哪儿有心情做、爱?
顿了顿,没有多想,就要起身将他的挺立抽离自己的身子,没想到,君羽却是动了。
察觉到她的动作,感觉到彼此间一点点的远离,凤君羽一把抱住了乔采宁,紧紧的,直让她跌倒在了他的身上,原本抽离的□,再一次深深刺入,“唔……”乔采宁只感觉到浑身一颤,一阵快感意料之外就这样冲上大脑。
回神之际,聪明绝顶的乔三小姐,彻底懵了,话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凤君羽,你倒是说句话呀!
乔采宁很想这么吼他一句,可惜,被他紧紧抱着,甚至无法起身低头去看他脸上的神情,采宁小小地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因为,凤君羽的身子不再僵硬,却是有着丝丝颤抖,不像是痛,而是在害怕……害怕什么?
采宁只好同样伸出双手,不再去打着圈儿的在他身上撩拨,而是纯粹得很,和他一样,紧紧相拥,“君羽?怎么了?告诉我好吗?可以告诉我吗?”
一边安抚这怀里的人,一边在脑子里不断重放着刚才的一幕幕,究竟问题出在哪里?明明,已经动情了,明明,他的反应中不带一丝的拒绝,为什么突然?
凤君羽的沉默,凤君羽的反常,让乔采宁头疼不已,只是,更多的,怕还是疼惜……被打断好事的乔采宁还是很护短,她自然不回去怨自己的夫君,而是,心里怨恨上了那些曾经带给他痛苦阴影的人,哼哼!
许久,久到,她以为君羽其实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妻主,对不起,对不起……”他一声声的道歉,传入她的耳中。
而乔采宁虽然还在疑惑不已,却已经心里大安了,只因为,凤君羽的道歉声中,夹杂着坚定沉稳,想来,这么长时间的沉默,是他自己想通透了。
她伸手抚上他的秀发,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君羽,你知道的,我不需要你道歉,可是,能够告诉我原因吗?”
她虽然高兴,这男人如今坚强多了,可是,她也有些小小的不满,这男人,就不懂得适当地依靠一下自己这个妻主吗?
乔采宁倒是忘记了,先前,她还一直想着,要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丈夫,能为她遮风挡雨的夫君,她曾经相当怀疑,作为一个女人,到底该怎么疼爱一个男人?
可是此刻,她却是理所当然地期待着,凤君羽能够学会多信任她一些、多依靠她一些……她乔三,何时开始,期待着被一个男人依靠?
君羽刚刚经过一场自我较量,稳定了心绪,才发现妻主在耐心的等待,所以才脱口而出一声声道歉,可是,现在听妻主话里的语气……果然,她还是生气了吗?也是,堂堂一个女人,被打断“好事”哪儿不生气的道理?
“我……对不起,是我不够坚强,以为……以为把以前的事情忘记就可以了,可是……可是听到……听到……”君羽的话,还是有些艰难,他依旧紧紧抱着妻主,怕她生气不要自己。
乔采宁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可是,脑子一转,终于发现了问题的关键,“小妖精?”
果然,这男人浑身又是一颤,然后,便很快放软了身子,恢复如常,“嗯……我……对不起……”
他想明白了,妻主口中的“小妖精”,自然是和……那些女人口中的谩骂不一样的。
采宁苦笑,自己刚才也是一时兴致起了,不由自主冒出来这么个词儿,谁知却是……罢罢罢,早晚都会存在的问题,如今开解了,也算是好事,“傻瓜!傻瓜君羽!我的小傻瓜!”采宁噗嗤一声笑骂。
“嗯……”他应声,然后,竟然轻轻扭动了一下身躯。
刚刚事发突然,两人此刻还是交融在一起,乔采宁更是享受了一回快感,又被生生打断,若不是顾着君羽的感受,即使不能继续房事,她也不会停在这个尴尬的时刻。
现在,这男人竟是缠着她的腿,轻轻扭动,噌的一下,大火又燃起来了……他、他、他……
凤君羽终于松了双臂,乔采宁也看到了他的脸,而他的眼中此刻全然是信任,他的神情、他的动作,这男人,竟然是在勾引她?
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却又实实在在感受到他的鼓动,乔采宁哪儿还能憋得住?
轻笑一声,“宝贝,这回儿,可没那么容易糊弄了!”她换了称呼,只要身下的是她的夫君凤君羽,叫什么都无所谓,“害得妻主我这么担心,该罚……”
凤君羽的伤口一次次被她温柔地抚过,他不是木头人,他感受到妻主真心相护,“嗯,君羽甘愿领罚,是君羽惹了妻主怒火,甘愿献身灭火,妻主看可好?”他带着浓浓的情意,在讨好她,在主动讨好妻主。
这男人……
乔采宁脑子轰的一声,哪儿还留什么理智啊?
两人身下早就湿润一片,哪儿还担心他会因为干涩难耐而疼痛啊?再看他也是动情不已的样子,采宁更是放开了索取。
凤君羽的确是心甘情愿献身了,然而,他却也还是个普通人,记忆中,男女房事最温柔的,就是和乔采宁的第一夜,可是,即便那时候妻主也是温柔得很,但他还是疼痛难耐、忍不住落泪。
看着妻主慢慢抽、插起来,他做好了准备,承受痛苦……告诉自己,相较于妻主对他的好,作为一个男子,这些本该就要承受的疼痛,又算得上什么?他坚信,比起其他男子而言,他凤君羽是最幸运、最幸福的一个。
然而,渐渐的,痛苦没有,反而……一阵阵的快感将他淹没。
那感觉,显然是盖过了一开始那些稍稍的不适,原本一丝丝的痛楚,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其实,有一种情况,医书上面没有记载,普通的大夫也无法领会其中的奥妙,男女房事,若彼此动情至深,女子自然痛快不已,而向来痛楚的男子,也能体会到情事的美妙。
真假七皇子
直到傍晚时分,凤君羽从朦胧中醒来,瞧着妻主满脸的笑意,再仔细感知了一下,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果然,妻主是有预谋的吧!
嘴角翘啊翘,君羽虽然感到全身筋骨都酸酸的微痛,但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抑制好心情,“妻主。”
轻轻的一声呼唤,带着浓浓的情意,让乔采宁伸手把他搂得紧紧的,“君羽,相信我,都会好起来的……以后,不会再让你痛了。”
“嗯,我信,我相信。”因为,这是你说的。
曾经凤君羽没有勇气去期望幸福,可是,乔采宁一次次地将满满的甜蜜捧到他面前,由不得他不信。
……
“皇上,那北国贼人实在可恶,竟然用一个卑贱的奴隶来调换我凤朝尊贵的皇子,其心可诛……”御史大人,掷地有声。
凤天骄坐在帝王位上,“真假皇子”事件一闹开,下面早就炸锅了,听着她们叽叽喳喳好半天,终于有人出头了,“哦?杨爱卿,你这是老当益壮,想做我凤朝的先锋……不过,这攻取北国的重任,朕还得多依仗大将军,杨爱卿若是想要尽一份力,倒可以先问问大将军的意见,如何?”
“其心可诛”?呵,说得好听,北国其心可诛,那这仗,你去打?
“这、这、这……皇上,臣……不是这个意思,臣是……”冷汗直冒,她都六十多的年纪了,手无寸铁的,皇上您让我跟着大将军去打仗、还做先锋,可不是要老命吗?
“哦,是朕错了,听错了,理解错了……”
“这……臣,不敢。是微臣错了,请皇上恕罪。”皇上九五之尊,哪能错啊?泪。御史大人,败阵。
“皇上,与北国的战事,还得从长计议,只是……那假皇子,想是仍在我凤朝境内,或许,还可以拿来祭凤大将军的战旗……”
听听,出主意的人,还真不少?可平日里,为百姓某福的时候,也不见你们这么积极尽心过!
“王爱卿,嗯,有理……亏得朕还对那假皇子极宠了三年……”凤天骄一副懊恼愤怒的表情,然而,下一刻,话锋却是一转,“采婷啊,你可是朕的大将军,你倒是说说,王爱卿的话,又如何?”
呸!乔采婷不动声色,心里却是不屑极了,你凤天骄不愿和乔三做对头,却把烂摊子抛给我……你是无所不用其极,非得挑拨我们姐妹,“凤君羽,或者说,那个假皇子,不论以前他是什么身份,本将军只记得,他是承了皇上的旨意,嫁给小妹采宁,如今,他是乔三的夫君……众位,不觉得,今天这里,少了一个人吗?”
乔采婷话音刚落,凤天骄的脸部做起了抽搐运动,凤天骄怎么也没料到,这个时候,凤君羽成了凤朝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一般,她乔采婷却偏偏还维护了几句……瞧着往日里乔家姐妹的关系,不该啊!
得得得!凤天骄对阵乔家姐妹,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两人,总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弄得她这当皇帝的手忙脚乱、无奈苦叹。
“大将军此言差矣……”不要命的来了。凤天骄倒是乐见其成。
“哼!你的意思,是我们大将军说错了?”乔采婷不用出声,自然有下属将领出头,杀气正盛……虽然,不是很明白,大将军为何要维护那个假皇子?但是,她们这些凤朝将领,都几乎是以凤家军自居,哪能容得她人反驳忤逆大将军的话?
“呃……”沉默,原来还是惜命的,那些将领,哪一个杀人会手软?
乔采婷这么一表态,凤天骄却又不愿多说,下边儿的臣子,都有些惶惶,不敢再随意发表,顷刻间,静了。
……
“既然没话说了,那……就散了吧!”凤天骄起身走人。虽然没算准乔采婷的反应,可是这结果,也还算满意。
想杀凤君羽这个假皇子……她凤天骄,第一个,咳咳,算了,第一个是乔三,那她凤天骄便是第二个不同意的。
“皇姐……为什么?”男子一身华服,皇家气质尽显,对着凤天骄的语气中,似乎夹杂着责问。
“嗯?天音,想问什么?”凤天骄对男子的略显犯上的语气,并不在意,只是将目光从奏折上移开,抬头看着他,眼神中带着询问。
“……”他有一张与她极其相似的脸庞,凤天骄是霸气的,那么,这男子,眉宇间的霸气更是像极了凤家人,“皇姐,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他是第二个,除了乔三乔采宁之外的第二个,敢在凤天骄面前,这副质问的样子。
他姓凤,很多年前,被夺去了原属于他的名字……君羽。
于是,今时今日,他回来要拿回属于他的一切,却不再需要那个被占用了的名字,凤天音才是现在的他,真正的凤朝七皇弟。
“天音,别闹,你刚回来,先好好熟悉熟悉宫里,有空,多陪皇夫他们聊聊天……”凤天骄的语气,倒是认真的,可是话里的意思,却明显是在敷衍。
突然冒出来的男子,和她如此相像,他说他叫凤天音,是她的亲弟弟……凤天骄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多问,便接受了。
凤君羽不是她的亲弟弟,这个,凤天骄早就知道了,却……远远没有表面上表现的那么镇定,鬼才知道,这究竟哪儿冒出来的凤天音?
然而,就在凤天音出现在凤都皇宫的前一天,真假皇子的传言,便也凭空出现了,整个凤都,被闹得沸沸扬扬,她掩盖了两年多的真相,还是被挖出来了……乔采宁、凤君羽,你们好自为之。
这棋局,是越来越乱了。
凤天音面对皇姐敷衍的态度,只是皱皱眉,不再辩驳,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凤君羽,你抢走的东西,便要你加倍偿还。
凤朝,出现了一个自命“天”字辈的皇子,作为皇帝的凤天骄却没有多说,底下的臣子也拿捏不准帝王心思,敏感时期,也不敢轻易再上书劝谏……“天”字辈啊,真是乱来,枉顾祖宗礼法!
但是,四年前,如今的那个假皇子,凤君羽,当初何尝不是受了女帝万般宠爱,又有谁敢冒着杀头的危险,说一句“贱奴”?
……
“啊呀啊呀,阿微,我们不练功,好不好?”明二小姐撒娇了,“你瞧,那帮糊涂蛋被那个什么凤天音耍得团团转,现在还说什么要把君羽拿去祭旗,阿微,君羽和采宁都是我们的好朋友,这个关键时刻,我们应该全力帮忙的,对不对?”所以,没空练功了。
“所以呢?这和你练功有什么冲突?”骆籽微瞧着在屋子里转圈的明棤,他却安坐在椅子里,拿着茶杯悠然自得,若是以前,这女人早溜了,哪会这么胡搅蛮缠地还讲道理摆事实,骆籽微将手抚上小腹,嘴角边勾起一个弧度,“妻主大人,采宁她该是和你说了吧?你陪着我一起练素流心法,对孩子好……也是为了将来能够顺利生产。”
死穴!
骆籽微是强悍的,可是明二也知道,男人生孩子最危险,防不慎防,她也无能为力,“呃……嗯……咳……哦……”妥协了。
骆籽微看着这女人无辜无奈的样子,心里稍稍有些不舍,他知道她不喜练武,不过,想起乔采宁之前的话“明二那狐狸最会装可怜”,罢了,就算不是为了他自己,也该为了孩子的平安……无视她的“可怜”吧!
不过,好在乔采宁带着凤君羽进屋,让明二重新振作又找到了兴奋点,“我说老三啊,北国那里……balabala……”
采宁时不时的点头应和两句,女人们聚在一起聊家国大事,男人们也笑着闲话家常、说说孩子。
到最后,“那个凤天音,是什么人?哪儿冒出来的?”
采宁耐着性子等明二嘀咕完窃国大事,才进入正题,她心里,自然是凤君羽最重要,而这个所谓的真皇子凤天音,不在意料之中,脱离了掌控,无疑是个危险人物。
乔采宁这么一问,凤君羽和骆籽微两人也停下了话语,一齐盯着明棤等待答案,君羽很淡定,也很好奇……曾经的彷徨无措,都被妻主那一句话解开了心结。
‘不管你是谁?你永远都是我的夫君,只要记住这一点就可以了。’
“咳咳……据我当初在北国探查,当年真正的七皇子,被两次掉包后,是到了那对北国农家夫妇手中。”说道北国那对夫妇,明二看了一眼凤君羽,见他脸上没什么异色,才继续,“后来,所有的资料都显示,四岁那年得了瘟疫,不治而亡……也包括……”那对夫妇。
原来,那对夫妇……是亡故了。
乔采宁握着凤君羽的手,感受到他微微一颤,忙抬头去看他,只见是他的一个释然的微笑……妻主可以不计较,他是否是北国人?那么,他便就是凤君羽,是她的夫君,他的心不大,装下她一个、还有两个女儿,很难再纳下其他人了。
父母……希望,他们在天之灵,能够安息。
采宁还是身手揽过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给他依靠,“现在看来,所谓的瘟疫,有蹊跷……而你的意思,那个凤天音的来头,你也查不清楚。”
“喂,乔三,什么叫我也查不清楚?”明二炸了,“想我堂堂明二小姐,谁的消息比我更灵通?那家伙才冒出来,都十几年了,我根本就是还没入手查,你给我十天……呃……半个月,我挖地三尺也能把他给弄清楚了,哼!”
“哦,那就辛苦你了。”采宁笑着道谢,拉过君羽,“我们回房吧,芝诺和芝央该是要饿了……”
“喂……”明二叫唤,似是不甘,一个不留神,竟然又被乔三诓去做苦力,都十几年的往事了,哪儿那么容易查出来?看来这几天都不用睡觉了,哎!
“哼!”你就装吧,骆籽微冷哼不屑,“妻主大人真是精力旺盛啊,还主动揽了这事儿,果真是辛苦。那么,您就辛苦个彻底吧,今天晚上继续练功。”
呜呜~~阿微,我错了,我不该企图逃避练功主动揽事儿做……
呜呜~~乔三啊乔三,你个没良心的姐妹,你抱着你家凤君羽温存的时候,阿微怀孕不能“吃”,那我总得能抱抱,可现在好了……要练功,连抱都没法抱了……
……
乔三的卧室里。
凤君羽抱着小女儿芝央喂奶,“妻主,皇……皇上她,不会有危险吧?”
他,心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有些放不下那个宠他极致的皇姐……即使,不再是亲姐姐。
采宁知道他心里一直记挂着,“放心吧,我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把那个凤天音留在宫里,可她凤天骄,没那么弱。”
“嗯,我知道。”凤天骄,凤朝的女帝,很厉害,“妻主……那个凤天音,真的会是皇上的亲弟弟吗?”
“君羽,即使他真的是当年的七皇子,可是,那些事,不是你、或是他的错,所以,你们不需要为那段过去付出代价。”
你代替他,承受了北国的十年荣华、六年痛楚,你也代替他,得到了凤朝凤天骄的疼宠,这些,不该是你要还给他的……你已经是凤君羽了。
“嗯,我明白的。”他抬头,眼中自信闪闪,他的骄傲,或许不是承自凤家,然而,是他凤君羽独有的骄傲,“我不欠他什么,从前,他也不欠我什么……只是,若现在、以后,他妄想要夺取我的幸福,我会不答应。”
凤君羽,莫名感受到了威胁,来自凤天音的威胁。
他,变得坦诚多了……他,还是那般可爱、惹人爱。
“啊,我也不答应。”她的君羽还真是敏锐,是男人的直觉吗?
也就是昨天夜里,乔采宁收到了凤天骄用师门秘法传来的简讯:凤天音企图染指乔三。
当然,那只是凤天骄的原话中的第一句,采宁还记得,薄薄一张简讯,却有这三师姐的一箩筐废话,明显是幸灾乐祸了,想要看好戏……照着凤天骄话里的意思,是确认了凤天音这个亲弟弟,可是,字里行间,乔采宁不得不承认,凤天骄难得“明智”了一回,满是对凤君羽这假弟弟的维护。
乔三虽然躲起来不上朝、不涉政,可是,今早朝上的事儿,她第一时间便知道了……乔采婷的态度,耐人寻味,却也是意料之中。
凤天骄和乔采婷,在这件事上,对凤君羽的维护,她乔三记住了……心里,还是止不住,有些暖暖的。
乔采如的见面礼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用流言逼得乔三和凤君羽现身的吗?为什么现在整个凤都的人,都在议论我凤天音?”男子皱眉,虽然还不至于惊慌失措,却也是不满显见,懊恼,失策了。
“流言这种事情,你也知道,防不慎防。”对于凤天音的指责,女子不以为然,“你仔细想想,这根本不像是乔三会做出来的事,凤天骄的态度,你最清楚,她偏偏还护着那个假皇子,很显然,是不想和乔三彻底闹翻……聪明如乔采宁,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和凤天骄对着干?娶了凤君羽那个北国男人,乔三的威信在凤朝大受打击,她不会傻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再去惹恼凤天骄这个凤朝帝王,这不摆明了不想在凤朝待下去了……”
“那会是什么人?有这样的手段?除了她乔三……”凤天音反驳。一夜之间,舆论压力完全翻盘![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哼!她乔三在你凤天音的心里,真就那么无所不能?到底是她什么时候给你下了药,让你死心塌地……”嘲讽的语气。
凤天音一瞬的杀气散发,“厉瑶!”
“怎么?这会儿,她乔三,我连说、都说不得了?呵呵,凤天音,你个疯子!”被叫做厉瑶的女子声音变得尖锐了。
“我不想和你吵!”对于厉瑶的指责,凤天音已经坦然了,再也激不起他的情绪波动,“你是不是有了其他怀疑的对象?”
虽然他还是认为新的传言,是乔三散布的,可是,又不得不承认,厉瑶这个女人,向来料事如神……自然,除了她总是自大地以为,他凤天音终究会爱上她厉瑶。
她和他一起长大,然而,究竟是什么时候,他的心里就只有一个乔三?该死的乔采宁,“现在凤朝有两种说法,一个就是凤君羽是假皇子、是北国探子,另一个新出来的,是凤天骄为了打击乔三、故意胡诌事实,不惜诬陷凤君羽的皇子身份。”
“愚昧,无知。”他凤天音才是真正的七皇子。
“虽然,看似对方故意误导传言,说你是凤天骄摆出来的一颗棋子,说您凤天音是假皇子,看着像是在攻击你……可是,你不觉得,这种说法一出现,最该恼怒头疼的,该是凤天骄吗?”凤天骄明明是想包庇凤君羽那个假货,偏偏,有人不乐意,非得让她凤天骄进退两难。
“凤天骄?”被厉瑶这么一说,看她一脸笃定的样子,凤天音动摇了……那么,其实自己不过是被凤天骄牵连了?又或是,“一箭双雕?对方是想一箭双雕?只是或许真像你说的,不是乔三惹出来的,可是,也一定和乔三脱不了关系!”斩钉截铁。
这聪明的男人,她一点就透……厉瑶很早就喜欢上了凤天音,她喜欢他那样有野心的男子,不能自拔。
……
谁散播的谣言?无形中帮了凤君羽?又害了凤天骄?
采宁在没弄懂凤天音的来历之前,不会轻举妄动,却不料,有人比她快了一步,却是冲着凤天骄去的……关于这一点,乔采宁也是看明白了。
“是妻主认识的人吗?”却不想,凤君羽一个疑问,显然,这男人,也是想得通透,“皇上她该头疼了。”
一箭双雕,帮了乔三,矛头指向凤天骄……帝王没有容人之心,一而再、再而三地拿着“凤君羽”做的幌子,意在打击才华盖世的乔三小姐,这帝王,也还真忍心把亲弟弟当棋子摆弄?
凤天骄的帝王威信,遭到剧创!
难怪君羽会这么认为,连乔采宁自己都觉得,那幕后人物该是自己认识的,也是将凤天骄恨之入骨才设了这个局,可是……是谁?
乔三认识的人中,谁又将凤天骄恨之入骨?
看着妻主沉默,君羽皱眉,却不想被乔采宁一把抱住,“你这是愁的什么?现在这形势,可是对我们有利,不管那人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只管等着看戏就好。”
他不挣扎,也不脸红,乖乖坐在她的膝上,靠着,“嗯。”
虽然有些担心凤天骄的处境,可是,凤君羽其实真的很聪明,从乔采宁的神情语气中,他听出了,妻主对皇上信心满满。
又想起曾经在宫里的三年,凤君羽的记忆中,凤天骄这个皇帝,又岂是好相与的?
“如果连这种事都摆平不了,她那龙椅还真是白做了!”凤天骄究竟有多少能耐,乔三并不在意,虽然任性的时候,两人或许会闹到“挥剑相向”的地步,可是,终究,平静下来,谁也不会真的伤了谁?同门师姐妹,这缘分不是假的。
而这时候,凤都郊外的猎场上,乔采婷带着部下满载而归。
“大将军,这分明是有人蓄意挑拨您和皇上的关系,现在,怕是不少人已经开始怀疑,这次的流言,是大将军您做的。”
乔采婷策马驰骋,“呵!我和凤天骄的关系,还需要别人来挑拨吗?就凤天骄那多疑的性子,这事如果真是我做的,她也不会相信的。”这事儿,当然不是她乔大将军闲来无事搞出来的,即使,那行事作风、还目的意图挺像的。
“可是……大将军,不管是什么人?主意打到您这儿来了,我们难道就听之任之?怕是如此,难说接下来,对方会得寸进尺……”
“驾!”淡淡瞥了一眼偏将,乔采婷留下一句,“我乔采婷难不成还是任人欺负的?”
偏将以为大将军要反击了……以为,自己的激将法奏效了。
凤都,各种传言早就沸沸扬扬,然而,乔三拽着夫君、带着女儿、过着小日子,凤天骄稳坐帝王位、装起了聋子瞎子,乔大将军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好不平静!
只是,事,往往不如人愿!
一个名字,让各处炸了锅……
乔采如,那个曾经清雅如莲般的男子,那个曾经倔强桀骜的男子,那个曾经爱得满身是伤痛的男子……如今,浴火重生,回到了当初逃离的凤都城。
乔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乔采如能够设局陷害他曾经深爱的帝王凤天骄,甚至算计亲姐大将军乔采婷……也能找到老三采宁那狡兔的第N个窟!
“阿宁长大了,都已经娶夫生子了啊,果然,是二哥我老了吧!”瞧着眼前那一家四口子,乔家老二感叹不已……似乎,感叹过头了!
“怎么会?采如你十年如一日,不老不老一点都不老!”还没等采宁反应过来,二哥怎么变了这性子?只见乔采如身旁站立着的女子嬉皮笑脸地连连讨好。
“去,在妹妹面前,你也不害臊!”采如啐了一口,不再理那女子,他看着眼前的三妹,思念,一发不可收拾。
采宁的眼睛也有些酸酸的,二哥回来了,“哥,你终于回来了,欢迎回家。”
她这二哥也是好本事,自己撒开了势力、找了那么多年,就差把凤朝翻了个儿,还是少有音讯。
……
“乔采如?乔采如!这该死的逆子!早知道还会回来坏事,当初就该一剑砍了……”中年男人,抓狂,狰狞。
刚想敲门而入的乔采婷,脚下顿住了……是,小如,回来了?
然而,听着门内连续不断的谩骂,乔采婷的眉头越皱越深,她忍了好多年,这一刻,终究还是在沉默中爆发了,不然,她这位凤朝大将军一定会疯掉的,“万悦,小如是你的儿子,亲儿子。”
男人回头,对着门口的乔采婷愤怒,“我没有他那样的亲儿子,有,还不如没有!心里装着的都是乔采宁那个贱种,我万悦的儿子,怎么会如此忤逆!”
“够了!万悦,父亲大人!小如是我的弟弟,采宁是我的妹妹,就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这是她乔采宁压在心底多年的真心话。
“你……你……你……连你也……好好好!你们一个个的都向着那个那个贱种,哈哈哈,我会让你们知道,忤逆背叛我的下场……”为什么,自己的儿子女儿,心里只会想着乔诲和那个贱男人的贱种?该死,通通该死!
“父亲,你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早就疯了!婷儿,看着吧,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
“哥,你……是你做的?”
“如何?对于凤天骄而言,这只是小菜一碟吧?她倒是笃定得很!没事,我有的是时间和她慢慢玩!”
“哥!为什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告诉我,我更不可能去问凤天骄……”
“阿宁,这事你不用操心!你还有夫君和孩子需要你照顾,至于我和凤天骄之间的成年往事,有些账,该算算了!”
“哥……”
“阿宁,放心!哥心里有数!我不是疯子,我只是想要向她讨回一个解释,那是她凤天骄欠我的……”
当年,骄傲的乔采如,卑微地爱上了凤天骄,他甚至愿意为她、甘愿做小、甘愿屈居于薛凌峰之下作为小侍,抛下属于乔家老二所有的骄傲!
可是,换来的,是什么?
二哥乔采如
乔采如,当初怀恨离去,失踪了十年之久,如今风采更甚,潇洒而归。
采宁在明二出城去找殇老大的时候,早就带着凤君羽和骆籽微搬离了原来的小倌馆凝香楼,原以为隐蔽的藏身处,却不料,竟是被多年不见的二哥采如寻到……乔府旁边闲置了很久的老宅,橘园,当然不是果园,只是谐音聚缘之意。
“唔……真可惜……啧啧……太可惜了……哎……”
如果,有这样一个声音不断地出现在耳边,如果有这样一个人老是用遗憾的眼神盯着自己那一对可爱的双生女……谁都会纠结的……于是,淡定的乔三,纠结了。
“哎……可惜啊可惜……”十岁的女娃,还是二哥乔采如的女儿,采宁这个做小姑姑的,总不能太计较吧?
直到乔采如带着凤君羽从厨房回来,翠儿摆上采如亲手下厨做的菜肴,君羽疑惑地看着情绪怪异的妻主,二哥呢?眼睛一扫旁边的大女儿,再一瞪一旁无辜看戏的独孤蓝,“天下,不许对你小姑姑无礼!”
独孤天下,他乔采如的女儿,顶顶聪明优秀的女儿,也是最最喜欢闹腾的女儿!
天下?二哥的性子,倒也的确会给女儿取这样的名字,又或者他那妻主独孤蓝,看着就不是墨守成规的俗人?刚用“天下”之命,那女孩儿,倒也有这份气质。
采宁第一次听见侄女名字的时候,如是猜想,可惜,错了……二哥说,那丫头前两年自己改的名儿,劝都劝不住。说到这个的时候,采宁还记得,那一刻,二哥的脸上出现了可疑的红晕,却不知为何?
不过,瞧着二哥的样子,采宁松了一口气,至少,他现在很幸福。
“可是……爹,真的很可惜呀,为什么这两个小萝卜头都是女孩子呢?这么可爱,明明长得很男孩样儿的……切,还以为能够预定一个未来夫君……爹,难道你不想和小姑姑亲上加亲吗?”独孤天下,十岁的女孩儿,你脑子里究竟想的是什么?
采如无奈地看看女儿,对这个孩子,他向来宠溺,“天下,好在你小姑姑不会介意!难道,你不知道,不能随随便便说女子像男子的吗?”若是换了个人,定是会恼怒的,哪个父母愿意自己的女儿被说成男儿腔呢?
“这不,她们是小姑姑的女儿嘛!”独孤天下有些讨好地看了看采宁这个小姑姑,然后对着父亲撒娇……她,很享受这种家的感觉,亲人间的温暖惬意,虽然只有十岁,她却什么都懂。
“君羽,来尝尝,二哥的手艺向来是顶级的……”哪知,乔三见了一桌的美味,早就动手了。
“啊!小姑姑太狡猾了……啊!我最喜欢的碎花鱼……”天下夸张地叫唤着,却并不急着去和乔三抢。
往日里,天下一直记得,父亲念的最多的,就是这个小姑姑,念着什么时候,能再为小姑姑煮她最爱吃的美味?
凤君羽有些不好意思,对着二哥乔采如歉意地笑笑,他倒是见识了一回真正的男儿厨艺,便是自惭形秽,刚在厨房的时候,二哥问起自己的厨艺,让君羽好不尴尬,却又不敢欺骗隐瞒……忐忑地等待着二哥的训斥,君羽低头好一会儿不见动静,抬头,才发现二哥戏谑的笑容中满是柔和。
乔家二哥不介意,妹妹的夫君是否懂得厨艺男红之类的,乔采如在意的是,这个凤君羽,让妹妹打开心扉去接受一个男子,让向来淡然无波的妹妹有了争夺之心,让阿宁幸福……便是凤君羽作为夫君做成功的关键!
男子该有的技艺?抱歉,他乔采如除了厨艺之外,没什么兴趣!
厨艺,是最初的时候,为了大姐和三妹去学的,那个时候,最是纯粹;至于,其他的男子技艺,他乔二哥也会,还不错,那时候为了能够嫁给凤天骄,他甘愿俯身去学,只是,那些都太遥远了,他丢弃很久了……
采如挺喜欢君羽这个妹婿的,只因为,凤君羽是乔采宁喜欢的人,就好比,独孤蓝是他乔采如的选择,三妹也一定会接受的……即使,这个独孤蓝,很是,离经叛道!
“啊呀,阿宁啊,你今天是好口福了,不过,只此一次啊!你不信问问?我平日里,哪儿舍得让采如进厨房?男人是用来宠的,想吃什么,就算不喜欢下人煮的、酒楼卖的,那我去给他下厨煮……”独孤蓝,也算是女尊世界的异类。
其实,第一眼,见着独孤蓝,采宁便想起了明二,一样的在男人面前胡搅蛮缠的样子,可是,明二骨子里,是个很女尊的女人,这一点,骆籽微最有体会……明二会对阿微温柔体贴,可是,即便如此,明二也不会为了骆籽微去下厨房。
乔三稍有诧异地挑眉,然后了然地笑笑,“哦?原来是这样啊……”见到独孤蓝使劲儿地点头,明明年纪大概和大姐乔采婷差不多快近三十了,她却还像是那么孩子气,采宁不禁起了逗弄之心,“可是……我还以为,等了那么多年,从此以后,每天都能吃到二哥做的菜了呢!二哥……”
一如很多年前,即使冷情像是乔采宁,当年的小女孩,也会和自家疼宠自己的二哥采如撒娇逗乐。
独孤蓝,表情一顿,赶忙顺着乔三的视线看向自家夫君,那眼神,可比乔三这妹妹更期盼!
果然,独孤蓝心有预感地得到夫君采如的一个白眼,然后心有不甘地看着亲亲夫君对着乔三满是宠溺地承诺,“阿宁!别听她胡说,二哥这次回来,就是想要每天给你煮爱吃的……你不怪当初二哥一时意气离开,让你一个人留在乔府,二哥一直想要好好补偿你的,只要你还给二哥这个机会……”
他,看似淡雅,其实内里装着一颗炙热的心,否则,当年爱上凤天骄的时候,就不会受那么深的伤害,感情,最是伤心。
“怎么会是一个人?”采宁颇为感慨地说道,很是认真地看着二哥,“其实,这些年,如果不是有大姐在,我……呵呵,不说这些了,其实,大姐的心意,我们都明白的,对不对,二哥?”
二哥,纵使大姐爱护的方式尚为欠妥,她的心意,我们都明白的,对不对?这是乔采宁摆在心里好多年的大实话。
如果这时候老大乔采婷在场,听见妹妹这样的话,即使平日里再怎么大将风度、临危不乱,怕也是要慌了阵脚的……采宁,居然在小如面前,说了这番维护的话?
采如的笑容不变,他缓缓地点点头,眼中多了几分眷念,“是啊,呵呵,我们三个,都是傻瓜!”他有些欣慰地握上妹妹的手,“原来,你都知道,我还以为……这些年,总是听说你们俩姐妹闹得不可开交,我还以为……”
他一直有个心结,那就是怕因为当年他的离家出走,影响到姐姐和妹妹的感情,其实,从小,大姐采婷很疼爱弟弟妹妹的,只是大姐那性子,总是不愿意把心里的为难说出来,只是习惯了她一个人独自默默地承受……然后,在背后笑着看弟弟妹妹安好。
“呵!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些上一辈的恩怨,不该由我们来承担,哥,我都知道的……你和大姐爱护的心意,我也知道,放心吧!当年,你能那么默契地配合大姐演完那出戏,我是你们的妹妹,自然也能做到。”
或许,因为性格的不同,因为价值观念的不同,采宁会对乔大姐有所不满,也相信二哥对大姐也有不甘心,但,最终,他们还是兄弟姐妹,是家人,并不是因为血缘,只是因为彼此互相认可。
“你……”这下,采如是真的震惊了,至少,他以为,有些事情,大姐瞒得很好,他也掩饰得很好。
乔采宁,乔家老三,并不是乔诲和原配夫君万悦的第三个孩子,也就是说,采宁和老大老二,只是同母异父。
“采如,你太小看这个妹妹了!虽然我知道你心疼小妹,一直想要守护她,但其实,她已经长大了,她已经是大名鼎鼎的乔三了!”独孤蓝这个时候的表情,很认真,才像是个正经的妻主,揽过夫君,轻轻安抚、疼惜。
只可惜,独孤蓝还是失策了,低估了采宁这个三妹在乔采如心里的位置,还是低估了乔采如对妹妹的那颗守护之心,“……被你说对了,是我错过了阿宁的成长,是我一时意气留阿宁一个人,是我……”
独孤蓝,几乎就要忘记了,其实,乔采如,也会很脆弱。
当年,她带他离开凤都的时候,他就是那般易碎的样子,可是,乔采如很神奇,那时候一离开凤都,便在独孤蓝的面前,一直是一副风采耀人的姿态……几乎,让独孤蓝忘记了这个男人最初的脆弱。
还没等独孤蓝和乔采宁开口劝说,“哼!说到底,还不都是那个狗皇帝的错!爹,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于是,独孤天下,成功地转移了话题。
乔采宁诧异了,这小女孩儿还要给她多少惊讶?
“切!难道是我说错了?要不是那个凤天骄,还要那个什么薛凌峰,爹才不会伤心!”天下,傲娇了。
收到采宁的眼神,明显在问,二哥,你怎连这个也告诉女儿啊?
采如苦笑了,“阿宁!对不起,当年一直没告诉你,其实……天下,是凤天骄的孩子!”
独孤天下,是凤天骄和乔采如一夜缠绵留下的种!
如果,乔采如对着女儿是无奈,那么,天下对于凤天骄而言,就是一个悲剧!
作者有话要说:
嘛~~亦人认罪啊~~明明主线是采宁和君羽,为毛越写越偏了……囧死……
独孤天下
“其实……天下,是凤天骄的孩子!”
……
当乔采如苦笑着说完,采宁只见独孤蓝一脸平静,还是那副痴情妻主的样子,而那孩子,独孤天下的小脸上,倒是显见的不屑……对亲母凰帝凤天骄的不屑!
“切!爹爹,我姓独孤,我是你和娘的孩子!”天下的眼神,很是倔强,“难道说,有了弟弟,娘终于不要我了吗?爹爹,你不会不要的,对不对?娘要是嫌弃我了,爹爹会跟天下一起离开的,是不是?”
看着女儿满脸的委屈,乔采如虽然知道这丫头其实就是个小狐狸,“装”的本事大着,可是……“天下!”他有些动情地将孩子搂紧在怀里。
乔采如当年潇洒离去,心里却还留着一份对于凤天骄的特殊感情,如今想来,他也说不明白,那,还是不是爱情,却可以肯定,绝不是最初的那般纯粹……在被伤得体无完肤之后,乔采如,他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
乔采如,曾经相识万千寻常男子一般,对个女人钟情痴心,为了她,什么都愿意……
然而,乔采如,终究又不是万千个寻常男子那般,没了女人,没了什么狗P的爱情,就不能活了。
天下,是他和独孤蓝之间的一道坎,那时候任性跟着说喜欢自己的独孤蓝离开凤都、离开乔家、离开凤天骄,然而,意外就在下一刻,孩子的存在,也让他乔采如和独孤蓝做了整整七年有名无实的夫妻。
直到,三年前,天下这孩子竟然对他们用了催、情的迷药,之后还生下了真正属于独孤血脉的儿子,独孤葭页。
七岁的天下,似乎什么都懂,让乔采如无奈之余,更加疼惜,凤天骄什么的,都是浮云吧……孩子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独孤蓝的喜欢,渐渐变成了淡淡的习惯、还有浓浓的爱,都那么多年了,还有什么放不下?
“喂喂!小丫头,说什么,啊?有你这么当女儿的吗?你也知道自己姓独孤了,还敢当着我的面,拐带我夫君?”独孤蓝怎么能不急?看着乔采如那一脸认真的神情,还真怕这男人……
独孤蓝,是个离经叛道的女人,她若是喜欢上一个人,才不在乎,那男人是不是心里还有另一个女人?他的肚子里怀的不是独孤家的孩子?
天下终究还是个孩子,看着小丫头止不住上翘的嘴角和眼中洋溢着的满意,乔采宁如是感叹道。
独孤天下,好比三年前下药让父母有了夫妻之实,她一直用着她的方式,希望独孤蓝这个娘能够牢牢地拴住乔采如这个爹……乔三的笑意扫过二哥他们,偏得“姜还是老的辣”,二哥和独孤蓝却每每配合着天下,让小丫头放心。
二哥,三妹也放心了呢!天下是个可爱、孝顺的孩子,独孤蓝是个很不错的妻子,二哥,是幸福的。
凤君羽这时候,只是默默地看着,能够感觉到妻主采宁的好心情,他也为她而高兴,只是……事关凤天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即使,早就知道了,凤天骄并不是真正的姐姐,可是在凤君羽的心里,那份来自姐姐的疼宠,一直铭记。
这几日,采宁因着二哥的归来,下意识地忽略了君羽,直到被看不过去的二哥提醒,她才开始懊恼,“这男人,怎么就喜欢把委屈憋着呢?我就这么不值得他信任?”
“噗嗤!你呀,还不是和他一样,把什么都憋在心里?还好意思这么说!”乔采宁这个妹妹,他曾是花了心思去了解的,“行了行了,君羽那孩子,我喜欢得紧,也心疼得紧,你就别担心,我这二哥为难你的宝贝夫君,真是妹妹长大了啊!”
“什么嘛!”采宁难得尴尬得有些脸红,被二哥看穿了啊!
“别什么什么了!快起看你的君羽去,我知道他是个懂事的,这两天,瞧着天下对凤天骄的不屑鄙视、甚至仇恨,君羽其实是委屈的,所以,这是你这当妻主的疏忽。”
采如很高兴,三妹对他这个二哥,一如往日那般依赖,采如也不别扭,三妹长大成家了,有了夫君有了孩子,心里最重要的位置,自然是男人和孩子。
采宁刚才被二哥那么一提醒,想起君羽这几日有些压抑的样子,心,早就飞到夫君那里了,心疼,那男人又受了多少委屈?
谁知,回院子一看,凤君羽正和骆籽微聊得欢……
“妻主?怎么了?”看着采宁一副急急的样子,君羽心下一紧,很少见妻主这副失了镇定的样子,以为出了什么事,“难道二哥……”
把妻主对二哥的感情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凤君羽自然而然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二哥乔采如?
这倒让采宁更加肯定了,她这夫君果然受委屈了……所以说,人生难免有乌龙!
又或者是,凤君羽的成长速度,远远超过了乔采宁的预料?
她不想两人猜来猜去,直截了当和凤君羽摊开了说,却不料,君羽却是笑得一脸畅快,甚至让她乔三有些莫名的忐忑……她太在乎他了!
“所以说,妻主……还有二哥,都以为君羽是憋着、委屈了?”
“难道不是吗?”
“妻主不是说过,以后再有什么委屈,不许憋着吗?”
“呃……”
“难道,妻主是不相信君羽能够做到吗?君羽一直记得,应了妻主的话,承诺不会再有任何隐瞒。”
“可……”
“可是君羽做得还不够好吗?让妻主不放心?是君羽的错。”
“不是……”
“那妻主还担心什么?”凤君羽见妻子难得一副呆呆愣愣的样子,欢喜不已。
于是,当乔采宁回神,被凤君羽的笑意晃了眼,心下了然,为了他的成长,她能不高兴吗?虽然有些疑惑,却被欣喜之感淹没了。
其实,君羽心里感动,他只是稍稍回报了她对他的好,他只是认认真真做着曾经答应她的事情,相信妻主,也“不让自己受委屈”,她便如此高兴?这女人,这妻主,是女尊世界的独一人吗?
他不否认,这几天,的确有过一瞬的委屈,可是,还没等他向乔采宁坦言,就已经想得透彻了。
这一晚,乔采宁又和夫君缠绵得厉害,她要了很多回,直到他的呻、吟声中夹杂了哭腔,虽然是兴奋的那种,然而,她却已经无法拒绝……真是,舍不得让这男人受丁点儿的委屈!
每一次,欢、爱过后,她都会亲自帮他打理,即使他没有竭力、还清醒着的时候,她也总是疼惜地不许他再劳累,今夜,这男人怕是累坏了,她抱着他去沐浴,他只是无力地靠着她,任她摆弄……
当第二天,面对二哥戏谑的笑,晚起的凤君羽,还是脸红了,尴尬不已,倒是采宁已经又恢复了一脸的淡然,眼里是对夫君的爱意,殷勤、毫不扭捏地直接一伸手,就当着二哥他们的面,将凤君羽一把揽过,让他靠在她的身侧,不住地往他的饭碗里夹着他爱吃的菜。
对面的独孤蓝撇撇嘴,像是孩子气上来了,竟也不输阵地对乔采如加倍、三倍、四倍的体贴起来……她是第一次见到,宠夫能宠成乔采宁和凤君羽这样的,自然,她独孤蓝也宠着乔采如、宠得过分,可是,独孤家的人,向来是被世人送了“离经叛道”几字的。
原来,乔采如能够如此淡定地接受妻主的好,不是没有理由的,也是家族遗传的性子吗?
不过,独孤蓝却也没忘记,采如的大姐,也就是大将军乔采婷,可是个地地道道的大女子。
……
乔府。
这女娃,那双眼睛,像极了弟弟乔采如。
“大姑姑,您是大将军,您带天下进宫好不好?”
不过是个聪明狡黠的孩子,本该不动如山的大将军,却因为这孩子真有可能是采如的女儿,动容了。
见上座的女人一副激动的样子,天下眨眨眼,继续,“大姑姑,天下去了宫门口,我说我是凤天骄的女儿,那些不长眼的家伙竟然还说什么欺君犯上,要捉拿天下?真是太气人了……大姑姑,您相信天下好不好?爹爹也说,天下是凤天骄的女儿!我相信爹爹的话,大姑姑,你也相信的,是不是?”
还真像是采如教出来的女儿……乔采婷的眼中,泄露出丝丝笑意,别人不知道,或许,连凤天骄也从不知道,弟弟从小就有一股不尊世理的邪气,只是,在与凤天骄纠缠之后,采如才变得连她这大姐都快不认识了!
为了凤天骄,她弟弟居然开始学着大家闺秀一般,小步走路、笑不露齿……还认认真真学了厨艺之外的男子技艺,小时候打死也不学的绣技,他却为了凤天骄拿起绣花针!
其实,乔采婷有一个疑惑,若是凤天骄当初见到的,不是那个大家闺秀般的乔采如,而是真真正正地乔家老二,性子不拘小节,和乔三一样偏得厉害,那帝王又会是如何?
乔采婷虽然不知道弟弟藏身何处?可是,她可以肯定,采如一定是去见了三妹采宁,那就没什么好忧心的了?
只是,眼前出现的女孩儿,真是采如和凤天骄的孩子吗?
难道,当年,采如离开,是因为怀了这孩子?那该是如何的委屈?
想到这里,乔采婷不禁懊恼,竟然没有发现弟弟的异常,当初,她只是不想让弟弟成为父亲万悦和外祖母万秋寒的工具,她从小疼爱的弟弟,怎么可以就那么将一生的幸福葬送在宫廷?
原本,如果采如真的喜欢凤天骄,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采婷早就知道,凤天骄的心里终究只有一个薛凌峰,当初弟弟努力过、尝试过,结局是失败,他无法让凤天骄爱上另一个男人……那么,任何除了薛凌峰之外的男子,嫁给了凤天骄,都不会幸福,那么,采如就只会是皇权争夺之下、被亲人和爱的人,所牺牲的工具。
所以,乔采婷不顾弟弟的意愿,执意插手采如和凤天骄的联姻,哪怕那时候,弟弟只钟情于凤天骄……乔采婷却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弟弟跳入火坑!
“该死的凤天骄!”
“哈?”一道稚嫩的声音,打破了大将军的沉思,却也说出了她的心里话,该死的凤天骄,明明答应了,不会伤害采如,居然还是……还留下了她的种!
“我说,该死的凤天骄!竟然让爹爹受那么多苦!”小孩子的眼神,很专注,很认真,“大姑姑,让天下进宫去,找凤天骄,算账……爹爹说,他要的不多,只是那女人欠他一个解释。可是,嗯……天下觉得,是爹爹太善良了……所以,天下决定了,就算不为天下自己,也要为爹爹和凤天骄好好算算账!”
“好!大姑姑带你进宫去见那该死的凤天骄!”
乔采婷多年的心里防线,只为这孩子,溃不成军……对弟弟满心的疼惜,怎么也耐不住了!苦笑着想起当年的事,难道,是她错了?让弟弟带着孩子,流落在外多年,终究是她没有护好了采如!
采婷见着门外树上的暗影一闪,她起身牵着天下的小手,眼中瞬间一片冰寒……父亲,我怎么会再允许,你和外婆,伤害了采如,如今又要利用采如的孩子?
纠缠
“你还是不是女人?这点担当都没有!真是差劲!”小女孩稚嫩的声音,满是指责,响遍整个启明宫。
“你……你……你……”乔家的种,都有这等本事不成?凤天骄脑袋快要炸了,可又对着眼前的女娃无可奈何。
半个时辰前,乔采婷进宫,却只把这孩子往皇帝面前一推,完事儿,走人。
凤天骄懵了,早就被封存了的记忆,突然被一下子打开,看着女娃的那双眼睛,看着女娃那和自己相似极了的面相,如果说,对于凤天音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即使如此相似,凤天骄还是有几分怀疑,但眼前的女孩子,十岁的样子,孩子眼中对自己这皇帝的不屑鄙视……让凤天骄相信了,这真的是,她和乔采宁的女儿。
即使,她从未知晓,她和他之间,竟还有一个女儿?
“哼!你还是不是女人?这点担当都没有?还真是差劲!你凤天骄不想负责,难道我乔采如还会倒贴着、非你不嫁吗?从今以后,咱们各不相干!”
这是当初,一夜缠绵,早晨初醒时候,乔家老二采如留下的狠话,那之后,凤都之内,再未听到他的半点消息……凤天骄以为,一切好似一场梦,都过去了!
然而,老天爷开了这么大个玩笑……那一夜,不是梦,是她不够有担当,骗了自己、还想要骗他,如今,报应来了,这女儿仇恨的眼神,刺得她心痛。
即使,那一夜的春梦,非她所愿……可是,身为女子,天下女子之尊,她凤天骄终究是将乔采如这男人吃干抹净了,没有担当吗?还真是!
……
“什么?天下去了皇宫?是大姐带去的?她怎么可以……”采如没想到,女儿就这么去找凤天骄算账去了。
“二哥,别着急,天下不会有事的,既然大姐她这么做,就不会让天下有事的。”采宁脑子飞速转着,想要弄明白,乔采婷的意思,想要猜测,凤天骄的反应。
采宁虽然安抚着二哥,却也不再多想,吩咐逍遥留下好好保护君羽和二哥他们,她一人快马向着宫门去。
乔三的威名,虽然因为凤君羽是敌国探子的流言有所折损,但皇帝凤天骄没说什么,大将军乔采婷甚至也是一副力挺的样子,谁还敢有说辞?
一路畅通进了宫门,却是在半道上,被拦了,“久仰乔三小姐的大名,天音今日得见小姐真容,真是有幸。”
男子很是雍容霸气,乔采宁初看,倒是有几分惊艳,这要摆在二十一世界,那可是天王级的人物了呢!
凤天音没有放过乔三眼中闪过的惊艳,下意识,他看向她的目光中,柔和了几分,“三小姐,不知天音是否再有幸,和三小姐畅聊一番,天音很是仰慕小姐文采……”
“……”采宁还没来得及皱眉,却突然感觉到一股杀气冲着自己铺天盖地而来,“呵呵,看来,是乔某没有这个荣幸,和公子一叙了!”
说完,一闪身,晃过了凤天音的身子,离去,都没给他再次挽留的机会……荣幸个P!她家君羽还等着她回家,可没时间陪着不相干的人消遣!
“哼!凤君羽是吗?你凭的什么嫁给她?”凤天音将一切算到了凤君羽头上,“厉——瑶!你干的好事!”
“呵!天音,你知道的,我纵着你,是因为喜欢你,仗着我喜欢你、对你好,你现在想做什么、都可以!”真是大度的女人啊,“可是,至于我想做什么?你能奈我何?你大可以去找这乔三、或者是其他任何一个女人,我不介意刀下多几个鬼混!”真是……这是什么女人啊?
“你……厉瑶!你狠!”他怎么忘记了?厉瑶这生于魔教、长于魔教的女魔头,是和她姐姐厉萧那疯子一般无二的!
而这时候,乔采宁已经一脚踏进了凤天骄的启明宫,看着一大一小瞪眼的人,无声地笑了,果然,她和二哥都是多虑了!
“小姑姑?您怎么也来了?”天下眨着眼睛,亲近地拉着乔采宁的手,问道。
采宁配合着拍拍孩子的头,“怕你被欺负了去,二哥会伤心,我这不就给你撑腰来了?”
在凤天骄面前,乔采宁□,一如既往的——损!
“乔采宁!”凤天骄,再一次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因为,她看到了乔三眼中闪动着的神色,带着丝丝危险,是一种警告……终究,伤了她在意的亲人。
她凤天骄和乔家的牵扯是没完没了了,是她亏欠了乔采如,“他呢?”闭眼,这是无法再逃避的问题。
乔采如,是她这辈子至今,除了薛凌峰之外,唯一觉得亏欠了的男子,尤其是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儿……或许,还能补偿。
“谁?”采宁拉着天下、安心坐下,刚才被凤天音搅合的心情,还需要发泄。
“乔采宁!”朕毕竟还是个皇帝,哎,“采如呢?让他进宫……不,还是,我明天就下旨,册封……”说了半天,她竟还不知道女儿叫什么,“册封我和他的孩子做怡王,他,也可以有个安身之处……”
眼看着小丫头就要反驳挑衅,采宁拉了一把,制止了,笑话,她凤天骄现在是愧疚,但若是真被天下搅得恼了,这帝王可没那么多顾忌,天下,还是个孩子,凤天骄对乔三无可奈何,却还是可以轻易对付一个孩子的、即使那是她凤天骄的亲骨肉……作为优秀的帝王,若是皇权受到挑战,乔采宁有理由相信,凤天骄也会选择破釜沉舟。
“三师姐,我是不是该替薛师兄感到高兴?帝王宠,能做到这份儿上,怕是千年来也就你凤天骄一个皇帝、也就他薛凌峰一个皇夫!”
为了薛凌峰,眼不见、心不烦,即使愿意补偿二哥,却还是要赶得远远的,离了薛凌峰的视线。
采宁是真有些恼了!其实,知道当初凤天骄和薛凌峰怎么伤害了二哥,她有过一时冲动要拿剑砍进宫去……只是,二哥如今不再对凤天骄存有任何感情,罢了,过去、就过去了吧!
可是,看到凤天骄如此为难的样子,一副为了乔采如、她委屈了的样子,乔采宁怒了,“你尽管放心,二哥不需要你所谓的补偿,不过是当年被狗咬了一口,没什么大不了的!”其实,这还真是乔家二哥的原话。
“你……他毕竟是个男子!”言下之意,一个男人,带个孩子,终究不是法子!
她不是听不懂乔三的讽刺,凤天骄以帝王尊、在不断地克制怒火……就当是为了自己和凌峰赎罪。
乔采如那日早晨,离去的时候,她第一次见识到了乔家老二的风采,她永远不会承认,有一瞬间,她动心了……那是对凌峰的背叛!
“我独孤天下,才不要做什么怡王!我爹自然有我娘照顾,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没担当的女人多管闲事?哼,谁稀罕!”采宁一个不留意,还是让天下插了嘴。
独孤……天下?
好个独孤天下!
很显然,因为“独孤”的出现,谈崩了!
凤天骄搞不懂自己的情绪,当乔采宁早就带着那孩子离去,当薛凌峰带着小女儿来启明宫的时候,凤天骄有一种恍惚,或许……她的心里,早就住着一个叫做乔采如的男子了!
她是个有野心有抱负的女人,却从不是个多情滥情的女人,这些年,即使宫里男子不少,她却是从不会停留在除了薛凌峰之外的任何一个男人身上,其他男子,不过是皇权下的牺牲品。
而对薛凌峰的爱,早就刻进了骨子里,也带着一份愧疚,为了她的帝位,凌峰这本该洒脱的男子,放弃了一切甘愿陪着她束于宫中……她,不能负他薛凌峰!
听到女儿叫做“独孤天下”,凤天骄,很冲动,想要见见乔采如,想要见见那个姓独孤的女子……可终究,见了面,说什么呢?
乔采宁,带了她的话回去给乔采如……凤天骄给不了乔采如一个解释,或许是老天爷捉弄,她早就爱上了一个叫做薛凌峰的男子,不想再伤害乔采如,只是那伤害终究还是无法避免,对不起。
“呵!凤天骄什么的,我可以不在乎,早就不在乎了……可是,薛凌峰,罪魁祸首却是他,那种手段差点毁了我一辈子,不过……看在天下的份上,也不计较了,深宫男子,我倒是可怜他了!”乔采如这样释然。
如果不是当初,薛凌峰用计,想要让凤天骄和乔采如生米煮成熟饭,逼得乔采婷这将军就范,又哪里来的独孤天下这女儿呢?(作者:薛凌峰是个佐君的男子,为了凤天骄的帝王尊位,他可以不惜一切,哪怕是把自己爱的女人送到另一个男人的床上,只因为,那男子的姐姐,手握兵权,对凤天骄夺位是个必不可少的助力!)
乔采如,归来凤都,其实,只是为了亲人,至于凤天骄、薛凌峰什么的,早就是不相干的陌路人了!
……
凤君羽,作为旁观者,对妻主给出了这样一个说法:谁胜谁负?不过是心甘情愿!
橘园之混乱夜
独孤天下大闹启明宫后的第三个夜晚。
“没想到,竟是藏在这里?果然不愧是狐狸精的女儿,一样的奸诈狡猾!”男子愤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眼中冒火,盯着面前的橘园,“娘!你还在等什么?杀了她,杀了她,你还在等什么?”
“悦儿,记住,以大局为重,我们不是来杀人的,等了这么多年,你难道还是不明白吗?”万秋寒,武林正道之首,万家堡的主人,也是万悦的母亲,乔采婷的外祖母,野心勃勃的女人,妄想天下的女人。
万悦不明白,他只知道,院子里的女人,在他眼中,就是那贱人帝梵语的贱种,当初设计要杀帝梵语,竟让乔诲那女人心甘情愿陪着这贱人一同坠入无边海域,生死不明……那么,他的女儿,乔采宁,就该死。
“悦儿!”万秋寒可不能让这儿子毁了大计,厉声警告。
“是,母亲。”
“活捉乔采宁和乔采如,其他人,杀无赦!”万秋寒原本是打算留下那个叫做独孤天下的女孩儿,只是变数太多,不利于控制……可惜了好苗子!
这独孤天下的资质,照着万秋寒的判断,不下于乔采婷这长孙女,可惜,她万秋寒只有一个儿子万悦,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外孙女乔采婷身上,采婷没有辜负期望,手握重权、出类拔萃,天生一副帝王相!
只可惜,采婷的性子太软(作者:乔老大那还叫软性子?),若不是用乔采如和乔采宁来威胁,采婷难以就范,明明凭着采婷的才能,不下于那个凤天骄,为什么不要坐那帝王之位?
这母子俩,是疯子,他们拿起刀剑,对着的是血缘至亲。
万秋寒带着一干人马闯进乔府旁边的橘园,打算开始暗杀行动,今晚,势必有一场恶战,所以,万秋寒带来的,几乎就是整个班底。
只是……
明明盯紧了没逃出去一只苍蝇,为什么此刻,这橘园,空无一人?
当然不是真的空无一人,乔采宁跃上屋顶,眼中闪过杀机,八卦之迷幻阵。她并没有亲自摆上八卦修罗杀阵,只是为了给大姐和二哥一个退路……那阵中,是他们的亲人。
“哼!乔采宁,以为一个小小的迷幻阵就能困住我?太天真了……哈哈哈……哈哈……”笑声长啸,采宁这时候倒是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答应君羽留下来,让他和二哥、孩子们一起先行一步,否则,受到这内劲攻击,怕是受不了的。
采宁身形一闪,已经到了阵眼处,没想到那万秋寒的功力竟已达到这等程度,是她大意了,逍遥一边摆弄着阵势,嘴角处却是顺延着滴下血珠。
只是,这家伙玩得很尽心啊……采宁不得不感叹,逍遥这人,除了对自己这有救命之恩、知遇之恩的主子一片忠心,心里其他位置怕是都留给了这些个机关阵法。
采宁一手推上逍遥的后背,将内力徐徐输入她的体内,逍遥精神一振奋,更是和那边发功长啸、想要破阵的万秋寒犟上了!
“别费力了,这阵法虽是精妙,但主阵之人和破阵之人的功力相差太多。”像是功力达到万秋寒那种地步的,寻常的阵法,再精妙,也抵不过她的一声吼啸。
采宁回头,果然,这独孤蓝是深藏不露,有几分了然,只是采宁身旁的逍遥听了独孤蓝的话,似是不甘,却又眼神一顿,收了换阵之心……事实,不可辨驳,她也不能再任性,让主子白白浪费了功力。
采宁也不勉强,随意笑着拍拍逍遥的肩膀,她其实已经做得很好了,希望今晚逍遥不会遭到万秋寒的打击之后,一蹶不振……毕竟,像是万秋寒这种老妖怪级别的,少之又少,而寻常的江湖一流好手,也难以逃脱逍遥布下的阵法。
逍遥虽然执着于机关阵法,却也不是死脑筋的人,很是懂得变通,虽然心里有几分不痛快,却更多的,是从失败中得到领悟……今晚,托主子的福,收获匪浅!
采宁很满意,逍遥的眼神中,充满了战意,就像是在说“给我时间,就能在下一次,打败那老妖怪”,这才是她乔三的人,有志气!
独孤蓝算是又明白了几分,这乔三,确实有过人之处,竟然为了让下属练手,毫不在意破坏了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不过,那逍遥也是个特例,倒有她独孤家的几分不羁!
不愧是采如的妹妹,他心心念念的妹妹,独孤蓝第一次,有了深交的心思,如果说,之前,她只把乔采宁看做采如的妹妹,那么之后,她承认,乔三,值得她一战。
这种时候,一个个的不务正业,面对老妖怪级别的大敌,都乱七八糟地瞎想什么呢?若是万秋寒知道了这几人的心思,怕是要气得吐血,这根本没把她万秋寒当回事儿啊!
“逍遥,你先离开。”是命令。
“主子!”她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离开?虽然阵法拦不住敌人,可是若她逍遥认真起来,杀敌又有何难?
“嗯?就这么手痒?想要练手?”采宁向来主张好钢用在刀刃上,人才培养一个不容易,她哪儿舍得?“殇,不知道你暗夜楼里,是否有人愿意陪着逍遥练练手?”
殇老大,和这她的暗夜楼,神不知、鬼不觉,来了,助阵。
“啊……主子,我记得还有事儿忙,逍遥先行告退……”就在万秋寒破阵的当口,逍遥,溜了,笑话,老妖怪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群稀奇古怪的杀手团伙,她逍遥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似乎只是一瞬的时间,万秋寒皱眉看着像是凭空出现了几十号人……着装各异、兵器各异,唯一相同的是,她们的杀气,像是汇成一股利剑之气!
“暗夜楼?哈哈哈哈……乔采宁啊乔采宁,你堂堂一个凤朝尚书,竟然和江湖败类暗夜楼勾搭上了,亏得世人赞你正直,却不晓,你是和杀手一道的!”万悦很高兴,很想杀人,很想一刀劈了眼前仍是淡淡一副贱人样儿的乔三。(作者:忽略他吧,就一个脑子受刺激过度的!)
殇老大看着乔三的神情,眼里染上了兴奋,殇其实很高兴,她,明二,还有乔三,本就是一类人!
“哦?那倒要请教,堂堂武林正道之首的万家堡,和……魔教勾结,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厉萧,厉教主,既然来了,躲躲藏藏倒还真是魔教的风格啊!”以为她乔三这些年是白活的吗?还真当她乔三是泥捏的、好欺负?笑话!
“哼!我魔教和这姓万的老女人?乔采宁,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一道年轻的女子声音穿透而来。
然而,采宁微有诧异,那不该是魔教教主厉萧,当年那个联手万家堡暗害母亲乔诲和父亲帝梵语的那个厉萧……很明显,出现在眼前的女子,太过年轻,而这杀气,又着实有些熟悉?
“你……”被个丫头骂做老女人,万秋寒自然不乐意,只是,偏偏这丫头还是厉萧的亲妹,这个时候,不宜弄僵了和魔教的关系,首要的,是擒了乔采宁!
“凤天音?”采宁终于想起了,那杀气,是在宫里遇到凤天音时的那一次感觉到的!
“你果然对天音有窥视之心?哼!连命都没了,我看你拿什么来勾引他!”厉瑶一遇上凤天音的事儿,就会变得不正常了……就像当年,她的姐姐、魔教教主厉萧,一遇上帝梵语的事儿,就会变成疯子!
都是上一辈的成年往事,只是,当初乔诲与帝梵语两人相见恨晚,让深爱着乔诲的万悦、倾慕帝梵语的厉萧两人,触动了魔怔!
采宁听着厉瑶的指责,真是哭笑不得,这哪儿跟哪儿的事?
只是厉瑶将乔三的苦笑看做了嘲笑不屑,二话不说,挥剑直接打上了……乱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乱了乱了……亲们不要拍偶~~
混战之后
那一晚,刀光剑影。
乔三因为一句话,全身气势一变,曾经习惯了隐藏起来的煞气,显露无疑,她听见那个来自魔教的女人说“不用等了,{奇}把你的底牌亮出来,{书}姐姐今晚是不会来了,{网}因为啊……比起你而言,她对你的男人和孩子更感兴趣,真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君羽?孩子?
采宁一时气息不稳,大意之下,被厉瑶的长剑割破了左臂,“呵!想看我的底牌?你……是在找死!”其实,这句话应该是,敢用君羽和孩子来威胁,你死定了。
乔三全力之下,厉瑶显然有些力不从心,渐渐由攻变守,对于厉瑶这疯子而言,防守从来不是选择,只是没想到,此刻竟然被这乔三逼到不得不退的地步……这,就是凤天音选中乔三的原因吗?厉瑶不甘心!
曾经一度想要忘记的片段,记忆再一次如潮涌,采宁感觉自己突然之间变成了两个,一个正和厉瑶对战,另一个回忆起了当年,带着记忆重生,有父亲、有母亲……当年,也有一个女人,用男人和孩子威胁母亲乔诲,那时候,采宁记得,父亲帝梵语选择了与乔诲一起坠海!
姓厉的,你们都是疯子!
采宁的剑,逼近厉瑶,那女人避无可避,采宁不得不承认,这厉瑶是个不错的对手,只可惜,她用错了方式……凤君羽早就成了不可触及的逆鳞!
厉瑶发现在劫难逃,竟是舍去了防守,选择了两败俱伤的决绝,反手将手中长剑直刺乔三,若是采宁不收剑,厉瑶必死,而采宁自己则不死、也是重伤……厉家的女人,从不惜命,对于她们执着的东西,不惜用命去换,换不了,宁愿毁掉!
厉瑶眼神灼灼,杀掉或是重伤乔三,究竟是毁了她自己、乔三、又或是凤天音?
当年,姐姐厉萧也是这般,要杀乔诲,却终究逼得帝梵语宁愿殉情双去……在地狱挣扎二十年而不得释怀的,终还是她厉萧!
“皇姐,魔教妖孽就在那里,皇姐答应帮天音报仇的,灭了魔教……”这是凤天音的声音,厉瑶绝对不会听错。
“扑哧”,一剑穿心……曾经摆出八卦修罗阵的乔三,从来不介意手下多一条人命!
而厉瑶,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乔三身法诡异地越过了自己拼了性命刺出去的一剑,自己用命换来的,竟是乔三毫发无伤?厉瑶已经无法思考了,究竟是乔三的功夫高出太多、又或是因为凤天音的到来自己失神让乔三有了可趁之机?
见最后一眼,留个了女帝身旁的那个他,风华绝代的凤天音,原来,这男人竟是如此狠自己吗?如何瞑目?
别人如何想?都不在乔采宁的考虑范围。
“抱歉,来晚了。”犹如战场上的帝王主宰,这时候的凤天骄,端的是一股霸王之气,然而,出口的话语,却是令在她身旁站着的凤天音诧异不已。
乔采宁和凤天骄之间,乔三和女帝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凤天音纳闷不已,他有一种直觉,对于皇姐而言,乔三绝不只是一个能臣才女……他以为,今晚是求着凤天骄来这里剿灭魔教妖孽的,也是来帮乔三助阵、好让乔采宁欠自己一个人情,可惜,到此刻,凤天音本就不笨、聪慧的很,想来自己在她们眼中,竟然成了小丑一个。
“你根本就不该来这里。”采宁的眼中终于有了几分急迫,怎么回事?
“咳咳……放心吧,你乔三不忍摆下修罗阵,我和凌峰并不介意多造杀孽折寿几年!”凤君羽一干人都很安全,除非那魔教能冲破修罗阵,然后再突破万军之围去威胁到凤君羽!凤天骄一副大度的样子,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修罗阵一出,谁与争锋?
只是,采宁撇撇嘴,如果相信报应循环,那我当初还会研究出八卦修罗阵这东西?
“你在这里,那……”采宁担心的,是君羽的安全。原计划,是由凤天骄带兵伏击魔教一众,可现在这女人跑到这里了?
“乔三,像个女人行不行?婆婆妈妈的!”凤天骄,恼羞成怒,她自然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坦白,被凤君羽眼泪汪汪的神情糊弄了,然后竟然答应带兵增援这乔三!有损帝王英明啊!
见凤天骄的反常,采宁似乎有了几分猜测,也相信君羽的安全了,凤天骄带来的人将魔教的虾兵蟹将收拾了,采宁终于能腾出手来准备对付万秋寒、万家堡的人了。
只是,谁能告诉她,眼前究竟是什么状况?
今夜,橘园,真热闹啊!
如果说,凤天骄本就是盟友,前来助阵,那大姐……您从哪儿冒出来?(作者:采宁啊,大姐家就住隔壁乔府啊!)
万家堡多年积累,练出来的好手也不少,然而,遇上暗夜王者的殇老大带领下的诡异杀手,显然,优劣易见……原本殇还要应付万秋寒这老妖怪,只是半道上又从隔壁越墙而来一个大将军,殇老大在夜色里面无表情地翻翻白眼,似乎自己眼巴巴带着暗夜楼来,是……蹭饭的!
这僧多粥少,万秋寒那老妖婆,还是留个她亲外孙女乔采婷吧……这些年,暗夜楼是做杀手生意的,殇老大也多了几分明二的奸商思维,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不干!
你们乔家的破事儿,既然乔家来人了,就自己解决吧,于是,殇就专心带着下属拿万家堡的小兵来练手了。
采宁这会儿,只觉得眼前的恶战,突然变成了戏耍!
看,那边儿,二哥采如嫁的妻主独孤蓝,正逗着岳父万悦打得欢,还要大姐采婷竟然和外祖母挥剑相向、毫不留情……还能再乱点不?
狗P的混乱日子过够了,刚才被人拿了君羽和孩子做威胁,采宁多年一肚子的抑郁都爆发出来了,老娘躲不起、难道还惹不起吗?再折腾,把你们全都剁了!(作者:鼓掌!女儿啊,发威吧发威吧!)
……
大将军乔采婷,大义灭亲,亲手拿下朝廷叛贼万秋寒,下属副将围军万家堡,夷为平地,大战之中,乔将军不慎重伤,归还兵符、辞官离朝,女帝凤天骄百般挽留,然而凤都乔府,一夜之间空无一人。
“诶?大姐辞了将军之职,三妹也不告而别,那凤天骄岂不是一下子失了文武重臣?朝堂不会乱?”马车上,采如靠在独孤蓝怀里,戏谑地问道,话说,他是很期待凤天骄手忙脚乱、头疼不已的样子。
“呵呵,是啊,这下你满意了?姐姐妹妹都得了归宿,凤天骄也不安宁了,可好跟我回无名谷去?天下也说想弟弟了……”
其实,独孤蓝心里吐槽,乔家两个姐妹离朝,凤天骄说不定真得鼓掌欢送,少了这两尊大佛,反正朝堂局势已稳,正是凤天骄收权的好机会,只是这些东西,还是不要和采如讲了,他也不过是闹闹小脾气,虽然不懂政治,他却不会拿天下福泽开玩笑,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凤天骄,是个好皇帝,独孤蓝离经叛道,却还是不得不承认乔三的这一句话……罢了罢了,等以后凤天骄得意的时候,给她使绊子、闹腾个,这能耐独孤蓝自认还是有的,就当是补偿采如的小男子心思,终究,他还是乐得看那凤天骄不自在!(作者:阿门!天骄啊,保重啊!)
“妻主?还痛吗?”小心翼翼抚着采宁的左臂,那伤口其实不深,只是这男人心疼极了。
“我说不痛了,君羽信吗?如果不信的话,要不要试一试,嗯?”采宁实在拿这男人没办法,明明就是手臂上一道小口子,君羽就连着好多天都是一副“疼死了”的样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伤在妻身、痛在夫心?(作者:乔采宁,少肉麻了!)
试一试?怎么试?(作者:邪恶啊~~)
“妻主!”君羽恼了,别以为她把衣服换了,自己就不知道她流了多少血?肯定很痛!
“看来君羽是不信了!那咱们就试试好了,让君羽验验伤……”一把拉过君羽滚到了床上,搂着他亲了上去。
一开始,君羽愣着没反应过来,等想要反抗的时候,又顾忌着她手臂的伤口,不敢用力挣扎,而时间一长,这男人便在她怀里瘫软如泥了……在她面前,一颗心都软了,还能怎样?
做到一半,采宁终于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儿了……怎么感觉,今日的君羽,越来越主动了?
傻瓜!真是怕弄伤了她的臂膀,这男人居然一改往日羞涩,明明被情、欲乱了心智,却还是努力保持清醒、只怕无意之中会伤到妻主臂上的伤口……
“君羽,离开凤都,我不是不告而别,我给凤天骄留了信……我相信,她会知道怎么做……”床底间的爱语,这个时候,凤君羽还不知道,妻主采宁这话究竟有多重?
作者有话要说:
乱了之后,就甜蜜吧~~
北国嫡皇子的身份
“君羽,离开凤都,我不是不告而别,我给凤天骄留了信……我相信,她会知道怎么做……”
……
“这个乔三!我……我……哎!”真真是气死她了!凤天骄恨恨地拍桌、叹气,然而,神情之中难免显出丝丝不舍之意。
“天骄,怕是采宁她早就存了这份心思。”薛凌峰抱着怀里的女儿凤翔熙,笑着看妻主苦恼,劝慰,“不管君羽是不是你的弟弟,你终究是把他当做了亲弟弟来疼惜。所以,采宁和君羽彼此有个好归宿,你该是替她们高兴的,她那时候答应你入朝堂,现在想来那时已经考虑好了,只等君羽平安诞下孩子,她便要离开凤都,所以,她是尽心帮你整顿朝政了。现在,乔采婷一并消失得无影无踪,正是你收权的好机会,以后,你便真正是凤朝的皇了,至高无上的帝王。”
“罢了,当初,她是当着师傅的面,发誓不会威胁到凤朝、不会威胁到我的皇位,只是我一直隐隐忌惮她的能力,甚至还傻乎乎地真以为,她乔三和乔采婷是有嫌隙的,我便从中挑拨、平衡制约……怕是被她鄙视了,终究,这帝王位,她也瞧不上!”
将到手的权利,说放弃就放弃,如此潇洒行事,也就她乔三乔采宁了,凤天骄心里清楚,好比乔家老大采婷,虽是将兵符归还,然而,军中多是乔家亲信。
“人各有志,天骄,既然你已经选择了这一条路……”薛凌峰不希望见到妻主这副自我怀疑的样子,在他心里,虽然也羡慕乔三的洒脱,然而,他从未后悔当初,选择了凤天骄的“选择”!
“凌峰,放心吧,我不会后悔,不会的!”凤天骄搂过抱着孩子的夫君,轻柔呵护,“我心疼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但是我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也不会后悔把你牵扯进来受苦……凌峰,我这一辈子,只能用爱你来偿还你的付出,我不会放手的,永远都不会。”
“嗯,我也是。”他怎么会后悔?这个“不悔”的答案,早在选择爱上她的那一刻,就决定了。
半年的时间,足够凤天骄将帝王权收回手中,这个时候起,凤朝的新时代,便由她凤天骄来主导。
而稳固君权的后的第一道旨意,竟是给全天下劈了一道巨雷:诏告天下,曾经被宠极一时的七皇弟凤君羽,确确实实是北国的探子,而且,还是北国皇室的尊贵皇子,曾经北国先皇紫闲冉和皇夫的小儿子,紫沫,也就是北国现任女帝紫宸月的同父亲弟弟。
于是,天下,沸腾了!
“妻主,你这一手,可是玩大了,真没想到,皇上她竟然还真把这消息昭告天下,如今,连北国都传遍了。”乍一听这消息,凤君羽几乎要被吓傻了,他自己的身份,早就明了了,不过是北国一普通农户的儿子,而且父母已经双亡了。虽说放开了身份的纠缠,他却还是有些愣神于自己的新身份。
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北国皇室的身份?又是女帝同父的亲弟弟?这……也太过讽刺了吧!明眼人,都不难看出,这分明是凤朝对北国的报复,报复北国竟把探子当做凤朝皇子送回。
瞧着凤君羽如今闲适淡然的样子,采宁不得不感叹,这男人,是天生的富贵霸气,“我说过,要把北国拿下来送个你,难道君羽以为,妻主我,会食言吗?”
她的确还记得,当然,怕是明二那女人记得更牢,这半年多,忙忙碌碌的,也就是现在骆籽微生产之际,明棤才稍稍消停些,终于良心发现了。
骆籽微挺着个大肚子,也真是为难他了,还得时刻担忧着明二那个折腾不完的妻主!
芝诺芝央两个小包子,八个月大就能自己跑得稳稳的,君羽怀里的小女儿芝央虽然娇小,却是调皮的,挣脱了父亲的怀抱跑了几步扑进乔采宁这母亲的怀里,似乎听懂了刚才父母之间的对话,“要……要……要……”
要礼物啊?娘说了,要把北国送给爹爹,可是,“北国”是个什么东西呢?不管了,芝央也要礼物!
倒是让采宁和君羽两个哭笑不得,幸好,一旁乖乖坐着的大女儿芝诺站起来,稳稳走到娘面前,一把拉过妹妹的手,小大人样儿地带着妹妹望屋子外面玩去了……采宁不只一次地感慨,难道自己和君羽生出来的这两个,都是天才?这也太早熟了吧!
嗯哼!采宁心里有了计较,大女儿是个识相的,小女儿是个欠教训的……小女儿整天要么黏着爹爹、要么缠着娘亲,整一个“二人世界的破坏高手”!
君羽瞪了一眼笑得得意的妻主,“你是不是又瞒着我对芝诺说什么了?”这男人,不知不觉,真正变成了风华绝代的男人,骨子里的气质像是个宝藏,如果不是肯定他出生农户,连采宁自己都要相信编出来的故事了,这样贵气的男人,就该是皇族尊贵的男子。
她但笑不语,不过是和大女儿说过,芝诺啊,好好看着你妹妹……芝诺就心领神会了……所以,采宁才会说,君羽给她生了一对天才女儿!
还好,虽然爹爹心软闹不过小女儿,可小女儿斗不过大女儿,而大女儿又听娘亲的话……采宁的小日子过得还是很舒坦的。
其实,采宁不知道的是,大女儿……不管如何,总是记住了一句话,来到这个世界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凤君羽,你要是敢死,我立马就把这两个小的送下去陪你!”很认真的一句话,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这种无良娘亲,得罪不起,妹妹啊,咱们要懂得惜命啊!
惹谁都不要惹这变态又狠心的女人,居然拿孩子威胁丈夫!
虽然娘亲的弱点是爹爹,可是,芝诺相信,一旦爹爹遇上娘亲的事儿,准能说出类似的话,“妻主,你要是真不满意,我立马就把这两个小的扔掉、不管了!”
这男人啊,太爱这个叫做乔采宁的女人了!(作者:惊悚!这大女儿究竟是什么来头?采宁:费什么话!还不是你这后妈搞来的变态小包子!)
而这个时候,北国国都,翰城。
衣着华贵的男子,看着大概近二十的样子,若不是那一身的贵气,怕是还会被往小里猜几年,凤天音,一如既往地皇家气派。
“没想到,她竟是打起了北国的注意,只是不知道,她乔三的野心有多大?给凤君羽按了这么一个北国嫡皇子的身份,究竟想干什么?”凤天音可不会认为,那是皇姐凤天骄她自己无聊闹出来的玩笑,这分明,是乔三的注意吧!
找了乔三整整好半年时间,毫无音讯,先前也无法从皇姐那里得到消息,如今,一猜到乔三的心思,凤天音第一时间来到了翰城,守株待兔……乔三,是他凤天音的!如果不是凤君羽捷足先登,那乔三本就是皇姐留个凤天音亲弟弟的妻主!
“滚开!敢挡本少爷的路,不知死活!”嚣张,男子。
于是,站着有些愣怔的凤天音,收回思念乔三的心绪,抬头,眸子对上眼前的嚣张男子,也忍不住叹一声,好一个美人!
然而,显然是个刁蛮不讲理的阴狠蛇蝎美男子!
明明大路宽敞得很,这美人竟是非得站到凤天音面前,强词夺理,是他凤天音挡了路……笑话!
“哎,又一个,这公子看着不是本地人,怕是刚来翰城,难怪见了世子也不躲,可惜了可惜了,看着也是个……”凤天音有一股女子的雍容霸气,路旁看戏的,一时之间难以形容他这样的男子,只是言语之间的意思,凤天音听懂了。
这世子,自是哪个王妃的儿子,还是得宠、地位相当高的男子!
这世子,该是个“惯犯”,那自己是第几个“被害人”呢?
凤天音气定神闲,还有这份雅兴,自娱自乐,猜测着……
北国
“滚开!敢挡本少爷的路,不知死活!”
“呵!”轻笑出声,凤天音神情不便,那雍容之态明显是压过了这红衣男子的气势,“北国之人多蛮横,果然没错,这好端端的男子,竟是如此粗俗不堪。”
这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凤天音一句话,把整个北国都得罪了,整条大街安静了下来,性子冲动的,不论男女,已经围拢起来,一副“你不给出一个解释,今天就休想善了”的架势……北国之人,也多团结。
平日里,他们看不惯七星世子仗势欺人,可是此刻,如何能够容忍一个外人一言辱了整个北国?
“哈哈,好小子,有点胆子嘛!”红衣的七星耀倒是仍旧一副似笑非笑、又嚣张十足的样子,挥挥手示意旁人稍安勿躁,“那还要请问,这位来自凤朝大国的贵公子,在你们凤朝,像你这样的男子,不是应该早早地嫁了人,养孩子看家的吗!还是说,你就是那种不正经的男人,抛头露面,做的尽是不正经的勾当?好胆子,跑到我们北国来耀武扬威了?哼”
好一张利嘴!
“放肆!”凤天音还未说话,一旁侍卫样的高大女子厉声喝道,如今,凤天音便是凰帝凤天骄承认的七皇弟,凤天音在北国就代表了凤朝的尊贵。
凤天音,七星耀,还要凤君羽,不知道这三人,究竟是谁改变了谁的命运?
“北国的待客之道,还真是……啧啧……”凤天音缓缓开口,意有所指。
“哈哈,尊贵的凤朝七皇子殿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是紫某失礼了,七皇子可否高抬贵手?”一道清亮的女音打破了僵局。
人群散开,紫色便是北国最尊贵的颜色,而紫色华衣的中年女子,笑容可掬,是北国威望甚高的三王妃紫悠然,“七皇子,紫某可是在翰城正门等候许久了,没想到竟还是错过了。”
这紫悠然前一句歉意、后一句又似乎谴责,一张一弛,果然是好手段,既没得罪凤朝贵人,也不算失了北国威仪,难怪这北国之中,也只有这女人能和七星王妃一较高下。
“三王妃,久仰。”凤天音从小也是在北国长大的,还真是对这个三王妃久仰了,只是此番相见,恍如隔世,还记得当年只是挤着人群远远地看她一眼。
“你是那个七皇子?哈哈,我说嘛,你这样的,才像是个皇子,那凤君羽算个什么东西!”七星耀愣怔过后,狂笑不止,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曾经,七星耀以为自己便是凤朝的七皇子凤君羽,然后有一天,真相突如其来,他拿回了属于七星世子的一切尊荣、包括七星耀这个名字,看着凤君羽那时候坠入地狱为奴的样子,七星耀心里舒畅极了……然而,娘亲居然会喜欢上那个贱人,还想要他生下孩子,可笑,真是可笑!
凤君羽,就是个一个恶魔!该死!
“凤君羽,的确,不是个东西!”不屑的话语,甚至带着几分恶毒,从凤天音的口中说出,生生让四周的人吸了一口冷气。
有时候,缘分这种东西,很奇妙!
就好比,看着眼前谈笑自如的两个男子,前一刻还是争锋相对,下一刻便能为了同一个敌人而结了同盟之谊……紫悠然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不知道,在算计着什么?
而大街上,和他们擦肩而过的普通马车里,女子黑色外袍之下,一缕纯正紫色的衣角显露,而她手中把玩着的,同样是用紫色细绳编织起来的玉佩挂饰,“老师,那凤天骄好心机,原本朕想趁着凤朝大乱,将北国也好好整顿一番,可谁料,短短的时间里,凤天骄竟然已经安抚了凤朝上下,还把手伸到了咱们北国!”
“皇上,急不得,内忧外患,您必须稳住局势,才能找到机会重新夺回皇族紫氏的皇权至尊。至于凤朝,表面看着大安,但老臣料想,凤天骄再怎么大才,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急着打我北国的注意,皇上切忌自乱阵脚。”先皇在世时的老臣欧鞠御,也是皇上紫宸月的帝师。
“老师,朕知道要忍,可是,这么多年了,现在甚至连三皇姑的意思,朕都猜不透了。眼看着她紫悠然和七星闵衣分庭抗礼,朕这个皇帝还有什么用?最近,三皇姑和凤朝联系密切,老师,朕……只怕北国竟是要毁在……”紫宸月不甘心,这皇帝做得还有比她更窝囊的吗?
“皇上!”急急打断皇帝的自暴自弃,欧鞠御看着紫宸月自小长大,聪明伶俐,只是生不逢时,朝内朝外纷乱不断,“皇上,您是北国的正统,您才是北国的皇!”
……
“没用的东西!本王养的都是一群废物吗?啊?”好多年了,自从发现儿子被掉包,自从发狠地虐待凤君羽,自从凤君羽被紫宸月强行送回凤朝……这七星王妃的脾气就没有好过!
“主子息怒,属下该死!”冷汗直冒,心里早把那乔三小姐骂了千百遍,那么会藏人,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出那凤君羽的踪影,“主子,刚才探子来报,那个真正的凤朝七皇子凤天音已经到翰城了,被三王妃接回了王府招待,而世子在街上和凤天音起了冲突,最后却像是交了朋友,世子一道跟着去了三王府。”
“凤天音?哼,她紫悠然又在玩什么花样?不就是想把本王赶尽杀绝吗?都这么多年了,她有哪次成功过?”听见这个老对头紫悠然,七星闵衣倒是收敛了几分怒气,她虽然暴躁,然而,在权利争夺上,从不马虎,不然也不会霸着尊位多年无事,“耀儿想做什么,你们不用拦着,只要暗中派人保护好他就可以了。”
她亏欠了耀儿的,她会疼爱纵容他一辈子……只是,每一次叫道“耀儿”这名字,脑海里总是挥不去另一个乖巧可爱、却又倔强决绝的身影,哎!
“把派去凤朝的人都调回来,不用再找了。”君羽,凤君羽,我就在北国,在我的七星王府,等着你现身,这一次,看你还能逃得了我的手掌心?
“是!”虽然不明白主子为什么一下子又不急着找那凤君羽了,这当下属的还是松了口气,想要抓凤君羽,无疑就是和那乔三做对,难度太大啊!
那么,等着在北国现身的乔三和君羽,这时候,到底在哪里呢?
北国翰城郊外不远处的一座庄园,这是早先明二暗中安置下来的,没想到竟是成了儿子的出生之地。
孩子呱呱落地,好个白白胖胖的大小子!
此次,骆籽微生产特别顺当,这让紧张了好阵子的明二大大松了一口气,连忙抱着儿子跑到骆籽微床前,“阿微阿微,你看,我们的孩子,多可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