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王妃太彪悍:爷,休书拿来!》》 · 一醉倾城 · 2026-07-26
李嬷嬷敏锐的察觉到太后心里的难受,急忙上前扶住她的手臂,赔笑出声:“太后,您别气,也许三皇子只是一时糊涂,过不了多久也就回来了!”
“回来做什么?”
太后冷冰冰的皱了皱眉,哑声说道;“回来哀家也不敢把天霖国的江山交给一个为了女人什么都不要的人手里!”
这句话,让李嬷嬷顿时噤了声。
既不敢答是,也不敢答不是。
谁知道太后此时说的是真话还是气话,此时多说一个字都是错。
太后的视线,突然落到站在一旁的离焰身上。
眼神骤冷:“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难道没看到你主子走了!”
“是!”
离焰先是一怔,紧跟着立马对太后抱了抱拳:“小的立即就去追!”
也不敢多停留半点,话一说完立马就跑。
太后有些失神的站在原地,好一会儿,还是还没有看到轩辕鸿回来的身影。
“你说,哀家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太后侧脸盯着李嬷嬷,叹息询问。
话音落下,却也不等李嬷嬷的答案,直接转身踏上銮驾:“哀家累了,摆驾回宫吧!”
情深缘浅【20】
轩辕鸿心里百感交集,沿着黑暗的街道,默然往前走。
听着身后熟悉的脚步声,知道是离焰跟着自己来了。
在这个时候,轩辕鸿也懒得理会。
任凭离焰自己跟在后面头也不回直接在往金童童他们原来居住的郊外方向走去。
那个是他唯一知道可以找到金童童下落的地方,除此之外,再无别处。
长路,仿佛就和长夜一样漫漫。
轩辕鸿想着太后眼里的神情,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摸了一下刚刚被打了一巴掌的脸颊。
指尖触碰处,一片滚烫。
和周围的皮肤比起来,更是肿了不少。
到了现在,轩辕鸿才发现太后这一巴掌几乎是用尽了全力。
但是,从开始到现在,他始终都没有察觉到脸上的疼痛。
痛的,是心!
失去马上就要得到的皇位也就罢了,但是太后的失望,却让他的心堵得难受。
从小,他的母后就病逝。
是太后把他和轩辕玉两兄弟带在瑞祥宫里长大。
给他们的,甚至比皇宫里那些妃嫔给自己孩子的关爱还要多。
对他来说,太后不仅仅是皇奶奶,更是良师慈母。
一直以来,基本上什么事情他都听太后的,也曾经在心里暗暗发过誓,会好好孝顺太后。
谁知道,到了今日他还是彻底的让太后伤心失望了。
太后的脾气性格,他很了解。
这一次出去,以后再回去,太后也不见得原谅他了。
心思念念之间,路也到了尽头。
看着远处紧闭着的城门,轩辕鸿猛地回首,往皇宫的方向望去。
离焰一直不敢开口,始终默然跟在轩辕鸿身后。
看到他此时的神情,急忙凑近开口:“王爷,不如我们还是先回王府,让属下带人先查到王妃的下落,再通知王爷过去,岂不是更好?”
情深缘浅【21】
看到他此时的神情,急忙凑近开口:“王爷,不如我们还是先回王府,让属下带人先查到王妃的下落,再通知王爷过去,岂不是更好?”
“是吗?”
轩辕鸿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
噙笑把视线从远处收回来,看着满脸讨好的离焰。
“看来我还真的要将你,再丢给轩辕玉好好调教一下。”
看到离焰瞬间僵硬的脸,勾唇邪魅一笑“跟着他那么断的时间,居然学会迂回战术了。”
话说完,转身往城门走去。
太后那里已成定局。
就算是让她伤心,也只能这样做了。
不管将来怎么样,现在他都要找到那个笨女人先!
----------------------------------------------------------------------------------
“走了?”
轩辕鸿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一旁的离焰就惊呼出声。
冲上去一把抓住小二的衣领:“你确定他们已经走了?”
“大大爷”
小二被离焰的暴力弄得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
声音也是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她她们真的在晚饭后就离开小店了!”
离焰怒视了小二好一会儿,猛地把他丢开。
转身看着自己的主子:“王爷,王妃她”
“本王又不是聋子,还不需要你传话!”
离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轩辕鸿冷声打断。
人在下一刻就已经冲出了客栈。
微眯着眼睛,往四处眺望。
经过这一夜折腾,天际已经露出一道晨曦。
天地间由黑暗,变成了迷蒙的颜色。
按照小二的说法,金童童他们应该是离开这里之后才进入京城的。
虽然明知道不可能,轩辕鸿但还是忍不住细细查看了一下周围。
放眼看去,道路上空无一人,就是再急着赶路的人,在这个时候也都在休息。
情深缘浅【22】
放眼看去,道路上空无一人,就是再急着赶路的人,在这个时候也都在休息。
更加没有他想看到的人。
金童童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搜索片刻,轩辕鸿有些无奈的收回视线。
抱着一丝残留的希望,冷眼看着侯在一旁动都不敢动一下的小二。
冷声询问“他们有没有提过,什么时候回来!”
“这”
小二额头上顿时冒出了冷汗。
金童童三个人,是因为没有钱住店,被掌柜连夜赶出去的。
其中,还是小二自己也动手把那个傻子推出去的。
回来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但是
轩辕鸿是京城中的名人,又曾经为了金童童的事情来过一次,小二自然认识他就是马上就要成为太子的三皇子。
听他们刚才说的意思,其中有一个是他的王妃。
这个回答,小二怎么敢说出口。
吱唔了半天,才是硬着头皮咬牙说道:“他们好像说是回老家办一点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老家?”
轩辕鸿的眼睛顿时眯成一条缝。
和离焰对视一眼,眉头锁得紧紧地:“也就是说,她准备去找金丞相了?”
“不会吧?”
离焰惊呼一声,要是他没有记错,上次金丞相上折子奏请回家葬女的时候,说他的老家在天霖国最南端的花城中。
这一路找过去不花上三五个月才怪
到时候只怕孩子都生下来了。
气急之下,上前抬手一把抓住小二的衣领,咬牙切齿的低吼出声:“你确定?”
到了这个时候,小二的头当然点得又快又重。
唯恐自己说的谎话被揭穿,说出来的话更是斩钉截铁:“千真万确!”
再度得到确定答案,离焰有些颓然的松开小二的衣领,侧脸看着一脸清冷的轩辕鸿,等着他指令。
情深缘浅【23】
再度得到确定答案,离焰有些颓然的松开小二的衣领,侧脸看着一脸清冷的轩辕鸿,等着他指令。
轩辕鸿脸上虽然一派平静,但心里比离焰更加着急。
往小二看了一眼,沉声说道:“你最好给本王记住今天的答案,要是她没有回去,本王回京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小二心里大骇,心里一苦做好举家逃亡的打算。
此时,也只能唯唯诺诺的应承下来。
轩辕鸿无奈的皱了皱眉,快步踏出客栈,沿着来路往京城返回。
到了现在,也只能在追去花城前,赌上最后一把。
赌金童童他们今夜还在京城歇息。
踏进城门,轩辕鸿直接把自己的令牌丢给离焰。
沉声吩咐:“你去找轩辕玉,告诉他调派京城的御林军,全城寻找金童童的下落!”
“是!”
离焰往轩辕鸿看了一眼,沉声说道;“那主子你呢?”
“本王单独去一个地方找找!”
轩辕鸿用力握了一下拳头。
在这个时候,他只想尽快的把那个笨女人找到。
然后,告诉她所有的事实。
把怀里那张花费了整整一天时间亲手黏好的保证书还给她。
从此以后不管她想去什么地方,都陪在她身边。
看着她的肚子一天天变大,守着她把孩子生下来。
这是他欠她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来自他的原因。
一直到京城中的人,把金童童这段往事给淡忘了,在带着她回来孝敬太后。
---------------------------------------------------------------------------------------
听着巷子口的喧哗声,金童童猛地睁开眼睛。
和同样被惊醒的玉翠对视一眼,站起身拉开门往外面张望。
他们身上连一点钱都没有,这样的深夜,就算是想偷也没有一个人可以让金童童施展功力的。
情深缘浅【24】
他们身上连一点钱都没有,这样的深夜,就算是想偷也没有一个人可以让金童童施展功力的。
想到目前新的丞相刚上任,应该还没有来得及搬到丞相府。
金童童就领着玉翠,带着赫连逸阳。
从丞相府的后门溜进来。
一来当时是夜里,看不清楚丞相府的情况,唯恐遇到里面看守的人。
二来也怕万一有什么动静听不到。
就一起缩在后院的门房里休息。
准备等着天亮之后,捞一笔就带着赫连逸阳一起会老家投靠爹娘。
才拉开门,金童童的心就重重的跳了一下。
也许是昨天太过于疲惫的原因,这一觉醒来,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变亮。
只是太阳还没升起来而已。
喧哗声,是从巷子口传过来的。
隐约中,似乎听到三王爷的名号。
也听到那些人在隔壁一条街上的询问声。
虽然不是听得很清楚,但也能从断断续续的声音中,依稀辨认得出是在搜寻他们。
这个发现,让金童童顿时用力咬着下唇。
轩辕鸿派人追缉他们这件事情,昨夜她已经预算到了。
在昨夜那个事情之后,他有今天的举动,也是正常。
想到这里,金童童不由得有些苦涩的暗笑一声。
虽然他们把那个王八蛋和他的心上人都打伤了。
再次仔细聆听片刻,确定那些人的确是在搜寻他们之后,金童童就小心翼翼的把门悄然掩上。
竖起手指对张口准备询问的玉翠和赫连逸阳嘘了一声。
放轻脚步,一边查看一边往丞相府里面走了两个院落。
确定在这里说话,外面的人一定听不到之后,才返身对着两个跟着她蹑手蹑脚走过来的人笑笑。
声音,还是尽量压低。
悄然开口:“那些人是来抓我们。”
话还没有说完,预先抬手一把按住玉翠的嘴,把她还来不及出口的尖叫声压下去。
情深缘浅【25】
话还没有说完,预先抬手一把按住玉翠的嘴,把她还来不及出口的尖叫声压下去。
感觉到手掌里传来的震动感觉,金童童的眉头就皱起来了。
丫丫的!
她就知道玉翠会来这一招。
还好先准备了。
要不然,凭着玉翠的尖嗓门,那些官兵不被引进来,逮他们个正着才是怪事。
紧跟着凑到玉翠耳边低声威胁:“我松开手,你千万不要叫!”
看到玉翠慌乱的点头确认之后,金童童才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把手拿开。
“小小姐”
玉翠的嘴巴一得到自由,立即颤抖询问:“他们要是抓住我们,会不会把我们杀了!”
昨夜的事情,她已经听赫连逸阳大概说了一下。
特别是打伤轩辕鸿和花幕然的事,赫连逸阳更是说得清清楚楚。
到了这个时候,小心肝顿时怦怦直跳。
金童童的心脏跳得也不比玉翠的慢。
握拳,深吸了好几口气。
用力提醒自己绝对不能慌。
玉翠胆子小,赫连逸阳又是一个傻子。
在这个时候,唯一能理智的想办法逃出去的,只剩下她自己了。
等心稍微平定一点,金童童强装镇定对着玉翠和赫连逸阳笑笑。
“我们只能是暂时在这里躲一下了!”
往左右张望了一下,悄声说道:“毕竟这个丞相府,我们比较熟悉,就算是有人进来搜寻,也可以想办法躲过去。”
“嗯嗯!”
玉翠急忙重重的点头。
一张小脸还是皱成一团,悄然询问:“那我们要躲到什么时候!”
“过三五天相信他们就不会追查了。”
金童童抬手拍了拍玉翠的肩膀。
也不知是安慰玉翠还是安慰自己。
斩钉截铁的开口:“等过两天他们一定以为我们已经离开京城,到时候就可以趁机溜之大吉了。”
情深缘浅【26】
斩钉截铁的开口:“等过两天他们一定以为我们已经离开京城,到时候就可以趁机溜之大吉了。”
“恩!”
金童童说一句,玉翠就应一声。
心里的惊慌在金童童的笑容和保证下,逐渐平息下去。
悄然回头往后院门的方向看了一眼,轻声询问:“小姐,那现在”
“现在只能是找一个地方躲呜呜!”
金童童话还没有说完,嘴巴就被一只手捂了个严严实实。
按着金童童的,是赫连逸阳的修长的手指。
“有人朝这边走过来了!”
眼睛微眯成缝,悄声对玉翠说道:“不出叫,抱紧!”
话音落下,根本就不给玉翠反应过来的时间。
一把抓住玉翠的腰带往上一抛。
昂头看着玉翠下意识的抱紧上面的梁柱,挂在那里之后,赫连逸阳也带着金童童快速的跃到走廊上的梁柱上。
借着檐角和往上的视线角度,将金童童拥在怀里隐藏好。
伸手示意紧抱着柱子发抖的玉翠,按照他的指点隐藏。
玉翠低头往下看了一眼,一张小脸顿时皱成一团。
用力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敢挪动时。
眼角余光看到金童童抬起手,在颈部做了一个‘咔嚓’的动作。
看到这个动作,玉翠的脸顿时就惨白起来。
她当然知道金童童的意思,提醒她被抓之后的下场。
手脚并用,快速的爬到赫连逸阳指定的地方躲起来。
屏声静气、提心吊胆的等着赫连逸阳说的那些人过来。
寂静中,金童童皱了一下眉头,抬起手准备将赫连逸阳还捂在自己唇上的手指拿开。,
手指刚刚碰到赫连逸阳的皮肤,院门处一个道身影就走了进来。
吓得金童童急忙停下,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
透过藏身梁柱间的缝隙,小心翼翼的查看,只是一眼,金童童的呼吸立即就加重了。
情深缘浅【27】
透过藏身梁柱间的缝隙,小心翼翼的查看,只是一眼,金童童的呼吸立即就加重了。
脸,在瞬间也变得涨红起来。
怒极攻心!
来的人,就是现在派遣那些官兵全城追缉他们的轩辕鸿。
依旧是一身白衣,神情自若。
虽然知道他现在出现在这个丞相府里,是为了抓捕自己,但金童童还是产生了一种轩辕鸿正漫步在这个后院中欣赏花草树木的感觉。
那样子,看着实在是太悠闲了。
看着轩辕鸿左盼右盼之间又仔细查看的样子,金童童心里怒火更大、
该死的王八蛋,派了人过来还觉得不够,他自己居然也亲自过来搜索。
是不是觉得她不死,心里那口气就仿佛咽不下去一样。
看着轩辕鸿将每一扇房门都推开,每一个角落都查看过,在确定毫无所获之后,带着一丝失落神情跨入下一个院落。
在他身影消失在转角的那一霎那,金童童心里也升起了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从那一次被陷害的事情之后,每一次都相见,都是她先离开。
哪怕是轩辕鸿射伤她那一次,也是在轩辕鸿还是没有离去前,她就失去了意识。
这一次,是她第一次看着轩辕鸿走出自己的视线里。
也第一次,有了一种整个心被活活的撕下一角的感觉。
茫然的注视着轩辕鸿失去身影的地方,金童童连自己还在屋梁上藏着都忘记了。
心里,却是什么都没有想。
只是一种空荡荡的茫然。
甚至于都没有察觉到拥着自己的赫连逸阳,紧皱着的眉头。
“他走了!”
好半天,赫连逸阳把注视着金童童的视线挪到那道空无一人的院门处,低低的开口提醒。
声音让金童童心里一震,如梦初醒。
回眸对赫连逸阳笑笑;“还好他是从正门进来的,要不然就被抓了个正着了!”
情深缘浅【28】
回眸对赫连逸阳笑笑;“还好他是从正门进来的,要不然就被抓了个正着了!”
赫连逸阳不答。
只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注视着回眸巧笑的金童童。
那样的眼神,让金童童心里莫名其妙的发虚。
笑容也逐渐平息下去。
“你喜欢他!”
金童童刚想开口说话,就被赫连逸阳突然抢先冒出来的一句话给呛了回去。
赫连逸阳用力皱了一下眉头,对张口结舌的金童童再次丢出一句:“而且你放不下他!”
“呸呸!”
金童童没好气的瞪了一语道破事实的赫连逸阳:“我会放不下他?”
恼羞成怒!
她放不下又有什么用?
该死的傻子!
明知道轩辕鸿喜欢的是花幕然,还故意把她的心思说出来!
怒怒的低吼出声:“你这个傻子,知道什么放不放得下!”
“你昨天因为他一句话,就不许我杀花幕然,就是最好的证明!”
“好好的,为什么要杀人!”
金童童心里更是一虚。
眼睛却立即瞪圆了,绝不承认是因为轩辕鸿的原因才放过花幕然
正义凛然的开口:“每一个人的命都是他们自己的,是上天安排的,我们没有资格杀人!”
“你说的没错,我们是没有资格杀人。但是”
赫连逸阳皱了皱眉,眼神也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好半天,再度开口:“你不是为了这个原因,而是他失去花幕然伤心!”
金童童被赫连逸阳的不识时务,气得深吸了好几口气。
但是,就是说不出一个字反驳。
最后,只能是抬起手,往轩辕鸿消失的地方一指。
“我告诉你,我不但舍得!”
丢开赫连逸阳说的那个问题,直接下了定论:“就那样的男人,打包倒贴一万两金子给我,我都丢出去!”
反正就算是她舍不得,轩辕鸿也马上要娶花幕然为王妃了。
情深缘浅【29】
反正就算是她舍不得,轩辕鸿也马上要娶花幕然为王妃了。
干脆说得大气一点。
就算是输,也输得嘴硬。
多多少少也给自己留点尊严。
金童童气势磅礴的话,让赫连逸阳顿时不说话了。
好半天,才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万分勉强的丢出一句:“也许吧!”
“不是也许!”
本来就被道破心思的金童童,被赫连逸阳的怀疑弄得更觉得难堪。
咬牙切齿的恨声开口:“是确定以及肯定!”
把话说出来的时候,那种心里空荡荡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让她的鼻子莫名一酸,眼睛也有些涩涩的。
急忙转头避开赫连逸阳这个傻子似乎看得穿人心的眼睛。
丢个后脑给他,伸手往下面一指:“搜寻的人都走了,你能不能松手让我下去了!”
“哦!”
赫连逸阳老实应了一声,抱着金童童从藏身处跳了下去。
把她轻轻的放在地上。
看着金童童有些发红的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执着的开口询问:“你真的放得下他?”
这一句,让金童童恼羞成怒之下终于爆发。
用力握了握拳头,咬牙切齿的丢出一个字。
“滚!”
到现在,她算是确定赫连逸阳绝对是傻子了。
赫连逸阳也被金童童这个‘滚’字弄得脸色顿时黑了下去。
咬了咬牙,转身就走!
“赫连公子!”
头顶上,玉翠怯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抬头看去,她依旧死死的抱着身边的梁柱不放。
看到赫连逸阳回身抬头望着她,急忙颤声开口:“你就算要走,也把我放下去再走啊!”
赫连逸阳往金童童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没听见她让我滚?”
视线转回玉翠皱成一团的小脸上,毫无良心的挑了挑眉:“我走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情深缘浅【30】
视线转回玉翠皱成一团的小脸上,毫无良心的挑了挑眉:“我走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话说完,转身就走。
玉翠抱着柱子,听着赫连逸阳的话,眼前顿时一黑。
傻子,居然也有脾气!
“小姐!”
不得已,只能是低头看着被赫连逸阳逼得面红耳赤,握拳气恼的金童童。
带着哭腔低呼出声:“你把他叫回来啊!”
“不叫!”
金童童没好气地瞥了眼赫连逸阳的背影:“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可恶的傻子,让他滚得远远的,永远都不要回来!”
不叫两个字,让玉翠的眼睛顿时就红了:“那我怎么办?”
“自己跳下来啊!”
金童童抬起头目测了一下高度,展颜一笑:“也没有多高,估计应该死不了!”
“应该”
玉翠额头上顿时布满了黑线,往下面看了一眼,小心肝怦怦直跳起来。
鼓足勇气,咬咬牙:“好,跳就跳!”
金童童也不多话,异常肯定的点了点头。
“等等!”
紧跟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嫣然一笑:“远一点,就算是你跳下来跌伤了,血也溅不到我身上。”
抬起手对玉翠招了一下:“现在你可以跳了!”
玉翠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顿时消散。
抱着柱子的手更紧了点,一脸是汗的看自己那没有良心的主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用跳了!”
玉翠和地面僵持之时,赫连逸阳有些焉焉然的声音,从刚刚离去的地方又响了起来。
紧绷着脸,用比刚才离开快了好多的速度走回来:“我带你下来!”
纵身跃到玉翠身边,一把将她拎了下来,随手往旁边一丢。
也不说话,黑着脸背手站在原地。
金童童偷眼看了看赫连逸阳的黑沉沉的脸,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赫连逸阳是个傻子,不识时务最是正常不过的事情,而她,居然和一个傻子计较。
一对人,两条路【1】
赫连逸阳是个傻子,不识时务最是正常不过的事情,而她,居然和一个傻子计较。
只是心里刚刚被赫连逸阳逼出来的那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
也只是板着脸,怒声说道:“你不是说你走了!还回来做什么!”
“是你让我滚的。”
赫连逸阳看着怒意凛然的金童童,轻轻叹了一口气:“我走不了!”
“走不了?”
金童童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脚在你身上,怎么会走不了?”
赫连逸阳提了提嘴角,不再反驳。
静静看着金童童,眼神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好一会儿,赫连逸阳把视线瞥到一旁。
也不解释他刚才说的走不了是什么意思,扬唇轻笑出声:“等盘查松一点之后,我们去什么地方!”
虽然没有回答金童童那句话,但我们那两个字,就表明了他绝对不走的心意。
金童童本来咽不下的气,被赫连逸阳的态度弄得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去了。
心里不好意思的感觉,更是瞬间占了上风。
这个家伙,傻了之后,就像是小时候的南宫烈一样。
不管什么事情,都护着她让着她。
丫丫的!
她金童童最不怕别人凶,但是
向赫连逸阳这样,她就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只能是撅了一下唇,把心里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
咬咬牙,有些难受的开口:“本来我是打算去北方老家找我爹的,但是”
轩辕鸿既然这样大师规模的追缉她,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打伤马上就要成为太子和太子妃的两个人,在这个时空简直就是滔天大罪。
要是回去了,一定会连累爹娘。
按照最好的程度去想,就算是皇上和太后不坐连家人。
但是,要是到时候真的被抓了,一定让他们担心难受。
想到这里,金童童猛地抬起头:“我们往南走!”
一对人,两条路【2】
想到这里,金童童猛地抬起头:“我们往南走!”
北方是回不去了,索性走一个相反的方向。
轩辕鸿他们以为她唯一可以去的地方就是会老家,在南方那个方向一定不会有人追缉。
“南方?”
赫连逸阳诧异的看着金童童。
重复了一次她说的方向:“那不是离家越来越远了?”
金童童默然的点了点头,沉默下去。
“我活着,轩辕鸿和花幕然都不会放心,一定会派人追杀的。”
想了想,金童童抬起头,直视着赫连逸阳的眼睛。
把心里想到的最好方案说出来:“我们这一路也许不会那么太平,等一下我还是帮你去弄一点钱,然后你就带着玉翠”
“闭嘴!”
金童童的话还没有说完,赫连逸阳的低喝声就出来了。
声音虽然低,但里面包含的怒意,就算是傻子也能感觉得到。
刚刚才缓和下来的俊脸,突然之间黑上加黑。
踏前一步,居高临下的逼视着金童童。
咬牙开口:“把你刚才那些废话收回去!”
“呃!”
金童童被赫连逸阳突如其来的怒意弄得顿时仲怔起来。
用力眨了眨眼,诧异的开口:“哎!好像我没有惹到你吧!”
靠!
这个家伙,变脸比翻书还快。
她这样决定,可是为了他好!
“你去哪我就去哪!”
赫连逸阳的眼里的怒意却是越来越重,紧紧地盯着金童童,一个字一个字发誓般的把话丢出来。
狠狠的冷哼出声:“人是我打伤的,难道你让我丢下你一个人跑路?”
金童童心里又是一愣。
奇怪,本来以为赫连逸阳执意要跟在她身边的理由,是因为他错误的把她当成了娘。
谁知道,他居然没提。
看着金童童傻眼的样子,赫连逸阳没好气的斜拽着眼睛,凉凉的开口:“我是傻子,没有人照顾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一对人,两条路【3】
看着金童童傻眼的样子,赫连逸阳没好气的斜拽着眼睛,凉凉的开口:“我是傻子,没有人照顾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呃!”
金童童更是愣了一下。
还不等她有任何反驳的话,赫连逸阳又紧张的皱眉开口:“而且,我从来都没单独生活过,你这样把我丢下,根本就是想让我去送死!”
金童童听着这个有些熟悉的无赖混帐话,眼睛顿时瞪圆了。
这个
貌似有点像她上次威胁赫连逸阳的时候,用的语气和词。
想不到现在反而被赫连逸阳用同样的方式还了回来。
几乎是想都不想,金童童下一刻就苦笑着冲口而出:“你把话说反了,明明需要照顾的人是我!”
这个,根本就不是赫连逸阳的真实想法。
虽然他从来都任凭他们说他是傻子,可是从来没有一次承认他傻。
当然,世上也没有任何一个真的傻子会承认。
是他担心不在她身边,她根本就没有办法独自在外面生活,更没有办法躲过那些官兵的追缉。
“怎么可能!”
赫连逸阳却是勾唇一笑。
刚才那个雷霆般的怒气,在此时也消失不见。
抿了一下唇,浅笑出声:“反正我是跟定你了,要是你想丢了我,还不如把我直接送进牢房,那里有饭吃!”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金童童还能说什么?
视线,下一刻就移到了玉翠身上。
还不等她开口,玉翠的眼睛就瞪大了。
直接用一句话,封死了金童童准备说的话:“小姐,你不要忘了,我是你的人!”
“死是我的鬼!”
金童童啼笑皆非的把玉翠下面那句话接了过来。
嘻笑一声,掩饰心里的感动:“也不知道以后嫁了人,你相公会不会被你这句话缠得吓跑!”
“小姐!”
玉翠的脸顿时就红了,往赫连逸阳看了一眼:“我不嫁人的!”
一对人,两条路【4】
玉翠的脸顿时就红了,往赫连逸阳看了一眼:“我不嫁人的!”
该死的小姐,难道不知道这个话题,不能随便在别人,特别是男人面前提起。
金童童把玉翠的脸红看在眼里,不由得高挑了一下眉毛。
虽然她是在这个时空长大,但是那些什么要女人命的这样不行那样不可还真的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
更加不明白于玉翠的顾忌。
狐疑的顺着玉翠的视线看去,看到赫连逸阳俊脸,顿时想弯。
不由得诧异的脱口而出:“玉翠,你不会是喜欢这个傻子吧?”
“金童童!”
玉翠的反驳声还没有出来,赫连逸阳就低吼一声。
音落,黑着脸怒视着金童童那双被他这一吼弄得有些发直的眼睛。
眼里全是恨不得立即把金童童掐死去的神情。
“呃!”
金童童被赫连逸阳的充满杀气的眼盯得心里发寒。
有轩辕鸿和花幕然的前车之鉴。
她异常明智的选择在这个时候,不去招惹赫连逸阳这个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出手的傻子。
靠!
傻子面前,人人低头!
咽了一下喉咙,小心翼翼地偷瞥眼赫连逸阳黑沉沉的脸。
讪讪一笑:“我这是随口那么一说,没有经过大脑的!”
说完,自己的眼睛也睁大了:“而且有人喜欢多好!你干嘛要凶!”
赫连逸阳黑着脸,不言不语盯着金童童看了半天,猛地转身往外就走。
走到院门边,闷闷的声音才传了过来:“我出去看看,那些官兵走了没有!”
金童童眼巴巴的等赫连逸阳消失之后,快速的凑到玉翠身边:“你说,他今天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是啊!”
玉翠刚才也被赫连逸阳的杀气弄得有些失魂。
听到金童童这样一问,急忙点头。
犹豫了半天,才是讪讪的说道:“但是小姐,你觉得他哪里不对?”
一对人,两条路【5】
犹豫了半天,才是讪讪的说道:“但是小姐,你觉得他哪里不对?”
金童童被玉翠的问话弄得一时怔住。
仔细想了半天,丢出一句话:“他从今天醒过来开始,就没有叫我娘!”
“呃!”
玉翠额头上顿时冒出了汗珠。
汗滴滴的看着自己的小姐,好一会儿才呐呐的开口:“不叫才是对的!”
金童童张了张嘴,刚想说话,看着返回院落的赫连逸阳,急忙把嘴闭上。
“他们已经搜查到另外一条街道了!”
赫连逸阳淡淡的把自己刚才听到的消息说出来,走到一棵树下闭眼坐下:“等天黑了,估计我们就可以混出城去了!”
“哦!”
金童童点了点头。
视线从赫连逸阳进来开始,都一直没有离开过他的脸。
虽然赫连逸阳不叫她娘是一件好事,但她怎么样都觉得不对劲。
似乎,这个傻子在昨天睡了一觉之后,变了一些。
好像是没那么傻了,又好象是更傻了!
反正,比原来更加莫名其妙。
-------------------------------------------------------------------------------------
“小小姐”
玉翠排着赫连逸阳站在路边,看着从后面慢条斯理朝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的金童童,急忙迎了上去。
悄然开口:“得手了?”
“嗯!”
金童童面不改色,低低的应了一声。
把袖子里藏着的钱包往玉翠手里一揣。
玉翠感觉到手往下一沉,心也跟着用力颤抖了一下。
慌乱的回头,往刚刚和金童童擦身而过的带着好几个人的壮汉看了一眼。
看着他们那横行霸道的走路姿势,心里更是一慌。
慌忙把钱包揣到怀里。
拉着金童童的手臂,颤着声音低低的叫了一声:“小姐,我们走快点啊,要不然那个人发现了,就跑不掉了!”
不讲贼理的赫连逸阳【1】
拉着金童童的手臂,颤着声音低低的叫了一声:“小姐,我们走快点啊,要不然那个人发现了,就跑不掉了!”
话音才落,身后就已经响起了骚动。
“那个小兔崽子偷了大爷的钱包!给老子站出来!”
那个大汉已经察觉钱包不见,暴跳如雷的抓住身边的一个人,狠狠的一拳打过去。
嘴里怒骂出声:“奶奶的,也不打听打听老子过街虎是谁!给老子抓到,打得你娘都不认识你!”
吼声,震耳!
玉翠更是瑟缩了一下:“小姐,快点!”
“笨!”
金童童用力把手从玉翠手掌里抽出来。
凉凉的瞥了眼那张慌张的小脸。
脚步依旧是刚才的慢条斯理,对身后的叫骂声充耳不闻,凑到玉翠耳边轻笑出声:“你知道什么叫做做贼心虚不?”
抬起手,点了一下玉翠的鼻子:“就是你这样的。”
在这个时候加快脚步,岂不是向全天下通告钱包是她偷的?
话说完,对着赫连逸阳展颜一笑:“你说对不对?”
不对!
赫连逸阳的脸,现在很难看!
听着身后那些骂人的话,脸上青筋也不断跳动!
这个表情
金童童急忙抬手一把往赫连逸阳抓去。
手掌,抓了一个空!
赫连逸阳的人,已经快速的返身掠回刚才那个大汉的身边。
快速无比的几下手起脚落,放翻跟着大汉身边的那些混混。
也不多说,抬起手在大汉根本就没有办法避开的情况下,来来回回反手打了二三十个巴掌。
停下手,冷眼看着犹如猪头,连他娘都认不出的那张虎脸。
挑眉勾唇一笑;“你的钱包,是我偷的!再骂一声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
“大侠!”
过街虎努力睁开被瘀肿挤成一条缝的眼睛。
含糊不清的低低开口:“你就不要和小的开玩笑了!你怎么会是偷钱的小贼!”
不讲贼理的赫连逸阳【2】
含糊不清的低低开口:“你就不要和小的开玩笑了!你怎么会是偷钱的小贼!”
金童童傻眼的站在原地,看着发生的一切。
用了无数联想功能,才把过街虎用香肠一样的嘴,说出来的那一番不清不楚的话还原出来。
辨认出最后两个字,俏脸顿时垮了下去。
无神的看着即将再度出手的赫连逸阳。
赫连逸阳也不负金童童所望,如她预料中一样快速出手。
又是正正反反的打了过街虎十几个耳光。
逼视着那双可怜兮兮无语问苍天的眼,冷冰冰的丢出一句话:“把你刚刚那小贼两个字收回去!”
过街虎看着赫连逸阳清冷的眼,两行委屈的眼泪瞬间坍塌,哗啦啦的往下淌。
他刚刚说的还真的不是恭维话。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有这样身手的人,根本就没有必要去做这样的街头小贼。
问题是
他就那么幸运的碰到一也就算了,还遇到一个不讲行规的高手小贼。
做贼的自古以来都有行规,就算是被抓住了,也不能和失主动手只能逃。
这个人居然因为他骂了几句,就回来把他打的连他娘都认不出。
想着这些,过街虎的眼泪就更止不住了。
老大一个魁梧汉子,当街哭得那个凄惨。
金童童看到这里,轻叹了一口气。
极度不好意思的在围观群众的视线里,慢慢挪到让她丢脸至极的赫连逸阳前面。
一把拉起他的手,拖开几步。
对着过街虎的比平时最起码胖了三五倍的胖脸嘻嘻一笑:“对不起,钱包绝对不是他偷的,他和你开玩笑呢!”
“开玩笑?”
在过街虎旁伴着一口血喷出来的怒吼声里,金童童急忙拉着赫连逸阳就走。
也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金童童才一把甩开赫连逸阳的手。
站定停身,双眼圆瞪,抬起手用力戳了一下赫连逸阳的胸口,怒声指责:“你知不知道你犯了盗门的大忌!”
不讲贼理的赫连逸阳【3】
站定停身,双眼圆瞪,抬起手用力戳了一下赫连逸阳的胸口,怒声指责:“你知不知道你犯了盗门的大忌!”
“我不管!”
赫连逸阳皱了皱眉,犹自一脸怒意难平。
用力握了一下拳头拳头,低吼出声:“谁让那个什么虎敢开口骂你!”
“呃!”
金童童满头黑线的看着一点贼理都不讲的赫连逸阳。
好一会儿,金童童才从仲怔中清醒过来。
该死的!
她就知道是这个原因,赫连逸阳才动的手。
用力握起拳头,在赫连逸阳面前晃了一下:“我偷了别人的东西,人家当然有权力骂!”
深吸了好几口气,依旧有些抓狂。
“这个就是行规!”
咬牙切齿的逼视着赫连逸阳:“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行规!”
“不知道!”
赫连逸阳不以为然的高挑了一下眉毛。
丢出了一句让金童童直接崩溃的话:“我只知道,只要有我在,就绝对不许任何一个人伤害你!”
金童童张开手指,风中凌乱的凌空用力挠了无数下。
咬牙切齿的低吼:“看来,你是欠教训了!”
天啦!
赫连逸阳怎么就不能正常一点。
人家就是丢了东西骂几句,她也没少一两肉啊!
这个原则性的行规,赫连逸阳怎么就不明白呢!
“小姐!”
紧跟在他们身后,气喘吁吁赶过来的玉翠急忙抓住金童童的手。
急急的开口劝解:“赫连公子是傻子,你不要和他计较!”
说完,看着金童童依旧一副准备动手教训赫连逸阳的样子。
慌忙凑到金童童耳边提醒:“小姐,你确定打得过他?”
一句话,让向来都识时务的金童童顿时冷静下来。
无奈的看着赫连逸阳那张帅脸。
半响,终于放弃出手,颓然无奈的低着头吩咐:“玉翠,去雇一辆挡的严实一点的马车过来,我们混出京城去。”
擦肩而过【1】
轩辕鸿接过轩辕玉手里递过来的缰绳,看到他似乎还有话说的样子。
当即浅笑出声:“你应该知道,现在不管什么样的劝解,对我来说都是假的。”
微眯着眼,往郊外连绵不断的官道看了一眼,轻叹出声:“除非,那个人出现在我眼前!”
听到轩辕鸿的话,轩辕玉的嘴巴顿时就闭紧了。
他刚才的确想劝轩辕鸿不要做傻事。
本来是想告诉他,一直到现在,太后不仅仅没有把轩辕鸿做出来的这个决定宣告天下,还特意警告了那一天在场的所有人。
不论是谁敢把轩辕鸿为了金童童宁愿抛弃皇位的事情说出去,立即灭门。
从小跟在太后身边长大,轩辕鸿在太后心里是什么样的地位,根本就不用说。
到了现在,轩辕玉索性连这个事也不提了。
轩辕鸿既然已经打定主意,再听到这个消息,除了增加他心里对太后的愧疚之外。
其余的,毫无用处。
再说,此时回想起来。
他这个三皇兄的确是欠金童童太多。
那绝情的一箭,到了现在居然还没有给别人一个解释!
想到金童童,轩辕玉不由得想起陪在金童童身边的赫连逸阳。
心,不由自主的微微跳了一下。
所有身边的美男,他都敢招惹调戏,偏偏
在赫连逸阳面前,他连半点都不敢泄露。
唯恐他知道自己不同的喜好,会吓得立即离去。
哪怕在客栈把药交给赫连逸阳帮金童童治疗的时候,他也不曾流露半点思念神情,毫无眷念样的离去。
但也是因为他非常清楚,赫连逸阳和他之间永远不可能。
可是
虽然在任何人面前他都绝口不提赫连逸阳的事情。
也不用刻意去想,都会情不自禁的浮现起第一天在船上遇到赫连逸阳时的情景。
那一身黑色长袍,被湖面轻风吹拂的黑色长发,他又何尝忘记过!
擦肩而过【2】
那一身黑色长袍,被湖面轻风吹拂的黑色长发,他又何尝忘记过!
想到自己在这段时间里对赫连逸阳的思念,轩辕玉突然仲怔起来。
难道,这个就是爱?
不管任何时候,心里都想着那个人。
哪怕明知道前面是风是雨,也想跟他在一起。
若不是,为何他从来都没有对一个人有过这样的心思。
听轩辕鸿说,赫连逸阳傻了。
那他现在,会不会觉得孤单,会不会想要人陪着?
这样的念头一冒出来,轩辕玉就有些忍不住了。
虽然赫连逸阳不可能接受他,但是在这个时候,能陪在他身边也好。
对着轩辕鸿展颜一笑:“我决定陪你一起去找金童童!”
轩辕鸿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极度无语的看着突然一脸兴奋状的轩辕玉,沉声说道:“轩辕玉,难道你以为我是去游山玩水?”
“当然不是!”
轩辕玉温文如玉的脸,突然红了一下。
自己的心思,偏偏又说不得。
快速的想想,顿时脱口而出:“这个事情必须要我一起去,你才有可能哄得回金童童。”
理由一旦开了头,思路顿时就清晰起来。
“三皇兄,你又不是不清楚金童童的脾气性格!”
高挑了一下眉毛,轻笑出声:“到时候就算是你说了,她也未必会相信!多一个帮你说话的人,岂不是好多。”
轩辕鸿看着轩辕玉眼里的兴奋,顿时沉吟起来。
这个绝对不是轩辕玉想跟着一起去的原因,但是
轩辕玉说的也没错。
赫连逸阳已经傻了,在此时能帮他证明一切的,也只有轩辕玉了。
轩辕玉敏感的把轩辕鸿的迟疑看在眼里,勾唇一笑:“那这个事情就这样定了!”
侧身拉过身边侍卫乘坐出来的马匹:“等一下你帮本王回去禀告太后,就说本王陪着三皇子一起前往,请她老人家放心!”
擦肩而过【3】
侧身拉过身边侍卫乘坐出来的马匹:“等一下你帮本王回去禀告太后,就说本王陪着三皇子一起前往,请她老人家放心!”
“五皇子,这个事情”
跟着轩辕玉出来的离天,额头上顿时冒出了冷汗。
那一夜的事情,他虽然没有去,却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现在自己的主子居然也要跟着三皇子一起疯。
太后知道了,不发疯才是奇怪!
问题是轩辕玉的心思在动了之后,哪里听得进离天的话。
才听离天说了两个字,脸就沉了下去。
“闭嘴!”
有些没好气的瞥着阻扰他计划的离天,冷声说道:“本王是自己去,还没说让你跟着!”
眼珠一转,突然轻笑出声:“既然这样,向太后禀报这个事情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话音落下,根本就不管离天的脸色变得有多难看。
“今天那些士兵在全城都仔细的搜索了一次,根本就没有发现他们踪迹。”
直接翻身上马,低头看着还拉着缰绳的轩辕鸿:“若是没有意外,他们应该是一早就离开京城了!”
看到轩辕鸿的脸色变得难看一点,轩辕玉浅笑一声:“三皇兄,你不是急着找到金童童,还在磨蹭什么!”
说话的时候,一辆马车从城门处急驰出来。
沿着官道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越过他们,往前急驰而去。
轩辕玉随意的瞥了马车,回眸对轩辕鸿轻叹一声:“到了路上,我们不仅仅要找人,像这样遮得严严实实的马车也要多加注意才行。”
轩辕鸿抓着缰绳的手指顿时一紧。
他担心的,就是这一点。
若是金童童他们在路上,雇佣的是这样的马车,还真的有可能会擦肩而过。
擦肩而过【4】
若是金童童他们在路上,雇佣的是这样的马车,还真的有可能会擦肩而过。
“不过也不要紧!”
轩辕玉勾唇一笑:“我们都是快马,大不了到时候越过每一个马车都掀开看看!”
轩辕鸿眼睛顿时一亮。
这个办法虽然有些粗鲁,也骚扰到某些人。
但,绝对是一个不错的好方法。
轩辕玉自幼和轩辕鸿呆在一起,根本就不需要轩辕鸿开口。
看到他的神情之后,就已经明了他想法。
抬起手往越过他们,在前面急驰的马车一指,勾唇浅笑出声:“不如,我们就从这一辆马车开始!”
抓着缰绳的手指一提,扬鞭往前急驰,向马车追去。
轩辕玉离马车还有差不多十步距离的时候,看到马车在岔道上转了一个弯往南而去,顿时勒紧手中缰绳,催马停下。
金童童他们是会北方的老家。
这个马车往南,根本就没必要查看了。
皱了皱眉,回头等着已经跃到马背上的轩辕鸿到来,才是催马和离焰跟在后面而行。
----------------------------------------------------------------------------------------------------
金童童耳朵贴在车厢壁上,身子随着马车的转弯晃了一下。
听着身后的马蹄声在他们转弯后停了下来,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也不敢伸手掀开帘子查看,只能是屏声静气的听着身后的动静。
从轩辕玉的令牌顺利从城门出来的时候,她就遥遥的看到了牵马站在一旁的轩辕鸿。
立即把所有的帘子都紧紧系上。
本来坐在车厢外面的玉翠,也在马车未动之前坐进车厢中。
想不到就是这样,居然还有马匹突然往他们追来。
听着车轮和地面摩擦发出来的沙沙声,探听了好半天,确定后面没有紧跟过来的马蹄声,金童童才掀开帘子探头往后看。
擦肩而过【5】
听着车轮和地面摩擦发出来的沙沙声,探听了好半天,确定后面没有紧跟过来的马蹄声,金童童才掀开帘子探头往后看。
马车急驰而过,道路上人来车往。
但是,绝对没有那抹熟悉的身影。
轩辕鸿应该和他们不同路,是往北。
看清楚之后,金童童心里的紧张顿时消失,也不知道心里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有些茫然。
缓慢的把手里掀开的帘子放下,撅了厥唇;“没事了!”
说完,无精打采的靠在车厢壁上。
赫连逸阳从头到尾,视线都没有离开过金童童的俏脸、
神情闪烁,似乎若有所思。
好一会,才勾唇一笑;“要是我没有猜错,他们应该是去北方搜寻我们!”
“不会吧?”
玉翠的眼睛被赫连逸阳这句话,弄得顿时就睁大了。
紧跟着怒气冲冲的握了握拳头,往一点神采都没有的金童童看了一眼。
咬牙切齿的低吼出声:“就算是小姐打伤了他,也不至于要追回老家赶尽杀绝吧!”
说着,声音里的怒意变成了梗咽。
喃喃细语:“亏我家小姐还怀着他的宝宝的呢!”
“玉翠!”
“真的是他的!”
金童童懊恼打断玉翠的时候,赫连逸阳诧异的问话声也出来了。
他醒过来的时候,只是从玉翠话里听到金童童怀着宝宝。
虽然昨夜隐约看到一点,但还真的没有那个时间和心思联想过那个宝宝是谁的。
现在听到玉翠挑明是轩辕鸿的,皱眉往金童童的小腹看了一眼,神情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当然是三皇子的!”
玉翠被赫连逸阳质疑的眼神弄得怒意凛然,一时误会了他的眼神。
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凑到赫连逸阳眼前低吼:“难不成你以为我家小姐出去偷人怀上的!”
山贼VS强盗【1】
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凑到赫连逸阳眼前低吼:“难不成你以为我家小姐出去偷人怀上的!”
对玉翠的怒意,赫连逸阳直接无视。
“她真的是那个家伙的王妃!”
有些混乱的摇了摇头,开口询问:“那为什么要离开王府?”
“还不都是因为你!”
玉翠听着赫连逸阳的问话,为自己小姐愤恨不平的丢出一句话。
“玉翠!”
被他们直接撂在一边的当事人,忍不住低喝一声。
听到自己小姐的警告声,玉翠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一下。
金童童之前就警告过她,既然赫连逸阳已经想不起那些事情,就不许在他面前提起。
要不然也不知道赫连逸阳会不会又受到刺激。
赫连逸阳看着金童童板得紧绷绷的脸,张了张嘴,还是识相的把嘴巴又紧紧地闭上了。
想了想,对金童童笑笑:“车厢里太挤了,我还是出去呆着!”
“嗯!”
金童童巴不得赫连逸阳马上走开,免得他那么多的问题。
急忙挥挥手:“去吧!”
等赫连逸阳掀开帘子出去,顿时没好气地瞥了眼嘴巴闭得紧紧的玉翠。
低低的开口责备:“你的话也太多了!”
“嘻嘻!”
玉翠讨好的看着金童童,一脸的嬉皮笑脸:“人家只是一时气愤嘛!”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傻了之后是死心眼,别人骂我一句他都要杀人。”
金童童侧身,透过被风吹开的帘子看了一眼。
确定赫连逸阳已经安然坐下,才是压低声音警告:“要是他知道是他自己把我害成这样的,指不定来一个自杀。”
这个话,让玉翠的小脸顿时苍白起来。
急忙捂住嘴,用力摇了摇头:“小姐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
玉翠话还没有说完,感觉到身子突然一震,整个马车往旁边侧翻,顿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山贼VS大盗【2】
玉翠话还没有说完,感觉到身子突然一震,整个马车往旁边侧翻,顿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和外面竭力嘶叫的马声相应相辉。
金童童感觉到车身的倾斜,脸色立马苍白起来。
脑海里本能的闪过无数的念头。
急驰中的马车这样直接侧翻,她受不受得了还是一个未知数,更不要说肚子里宝宝了。
无奈人在车厢里面,只能是立即弯下腰,双手护在小腹上。
紧闭双眼,等着听天由命。
车厢外,也传来了突然响起的纷乱脚步声和大声说笑的声音。
“快出来!”
在所有的声音中,突然听到赫连逸阳的大喝声,金童童快速的睁开眼睛。
不对!
身上连一点痛楚都没有。
身子虽然是斜的,但马车却没有真正的翻倒。
而是奇怪的成一个四十五度角往一旁倾斜。
她没事。
肚子里的宝宝也没事!
“玉翠,快!”
金童童也想不了那么多,急忙一边对依旧尖叫不已的玉翠低吼,一边手脚并用往车厢门爬出去。
爬到一半,探出身子看到外面的景象,金童童的眼睛顿时就睁大了。
心里先是一震,紧跟着觉得一梗。
就是连呼吸也霎那间变得困难起来。
“你快放手!”
金童童咬牙低吼一声,但是也不敢停留,急忙加快速度往外爬。
车子能够不倒下去,是赫连逸阳及时的用手压住了那翘起的一面。
但是
车厢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一大群手里拿着木棒刀械的壮汉。
两三个人在她看清楚外面景象的那一瞬间,正冲到赫连逸阳身边,用手里的木棒狠狠的敲在他背上。
在金童童叫他放手的时候,一把钢刀正带着风声往他的肩膀砍去。
赫连逸阳却只是用力皱了一下眉头,抓着车厢的手动也不动:“快点!”、
山贼VS大盗【3】
赫连逸阳却只是用力皱了一下眉头,抓着车厢的手动也不动:“快点!”
话音落下的同时,肩膀上一阵血雨飙射而出。
染红了那把明晃晃的钢刀。
也染红了整个夜!
金童童咽了一下喉咙,用最快的速度从倾斜着的车上跳下来。
往赫连逸阳的方向逼过去,抬起手拿刀大汉的手腕。
顺着他的力道用力往旁边一扭。
咬咬牙,抬起脚狠狠的一脚踹在他的双腿之间。
双手握着刀,往攻击向赫连逸阳的另外一个人砍去。
赫连逸阳看到金童童已经挑出车厢,也不管里面的玉翠怎么样,抓着车厢的手指顿时一松。
抬起手一把将金童童拉到自己身后。
反手抢过她手里的刀。
手起刀落,将身边的那两个人砍倒。
“藏好点!”
微眯着眼睛,环视着因为情况不对,全部冲过来的那一帮大汉。
头也不回,冷冰冰的对金童童吩咐;“我可没有那么多手照顾你!”
冰冷生硬的语气,却让金童童心里更是难受。
看着赫连逸阳近在咫尺的肩膀,金童童顿时低吼出声:“你是不是傻了!”
赫连逸阳的肩膀上,黑色的丝绸衣服被刀劈开一道长长的口。
又被他的血黏在身上。
一道又深又长的狰狞伤口,源源不断的冒出鲜血。
浸入赫连逸阳的黑衣里。
黑色的衣服,在这个月色明亮的夜里也看不出到底沾染了多少血。
但是,轻薄的衣服在这个短短的时间里,已经承受不住他流出来的血。
血顺着衣服逐渐往下坠落,从衣角滴落到地面上。
这样短的时间里,赫连逸阳的脚下就已经凝聚了一小摊血。
刚才那一刀还好是砍在他的肩膀上,要是
金童童想到刚才的情况,心里就是一阵难受,偏偏赫连逸阳却冷冰冰丢了一句出来:“我本来就是傻子!”
山贼VS强盗【4】
金童童想到刚才的情况,心里就是一阵难受,偏偏赫连逸阳却冷冰冰丢了一句出来:“我本来就是傻子!”
说话时,手里的刀快速的划出一道惊鸿。
也不管攻击自己的那个人,狠狠的砍在攻向金童童的一个大汉颈部。
帮金童童的危机解除,手里动作不停。
手肘紧跟着狠狠的回撞,把刚刚重重敲了他一棒壮汉撞飞。
、
刀锋跟着往前直劈,把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劈死。
这一手,让冲在后面那些大汉们顿时停住身形,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防备的盯着赫连逸阳手里的那把刀。
“好,想不到今天遇到的,居然是一个硬汉子!”
为首的一个微眯着眼睛打量着赫连逸阳,突然朗笑出声:“而且还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子汉!”
“是不是硬汉,也不能由着你们把我杀了吧!”
赫连逸阳勾唇冷冽一笑。
看到那些大汉停在原地,当即手臂往下一扬,手里拿着的刀斜指着地面。
刀上的血一滴滴往下落,渗进身下的泥土里。
心里却是有些焦急,在这个时候他巴不得那些大汉全部攻过来。
这些大汉人数虽多,但是大多数却都是蛮力,根本就没有什么武功。
现在身后有马车作为障碍物挡着,在加上他的身手,护着金童童同时把那些大汉全部杀死,应该还不是很大的问题。
但是
如果他带着金童童冲出去,四周都是空无一物,那情况却有不同了。
双拳难敌四手,他根本就没有办法保证能帮金童童把所有的攻击都挡掉。
更何况,除了一个金童童之外,还有一个玉翠。
金童童绝对不会丢下玉翠独自跑。
想到这里,赫连逸阳的眼泪顿时就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凉凉一笑,讥讽的估计触怒那些大汉:“说实话,像你们这些小角色,我还没放在眼里!”
山贼VS大盗【5】
凉凉一笑,讥讽的估计触怒那些大汉:“说实话,像你们这些小角色,我还没放在眼里!”
“有时候小角色也一样能搞定肥羊的!”
偏偏,为首的汉子对赫连逸阳的讥讽一点都不动怒。
反而是在打量了赫连逸阳好几眼之后,再次往后挥挥手。
带着他的人往后退了几步。
“你是一个重情义的汉子,绝对不会丢下你的女人跑!”
金童童虽然是一声男装,但那张俏丽的脸,还是被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提起手里的刀,往赫连逸阳一指:“我们只要围着你,不用动手,迟早还不是一样!”
回头,对着他那些兄弟嘿嘿一笑,得意神情不言而喻。
把手里的刀往地上一顿;“就算是流血,就足够了!”
赫连逸阳眼眸一冷。
知道大汉说得是对的,心里更是恼怒。
但是又无可奈何,只能是站在原地低低的咒骂一声:“卑鄙!”
“卑鄙?”
大汉的眼睛突然睁大了。
抬起手拍了一下胸口,大笑出声:“我们本来就是一些占山为王的山贼,又不是大侠,当然卑鄙!”
紧跟着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
面色一沉,盯着怒极攻心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赫连逸阳:“你杀了我们的弟兄,等一下老子们就吃你的肉!”
“没必要那么凶吧!”
金童童听到这里,用力皱了皱眉,咬咬牙,从赫连逸阳身后探出头。
紧跟在强作镇定的对着山贼头子甜甜一笑。
看到赫连逸阳准备伸手把她拉回去,立即伸手在他背上扭了一下。
示意他不许多嘴。
抬起手往赫连逸阳一指:“他虽然受了伤,你也不能把我给忘了啊!”
丫丫的!
现在这个情况,不用想她也知道山贼头子说对了。
赫连逸阳这个傻子,的确不会丢下她独自逃命,哪怕是站在这里,流完最后一滴血。
山贼VS大盗【6】
赫连逸阳这个傻子,的确不会丢下她独自逃命,哪怕是站在这里,流完最后一滴血。
而他,在重伤的时候,也没有那个能力把她和玉翠两个人带走。
喵了个咪的!
求人不如求己!
与其坐在这里等死,金童童只能是咬着头皮硬上了。
“你?”
山贼头子眼里顿时露出了色迷迷的样子。
盯着金童童那精致的俏脸,嘿嘿一笑:“老子当然不会忘了你,等一下回去就好好的让你享受享受!”
“呸!”
金童童鄙夷的昂起头看着山贼头子:“就你那功夫,我两三下都摆平你!”
先是再度用力掐一下赫连逸阳,警告他不得多事,才昂着头从他身后走出来。
莞尔一笑:“难道你们真的以为女人没有本事?”
“你有本事摆平我?”
大汉看着金童童的眼里,顿时多了一种下流的龌蹉。
抬起手摸着自己下巴的胡须,暧昧无比的看着金童童,嘿嘿一笑:“想摆平我,只能有一个办法!就是在床上把我给累死!”
话音还没有落下,他身边的那些人就狂笑起来。
金童童心里恼怒无比,暗暗把大汉全家十八代全部问候了一遍。
脸上却是笑颜如花,轻叹一声:“就怕你没有那个命活到晚上睡觉的时候!”
笑眯眯的样子,让大汉心里猛地一跳。
笑声也跟着一收,惊疑不定的再次打量了金童童好几眼。
要是一般的女人,在做工上很早就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个女人
不但眼里一点慌张的样子都没有,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难道,她真的有什么本事?
金童童昂着头,大咧咧的离开赫连逸阳的身边,走到车厢门旁边。
直接无视那些虎视眈眈的山贼。
弯下腰对看到外面情况,立即又缩回车厢里的玉翠浅笑出声:“你还躲在里面做什么?”
山贼VS大盗【7】
弯下腰对看到外面情况,立即又缩回车厢里的玉翠浅笑出声:“你还躲在里面做什么?”
玉翠听到自己小姐的声音,也顾不得那么多,急忙手脚并用从里面爬了出来。
金童童抬起手,轻轻松松的随手帮玉翠弹了一下身上的灰。
朝赫连逸阳挥挥手:“懒得和他们玩,我们走!”
“想走?”
山贼头子的眼睛顿时瞪圆了!
一把拔起插在地上的刀,冷笑一声:“还要”
“还要问问你的刀!”
金童童直接打断山贼头子的话,把以前经常在武侠片里面看到的台词丢出来。
斜拽着眼,无比鄙夷的看着一时仲怔的山贼头子:“对吧!”
暗暗咬牙壮起胆子,抬起手气势磅礴的朝山贼头子一指。
手掌一转,手指轻轻的勾了几下。
挑衅的昂了昂头:“那你就试试啊!”
这个无理要求,让山贼头子顿时一怔。
心里警钟大响!
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金童童等了一下,瘪了一下嘴角:“要是你不试,我们可就走了!”
看到山贼头子蠕动了一下嘴角,又不敢上前的样子,金童童心里顿时大喜。
抬起脚就走。
还不往没有人那边逃。
反而是直接带着玉翠朝一帮大汉走去。
准备从他们中间穿行而过。
丫丫的,反正往那边跑,也是跑不过他们。
干脆就玩大点。
靠!
打不过,吓也吓死他们!
山贼头子盯着离自己越来越近,嘴角含着一抹甜笑的金童童,情不自禁的防备的退了一步。
视线不经意落到跟在后面的赫连逸阳脸上,突然用力拍了一下脑袋。
咧嘴哈哈一笑:“娘的,差点被你骗了!要是你真的有本事,那小子怎么会那么紧张!”
金童童闻言一怔,急忙撇头往赫连逸阳看去,只一眼额头上就布满了黑线。
山贼VS大盗【8】
金童童闻言一怔,急忙撇头往赫连逸阳看去,只一眼额头上就布满了黑线。
赫连逸阳的眼睛,一直关注在她身边。
那紧张的样子,只要有眼睛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
该死的傻子!
居然连虚虚实实都不懂,只知道担心她!
“怎么样?”
山贼头子凉凉的声音,顿时就响了起来:“我的大女侠,路现在让出来了,现在你还准不准备走!”
金童童暗暗叹了一口气。
脸上的笑容却是更甜了。
转头对山贼头子甜甜一笑:“嘻嘻,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话一说出来,人立即拉着玉翠往赫连逸阳身后跑去,紧逼着而来的,是山贼头子那把明晃晃的钢刀!
刀锋寒冷,风声凌厉。
他发现自己居然被一个女人吓得动都不敢动一下,已经大怒。
下起手来更是不管男女,毫不留情。
金童童听着身后的风声,在赫连逸阳还来不及动手的时候,把玉翠往旁边一推,转身猛地弯腰避过钢刀。
手臂趁着此时空隙,用尽全力狠狠的一拳直击目标。
金童童的目标只有一个--男人最受不了的地方。
在山贼头子惨叫的同时,金童童改拳为抓,异常不好意思的来了一个正宗的猴子扭桃。
力道之大,恨不得把那个桃子给摘下来。
也让那长着桃子的山贼头子手里抓着的刀直接落地,手掌用力凌空抓了几下。
恨不得立即死了去。
痛!
实在是太痛了!
赫连逸阳皱了皱眉,这个招式
还来不及开口教诲金童童非礼勿碰,看着另一把从旁边攻向金童童的钢刀,眼眸顿时一冷。
反手狠狠的帮金童童把攻击她的人劈翻。
手臂往旁边一抓,拎起玉翠往一旁的树梢上一扔。
玉翠发出一声尖叫,下意识的一把抱住树枝,一脸苍白的看着树下的打斗。
山贼VS大盗【9】
玉翠发出一声尖叫,下意识的一把抱住树枝,一脸苍白的看着树下的打斗。
眼尖的看到山贼头子忍着剧痛,抬起手掌狠狠的往金童童的头顶拍落,嘴里顿时发出惊天动地的喊声:“小姐!”
低着头一门心思抓着桃子的金童童,听到玉翠的声音,急忙往旁边一避。
几乎是同时,一颗人头带着血雨滚落在她身边。
赫连逸阳的刀,比山贼头子的手掌更快。
在他手掌还没有击到金童童头顶的时候,已经把他的头砍下来了。
在同时,旁边几乎三四把刀,也劈到他为了金童童露出破绽的背心上。
赫连逸阳皱了皱眉,咬牙一声不哼。
往金童童看了一眼,却不敢拿她当玉翠一样丢到树上。
金童童怀着宝宝,根本就经不起那样折腾。
咬牙,沉声喝道:“跟紧我!”
金童童点了点头,却还是弯腰把土匪头子落在地上的钢刀捡起来,紧挨着赫连逸阳站着,准备趁着缝隙给那些攻击的人致命一击。
但是,金童童很快就发现,她这样的举动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不管是从什么角落攻向她的武器,都会在她准备出手时,被赫连逸阳拦截下来。
伴陪着的,就是血。
有那些山贼的血,也有赫连逸阳因为帮她挡下攻击是被别的人攻击出来的血。
金童童看着赫连逸阳越来越苍白的脸,看着他越来越多的伤。
心里一梗,对一点都不顾自己的赫连逸阳怒喝出声:“你是不是想死!”
赫连逸阳不答
苍白带着铁青的脸绷得紧紧的,手中刀依旧。
刀风,棒子。
各种武器带出来的声音,伴陪着越来越多的血逐渐稀松。
赫连逸阳身上的伤越来越多。
地上的死人,也越来越多。
最后还剩下十几个大汉的时候,在没有头领指挥的情况下,终于在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带领下,转身逃跑。
是我欠你的,不要难受【1】
最后还剩下十几个大汉的时候,在没有头领指挥的情况下,终于在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带领下,转身逃跑。
赫连逸阳猛地停下手里动作,横刀冷眼看着那群人四下飞逃的身影。
等所有的山贼都消失之后,手里骤然垂落。
刀尖插入地面,支撑着自己的身子。
金童童到了后面,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赫连逸阳,看到他这样,急忙把手里抓着的钢刀往旁边一丢,伸手扶住赫连逸阳的身子。
这一次,赫连逸阳也没有反对,也没有力气反对。
在金童童指尖刚刚碰到他身子的时候,整个人软绵绵的往地上滑落。
金童童急忙一把拥着他,却因为他的重量只能慢慢的跟着他往下蹲,最后索性坐到地上。
把赫连逸阳的头放在自己腿上,拥着他的肩膀,对一脸惨白的赫连逸阳低吼出声:“你不要死!”
“我是不是曾经有过对不起你的地方?”
赫连逸阳咽了一下喉咙,哑声开口询问。
这个话,让金童童立马摇了摇头,拥着赫连逸阳的手臂随着心用力抽搐一下变得紧了一点。
就算是有,他已经用他自己的命,还了两次给她了。
一次是他没有傻的时候,为了帮她挡住轩辕鸿。
虽然他没有事,但是那一份心却是真的。
这一次,是她看着他用血和生命点点保护她。
咽了一下喉咙,低声开口:“是玉翠胡说八道骗你的!”
“骗我的人是你!”
赫连逸阳勾唇一笑,抬起手指了一下心。
低低的叹息出声:“虽然我不知道我到底忘记了什么,但是我却能感觉到,我欠你的,我这样只是还给你。”
这个话,让金童童顿时一怔。
怪不得赫连逸阳刚开始傻的时候,会把她认错成他的娘。
而且不管是谁,只要欺负甚至骂了她一句,他都会冲上去,这一次连自己的命都不顾。
是我欠你的,不要难受【2】
而且不管是谁,只要欺负甚至骂了她一句,他都会冲上去,这一次连自己的命都不顾。
一切的一切,就是因为他脑海里还残留着原来那件事情的记忆。
一直在为他帮花幕然那件事情潜意识的弥补着一切。
想明白其中的原因,金童童心里更是难受。
顿时咬牙切齿的低骂一声:“傻子!”
赫连逸阳把金童童仲怔的神情看在眼里。
嘴角不由得往上提了提,露出一抹苦笑:“我本来就是一个傻子!”
紧跟在眉头又皱得紧紧地了:“那些剩下的山贼也许等一下还会回来,你和玉翠先走。”
看到金童童顿时瞪大的眼睛,赫连逸阳勉强笑笑。
往翻在一旁,马匹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的马车看了一眼,轻声开口:“你们根本就带不走我,留在这里就是死!”
金童童摇了摇头:“你知道我的性格的。”
在这个时候独自离去,就不是她金童童了。
低低的,但是绝对不容商议的语气,让赫连逸阳眉头顿时皱紧了。
咬牙抬起手推了金童童一把:“是我欠你的,这次就算是我还给你的!”
“还给我?”
金童童的眼睛顿时就睁大了。
也懒得跟赫连逸阳争论,握拳咬牙切齿的低吼:“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还给我了?你欠我的还多着!”
也不给赫连逸阳说什么,直接抬起手按在他的嘴上:“从现在开始,你给我闭嘴!”
“小小姐!”
听到头顶上的声音,金童童急忙抬起头看着抱着树颤抖不已的玉翠。
低吼出声:“还趴在上面做什么,赶快下来!”
“我”
玉翠一脸慌张,抬起手悄悄的往马车那边方向指了一下。
、、
金童童心里顿时明白过来,也不动声色,根本就不敢转头查看玉翠手指的方向,直接沉声吩咐:“你下来,帮我扶着他!”
是我欠你的,不要难受【3】
金童童心里顿时明白过来,也不动声色,根本就不敢转头查看玉翠手指的方向,直接沉声吩咐:“你下来,帮我扶着他!”
“哦!”
玉翠急忙点点头,往下看了一眼,有些手足无措的试着往下爬。
“快点!”
金童童看着赫连逸阳惨白的脸,低吼出声。
玉翠咬了咬牙,眼睛一闭,手指直接一松。
用最快的办法砸到了地面,‘哎哟’一声之后,快速的从地上爬起来跑到金童童身边蹲下。
颤颤巍巍的低声开口:“小姐,那边草丛里还有一个人!”
赫连逸阳一听,勉强抬起手就要支撑着身子起来。
“赫连逸阳!”
金童童先是一把抓住赫连逸阳的手臂,制止他的动作之后。
抬起手把赫连逸阳被鲜血黏在额头上的发丝勾下来:“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要管!”
看着赫连逸阳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压低声音:“你现在这个样子不要说动手,在挣扎一下血都要流完了!”
说完,抬起头看着玉翠。
沉声吩咐:“你先帮我扶着他。”
两个人合力把赫连逸阳移到玉翠脚上斜靠着,抽出身的金童童屏着心里的恶心和慌乱,率先跑到山贼头子的身边。
就算是她胆子向来都不小,看到那没有头的身子,心里依旧是惶惶然的。
屏住翻涌的胃,撇开眼把用尽全力把山贼头子的身子翻了过来。
伸手在他怀里把所有的东西都掏了出来。
手掌才离开,人就重重的喘了一口气,也不敢看一眼,捧着一堆东西走会玉翠身边。
把东西往地上一撂,随手翻了一下。
看到杂在里面的一个油布包,眼睛一亮,急忙伸手拿了起来。
小心翼翼的打开凑到鼻子下闻了闻。
嘴角就忍不住往上轻扬起来。
就知道,这些山贼一天打打杀杀的,一定带着金创药。
把手里的油布包往玉翠身边一放,低头沉声说道:“不要管那个人,先帮他把伤药上好先!”
是我欠你的,不要难受【4】
把手里的油布包往玉翠身边一放,低头沉声说道:“不要管那个人,先帮他把伤药上好先!”
赫连逸阳身上的伤,根本就经不起任何耽搁。
要是她现在就去想办法对付隐藏在这里的人,赫连逸阳只怕真的要失血过多而死。
根本就没有办法选择。
“哦!”
玉翠看着一脸镇定的金童童,心里的慌乱逐渐平复下去。
伸出手想帮赫连逸阳上药,抬起手却又怔住。
在入眼处,几乎到处都是狰狞的伤口。
无数刀伤交错横布,再加上血迹斑驳,几乎都看不到哪里没有伤。
在那些伤口里面,还黏着他身上被砍碎的黑衣丝线,和那些血混在一起。
金童童也在查看着赫连逸阳身上的那些伤口,微微皱了皱眉头。
蹲下身将他腰带解开,伸手抓住他的衣领。
盯着赫连逸阳已经有些迷蒙失神的眼睛,低声开口:“你要撑住了!”
“你不是说过,我还欠你的!”
赫连逸阳知道金童童绝对不会丢下他带着玉翠先行离开,也索性放弃无谓的劝解。
勾唇,勉强露出一个乏力的笑容。
低声开口:“我不知道到底欠了你多少,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活着把所有的债都还清楚的!”
金童童心里一酸,眼睛也有些发涩起来。
到了此时,这个傻子还真的以为他还欠她的。
嘴角却是往上勾起,用力点了点头。
佯作凶悍的咬牙切齿开口:“记住你说的话,要是你敢死,我就去阎王爷那里找你要这个债!”
话说完,抓着衣领的手臂猛地用力,把整个衣服直接从赫连逸阳身上快速的一把拉了下来。
把和衣服连着的丝线一次性的拉了出来,伸手从油布包里面沾上药粉,往离颈部最近的一道伤口点去。
看着血迅速的把药方吞噬,顿时用力皱了皱眉,索性用手抓起一把,细细的直接均匀洒上去。
是我欠你的,不要难受【5】
看着血迅速的把药方吞噬,顿时用力皱了皱眉,索性用手抓起一把,细细的直接均匀洒上去。
还好就是山贼估计受伤的时候还真多,那油布包里装着的金疮药也够多。
虽然包装不好,但是效果比起那些精致瓷瓶包装的,丝毫不逊色。
把赫连逸阳胸前所有的皮肤都洒到帐后,金童童拍了拍带着金创药的手,示意玉翠把赫连逸阳扶起来。
如法炮制,帮他把背上的伤口也全部擦满药物。
视线,越过赫连逸阳肩膀上最开始被砍的那一刀时,金童童的心顿时就颤抖了一下。
把金创药倒下去的时候,金童童的眼泪也流了出来。
这一刀真的很深,几乎都砍到骨头里去了。
金创药刚上去,就被血给冲开不少。
伸出手指轻轻的沿着伤口狰狞的裂痕帮他把带着血的药粉按在伤口上,等血不再往外冲之后,才缓慢的抬起手。
坐直身子,看着一身是血的赫连逸阳,金童童心里说不出来的酸楚。
也不知道赫连逸阳是在什么样的心态下,在那么重的伤势下,居然还拼杀那么久。
站起身走到道路上张望一下,心里顿时凉了一下。
这条路比较小而陡,根本就不是他们要走的那条官道。
透过银色明亮如灯的月色,她根本就看不到这条路上还有另外的人迹。
不由得咬牙切齿的暗骂一声那个应该是贼媒的车夫。
一定是他趁着他们紧闭车帘的时候,把马车赶来这个早就布局好的地方。
既然是这样,这条路平时一定很少人走动。
知道短时间之内碰不到形容,更没有办法离开。
金童童左右张望了一下,走回赫连逸阳身边,抬起手往马车的方向一指。
抬高声音对玉翠说:“现在我们只能是想办法把他移到那个地方去!”
“小姐!”
看着金童童的手指,玉翠的脸顿时就苍白了一下:“那里”
是我欠你的,不要难受【6】
看着金童童的手指,玉翠的脸顿时就苍白了一下:“那里”
才说了两个字,在金童童的皱眉注视下,顿时紧紧地闭上了嘴。
“这个附近四处都没有遮挡的地方,我们只能是想办法先把他移到那里了。”
金童童眨了眨眼睛,声音依旧比平时要高了一点。
赫连逸阳现在伤成这样,她还真的不能让那个看到的人跑去通风报信。
要不然到时候他们就真的死定了。
弯下腰看了赫连逸阳一眼,看到他已经在刚才上药的时候昏了过去。
心里不由得暗暗叹了一声。
也许昏过去,对现在的赫连逸阳还好一点。
从受伤到刚才帮他上药的时候,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哼一声。
这样强忍着,还不如昏迷。
伸手想架起赫连逸阳,手却不知道往哪里放。
每一个地方,都是伤。
只能是狠狠心,忽略他的伤口,伸手抓住他手臂伤处最少的地方。
沉声吩咐玉翠:“起来帮我一起扶他过去。”
“哦!”
玉翠急忙伸手扶住赫连逸阳,站起身和金童童吃力的拖着他往横着的马车厢走去。
金童童看着赫连逸阳身上的伤,皱了皱眉:“你坐下去,让他靠着你!”
那些伤口,不能压着。
把赫连逸阳放好,金童童就朝外面努了努嘴,用眼睛询问。
玉翠抬起手,往那个人隐藏方位指了一下。
看到金童童弯腰转身准备走出去后,急忙一把抓住她的手。
小脸苦成一团:“小姐不要去!”
“总是要去解决的!”
金童童咬咬牙,伸手把玉翠的手指扳开:“要不然就死定了!”
看到玉翠的有些颓然的点了点头。
金童童弯腰钻出横卧着的车厢,返身往赫连逸阳一指;“他现在已经昏迷不醒了,你好好看着他,我去砍一些枯枝回来。”
是我欠你的,不要难受【7】
金童童弯腰钻出横卧着的车厢,返身往赫连逸阳一指;“他现在已经昏迷不醒了,你好好看着他,我去砍一些枯枝回来。”
话音落下,低头拾起地上的钢刀。
提刀做无意状悠悠往玉翠指着的方向而去。
小道两旁,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
皎洁的月光,从树枝中间透漏下来,映照出光明的时候,又带来了黑影。
金童童脸上神色虽然轻松无比,心却是提着的。
微眯着眼睛,四下搜寻着玉翠说的那个人。
明明是夏夜,但金童童心里却有一种凉凉的寒意。
整个空间,似乎只剩下她一个人。
天地间,除了夜风吹拂过树叶发出的声音之外,就剩下她踏在常年累积落下的枯枝碎叶上发出来的‘沙沙’声。
视线,在不经意的时候,扫描到一棵树后面的露出来的一个衣角。
金童童的心,顿时就又快又重的狂跳了起来。
说真的,她还真没有把握可以打得过这个人。
更不知道等一下死的会是谁。
脸却不敢直视那个地方,生怕把那个人给吓走,然后再带人过来。
只能是故意先把视线撇开,不着痕迹的像是自然而然的往那个方向走去。
倒提着的刀,在瞬间似乎感觉越来越重。
手掌心也开始有些湿濡的感觉。
到了差不多还有六七步的时候,金童童似乎感觉得到自己的心快跳出嗓子眼了。
呸!
心里忍不住暗暗呸了自己一声。
丫丫的,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胆小了。
咬牙安慰自己,刚才那么多山贼,都不可怕也不觉得害怕。
现在不过就是一个而已。
心里却隐隐有些明白,刚才不怕似乎是因为有赫连逸阳在旁边。
再往前走了三步,也实在是有些忍不住。
算准距离,算准那个人的反应。
手中刀猛地扬起来,嘴里大喝出声:“站住,不许跑!”
是我欠你的,不要难受【8】
手中刀猛地扬起来,嘴里大喝出声:“王八蛋,别跑!”
藏在树干后的那个人,几乎是被金童童的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停了那么一两秒,才如梦初醒,箭一般的转身就跑。
金童童要的,就是他这个反应。
早就准备好的那一劈,狠狠的劈在那个被吓得只想转身逃跑的人背上。
用尽全力的一刀,顿时让那个人重伤趴在地上。
金童童冲上去,狠狠的一脚揣在他腿上。
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会跑!”
喵了个咪的!
这个是她原来那个时空看警察抓贼得出来的结论。
只要是贼,听到别人喊这句话,就会只剩下一个心思!
跑!
而且是不顾一切撒腿就跑!
现在看来,不管是在哪一个时空,只要是贼都是一样的,这一招都有效。
“求求你!”
咬牙切齿之间,那个重伤的人拼命扭头哀求:“别杀我!”
月色下,正是那个把他们带到这里来的车夫。
看来他是趁着车子侧翻的时候,就顺势藏在这里了。
金童童打量的时候,车夫的声音更是变得可怜起来:“女侠,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做这个也是逼不得已,求求你别杀我!”
“靠!”
金童童忍不住用力骂了一声:“原来这一句在这个时空也流行!”
虽然明知道这个人说的是假的,提着刀的手却依旧有些颤抖起来。
在原来那个时空,她是神偷大盗。
但绝对不是杀人犯。
活了那么就,打人是打过不少,但是杀人却还真的没有做过。
而且
“女侠”
看着车夫惊恐的眼睛,听着他哀求的话。
金童童的心更是颤抖起来,提着刀转身就走。
只走了一步,快速的回身狠狠的把刀由上而下插入车夫的背心,手指跟着一松,人快速的往后退了两步。
是我欠你的,不要难受【9】
只走了一步,快速的回身狠狠的把刀由上而下插入车夫的背心里,手指跟着一松,人快速的往后退了两步。
握起拳头看着已经失去生息的车夫,也不知道是对他解释,还是安慰自己。
哑然开口:“我不杀死你,你就会杀死我们!”
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被逼的强盗。
更没有做惯了杀人掠货之后,还会悔改的强盗。
这群山贼根本就不是那种只要钱不要命的人,从一开始就对他们下了杀手。
这个车夫是媒子,当然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心里不断的想着这些事实来安慰自己慌乱的心,金童童才抬脚往车厢的地方返回。
只是一步,脚下就是一软。
整个人软绵绵的坐在地上。
刚才那一刀,似乎把她身上残留的力气都用完了。
整个人都呈一种虚脱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次杀人的原因,还是太多的事情压在心里。
金童童在滑坐到地上的时候,眼泪顿时就出来了。
而且一发不可收拾,在这个充满着杀戮的月夜下,忍不住低低的抽泣起来。
很多从来都没有过去的事情,几乎在同时冲上心头。
轩辕鸿那一箭!
那一夜他告诉他马上就要迎娶花幕然的话!
到今天白天派兵追缉她的事情!
有家不能归,还要背道而驰远远逃离。
每一件事,她都是勉强把它们压在心底,就是连倾诉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赫连逸阳虽然上了药,却是生死未卜。
那些山贼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重新回来。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朝着坏的方向发展,甚至还不知道能不能或者走出这条路。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让她崩溃的夜里全部压在了心头,让金童童终于感觉支撑不住了。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金童童才感觉心里舒服了一点。
是我欠你的,不要难受【10】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金童童才感觉心里舒服了一点。
抬起头,把眼泪擦掉。
迎着似乎还带着一丝血腥味的夜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把心里那种压抑的感觉努力驱除之后,往身后的车夫看了一眼,确定他真的死了之后,伸手扶着身边的树干站了起来。
虽然有些不敢,还是勉强压着自己返走过去,把那把刀拔了出来。
缓慢的往车厢的方向返回。
差不多到了车厢前面,抬起手用力扭了一下自己的脸。
紧跟着把嘴角往上扬起来,才探头往车厢里看了一眼。
玉翠的胆子太小,要是被她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一定更加惊慌。
在此时,就算是再多的无助,她也不能真的垮了。
身子把外面的月光都差不多遮挡完了,里面到底怎么样也不怎么看得清楚。
唯一看到的,就是玉翠那双因为害怕显得格外明亮。
“小姐!”
看清楚是金童童的时候,玉翠忍不住惊喜的低呼起来:“你回来啦!”
有些急也有些期盼的开口询问:“那个人是不是解决了?”
“嗯!”
金童童只是随意的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有些疲惫的坐到车厢的板子上,把刀往顺手的地方一放。
斜倚着车厢坐下,静静的抬头看着才走到天心的那轮明月。
这一夜,发生了那么多事,却才是过了一半。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侧脸对看到她这个样子,也不敢开口说话的玉翠提了提嘴角。
轻轻的叹息一声:“你靠着车厢睡一下吧!”
“那小姐你呢?”
玉翠也是身心疲惫,点头之后又低声开口询问。
金童童摇了摇头:“我还要看着有没有山贼过来,免得被人什么时候杀了都不知道!”
“但是”
不给玉翠反对的机会,金童童直接打断她的话:“不要说话了,休息吧!”
是我欠你的,不要难受【11】
不给玉翠反对的机会,金童童直接打断她的话:“不要说话了,休息吧!”
深吸一口气,跟着对玉翠嫣然一笑:“要是你守着,等一下山贼过来了,你敢拿刀砍吗?”
“敢!”
玉翠想都不想,顺着话就回答了一个字。
紧跟着小脸就皱成一团,抬起头往外面看了半天,呐呐的说:“他们应该不会来了吧!”
“也许!”
金童童无奈的开口:“但谁也说不准!”
那些山贼没有了头领,也有可能会直接散了,也有可能会过来报仇。
这两个可能都不是她能猜得到,更不是她能左右的。
现在唯一做的,就是听天由命。
命运不好,就拼!
----------------------------------------------------------------------------------
“小姐!小姐!”
金童童听着玉翠的声音,心里顿时一惊。
还没有睁开眼睛,就感觉到刺眼的阳光。
昨夜的疲惫,让她居然在那么紧张的时候,还是不知不觉靠着车厢睡着了。
急忙睁开眼,转头往玉翠看去。
看到她还是在车厢里面,老实坐着的让赫连逸阳枕着脚,才是松了一口气。
要是平时,一定会嘲笑玉翠一惊一乍的,但此时却是一点心情没有,低声询问:“怎么啦?”
“赫连公子似乎有些不对!”
听到玉翠说这句话,金童童查发现玉翠的手正搭在赫连逸阳的额头上。
看到这里,金童童急忙站起来往赫连逸阳额头上摸了一下。
手指才碰到赫连逸阳的皮肤,金童童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指尖触碰处,一片滚烫。
赫连逸阳的脸色也是异常的潮红,虽然没有那种惨白来得让人看着心慌,但这样却更让人担忧。
“他身上的伤引起发烧了!”
金童童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顿时就有些黯淡下去。
是我欠你的,不要难受【12】
金童童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顿时就有些黯淡下去。
赫连逸阳身上的伤,虽然上了金创药。
但是伤口实在是太多了,那些药虽然可以帮他把身上的血止住,但是
却没有办法帮他治好伤势引发的并发症。
“小姐!”
玉翠脸色也跟着一变,低低的开口:“那他会不会死?”
“不会!”
金童童想都不想直接开口,斩钉截铁的丢出了一句:“他绝对不会死!”
咬牙,站在身钻出车厢,往不远处那些山贼的尸体走去。
忍着心里的难受,一个个从那些让她看都不怎么敢看的尸体上,摸出他们身上的东西。
银子,各式各样的首饰不少。
可是却没有赫连逸阳需要的内伤药。
金童童越往后找,心就越凉。
手指从最后一个人身上离开的时候,心里顿时酸楚起来。
所有的人都找遍了,却什么都没有。
站在一群死人中间,不经意的低头,在赫连逸阳被她拔下来的黑色衣服旁边的几株小红花。
看到上面的花,金童童顿时仲怔起来。
这个花的生命还真强,就是被赫连逸阳这样揣在怀里,居然都没有枯萎。
只是有两株被刀砍断了,其余的,就是花瓣也不曾掉一点。
甚至被赫连逸阳的血,染得更加鲜艳夺目。
想到赫连逸阳那一夜刻意将它拔出来的情况。
金童童也不管赫连逸阳曾经提醒过她,怀有身孕的人不能沾这个花,下意识的弯腰把它们拾了起来。
返身走回车厢,把花先放在外面。
“这条路那么久了,始终都没有人走过,应该是一条废弃了的路!”
金童童前后看看,低头对玉翠轻声吩咐:“我们不能在这里一直呆着耽误下去了。”
玉翠点了点头,眼里跟着出现了为难的神情,呐呐的说:“但是我们两个根本就带不走他!”
是我欠你的,不要难受【13】
玉翠点了点头,眼里跟着出现了为难的神情,呐呐的说:“但是我们两个根本就带不走他!”
“我知道!”
金童童淡淡的开口:“我也没有准备我们两个人把他带走!”
闻言,玉翠心里一惊。
急忙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小姐。
金童童这个话,难道是准备把赫连逸阳丢在这里。
想说话,又觉得这个其实是最无奈也最没有办法的办法。
要不然,估计死的就不是赫连逸阳一个人了。
“等一下你沿着这条路往回走!”
金童童紧跟着出来的话,让玉翠的眼睛再次睁大。
傻眼的看着金童童。
好一会儿才急忙开口:“那小姐你呢?”
“我留在这里,等着你找人回来!”
金童童仿佛根本就看不到玉翠眼里的诧异,风轻云淡的答了她的问题。
径自接着自己安排的说下去:“虽然这条路够偏僻,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但是马车路上走的时间并不算是很久!”
“可是也不短!”
玉翠脸更是苦了一点。
抬眼看着金童童,哑声说道:“按照马车的速度,估计着我最起码要走大半天!”
“没关系!”
金童童笑笑:“你反正尽量快点走,到了有车的地方就立即叫车!”
“可是我不能把小姐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玉翠用力摇了摇头,坚决的开口:“要是那些山贼回来了,小姐你一个人怎么办?”
紧跟着咬咬牙:“还是小姐去,我留在这里!”
“难道多了你,就有办法了?”
看到玉翠依旧犹豫不肯的样子,金童童直接走到她身边坐下。
侧脸一笑:“昨天夜里他们既然没有回来,应该就不会回来了!“
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玉翠的肩膀。
轻叹出声:“其实危险的是这条路,因为也许会随时遇到那些已经散了的山贼!”
是我欠你的,不要难受【14】
轻叹出声:“其实危险的是这条路,因为也许会随时遇到那些已经散了的山贼!”
说着,轻轻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小腹。
声音也低了下去:“你也知道,我这样根本就走不快!”
这句话,让玉翠顿时不反对了。
心里也清楚,金童童说路上有山贼,是想让她走得心安理得一点。
但是
金童童身上的身孕,的确走不快。
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哈金童童是她的主子。
而这个主子决定的事情,根本就不会轻易改变。
多说,只是耽误时间而已!
玉翠沉默着,帮赫连逸阳小心翼翼地扶到金童童腿上靠着。
揉了一下发麻的腿,才站起来低声说道:“那我去帮小姐你弄一点水过来先!”
“不用!你还是赶紧去找车!”
金童童快速的打断玉翠的提议。
紧跟着扑哧一声笑出声:“你又不是没有看到这样的情况,难不成你叫我就地解决不成?”
玉翠被金童童的笑容弄得心里顿时安定了不少。
却也笑不出来,依旧担心的皱眉看着自己的主子。
金童童昂头展颜一笑:“去吧,不要耽误了。”
玉翠点点头,期期艾艾的走出车厢,回头看着金童童。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眼睛却是红了起来:“小姐,你等我!”
金童童含笑点头,看着玉翠的身影消失在车厢门口,嘴角的笑意也逐渐平复下去。
低头看着赫连逸阳紧闭着的双眼,听着寂静的空间。
金童童心里开始惶惶然起来。
玉翠在的时候,还有一个说话的人。
虽然,她很胆小,也没有什么主意,但也比现在这个情况好多了。
现在就像是天底下,只剩下她一个人一样,
有些疲惫的靠着车厢,伸手帮赫连逸阳黏在额头黏着干涸的血块的发丝勾下来,金童童索性闭上眼睛。
是我欠你的,不要难受【15】
有些疲惫的靠着车厢,伸手帮赫连逸阳黏在额头黏着干涸的血块的发丝勾下来,金童童索性闭上眼睛。
能做的,她已经全部都做了。
剩下的就只能是等。
等着玉翠回来,或者等着赫连逸阳死去。
想到赫连逸阳可能会死,金童童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情不自禁的想起当时赫连逸阳护着她和那些山贼拼杀的情景。
入眼处,除了刀光就是漫天的血。
更让她难以忘记的,是赫连逸阳紧绷铁青的脸。
这个家伙,真的是一个傻子。
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来还一个曾经做下的错误。
也到了此时,金童童突然明白赫连逸阳为什么会帮花幕然了。
哪怕那样是帮自己把心爱的人推到别人怀里,也是毫不犹豫。
他是至情至性的人,但也是一个冷血的人。
在他的生活里,除了他在乎的人,其他的就算是死在他面前,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但是,他要是对谁有情,却可以为她做然后事情。
哪怕的等着他的是死亡。
这个人的命,似乎就是为情而生。
闭眼胡思乱想之间,也许是昨夜的折腾,也许是这一段时间的心神憔悴,金童童再度睡着。
“冷冷”
迷迷糊糊之间,听到赫连逸阳断断续续的声音。
金童童急忙睁开眼。
低头看着赫连逸阳微微睁开一线的眼睛:“你觉得怎么样?难受吗?”
话才问完,心里就恨不得立即打自己一个耳光。
这个话,简直就是废话。
赫连逸阳因为体温升高,自然是觉得冷。
在这个时候,除了痛和冷,估计他也没什么感觉了。
偏偏,让金童童仲怔的是,在她开口的时候,赫连逸阳嘴角居然往上轻扬起来。
而且还是一种让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从他心里出来的真正笑意,绝对不是强装的。
是我欠你的,不要难受【16】
而且还是一种让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从他心里出来的真正笑意,绝对不是强装的。
“你没走?”
问出这句话到时候,赫连逸阳眼里也出现了笑意。
沙哑的声音,让金童童联想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看着赫连逸阳眼里的欣喜,金童童鼻子顿时一酸。
梗咽的低吼一声:“傻子”
本来想狠狠的骂赫连逸阳,后面的话却说不出来了。
变成轻轻的低泣声。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滑落,滴在赫连逸阳的脸上。
这个傻子,明明可以毫发无伤的离开,却为了她弄得现在不知道能不能保住性命。
到头来,似乎她没有丢下他,已经觉得是天大的幸运了。
害怕赫连逸阳死去的恐惧和心酸,让她实在无法控制眼泪。
“为什么哭?”
泪眼迷蒙中,赫连逸阳低低的声音响起:“你不是一个爱哭的人!”
金童童吸了一下鼻子,想把眼泪忍下去。
谁知道这个动作只是止住了低泣声,带来的却是更多的眼泪。
“是为了我吗?”
赫连逸阳的眼眸里,似乎也蒙了一层浓浓的雾气。
看到金童童胡乱的重重点头,嘴角顿时往往上勾了一下:“傻子,这个是我欠你的,就算我死了你也不用难受!”
“你不会死的!”
金童童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却是一点底都没有。
从外面的昏黄的阳光看来,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
玉翠已经去了大半天,到现在还是没有回来。
也不知是不是遇到了危险,还是路途实在是太遥远,到现在还没有找到马车。
而赫连逸阳的身子却是越来越虚,和她接触到的皮肤更是越来越烫。
在这个根本就没有任何一点办法的时候,她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怎么能救赫连逸阳。
赫连逸阳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抬起手帮金童童脸颊的眼泪拭去。
是我欠你的,不要难受【17】
赫连逸阳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抬起手帮金童童脸颊的眼泪拭去。
“不要哭,这样不适合你!”
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莫名让金童童安心的感觉。
金童童抬起手胡乱的擦掉脸上的泪,反手握住赫连逸阳的手掌,含着眼泪展颜一笑:“恩!”
在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赫连逸阳的眼神却开始迷离起来。
对着金童童无意识的笑笑:“要是我还有什么债,今生还不了,只能是下辈子再接着还了!”
这样的重伤下,他在这个时候醒过来,本来就是因为潜意识中惦记着现在金童童的处境危险。
现在看着金童童没有事,所有的意志力就差不多消耗殆尽。
看着赫连逸阳有些不对的眼神,金童童心里顿时一慌。
握着他的手掌猛地紧了一点。
“不行,你一定要这辈子还给我,要不然我下辈子去哪里找你!”
金童童急忙又快又急的开口:“你要是不想我哭,就和我说话。”
这一次,赫连逸阳的眼神实在是太吓人了。
让她有一种只要他闭上眼,就再也不会醒来的感觉。
他的话,更让她知道,虽然赫连逸阳没有哼一声痛,但那些伤,已经让他决定放弃了。
一定很疼。
金童童的心,也是一阵阵的剧痛。
紧握着赫连逸阳的手,盯着他那已经半眯半睁的眼,低吼出声:“你说话!”
“说什么呢?”
赫连逸阳睁大一点眼睛,勾唇笑笑。
那个笑容,就仿佛孩子一样单纯。
几乎停了一下,在金童童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突然低声开口:“在我心里,有一个人。”
“嗯!”
金童童根本不管赫连逸阳说什么,就是胡乱的点头应承:“是吗?”
“我不知道,我在醒过来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很安心!”
是我欠你的,不要难受【18】
“我不知道,我在醒过来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很安心!”
赫连逸阳说话的时候,眼神也是迷茫的:“就是那种安心,让我错以为她是我娘!”
说完,突然勾唇一笑:“怪不得她们都说我是傻子,我连人都不认识!”
金童童心里微微一怔,紧跟着心里又是一阵悲恸。
果然她的预感没错,赫连逸阳已经发现她不是他的娘了。
但还是用同样的心思保护她,原来是这个原因。
怕赫连逸阳闭上眼睛,急忙胡乱的摇头:“谁说你是傻子的!我揍他!”
说话的时候,心里却是难受的。
说赫连逸阳是傻子最多的,就是她。
他一旦做了什么让她抓狂的事情,就会怒吼他是傻子。
却没有想过,这个傻子那颗执着的保护她的心,在他
“但是她心里却有一个人。”
这样的话,赫连逸阳本来是绝对不会说的,但是在他已经意识迷糊的时候,却也渴望把这些话说出来。
毕竟,等一下他就要死了。
不说以后永远都说不出来了。
“她忘不了那个人,而且,她还怀着那个人的宝宝!”
赫连逸阳停了一下,低低的开口:“我除了保护她之外,永远都走不进她的心,所以我也只能是拼死保护她。”
迷离的眼里,骤然多了一丝悲伤:“我这是一个傻子,一个连话都不会说,没事就让她生气恨不得我立即滚得远远的傻子。”
“不是的!”
金童童想都不想,握着赫连逸阳的手微微用力。
她当然知道赫连逸阳为什么会这样想。
让他有这个念头的,就是在丞相府当他不识相的一再提起轩辕鸿的时候,她恼羞成怒让他滚。
想到赫连逸阳那一次去而复返,金童童心里又是一阵缩紧。
是我欠你的,不要难受【19】
想到赫连逸阳那一次去而复返,金童童心里又是一阵缩紧。
赫连逸阳傻了之后,绝对是一个性格固执倔强到极点的人,却能在那个时候,在她还大声对玉翠说让他滚得远远的时候,又回转过来。
原因,只是想要保护她。
、
可是
心里说不出的悲恸,让金童童感觉呼吸似乎跟着赫连逸阳一样困难。
说了那三个字,却有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只能是静静的听着赫连逸阳自己说话。
心里的慌乱,越来越多。
赫连逸阳说出这些话,难道他真的准备放弃了。
要是那样,她以后怎么去面对自己曾经对这个傻子做的事情?
就算是他以前害过她,但是现在的他根本就记不住了,有的,只是一颗保护她的心。
“反正,她也看着我也烦,活着”
赫连逸阳的话,低低的传来:“我能做到的,只能说为她死,反正她应该很快的就忘记我。”
“傻子”
金童童被心里的酸楚梗咽得语不成调,低低的开口骂了一声。
本来想强行忍住的眼泪,在此时终于还是无法歇止,涌了出来。
低下头,盯着赫连逸阳的失神的眼睛,一字字开口:“只要你不死,等你好了之后,我就嫁给你!”
在这个时候,唯一能救赫连逸阳的,就是他自己的求生意志了。
而他,却已经放弃。
金童童现在突然发现,不仅仅是身上那些伤口带来的疼痛让赫连逸阳放弃。
更多的,也许还是他心里对这个傻了之后,执着的却无望的爱让他绝望。
话说完,金童童就屏住呼吸,紧紧地看着赫连逸阳。
看到赫连逸阳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金童童知道自己的话,让他心里有了求生的意识。
急忙快快的再次开口:“那个叫轩辕鸿的,我已经忘记了,现在陪在我身边的人,是你!”
是我欠你的,你不要难受【20】
急忙快快的再次开口:“那个叫轩辕鸿的,我已经忘记了,现在陪在我身边的人,是你!”
赫连逸阳眼神依旧是迷茫。
和金童童那双眼睛对视着,好一会儿才扬唇一笑:“你骗我的!”
“不骗你!”
金童童快速的摇了摇头。
这个傻子,意识迷离了,还知道别人骗他。
但是
心里却是一片茫然,此时她真的也分不清楚,到底这些话是不是骗他了。
现在的心痛,是真的。
也知道在这个时候,她只求一件事。
赫连逸阳不要死!
咬牙,低吼出声:“我要是真的讨要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还不走,宁愿被那些山贼回来杀死,也要在这里陪着你!”
“真的?”
赫连逸阳眼睛更是亮了一点。
紧紧地盯着金童童,期盼的等着她再次的确定。
这样的眼神,让金童童心里一痛又是一气。
该死的他,只要老实听话想着活下来不就行了,怎么疑心病那么重?
“傻子!”
金童童低低的骂一声,按照赫连逸阳期盼的,沉声开口:“难道你忘记了,我和你离开京城,就是因为我和他再没有关系。”
勾下腰,在赫连逸阳干涸的唇上,轻轻的印了一吻。
抬起头,定定的看着赫连逸阳嘴角的笑容。
忍着心里的心痛,轻声开口:“现在我身边只有你,要是你死了,我以后怎么办?”
赫连逸阳现在心里有她,就一定要让他牵挂着不敢死。
她不要他死!
说着,眼睛顿时就瞪圆了。
佯装恼怒,咬牙切齿的开口:“如果你死了,我一个人根本就没有办法生活,一定会被人欺负,带着孩子也没有办法赚钱,一定会饿死,还有”
“这些都怪我,对不对?”
不等金童童数完,赫连逸阳沙哑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夜如水,冰寒【1】
不等金童童数完,赫连逸阳沙哑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看着金童童的眼睛,轻叹出声:“你放心,我不死的,也不能死。”
这个话,让金童童慌乱的心稍微定了一点。
噙着泪,对赫连逸阳咬牙低语:“记住,这个话是你说的!”
“嗯!”
赫连逸阳低低的应了一声,嘴角居然出现了笑意。
有些憧憬的轻声说道;“等我好了,我们就找一个没有人找得到的好地方成亲,你把宝宝生下来,我们把他一起抚养大。”
“嗯嗯!”
金童童心里一酸,重重的点了点头:“到时候你陪着我一起变老。”
“是啊,我不能死!”
赫连逸阳也是低低的开口:“要是我死了,谁陪着你”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到最后哑然而止。
眼睛,也在声音停止的时候,紧紧的闭上。
这个发现,让金童童感觉自己的呼吸和心脏都要停止了。
全身冰寒,如坠冰窟。
愣愣的盯着赫连逸阳紧闭着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伸手往他鼻息下试探。
感觉到他微弱的呼吸,人才骤然松懈下来。
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赫连逸阳。
原来赫连逸阳只是实在支撑不住昏迷过去,却让她误以为
心情极度一紧一松,金童童感觉到自己额头和背心,都传来一阵冰凉湿濡的寒气。
金童童被这个赫连逸阳突然的昏迷,吓出了一声冷汗。
身子也是感觉到浓浓的乏力,却不愿意靠着车厢壁。
就保持着这个只是,握着赫连逸阳的手。
赫连逸阳昏迷过去,少了说话声,天地间似乎又完全静止下来。
外面的天色,逐渐由昏黄变成带着一丝惨白的暮色。
金童童感觉到光线一点点的变暗,心里也开始一点点的有些慌张起来。
夜如水,冰寒【2】
金童童感觉到光线一点点的变暗,心里也开始一点点的有些慌张起来。
昨夜的担忧,全部又涌上心头。
那些山贼会不会来。
在这个山野中,会不会有什么野兽。
还有
伸出手把赫连逸阳另一只手也拿起来握在手心里,借着这一点感觉,支撑着自己。
腹中的饥饿,喉咙里的干涸,腿上越来越重的麻木,都让金童童感觉身上开始发冷。
却连脚都不敢挪一下,生怕一不小心再次撕裂赫连逸阳身上的伤。
他此时已经差不多灯枯油尽,身上的伤,根本禁不起折腾。
玉翠,到底什么时候会来。
银色的月光取代了耀眼的阳光,从车厢的每一个缝隙里撒落进来。
夜凉如水。
时间一点点流逝,金童童的心也越来越凉。
腿上的麻木,逐渐变成刺痛。
一种仿佛一块块把她腿上的肉慢慢割下来的刺痛。
腹中的饥饿还好忍受,因为将近一天两夜都没有喝下一滴水,喉咙就像是被火灼伤一样疼痛。
连心,也是麻木冰寒的,就像那冰冷的月光一样。
到了这个时候,金童童才发现昨天的昏睡原来是一种幸运的事情。
现在她想睡,都已经不可能了。
想努力想一些事情转移心里的害怕,脑海里却是浑浑噩噩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唯一有的,就是对现在处境的心慌意乱和对不知道等一下会发生什么事情的恐惧。
在这个天地间,唯一陪伴着的,就剩下赫连逸阳这个昏迷不醒的人了。
-----------------------------------------------------------------------------------0
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久到连金童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清醒的时候,咬牙挺过这一段时间的。
她只是知道,在这个时候传来了马蹄声,一个让她感觉到生机的声音。
峰回路转【1】
她只是知道,在这个时候传来了马蹄声,一个让她感觉到生机的声音。
马蹄声在这个寂静的夜里,离金童童很远的时候,她就听到了。
坐直身子,屏声静气的听着那些在她心里,不亚于鼓声的声音。
马蹄声越来越近,金童童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这些马蹄声,实在是太急太多了,根本就不是一辆马车可以发出来的。
也就是说,这个根本就不是玉翠去找的马车。
紧跟着用力咬了咬牙,就算是山贼回来了,也不过就是那么一回事。
在此时,再不来人救他们。
和山贼回来把他们被杀死的结局也差不了多少。
虽然知道不是玉翠,但金童童也不急着出去查看到底是山贼还是路过的行人。
就算是路过的,也一定会在这里停下来。
那么多的死尸,不可能没有人看到。
好奇心是人的天性,那些人也一定会下来查看。
越是着急,金童童就越觉得时间过得慢。
那些马蹄声仿佛过了半天,才真正的到了金童童呆着的车厢旁边。
紧跟着是杂乱的马匹嘶叫声,和沸沸扬扬的人声。
“应该就是这里了!”
一个声音大声呵斥起来:“大家快点,千万不要除了什么差错!”
听到这个声音,金童童顿时愣了一下。
这个声音,很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
紧跟着出现在车厢门口的脸,让她顿时仲怔起来,不知道被救了到底应该是喜还是忧。
来的人,她的确见过,而且不止一次。、、
怪不得她觉得听过这个人的声音,原来就是跟在太后身边负责安全的侍卫头领。
在之前太后到王府的时候,这个人说话不多,但是她也听过那么一两句。
看到金童童,那个侍卫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退后一步,对着金童童抱拳做了一个辑:“天远见过三王妃!”
峰回路转【2】
看到金童童,那个侍卫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退后一步,对着金童童抱拳做了一个辑:“天远见过三王妃!”
三王妃?
金童童心里微微吃惊。
这个天远是跟在太后身边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她已经被休。
更不可能不知道,她无缘无故招惹上身的罪名,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来了一句三王妃。
宫廷中的人,最不可能弄错的就是头衔。
天远在行完礼之后,也不和金童童解释。
直接转头对身后的大喝一声:“御医,赶紧过来!”
金童童听到这一吼,心里更是惊疑不定。
也就是说,他们根本就不是路过,而是有备而来。
而且,对她这里的情况清楚了解,连赫连逸阳受伤的事情也知道。
要不然,也不会连御医都跟着过来了。
想到这里,金童童心里更不知道应该是喜还是怒了。
玉翠那么久不回来,难道是她进宫去找太后了?
猜度之间,一个身穿宫中御医官服的人,也弯腰踏进了马车厢。
先是眯了一下眼睛适应车厢里骤然而来的黑暗,才是低头查看赫连逸阳身上的伤势。
只是一眼,就倒抽了一口冷气:“怎么伤得那么重!”
“还有没有救?”
金童童急忙开口。
话说出来,才发现嗓子已经干得说话都变了声。
要不是自己说出来的,估计都听不懂在说什么。’
“三王妃的嗓子”
御医皱了一下眉头,回身打开刚刚放下的药箱,在里面翻找一阵,拿出一粒药丸。
在金童童焦急的视线里,把药丸往金童童递去:“这个是下官配制的金嗓子药丸,只要服下一粒就”
“嗓子你娘的!”
话还没有说完,药丸就不翼而飞。
金童童一掌把不知轻重缓急御医手里的药丸拍落,气急败坏哑声怒吼:“你快点帮他治伤!”
峰回路转【3】
金童童一掌把不知轻重缓急御医手里的药丸拍落,怒极攻心哑声怒吼:“你快点帮他治伤!”
“三王妃乃是千金之躯”
御医本来还想辩解两声,在金童童恨不得立即杀人的视线里,终于闭上嘴。
侧脸和外面侯立着的天远交换了一个眼神,才低头再次查看赫连逸阳身上的伤。
眼里却没有刚才那种担忧,而是一种不怎么紧张的样子。
漫不经心,甚至带着一种傲慢的心思,随手检查了一下,咽了一下喉咙轻声说道:“这个伤实在是太重了,只怕回天无力!”
话还没有说完,金童童就猛的直起身子抓住他的衣领。
怒视着这个狗眼看人的御医。
从看到他毫无诚意的诊断开始,心里一种想杀人的欲望怎么样都止不住。
她当然知道,这个御医有这样的心思,就是因为赫连逸阳不是皇室的人,甚至于连一个朝廷中的头衔都不曾有。
这样的伤者身份,对一个御医来说,生生死死根本就不重要。
所以才会这样漫不经心。
松开握着赫连逸阳的手指,抓起自己放在身边的钢刀架到御医颈部。
嘶哑着低吼:“要是你们的皇上伤了,你敢不敢说这句话!”
“你来就是为了救他的!”
恼怒的冷笑出声:“我告诉你,最好把你那个该死的身份丢掉,只要你救不了他,就跟着一起死!”
“三三王妃”
御医的脸色顿时变得一遍惨白。
张了张嘴,哑声说道:“我跟着来,是太后担心你在这里受到惊吓,身子有什么不适”
根本就不给他说完,金童童手里的刀顿时加大了一点力道。
在御医颈部割出一道血痕。
两夜一天的焦虑,让她所有的耐烦心已经全部消失。
“快救他!”
金童童根本就没有耐心听御医的解释:“最好不要把我说的话当成开玩笑!”
峰回路转【4】
金童童根本就没有耐心听御医的解释:“最好不要把我说的话当成开玩笑!”
“三王妃,御医也不是不尽力,只是凡事由天”
外面的天远看到这里,急忙躬身开口。
才是一半,就被金童童怒声打断:“你闭嘴!”
该死的!
似乎,他们之间有着她不知道的原因,根本就不愿意救治赫连逸阳。
有了这个认知,金童童刚刚感觉有救了的心思,顿时被一种绝望取代。
俏脸却绷得更紧了,抓着钢刀的手更是往下用力压了一点。
冷眼看着御医,一个字一个字的开口:“我告诉你,要是他救不活他,这里死的就不是你和他两个人,包括我一起!”
话是对着御医说的,却也是让站在车厢外面的天远听到。
他是太后身边的人,太后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最清楚的。
要说在这里有谁能做的起主,就是他。
“三王妃!”
和金童童预料中的一样,天远听到金童童那自己的性命要挟,脸色顿时一变。
透过车厢壁传进来的月光,把金童童一脸决绝的样子看在眼里。
几乎是迟疑了一下,天远才低头看着被金童童那把刀逼得半点都不敢动弹的御医。
好一会才沉声开口:“赶紧救治!”
这句话,让金童童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把手里的钢刀挪开一点,让御医可以活动自如的帮赫连逸阳救治。
“拿水过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天远的话,还是金童童的威胁,御医一旦开始恢复自由,立即侧脸在药箱里拿出一粒丹药。
从天远手里接过他递过来的水壶,大力捏开赫连逸阳的下巴,把药放到他嘴里。
低头从从药箱中,拿出纱布蘸着水仔细的帮赫连逸阳清理身上那些伤口,跟着上药。
金童童一言不发,紧绷着脸看着御医的动作,心里却想着刚才那个疑问。
峰回路转【5】
金童童一言不发,紧绷着脸看着御医的动作,心里却想着刚才那个疑问。
到了现在,她已经确定,他们真的不愿意救赫连逸阳。
要不然天远也不会在后面,特意再次对御医开口说出那么一句。
太后到底存的是什么心。
想到太后,金童童心里不由得暗暗叹了一口气。
不可否认,太后的确对她够好。
但那一切都是建立在她为轩辕鸿那个皇孙打算的基础上,不管什么事情都是一样。
这一次,派人来救她,应该也不会例外。
要是她没有猜错,天远和御医不愿意救赫连逸阳,也一定是太后的懿旨。
轩辕鸿已经准备立花幕然为王妃,和她再也没有关系,要不是太后有什么明确的表示,天远和御医也绝对不敢开口叫她三王妃。
到底,太后现在做的一切是为什么?
心里想着这个不和常规的事情,金童童忍着不开口询问。
心里异常清楚,就是问也不会有结果。
绝对不会有人敢明言告诉她。
所有的一切,只能是等她见到太后之后,才会揭晓。
视线里,看到昏迷中的赫连逸阳用力皱紧的眉头,不由得弯腰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虽然不知道这个对他有没有用,但就像是赫连逸阳说的一样。
她能做到的,就是这样。
沉默。
在这时候,不管是车厢里还是车厢外面的人,都沉默着。
一直到御医把手里的动作停下来,金童童才是把视线从赫连逸阳身上移开。
抬眼看着御医,紧张焦急的开口询问:“怎么样?”
“还是那句话!”
这一次,御医脸上也没有那种漫不经心的样子了。
迎着金童童焦急的眼,讪讪的开口:“他伤得太重了,虽然尽力抢救,但还是只能听天由命,除非”
话还没有说完,皱了一下眉头笑笑:“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峰回路转【6】
话还没有说完,皱了一下眉头笑笑:“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可能?”
金童童的眉头顿时就皱紧了,一把抓住御医的衣领。
咬牙切齿的询问:“话不要只说一半!要不然很容易被人把舌头割下来的!”
“除非是有活命丹!”
御医额头上顿时冒出一层冷汗,急忙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
看到金童童顿时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又急忙解释:“但是那个丹药现在根本就没有几粒了,就是太后身边,也只剩下两粒!”
金童童低头看了一眼赫连逸阳,沉吟一下断然开口:“也就是说,现在你的事情都做完了?”
“是的!”
御医抬起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
有些紧张的抬眼瞥了一眼金童童放在一旁的钢刀。
哑声开口:“现在就是等着听天由命了!”
“你们来是奉了太后的懿旨把我带回宫里的吧!”
金童童松开抓着御医的手指,抬头和天远对视着,看到后者点了点头,立即沉声说道:“那现在还在等什么?”
他们耽误得起,赫连逸阳却是耽误不起。
不管那个活命丹有多宝贵,她也要想办法帮他弄来。
这条命,是她欠他的。
-------------------------------------------------------------------------------------
瑞祥宫
太后看着满脸憔悴的金童童,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伸手接过李嬷嬷递上来的茶杯,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才提了提嘴角笑笑。
淡然开口吩咐:“都折腾的,先坐下吧!”
一边说,一边转身准备把手里的茶杯递还给李嬷嬷。
“太后,我听说你还有两粒活命丹!要是可以,请你赐一颗给我。”
金童童依旧站在原地,直接开口说出来的话,让太后茶杯的手臂僵硬了一下,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圆弧又回到自己身边。
峰回路转【7】
金童童依旧站在原地,直接开口说出来的话,让太后茶杯的手臂僵硬了一下,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圆弧又回到自己身边。
端着茶杯,静静的直视着金童童好一会儿。
过了好半天,才轻叹一声:“要是哀家没有猜错,你应该是帮那个人要的吧!”
“是的!”
金童童毫不避讳的开口确定。
这个是事实,也没有什么必要去隐藏。
“但是你知不知道哀家找你来做什么?”
太后轻轻的叹息一声。
伸手拉过金童童的手:“来,咱们坐下慢慢说。”
金童童低头看着太后比平常人都要温暖许多的手。
迟疑了一下,身子终究还是一动不动。
“赫连逸阳的伤势过重,要是再耽误下去,只怕性命难保!”
迟疑了一下,金童童终究还是开口:“要是太后愿意,就把活命丹赏赐给我!”
“放肆!”
金童童的固执,让太后终于忍不住勃然大怒。
把手里端着的茶杯重重的顿在桌面上,盯着毫无畏惧的金童童。
“三王妃!”
那边李嬷嬷急忙躬身陪着笑:“太后这一次可是帮你和三皇子想到了可以长相厮守的好主意。”
话说到这里,低头看了一眼太后。
确定自己的主子没有反对的意思,才是恭声接着往下说。
“但是上次那件事情本来就有太多的麻烦。”
李嬷嬷低眉垂目,轻声说道;“要是万一被别人知道,你和一个男人在黄山野外共度一天一夜,只怕”
听到这里,金童童顿时恍然大悟起来。
有些怒意难忍的握了一下拳头拳头。
冷笑出声:“所以太后才是在他们去找我之前,特意下旨让他们不救赫连逸阳的?”
“是的!”
太后毫不掩饰的承认金童童说的话:“这个的确是哀家的决定,要不是那样,只怕以后被人发现你的身份,事情会闹得更大。”
峰回路转【8】
太后毫不掩饰的承认金童童说的话:“这个的确是哀家的决定,要不是那样,只怕以后被人发现你的身份,事情会闹得更大。”
“发现我的身份?”
金童童的眼睛顿时睁大了。
有些狐疑的看着太后,等着她把这句话解释清楚。
“你应该知道现在对外面来说,只是一个死人!”
太后有些疲惫的皱了一下眉头,轻声开口:“想回来,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做一个永远都藏在暗处的人。”
金童童听到这里,怒意忍不住从心里冒出来。
靠!
太后的这个办法,简直就是什么狗屁都不如。
亏她想得出来。
似乎明白金童童心里的想法,太后轻扬一下嘴角。
站起身,直视着金童童:“如果你爱轩辕鸿,就不会去计较那个所谓的名分,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行。”
听到这个爱字,金童童心里忍不住刺痛起来。
爱?
到了现在轩辕鸿都要把花幕然立为王妃了,她爱不爱有什么区别?
要说有,就是这份爱,让她更难受。
要真的按照太后安排的,她这一辈子,以后又算什么?
心里是这样想,金童童也当然也毫不犹豫的开口笑笑:“多谢太后为我费心了,但是”
咬咬牙,断然开口:“我和轩辕鸿之间,已断了!”
“断了?”
太后怎么样都想不到金童童居然直接拒绝了她的提议。
面色顿时有些难看起来。
“哀家听他们回禀,说你之前要那个叫赫连逸阳的男人同生共死!”
说着,面色就逐渐黑沉下去。
在金童童进来之前,天远就已事先向她回禀过所有的经过。
对这个消息,她本来就是拼命忍着不对金童童发飙。
想不到金童童居然还敢求她要活命丹,
此时终于有些忍不住,犀利的盯着金童童;冷声开口:“你不要告诉哀家,是因为那个男人!”
峰回路转【9】
此时终于有些忍不住,犀利的盯着金童童;冷声开口:“你不要告诉哀家,是因为那个男人!”
金童童被太后严厉的言辞弄得恼怒无比。
在这个时候,想到赫连逸阳需要的活命丹救命,却也不敢和她顶撞。
本来连解释都不想,但也只能是忍气吞声把话说明白。
“如果太后觉得我是因为赫连逸阳才不答应这个事情,那只是你自己的想法。”
金童童一点也不回避,定定的和太后对视着。
轻声说道:“没错,我的确是和准备和他同生共死,但世上不仅仅有男女之情,更有朋友之间的友谊。”
说着,金童童的声音就越来越大了。
一想到太后吩咐御医不要帮赫连逸阳诊治,一种说不出的怒意,也逐渐在心里漫延。
“赫连逸阳本来可以毫发无伤的离开,但是他却为了救我,弄到现在个生死不知的地步。”
踏前一步,义正严词的据理力争:“我要是真的丢下他不理,那我根本就不是人。”
深吸了一口气,脑海里想着赫连逸阳最后和她说的那番话。
金童童心里又有些酸楚。
如果,她真的像是太后说的那样,已经移情别恋到赫连逸阳身上。
也许她现在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因为那样她承受得理所当然。
两个相爱的人,为了对方不顾一切,本来就是正常的事情。
但是
赫连逸阳不同。
他是明知道无望的时候,还是同样为一个不可能的人付出了那么多。
有时候,被一个人爱着,而且承受他那么多的付出,也是一种无法承受的负担。
因为她还不起。
不管是命还是情,她都还不起。
当时告诉赫连逸阳,等他好了之后就成亲。、
只是因为觉得那样能让他有活下去的意志力。
在那个没有药,没有任何帮助的时候,唯一支撑他的只有他自己求生的意志。
峰回路转【10】
在那个没有药,没有任何帮助的时候,唯一支撑他的只有他自己求生的意志。
太后听着金童童的话,仔细的打量着她的神情。
确定着金童童脸上没有说谎的痕迹。
好一会儿,面色才是缓和一点。
“就算是他为了你这样,但是”
说着,低头往金童童的腹部看了一眼。
沉吟着开口:“你不为自己想想,难道就不为你腹中的孩子想一下,要知道只要他是一个男孩,也许就是天霖国未来的太子!”
“呃!”
金童童微微一怔。
有些狐疑的看着太后:“未来的太子?我这个做母亲的连姓名都没有,只能是一个永远藏着见不得人的活死人,他又怎么可能是未来的太子!”
“你是不能见人!”
太后提了提嘴角,信心满满的开口:“但是哀家可以帮他另外找一个名义上的母亲养大,那样他还不是一样做太子?”
这句话,让金童童顿时愣住。
早就知道太后厉害,心机更是过人。
想不到她连这样的主意都能想得到。
有些嘲弄的勾了一下唇,轻声说道:“想必太后一定已经有好的人选了。”
“于阁老的孙女向来聪慧过人,为人也贤淑端庄。”
太后点点头,对着金童童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也拿不准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法。
迟疑了一下才轻叹出声:“要是她当上了鸿儿的正妃,一定会不计较那么多,你生的如果是儿子,跟在她身边也不会出任何问题。”
金童童听着太后说出来的话,心里顿时一阵冰凉。
刚刚那一句话,只是随口嘲讽询问,想不到却是真的。
太后连人选的性格什么的,都考虑进去了。
“我是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孩子交给任何人抚养的。”
金童童想都别想,直接断然拒绝这样的无理要求:“因为我要亲自陪在他身边,直到他长大。”
峰回路转【11】
金童童想都别想,直接断然拒绝这样的无理要求:“因为我要亲自陪在他身边,直到他长大。”
开什么玩笑,皇宫的规矩那么多。
一旦把孩子交给别人抚养,她也许一年之间只能是偶尔见那么一两次面之外。
估计平时就是听到孩子病了,也不能看一眼。
如果是那样,她还不如不生下来,免得想念得难受。
“童童!”
太后听到金童童毫无商议的拒绝,脸色顿时变得更是严厉起来。
语气却是放柔了。
有些无奈的看着金童童,语重心长的循循劝解:“难道你就为了自己的一时之气,把孩子的大好前程放弃?”
“大好前程?”
金童童突然失笑起来。
抬眼左右看了一下富丽堂皇的宫殿。
嫣然一笑:“也许在太后心里,只有皇室才是最好的地方,但是在我心里却不一定。”
“胡说!”
太后的眉头顿时皱紧了。
对金童童的话,心里不以为然到了极点。
却碍于轩辕鸿的原因,不得不强忍着。
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开口:“你去问问全天下人,哀家说得有没有道理!”
“那是他们不知道皇室的厉害!”
从听到太后说要帮她的孩子再找一个娘,金童童的倔强也上来了。
昂起头,好不给面子的开口:“太后是最了解这个皇宫的人,那你说说,皇上现在是否活得开心?”
太后张了张嘴。
在金童童的注视下,已经从到嘴边的答案,却怎么样都说不出来。
就算是她想刻意忽略,但是也无法抹杀这个事实。
皇上要是开心的话,就不会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一下子似乎老了许多。
更不会提出在八月十五的时候,禅位给轩辕鸿。
金童童把太后说不出话的样子看着眼里,盈盈一笑:“一个人活着开不开心,并不是他一定要当上什么。”
峰回路转【12】
金童童把太后说不出话的样子看着眼里,盈盈一笑:“一个人活着开不开心,并不是他一定要当上什么。”
说完,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腹部。
才是接着轻叹出声:“而是那个人活着觉得开不开心,我相信小孩的世界里,没有权势只有亲情。”
这个就是她爹娘对她的教育。
虽然在古代的丞相府,但是她的爹却没有像那些官宦一样,要求她成为什么王妃贵妇。
所有事情的标准,就是她过得开心。
所以看到她不喜欢,也从来没有逼着她去学那些千金小姐必须要学的琴棋书画。
能找一个爱她的,她也爱的人,开开心心的过一辈子。
哪怕,那个人只是一个什么身份都没有的人。
到了她,当然也是同样的心思。
相信,只要是小孩,都只会希望跟着自己的母亲一起长大。
哪怕,就是跟着母亲过得再清贫,也不愿意她为了一个皇位把他交给别人抚养。
“太后当初你选择我做你的皇孙媳妇,不就是因为我是一个性情中人。”
金童童有些嘲弄的勾了一下唇。
正色的看着太后,轻声说道:“现在为何又要把我变成一个和皇宫里所有人都一样的,连自己儿子都可以不顾冷血!”
紧跟着皱了皱眉,声音也变得冷了一点:“再说了,轩辕鸿性格倔强,已经一心一意想立花幕然为正妃,只怕未必会听从太后的安排!”
“花幕然?”
太后眼里顿时出现了诧异。
紧紧地抿了一下唇,好一会儿,才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哀家不知道这个事情和花幕然有什么关系,到现在哀家也不怕明着和你说。”
太后皱紧眉头有些疲惫的摇了摇头:“要不是鸿儿为了找你连皇位都不要,跑到花城找你要和你一生一世在一起,哀家也不愿冒着犯天下大不韪的罪名,想出这个办法让你们在一起!”
峰回路转【13】
太后皱紧眉头有些疲惫的摇了摇头:“要不是鸿儿为了找你连皇位都不要,跑到花城找你要和你一生一世在一起,哀家也不愿冒着犯天下大不韪的罪名,想出这个办法让你们在一起!”
“呃!”
金童童心里一怔。
脑海里也同时想到了出城的时候,看到的那道熟悉身影。
他去花城,不是为了追捕她,而是想找她过一生一世?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立即就被她自己否认了。
那一夜,明明就是轩辕鸿亲口告诉她,马上就要立花幕然为妃,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又跑到花城去找她?
除非
他被赫连逸阳打傻了。
想到这里,金童童顿时狠狠的骂了自己一声。
丫丫的!
居然为太后这个明显就是谎话的话,弄得心思不定。
或者也有一个可能,就是那个王八蛋突然良心发现觉得对不起她了。
但是世界上又怎么会有那么多可以后悔的事情。
所有的事情,总不可能由着那个王八蛋后悔了,就一切往事都烟消云散。
那些伤过的心,谁能给她?
“不管轩辕鸿怎么样,我和他之间都已经过去了!”
紧跟着抬头,对太后展颜一笑:“这个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所有的情意都已经一箭两断!”
这一次,轮到太后无语了。
那一箭的事情,还真的没有人回禀给她。
以为是金童童是把一刀两断说错了而已。
心里气恼不已,怎么样都想不到,金童童会在听到轩辕鸿去找她的时候,还是给了这样一个答案。
自以为已经了解所有人的心思,但是到现在,太后突然发现很多人她都看不懂。
特别是这个金童童的。
金童童也懒得再说,抬起手对太后施了一个礼。
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要是太后真的不愿意赏赐一粒活命丹,我就告辞了。”
峰回路转【14】
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要是太后真的不愿意赏赐一粒活命丹,我就告辞了。”
抬头,浅浅一笑:“赫连逸阳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要急着带他去别的地方求医,看看还有没有谁能救他。”
“天霖国最好的大夫都在皇宫!”
太后用力皱了皱眉,提醒金童童这个事实:“你就算是带他走了,也是死路一条!”
“那我也必须试试!”
金童童心里已经极度无奈。
太后的为人,她倒是清楚明白得很。
要是太后不愿意的事情,不管是用什么好听的话去求她,也不可能让她改变主意。
她再在这里耽误下去,终究还是一样的结果。
抬起手,对太后再次施礼:“虽然我无法接受太后的好意,但还是多谢太后今日帮我做的打算。”
话说完,也不等太后吩咐,转身就踏出瑞祥宫。
沿着来时的路,走到那些侍卫安置赫连逸阳的偏殿里。
才踏进门,就看到玉翠坐在房间中间。
“小姐!”
玉翠看到金童童,急忙站起来:“太后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
金童童有些无语的看着玉翠那张焦急的小脸。
低低的轻叹一声:“我不是叫你叫一辆马车,你怎么会想到跑来皇宫里找人。”
“不是的!”
玉翠被金童童有些责备的语气,弄得眼睛顿时有些红了。
咬了咬下唇,低声说道:“我刚刚跑到官道上没多久,就被人抓住了。”
“当时他们就追问我你们的消息,我”
有些委屈的瘪了一下嘴角,闷闷的开口:“我被关着,又怕你们在那里没有办法再等,只能是把你们在那里的事情说出来了。”
抬眼,往外面看了一眼,才低声说道;“就是刚才,我才知道是太后的人抓住我的。”
峰回路转【15】
抬眼,往外面看了一眼,才低声说道;“就是刚才,我才知道是太后的人抓住我的。”
金童童看着玉翠委屈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现在也无暇安慰自己这个比主子还像娇花的小丫鬟。
只能是佯装不耐的皱了一下眉头:“我就是说了那么一句,你就说了那么多!”
侧脸看着玉翠轻叹一声:“也不知道你那么罗嗦,要是以后嫁人了,相公会不会受得了!”
“小姐!”
本来满是委屈的玉翠脸上顿时一红。
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的小姐:“人家当时可是一路小跑,连停都不敢停一下。”
说着,想到当时的情景,刚刚忘记的委屈顿时又上来了。
抬起满是血痕的手往金童童面前一摊。
低低的开口:“好几次脚发软都摔在地上,我都没休息一点点时间,你却”
“好了好了!”
金童童看着玉翠捧到自己眼前的手掌,心里也是一酸。
玉翠跟在她身边,这些日子还真的是吃尽了苦头。
但是
这个笨丫头也是从来都没有想过丢下她。
金童童勉强把心里的酸楚压下去,紧跟着万般无奈的皱了皱眉:“我就是说错了那么一句话,难不成你一定要我给你赔不是不成?”
“不是”
这一次轮到玉翠不好意思了。
呐呐的把手收回来,藏到身后。
往床上躺着的赫连逸阳看了一眼:“他是不是没事了?”
“不知道!”
金童童低下头,避开玉翠带着洵问的眼。
心里突然就发愁起来。
他们现在在皇宫里,就算是太后让她出宫,她这个连面都不敢露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找到马车,把赫连逸阳带出去。
“三王妃!”
金童童发愁的时候,天远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了起来;“太后吩咐,让属下送三王妃出宫!”
峰回路转【17】
金童童发愁的时候,天远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了起来;“太后吩咐,让属下送三王妃出宫!”
“哦?”
金童童先是一愣,紧跟着就释然起来。
她怕别人发现她不利,太后当然也不愿意被别人知道接她入宫的事情。
此时自然会像刚才接她进宫一样,派她的心腹同样秘密的把她送出宫。
她刚才的担忧,简直就是多余的事情。
还来不及开口,门外就走进来几个侍卫,对金童童抱拳施礼后,抬起赫连逸阳就走。
-------------------------------------------------------------------------------------
金童童抬起手掀开马车帘子,狐疑的看了一眼车子停下的地方。
马车是直接从后门驰进了一个院子里。
虽然不算是很奢华,但却布局的精致错落,一看就知道绝对不是客栈之类的地方。
做车夫的天远早就跨下马车站在一旁,等了一会儿,看到金童童还是没有下来的意思。
急忙躬身开口解释:“这里是天远家里的老宅!”
“哦?”
金童童听到这里,皱了皱眉跨出车厢。
在天远伸手扶持下跨下马车,打量着身处的院落,直接开口:“理由!”
天远和她并不熟悉,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带她到这个宅子里来。
虽然,她的确很需要这样一个地方。
但在此时也不得不考虑中间的原因。
“是太后吩咐的!”
天远也不隐瞒,一边说,一边挥挥手示意跟在他们身后的侍卫,把车厢里的赫连逸阳抬进房间。
看到金童童眼里流露出来的诧异,天远眼里顿时出现了笑意。
“李嬷嬷是属下的姨母。”
沉声说道:“她闲来没事的时候,曾告诉属下,太后对三王妃,向来都是另眼相待的,后面出了那么多的事情,太后心里也不好受,只是没有办法而已!”
峰回路转【18】
沉声说道:“她闲来没事的时候,曾告诉属下,太后对三王妃,向来都是另眼相待的,后面出了那么多的事情,太后心里也不好受,只是没有办法而已!”
说着,皱了皱眉头:“我姨母还曾经告诉我,太后心里其实也有些愧疚,但为了天霖国的律法,逼不得已放弃你而已!”
听着天远说出来的话,金童童顿时一愣。
这些话,凭着李嬷嬷在宫里八面玲珑的本事,绝对不会对别人说。
不要说侄儿,就是她自己的儿子也断然不会说出来。
诧异只是一瞬间,紧跟着天远接下来的话,就让金童童顿时明了起来。
“这个是太后让属下交给三王妃的东西!”
天远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小瓷瓶。
递到金童童手边,沉声说道:“同时吩咐属下帮三王妃找一个可以安身的地方。”
往赫连逸阳刚刚被抬进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笑笑:“毕竟,还有一个人需要养伤!”
瓶身上精致的花纹,一眼都可以看得出绝对出自上好的官窑。
小是小,但却是每一分一点,都是做工精良。
瓷瓶就已经是一件很宝贵的东西了,更不要说里面装着的东西了。
金童童低头看着天远手里的瓷瓶,虽然他没有明说,心里也猜得到是什么。
心里也是百味交集,有些感动的伸手接过瓷瓶。
勉强提了提嘴角笑笑:“你帮我回禀太后,就说她的苦心我知道,也从来没有怪过她。”
那些话,根本就不是李嬷嬷闲来无事说给天远听的。
而是太后故意用另外一个方式,向金童童说出她没有办法开口说的愧疚。
金童童有些茫然的用指肚轻抚过手里冰冷的瓶身,咽了一下喉咙。
低声对天远开口:“你要是有时间,帮我告诉太后,事情到了现在这样的结果,和她老人家当时放弃我完全没有关系,是轩辕鸿的问题!”
峰回路转【19】
低声对天远开口:“你要是有时间,帮我告诉太后,事情到了现在这样的结果,和她老人家当时放弃我完全没有关系,是轩辕鸿的问题!”
“呃!”
天远被金童童的话,弄得满头雾水。
轩辕鸿被太后那一个谎言弄得失去记忆的事,就算是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他这个近身侍卫也是亲眼看到。
太后心里的愧疚,就是因此而来。
金童童这样说,似乎和事情不怎么对。
刚想询问,金童童却是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话音一落,低头看着手里抓着瓷瓶,对着天远匆匆忙忙一笑:“要是没有什么事情,那我就去看看赫连逸阳怎么样了。”
说完,直接抬脚就走。
要是她没有猜错,这个瓷瓶里就是那个不管再重的外伤,也能保住性命的活命丹。
好不容易到手了,她当然要马上给赫连逸阳吃下去。
天远看着金童童的背影,抬起手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有快过她的脚步。
好一会儿才是把手臂放下来,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先回去复命。
反正金童童是在这里住下了,以赫连逸阳身上的伤,没有一个月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京城。
还是等太后用密诏把轩辕鸿召回来再说。
这个都是主子们的事情,还是给主子自己来搞定。
----------------------------------------------------------------------------------
金童童跑进房间,打开瓷瓶往掌心一倒,一股浓浓的药香顿时在房间里散发出来。
看着手心里那颗黑乎乎的药,眼里顿时冒出了光芒。
“咦?”
在一旁的玉翠看着那个药,眼睛顿时就睁大了。
伸手往药丸一指,诧异的开口:“原来这个就是小姐刚才一直在发愁的活命丹啊?”
看到金童童点头确定之后,玉翠的嘴角就瘪了起来:“好像这个也不是很珍贵嘛。”
峰回路转【20】
看到金童童点头确定之后,玉翠的嘴角就瘪了起来:“好像这个也不是很珍贵嘛。”
“胡说!”
金童童的眼睛顿时就睁圆了。
没好气的瞥了一眼一点都不识货的玉翠。
在知道赫连逸阳的性命无忧的时候,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一边走到赫连逸阳身边,低头看着他那紧咬着的牙关,一边凉凉的开口:“这个活命丹现在连太后都只有两颗,怎么会不珍贵!”
说的时候,皱眉看着赫连逸阳紧咬着的牙关。
研究了半天,咬牙学着御医的样子,狠狠的抓住赫连逸脸颊,企图把他的嘴巴捏开。
刚刚看到赫连逸阳因为吃痛张开了一点嘴巴,玉翠的话就让金童童手指一僵。
“才不会像他们说的那么珍贵!”
玉翠被自己小姐刚才那鄙夷的一眼,弄得极度不服气起来。
走到她身边,往她手里的药一指。
斩钉截铁的开口说道:“这个药,就是小姐一个人就吃过两粒!”
金童童手指一颤,刚刚用的力道顿时消失。
恼怒的看着赫连逸阳又闭上的嘴巴,扭头看着玉翠:“开玩笑,御医在回来的路上说过,这个药的配方已经失传,天底下已经不剩几颗了。”
皱了皱眉,把药丸递给玉翠。
这一次双手齐下,用力把赫连逸阳的捏开一条缝。
对玉翠快速的疾呼:“快塞进去!”
玉翠也不含糊,眼明手快的把药塞入赫连逸阳的嘴里。
嘴里依旧为碎碎念:“本来就是,小姐两次受伤,都吃了这个药!”
眼珠一转,思量一下说道:“第一次,就是王爷像现在一样喂下去的,我虽然看不到,但是这个药味却是闻得清清楚楚的!”
金童童听着玉翠说出来的话,神情顿时黯淡下去。
好一会儿勉强一笑,咬牙切齿的低吼出声:“我都说你弄错了,御医已经说了,这个药是皇子自己藏着保命的药!”
同时有两个男人的烦恼【1】
好一会儿勉强一笑,咬牙切齿的低吼出声:“我都说你弄错了,御医已经说了,这个药是皇子自己藏着保命的药!”
有些蔫蔫的转身走到房间中间坐下。
用手支撑着自己的下巴,斜着眼瞥了一眼玉翠。
低声开口:“那个家伙怎么可能给我吃!”
轩辕鸿根本就不喜欢她,娶她是没有办法而已。
后面又是为了花幕然才装出来的。
怎么可能把那么珍贵的药给她吃下去。
“绝对没错!”
玉翠被金童童那一眼看得也不甘心起来,走到金童童对面坐下:“这个药味那么怪,我怎么会记错。”
说着撅了一下唇:“再说了,那一次五皇子拿药过来,我可就是在旁边,还是我喂小姐吃下去的。”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惊呼出声:“对啊,五皇子当时还是一副心疼的样子,说什么王爷的药给小姐吃了就算了,连累得他也没有了!”
玉翠确切无疑的语气,让金童童眼睛顿时睁大了。
“也许吧!”
想了想,有些讪讪的把身子整个趴在桌面上:“估计那王八蛋一声弄错了!”
玉翠张了张嘴,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五皇子拿药上去帮小姐救治的时候,说王爷当时”
“我说过,不许再提这个事情!”
玉翠的话还没有说完,金童童就梦到站起身打断。
紧绷着脸,冷声说道:“我再也不想听到这个事情。”
看着自己一脸决绝的小姐,玉翠的嘴顿时就闭得紧紧的了。
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想了想,玉翠更是把话埋在了心里。
毕竟,现在轩辕鸿马上就要立花幕然那个狐狸精为王妃了,说了也不过是让自己的小姐多一分伤心而已。
想到这里,玉翠立马站起来,往外走去:“我去看看,他们帮我们布置好房间没有。”
同时有两个男人的烦恼【2】
想到这里,玉翠立马站起来,往外走去:“我去看看,他们帮我们布置好房间没有。”
等玉翠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金童童的俏脸顿时就垮了下来。
心神依旧有些不定,还在想着刚才玉翠说的那药的事情。
一下子觉得轩辕鸿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良心,一下子又觉得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太后说轩辕鸿去北方找她的原因,心思更是烦乱起来。
好半天,猛地抬起手狠狠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低低的开口:“没用的家伙,想那么多做什么,难不成还想回头?”
骂是骂了,但是那个心
依旧是有些定不下来。
似乎,到了这个时候,隐隐之间总有些不对。
不自觉的老是想到太后告诉她的那番话。
那一生一世。
扭头看着睡在床上的赫连逸阳,金童童更加有些混乱起来。
应该
这个傻子醒来之后,会忘记那时候她说的那番话吧。
看着赫连逸阳宁静的犹如孩子一样的睡态,金童童忍不住低低的叹息了一声。
--------------------------------------------------------------------------------------
金童童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心事重重的用手指随意的勾画着太阳从树枝中间洒落下来的光影。
心里计划着,等赫连逸阳可以走动了,还是赶紧离开京城才行。
要不然,就算是她呆在这里安全无恙,那颗心却始终都是烦乱的。
在这个地方,有着太多的让她不愿意想起的人和事情了。
沉吟间,眼角余光瞥到两个人影,急忙扭头查看。
看着带着御医从外面走进来的天远,金童童脸上顿时就露出了笑容。
站起身迎上去:“又劳烦你们了!”
在天远的这个老宅子里,从皇宫里出来之后,他们已经寄住了差不多半个月了。
同时有两个男人的烦恼【3】
在天远的这个老宅子里,从皇宫里出来之后,他们已经寄住了差不多半个月了。
赫连逸阳这一次伤得实在是太重,身上的伤口又过于多,比一般的伤都要难愈合。
这些天,也多亏天远每隔一天就带御医过来帮赫连逸阳换药。
就是这样精心照顾,赫连逸阳身上的伤到现在才开始差不多收口愈合,人也是才清醒过来两三天。
也全靠天远时不时带来的人参养着身体,要不然还真的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已经去投胎了。
想到这些,金童童却更明白这些都是因为太后的原因。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是越住得久,心里就越觉得不对。
太后的心肠绝对不硬,但为了天霖国的利益,她却可以放下一切。
现在太后这样对她,分明就是有阴谋。
心里想着这些,金童童脸上却是笑颜如花,陪着天远和御医走到房间里。
看着御医帮赫连逸阳换药的时候,便展颜嫣然一笑:“赫连逸阳这两天的伤势,似乎比原来愈合得快一点了。”
“三王妃说得正是!”
御医一边麻利的帮赫连逸阳擦上新的伤药。
一边恭声开口回答:“一来是这些伤口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二来,也因为他的体质也逐渐恢复,估计过不了几天就能下床走动了。”
“哦?”
金童童眼睛一亮。
赫连逸阳身上的伤势她早就了解的清清楚楚,这过几天能下床也是事先就知道了。
她等的,只是御医这句话。
等御医话音才落,金童童就侧脸对天远笑笑:“这段时间也实在是太叨扰你们了,要是没什么意外,估计我们这两天就告辞了。”
“那么快?”
看到天远情不自禁流露出来的焦急,金童童立马确定她这些天的猜测是对的。
太后把她留在这里,果然是有原因的。
同时有两个男人的烦恼【4】
太后把她留在这里,果然是有原因的。
太后不是一个大方的人,但却是一个舍得的人。
她很清楚要得到一样东西,必须要先舍弃一些东西。
就像是她把那个暖玉镯给她一样,要的,就是她的心,在那样的情况下,就算是她千万个不愿意,都不可能提出休书两个字。
现在,她舍弃那个据说很珍贵的活命丹。
要的
一定是比活命丹更重要的东西。
太后向来就像是一个老狐狸,从来不做折本的买卖。
心里想着这些,金童童脸上笑容却是一点都不变。
对着已经把焦虑神情小心收好的天远甜甜一笑:“其实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毕竟不同。”
往赫连逸阳看了一眼,轻叹出声:“而且,我已经和你们的三皇子夫妻情意已绝,在这里举目无亲,老是住在你这里不好意思!”
知道太后到底打什么主意的人,现在就有一个。
但要是用正常的方式询问,天远绝对不会说。
只能是使出‘逼’字诀了。
“反正我向来都在宫中当差,这个地方空着也是空着。”
果然,天远立即就开口挽留了:“三王妃就安心的住在这里,绝对不会有半个人敢说一个不是!”
说着,面色更是一沉。
侧脸往跟在自己身边进来,站在房门外面的管家冷声询问:“是不是你们有谁说话不小心得罪了三王妃了?”
“天远大人何必胡乱怪罪。”
金童童摇了摇头:“张总管对我们可以说是照料得无微不至,说起来,我还真的要好好谢谢他才行。”
看到天远张口欲言,金童童急忙抢在前面,把他挽留的理由堵住。
“我知道你是一个大方的人,也不嫌烦。”
金童童用力皱了皱眉,盯着天远轻声说道:“主要是我怕万一被别人发现我的行踪,不仅仅我和腹中的宝宝危险,就是太后那里”
同时有两个男人的麻烦【5】
金童童用力皱了皱眉,盯着天远轻声说道:“主要是我怕万一被别人发现我的行踪,不仅仅我和腹中的宝宝危险,就是太后那里”
抿了一下唇,低声说道:“想必到了那个时候,也会帮她老人家招来不少麻烦吧!”
“但是太后已经”
天远急急的说出几个字,立即就停了下来。
看着竖起耳朵聆听的金童童,嘴巴更是闭得紧紧的。
金童童到了这个时候,怎么会给天远打退堂鼓。
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直接开口询问:“太后已经怎么啦?”
“这个”
天远皱了一下眉头,吱吱唔唔半天,才是呐呐的开口:“太后已经派人加急沿路前往花城,让三皇子返回京城了。”
“叫他回来了?”
金童童一听,顿时沉默下去。
怪不得太后会把她安置在天远家里,原来是可以就近看到她的行踪。
拖到轩辕鸿回来再做定论。
确定这个事情,金童童心里却更加惊疑不定起来。
现在太后这样着急的安稳轩辕鸿的心,甚至不惜不顾天霖国的律法,准备让她匿名藏在宫里陪伴轩辕鸿。
一定是轩辕鸿现在有了什么状态,把太后逼急了。
但是
现在她对轩辕鸿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太后似乎押错宝了。
她那颗活命丹估计是白搭了。
金童童把所有的可能都想到了,但是不管她怎么想,都始终想不通其中的原因。
只能是抬眼注视着天远,轻声询问:“太后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才想办法把我留在这里的?”
“是!”
天远此时也只能是坦白确认事实。
沉声说道:“三皇子不顾皇位,执意要去花城找你,太后祖孙情深,实在也是无可奈何!”
“是吗!”
金童童有些茫然的往躺在床上的赫连逸阳看了一眼,无意识的随口应了一声。
同时有两个男人的烦恼【6】
躺在床上的赫连逸阳看了一眼,无意识的随口应了一声。
其实,她应该早就想到太后这样做,只能是为了轩辕鸿。
也只有为了轩辕鸿,太后才会这样做。
天远顺着金童童的视线往赫连逸阳看了一眼,想到那一夜去救金童童的时候看到的情景,额头上顿时布满了黑线。
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而是
这个三王妃和赫连逸阳那个样子,实在是像极了爬墙的前兆。
心里想到也许会发生的事情,心里顿时冰冷冰凉的。
太后可是把金童童在轩辕鸿回来之前的行踪,完全交给他一手负责。
要是金童童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来一个开溜
而且,以金童童的性格,估计着十有八九都是要走的。
想到那个后果,天远不由得暗暗哀嚎一声。
他们的人已经快马加鞭往花城赶去了,怎么到了现在,还没有把路上的轩辕鸿追回来。
果然,下一刻金童童的话就出来了。
“这一顿时间我也叨扰得够久了。”
金童童听到已经去找轩辕鸿回来的时候,心里很快的下了决定:“多谢太后和你们连日的关照,要是有可能,这个恩情我以后再还。”
“但是三王妃”
天远背上顿时冒出了无数的冷汗,急忙开口。
话只能说到一半,就被金童童含笑打断:“我等一下就叫玉翠去叫车了,现在就向天远大人告辞!”
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语气却是毋庸置疑的。
让天远那些拒绝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都到了这种地步了,她觉得实在没有必要和轩辕鸿见面了。
既然决定了放手,就索性永远不见。
见了,也不过是徒添伤感而已。
反正
一想到轩辕鸿风轻云淡的告诉她,他马上就要立花幕然为妃的样子,金童童心里就恨不得立即逃得远远的。
同时有两个男人的烦恼【7】
一想到轩辕鸿风轻云淡的告诉她,他马上就要立花幕然为妃的样子,金童童心里就恨不得立即逃得远远的。
就像是那一夜听了之后,只想躲得远远的一样。
话说完,金童童就立即转身对玉翠吩咐:“你去驿站找一辆马车过来,我们今天就离开!”
玉翠一直在一旁听着。
听到金童童的吩咐,快速的抬头往天远腰里的佩刀看了一眼。
嗯!
貌似天远没有强行阻拦的意思。
确定这一点,玉翠才是快速的应了一声,抬脚往外就走。
太后的提议她玉翠已经从天远嘴里知道了。
告诉她,是想让她帮劝劝金童童按照太后安排的那样活。
可是
就是她也不愿意自己的小姐像太后说的那样,一辈子做一个连身份都没有,永远藏在暗处的人。
再说了,自己的小姐从来都是事事顺心,就是进了皇室,当了那个王妃之后,什么苦什么危险都挨过了。
想到这里,玉翠心里忍不住暗暗咒骂一声,指不定,那个王爷是克妻相。
要是还回去,谁知道自己的小姐会不会死于非命。
玉翠一有这个念头,脚步更加快了一点。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天远的脸顿时就苦成了一团。
该死的!
等一下回去,他怎么和太后交差?
相对于满心苦水的天远,金童童却是笑颜如花。
走到已经换好药的赫连逸阳身边,甜甜一笑:“等一下我们就要上路,你支撑得住吗?”
“没关系!”
赫连逸阳勾唇笑笑。
刚刚的话他也都听在耳里,金童童的决定正是他心里希望的,当即轻笑出声:“我的身子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弱!”
金童童把赫连逸阳眼底的光芒看在眼里,心里顿时一愣,紧跟着哀嚎一声,难道赫连逸阳真的记得住那个神志不清时的对话?
同时有两个男人的烦恼【8】
金童童把赫连逸阳眼底的光芒看在眼里,心里顿时一愣,紧跟着哀嚎一声,难道赫连逸阳真的记得住那个神志不清时的对话?
从他前两天醒来开始,她一直都不敢问这个事情。
就是暗暗期盼,这个家伙当时神志不清,什么都想不起来。
但是现在看他的神情
心里暗自惊疑,脸上却还是不敢露出来。
急忙直身对天远笑笑,轻声说道:“等一下,还要你帮忙把赫连逸阳抬上马车才行。”
“三王妃!”
还在焦急着怎么样把金童童拦下来的天远心里一苦。
急忙开口:“这个太后那个三皇子”
这个那个吱吱唔唔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挽留的理由根本就是金童童离开的理由。
说了,根本就没有用。
金童童含笑等着天远自己停下话。
抿了一下唇,轻叹一声:“我早就不是三王妃了。”
抬起手,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小腹。
“也麻烦你帮我回禀太后,这个孩子也不会是皇室的人。”
金童童说着苦笑一声:“请她放过这个孩子,不要把他从我身边带走。”
这个也是她一定要离去的理由。
要不然等肚子再大一点,没有办法长途跋涉,只能是滞留在京城生下宝宝了。
要是那样,她敢确定自己要是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太后爱屋及乌之下,一定不会把孩子让她安然带走。
太后最后想到的那个办法,可以说是她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到了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
要是连孩子都没有了,她真的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信心往下过。
天远看着金童童抚摸小腹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震。
不得不承认,这个三王妃果然如李嬷嬷说的,看着傻,但是很多时候却能把很多事情看得很清楚。
太后的意思,的确是金童童实在留不住就算了,但是孩子既然生下来就一定要留在宫里。
同时有两个男人的烦恼【9】
太后的意思,的确是金童童实在留不住就算了,但是孩子既然生下来就一定要留在宫里。
没有生下来是一回事。
但是,一旦生下来,皇室的血统绝对不允许流落在民间。
但是
“没有人会想把孩子从你身边抢走!”
天远犹豫的时候,身后的声音让他猛地如释重负。
金童童心里却是一惊,急忙抬头朝门外看去。
看到轩辕鸿的时候,本来笑意盎然的脸顿时有些僵硬了。
在轩辕鸿身后不远,紧跟着刚刚出去寻找马车的玉翠。
看样子,是在门口被他拦个正着,顺路拎了回来。
轩辕鸿一脸的憔悴,脸上全是风尘仆仆。
身上白色的长衫,在此时已被灰尘蒙成了浅浅的灰色。
眼里也是布满了红丝。
从得知金童童还在京城的消息,除了实在支撑不住,胡乱休息一两个时辰之外,这差不多六七天都是不眠不休的赶回京城。
刚刚回到皇宫,听到太后告诉他金童童的在天远这里,连休息一下都不曾立即赶了过来。
还没有见到金童童,得到的却是她马上要离开的消息。
“你准备要走?”
金童童皱了皱眉,不答。
有些无奈的把视线轩辕鸿脸上移开,避开轩辕鸿的逼人的视线,
这个问题,到了现在已经是多余的了。
她要走,早就是注定的事情。
只是中间出了太多的差错,才是滞留在京城。
看到金童童不说话,轩辕鸿用力皱了一下眉头,大步从门外走到金童童身边。
“该死的女人!”
抬起手抓住她的肩膀,咬牙切齿的低吼:“你说话!”
金童童被轩辕鸿怒气冲冲地话弄得也是恼怒无比:“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叫做明知故问!”
也不再回避轩辕鸿的视线,抬起眼和他直视着:“我不知道为什么到了现在你会这个样子,但是”
同时有两个男人的烦恼【10】
想到他用手搭在花幕然肩膀上,风轻云淡理所当然告诉她那番话的样子。
抬起手,把轩辕鸿抓着她肩膀的手大力挥开。
“这个手臂,不再是我的了!”
金童童藏在心里的心痛想到那样的场景,顿时就涌上了心头。
不见轩辕鸿,就是因为不愿意想到那一夜亲眼看到的事情。
俏脸更是绷得紧紧地,冷声开口:“我不是你的三王妃了,你马上就要立花幕然为妃,走不走你没有必要问!”
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这些,不仅仅是她眼见,还是亲身经历的事。
背上的箭伤好了,却留下了那一箭造成的伤痕。
反手去摸,都能感觉得到那凹凸不平的疤痕。
但是
这样的疤痕和心里那永远都不能结痂的伤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三王妃!”
紧跟着一路小跑进来的离焰,看到这个情况,急忙帮自己的主子解释:“王爷已经”
“你闭嘴!”
轩辕鸿直接开口吼断离焰的话。
他有嘴巴,有什么话自己会和金童童说明。
伸手一把抓住金童童的手,抬脚往外就走。
看到金童童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索性抬起手一把将她横抱起来,根本就不允许她拒绝。
感觉到手里实实在在的重量和温度,轩辕鸿一路上提着的心,才是终于真的定了下来。
低头看着金童童怒意盎然的大眼睛,低吼出声:“女人,你最好不要做无谓的挣扎,我这是想和你把所有的话都说清楚!”
“好!”
确定自己的挣扎也是徒劳,金童童也握拳怒吼一声。
握拳,咬牙切齿的开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这个要求,轩辕鸿直接忽略。
抱着金童童继续大步往外走去。
开玩笑!
好不容易才把这个女人找到了,好不容易才把她抱在怀里。
同时有两个男人的烦恼【11】
好不容易才把这个女人找到了,好不容易才把她抱在怀里。
放手?
简直就是做梦!
赫连逸阳看着这些情况,想挣扎着起来拦着轩辕鸿。
只是半坐起来,最后又皱眉躺了下去。
所有的决定,都在金童童。
要是她真的没有办法忘记轩辕鸿,他就算是没有受伤把金童童带走了,也没有用。
有些颓然的躺下来,侧脸看着金童童一路带回来,又帮他用小盆子栽好放在他床头的那个小红花。
一时之间心乱如麻!
金童童的选择,到底是什么?
---------------------------------------------------------------------------------------
“我叫你放我下来!”
金童童咬牙切齿的声音在确定轩辕鸿忽略自己的提议后,再度响起。
看到轩辕鸿只是挑了挑眉,连回应都懒得。
金童童不由得用力握了一下拳头,一口狠狠的咬在轩辕鸿的肩膀上。
没有反应
轩辕鸿根本就直接置之不理,低头看着金童童怒意凛然的眼睛,笑笑:“很好,你还在这里!”
笑容还有带着浅浅笑意的话,让金童童牙齿上的力道顿时用不下去了。
讪讪的送开口,气恼的撇开眼不看轩辕鸿的笑容。
轩辕鸿抱着金童童一路往天远的宅子深处的院子里,左右看看,确定无人之后直接走到回廊上坐下。
手臂,依旧不金童童禁锢得死死的。
盯着金童童的脸看了半天。
在金童童被看得差点忍不住抓狂发怒的时候,低吼出声:“该死的女人,为什么你怀了孩子还比以前轻了?”
他令堂的!
这个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吃东西!
这个不着边际的问题,让金童童顿时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不答反问,冷冰冰的把话丢出来:“好像你把我带来,不是研究这个问题的!”
同时有两个男人的烦恼【12】
这个不着边际的问题,让金童童顿时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不答反问,冷冰冰的把话丢出来:“好像你把我带来,不是研究这个问题的!”
只不过,两个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而且,还是被轩辕鸿抱在怀里。
那种本来应该出现的气场,实在是太弱了。
发觉这个气场的问题,金童童顿时就伸手推了一下轩辕鸿。
低吼出声:“你放我下来!”
但是
“女人!”
轩辕鸿的脸顿时就沉下去了。
对金童童的无理要求根本就不予理会。
盯着金童童眼睛,咬牙切齿的低吼出声:“我问你问题,你不要转移话题!”
脸,凑得更近了一点。
“为什么会瘦了!”
怒意磅礴的质问着金童童,低吼出声:“难道你没钱吃饭,!”
“谁说我没钱吃饭,我只是”
金童童被轩辕鸿的气势逼得顺着他的问题回答了半句,话音突然一顿。
这个下意识的回答,让她那些早就准备好的气势,直接烟消云散。
丫丫的!
她都不是他的王妃了,凭什么要回答这个问题。
瘦不瘦,管这个王八蛋什么事,居然理直气壮的质问她。
看着不按牌理出牌的轩辕鸿,金童童额头上顿时冒出了黑线。
也开始怀疑,自己要和轩辕鸿好好说完就闪人的念头是错误的。
该死的!
这个家伙绝对是一个谈判高手!
“到底是谁转移话题!”
好半天,金童童才握拳咬牙把早就应该说出来的话低吼出声:“你要谈就谈,谈清楚我好走!”
“哦!”
轩辕鸿确定金童童已经忘记被自己抱着的问题了,才用力皱了皱眉头。
想着,怎么样把事情慢慢解释!
“那一箭”
好不容易说出三个字,轩辕鸿就停了下来:“我要是说我当时记不住你了,你相不相信?”
同时有两个男人的烦恼【13】
好不容易说出三个字,轩辕鸿就停了下来:“我要是说我当时记不住你了,你相不相信?”
“相信!”
金童童又快又肯定的话,让轩辕鸿心里顿时一喜。
嘴角也不由自主的往上勾了起来。
既然她相信,这个事情就好解决了。
只不过
“你当时心里只有花幕然,正想着怎么样才能立她为妃!”
金童童撇了一下嘴。
凉凉的接着开口:“当然记不住我了!”
金童童下面凉凉中又带着一丝怒意加醋意的话,让轩辕鸿刚刚扬起的嘴角顿时抽搐了一下。
他令堂的!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没有那么好说话。
好一会才低吼:“我是说真的记不住!”
“是吗?”
在原来那个时空看过无数狗血电视的金童童,眼睛顿时睁大了。
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轻叹一声:“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失忆了吧!”
这句话,让轩辕鸿用力松了一口气。
很好!
这个女人居然知道世界上有这样一种病。
那他就不用那么艰难的解释了。
当即重重的点了点头,沉声确定金童童说得话;“没错!我的确是记不住了!”
金童童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摇了摇头,低声开口:“你就觉得我有那么笨?”
“呃!”
轩辕鸿愣了一下。
金童童的眼睛立即就瞪圆了:“你说你失忆了,但是你却知道我是谁,而且也知道你是谁,也认得出所有的人?”
丫丫的!
难不成失忆,就忘记她一个人不成?
“的确是这样!”
轩辕鸿头痛的皱了皱眉。
这个问题,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想了想,还是决定直接把这个说不清楚的过程忽略。
抬手把金童童挪开一点,伸手从怀里掏出他清醒过来之后,就一直贴身存放得好好的锦囊。
同时有两个男人的烦恼【14】
抬手把金童童挪开一点,伸手从怀里掏出他清醒过来之后,就一直贴身存放得好好的锦囊。
看着上面丝线中还杂夹着的血迹,轩辕鸿和金童童心里忍不住同时暗叹一声。
虽然一个是射箭的人,一个是受伤的人。
但心里的酸楚感觉却是一样的。
沉默着,轩辕鸿用手指勾住绳子,递到金童童眼前晃了一下。
“一直以来,我都想把这个还给你!”
“不需要了!”
金童童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原来之所以觉得这个锦囊那么重要,是因为有轩辕鸿画押的承诺在里面。
但是现在
她撕碎的不仅仅是那个承诺。
更有他们之间的情意。
就算是轩辕鸿现在又写了一张给她,又有什么意义?
“为什么不打开看看!”
轩辕鸿的手指,始终固执的伸在金童童眼前。
嘴角慢慢的往上勾了起来:“难道,你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金童童皱了皱眉。
虽然不承认轩辕鸿说的话,但是心里的确是没有那回首的勇气。
爱,伤过一次就够了。
“在我印象中,金丞相家的金童童,可不是这样的女人!”
轩辕鸿高挑了一下眉毛:“难不成你是怕伤心,才不敢看的?”
极度鄙夷的斜拽着眼睛看着咬牙不语的金童童。
对这个女人,不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要用激!
那眼里明显的鄙夷,让金童童顿时恼怒起来。
靠!
她怕伤心?
都已经被他伤得没有心了,还怕什么!
“你对我来说,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我为什么怕伤心!”
咬牙重重的宣称一声自己的心意,才一把从轩辕鸿手里把锦囊抓了过来。
赌气般的用力把绳结解开,掏出里面的东西。
只是一眼,金童童就有些愣住了。
里面,还是那个承诺,却不是轩辕鸿重新写的。
同时有两个男人的烦恼【15】
里面,还是那个承诺,却不是轩辕鸿重新写的。
而是被她被射了一箭之后,勉强支撑着意识,用尽全力撕毁的那一张。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痕迹,金童童才知道自己当时气愤下,把这个纸条撕得有多碎。
最大的那个碎片,也就是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
但是
金童童把手里拿着的纸条翻转过来看了一眼,原来是后面后面用一层一样的纸做底。
那些碎纸片一字不苟的被黏在上面。
除了多了一些细碎的痕迹,所有的,几乎都是一模一样。
金童童百感交集,伸出指尖轻抚过上面的字迹。
“这个是我那一天从郊外回来之后,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才拼好的!”
金童童看着纸张的时候,轩辕鸿的眼睛始终都盯着她的眼。
生怕错过她眼里的任何一点流露出来的神情。
看到金童童的大眼睛里流露出眷恋的样子,急忙开口解释:“等我拼好了,才想起和你之间的事情。”
“嗯!”
金童童侧脸看着轩辕鸿。
轻轻的应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轩辕鸿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她莫名其妙的选择相信了这个似乎很难相信的事情。
“但是那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轩辕鸿听到金童童的低吟声,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伸手握住金童童的手,低声开口:“等我拼好,等我想起,回去找你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你了,我在那条路上追了一夜,始终还是没有找到你!”
深吸了一口气,才是无奈的轻笑出声:“一直到赫连逸阳后面来找我,我才知道原来你们就是换了一个房间!而我却”
听到这里,金童童的嘴角顿时出现了笑意。
苦笑!
那个换房间,就是她提出来的。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那个时候,最容易躲过去的就是不走。
同时有两个男人的烦恼【16】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那个时候最安全的就是不动。
因为她身上的伤,根本就走不快。
还不如就留在原地。
做出这个决定,更是凭着她对轩辕鸿的了解。
知道他最容易疏忽的地方是什么,所以才是特意让赫连逸阳换了一个房间。
果然
轩辕鸿真的上当了,真的以为她走了。
要真的如轩辕鸿说的这种情况,她还真的不知道到底是上当的人吃亏了,还是让人上当的吃亏了。
丫丫的!
这样的感觉,似乎有点自作自受的样子!
这样的感概只是一瞬间,金童童的眼睛很快的就瞪圆了。
把手里的纸条往锦囊里一塞,冷笑出声:“就算是你当时真的记不住我了,那后面呢?”
轩辕鸿刚才也说了,在那一天就已经想起了所有的事情。
把锦囊往轩辕鸿手里一扔。
人也在轩辕鸿被她突然变化的情绪弄得有些仲怔的时候,趁机从他怀里站了起来。
低头看着轩辕鸿,冷声质问:“你告诉我马上就要立花幕然为妃的时候,应该没有失忆吧!”
“的确没有!”
轩辕鸿抿了抿唇。
站起来直视着金童童的眼睛。
咽了一下喉咙,才轻声开口:“当时,我只是设局想让花幕然当众说出那一天,你和南宫烈到底是怎么回事。”
紧跟着有些讪讪的笑笑:“我只是想帮你把那个莫须有的罪名洗掉,但没有想到”
他的确想不到中间会出了那么多的事情。
最想不到的就是赫连逸阳居然莫名其妙的变傻了。
金童童盯着轩辕鸿看了半天。
仔细的查看着他的眼神。
似乎,想从他眼里找出说谎的痕迹。
好一会儿,才是无意义的勾了一下唇。
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所以你就在我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的时候,对我说了那样的话!”
同时有两个男人的烦恼【17】
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所以你就在我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的时候,对我说了那样的话!”
轩辕鸿看着金童童的眼神,立马知道要糟。
抬起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手指才碰到金童童,她就往下缩了一下。
刚才的迷茫全部都变成了怒意。
金童童不是傻子。
想到玉翠几次被她打断的话。
想到太后告诉她轩辕鸿放弃一切去找她的事情。
再加上轩辕鸿现在说话的神情。
所有的一切,都让她知道自己应该相信这些就是事实。
但是
“赫连逸阳后面见过你?”
先是沉默着把一切事情都慢慢的理顺,也把事情发生的时间和轩辕鸿现在说出来的对一遍,金童童才慢条斯理的开口询问。
轩辕鸿不开口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心里,也开始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这个问题,他刚刚才对金童童说了,只是不知道她再问一次是为什么。
“也就是说,你在想起我之后,明知道你那一天想要杀了我,明知道你对我射了一箭!”
金童童一边说,心里的怒吼就一边逐渐沸腾。
眼神也变得充满了愤怒,抬起手往轩辕鸿的胸膛重重的戳了一下。
怒声质问:“然后明知道我在哪里,居然差不多半个月都没有去找我说明一切,就那样把我丢在那里想着那一箭!”
“我以为赫连逸阳会帮我说明”
轩辕鸿说了几个字,话立即又停了下来。
这个,本来也是他的错。
就算是赫连逸阳没有傻,这些话他也不应该想到由别人帮他解释。
要是他当时第一时间就赶到金童童住着的客栈里,后面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而他,只是在为了那个该死的计划考虑!
“你以为赫连逸阳会帮你解释。”
金童童嘲弄的勾了勾唇:““只是你没有想到赫连逸阳会突然变傻!”
同时有两个男人的烦恼【18】
金童童嘲弄的勾了勾唇:““只是你没有想到赫连逸阳会突然变傻!”
这个事实,让轩辕鸿不由得点头承认。
轩辕鸿点头坦然承认的动作,让金童童发现自己绝对可以抓狂了。
那么多天的伤心,那些压抑在心里的绝望。
到现在她已经对这个‘寡情薄义’的男人心冷了,却突然发现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个笑话。
“这样说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轩辕鸿听着金童童嘲弄的声音,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不管当时的事情是怎么样,他的确是为了这个原因。
“我当时只是想怎么样把事情完美的解决,连一点后患都不留”
轩辕鸿的解释才说到一半,就被金童童直接抬起手打断。
咬了咬下唇,低声开口:“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你当时的想法了,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脸上一派平静,金童童心里却在抓狂。
该死的!
到了现在,她都不知道到底这两个真像,哪一个更好了。
反正,两个都是欺骗。
“就是因为你觉得为了我好,为了我们的将来!”
抬头看着轩辕鸿,金童童怒极反笑:“所以才让我像一个傻子一样伤心那么久?”
天知道,她当时真的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完了。
就是那种绝望,才让她绝口不提轩辕鸿的事情,连想都不给自己想起。
想着自己当时那种整颗心都凉掉的感觉,金童童用力握了一下拳头。
咬牙切齿的低吼出声:“把我当成一个傻子一样,你是不是很开心?”
“不是!”
轩辕鸿快速的丢出两个字。
咽了一下喉咙,哑声开口:“我当时真的不知道你会来,一时没有想到后果,只是按照自己早就想好的安排去做,等我后悔的时候,你已经”
在金童童怒意凛然的逼视下,后面的解释,变得更加困难起来。
同时有两个男人的烦恼【19】
在金童童怒意凛然的逼视下,后面的解释,变得更加困难起来。
咽了一下喉咙,哑声开口:“我现在已经放下一切了,以前的一切都算了好不好?”
“好一个放下一切!”
金童童用力握了一下拳头,冷笑出声:“你永远都是那么自以为是!”
说话间,眼睛就红了起来。
心里所有的不愿意在别人面前表露出来的委屈,在轩辕鸿面前却根本就藏不住。
所有强装出来的理智和坚强,在轩辕鸿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那么多事情之后,你以为就一句你放弃一切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下去,低低的开口:“但是你知不知道那一箭对我来说是意味着什么?”
“我”
金童童的话还没有说完,泪水终究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抬起手胡乱的擦掉。
“对我来说,就是毁灭!”
轩辕鸿说不出话,金童童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直接低吼出声:“好不容易等到你,却被你莫名其妙的射了一箭,结果你却为了那个该死的帮我洗脱罪名,直接不闻不问!”
抬起手,重重的戳了一下轩辕鸿的胸膛。
怒怒的声音里,带着更多的是气恼和委屈。
“在我最需要你在身边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咬咬牙,低吼出声:“你却让我看了一场好戏!等我以为一切都完了,心也冷了之后,却又莫名其妙的跑起来对我说,一切都是假的!”
说完,转身就准备走。
还没有抬步,就回头怒怒的看着轩辕鸿。
冷笑一声:“你现在说你放弃了一切,那之前呢?”
抿了一下唇,冷冰冰的点破事实:“当时你只想着把花幕然戳穿,你敢说当时在你心里,曾经想过万一我不能洗脱罪名,会和我一起离开吗?”
同时有两个男人的烦恼【20】
抿了一下唇,冷冰冰的点破事实:“当时你只想着把花幕然戳穿,你敢说当时在你心里,曾经想过万一我不能洗脱罪名,会和我一起离开吗?”
直视着轩辕鸿的眼睛,对自己问出来的这个问题自问自答。
“没有!”
用力摇了摇头,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在那个时候,你考虑的太多,一边想着身份、皇位和太多的事情,一边又想着我,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轩辕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反驳的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虽然没有想那么多,但似乎金童童说对了。
在当时,他考虑的事情的确太多了。
最起码,在潜意识里金童童虽然是第一位,但并不是唯一。
偏偏
“偏偏,你就忘记给我一个纯粹的,没有任何杂念的爱!”
抿了一下唇,轻叹出声:“也忘记了,我和我肚子里的宝宝,在那个惶恐不安的时候,要的只是一个陪着我们的相公和爹爹!”
说着,金童童想起在过去那一段时间里,无数次梦到轩辕鸿张弓搭箭的样子。
惊醒之后,睁眼独自看着静夜的感觉。
那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在那个静夜里,她需要的是一双温暖的手臂拥着她,告诉她其中一切都是一场噩梦而已。
但是,永远都只能是一个人静静的舔着伤。
一直到心彻底凉透,等着太阳升起才再次睡下。
那一双手臂,只能是轩辕鸿的。
所有的心结,只有轩辕鸿一个人才解得开,他却把她独自丢在了那里。
居然还指望别人帮他解释那件事。
想到这里,金童童的感觉自己的心,又像是那个时候一样慢慢的心凉。
连手脚都如同那时候一样冰冷。
冷冷的看一眼轩辕鸿,转身就走。
一路往回的时候,金童童忍不住想起了赫连逸阳,两相对比之下,心里不由得有些酸楚起来。
王八蛋!居然叫人帮她准备马车【…
一路往回的时候,金童童忍不住想起了赫连逸阳,两相对比之下,心里不由得有些酸楚起来。
轩辕鸿对他的爱,绝对比不上赫连逸阳来得纯粹。
最起码,当时的轩辕鸿是这样。
要是没有赫连逸阳,也许金童童还不觉得有可以比的地方。
也许她会觉得轩辕鸿已经爱她到了极致,但是
在赫连逸阳不顾任何他自己的性命,保护她之后,轩辕鸿对她的爱就显得多了太多的东西。
也许,是身份的限制。
但是事实就是事实,让她怎么能不有些黯然。
回走的时候,金童童却有忍不住竖起耳朵听着身后的动静。
虽然心里和自己说这个该死的王八蛋没有必要要了,但确定没有脚步声后,心里顿时大怒起来!
该死的王八蛋!
就算是她不愿意留下来,怎么样也要多挽留几次啊。
这个该死的轩辕鸿,居然就直接一声不吭了!
矛盾至极的怒意下,金童童的脚步顿时加快了几分。
走回房间,和赫连逸阳的视线对上时,看到他眼里流露出来的伤悲,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心虚愧疚起来。
她不知道赫连逸阳现在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
也不知道怎么告诉他,在她心里,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朋友。
更不知道自己以后要怎么样和赫连逸阳开口解释,那时候的承诺,只是她希望他有求生的意志而已。
而他却付出让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回报的代价。
有些讪讪的避开赫连逸阳的眼睛,金童童直接把脸撇到屏声静气等着她开口的那些人脸上。
视线最后停留在玉翠那张小脸上。
狠狠心,直接开口:“玉翠,去叫马车!”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