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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重生传奇》》 · 紫箫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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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谓呀,你要是想考,我就陪你去玩玩。”林紫纹心说要是真参加的话,这次考在白泓前面可就容易的很了。

白泓默算了一下,学校五一放三天假、回校后直接就考试了,最多还有五天复习时间,又落了许多没学过的东西,如果真参加这次考试的话,恐怕考进年级前五十名都成问题了。

“算了,缺课太多,期末再说吧。”见林紫纹嘴角上翘,白泓猜到了他的想法,如果大家都不学习的话,白泓自知自己肯定是考不过他的。

林紫纹对白泓一笑,欠打的表情显然是在说,期末你也不是我对手。

白哼哼了一声不搭理他了。初中时她对学习成绩还很在意,不甘人后的每次都要争第一,可从跟着林紫纹干工作后,她就对在每次考试的几分几分上争名次的事看得淡了,眼界开阔了的人也就不会再拘泥于那一纸只能证明一时的学习成果的榜单,条条大路通罗马,有眼界的人都知道,考试成绩根本不能代表年轻人的一切。

“那两栋楼快装修好了吧,什么时候开始招商?”那边,陈小蕾在窗拆指着马路对面的两个高层建筑问三胖子。

三胖子指着陈小蕾问起的双子楼说:“左边那个是家电商场,这一块不招商了,咱自己干。右边那个是搞服装小百货的。最近已经开始宣传了,商户大约七月份进去,先免费两个月再收租。”

陈小蕾点了点头。林紫纹曾给她讲过国外超级市场的借鸡生蛋模式。超市里货架上的东西九成都是先货后款的,厂家要想把东西摆进超市的货架上,都要先发货,然后在一段时间后收款,这段时间大多在两到六个月之间,而这段时间超市把东西卖出后并不提前给厂家结款,这样超市手里就掌握着一大笔本应属于货主的流动款,超市越大。这笔钱款就越多。

这样,当一家超市的销售额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它手里就拥有一笔数额非常庞大的,属于别人的资金,这就相当于一大笔零利息的贷款,超市就可以用这笔钱去开连锁店、搞副业、做投资等其它事,这也就是为什么许多超市都是零利润轻营,甚至常搞一些低于商品进购价促销的原因,成功的超市不是靠销售货架上的东西嫌钱,而是靠这笔庞大的零利息借款赚钱。

在国美电器的黄光裕发家的过程中,这一招起了关键性作用,身为重生之人的林紫纹怎会不知道其中的道理。显然,这一间目前还没有开业的电器城就是他的电器销售帝国的第一块基石。现在连锁大型超市刚刚进入中国,这块市场还广阔的很,假以时日,连锁家电城、连锁百货、连锁日用品超市这几块大蛋糕都会被他划上大大的几刀,这种不用本钱就能赚钱的好买卖,怎会少了林教主的一杯羹。

暴发户前进地步伐越走越快了……陈小蕾发自内心的为他感到骄傲。同时心中又在想,这么需要人的时候,自己怎能不在他身边呢,没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可以既照顾到妈妈那里,又和他每时每刻都在一起?

“中间那个二层的,就是超市了吧?”陈小蕾又指了指街按于双子秽中间的二层楼。

“嗯,超级市场。”三胖子挠了挠头:“市场就市场呗,还叫什么超级市场不就是比百货大楼少了些柜台么,到现在我也没搞明白超级在哪。”

等以后发展起来了,你就知道超级在哪喽!陈小蕾被不学无术的胖子逗笑了,超级只是个称呼形式而已,这个没必要在字眼上较真。

“那个楼是三层的,还有层地下。”林紫纹插话了。

陈小蕾好奇的问:“地下?那下面是车库吧?”

“不是,”白泓替林紫纹说了:“车库都在楼后的空地上呢,地下有一半是仓库,另一半是个小娱乐城、将来要买一些豪华游戏机、还会开个叫网吧的东西。”

挺赶潮流的嘛,陈小蕾竖了一下拇指,地下的好处就是冬暖夏凉,把娱乐城开在地下是许多大城市的作法,这样即节省了宝贵的门面,又交通方便,在山城这样的中小城市搞个别处没有的地下娱乐城,肯定讨年轻人喜欢。

“网吧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三胖子听到这个词有过几次了,光从字眼上听起来倒是和王八挺像的,这次听白泓又提起来,陈小蕾好像也懂的样子,正好问个究竟。

白泓刚要解释,三胖子搁在办公桌上的大哥大响了,白泓摊手示意让他先接电话。

三胖子拿起电话接通后喂了一声,听清那边的声音后表情认真了许多,嘿啊了几句后说:“他已经在我这了,我把电话给他,你和他说吧!”

大家同时听明白了,这电话是济南那边打过来的,三胖子所说的他,肯定是林紫纹没错了。

果然,林紫纹从三胖子手里接过大哥大后,那边李泽涛开口就奇怪地问道:“紫纹?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到山城了?”

“我们走了刚开通的高速,昨晚三个人轮流开了个夜班,上午就到家了。”林紫纹解释完问道:“那边怎么样了?”

“幸不辱命!”李泽涛的声音挺兴奋,连评书里常听到的古词都侃出来了:“我和你嫂子正坐车往泰安走呢,顺利的话,明早就能看到山顶的日出了!”

听这意思、显然那边的事已经顺利办完了,林紫纹高兴、激动还伴着些紧张,追问道:“都妥了?详细说说啊?”

“三两句说不明白,电话也马上没电了,豪猪已经往回走了,估计明天晚能到山城,你要是不急着听,就等他回去和你详细说,要是急,我晚上到泰安了再拾你打电话怎么样?”

林紫纹觉得还是当面说比较方便,于是说道:“那我明天问他吧。”

“放心吧,咱们人全撒出来了,绝对没留尾巴,中间有些小意外,还好没出问题。”信号偶尔有些断续不是太好,显然是李泽涛那边车速不慢:“王局说过,失踪一个人和发现了这个人的尸体从立案上是完全不同的,等有人查这事的时候,太阳系都九星连珠了,上哪找咱们去,哈哈,没别的事我挂电话了啊。”

九星连珠,这事已经开始传起来了么?那个叫诺查丹玛斯的预言家不知道用这个谎言骗了多少无知的人,林紫纹早已经经历过了预言中的1999年,地球也没有在那个时候毁灭,自然是不信这个了。

看来李泽涛对事情的结果很满意,这样大家的后顾之忧因此被极大的消除了,林紫纹很高兴的对着听筒后远在千里之外的李泽涛说:“等你们下了泰山休息一下,山东省还有青岛崂山、蓬莱、孔府一大堆地方可玩呢,正好你是一家三口人一起出去的,那就趁这个机会好好玩玩吧!”

又扯了几句旅游的事,李泽涛那边的大哥大耗尽了最后一点电力,断线了。

“这么快就办完了?”陈小蕾有些不相信,不是说那个王子荣家大业大的又有背景么,他们用什么手段能这么快就把人家搞垮掉。

“是啊,当然办完了,咱们可没时间整天呆在济南陪他们玩,自然是速战速决了!”林紫纹兴致正好,笑嘻嘻的说。

陈小蕾连忙追问:“那你快说说,他们怎么做的?”

“要难付一个坏人,最好的办法是什么?”林紫纹问白泓。

“把他抓起来,教好了再放。”白泓故意用哄小孩的方式回答。

“你们别闹了,快说实话!”陈小蕾又不是三岁小孩,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嘟着嘴晃着身子不依。

“对付一个永远不可能学好的,又有能力逍遥法外的坏人,怎么办?”林紫纹这次转而问三胖子。

三胖子阴阴一笑:“这个简单,现在初中生开玩笑时都知道这招,小蕾你肯定也听说过,这招叫——人间蒸发!”

【262】王子的最后一夜

十二个小时前。济南。

时间刚过午夜,济南的街头冷清了不少,刚结束了应酬的王子荣坐在仅剩的那辆丰田车里,正行在去他一处藏娇屋的路上。

从下午天黑后开始,持续跳了好几天的右眼终于消停下来了,这让已经有些习惯了的王子荣多少有些不适应。

这几天,先是马自达肇事送修,然后想临时取回来用几天的本田又被人买走了,刚刚联系来的宝马还在公海上没到口岸呢,王子荣选都都没得选,只能暂时先坐着这辆丰田车凑合着,总觉得不够拉风,掉价不少。

不过咱们济南一哥王子荣总算也要告别坐日本车的时代了,改用德国宝马了,即将有这么爽的一件事出现,王子荣也就没为这几天的寒酸而发火。

还有件让咱们王子哥郁闷的事,你说这右眼跳灾到底可信不可信呢,为啥咱王子哥自己的右眼一天跳到晚,偏偏灾难事却全都不发生在他本人身上,而是跑到他的女人身上去了?

先是他给小佳安排的住处那边,正楼下的房子里发生了液化气爆炸。王子荣当时虽然觉得倒霉,可还认为自己当晚没住在那是天意,逃过一难应该是值得庆祝的事才对,虽然那房子暂时是不能住了。

然后是非非家,要说这住楼真是毛病多多,小佳家楼下的炸个钢瓶能把咱住楼上的玻璃全震碎。非非家楼上的忘关个水龙头阀门,能把咱住楼下的整个装修全泡汤!

那天,非非大白天出去逛了个街,回到家后一开门,哗啦,屋子里的水像决口的小河一样涌了出来,把非非吓得惊声尖叫。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楼上那家的新住户出门前忘了关水龙头。那水在楼上一点儿都存下,全流到刚装修过的非非家来了。

楼上那家新来的住户从那之后再就没露过面,只知道是一对小两口带个淘气的小儿子,来济南是做生意的。王子荣永远也不会知道了,这三个人中的男人就是将亲手把他从人间蒸发掉的人,他永远也别想知道这人姓甚名谁,是何方神圣了。

最让咱们王子哥生气的是另一件,也是发生在他女人身上的事。那天小离去逛街。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凭空冒出来两个半大小子。把她的包给抢了!

在济南,提到王子荣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就连市委书记做事的时候都要常常考虑到会不会侵犯到他王子荣的利益,可就是这么个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他最宠幸的女人上个街,都能被不长眼的小瘪三给抢了,这他妈的叫什么事?

一气之下的小离打电话冲她的王子哥发了通脾气,然后回曲阜老家去了,王子荣这两天好说歹说。总算劝得她答应回来一起坐宝马车兜风了,不过那两个抢包的小子到现在也没找着,里面小离刚买的紫禁城最贵的化妆品也跟着没了,据说那玩意儿脱了销,暂时买不着了。

车开了快二十分钟了也没到住处,王子荣郁闷地续了支。

马自达、本田不能开了。小佳、非非、小离那儿不能住了,王子荣突然觉得自己有种胸闷的感觉,仿佛有块石头压在心头,想把它搬掉却找不出来它压在哪处。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即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又探不到摸不着。

问题出在哪呢?王子荣边咬着万宝路的过滤嘴,边在脑中捋起这段时间的事情来,又上手了哪个女人、刚贿赂到了哪个市里的干部、谁谁的房地产生意被迫送了自己多少股份、哪个背后说自己坏话的人刚被送进了医院等等。

坐在都面驾驶位的可机和耗子正聊着什么龌龊事,时不时传来一阵委琐的笑声,王子荣偶尔听上两句,说的是他们最近在用紫禁城制药公司新出的壮阳药的事。

听两人嘀咕着这种新药如何如何有用、如何如何物超所值的,王子荣的嘴角扬起丝轻嘲的笑容。虽说声色犬马了这么多年,可王子荣在房事王面还是自如的很、药补这种事情他是不屑去做的,壮阳药这种东西,他更是连瞅都不瞅一眼。

“耗子哥,你说这紫禁城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怎么看着他们又卖牙刷又倒腾化妆品,现在还弄出来壮阳药和避孕套了,他妈的,还有什么他们不干的吗?”司机小旭问身边副驾驶位置上的耗子。

“妈的,别提那帮东北佬了,想想老子就来气,你说咱山东省资源这么丰富,啥玩意生产不出来,怎么就让那东北大山沟子里的一个小方生产的东西把市场抢了呢?上次我陪小离姐去买化妆品,商场货架上摆的除了进口货就全他妈的是紫禁城的东西,老子好不容易瞅着一个不是的,拿起一看,大连生态美,妈的辽东半岛的,也是东北的!咱胶东半岛差在哪了,怎么非得买人家的,自己造不出来?!”耗子假装文明人,把辽东半岛和胶东半岛都整出来了,卖弄自己初中水平的地理知识。

后座上,刚上来了烟瘾又不敢和王子荣一起吸烟的猛子插嘴说:“耗子,这你们就不知道了,你们骂的东北佬,至少有一半是当年从咱们这逃荒过去的,当年闯关东、闯关东的说的就是这个。没准卖你们避孕套的那些东北佬和你家还是远房亲戚呢!”

“去他妈的远房亲戚吧!”耗子啐了一口骂骂喇喇的说:“老子玩女人从来不戴套!鬼才稀罕他们做的那些胶皮玩意儿呢!”

猛子也不和耗子犟,笑呵呵地说:“好好,耗子你有本事,我看你下次不用药能满洒几分钟。”

不用的话,能不能挺成直的恐怕都成问题了吧……耗子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强硬得狠,哼了一声说道:“不用就不用,下次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金枪不倒,什么叫一柱擎天!”

一车四人都知道耗子是嘴硬吹牛。他那点丢人事谁不知道,市面上能找到的壮阳药他都用遍了,这要不是紫禁城刚出的那药对他还有些效果,他搞女人还不得像以前一样,口手并用,全身上阵才行!

壮阳药、避孕套、紫禁城、东北佬……王子荣边吐着烟圈边听着车上三人的话题,一系列关键字渐渐在脑中串成了条线,眉头突然紧锁起来。

“耗子。我想起个事。”王子荣打断三人的猥琐括题,问耗子:“上决你下边的两个人去找那个千叶服饰的姜丽的女儿。不是被一帮东北人打了么,后来怎么样了?”

耗子心里一颤,马上用谁备好的谎话回答说:“那两个笨蛋刚出院没几天,被我打出去到咱们城南的歌厅看场子去了,打他们的那几个东北佬抓着了,领头的两个一个被我把卵子踢暴了,另一个砍了条腿筋,估计得拄一辈子单拐了吧。”

“真抓着了?”王子荣阴着脸追问。

气氛直线降温,司机小旭把车速降了下来,王子哥随时都能发火。这时候没人敢撞枪口。

这种情况下千万得咬住,耗子知道坦白从宽从来不是王子荣的处事方式,煞有架势地编造了一番当时的情景,还把早就串通好的几个证人的名字说了出来,让王子荣不信就问他们。

见耗子这么说了,王子荣也就相信了他。证明了那场和东北人的冲突只是始于意外,王子荣的心踏实了不少。

“租非非家楼上房子的那三口外地人,是哪的?”王子荣又问耗子。

这事也是耗子去办的,耗子想了一下。有些不太肯定的说:“时间长有些忘了,当时房东和我说过,好像是北方人吧。”

“北方人?”王子荣追问:“东北人还是北方人,你再想想。”

耗子又想了一下还是不敢肯定,一旁的猛子插嘴问:“荣哥,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王子荣越想越觉得不对,怎么最近巧事这么多,大大小小的全赶到自己头上了,还有,似乎这段时间东北人的露面决数也太多了吧,济南啥时候有这么多东北人了?

“上次小离被人抢包的事,还没抓着那两个小子吧?”王子荣问猛子。

猛子有些为难地摊手解释说:“济南这么大,想找两个人有时候还真不容易。”

“我现在在想,那两个小子能不能也是东北人。”王子荣咬着牙说。

“东北人?荣哥,怎么回事,你说说?”猛子也听出了问题,王子荣一再追问最近这些事情里的人是哪的,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了?

“你看,在马路上抢劫的事,咱们济南虽然很少有,可也不是没有。”王子荣说:“可那些半大小子都在自己地盘附近活动,哪个敢跑到别人占的地方去抢劫?万一被人当场抓住了送去派出所邀功了,是不是连送礼都找不着门路了?”

“对对,荣哥说的有道理!”前座上的耗子不失时机的拍马屁。

王子荣没搭理耗子,继续分析说:“可是呢,小离的包要走当地小混混抢的,他们就算人跑了,东西敢不给送回来?到现在还没见人没见东西,只能说明,这两个小子是外地来的。”

猛子该沙明白了,王子哥最近有些不太顺,这是在分析原因,猜测是不是有人暗地里对付他呢。不过他也不太明白,如果白道上想对付他,肯定不会用这种手段,而要是黑道上的事,最近一段时间王子哥也没和谁发生直接冲突,如果是利益上的冲突的话,对方连站出来讲数都没有过,这有些没有道理吧。

“你们帮我想想,我最近和什么东北人才过矛盾么?”王子荣虽说不算仇家遍地,可有过节的人也多得难以计数,所以只好用排除法,从和东北人直接发生关系的方面开始。

大家想了一会儿都说没有,王子荣又问:“那有没有什么人,和我有矛盾的,背后有东北那边的势力。”

答案又是否定的,王子荣沉思着,开始想是不是有人雇了东北人来找自己麻烦。

这个时候耗子插嘴了:“荣哥、我想起个人,不过不知道她算不算。”

“谁?你说说。”王子荣忙问。

“千叶服饰,姓姜的那个女人。”耗子说:“你查她来历的时候是我找人去办的,我记得她是年轻的时候嫁到东北去的,后来离婚了,才带着女儿回济南的,她娘家是济南这边的。”

“她?”王子荣皱着眉头思考起来,耗子不提,他都忘了这个女人和东北人有关系了。

“荣哥,我那边的人天天盯着呢,这女人一直没露过面,应该不在济南。”猛子说完又补充说:“她要是在济南,至少也该找个店长见见面,布置一下生意,从最近一星期的观察者,她应该真在外地了。”

王子荣陷入了深思,如果真有人要对付自己的话,显然这个女人的嫌疑最大了,从她的办事能力和不屈的性格来看,这显然不是一个一般的女人,而她本来像小绵羊一样人畜无害的样子,遇到麻烦除了躲着什么都做不了,又没见有什么背景后台,这些事如果和她有关,也说不通啊。

想了半天,王子荣还是不得要害,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他是十分明白的,郑重的对车上三人说:“这几天可能有问题,你们都机灵着点,明天多安排人,把最近的这些事好好查一查。”

三人都连忙点头,耗子心说王子哥真是胆小如鼠,这么多不相干的事到他那串在一起,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一件大事了,真不符合他的地位身份。

【263】枪火

“猪哥,饲料从我这边过去了,估计三分钟后到你那,我跟上了。”

“小李子,你他妈的要是再叫我猪哥,老子下次找个老太太强奸了你!”

挂掉大哥大,豪猪拍拍身旁驾驶位上的小伙子的肩膀说:“我先下去了,一会儿看你的了!”

小伙子竖了下拇指,咬着牙点了点头。

豪猪最后一次摸出腰上插着的五四手枪,检查后插回枪套里拍了拍,跳下解放汽车,躲到马路斜对面的树丛后面去了。

……

丰田车转过进小区前最后一个街角,车里王子荣正在给手下安排着明天查东北人方面的事,丝毫没有意识到今晚会有危机,

这条辅街虽然离正街很近,可规划时为了将来发展需要,还是建出了足够四车并行的宽度、前面还有三百米左方就到小区侧门口了,司机小旭正要减速,远远慢悠悠的迎面开来的一辆平头大解放突然换成了大灯,刺眼的灯光照得车里四人都侧头躲闪。

“他妈的,这人会不会开车!”后座上的猛子已经骂了出来,司机小旭急忙减速,突然照过来的灯光使车上的四人都不同程度上的暂时失明了,连他都没例外。

等到能看清东西的时候,车上几人同时吓出了一身冷汗,那辆解放车已经离四人乘坐的丰田车只有二十多米的距离了,慌张中司机小旭急忙把车头向路边方向猛转,看那车好像没有停下的意思,吓得他连刹车都没敢踩。

有心算无心。这一撞让人如何能躲得过,只听“澎”的一声巨响,己经躲出了解放车的行车方向的丰田还是没能幸免,被早就算好了路线而向左转弯的平头大解放一车头顶在了车侧,登时就把司机和后座上的猛子撞昏了过去。

看到解放车向自己的丰田车撞过来的一瞬间,王子荣才明白了过来,这根本就不是一次意外,这条路平时也看不到拉货的大型车经过。这辆丰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遥遥缀在王子荣车后的一辆破面包车这时加了速,几百米远的距离眨眼就开到了,嘎的一声停在离撞车的地方十米远的路中间,哗哗两声车门拉开,从车上跳下来四个小伙子,两个手插兜里原地站着没动。两个飞快地跑到丰田车前。

“下车!”王子荣手中的大哥大刚拨了出去,听到车外一声低喝,抬头一看,路灯下两道人影映在车窗上,一个人的胳膊伸在离车窗不远的地方,手上缠着一团乱糟糟的破布似的东西,看那架势。破布里显然有枪。

妈的,希望不是什么制式枪吧,老子这可是防弹玻璃!王子荣把头向车内一扭没搭理车外的人,对着大哥大狠狠地说:“带枪出来!我在小区外被人堵住了,快!”

前座上的耗子又急又怕,哆嗦着手在拨110,王子荣的所有住处附近都有公安局的分局,只要联系上了一提王子荣的名号,马上召来几个值夜班的警察应该没问题的。

号码还没按完呢,车窗上一声闷响,吓得耗子扭头一看,车外一个人抡着一把两尺长的手锤,正把第二下砸了过来。

妈的,幸好玻璃结实!耗子按完儿刚要拨叫,偏巧在这个时候有电话打进来了。

“我在XX小区外面被人堵住了,快来救我啊!!”耗子慌乱之中按下大哥大的接听键就喊了出来。

“怎么回事?你说什么小区?我没听清啊!”大哥大里传来的声音挺陌生。

又是砰的一声,后门上已经粉碎了的玻璃被打出了个缺口,早已经掏枪在手了的王子荣拔枪对着缺口外面就是一枪,虽然没打到人,可也暂时吓退了砸玻璃人。

前座上的耗子正在和救命稻草通电话,让那人赶快带警察过来,可那人总听不明白耗子所说的地方到底在哪,耗子只能一遍遍的重了说,急得快骂娘了。

“再砸一下,我让他自己出来。”车外,站在王子荣射击角度外的豪猪对手里拿着手锤的手下说。

这丰居然是防弹玻璃的,这一点大伙事先都不知道,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若不是因为这防弹玻璃,现在应该已经办完事开车往回走了,耽误了工夫可就意味着增加了危险,夜长梦多啊!

又是一锤子,车窗玻璃被砸出了个碗口大的洞,这时候只要再补上一脚,整块碍事的玻璃就能全部搞掉了,王子荣心知这些人若不是想要他自己的活口,现在只要几枪打进来,自己就得变成筛子了。

焦急万分的耗子总算听到电话那边的人说:“知道了,你稍等,马上就到!”扔下大哥大,耗子心说接下来的就听天由命吧,抖着手也从兜里把枪掏了出来。

王子荣踢了一脚身边的猛子,真他妈倒霉,关键时刻这个主力成废人了,到现在还没醒呢。

“我没时间跟你耗,再说最后一遍,要命就出来!”豪猪又一次走到车前,站在王子荣开枪打不到的角度,扬了扬手中一件黑黝黝的东西。

车里的王子荣和耗子同时看到了那个东西,全傻眼了,这不是平日只有电影电视里才能看到的手榴弹么,这帮人从哪弄来的?!

“荣、荣哥,先出去、去吧,我着他们不是想要咱们的命——”耗子颤声说,这东西要是扔进车里一炸,车上的四个人肯定必死无疑了,他耗子虽然离了壮阳药连女人都玩不了,可还不想这么早就死。

事到如今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王子荣算着自己刚才打完电话到现在也有个三分钟左右了,自己那帮手下要是这个时候出来,万一这人一着急把手榴弹拉了线扔进来,到时候想活都没得活了,先下车再说吧。

听从豪猪指挥的王子荣和耗子两人先把枪扔了出去,等外面人把枪检走了后,打开车门,高举双手下了车,两人这才注意到,车外站着的三个人全都穿着军用迷彩服,扎背肩腰带脚穿军警靴,个个都是平头,这些人是部队的?

豪猪上下打量了王子荣一眼,什么都没说,只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向身边两个手下甩了下头,两人迅速上前,一脚踹倒了耗子,从腰上取下绳子三花大绑起来,然后在耗子嘴上贴了块大胶布,头上蒙了个黑布口袋,丢在一边。

见这两人手法如此纯熟,王子荣的心已经凉了半截,对面那人用枪低低的指着自己,反抗或逃跑是根本不可能的,难道就这么完了?

没想到轮到王子荣时,待遇却提高了不少,王子荣只被那两人把手反剪到背后用手铐铐了起来,嘴上贴了块胶布,没绑绳子没蒙口袋。

“上那辆车!”豪猪一指十米外的破面包车,推着王子荣就走。

后面耗子则被两人半拖半架着跟了上来,救兵没来,警察也没来,耗子已经被吓得尿裤子了。

走到面包车前,不甘就此被捉的王子荣来了个假摔,倒在车前做最后的施延,豪猪知道他耍花样,一瞪眼刚抬腿欲踢,旁边望风的一个小伙突然叫声小心,拽着豪猪就往下蹲。

“砰、砰、砰砰!”寂静的深夜里,街头上的几声枪响传得额外远,同时也敲击着这次事件中参与进来的所有人的耳鼓。

伏低身子的豪猪没见子弹打过来的迹象,想要控制王子荣时,发现他趴在地上比谁都老实,压根没有趁机逃出半步,让豪猪又气又笑,这人真怕死啊!

“过年喽——!”远处传来一声破锣般的嗓子喊出来的声音,接着是一阵装神弄鬼的怪叫,还有几声刺耳的口哨声。

“上车!”豪猪站起身,在王子荣的大腿上根踹了一脚,揪着他背上的衣服,一丢就把他扔进了车里。

两个大活人很快被装进了面包车,早就等得心急火燎的司机打方盘换档踩油门,破面包车丝毫不比奔驰的起动速度低,逃离事发现场,绝尘而去。

撞车后昏了几分钟,被枪声惊醒的猛子刚把眼睛睁开一半,就被车外伸进来的警用电棍按在了胸前,还没看清是什么压住了身子,就在一阵电火花中重又昏了过去。

从小区里悄悄潜出来的三个王子荣打电话召来的手下全倒在了血泊之中,三人刚出小区就被埋伏在附近的暗岗给发现了,因为情况危险,指挥的人一下都没犹豫,领头开枪打死了这三个握着枪出来的家伙。亏林教主事先安排了他们这些人埋伏在暗中,不然今晚的行动就算能完成任务,也得付出流血代价了。

绑走了两个活人,丢下了丰田车里昏迷了的司机小旭和猛子,抬走了三具尸体,在惊险中完成了任务的人们按预先安排好的顺序依次离开了现场,最后一拨人离开之前,一个小个子跳上那辆立了大功的解放车,点燃了车上的一条火药线。一分多钟后,解放车上烟花爆竹齐鸣,不大一会儿,烟花烧化了车上装汽油的塑料桶,流出的汽油燃起了大火,映亮了这片城区的半边天空。

【264】发展

人间蒸发?陈小蕾琢磨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理解为谋杀。

林紫纹从沙发里站了起来,笑呵呵的说:“这事咱们得庆祝庆祝,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晚上咱们去新开业的那个汇丰饭店喝一顿!”

“我先给妈妈打个电话!”陈小蕾把问题先丢在了一边,这些随时都有机会问,现在该把好消息先通知妈妈。

白泓拉住陈小蕾去拿电话的手说:“别急着这一会,霖姐会告诉阿姨的,你先假装不知道好了。”

陈小蕾一想也是,好消息虽然应该尽早通知,但从谁的口里说出去,用什么角度说,这里面还有学问呢,还是让杨霖姐对妈妈说比较好。

下午四人早早的去了汇丰饭店,额外还叫了两个人,一个是刚在家里睡了一觉的李永顺,另一个是桃源村村长六猴儿。

说起这桃源村村长,就不得不提一下山城自解放以来最特别的一次村长选举。

农历年前,在王宇的安排下,六猴儿的户口悄悄落进了桃源村里,整个正月里六猴儿成了村子里最出风头的人物,先是以紫禁城制药厂销售顾问的名义,代表紫禁城向村子里的小学、初中捐了一大笔款子,然后又通过关系和村委村党委拉上了关系,先和所有人混了个脸熟。

紫禁城的宣传手段在这个时候派上了大用场,正月初十这天在山城电视台播出的成功企业专访给六猴儿造足了势,在有心之人的宣传下,枕源村村民几乎都听说了村里新来了个大能人,有意带着大家共同致富,最近深得人心。

之后,过完年村子里的干部换届选举成了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次选举,唯一的竞争拜手,老村长在选举开始之都就宣布让贤,六猴儿几乎拿了全票。毫不费力的就做了桃源村有史以来最年轻,最受大家期待的村长。

新官上任都有三把火,六猴儿上任后第一件事是伸手一挥,一条招荷的横幅挂在了村口,这种自己搭台自己唱戏的事紫禁城做得可够多了。当天下午紫禁城建筑队就来了,同来的还有区政府的几个领导,两拨人走后,一条消息在村民中传播了起来,新村长已经联系到了买锹厂砖厂的人。喜讯啊、大伙等着分钱吧!

城镇户口的人最怕的是失业,农村户可就不怕这个了,反正没有劳保,种地打工和进厂上班区别并不大,厂子倒闭就倒闭了,大家都不怎么关心,可如今扔在那碍事的旧厂子能卖成钱分掉,那意义就不同了。哪怕是摊到一家一户上只能分到几百块钱,对农民来说,那也是好大一笔白捡来的收入呢!

这件事唯一的反对者就是村支书同志。这个空降过来的支书认为如许大事新村长居然没和自己商量,于情于理都是说不通的,所以明知是件好事,却故意刁难拖后腿。可惜这位支书太轻视了新村长的能量,没几天他就被调离了,让出的位置空了没几天,市委一纸文件下来,新村长摇身一变,就成了兼任村里一、二把手位置的实权人物,三胖子得知消息后击案惊叹。六猴儿同志没白交了一年多的党费,这下终于派上用场了!

钱已经分到了村民们的手里,厂房正在紧锣密鼓的拆除中,许多闲在家里的青壮年们也被顺便共排了工地上的工作,六猴儿村长成了村里的大红人,日子过得别提多顺心了。

新开业的饭店为招揽主顾,各方面服务极其到位,饭桌上大家吃得十分尽兴,关于济南那边的事只隐讳地浅谈了几句,话题主要都某中在了人民的好公仆,桃源村村长兼村党支部书记的六猴儿身上。

“听说,猴村长最近挺忙的?”三胖子边用他那双油腻腻的肥手剥着虾壳,边笑嘻嘻的问六猴儿。

六猴儿正在给身边陈小蕾的杯子里添可乐,闻言说道:“也没怎么忙,就是最近修路的事出了点问题,没办法只能整天往工地跑。”

“我不是说这个。”三胖子把虾肉扔进嘴里边嚼边挪喻着问:“我是听啊,最近桃源村的老太太和大婶们正忙着给他们新村长落实终身大事呢,有这事吧?”

“呢……这个啊?”六猴儿被涮了一下,险些吃噎着了。

“猴哥最近忙着相亲?”李永顺一听乐了,这可是他最喜闻乐见的事。

“终身大事,虽说要精挑细选,可还是早一点定下来比较好啊,也免得让家里老人整天挂惦着,顺子你说是不是?”三胖子边说边向在座的林紫纹和白泓陈小蕾挤眉弄眼,想让三人也跟着逗弄六猴儿。

可惜这三人自家知自家事,自己这边三人行的事还没处理好呢,哪有资格在别人的事情上作文章,三人只是笑着做听众,谁也不搭茬。

见三个口才绝佳的助力光看热闹不帮忙,三胖子和李永顺只好改唱双簧,六猴儿也不分辩,大伙嘻嘻哈哈的打趣着,热热闹闹的吃完了这顿饭。

饭后三胖子嚷嚷着要带大伙去新开张的紫禁城卡拉OK唱歌,如今的卡拉OK大多已经改成了用VCD做播放机的了,带MV的卡拉OK比以往的激光大碟强了不知多少倍,生意十分火爆。林紫纹倒是很想去趁个热闹,白泓和陈小蕾则说想玩什么时候都行,劝他先休息休息,和三胖子商量着能不能改天再去。

那边李永顺已经给女朋友打传呼了,三胖子也兴致正高,于是大家分了两拨,林紫纹和两个女孩回去,三胖子和六猴儿李永顺则各自找伴,凑成男男女女的组合去唱歌。

回到老屋时天色刚黑,烧了一天的炉子,房子里的潮气已经去得差不多了。林紫纹一屁股坐在炕头上,盘着腿哼哼起猪八戒拱地的二人转来。

“她眉毛弯弯黑又细,一双眼睛水灵灵;白净净的瓜子脸,樱桃小口嫩又红;模样长得贼拉拉的俊,就象嫦娥出月宫……”林紫纹边唱边拿眼色迷迷地往坐在炕沿上聊着天的白泓和陈小蕾脸上瞄。

“你看他像不像猪八戒?”白泓指着林紫纹问陈小蕾。

陈小蕾回头看时,林紫纹正用指尖顶着鼻子扮鬼脸,陈小蕾被逗笑了,说道:“可惜耳朵小了点,还缺个九齿钉耙。”

“猪八戒他老婆,”林紫纹对两个女孩招呼说:“今晚都别走啦,陪我睡热炕头吧!”

白泓把陈小蕾往前一推说:“让小蕾蕾陪你吧,我不回家妈妈肯定不同意的!”

“她当然走不了,你也别走了,一会儿我给咱妈打电话,就说我晚上一个人睡不着觉,留她姑娘陪我睡觉了!”

白泓嗤了一声,白了林紫纹一眼说:“你打吧,就照你刚才吹和对我妈说,一个字也别改,看我妈不拿皮带抽你!”

林紫纹嘴里说着打就打谁怕谁,屁股却死死地坐在炕头上一丝都不肯挪动,显然只是逞口舌之利,让他真打这个电话是断断不可能的。

实在是找不出名正言顺的理由留白泓过夜,磨蹭到近九点钟的时候,林紫纹和陈小蕾把白泓送出了门,望着小妮子开着的奔驰车消失在夜幕中后,在街边小店买了些零食,打道回府。

洗漱得索后进了热融融的被窝,晚间活动进行到了枕边悄悄话项目,陈小蕾一边帮林紫纹捏着胳膊,一边问起他在一些事上最近的打算。

“今年要是不出意外,紫禁城的资产能翻几番。”林紫纹被陈小蕾摆揉得惬意得很,眯着眼睛说道:“来年整合一下,弄个集团公司玩玩,来年年底争取给幻想国际弄个海外上市。”

“为什么不在国内上市呢?”陈小蕾有些不解,不是说国内股市的行情正面临着空当的利好么。

“国内的股票市场不成熟。”林紫纹解释说:“不过我例不是在乎这个,在哪上市都是筹资,给它搞海外上市主要是为了展示咱们的实力,同时也有利于让外界了解咱们,方便开拓国际市场。”

搞网络游戏想在国内赚钱现在还为时尚早,明年也就是97年的年底,国内的互联网用户还全是用小猫拨号上网呢,国内的市场还没有足够的土壤,要想尽早赚钱,这次得先在海外想办法。

“我和小白昨天研究了几百个域名出来,明天给你看看,帮我把里面不值钱的挑出来。”

“你们办事我放心,有多少你尽管注册就是了,将来全是钱。”听说两人研究出了几百个域名,林紫纹的脑子里已经冒出了一串串的美元符号了,对这两人的能力他现在是一百个放心,就算里面有些生僻的域名可能会不值钱,可只要卖出一两个就能赚回数百个域名的成本了,这绝对是稳赚不亏、一本万利的买卖。所以,应该鼓励她们多做,加大力度去做,持之以恒地做!

【265】不守规则的小流氓

“佟大浪在今天双没来。”中午大家在老屋不远的一家小饭让里吃饭时,张勇说。

王光武推测说:“过两天就五一放假了,他可能是想等假期结束后再回来吧,丢了这么大的脸,他脸皮再厚也不可能马上回来上班了。”

“我估计他能转走。”白泓摇头说:“自从他来咱们学校做教导主任,出的事还少么,学校里一天有一个这样的校领导在,师生关系就一天放松不下来。”

“佟大浪,丢人丢到姥姥家喽!”林紫纹喝着酸辣汤,笑嘻嘻地说:“可惜这么好玩的事居然没有我的份,真是太可惜了!”

J中敢当面把佟大浪打一顿的只有林教主一个人而已,这次肇事的学生到底是谁还在调查之中呢,若是当天林紫纹也在学校,恐怕最大的把罪嫌疑人就是他了。

“要是有你的份,这件事现在肯定已经查出来了吧?”陈小蕾跟在白泓后面第二个吃饱了,放下了筷子。

林紫纹也吃得差不多了,看看桌子难面的四人帮还都没吃完呢,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说:“要是我做的话,我就把寻个麻袋用绳子吊起来,把下半截泡到粪池子里面去,让佟大浪洗个澡!”

众人马上联想到了粪池子里的各式恶心东西,林紫纹生怕说得不够生动,还绘声绘色的形容起了大条、啤酒、卫生中之类的东西,坐在他左右的白泓和陈小蕾率先忍不住了,一个在他胳膊上掐了个狠的,一个捣了他两拳,逃出单间去了。

“你们慢慢吃哈,我和她们下午要去玩,先走了啊!”林紫纹坏笑着站起身,追着女孩们出去了。

“这人怎么能这样啊——”筷子上夹着一块土豆的由卓尔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了。

还剩了小半碗饭的李超已经开始用餐巾纸擦嘴准备撤退了:“我早和你们说过了,他还有个外号,叫林大埋汰!”

……

下午林紫纹三人是有事情做的。因为上午林紫纹去向爸妈报道的时候领到了个任务,今天徐市长带人视察几处即将拍卖的矿山。这事林从武本来是想亲自去的。现在真正主事的儿子在济南玩了半个月终于肯回来了,不让他去让谁去?

在山城已经勘探出的57种矿产资源中,金银两种贵重金属虽然矿脉不大,却由于身价尊崇,在老百姓中尽人皆知。

因此,金厂子乡、银厂村虽然地处偏僻,却也是一提起来谁都知道的地方,相反。矿藏丰富的铁厂、铜沟和许多石灰矿煤矿却显然不那么引人注意了,山城就是这么个地广人稀的宝地,许多矿藏虽然明知道是一座座搁在那里的金山,可由于政府没有资金开采,大多数一直扔在那无人问津

如今形势不同了,迫于经济压力。省政府终于松了口,允许民间资金介入、承包、参股、投资等多种形势均有,市长徐笑庸第一时间就通知了紫禁城。这是他最信得过的民间资本,并且这个已经发展成了山城的风向标的集团型企业手中掌握着足够的人才、技术和钞票,如果他们乐意在这方面合作,一举多得啊!

换了在别的城市,政府把矿山开放民间资本,最后得到矿山开采经营权的无非是几种人:有钱有势的、有权有位的、涉黑洗钱的,真正的正轻商人想得到这种各方面觊觎的肥肉,那是白日做梦。可这里是山城,紫禁城完全符合上述三点,并且在这三点之外还多了一个大多数人所没有的条件。他们有能力,这样的前提条件下,徐市长不考虑紫禁城考虑谁?

矿?上午林紫纹一听到这个消息就乐了,山城的两大自然资源,林木和矿藏中的林木是可以再生的,这矿藏可是挖出来卖了就没了的东西,以前他不去涉及这行是因为不缺嫌钱的行当做,现在有人把这么好的东西主动送上门来了,小流氓是得便宜就占的人物,他哪能往外推呢,不要白不要!

就这样,林紫纹揣着妈妈硬塞给他的移动电话,开上紫禁城底盘最高的那辆北京吉普,栽着白泓和陈小蕾去市政府找徐市长去了。听说今天同去的还有各界人士若干,有些还是外地专程来的呢,林紫纹倒也不怕自己的北京吉普紫禁城丢什么人,俺车上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呢,哼哼,你们谁有?

整个下午,由山城市政府组织的矿藏观览之行走走停停的,只看了三处地方,就行进不下去了。

这一路上让许多人见识了山城有多少偏僻难行的地方,也让一些本来兴致冲冲的家伙打起了退堂鼓。三个矿区中有只有石渣路,还有一个储量未探明,一下午下来,有两辆轿车拖了底,一辆因为半路上找不到加油站而险些抛锚,看来,想发这笔财,并不是想像中的那么简单啊。

明天还有几处地方要走,晚饭时分徐市长拒绝了大家邀他吃饭的好意,坚持回家去了。一天下来他的心情有些郁闷,许多人已经基本失去了投资的欲望,他最看好的紫禁城又只来了三个半大孩子像游山玩水一样,现在最有实力投资的只剩了两家省里来的公可,如果真把矿承包给了他们,到时候很大一部分利益将支出给外来户,无法给山城带来最大的收益了!

……

“怎么样,我就说这是一笔咱们送钱的买卖吧?”林紫纹剥着春葱,得意的问身旁刷锅的白泓。

“你怎么知道没人和你争?”白泓反问。

一旁揉面的陈小蕾插话说:“那些人争不过咱们的,就是有他们的份,也只能是咱们挑剩的啦!”

陈小蕾能把一件尚未明朗的大事看得这么透彻,这倒让林紫纹有些小惊喜,“哦?你详细说说,为什么你觉得他们争不过咱们呢?”

“两句话就说明白啦。”陈小蕾按过白泓递过去的擀面杖说:“本地的对手没实力,肥水不流外人田。”

一句话说得白泓和林紫纹连连点头,当年那个莽撞毛躁的小丫头如今也能把事情分析得这么透彻了,真得刮目相看了。

不大一会儿,薄面饼、烤鸭肉、葱丝和面酱摆上了桌。美餐了一顿仿造版的北京烤鸭后,送白泓往外走时,白泓对两人说:“你们今晚早点睡。别明早又被我堵在被窝里。”

“春困秋乏嘛。”林紫纹把白泓搂进怀里,挑逗说:“哪天你试一下就知道了。”

“流氓!”白泓低斥了一声,挣了一下没挣开,便任他搂着去了。

……

劳动节前的最后一天,学校查出了佟大浪被装麻袋扔进女厕所一案的六个作案人,这六人中居然有四个是马上就要面临高考的高三学生,事情在学生中间传开后,六人都成了学校里英雄般的人物。至于学校会怎么处置这六个胆大妄为的家伙,就只能等五一假期结束后才能知晓了。

徐市长回省里开会前接到了林从武打给他的电话,听说紫禁城相中了即将引资和对外分包的矿藏的大部分,乐得嘴都合不上了。对于一个一心想做出番政绩向上升的领导干部来说,朝中有人,再找到个紫禁城这样的合作伙伴。想不发迹都难!

白泓得到了林紫纹的同意,把自己手头上的那堆小生意来了个大撒把,全部放了权,锻炼的过程就此结束。林紫纹同意给她足够的资金。不就是想玩房地产么,放手去玩好了,在山城这一方天地下,紫禁城就是游戏规则的制订者,只要有想法,那你就放手去干吧!

姜丽终于在五一劳动节这个服装业的黄金时段之前赶回济南去了,虽然因为回去的不够早而还是影响到黄金季节的收益,可最大的一块心病去了,少赚些钱又有什么关系呢,经过这次事姜丽觉得自己又成熟了许多。身在福中要知福,有时候平安就已经是一种奢侈的幸福了,人若是顺心遂意的过好每一天就该知足了,又有什么能比这个更重要呢。

豪猪回到山城后,休息了一天,之后和林紫纹、三胖子两人见了次面,把济南那一夜的事情向两人说了个清楚。听说发生了枪击又打死了人烧了车,三胖子大叫好险、痛快,林紫纹只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豪猪向两人告辞之都留下了一枚玉板指,说这是从王子荣身上留下来的唯一的东西,三胖子识货的很,拿过去瞅了几眼就不舍得撒手了。

“喜欢?”林紫纹伸手要来那个板指在掌心掂了两下,举在日光下,眯着眼睛边看边说:“好像能值个几万块钱,还不错。”

“反正成了没主的东西,便宜我了吧!”三胖子听说值这么多钱,兴奋的直搓手,转头问豪猪:“这玩意你弄回来的,你要喜欢就拿走,我不和你争,你要是不要,我可占这个便宜了啊!”

豪猪摇了摇头:“我对死人的东西没兴趣,再说这东西也不能出现在我手里。”

“管他死人不死,老子不在乎!”三胖子听说豪猪不要,大乐着着就要从林紫纹手里接那个板指,被林紫纹躲过了。

“你很穷么?差这几万块钱?”

三胖子一撇嘴:“去,紫禁城谁敢说自己穷?豪猪你穷吗?”

豪猪笑了:“我吃紫禁城的花紫禁城的,每月干领工资用不着花,还不敢全给我老婆怕她花钱太多学坏了,你说我穷不穷?”

“我好像比你有钱,那我也不穷!”三胖子把肥手往林紫纹面前伸:“要你个戒指罢了,和我穷不穷有什么关系,哪来的这么多啰嗦,给不给痛快点!”

林紫纹把拿着板指的手伸到三胖子手上,等三胖子眉开眼笑的时假又缩了回去,捉弄的笑着说:“算了,这玩意儿戴在别人身上可能不显山不露水的,可要是戴在你三胖子手上早晚得出事,还是算了吧。”

递过来又缩回去了,这不是玩人么!三胖子刚想理论,豪猪拉着他说:“胖子,紫纹说的对,这种沾着人命的东西还是别要了,就算不出事,也是不祥之物,你别要了,让紫纹处理吧。”

“不就是个玉板指么,回头我领你去河南玩一趟,咱到产地挑最好的买,肯定不比这个差。”林紫纹边说边拉开三胖子的抽屉,从里面翻找出手锤钳子和铁砧,把那扳指用钳子夹住按在铁砧上,在两人惊愕的目光中手起锤落,三两下就把那枚板指锤成了一堆碎沫渣。

“我操,败家啊!”三胖子膛目结舌地看着林紫纹扫在报纸上的碎玉沫,瞪着眼睛说:“好几万块,就这么就整没了?”

林紫纹没事人一样的耸耸肩,打开窗户将报纸往窗外一抖,玉沫中轻的被风吹成一缕轻尘,重的四散下落,落在楼下的沙堆中,自此彻底踪影不见了。

“你知道王子荣最后去哪了吗?”林紫纹关上窗户,微笑着问三胖子。

“整死挖坑埋了?”三胖子还没从几万块钱的损失中恢复过来,随口答道。

林紫纹摇摇头,看向豪猪。

“挖坑哪行,万一哪天被发现了怎么办。”豪猎嘿嘿一笑,对三胖子说:“我们买了点盐酸,把他拆开剁巴剁巴扔进去泡了几小时,然后掺了点铁粉,等反应结束后连渣子带汤全倒江里去了,这下咱们王子哥可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了,就是让美国的亨特来,也别想找着喽!”

【266】青春的纪念册

三胖子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也听得周身直起鸡皮疙瘩,这个家伙伙也太绝了,不光把人整死了,连囫囵尸首都没给人留,全用酸水化开倒江里去了,这他妈可真叫人间蒸发,连根毛都不剩了。

这小子有时候也真够狠啊……三胖子瞅瞅正没事人一样收给着钳子铁砧的林紫纹,心说这就是疾雷锋啊,要是像他这样默默无闻为民除害的大侠多了,政府哪还会腐败,谁还敢欺负老百姓,一律让你人间蒸发!

……

伴着阵阵丁香花的芬芳,劳动节到了。

每年这个时候,都是歌功颂德的表演时间,尽管下岗大潮席卷了大江南北全国各地,报纸、电视和电台等媒体上还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欢庆景象,没人在这个时候唱反调,只是三五个人下岗另谋职业而已,开放大潮中的小浪花罢了,提它干什么。

咱这没有失业人口!丢了铁饭碗的那叫下岗,毕业生找不到工作那叫待业、民工没活干了,那是他们的特殊就业形式而已,玩文字游戏的人瞒上骗下,报纸上一再纠正民间用词,你们穷人其实不是穷人,是低收入者,咱们国情和别人不一样,别拿其它国家做参照!

再大的帽子扣下来,也捂不住老百姓们发牢骚的嘴,作为老工业基地的吉林省在96年刚刚过去的四个月里下岗了多少工人。这个数字根本就无法考证,可光看一看各地各市的信访办门前上访的那黑压压一片的人群,就知道下岗现象有多严重了。

相比其它城市而言,山城则要强上不知道多少倍,下岗归下岗。可山城没有失业人口,平日大家忙上班,五一大家忙过节,谁没事去找政府的麻烦呢,山城的信访办门前空旷得很,办公室里值班的工作人员在喝茶看报纸,五七个小学生凑在门前弹着玻璃球。若是把这情景拍成个专题片给各地政府内部传播,准保羡慕死一批人。

……

依山傍水的度假村很有农家风情,白切五花肉、小鸡炖蘑菇、农家的三鲜、山菜蘸酱、煎饼卷大葱,吃惯了城里大鱼大肉的有钱人们盘着腿坐在小火炕上,就着高梁酒往够了吃。

无公害、无污染、无有机肥,这年头又流行起来三无食品了。有钱在城里吃顿大餐的人不少,可真有实力又有觉悟大老远的跑到山沟子里来吃农家饭的人就不多了,尤其是像现在,叫嚷得最欢的那桌客人引得大家纷纷侧目。一大帮十七八岁的半大孩子又喝啤酒又划拳的十分热闹,这个年龄的孩子不都是追星族叛逆党么、怎么还有喜欢跑到穷山沟子里吃两合面馒头啃蘸酱黄瓜的?

“来来小静,吃这个!”张勇把一只炸得酥黄的虎皮鸡蛋夹进肖静的碗里,指着那蛋说道:“这可不是一般鸡蛋哦。咱们平时吃的养殖鸡的鸡蛋一块八一斤,这种农村鸡下的土蛋五毛钱一个?每天能从农户家收到多少可是有数的,想多买都买不来,人家鸡下不出来!”

大伙都直直的瞅着给肖静夹鸡蛋的张勇,尤其是林紫纹和王光武两人,使劲眨动着眼睛做倾听状,瞅一眼那只鸡蛋,再瞅一眼张勇,还不时目光交流一下,再瞅瞅张勇旁边坐着的程爽。

“这鸡蛋五毛钱一个?为什么那么贵呢?”程爽见张勇被瞅得有些无措。很自然提出了个问题,给他了一个台阶。

这个问题来得太及时了!张勇忙趁机又夹了只鸡蛋放进了程爽的碗里,开始讲起了农家鸡蛋和养殖厂鸡蛋的区别,什么营养丰富啊、没有农药残留啊、吃虫下出的蛋和吃饲料的蛋色泽口感不一样啊之类的说了一大堆,大家没想到他居然能把这事讲得头头是道,听着听着,大多数人就光顾着抢盘子里的鸡蛋,把合伙戏弄张勇的事给扔一边去了。

这顿饭请客的自然是暴发户林紫纹,可场上的主角大家都知道,自然是张勇和程爽了,显然,程爽比张勇能耐大多了,大家一次次地拿他俩开玩笑,又旁调敲侧击地把他俩的事东西打听,大部分招数都被程爽化解了,张勇比起她来,道行差得远呢。

这次一起来度假村过劳动节的有林紫纹和白泓陈小蕾三人、张勇王光武等四人帮、额外还来了肖静和张勇的秘密恋人程爽,拉上肖静一起来是张勇干的,有白泓和肖静两个同学一起来,这样程爽在家里请假的时候就容易得多了,至于花费问题张勇丝毫不担心,凭林教主和肖静老同桌这几年来的交情,这钱还用他张勇请客或是让肖静自己掏么,自然是让大户林教主独自出了!

中饭结束后,张勇提议上山去采野菜,听说附近山坡上就能采到,大伙纷纷表示要去,九人找服务生借来编筐和小铲刀等工具,三两并肩的一起上了山。

“就在这几个山之间玩吧,别走太远,近的地方有菜,远的地方昨天都被采过了。”走到半山腰里分组的时候,张勇说。

“怎么远的地方采过了,近处反倒有呢?”由卓尔不解。

“我猜到了!”陈小蕾说:“咱们刚才吃的山菜就是从远处采的,近的地方不采、是要留着让来度假村玩的客人们上山能采到,不空手下山!”

大伙听得直点头,由卓尔抚抚头说:“生意经么?这玩意儿课本上可不教,书呆子又长知识了。”

听由卓尔自称书呆子,大伙都乐了,如果还是初中的时候。由卓尔说这种话是因为他真的迂腐,而现在的由卓尔这样说,显然是在和大家逗趣开玩笑了。

这些人里恐怕属他变化最大!想起林紫纹前天说起由卓尔已经是游戏制作组的原设主管,若是在一年前,那个坐公交车方向坐反的书呆子哪是成事之人。暴发户能把这种人收为己用,蛮有本事嘛!

进了林子里,人群越走越散,开始时还能听到四人帮发现野菜时的大呼小叫声,后来惭渐听不清楚了。见林紫纹手里的小筐已经被野菜平铺了一筐底,白泓不服,拉着陈小蕾和他走了相反的方向。约好下山会合的时间,以一瓶啤酒为赌注,谁采得少,晚上谁在饭桌上要先喝光一瓶啤酒才能吃饭。

以一敌二,想赢还真不容易,林紫纹抖擞精神使出看家本领。连刚长出来不足手指长的牛毛广都不放过,掠夺式的采了起来。

翻过了一个山梁,远远看到张勇、程爽、肖静三人在边走边聊,林紫纹吆喝了一嗓子。三人抬头望过来,看到他后都挥了挥手,接着肖静和两人说了几句,就小跑着上了坡,向林紫纹方向来了。

“总算不用当电灯泡了!”跟着林紫纹钻进一片林子里。肖静吐了吐舌头说。

“就是,你怎么和他俩凑一起去了?”林紫纹笑着问。

肖静一撅嘴:“我哪想呀,那几个家伙遇着只刺猬,追着就跑出去了,等我想起光剩我一个人成灯泡了的时候已经晚啦,我又不敢自己到处跑,那些家伙真是!”

“那你跟我混吧,不过先说好,采到的菜得归我!”林紫纹不失时机地争取找个帮手。

“小气鬼,归你就归你!”肖静说完咦了一声。问道:“你女人呢?”

林紫纹又气又笑,反问道:“什么呀,什么叫‘你女人’?”

“跟我装蒜是不?小流氓?”肖静一叉腰:“我说小白和小蕾呢,她们不是你女人?你敢不承认?”

这丫头鬼精鬼精的,什么事都别想瞒住她,林紫纹咧嘴一笑,说道:“你用词恰当点好不好,叫女朋友也好,对象也行,别用这么粗的字眼嘛。”

“切,你做得,别人说不得——”肖静白了林紫纹一眼:“林妹妹,我得问问你,你和她们俩是怎么回事,你最后想要谁?”

“我都想要,你觉得行不行?”林紫纹嬉皮笑脸的反问。

肖静一脸夸张的惊讶之色,瞪着林紫纹用力点头说:“行,我看行,你太有想法了!我支持你!”

“不傀是老同桌啊,谢谢你支持我!”林紫纹厚着脸皮伸出右手,摆出个要和志同道和之人握手的姿势。

“你少臭美了!”肖静一把将林紫纹的手拨了回去:“假装听不懂反话是不是?小流氓,脚踩两只船,净干坏事!”

林紫纹的笑容多少有了些尴尬,摊手解释说:“这种事,你情我愿的嘛,难道法律规定必须一个配一个,我就得把一个我爱的、爱我的人扔到一边去么?”

“那……她们俩怎么想的?”肖静想想觉得林紫纹说的也对,这种情况下让林紫纹从中只选一个,换作是她肖静,也是不知道怎么选的。

林紫纹一笑:“她俩好得像一个人似的,就是地球自转出问题了,她们都不会出问题。”

肖静哦了一声,想了想没说话。

“走,采菜去,光顾着和你聊天了耽误半天,再不动手,我就双赌输了。”林紫纹掂掂筐里的野菜,开始四下巡视起来。

“……你们一直这么好吗?”肖静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林紫纹没回头,点头答道:“嗯,从来没吵过架,没红过脸。”

“三年了?”

林紫纹默算了一下,还真有三年了,“嗯……差不多吧,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有时,我挺羡慕她们的……”身后传来肖静幽幽的声音。

“……”林紫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沉默在那里。

“以前我喜欢过你,你知道吧?”肖静小声问。

这个问题回避不掉,林紫纹含蓄地答道:“……隐约知道一点儿吧。”

“现在我也挺喜欢你的,不过和以前想法不一样了。”肖静从身边的野葡萄藤上摘了片叶子下来。

“哦?怎么说?”林紫纹有些好奇的把身子转了过来,望着大约离自己十步远的肖静。

“其实说起来也没什么的,”肖静轻笑了一声说:“谁一辈子能没喜欢过几个人呢?我知道,暗恋你的人要是站成排的话,能从咱们班外面的走廊一头排到另一头,可我也不差呀,给我写过信的也有十多个人呢,再加上几个连信都不敢写的腼腆小子,我也有不少爱慕者呢。喜欢你的女孩不可能都拥有你,喜欢我的男生同样也不能是不是?我早就想清楚了,你小子是不可能属于我的,我的白马王子,还得另外找!”

听完肖静的话林紫纹也笑了,微微点头问道:“有人选了吗?”

“暂时还没有,你以为谁都像你们一样着急呀!”肖静笑着说:“我还没过十七周岁的生日呢,像你这样的怪胎恐怕整个地球上都难找出第二个,别的男生不可能像你这么大就那么有能耐的。可以后的事情不好说呀,我得好好挑选挑选,既然蓝筹股没我的份了,我要找支潜力股,你知道,好好培养的话,潜力股的增值潜力未必输给蓝筹股的,我将来找到的人,未必比你差!”

林紫纹夸张的一捂额头:“我头晕,你找男朋友就看情况找吧,千万别拿我做参照……”

“哼,你很了不起么,怕我找不到比你好的,嫁不出去?”肖静笑着把葡萄叶向林紫纹丢了过来:“林妹妹,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高中还有两年,大学还得上四年,以后的事情怎么样谁能知道呢?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呀。走,采菜去,咱俩加把劲,一定不能输给她们!”

【267】握手昨天

男女搭配干活快,不大一会儿工夫,林紫纹手里的编筐就重了起来,肖静找野菜的水平似乎不在林紫纹之下,两人识的菜种类又多,看来虽然耽误了些时间,可也未必输给白泓和陈小蕾。

爬上一个小山头后两人稍事休息,肖静问:“徐勇爸爸被双规的事,你听说了么?”

“哦?”林紫纹摇头:“没听说,什么时候的事?”

“你真不知道?”肖静盯着林紫纹问:“别和我装糊涂,这种事你怎么会不知道!”

林紫纹还真是不知道,见肖静显然是知情人,忙诚恳地请教起来。

见林紫纹的神态不像是伪装的,肖静就讲起了事情的经过,原来,年初的时候,山城的公安部门在查处几起案件的时候得到了一些线索,困为牵涉了一些实权人物,公安部门把这些事情暂时瞒了下来,直到上个月,收集到了足够的线索后直接上报到了省里,就这样,徐勇的爸爸被双规了。

听完事情经过后林紫纹恍然大悟,这是王字和徐笑庸的排斥异己行动,徐勇的爸爸是栓查院里的实权人物,大概是沾了某个必须被清除的人物的边,被顺便拿下了。

“我爸说,徐叔叔这次被双规有些没道理,好几个比他问题大的人都没事呢,更何况他连站队行为都没有,本来双规谁也轮不到他才对的。”肖静顿了顿,擦了下额头上的微汗又说:“后来有一次我爸又说,徐叔叔出事是别的原因,他应该是没管好老婆和孩子,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

林紫纹明白了,自己和徐勇的过节,李泽涛他们都是知道的。王宇自然也知道,这次背后给检查院的大人物们背后捅刀子的事,王宇来了个搂草打兔子,捎带着把徐勇的爸爸也给弄下去了,这是悄悄给自已一份礼呢!

“我听说,前几天你开着辆吉普车。跟市长出去玩来着?”肖静话锋一转。

林紫纹哭笑不得,这肖静真是什么都知道:“这事你又是听谁说的?”

“我妈说的,她也在你们一起去的那些人里,她认识白泓,白泓不认识她。”肖静说:“我仔细一问,一起还有个男生和一个高个的女生,除了你和小蕾还能有谁?”

林紫纹呵呵笑着说:“我们也没什么事可干,跟着去玩的,全当是春游了。”

“哦……”肖静拖着长音说:“市长陪同春游。你们这待遇可真不一般呐,嗯?”

林紫纹挠挠头。不知该怎么说好。

肖静又换回前面的话题说:“徐勇妈妈要和他爸爸离婚。你也知道她不是徐勇亲妈,徐勇已经转学到长春去了,他爸爸估计得判个几年,他这几年得在长春跟他爷爷过了。”

说到这里,肖静叹了口气,“这小子虽然可恨,可有时候也怪可怜的,可能以后咱们再也看不到他了。”

林紫纹无声点头,失去了家庭势力的徐勇连没牙的野狗都不如,仗势欺人的事以后是做不成了。看来这小子要重新做人了。希望他能从此洗心革面,将来做一个正直的好人吧。

……

在肖静的帮助下,林紫纹成了赌约最后的胜利看,晚饭的餐桌上白泓和陈小蕾先均摊了一瓶啤酒喝下肚里,大家才举箸开饭,因为这一餐是在单独的房间的火炕上吃的,不用顾虑打扰到别人,大家又搞节目又划拳,好久没有一展歌喉的林教主在掌声中连唱了数首最近刚流行起来的新歌,这些歌都是正火遍大江南北人人传唱的,不过林紫纹前世时一首都没有听过,因为四年前他创作的那些歌曲像石子丢进静湖中一样,圈圈涟漪渐渐改变了整潭湖水,如今的流行乐坛,虽然整体还是和前世类同,可在具体的细节上却早已经大不一样了。

饭后换了桌子,四人帮要来麻将摆起了长城,不上阵的女孩们轮流用林紫纹的移动电话往家里打电话,出门不在家,要给家长们先报个平安。

和妈妈说完晚安的陈小蕾把电话还给林紫纹时,随口问道:“你不给家里打一个?”

这几年电话初装费屡次下调,家用电话开始在寻常百姓家普及起来了,不过林紫纹一家三口都整天在外面忙,别人家是有事不回家吃饭了往家打个电话,他们家正好相反,想在一起吃饭了的时候才打电话约一下,林紫纹整天东跑西颠的,有什么动向了还真很少通知家里。

闲也闲着,打个电话聊聊天也好吧。林紫纹先拨通了家里的固定电话,果然没人接听,便又拨了爸爸的移动电话号码。

“儿子?啥……事想起来给你爸、打电话了?”

老林喝多了?林紫纹有些哭笑不得,说道:“没啥事,随便打着玩的,你在哪呢?”

“和、和你大爷喝酒去了,刚、刚往回走!”林从武那边大着舌头说:“你、你大爷的一个老校友请客……你猜是谁?”

看来老林喝得有些头晕了,林紫纹笑着说:“你的校友我都不认识呢,那人是我大爷的校友,你让我怎么猜呀,快说吧!”

“你还记得不,93年我和你妈在食品公可上班的时候,转来的那个领导?”

当年排挤爸爸的那个人?林紫纹嗯了一声:“是说收礼不办事的那个家伙吧?当年咱家给他送的好烟好酒加一加也得一百多块了!”

“对对对!”林从武推兴奋地说道:“就是那……个老朱,他在满洲里订了桌最贵的菜,说是什么想老朋友老同学了,要叙叙旧,杂七杂八的请了些人,说啥非得让你大爷叫上我,我闲着没事,就去了!”

“你闲着没事?今天下午不是有咱紫禁城自己的聚餐会么?”林紫纹明知故问,人家老朱请他吃饭自然是有求于他,这种扬眉吐气的机会老爸哪肯错过,他这是展示胜利者的姿态去了!

“哎呀,盛情难却嘛……”林从武知道自己的这点心思不可能瞒得过儿子,嘿嘿笑着说:“人家老朱大方一次也不容易,又是有求于咱们,你大爷也想顺便尝尝什么叫满汉全席,我就从聚餐会早走了一会儿。”

满洲里的满汉全席自然是不全的,就算是他们能做出全套来,量那老朱也猜不起、不过既然是订了他们那最贵的一桌菜,林紫纹估计这怎么也得是个提前三天就备料准备的流水席,看来这老朱可是下了大本钱,这顿饭没个两三千块钱下不来。

“怎么样,吃的过瘾不?”

“过瘾,真他妈的过瘾!”林厂长咂了咂嘴,乐呵呵地说:“茅台管够喝啊,上了多少道菜我都记不清了,菜没上一半呢你大爷就吃撑了,恨不得去外面抠抠嗓子把胃里东西都吐出来再接着吃呢!”

“说的那么难听,你怎么知道的?他这么告诉你的?”

“嘿嘿,当年你爸就是这样,我是你大爷的亲弟弟,自己家人什么样不用猜就知道了!”

“……那个老朱找你有什么事?”

“还能有啥事,你爹发达了,有本事了,他想攀攀关系,通过我给上面送礼。”林从武的口气中不无得意,这两年他的日子越过越风光,这都得归功于自己的好儿子啊!

“光攀攀关系就花这么多钱请客呀……”林紫纹心说我紫禁城财大气粗的都没说花钱请谁吃个满汉全席,他老朱一个快要倒闭的食品公司的老总,工资没多少钱,单位资不抵债,请个客就这么花钱?

“这钱自然是公款报销了,食品公司早就负债运营了,老朱这次算是狠心下血本了,他想和徐市长套套近子,争取提前把食品公司自己承包过去,不参加夏天的拍卖。”林从武解释说:“承包的话很可能一毛钱都不用他掏,拍卖的话,八成得安置工人偿还负债,他想走后门占个现成便宜。”

“哦?那你怎么看这件事?”林紫纹问。

“嘿嘿嘿……”林从武笑了几声,略压低了些声音,兴奋地说:“食品行业是你爸你妈的老本行啊,这几年你爸是挺风光的,以前的闷气也早就出了,可你也知道,在哪潇洒也不如在自己家门口那么过瘾对不对?所谓富贵还乡嘛,有了本事怎么能忘了乡亲们呢,我不能丢下以前的老同事不管呀,让那个老朱继续骑在他们头上欺负人,我怎么忍心呢!”

这人又往自己脸上贴金,林紫纹忍着笑没有揭穿爸爸的真实想法,食品公母里受老朱排挤的老员工们早都被爸爸安排着,让紫禁城吸收掉了,爸爸现在觊觎食品公母,压根就不是为了什么老同事,纯粹是为了让自己高兴!

【268】成立集团迫在眉睫

人到不惑之年,林从武的日子过得意气风发,一扫以往的晦气,两年之间,就由一个食品公司副科级的小职员摇身一变成为山城最大的民营企业之一的老总,变化之大,让无数认识他的人大跌眼镜。

泱泱华夏,有本事的人遍地都是,没准给你家楼下看车库的老大爷一个机会,他都能成为民营企业家。人们能看得到的天才,都是在这个人成功之后广为人知了才看到的,而没有成功机会的人比比皆是,一个生活在你我之间的普通人,他今天确实是普通的,可有几个人能看到他将来会是什么样?

林紫纹重写了自己的人生,同时也改变了身边无数人的生活方向,最亲近的爸爸妈妈就不必说了,一家子人上从林紫纹的爷爷奶奶老林头两口子开始,下到七大姑八大姨、叔叔婶子大伯娘舅,没一个不跟着沾光的,连三婶肚子里还没降生的孩子都跟着走了运,小娃娃在妈妈肚子里还不知道是男孩女孩呢,爸妈就给他把从出生到出国留学的钱都淮备出来了,老林家人现在都有钱!

林紫纹就像一颗丢在山城里的小型核弹,辐射着身边的人,同时影响了山城、中国、乃至全世界。本应是中国东北的一个普通城市的山城在他的带动下,以最快的速度走上了最适合它发展的路,一跃成为下岗潮中最让上级政府放心的城市,成了邻里间学习的楷模,进步的榜样。

如今的紫禁城制药已经成为仅逊于东宝药业的山城第二大制药企业了,论规模、论实力、论研发和市场份额,紫禁城都比不上九四年就在上海上市了的东宝制药。可要是比知名度、比产品覆盖率、比发展速度,连东宝集团的董事长李一奎都得承认,这些方面,东宝集团也只能望紫禁城之项背了。

……

结束了和爸爸的通话后,半天林紫纹脸上还带着笑,这个电话一打就是老半,大家早都围着麻将桌看热闹去了,没人注意到他独自在在那傻笑的表情。

闲也闲着。再给小郭打一个。林紫纹又往郭德刚的大哥大上打了过去,几声等待音后,电话接通了。

“小郭,干啥呐?”大哥大的信号时好时不坏,林紫纹边说边挪动着位置找信号。

“紫纹吗?我给公可的新产品做上市计划呢,前景大啊,市场调查员已经陆续回来汇报了。我今天和他们聊了一整天……”郭德刚说到这里被林紫纹打断了。

“这次的什么计划?是洗衣粉吗?还是洗发水?”

“怎么扯到洗衣粉上去了,那个计划年后就做完了,货都赶在前两天摆到货架上去啦!”郭德刚说:“是最新配方的染发剂,研究所这次立了大功了,你指定的颜色里最后的那一种他们上午刚刚完成,这下可以提前上市了!”

“不错不错,比预期提都了不少。该发奖金!”林紫纹听到这个消息也很兴奋,这样的话国内的市场空白就捉前被补上了,在彩色染发大潮来临之际,紫禁城已经提前成为了这块市场上的NO.1国内的品牌不足为惧,至于想和他抢市场的进口货。紫禁城的本土优势可不是吃干饭的,在它涉足的领域里,还没有哪个国外品牌能在国内市场上与它抗衡呢。

又将要把一个暴利行业垄断在手了,林紫纹回想起马上要席卷而来的韩流和街上时尚青年们的鹦鹉头,就仿佛看到了一座迎接自己的待开发的金矿,彩色染发剂、还有后续将要流行的各种染烫发式所需要的专业药水,这块一本万利的市场即将浮现,而紫禁城已经抢在全世界同行们出手之有先准备好了,这一次,紫禁城将第一次改变他一向的跟风作风。要把产品反销到韩国、日本了!

想到这里、林紫纹给郭德刚出了道不大不小的难题:“国内地上市计划我就不问了,你和我说说,韩国和日本方面的市场你准备怎么打开?”

“我们只需要打开日本市场就行了!”郭德刚底气十足地说:“韩国向日本学了五十年了,只要我们的东西能在日本市场上立住脚,韩国人就会抢着买咱们的东西,市场不攻自破!”

“韩国人很有骨气吧,至于做这种丢人的事吗?”林紫纹很想替韩国说句公道话。

“紫纹,你快别逗我了,”郭德刚笑着说:“做外贸生意的都知道的事你会不知道吗,韩国人虽然挺拽的,可只要日本人一沾什么东西,他们马上就拿回去当宝贝一样的研究了,这个民族的学习能力可了不得啊!”

这话说得高明啊,褒中带贬,一针见血的把韩国人的优劣之处都指出来了。想到韩国这个半岛国家的学习能力,林紫纹无奈的笑了,学习、借鉴、抄袭,韩国人从电器到汽车,甚至连日本的动漫都不肯放过,高达、海贼王、装甲骑兵、最终幻想,当年上大学的时候,林志文同寝室里有个家伙是高达的铁杆,整天因为韩国人抄袭高达而找朝鲜族同学的茬,经常为此打架,狂热程度不下于玉米和小四的粉丝了。

“至于日本市场,有章光心走在了前面,咱们怎么打开日本市场,就不用我说了吧,哈哈。”郭德刚笑过之后问起了正经事。“对了紫纹,成立庥团公司的事,你准备什么时间开始操作?”

“这个你和我爸他们研究就行了,我最近搞别的呢,也不太了解你们那边具体情况,你们看着办吧?”

郭德刚忙说:“是这么回事,新洗发水上市后市场反应不错,可在财务上现在混乱的很,请来的专家说如果三家公司和研究所想建立集团公司,那就尽早做,这样各方面的麻烦就都能避免了。”

紫禁城新上市的洗发水是研究所砸了大钱搞出来的东西,这一系列洗发水完全有实力和宝洁公司旗下的飘柔、潘婷、海飞丝一争短长,同时推出的一款还在去屑领域有独到的功效,现在问题来了,日化、美容、制药三个厂都在这款系列产品里有份额,由于三方面都有各自不小的市场,未以集团公司运作的紫禁城三个公司一个研究机构在这专面有些拖了市场的后腿,重复部门过多,影响了市场运作的效率,内部机构显得有些臃肿了。

在紫禁城制药厂建厂之前,林紫纹就知道,最终将三条线扭在一起成立为集团公司是不可避免的事,只是有些没有预料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现在手里要产品有产品,要市场有市场,要钱有钱,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操作了。

“那这样吧,改天你和我爸我姐他们两个碰碰头,具体商量一下操作方面的细节,等集团成立了,你做董事长,自己另组一套班子,制服公司和葡萄酒那边也该有专人去管理了,让我爸过去,先这样吧,我给我姐打个电话。”这方面怎么操作林紫纹早就想好了,三家单独的公司可以有三个老板,可合并到一起,总是有人要退出来的,爸爸在企业的扩展能力方面比小郭稍差些,表姐杨霖还有更合适的事要做,郭德刚是集团公司董事长的不二人选。

自打郭德刚和杨霖的关系由短暂的恋人变成了同事关系后,大家为这两人的终身大事没少操心、杨霖倒是花样年华,刚刚二十余岁就事业有成了,人长得漂亮不说,又年少多金都途大好,媒婆想给她说亲之前想说服男方都很费力气,这么出色的女孩,一般男人还真不敢有娶她做媳妇的打算。

这两人分了就分了吧,大家本来也没太看好他们的恋情。三寸丁的郭德刚又矮又胖其貌不扬;比郭德刚高了半头、身高一米七的杨霖走到哪都是人群中有焦点,父母身上最优秀的基因全被她遗传过去了,郭德刚又已经三十出头了,用山城的帮说就是过口了,杨霖正是芳龄待嫁,从两人身上想找几处相配的地方都难。

杨霖常年出差,偶尔有几个能配得上她的追求者也因此而无奈放弃了,郭德刚倒是常常有机会相亲,可如今的他贵人事忙,又一心放在事业上,媒人介绍给他的人大多是看中他的地位和身家,相处过几个之后郭德刚灰心得很,心思转向了别处,事情也就这么拖下来了。

像齐天大圣一样从石头里碰出来的林紫纹浑身都是本事,可一到这种涉及男女关系的事情上面,他就爱莫能助了,自己的事还没搞定呢,哪还有闲情帮别人讨老婆找男人?林紫纹可没心思做这事,表姐是皇帝的女儿不愁嫁,至于郭德刚,不是说男人四十成家都不晚么,让他自己折腾去吧!

【269】要致富,建公墓

和郭德刚通完话后,林紫纹刚把大哥大撂下不到两分钟,正瞧着诈胡的张勇在赔庄呢,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紫纹?是我,听说你跑大山沟子里露营去了?”电话是六猴儿打来的。

这人消息算是够灵通的了,可怎么事情传到他那里就由度假村休闲变成了荒山野岭露营了……林紫纹没好气的纠正说:“大村长,我们刚吃完农家饭,现在正在度假村的炕头上打麻将呢,你听谁说我们露营的?”

“没露营?我就说嘛,晚上外面的气温才七八度,又有露水,怎么能露营!顺子告诉我的,你找他算账去吧!”六猴儿说完打了个哈哈又道:“顺子和海哥在我这呢,先让海哥和你说话吧!”

电话移交到了海哥手里,昔日的流氓团伙小头目,长流劳教所的常住人物海哥如今已是山城装潢材料市场上的一了,要钱有钱,要势有势,有次聊天时许红霞对林紫纹是这样说的,海哥已经钱多得不知道咋花好了,没事专门开车往犄角旮旯里钻,挑穷学校捐款玩。

“紫纹啊!”听筒里传来海哥爽朗的笑声:“你小子是贵人事忙啊,过完年到现在,我还一次都没见着你呢!”

“哎哎?这是哪儿的话嘛,”林紫纹嘿嘿笑着反驳说:“是海哥你贵人事忙才对吧,听说水源地下面的那几个采沙场现在可都是你的了,怎么着,想搞垄断,抬价?我们紫禁城的建筑公司以后可得找你买沙,你可别趁机宰熟啊?!”

“抬别人的那是一定的事,可我哪能给你小子也抬价呢?”海哥说:“我现在能赚钱,还不都拜你小子指点啊,你海哥自个家一年有个几万块钱够花了,,现在钱这个东西赚多赚少还不是图一事儿干么。你要是真舍不得那点儿沙子钱。哥成本价给你也行。白送也没问题!”

还真别说,凭海哥现在的收入水平,那几个沙场每天挖出来的沙子全白送给林紫纹,也真不是负担不起的,如果林紫纹真要,他也一定舍得给。不过这话也就是说着玩罢了,海哥知道暴发户不可能白要他的东西,林紫纹家大业大的哪会差这几个钱,也自然不会占他这点儿小便宜。

“海哥,我听说,上个月你去柳河玩了一圈,花了三十万?”林紫纹的情报网比六猴儿的强多了,三十万就是三十万,不会出现度假村住宿变成山沟子里露营的这种搞笑事。

坐在林紫纹身边的王光武正在听牌。听到教主和人说什么去柳河玩一圈花了三十万,夸张地叹了一声:“有钱人真他娘的腐败啊,三十万够在柳河县买条街啦!”

“切,少瞧不起柳河好不好,三十万最多买条胡同。”一旁的李超说:“还是村子里的。”

电话那边的诲哥听了个清楚,哭笑不得地大声说:“紫纹,你旁边的是你同学吧。你告诉那帮小子,老子去柳河确实是花了三十万块钱,可那都他妈的是捐给当地学校的,买新桌椅换玻璃黑板用了!”

打麻将的闲人们没听清楚诲哥的话,林紫纹笑着又重复了一遍,麻将桌上很快跑了题,说起小学的时候学校换玻璃黑板时还是大家集资买的呢,当时几乎每个人都交过五块钱,那时候要是有个林紫纹的朋友这样的人给学校捐捐款就好了。

“这帮小子!”海哥听到四人帮嫌他不早个五七年就往学校里捐玻璃黑扳,被搞得彻底无语了。

“下次再有这种事。给我打个电话。”林紫纹略压低了些声音说:“你捐桌椅黑板,我就捐个电教化教室吧!”

“你小子财大气粗的,就捐这么点儿吗?”海哥见肥羊送上门来了,就地一刀宰了过来。

光捐个电教化教室确实是不太多,林紫纹挠挠头,想了想说:“要不你看着办吧,需要用钱的时候找我就行。”

海哥听了这话频频点头:“好好,你海哥就爱听这个,难怪这年头的女人开始喜欢傍大款了呢,妈的、滋味是爽啊!”

“正经事不见你正经说,我同学都支着耳朵听着呢,你别把他们教坏了啊!”林紫纹边说边故意膘了张勇一眼,这小子在四人帮里算是最早恋熟一个,听电话的人属他耳朵竖的最直,看来他尤其需要辅导。

“好了好了,电话费贵啊,我说说正经事吧!”诲哥笑着说:“听说你给光荣院重修了个场院,又盖了几栋小三层的楼?”

“这事别找我,我妈出的主意,我爸安排人做的,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山城的光荣院地处一座小山的半山腰,现在大约赡养有一百多孤寡老人,名字虽然还叫光荣院,实际上已经是养老院性质了。

“甭管谁干的,钱是你出的对吧!”海哥直接切入正题:“我看中光荣院山上的那片山坡了,你猜猜,我想用它干什么?”

林紫纹张口就来:“公墓!”

“我迷糊!”海哥脱口大叫:“你小子大仙附体了吗,怎么什么事都能猜到?!”

老子是重生了一回的人,这点儿事再猜不到还混个屁……林紫纹心中得意,嘴上说道:“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树;要想富,先修路;要想富,走私最神速;要想富,建公墓!”

一边的王光武急忙插嘴:“哎?林教主,前面两个我听过,后面的走私是违法的吧,还有建公墓是什么意思?”

坐在张勇旁边帮手的程爽一推王光武的胎膊说:“教主打电话呢你急个什么劲,先打牌,回头再问!”

在场的众人除了白泓和陈小蕾知道建公墓是什么意思,剩下的六个人都没弄明白,甚至连“建公墓”这三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他妈的!”海哥在那边已经开始哇哇大叫了:“我还以为这事你肯定猜不到呢,输了输了。十车水泥啊,就这么输给猴子村长了,便宜他们村了。”

敢情六猴儿和海哥在为这事打赌呢。林紫纹也是赌徒一个。当时来了兴致:“那要是他赌输了,输给你什么?”

“他要是输了,给我一千股山城葡萄酒……压根没想到啊,这都能输……”海哥倒不太肉痛那十车水泥,反正也是给六猴儿他们村翻新学校用地,送去时也是用捐赠的名义,可一千股山城葡萄酒的股票现在已经价值将近一万块了,这要是赢到手,卖掉够给残疾人学校差不多所有学生做套校服了!

“不说这个了,输了下次再扳回来嘛。”林紫纹笑着说:“你讲讲公墓的事吧。”

海哥于是开始讲起了公墓的事。一边玩麻将的人也趁机跟着把事情听了个大概。原来,殡葬行业一直是民政局这个政府部门独家垄断的,国家虽然一再要改革,要放开这个行业。可因为其中惊人的暴利,这件事在地方上一直就是干打雷不下雨,政策虽然弄出来了,可到地方上却几乎没有哪个城市执行,新条例始终是一纸空文。

对于四人帮他们这些正在读高一的学生来说,生一个孩子需要花费多少,死一个人得用掉多少钱。几乎没有谁知道。大家爷爷辈的亲人还大多尚在呢,就算有人去世了,家里也不会让孩子过多涉及丧事,所以,听说发死人财居然是民政局最大的一项收入,大家都好奇的很。

山城地处山区,到处都有山坡沟地,荒坟野墓随处可见,在一些民间认为风水好的地方,甚至有较大范围的坟墓集中区。政府无力去严格管理这些,所以民政局一直在靠火化死人等周边项目发财。

好在山城人早在文革前就按受了火化制度,所以民政局一直就不缺钱赚,停尸费、火化费、骨灰盒、花圈,但凡能站上边的项目都利用起来,从去年开始,就连火化后用来包着骨灰呈给家人的红布都要加收五元,真可谓是算计到家了。

穷人家是死不起人的,远在几百里之外的一些穷乡僻壤的农村百姓家,有的甚至连老人去世后送去火葬场的车费都掏不出,更别说停尸费、火化费了,可人死了不烧是要受重罚的,所以火葬场门前一年总能捡到几十具无主的尸体,火葬场知道这是把死人送来就不管了的穷人家尸体,这些尸体大多烧掉后把骨灰积攒起来,隔三岔五的送去山沟里倒掉。有些尸体则被山城卫生学校要了去,泡在福尔马林池子里,留着给学生们上解剖课用了。

说完了穷人家,与之对比的自然就是富人家了,山城尚没有公众陵园,而在火葬场寄存骨灰盒对于一些有消费层次的人来说又觉得档次低,不太按受,在野外埋的话,最近最近土葬管理赶来越严格了,谁知道哪天还得把棺材挖出来另迁别处?相对于穷人家死不起人来说,富人们则是能死得起,却有钱也买不到优越性。

民政局编制有限,虽然在政府中属于富裕部门,可让他们自己建公墓,却是即缺人又缺钱,严重的力不从心,但要让他们把这块巨额的肥肉拱手于人,他们当然是不肯的。

由于这场市场刚刚放开,懂得其中关要的人寥寥无几,民政部门又有意抵制,所以尽管公墓在山城有庞大的市场需求,民间却几乎无人知晓。

海哥这几年先抢占了装潢材料市场上的绝大份额,之后又在李泽涛和王宇的帮助下把事业很是扩张了一番,由于他有黑道背景,又是在建筑行业中混得风生水起的人物,如今已经积蓄了极广的人脉,在山城绝对算是个名人。

在林紫纹有意的潜移歇化下,海哥早已成了远近闻名的善人,这虽然和他的背景不太相符,可更使他的地位更上了一层楼,所以政府下了决心一定要建公墓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横跨黑白两道的商人,名声好,做建筑行业生意,财大气粗,这样的人选对政府来说再理想不过了,何况海哥可以算是紫禁城的旁系,背景靠得住,手里又有两处采石场,别小看这两处石场,修公墓用得最多的就是它们炸出来的石头,这年头不是最讲究资源整合么,这可是大优势啊!

在96年,民政部门还没有后来那数额惊人的彩票收入,要找钱唯一靠得就是在死人身上发财,既然吸纳民间资本建公墓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民政局长破天荒第一次,带着手下,用公款请商人身份的海哥吃了顿饭。

如果你是一个不了解殡葬行业,兜里不缺钱,不喜欢和死人打交道的人,突然有一天,一些人跑到你面前说,跟我去找个地方刨坑埋人建公墓吧,你会怎么做?

若不是那天请客的是山城民政局的局长,海哥差一点就扔筷子走人了,不过这位局长也不是等闲之人,他只用一句话就让海哥来了兴趣,当时局长大人是这么说的:“这买卖能让成本一百块钱的石头卖出一万块钱来,还天天有人买,你真不想干?”

之后的谈话就顺风顺水了,有这么大的一块肥肉送上嘴来,海哥自然是欣然接受了,不过这个项目是不是像民政局长说得那么暴利,海哥心里挺没数,万一舍得花钱到公墓埋人的人太少,到时候投入了巨资却收益缓慢,自己岂不是亏了?

【270】哪也不如家好

那段时间,海哥思量着这笔死人钱能不能赚的时候,当时林紫纹正在济南给王子荣挖坑。找不到小暴发户,于是海哥就去找智多星六猴儿商量起了这事,六猴儿觉得这事可行,不过也有些吃不准,暴发户说山城的经济最近几年会不太稳定,这可是直接影响公墓销量的大问题,所以六猴儿就劝诲哥稍多观望一下。

今天李永顺去海哥那串门,两人无事便来找六猴儿喝酒,酒桌上聊起这事,正好李永顺知道暴发户的移动电话号码,就这样,海哥用六猴儿的电话联系到了林紫纹,说起了这件事。

修公墓,在林紫纹眼中,这显然是件多方得利的好事,至于海哥对盈利方面的担心,林紫纹认为,完全没有必要!因为这块市场早就摆在那里了,只不过因为政府一直垄断着不撒手,才没有浮出水面罢了,这件事做得,并且值得不遗余力的做!

别人说话可没有暴发户这么有力度,海哥听完林紫纹的话后乐得嘴都合不上了,接着林紫纹又随口给他说了些注意事项,其中许多和民政局长的打算不谋而合,还有些连海哥和民政局长也没考虑过的事也被他随口点了出来,这下海哥算是吃了定心丸,有暴发户支招,这生意赚定了!

挂断电话后林紫纹发现,最近的大事还真不少,商业街即将运作起来了,紫禁城要合并成集团、控股的葡萄酒和制衣公可要上市、政府哭着喊着把矿山和企业往紫禁城框、手头上已经备好了资金要进股市圈钱:小事也是聚了堆,爸爸要收购食品公司“玩”、佟大浪被人装麻袋扔进厕所去了、四人帮中有人开始谈恋爱了、徐勇同学家里出了意外,人也搬到别的城市去了……

眼下事情好像只会越来越多的样子,成立集团就意味着要再一次广招人才,继续扩张,两家公司上市后倒是可以在募集到资金后独立起来,可徐市长早就放下话来让紫禁城帮忙多吸收几个破产企业,还有几处矿藏也等着紫禁城投资承包呢,再加上炒股票的事和开拓海外市场等事情。林紫纹有些无奈的意识到,自己今后恐怕只能越来越忙了。

重生后的这十多年来,林紫纹使用自己前世记忆带来的无价本钱,一边锻炼自己,一边培养着身边的人。如今他的生活正好与那段流行的顺口溜截然相反。生活有保障、家庭有温暖、爱情有着落、事业有发展,四无变成四有,并且远胜前世无数倍,正是春风得意,意气风发。

还好咱比较注重人才培养,不然不被累死才怪呢!林紫纹小有得意地看着他的贤内助白泓和陈小蕾同学,再瞅瞅在他手下勤工俭学的四人帮,对这些人满意的同时,有些飘飘然的在心里表扬着自己的英明神武。

坐在桌子对面的肖静偶然抬起头来,看到林紫纹翘着嘴角东张西望的。招手问道:“想什么美事呢?自个在那偷着傻笑?”

林紫纹嘿嘿一笑没说话,一旁的陈小蕾打趣说道:“傻小子娶媳妇时就像他这详,光会乐不会说话。”

大伙听完都乐了,王光武拣到了话题,马上放下手中这局糟糕透顶的牌,绘声绘色的给坐在他下家的由卓尔讲起了常游荡在他家附近的一个傻子的奇闻逸事,反正这局他是赢不成了。正好趁机把水搅混。

白泓向陈小蕾招招手,两人挪动位置来了个头碰头,白泓伏在陈小蕾的耳边轻笑着说:“你是傻小子的媳妇,以后就简称傻媳妇吧!”

陈小蕾不依,飞快的在白泓腰王掐了一把报复,两人你来我往的嬉闹起来,旁边麻将桌上比这边还要热闹,原来李超这一局的牌也非常糟糕,为逃避输钱,这小子已经站起来模仿小品里卖鸡蛋的傻子,在推销五毛俩的鸡蛋了。

正热闹着,林紫纹突然指着泛着红光的窗外大呼小叫:“着火了着火了!快跑吧!”

反应迟钝的人被唬得一楞。机灵如白泓的已经在下炕穿鞋了,窗外的空地上早在几天前就搭好了戏台,白天一些工人在忙着堆摆木柴,这哪是林紫纹口中说的着火,其实是筹火晚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

从度假村回市区这天,在车上时大家还聊着小胡子的赵本山和矮土豆潘长江的方言二人转。

前世时,林紫纹总听到有人抱怨说春晚怎么每年都有赵本山这个耍埋汰的丑八怪,还有个总拿自己的豆丁身高当戏演的潘长江,却不知这二人其实都是有真材实料的敬业演员,一个是从最基层一步步靠努力而奋斗起来的。一个先天不足后天弥补,都是值得佩服的人。

“其实二人转也挺有意思的嘛,小时候我咋一点儿都不喜欢看呢?这么精彩的节目怎么从来不上春节联欢晚会!”程爽忿忿的为东北二人转鸣不平。

“可能因为是方言戏吧,怕大家听不懂。”张勇猜想。

“瞎说,连京剧都是方言戏呢,地方戏剧都不是普通话的。”由卓尔否定说。

说到普通话,肖静想起林紫纹来了,打岔问道:“教主,怎么我觉得你的普通话从来都很标谁呢,小时候在外地住过吗?”

“他哪标淮了,和我差不多吧!”王光武抢着说。

林紫纹正要答话,被由卓尔抢先说了:“教主讲话的时候能分请平翘舌,咱们山城人几乎都不分这个,连咱们语文老师都经常出错。”

大家都点头同意由卓尔的说法,山城虽然离普通话的采音区长春吉林不远,可当地老百姓大多很少用卷舌音,吃饭说成呲饭,春天说成村天,连当地人自己都戏称山城的当地话带着一股蕨菜味。

把同学们挨个送到家后,林紫纹载着女孩们去找三胖子,从济南回来的第二天他就给三胖子和李永顺安排了任务,估计这时该办完了,当面问问吧。

新街的招商活动定在五月十入号这天,谐音就是我要发的意思,离今天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许多店面的装修已经提前完工了,林紫纹把车停到会馆楼下的时候,三胖子正带着工程技术员在验收电器城的防火设施。

开门做生意的,防火防盗是重中之重,对对于别人变着花样的在消防方面省钱,和消防部门打太极,,紫禁城的作法则先全不同,所有清防方面的通道、装修、器材准备,紫禁城都严格按照相关规定做得一丝不苟,其主要操作人李泽涛对此很有研究,在济南烧王子荣的舞厅就是他出的主意。

坐进三胖子的办公室后林紫纹给李永顺打了个电话,李永顺正和刚相识的女友在轧马路、见暴发户有事相召,说是先把女孩送回家,半小时左右就到。

“哎呀,你怎么就把电话挂了呢!”陈小蕾埋怨林紫纹说:“让他把女朋友领来大家认识一下呀!

林紫纹笑着摆手:“算了吧,那小子隔三岔五的就换人,你现在认识了也没用,下次见到他时是不是这个女人都不好说呢。”

“花心大萝卜!”陈小蕾哼了一声,坐到一边去了。

自从在济南被十块钱一次的野鸡破处之后,李永顺完成了由男孩向男人的蜕变,开始了他的性福人生。可最近段时间此人似乎转了性了,在一次酒桌上狂言说“老子早就不嫖了”之后,大家常能听到他被某大姨带去相亲了,某大妈给他介绍了个姑娘等等的消息,这让大伙都觉得挺稀罕,怎么这人还没到法定婚龄呢就开始为终身大事做打算了?

可惜此人见得女孩虽多,却从没和任何一个相处过一星期以上的,所以六猴儿州刚送他了一个外号,“相亲专家”。

专家还没到,验收完防火设施的三胖子先回来了,林紫纹对设施验收的事只字未问,直接就问三胖子,他从济南回来时让他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你安排要办的事,我啥有哪次没办成过?”三胖子显然是事办完了,得意地吹嘘说:“昨天刚刚搞定,绝对是超额完成的,保证你小子满意!”

“真的?”白泓一听这话,高兴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胖哥,你快详细说说!”

“什么事呀?”陈小蕾听得纳闷了,自己怎么从未听他们说起过有什么事正在办呢?

林紫纹得意一笑:“给你妈妈在山城找了个项目,只要她肯做,你就可以搬回来了!

【271】管家发威

三胖子果然是超额完成了暴发户给他安排的任务,把软硬条件全准备齐了,只要姜丽肯回来,权利一移交,她就能成为山城数得着的服装业业主。

至于怎样劝说姜丽回来,林紫纹早已经想好了说辞,这事还是老样子让表姐杨霖去办,准保能成。

余下的事就都在掌握之中了,一起考大学、到别的城市去读书、大学毕业后紫禁城发展再慢也该成立国际集团了,到时候三个人天南地北的整天飞来飞去的,天高任鸟飞,除了没办法领到那一纸结婚征,其他方面和夫妻有什么区别?如果非要幼稚地讲求什么合法关系,那就换个多妻合法的国籍呗,反正每天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没见许多国内的艺人都挨了各式各样的国籍,还不一直在国内的演艺圈风光么,和中国国籍丝毫没有分别!

社会风气一天天在开放,道德观也每天都在进步和退步,为了稳定社会而实行的一夫一妻制究竟是社会进步还是抹杀天性还在社会学家们的争论之中,暴发户同学没工夫研究这个,具体情况具体对待,他玩三人行就是具体情况,重生的人没有那么多顾虑,林紫纹拿定主意的事,谁想拦着也不好使。

弄清楚了是怎么回事,陈小蕾才知道林紫纹和白泓瞒着她悄悄在背后搞了小动作,这让陈小蕾十分感动。一个是挚爱的恋人,一个是最好的朋友,都是将和她一起共度今生的人,这两个善解人意的家伙悄悄在背后做了她最盼望的事,得友如此,真是人生幸事!

聊了会儿闲话,三胖子看着表叨咕说:“小顺子怎么还没来?”

“相亲专家?他说送女友回家后就来。这会儿也该到了。”林紫纹说着瞅了眼墙上的时钟。

大家接着刚才的话题聊着最近有些走俏的韩国风格服饰,可是又过了半天,还没见李永顺的人影,三胖子嚷嚷着饿了要去吃饭,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李永顺的大哥大。

“死顺子,我们为了等你都饿了半天了!你再不来我们可走了!”

“胖哥?别急别急,我都到楼下了。你们先坐着我马上上来,刚遇着点事,等我上去说!”

说完,李永顺也没等三胖子回话就把大哥大给挂掉了。

“他到楼下了,说是刚才遇着点事,让咱们等他上来再说。”三胖子边揉着瘪肚子边摇头坐了下来,会馆刚刚请来的健身教练让他少食多餐,停吃零食。减少食盐摄入,自从听了那教练的安排后,他压根就没吃饱过。

没过两分钟李永顺就到了,三胖子劈头就问:“啥事还非得先说比吃饭还重要?”

李永顺楞了一下,挠着头说:“刚才怪兴奋的把吃饭这茬给忘了,要不咱先找个饭店,边吃边说?”

看来不是什么急事,屋里的四人同时无语,这小子兴冲冲的从一楼爬到七楼上来。现在又要马上下楼去饭店,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看什么?不就是白跑趟七楼么、我全当锻炼身体了!”见三胖盯了自己额头上的汗珠一眼,李永顺死鸭子嘴硬说。

三胖子已经饿得没力气和这种无理犟三分的人理论了,胖手一挥,带头奔电梯去了。

“电梯修好了?怎么楼下保安也不吱一声,妈的……”进了电样。李永顺哼哼唧唧着,抱怨保安没告诉他电梯能用的事,害他白爬了趟七楼。

白泓好心央慰着李永顺,说你不是刚才说了全当锻炼身体了么,那就真当成锻炼身体不就好了,陈小蕾也说顺子哥最近有些发福,是该锻炼锻炼。两人一劝,李永顺顺坡下驴,就把自己毛手毛脚丢人的事抛在脑后。

用狗皮癣改建成的这条街上,已经有零星几家关系户的饭店开张营业了。饭店只要有人进门吃饭就有钱赚,现在整条街上到处都是装修工人在工作,木匠、油匠和电工焊工都算是中高收入人群,午饭晚饭大多扎堆下馆子点菜唱酒,所以先开业的这几家饭店生意蛮不错的,整条街什么时候营运丝毫不影响他们赚钱。

砂锅炖排骨一上桌,三胖子就勺子筷子齐上阵,大快朵颐起来。林紫纹先给女孩们各挟了一块没有肥肉的小排,然后边吃边让李永顺讲刚才遇到的事。

“还记得李铁军和李铁岩吧?”李永顺问在座的四人:“这哥俩犯事了,刚才我亲眼看着他们被警车拉走了!”

林紫纹一楞:“他们不是游戏厅开得好好的么,怎么回事?”

陈小蕾和白泓自然是知道这兄弟俩的,当年李铁岩还爱慕过白泓一段时间呢,就因为这个李铁岩才和林紫纹结的仇,后来林紫纹受伤住院的事也和这两人有直接关系,两个女孩恨死这阴魂不散的兄弟二人了。

三胖子自然也是知道这两个人的,若不是林紫纹不同意,当年李泽涛和三胖子他们早就去找这两人麻烦了,虽说当时有些斗不过他们家的背景,可背后捅刀子的事李泽涛和三胖子也会,并且绝对干得出来。

李永顺吃了口粉丝后搁下筷子,抹了抹嘴说:“你们也知道,这哥俩不是一直在经营着紫纹兑给他们的游戏厅么,有段时间他们悄捎新加了许多扑克机,刚才我往回走的路上正好看到公安局去罚没他们的机器,哥俩都被抓起来了。”

最近两年,山城新开业的游戏厅太多,竞争可以用惨烈来形容,李铁军李铁岩哥俩自从在林紫纹手里兑去那十几家游戏厅后,一直也没赚到什么钱、这两年来机器折旧人民币贬值,哥俩忙活了这么久,算总帐的话也就是个保本生意。

由于保密工作做得好,哥俩一直不知道这十几间游戏厅是和他们有过旧仇的林紫纹的生意,林紫纹倒也懒得理会他们这种小角色,就任着他们自生自灭,没像当年对付那个可恶的汤老板那样对付他们。

困极思变,眼看着同样下海做生意的人们个个都发了,自己家这十几间本以为是摇钱树的游戏厅却惨淡经营,哥俩耐不住性子了,可是本钱都套牢在了这里,出兑改行的话即不忍心又卖不上价钱,哥俩终于下了挺而走险的决心,兑掉了几间效益不好的游戏厅,把全部兑来的钱都买了扑克机。

游戏厅这类娱乐场所是归派出所、公安局管的,哥俩把摆了扑克机的游戏厅附近的派出所中管事的人花钱一一打点后,开始悄悄经营起来,这么干的他们不是第一个,也不是唯一的一个,搞定的主管赌博的派出所,哥俩开始闷声赚起钱来。

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经营这种生意多少要有些宣传才能招徕到足够的顾客,干了一个多月的时候,哥俩正数着钱为再有一个月就能回本而高兴的时候,有人向上举报,区公安局里面知道了。

因为李铁军兄弟的爸爸是市检察院的要人,区公安局长很明智地先安排手下向兄弟俩透露了风声,得知消息后哥俩明白,人家这是不想得罪你,但却依仗着权力要礼要人情,这种事是不可避免的,哥俩打了个三万块钱的红包送了过去,公安局长笑纳了。

本以为这下彻底铺通了道路,可以扩大规模了呢,没成想出乎哥俩预料的是,送礼后的第三天刚订购回来新机器,第四天公安局就开着卡车上门来了,查抄、罚没、和留、罚款!

李铁岩当时正在一间扑克机室的小单间里用遥控器操纵着外面赌徒们的输赢,听到外面一阵吵嚷,等他出去的时候,一屋子的赌徒已经被几个大盖帽驱逐了出去,没搞清楚情况的李铁岩当场就发火了,这些人是哪来的,怎么他们上司刚收了钱,他们就跳出来找麻烦了?!

情绪不好的李铁岩说话因此多了些火药味,没想到大盖帽们丝毫不买帐,他报上公安局长的名字,人家干脆当作没听见,见这些野蛮警察已经在指挥民工往卡车上搬机器了,李铁岩愤怒地上前去制止,这下好,人家正等他这么做呢,当场警棍一架,把他抬到警车上去了。

李永顺送女朋友回家后正巧开车路过这里,见人山人海的老百姓在马路边围着个圈看热闹,最喜欢瞧热闹的李永顺自然不会错过,把车停到一边后就挤进了人群。

同时和李永顺反方向挤进人群的是李铁军,得到在这里工作的服务生报信的电话后,李铁军马上给公安局长打了电话,可惜局长大人的大哥大关机了,没联系上,再打座机又无人接听,李铁军只好打了个车先赶到这里,他赶到的时候游戏机已经有多半抬到卡车上了,李铁军上前询问哪警官是管事的人想打个商量,没想到刚自报了家门承认是这间游戏厅的老板,领头的警察手一挥,李铁军也步了弟弟的后尘,进囚车了。

【272】工作室的成果

“我当时一眼就瞅出来抬上车的是些扑克机,这事不就明摆着了么,姓李的这哥俩不学好,弄些赌博机偷着赚钱,让人发现抄家了吧!”李永顺A眉色舞地说道。

“不是这么简单吧?”白泓疑惑着说:“他们的爸爸可不是检查院的实权人物,一般派出所恐怕不敢查他们,这次没收了那么多机器又把人都带走了,是不是背后还有别的原因?

“我觉得也是,等我打电话问问王局长!”三胖子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渍,从兜里把大哥大掏了出来。

林紫纹点了点头,这事极可能是王宇指使人做的,紫禁城要在山城箍铁桶,王宇最近通过各种手段很是打击了一批敢于给紫禁城捣乱的人,山城的一把手市委书记只要政绩不要权,任由徐市长自由发挥,徐市长又早就和紫禁城穿起了一条裤子,和王宇一个鼻孔出气,大权在握,那还不是想收拾谁就收拾谁?

这李铁岩弟兄和林紫纹有旧仇,他们这次出事,很有可能是当初就知道事情经过的王宇在和他们翻老皇历、算旧账呢。

很快电话通了,三胖子一问,果然,李铁军李铁岩哥俩的事是王宇安排人做的。公安局长敢得罪检查院的要人?三胖子提出疑问,王宇笑呵呵地说,李铁军他爸爸刚才也被拘了,现在应该已经被送到小单间里,指定时间交代问题了!

敢情连这人都被他们送去双规了……三胖子连叫痛快,王宇纳闷地问他怎么知道这件事,三胖子简单的耙李永顺看到经过的事一说,王宇宇连声称巧,让三胖子叫暴发户来接电话。

“紫纹啊。这次是事发突然,本想给你个惊喜,查抄他们游戏机的时候带你去看看热闹呢。没想到被省里那帮人给涮了。说好明天动手的,他们提前一天就先把李铁军他爹给拘了。我这边得到消息不得不马上行动,唉唉,真不好玩啊!”

这人当了市公央局地局长也没有个庄重样,林紫纹笑着问王宇:“他爸把什么事了?你们这么落井下石,是不是把人家往死路里推啊?”

“推他怎么了?”王宇满不在乎的说:“妈的。当年他们差点把你小命交代了,你不当回事,我可记得清清楚楚的呢!咱以前本事不够不敢动他,现在风水转到咱们这边来了,不收拾他,难道还留着在那碍眼么?”

这番话让林紫纹小有感动,已经坐到了市公安局长位置上的王宇没有拍他马屁的必要。这件事显然也不是顺水人情,王宇既然这么做了,那就是实实在在地在为他林紫纹出气,是真正的朋友义气。

“他爸能落个什么下场?游戏厅和他们哥俩这方面呢?”林紫纹也没和王宇说客气话,直接问到了正题上。

“他爸罪不大,死不了的!”王宇哈哈笑着说:“至于游戏厅,全部没收充公,秋后拍卖的时候你买回去玩吧。他们哥俩现在没有了后台,恐怕得进去劳教几年了。你想不想让他们在里面多住一阵子?打个招呼的事!”

“还是公事公办吧,我这人比较善良。落井下石的事忍不下心干……”林紫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反正他们家算是彻底完了,给人家留条活路吧。”

“行!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干!”王宇爽快地说道:“紫纹,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怎么看重权势和金钱之类的东西,过生活就图一个爽快顺心,哥哥我能活到今天是小涛给的,能有今天的地位是你帮忙弄的,咱们这关系比许多亲兄弟还铁,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哥就是两肋插刀,也不带让你受一点儿委屈的!”

话到心意到,林紫纹也不去想王宇能把他这番话做到几分,他自信自己还没有可能沦落到需要王宇帮他两肋插刀的程度,就算真有那么一天,他也能找到化解之法,不一定非要王宇帮忙。

又聊了几句畅快话,两人约了个吃饭的时间后挂了电话。白泓和陈小蕾正唏嘘着昔日同学又有一个要进劳教所了,三胖子则兴高彩烈的,看着三胖子满面红光的脸林紫纹觉得、他比听说了他自己的仇人被收拾了还要高兴呢。

“嗳,紫纹,你说这王宇要是再升官,是不是山城都容不下他了,得往省里调了?”三胖子搓着手问林紫纹。

林紫纹想了想后微微摇头说:“也不一定,想留在山城的话可以转到别的岗位上吧。”

三胖子啧啧几声,不无羡慕的说:“这小子升得也太快了,三十出头的市公安局长,我听说全国都不多呢。”

林紫纹点头说:“嗯,他自己也觉得太快了,所以打算暂时先这么干着,干几年做出成绩来了再争取往上走。”

听了林紫纹这话三胖子乐了,这山城现在治安好了经济强了,王宇黑白两道的靠山又稳若磐石,干成绩?再没有比山城又出成绩的地方了!

……

第二天J中开课,白泓和林紫纹一大早到校报到,白泓留下来开始继续上课,林教主则向以往一样,在下第一节课之后就脚底抹油溜了。

早自习时趁学校老师开会的空闲,四人帮开庄设盘,赌林教主这一周会来上几天课,刚放假回来的学生大多手里有些零花钱,可是没人下注在林紫纹会每天都到校报道这个盘口,最后四人帮一再更改,把这项改成了林教主的缺勤天数在一至两天,赌局平衡了,赌友同学们才纷纷落注,一切只待下周的今天见分晓。

逃了课的林紫纹回到老屋陪陈小蕾,昨晚和北京方面通电话的时候,游戏组汇报说部分场景画面已经制作出来了,今天一大早陈小蕾就登陆内部主页去下载工作组上传在上面的加密图片文件,投资了这么久。该验收一下工作成果了。

14.4K的小猫嘶嘶啦啦地拨号上线,常在下载回三五个文件后就断线了,然后又要重新拨号。等上半天才能重新上线。陈小蕾和林紫纹忙活了大半个上午才把那几十个文件下载回来。用专用的图片读取器打开后,两人一张张看了起来。

还别说,这些只有256色的图片色彩明快细条明晰,一看就是出自专业的电脑美工之手,原画更是不逊日美大作,绝对称得上国内领先,从几张人物图上能明显看出颜开水漫画的影子。小流氓非常满意,对着显示屏不住点头。

“这张怎么打不开呢?”陈小蕾指着屏幕上最后一个文件问。

林紫纹从陈小蕾手中拿过鼠标一查看,那文件的字节数足有二十兆,说道:“这可能是个压缩包。”

“压缩文件?可它的扩展名不是zip的啊?”陈小蕾又问。[w w w. 5 1 7 z .n e t]

“可能是被他们改掉了,也算是一种变相加密的小把戏吧。”林紫纹选中那文件后按了下F2,又按了下End键把光标移到文件名的最后,敲键盘给那文件加上了。zip后缀。

回车后图标变成了一个压力器的样子。双击,winzip的窗口弹了出来,目录下一个名为mov.avi的文件显示了出来,原来是藏了个动画文件。

“嗬,难道是个惊喜?”林紫纹心说这别不是哪个捣蛋的家伙藏的一段色情录像吧,游戏动画的制作是准备外包的,现在公可应该没有视频类的东西才对。

说起来,还真没我小蕾小白一起看过色情录像呢……小流氓一边双击图标一边在脑子里转着歪心思,万燕的老姜手里肯定有色情VCD,要不回头打电话找他要点和她们一起看?

“咦?这是什么?”陈小蕾好奇的看着显示屏。画面上一个小人正在丛林间奔跑。

几秒钟后,陈小蕾又否定了自己刚才的说法:“这不是刚才图片上的场景么,游戏这么快就做出来了?!”

林紫纹盯着屏幕没出声,那小人在丛林中遇到过两次怪物,第一次施展了一招华丽的技能秒杀了怪物,第二决则拳打脚踢的用了几套组合技,之后快速捡起怪物身上掉落的战利品,跑出丛林进入了下一个场景。

在丛林外上了大路的小人换上了另一套服装,一路上依然是打打跑跑,音箱中由小变大渐渐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和背景音乐,动画下面的时间滑条进行到只剩四分之一的时候,小人遇到了另一个女性角色的小人,两人互相做了几个礼节动作,之后组队前进。

不大一会儿到了路的尽头,远远的只看到了前面一处小村庄的一角,之后音乐急转,动画镜头飞速上升,穿过一片云雾后,动画结束。

“怪好玩的,画面漂亮,音乐也很棒!”陈小蕾高兴的抓起鼠标点了一下让动画重新开始,说道:“这游戏肯定吸引人,我现在就想玩一下试试了!”

林紫纹比陈小蕾还高兴,虽然预料之外的没有看到色情录像,却得到了这么个惊喜,这段只有短短一分半钟的视频片段不知道是谁做的,很有些很久之后才流行起来的游历动画的风格,可以看出这段视频中的动画都是用临时引挚控制脚本拼接出来的,能做到这一点的人绝对不简单,工作室里藏龙卧虎,有能人啊!

【273】齐头并进

干得真不错,有潜力可挖啊!看来得给这些人加加薪提高福利待遇,进一步激发一下他们的工作热情,让他们做得更好才对!

暴发户美滋滋地垂复播放着那段视频动画,一边欣赏一边寻找长处和不足,这可是不远的将来紫禁城的一大利润增长点,将来幻想国际在国内挺起整个行业,继而带动国产游戏进军世界,全都要从它开始呢!

到时候么,嘿嘿,和国外的运营商合作要用鸟语……谈判算钱的时候要整美元啦!小流氓意淫着把游戏卖到韩国,登陆日本,杀入美国那一天的情形,两眼中泛着的全是美元的$符号。游戏还没做出来呢,他就仿佛已经干掉UO,打倒史克威尔,击挎暴雪,关门在家数美钞了!

明天就给他们增资!打广告做宣传!就说紫禁城企业再次向旗下子公司幻想国际增资一亿元!暴发户拿定了放卫星开空头支票的主意,他这次要在美国和日本增加宣传力度,要重金挖几个干将过来,要让美国佬和日本鬼子给他打工,反过去再用这些人的劳动成果帮他赚他们同胞的钱!

……

春风终于吹绿了佟江的水,几天后到了五月中旬,姜丽和杨霖回来了。

有过王子荣那档子事的前车之鉴,姜丽深知了经商需要有靠山才能顺心发展的道理,山城又有这么优越的条件给她准备好了,女儿也想回到这里读完高中,姜丽没有推辞的道理。听从杨霖的建议把济南那边的服装生意承包出去之后,姜丽回山城,开始重新发展事亚。

陈小蕾到J中报到这天,同学们给她准备了极其隆重的欢迎会。中午四人帮出血请客,全班同学包括陈老师在内一起到紫禁城商业街的吉庆饭店大撮了一顿,碍于有老师在场大家都没有喝酒。王光武背后对林紫纹嘀咕说,下次一定找机会把这顿的酒补回来,不过他把无赖话说在了前头。酒钱他们四人帮就不掏了,由暴发户出。

高一还没结束呢班级里就已经有了几对地下发展的情侣,班主任陈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这些年社会风气越来越开放了,这种事情学校管不过来,家长管不了,做老师的也不爱做那棒打鸳鸯散的损阴德的事。只要别出乱子别过火,陈老师也就任他们顺其自然了。

看着饭桌上男生女生打情骂俏的热闹情景,林紫纹想起了当年自己和白泓陈小蕾之间的情形,初识的时候,白泓还是个像洋娃娃般的小女孩呢,将近四年过去了,如今她早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一米六出头的身高还有升高的趋势,当年小巧可爱的娃娃脸也变得优雅精致起来,举手投足间洋溢着少女的青春气息,小女孩长大了!

相比之下,陈小蕾的变化比白汝就要小上许多了,这个长身小美人四年来身高虽然长了些,可对于一个女孩来说。十二岁到十六岁之间这四年只长了六公分实在是不多,如今就连发育较晚的林紫纹,身高也可以与她比肩了。不过么,陈小蕾最大的变化就是悄悄增加了一些体重,最让林紫纹得意的是,这些增加的体重一点儿都没给陈小蕾添麻烦,全长在女人最需要它们的的地方了!

这身材,不去做模特给大家欣赏真是便宜咱一个人了!小流氓瞅着陈小蕾窈窕有致的身段和傲人的胸脯,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嘴唇。尤其是一起逛街时陈小蕾走在前面的时候,那轻摇慢摆的小蛮腰和翘鼓鼓的臀部时时刻刻都在挑战着林紫纹的定力。禁受不住诱感的小象常常会抬头抗议,害得小流氓只能装成手插裤兜的样子悄悄在裤子里面扶住它,别别扭扭的走路。

有时候受罪也是一种事受,对不对?小流氓惬意地一扬头,干掉了杯中的香摈。

……

时间悄悄从指缝中溜走,天气一天天的热了起来,在各方面利好消息的刺激下,深沪股市的成交量渐渐有开始抬头的趋势。林紫纹准备好了私人大户室后往广东打了个电话,没几天,李宗诚就带着他的本家兄弟李宗峰姗姗而来了。

早就对九六年大牛市有备而来的林紫纹选择了最佳的入场时间,从大户室启用这天起,开盘时间他就泡在里面陪李宗峰选股、研究、操作,四小时之外的时间则完全撇开股票,暴发户贵人事多,一天到晚忙忙碌碌。

集团公司的成立正紧锣密鼓的进行着,人员更替、权利移交、账目交割、市场整合,一摊子事把昔日的三巨头忙得团团转。幸好这几年来砸大价钱培养出来的中层领导中已经能选拔出足够的手下了,不然这一次大改制搞下来,还不知道要产生多少麻烦,带来多少损失呢。

郭德刚成了紫禁城集团的一哥,人大代表的头街也顺理成章的落到了他的头上。曾经怎么努力也挤不进党员队伍里的小郭同志如今成了优秀党员、先进标兵,当年高高在上把他从单位里排挤出来的那位领导大人则刚刚领到了工龄买断金,提前退休回家养老去了。

相形之下林从武更像是从台前转入了幕后,不过他的地位却毫无疑问地变得比以前更高了,政府牵头拍卖国有企业的那几天,只要他一表示对某个待价而沽的破产企业有兴趣,几乎就没人和他争了,大家都知道争也争不过人家紫禁城,并且就算是真的拼个头破血流把企业买到手了,得罪了人家紫禁城怎么办?和紫禁城穿一条裤子的政府给脸色看了怎么办?太岁爷头上动土的事没几个敢干的,所以林从武的收购行动进展得顺利得很,山城大大小小的烂摊子企业被他一个人揽去了大半,几乎没什么波折就按计划圆满完成了。

妄图同时给十余家即负债累累又各不相关的国企扭亏的人,除了天才就是白痴。林从武不是天才也不是白痴,可没人会等着看他失败的好戏,因为紫禁城在山城横空出世后的这三年间创造了太多的奇迹,他们还能做出什么样惊人的业绩来谁也猜不到,大家只能在一旁默默观望,拭目以待。

五月十八号这一天,紫禁城商贸街正式剪彩开通了。市委市政府和区里的要员们人人不落地前来剪彩,花车从街的一头排到另一头,人头攒动,盛况空前。

负责剪彩讲话的徐市长西装革履红光满面,台下看热闹的林紫纹悄悄对身边的白汝说,咱们市长要是再年轻几岁,给他戴上朵小红花就成新郎官了,白泓听完仔细一瞧,剪彩台前彩带飘舞,徐市长站在大红的毯上黑发泛光领带笔挺,还真像林教主说的,像个新郎官。

这两年别人做市长都为了就业问题奔忙,整天忙得焦头烂额的,可咱们山城的徐市长却傍上了一支擎天巨柱,只扶持好了这一支人马,就解决了山城的全盘问题。

最优秀的领导人不是什么都能插一手的全才,而是能瞅准了人才之后就不遗余力的扶植住,用人才打天下的人。这不,别的城市的市长大人们正忙着招商引资、体制改苹、再就业分流呢,咱们的徐市长却一点儿不用为这些事担心,有紫禁城背后撑腰,这些事咱们徐市长只要帮他们打通前进的道路就好了,至于市里的其它一些事,徐市长都安排给手下的副手们去做了,咱徐市长是省里的红人,平时常要到处去做做报告,给同行们讲讲心得呢!

天气一天天的变热,省里来的那两家矿产开发公司终于被拖得按奈不住,提前退出了。山城政府迟迟不肯把矿山拿出来招标、竞拍,他们等不起了。

其实矿山开发的事早就上了政府议程,找来了有投资欲望的人却迟迟不肯坐下来谈判协商,完全是因为林紫纹对爸爸说了一句:“咱们最近手头有点儿紧,你问问徐市长,矿山拍卖的事能不能先缓缓。”

结果,听完林从武从暴发户那里转达过来的话后,山城的市长徐笑庸同志大手一挥,矿山开发的事就无限期地拖延了下去。林紫纹听说这事之后连赞市长仗义,当场表态说,秋后要安排些员工集体给政府写感谢信帮徐市长增加政绩。至于感谢信的名目,这个太好立了,没见报纸电视上整天报道别的城市的下岗失业问题么,山城现在就业岗位多得很,没人因为失业问题而整天聚在信访办门前绝食,单凭这一条就值得老百姓感谢政府了!

葡萄酒股份终于在党的生日这一天,九六年的七月一号,在上海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了。这支小盘面的新股上市当日就呈直线暴涨,下午收盘时股价竟跳涨至了每股十八元。绝大多数股民都是在看了前段时间的新股参评后冲着背后操作它的紫禁城去的,这紫禁城是近年来国内崛起的商业奇迹,可惜人家只闭门发财不肯上市,但这支葡萄酒股份可是紫禁城直接控股的企业,有紫禁城在背后撑腰,这支股票的成绩能差得了么?买吧您呐!

【274】抢劫不如炒股

连着涨了半个月,山城葡萄酒的股票终于在每股二十五元的价位上稳定了下来。从原始股时就开始持有,一直把股票捂到上市才拿出来卖的部分葡萄酒公司员工成了所有山城人眼红的对象,当初在紫禁城注资时就对公司信心十足的人们都发了财,去年只要一块多钱就能收到的原始股如今涨了二十余倍,当时买上个几万股的人,现在哪个不是一夕暴富成了百万富翁?

手中拥有葡萄酒股份股票最多的人,都是紫禁城的头头脑脑。在这些人中,属郭德刚同志最实在,小郭同志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所以买原始股时是有人肯卖他就吃掉,从最开始的一元一股到中期的五元一股,咱们的小郭同专先后数批一共买了百万股的巨额股票,而在股价涨到二十五元的顶点后上下轻微波动的几天里,这个小胖子居然还是一股都没出手,后来暴发户听到消息后好奇的问他是不是想等着再涨,小郭同志说想等年底分红,被暴发户训了一通之后才灰头土脸的把它们抛售掉了,最后一结算,净赚两千余万!

和郭德刚情形差不多的是暴发户的大表姐杨霖,葡萄酒股份上市的那天,大表姐手上的原始股比郭德刚的一百万股只多不少,不过她的这一百多万股大多是上市前夕消息已经散开后才收购上来的,其中大部分的收购价都超过了七元每股,而股价涨到二十二的时候,暴发户说差不多了,杨霖就开始抛,她这边抛,股价那边涨。等她这一百多万股都抛出的后,股价又连涨了三天爬到了二十五元的位置。

就这样最后算总账时,杨霖在葡萄酒股份上的收入比郭德刚少了大约两百万,小输了一场的杨霖有些不满,找了个机会在出主意的林紫纹的胳膊上用力掐了一把,留在林紫纹胳膊上的青印子一星期才消掉。

头头脑脑中赚得最少的要数刘宏宇,最初时刘宏宇手里只有暴发户送的五万股,之后有人找他借钱做生意,那人亏本后没钱还债,用五万股葡萄酒的股票抵了债。刘宏宇和杨霖一样也是在二十二元的价位上脱手的,没费什么力气也没赚到大钱。二百万轻松落袋。

葡萄酒原始股造出的百万富翁们举杯相庆的时候,紫禁城在山城的声势也因此更是变得如日中天,刚刚止损扭亏的制衣股份转眼间成了山城人眼中的香饽饽,葡萄酒的股票涨得那么高,大家马上都想到了即将要被紫禁城搞上市的制衣股份。

在葡萄酒股份上发了财的人们食髓知味。错失了良机扼腕兴吧的人们亡羊补牢,大家一窝蜂般地都盯上了制衣股份的原始股,就连在最近刚刚发行了原始股的两家小药厂都跟着水涨船高,买不到制衣股份股票的老百姓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听说也是有机会上市的原始股,连他们的股票也不肯放过,抬着价争先恐后地买回家去了。

……

证券交易所前面空地上的自行车一天比一天多了起来,接连阴雨了几天。太阳出来后大家发现,炎热的盛夏突然就来了。

李宗诚终于见识了林紫纹所说的“十年一遇的大牛市”是什么样子的了。从证券交易所二楼的窗户向下望去,楼下的马路已经被到大厅看盘的散户们骑来的自行车堵死了。为了维护大户区的秩序,证券交易所专门增派了八名保安,轮班值守在楼下散户区通往大户区的楼校正梯处,制止想上楼到大户区打听消息的股民。

九二年股疯潮的时候。林紫纹年纪过小,山城的证券交易厅也还在兴建当中,所以林紫纹没赶上那一拨,也没见过今天这番人山人海的景象。看到戴安全帽的民工和扛锄头的农民也在电子屏前摆上个小马扎凳子看大盘,大家都着实是开了眼了。

相比九二年那不健全的股市,九六年是中国的第一个全民炒股年,每天大清早去接陈小蕾上学的路上,路过报刊厅的时候林紫纹总能看到十数个人拿着报纸,聚在报摊前谈股论经,股票仿佛一夜之间就成了给全国人民献礼的摇钱树。谁要是把钱存在银行里不送进股市里钱生钱,在大家眼里就是十足的土老帽!

只对实业感兴趣的姜丽到韩国和外商洽谈合作去了,对于真正务实的商人来说,股市中的泡沫和投机太多,把钱投进股市里面去赌远不如经营自已的长线事业,一年来韩式风格的服装在国内越来越流行,姜丽瞅准了大方向,己经摩拳擦掌的准备起来,要在其中弄潮大干呢。

七月流火,深沪两市的大盘指数像坐了火箭一样节节攀升,李宗峰在林紫纹大方向的指点下放手大干,操纵着十数支股票低吸高抛,赚得手舞足蹈。区别于基金和机构操盘的是,他们只要短线捞钱,对有大庄家操纵的股票几乎不碰。在大盘飚红的日子里几乎没人赔钱,中风兄和教主专拣能涨停的股票玩,本金像滚雪球一样迅速膨胀起来。

抛出了葡萄酒股份股票的洪蓉一夜之间就成了身家两百多万的富婆,拿出了一百万给女儿白泓炒股后,洪蓉投资了五十万,和林紫纹合股在紫禁城商贸街开了间健身中心。

在兴建商贸街之初,暴发户就预备了健身中心的位置,那栋三层小楼的图纸就是按专门的健身中心来设计的,场地、排水、电源、举架,画图纸的设计师把这些方面都考虑到了。

暴发户想有个称心的地方锻炼身体,所以就没为这间健身中心招商,本打算忙过这一阵子自己把它规划起来来着,那天去未来丈母娘家吃饭,听丈母娘说手里有点钱想做些什么,一下子想到了还闲在那没装修的健身中心。就把这事说了。洪蓉听了之后挺有兴趣。于是参股和未来女婿合作,做起了女老板。

作为洪蓉的准女婿,林紫纹和她接触久了,对她的各方面也越来越了解。林紫纹觉得,白山在外面和别的女人有暖昧关系的事,洪蓉就算不知情,也一定会猜到一二,不过她却能自己过得好好的,对家庭现状很满足,即不计较也不抱怨。真是话的洒脱。

在这方面,林紫纹虽说不是过来人,可凭着前世的阅历,对这一家人的情况也能猜个七七八八。白山不是不爱他老婆,对于他在外面有了个关系暖昧的乔乔。同样作为男人的林紫纹对这件事也可以理解,做人不能按自己的标准去要求别人,道德规范哪能在人人身上都管用?至于他为什么常年不回家,林紫纹早就觉得这人有些惧内,看来八成有这方面的原因。

而洪蓉方面,林紫纹觉得这人各方面的都是优点,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自立了,她虽然极有女人味。却从没流露出过女人柔弱的一面,家里常年没有男人,换成别的女人早怨声连天了,她却安之若素,习以为常,就像生活本应如此一样。

可能是天性如此吧。林紫纹趋向于让自己这样理解。虽然很有可能是洪蓉性冷淡,或看白山性无能,可做人家姑爷的研究这种事好像有些不厚道,林紫纹即使是重生之人,也不撤回长帮别人理家务事,所以干脆不去想这件事,任它自由发展了。

不过有时候偶尔想起,林紫纹也常会觉得纳闷,那白山怎么能把这么出众的老婆常年搁在家里连个面都不见呢,虽说那个叫乔乔的女人也很不错。可洪蓉与她相比一定是稳占上风的,难道这家花真的没有野花香?这件事林紫纹总也想不通,不过这也不怪他笨,上辈子他确实是结过婚,可当天就在洞房外挂了,倒霉的他家花还没赏够呢,压根就没机会尝尝野花的滋味!

……

暑假在忙碌中度过,股市圈钱、成立条团公司、改制破产企业、操作商贸街、给制衣股份上市、开发游戏、做搜索引擎,每天手机响个不停的林紫纹恨不得变成一只八爪鱼,把触手伸到四面八方去,同时将所有问题一齐解决掉。

分身乏术啊!开学前夕,我们的小流氓郁闷不已。他已经两天没有见到他的小白和小蕾了,这两人一个去制衣公司帮忙筹备应付省里最后一拨调研,一个在股市和商贸街之间忙碌,而他要整天陪爸爸挨着家的破产企业之间奔走,这不,下午在车间里耽搁过久,晚上又不能回去了!

快开学吧……林紫纹突然发现,自己重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盼望开学,开学了,就可以有理由把这些事撇给别人去干了,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一声我要上学,然后轻轻松松地陪他的女孩们去了。

【275】毛片的故事

“教主,开学前还有时间再去度假村玩两天,你去不去?”

这天,暑假里和女朋友发展迅速的张勇打电话给林紫纹,想趁着没开学的工夫再进山玩个痛快。

“恐怕没时间……”林紫纹本想问问具体日子,但一想即使和自己预先的安排不撞期,两边各跑两天,也得大半个星期干不了正事了,多影响赚钱哪。

“哪算啦,知道你贵人事忙——”张勇不勉强,林教主整天神出鬼没的,约不到他实属正常。

“嘿嘿,其实我打算趁那几天去趟长白山,要不你们跟我们一起去?”差两分钟三点,林紫纹敲下最后一决回车,今天的操盘活动结束了。

“去长白山?都有谁呀?”张勇忙问。

“我,小白和小蕾,目前就我们三个人。你们来不来?人多一点儿热闹,玩得也开心!”林紫纹边说边出门站在了走廊上,李宗诚兄弟俩到外面聊电话就不会干扰他们了。

去度假村因为已经开过先例了,比较好组织,去长白山的话恐怕家长那一关不太好过。张勇犹豫了一下,“是跟旅行团走吗?去多久?”

“第一天早晨出发,第二天晚上回来。”林紫纹说:“开车去不跟团,你们要去的话,我就联系换个中巴车。”

想来想去,这件事还是不好操作,张勇只好说道:“还是算了。长白山虽说不远,可也算是出门了,女生家里那边不好请假。你们去玩吧,我们去度假村钓鱼去。”

“那你们玩好啊,注意安全。”林紫纹打算挂电话了,张勇他们如果肯同去的话他自然欢迎,不去的话那也更好,省得他们还要同时应付这么多电灯泡。

“哎,紫纹……”听林紫纹有挂电话的意思,张勇忙换话题:“我还有个事……”

“什么事?”听张勇的口气有些吞吐林紫纹好奇地问。

“你那有黄带吗?”张勇压低声音问。

黄带是黄色录像带的俗称,前几年电影市场不景气的情况下,山城的电影院为避免亏损而大量播放一些色情片、三级片。走遍山城各地的新片宣传车把任达华和邱淑珍的大名传遍了千家万户,连电影院都敲锣打鼓地放映三级片了,黄带的概念也迅速从露三点的也算上升到实弹上阵才算。因为港台不产这个,张勇口中的黄带自然是美国和日本的那种无剧情片了

“没有!”林紫纹义正词严地说:“小小年纪不学点好的,毛长齐了么你,上着学着就想看黄片?”

教主越这么说,张勇越知道自己是找对人了,既然已经开了口,他也豁出去了:“紫纹,纹哥!你就别逗我了。我是真需要这个啊,你看能不能帮我找两盘来,您老人家的大恩大德,小弟我刻骨铭心,永世不忘!”

“你们家不是有放像机么,你爸妈就一盘黄带都没藏着?趁他们不在家时找一找不就行了?”

“我能不找么我……”捉起这事张勇就委屈:“那年我把我爸的手抄本送你,后来没多久,家里的黄带黄书就都看不着了。能找到我早就找了,实在是没有啊!”

林紫纹挠挠头,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是张勇家长发现儿子把手抄本悄悄偷走后也没找儿子谈,只把家里敏感的东西藏起来就算了。

“租录像带的地方都不肯租给我,妈的,有一家还嫌我岁数小,取笑我!”张勇忿忿地补充。

“黄带我也没有。”林紫纹说,说完在张勇哀号声响起之前又抢先“不过我这有VCD,你要不要?”

靠!张勇兴奋得心花怒放。一边对着话筒竖了下中指,一边不住口地奉承林教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赞美之辞中连有如滔滔江水和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都涌出来了,听得林紫纹哭笑不得,这不全是韦小宝夸洪安通的那一套么,自己成神龙教主了?

VCD!A片!VCD的A片啊!!也不能怪张勇这么兴奋,对于比VCD黄片的清晰度他是早有耳闻的,以前看过的带子都是经过翻录又翻录才从沿海城市流传到山城这块内地的,一本带子不知道是经过多少次翻录的,那清晰度实在是让人难以恭维,有些片子甚至模糊得连肚子下面的毛发都连成一片了,声音也严重失真,那种片子看着不过瘾啊!

如果真正论清晰度的话,录像带的线数要比VCD小胜一筹,音质不相伯仲,但录像带是模拟信号,每一次翻录和播放都会带来一定的信号损失,影响清晰度,可是VCD口就完全不一样了,这玩意用的是数字信号,只要压制VCD时所使用的片源清晰,播放出来的片子就永远是清晰的!万燕的广告词中有一句不是这么宣传的么,万燕万燕,纤毫毕现,大伙私下都说,如果有什么片子需要纤毫毕现的清晰度,那一定是毛片!

搜罗尽了肚子里的赞美之辞,张勇马屁拍得也差不多了,贱笑着说回了正题:“紫纹,你看,这VCD在哪,我什么时候找你去取呀?我知道你要是有的话就肯定不是一张,对不对?是美国的还是日本的?美国的黑人还是白人的?日本的有没有马赛克?”

听完张勇炒豆一样的问题,林紫纹好奇的反问道:“你喜欢看哪种的?”

“美国的女人人高马大的,奶子大,屁股翘,长得也都漂亮,我挺喜欢的。”张勇情不自禁的回味着说:“不过美国男人的那玩意儿也太大了,像马的一样,看完自卑啊!日本的就好多了,男人的零件比咱们稍小些。女人也和咱们中国人长得差不多,可你说他们干事就干事呗,么总先弄个塑料棍子之类的东西玩来玩去的?女人的叫声也太假,还没插进去呢就开始哼哼了,干不上几分钟就像杀猪似的叫。你说他们是不是敬业过头了,真实一点儿不就行了么?还有啊,怎么日本片子总搞些格子挡在那个地方,观众看毛片不就是为了看那个么,他们把关键地方都挡上了,还让别人看个屁?这不是心理变态吗!”

林紫纹听得一头黑线。对张勇算是彻底无语了,听张勇还在滔滔不绝地抱怨着日本片,林紫纹知道此人对毛片怨念之深,恐怕讲到自己这边大哥大没电了的时候也讲不完,忙打断他说:“好了好了,我那片子多,喜欢什么样的你自己挑着看吧,美国牲口的日本变态的,有码的无码的,用道具的直接上的什么样都有。就在我小屋那张床里,掀开床垫床扳下面就是。”

听林教主的口气显然他有一大堆VCD毛片,张勇差点高兴出癫痫症来,忙又不住声的拍马屁,现在外面租一盒黄带要五块钱,比较稀有的VCD的老扳只租给熟人,看来林教主有货啊,极有可能比录像店还有货!

“怎么突然想看这个了?让我猜猜。是不是给程爽看的?!”林紫纹从张勇刚才对美日毛片十分内行的评价中猜出了他突然想借黄带的原因,张勇的父母是手抄本收藏看,家里又早在放像机相当于一年工资的时候就买了一台,这张勇以前恐怕没少偷偷跟着看,不用说,这次借黄带肯定是为了给程爽看!

“嘿嘿——”电话那端传来张勇的干笑:“果然什么事都瞒不了教主你呀,不过我也猜猜啊,你在床下塞着那么多黄片干什么呢?是和小白一起看?还是和小蕾一起看那?或者,还是你们三个人一起看?”

“你小子少废话。”林紫纹笑着岔开话题:“你家要是不方便的话,就把我大屋的VCD机搬去小屋看吧。看之前别忘了插大门、拉窗帘,这些不用我教吧?还有,那些碟子有的是别人送我的,还有些是我在派出所的朋友从外面没收回来的你只能在我那看,不能带走。”

从音像店连锅端回来的?太不得了了,那得有多少东西啊!张勇的马屁声又起:“亲人啊,解放军啊……”

“好了好了,我还有事,先不和你说了!”再和张勇扯下去大哥大恐怕要没电了,林紫纹迅速补充说:“碟片旁边有个盒子,里面的东西你们可能用得上,床里其他东西你就不要动了,里面有我的隐私!”

林紫纹急着挂电话,张勇那边也不比他差多少,两人刚说完拜拜断了线,张勇就拨通了程爽家的电话,然后美美的问接电话的程爽:“爽爽~明天下午有没有空?一起看个电影怎么样?”

……

这臭小子,林紫纹关掉电量不足的大哥大,推门进了大户室。张勇这么迫切的需要黄片,显然是和女朋友发展到即将深层交流的程度了,至于他们会在看完黄片后马上发生关系,还是去度假村后再制造他们浪漫的第一次,这个林紫纹就猜不到了!

至于小流氓自己,他正像张勇盼黄片一样的盼望着去长白山的那一天,因为白泓的生日就在那天,盼了好久,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276】失去了就不再

天池游罢下群峰,

游兴未减倦意浓,

更喜温泉池水净,

飞尘浴后一身轻。

……

早就听说过长白山著名的温泉煮蛋,这次总算可以亲身尝试一下了。从山城上路前,暴发户就预备了一只小袋,里面装着鸡蛋、鸭蛋、鹅蛋、鸽子蛋和鹌鹑蛋,每种都有几个,准备一次煮个过瘾。

一路上听着小流氓和小蕾兴致勃勃的讨论着热泉煮蛋到底需要几分钟、是不是真的营养丰富,白泓只笑着开车,没点破实情。

在山脚下泊车时三人都感到了初秋的清爽,八月底的时节己经过了长白山的旅游旺季,这天又不是周末,上山来玩的游人不多,三人走走逛逛的沿路漫行,倒也自得其乐。

果然,走到那眼水温高达83℃的煮蛋温泉时,暴发户和他的小美人傻眼了,这里根本没有临来之前林从武说的那种露天一眼泉大家围着煮蛋的情形,泉眼之上早被景区管理处建上了木屋,门前竖着块立匾,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温泉鸡蛋五圆八个。

景区把煮蛋泉给垄断了!

虽然有些在预想之外,林紫纹和陈小蕾还是兴致勃勃的拎着蛋蛋进去了,拉着陈小蕾的手走在最后的白泓抿嘴偷笑,昨晚妈妈还说过这里卖蛋的人很不好对付,她等着看林紫纹怎么办。

仅有一米多宽的泉池里满满当当塞着起码有过百个鸡蛋,鸡蛋上面还横竖摆着十余个金黄色的圣米棒,泉水也没有像林从武对儿子讲的那样漾着蒸气。林紫纹估计是季节的关系。爸爸说他那次是入冬后来的,他看到的蒸气应该是温差产生的。

“老弟,弄几个温泉鸡蛋尝尝?还是来棒苞米?”见三个学生模样的俊俏少年进来,屋里两个女人站起一个热情的打招呼。

吉林人大多称玉米为苞米,林紫纹笑着向女人点点头,蹲下身来用力吸了吸鼻子,泉水有股淡淡的硫磺味,其中飘散着嫩苞米煮出来的香味,清香中带着特别,很引人胃口。

“大姐。我们自己带了些蛋,您看能帮忙煮煮吗?我们给钱的。”陈小蕾也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不语世事的单纯女孩了,景区设这个景点就是为了赚钱的,若是每个游客都自备鸡蛋来煮,还让人家怎么做生意?

听陈小蕾说自己带了蛋。女人的表情马上凝固了起来,还好陈小蕾话没停顿就直言说出钱让她帮忙煮,女人的表情才缓和了一些。

“不行呀姑娘——”旁边另一个女人开口了。她看不出这个高佻女孩有多大年纪,就称她为姑娘:“管理处有规定,游容拿来的东西一律不让煮的,我们不敢破例。”

陈小蕾顿时大失所望,满心以为可以吃到温泉鸭蛋了呢,没想到人家不允许,怎么办?只能买人家现成的温泉鸡蛋了?

“那先给我们来三棒苞米吧。”林紫纹没事人一样的对女人说。

“我要那棒小的!”白泓把一穗小得有些精致了的玉米指给捞玉米的女人,笑着对陈小蕾说:“你也皎个小的尝尝味道就行了,咱们留着肚子吃煮蛋。”

苞米专挑小的买的游客还真不多。女人麻利的给两人各挑了只玲珑型的小玉米。用竹签串起后递到了二人手里。给林紫纹则挑了个最大的,让一惯嘴馋的暴发户非常满意。

“大姐,我听说以前都是游客自带鸡蛋来煮的,什么时候改成现在这样子了?”林紫纹边啃玉米边找话题。

“哎呀老弟,你也知道,现在哪个旅游区不是尽量多搞些小景点增收呀,咱们这个泉水几年都就盖上房子卖温泉鸡蛋了,早就不让煮自带的鸡蛋啦。”

无知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见暴发户伸手在裤兜里随便一摸,两张崭新的五抉钱就塞在了一个女人的手里:“大姐你通融通融,我们大老远兴致勃勃的来了,要是连个蛋都煮不成,回去得多遗憾呐,帮个忙吧!”

十块钱差不多相当于一个人一天的工资了,女人扰豫起来,这个工作外快是不少,可每人白分五块钱的好事还是让两人动了心。

“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嘛,是不是?”林紫纹趁热打铁地补上一句,回头向陈小蕾直招手。

两个女人眼神交流的时候,暴发户已经笑嘻嘻的打开软袋从里面往外拿蛋了,陈小蕾见那两个工作人员有松口的意恩,马上又来了兴致,上前来帮他拿蛋。

“那你们煮吧,慢点别烫着手啊。”那个女人说完拿起个小板凳出去了。

女孩们不禁莞尔,这两人还挺谨慎的,煮几个蛋还搞得像地下党似的,要人出去望风呢。

别一个女人则从屋角木架上拿来只薄铝盆,数了一下里面鸡蛋的个数,沿着泉边逐一用蛋叉放了进去,之后舀水把盆冲净递给了陈小蕾。

煮蛋喽!白泓也上前帮忙,三人从包里拿出一只只报纸包着的圆球开始剥纸,不大一会儿青的白的花的各色蛋蛋摆了小半盆,把女人看得有些楞,这三个少年带来的蛋品种够全的,除了常见的鸡鸭鹅蛋,连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的鹌鹑蛋都有!

……

离开煮蛋泉的时候林紫纹惬意的直揉肚子,吃了一棒苞米和两只鸭蛋的陈小蕾也很心满意足,走在最前的白泓手里拎着没吃掉的几只鸡蛋鹅蛋,也是一脸快乐的笑容。

“刚才我还以为没办法了呢,你居然不按牌理出牌,塞钱把人家的规定给坏了。”陈小蕾边走边笑着说。

“各取所需嘛,双赢!”林紫纹说着打了个嗝,出来时没带水,他吃得有些口干了。

“行贿也算双赢么?”白泓插嘴问。

林紫纹吧嗒吧嗒嘴,笑着说:“不过是用那泉水煮几只蛋而已,咱们不煮,那水也白白流走了,说来还算是资源利用,为国家减轻了能源消耗呢!”

陈小蕾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两个人,一个说刚才的事是行贿受贿以权谋私,一个说是资源利用减轻国家负担,煮几个鸡蛋的玩闹事都能被他们上纲上线的说成这样,实在是够搞笑。

“其实来之有我就知道这里不煮游客的鸡蛋了。”白泓终于揭底了:“我妈前年夏天时来过一次,那时候刚开始不允许游客煮自带的鸡蛋,她在那还看到有游客和卖鸡蛋的人吵了一架呢。”

小蕾咦了一声,有些奇怪的问白泓:“那你怎么不早说呢,还好紫纹想出了办法,要不咱们不是白准备那么多蛋了?”

“我知道他会有办法的!”白泓笑嘻嘻的说:“不过没想到他这么无赖,直接扔给人家十块钱就搞定了,真不好玩!”

“好啊你,看热闹也不提前告诉我!”陈小蕾一脸坏笑:“这下晚上我更不会放过你了,走着瞧哦——”

白泓哼了一声,见林紫纹的表情和陈小蕾如出一辙,心知自己双拳难敌四手,想到晚上的事更有些心慌,破天荒的没有再回嘴,只摆出幅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的样子,快步带路走了。

身后传来两个坏心眼的家伙阵阵私语和窃笑声,白泓忍了半天两人也没有丝毫收敛的迹象,又走出段路,身后再次传来林紫纹夸张的假笑声,白泓终于忍无可忍了,跺脚站住后尽力扳起了脸,回头瞪视拿她开心了半天的两人。

“快看,那有只花鼠子!”林紫纹故作惊奇的向白泓身后兴奋的指着。

“稀罕么?这一路上我见过没有十只也有八只了——”白泓稳稳地站着没回头,她这话倒也不夸张,从进山后松鼠和花鼠就随处可见,虽然没具体数过,可也起码见过六七只了。

“我觉得它像小紫……”陈小蕾看着白泓身后说。

林紫纹微楞了一下,摇头说:“我怎么觉得像小纹多一些呢?”

小紫和小纹是三人初识的那年冬天在山上抓到的那两只花鼠子,白泓和陈小蕾擅自作主给它们分别取了小紫和小纹的名字。第二年清明节后三人把那两只小家伙放回了山里。后来三人偶尔上山的时候还会想起当年的那两个小朋友,只是现在已经三年多过去了,它们八成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对小紫和小纹的想念轻松击溃了白泓的伪装,陈小蕾突然跳着脚喊跑了跑了,白泓连忙回头去看,只见石子路上一个花尾巴的小家伙影子一闪,只给她留下惊鸿一瞥的瞬间,就没入路旁的长草丛中不见了。

花鼠子跑掉了,林紫纹和陈小蕾还在争论着那只花鼠到底是像小紫多些,还是像小纹多些,白泓望着它消失的地方,楞楞的站在路中间,突然就像有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离己而去了一样,心头怅怅惘然若失,一下子呆在了那里。

【277】深深爱

“小白,怎么了?想什么呢?”走近白泓身边的时候,陈小蕾发现了白泓表情的异样。

林紫纹也是一脸关切的神色,刚才还好好的大家开着玩笑,怎么她突然就面有戚戚,神情怅然了呢,这是什么原因?

“突然有点儿感慨……”白泓有些像在自言自语:“十七岁了,怎么好像梦一样,不知不觉的就活这么大了呢?”

陈小蕾听了个迷糊,这白泓怎么突然说起了傻话,她每天比谁活得都滋润都充实,怎么这会儿却说得好像生活了十七年没心没肺的日子一样,说起话也来老气横秋的了?

“不想长大么?”林紫纹不露声色地问白泓。

“不是啊,”白泓摇头笑笑说:“我一直盼着长大呢,只不过这天真的来了的时候,又有些茫然了,觉得似乎和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是啊,时间过去了,心境变了,对事物的看法自然也和以往不一样了……”林紫纹心有无限感慨却不能尽情抒发,只长吁了口气说道:“日子是一天一天过的,不管我们有多么期许明天,过好今天才是最真实的。”

陈小蕾十分同意林紫纹的说法,用力点头说:“总听人家说人生苦短,很小的时候我盼着上学,整天盼啊盼的可时间过得慢死了,总也不到年龄。后来真上学了,又觉得整天学校管着爸妈看着,太拘束了,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好。当时太失望了,心想要是能不用上学再玩几年就好了,可哪有那种好事,这书一读就是十年过去了,我的童年也悄悄跟着溜走一去不复返了……”

见陈小蕾也学白泓的样子一脸怅然,林紫纹笑着打趣说:“我怎么觉得你还经常像小孩子一样顽皮呢。你确定你的童年过完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怎么没过完?”陈小蕾思考了一下,有些含羞却语气坚定的说:“从跟妈妈去济南那天起,我的童年就结束了。”

这句话显然另有所指,林紫纹和白泓自然都明白,她说的其实是她去济南的前几天,向林紫纹献身的那天。

心中涌起浓浓的感动,林紫纹轻轻拉起陈小蕾的手握在掌心,十指相扣,一切尽在不言中。

“从那天起。我就懂得紫纹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了,过好今天才是最真实的,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呢,爸妈离婚、跟妈妈搬去外地,我只能无奈的看着自己没能力改变的事一个接一个的发生。”

说到这里,陈小蕾的眼角渐渐有些湿了:“从那时起我就想。不把今天活精彩了,明天再怎么美好又有什么用?它永远只是脑子里的美好幻想,谁知道能不能实现,没准明天反倒生病得绝症,出门撞车横死了呢。”

听陈小蕾说到出门撞车横死。林紫纹颇为自嘲的轻轻笑了,他自己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么,上辈子的事虽然已经伴着这一世十几年的精彩生活而变得遥远模糊,但他又怎能忘记。酒场上无往不利、所向披靡的他偏偏就在新婚那天醉死在了回新房的途中?陈小蕾说得没错,人生就是这么意外无处不在啊!

气氛有些压抑,林紫纹用力做了个深呼吸,想到了今天还有几件高兴事要做呢,只用了几秒钟就从之前的懊丧样子变成了精神焕发的模样,笑嘻嘻地对陈小蕾说:“宝贝,有件事你得羡慕小白了。你的童年从去济南那天就没了是吧,人家小白的童年可一直还在呢,比你多了……我算算啊,一年、两年、三年……正好多了三年!”

“啊?有三年这么多吗?”陈小蕾装出夸张的惊讶样子:“那我岂不是应该很羡慕她?”

“嘿嘿……”林紫纹坏笑着拿眼瞄着白泓说:“到底应该谁羡慕谁,过了今晚就知道了……”

尽管白泓平日伶牙俐齿很会斗口,在这件事情上她也没有招架之功还手之力。这个话题尴尬羞人,并且人家小流氓和陈小蕾早已经站在同一阵线上了,白泓现在只能祈祷,希望他们能在这上面少作些文章就谢天谢地了,尤其是陈小蕾。以前白泓没少捉弄她,现在报复的机会到了,她哪会给白泓抗议的份?

小插曲暂时揭过,白泓是比较擅于自我调整的人,虽然没有一下子就变回平时的状态、可也不再像刚才那样神情恍惚无精打采了。

青春期中的女孩常常会为两片枯叶或半朵落花这种不相干的东西突然神伤,这是个多愁善感的年纪,陈小蕾平时偶尔也会有类似地感觉,以见白泓情绪好转了起来,她也就没问,尽量多找话题引开白泓的注意力。

朋友就是这样,他未必是最了解你的一个,但一定是最体贴你、关心你、呵护你的,陈小蕾不知道白泓为什么不开心,但她在用她的方式悄悄地帮助白泓,只要这样能让白泓高兴,她就心满意足了。

两世为人的林紫纹则更了解白泓此刻的心情,陈小蕾陪白泓说话,他则轻轻握着白泓的手,过小溪、拐弯路、爬陡坡,始终给她以支持和依靠,默默无声的关心同样是真情流露,白泓心中暖融融的,一切的惆怅早都随着长白山上的秋风而去了,只希望这样的日子永远都不要过完,爱人、挚友,三人像现在这样永远在一起。

……

长白山位于中朝两国边界,因山峰被火山喷发形成的白色浮石覆盖,且“山上终年积雪,望之皆白”,而得名长白山。

雄山托天池,林海藏珍奇。林紫纹三人一路前行,也是天公作美,平日风雨不定气象变化频繁的长白山今天安分得很,头顶的蓝天一碧如洗,飒爽金风迎面轻拂,山间的空气出奇的新鲜。深吸一口,好似连全身毛孔都跟着舒畅。

走到有些感到累的时候三人开始回返,临来之前就商量好了,登峰顶观天池是明天的项目,今天上山只是走马观花,随便看看。海拔两千多米的天池每年九月底就开始下雪了,别看现在还是夏末秋初的节气,山顶可是风大气温低,想上去看看的话还要添衣才行。

上坡好走下坡难行。回到宾馆时连体力最好的林紫纹都觉得腿上有些肌肉酸痛了。消耗了过多体力的三人都发觉提前饿了,干脆不理会还高挂半空的太阳,提前吃晚饭。

茶足饭饱后林紫纹哼着曲子大步在前走,白泓和陈小蕾拉着手笑着紧跟在后面,吃饭的时候小流氓就一脸猴急相的急着回去了,因为他们住的房间是长白山旅游区最贵的几间之一。里面有单独的温泉浴室,可以毫无顾忌的泡三人温泉澡!

一回到房间,林紫纹就找出他来时带着备用的干净裤头,像二人转里转手帕一样用右手食指挑着,哼着曲子一摇一摆的进浴室去了。陈小蕾去拉房间的窗帘。白泓把请勿打扰的小牌子挂在门外反锁了门后去拿备用的衣物,见那陈小蕾拉上窗帘后去拔电视后面的多源插线扳,不由得有些奇怪。

“你拔它干什么?”

陈小蕾嘻嘻一笑:“接摄像机用呀,驾鸯戏水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拍到的!”

“你越来进变态了——”白泓把陈小蕾的胸罩找出来向床上一扔。没好气地说:“不是有电池么,想拍你直接拍就是了,还拽着根电线在后面干什么。”

“电池还要留着晚上用呢。”陈小蕾促狭地看了白泓一眼,搞定了电源接线,打开旅行箱向外拿摄像机。

“拍吧拍吧!”白泓知道报应来了,家里藏着大堆陈小蕾的裸照和录像带呢,其中至少有小半是出自她白泓之手。这次轮到人家陈小蕾拍回来了,她想拒绝都没有理由。

检查完摄像机,陈小蕾又从旅行箱里向外掏相机,得意地笑着对白泓说:“你放心,我肯定拍好,给你们留个最宝贵的纪念!”

……

本想专心做个摄像师的陈小蕾还是被林紫纹和白泓两人拉下了水,摄像机被选了个视角不错的角度搁在了鞋架上,相机则放在一边,谁有兴致了就去拿起来拍上两张。

这间宾馆在装修上很下了番心思,半天然的泉池经过精心的打磨。去除了石头的棱角却保留了天然原始的风格,以池底的石缝间咕嘟冒出的天然热涌为水源,清水长流,舒适干净又独具一番情调。

一丝不挂的白泓坐在池边的石墩上,放松着全身,任林紫纹轻敲慢揉的按摩。刚享受完同样待遇的陈小蕾仰躺在池子里,脸上蒙着毛中,舒服得一动都不想动。

比同龄人多出无数学习时间的林紫纹兴趣广泛,古老的四大才艺琴棋书画他都有涉猎,下厨房炒菜做饭他也很拿手,体育运动没有他不擅长的,简直就像个小超人。可这些大多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的,他最秘密的本事却没有几个人知道,他非常擅长按摩,尤其是像现在这样,给女孩按摩!

按摩的手法五花八门,功用也多种多样,前世时工作需要的林志文偶尔也会去按摩场所应酬,盲人的保健按摩、正规的中医按摩、特殊场所的暖昧按摩他都试过。年轻人对保健按摩和中医按摩自然不会有什么兴趣,倒是色情服务中的那些泰式的、韩式的、港式台式日式的按摩让林志文印象深刻,每每学到几手后用在女友身上,常有非常不错的效果,那时候林志文就在想,要是有家庭按摩的学习班,他一定要报名去好好学一学。

可惜后来死得太突然,这个闲暇时异想天开的想法自然也就灰飞烟去了,直到前几年重享了闺房之乐,林紫纹才把这个念头重拣了起来。

经过这几年的理论学习和在女孩们身上的实践锻炼,如今林紫纹的这个手艺业已小成,无人时享受一下林紫纹的按摩已经成了白泓和陈小蕾的习惯,小流氓甚至常以此为条件,从女孩们那里索取些平时不易尝到的甜头。

懂风情的男人才最讨女人喜欢,才有女人爱!轻抚着白泓雪白盈润的腰肢,小流氓飘飘然的很是得意,眼前的小美人就像朵含苞已久的花朵,今天终于要为他盛开,任他采撷了,想到今夜之后自己就能真正的享受齐人之福的滋味,小流氓美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胯下的小象也j 兴奋异常,围在腰间的毛中都盖不住它,被它露出头来,45度角向外仰望。

“来,下来坐。”小象肿胀难耐的林紫纹解掉腰上的毛巾,坐进池里向白泓招手。

温泉热腾腾的蒸气把女孩的俏脸蒸染得红扑扑的,眼中的那汪春水似有万语千言,白泓深吸了口气,走下石阶紧挨着林紫纹右手边坐了下来。

“舒服吗?”小流氓轻揽女孩的腰肢,贼手在女孩滑不留手的背上轻抚。

轻嗯了一声,白泓曲起双腿抱膝低头,闭目享受着爱人的抚摸。

“我去取饮料,你们要不要?”一旁的陈小蕾站起身来,偷偷向林紫纹挤了下眼睛。

林紫纹回以一笑,伸左手在陈小蕾的长腿上轻轻滑了一圈,收回时伸出拇指对女孩大腿的手感表示赞美:“要,帮我们也拿来吧。”

目送陈小蕾围上浴巾走出了浴室,林紫纹舔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倾身将左臂伸入白泓的腿弯里,两臂用力,将女孩抱起放在了怀里。

“你要干嘛?”白泓的声音低如蚊纳。

“你猜呢?”林紫纹微笑着将女孩的身体轻转过来跨坐在自己身前,埋头向胸有嫣然的两点吻去。

两手环着爱人的头颈,白泓坚忍了几分钟终于忍不住呼吸急促起来,伴着爱人的亲吻抚揉,发出阵阵娇嘤之声。

女孩情不自禁的声音是对男孩最好的鼓励,林紫纹的双手在白泓身上游走了几周,一手继续轻抚,一手慢慢向下探去。

一波波快感袭来,己经彻底放开身心的白泓终于忍不住了,按住林紫纹在下面悄悄抚弄花蕊的手,喘息着说:“抱我去床上吧,好不好?”

大结局 感言

痛,并快乐着……

没有一些人说的痛到死去活来那么夸张,也不是另一些人说的那种快感一波接一波的有种直上云霄的感觉。

有的只是你侬我侬,鸾凤相契,有的只是柔肠百转,刚柔互济。

痛,也是甜蜜的痛楚。

果真是男欢女爱的极致……

快感袭来,女孩终于忍不住发出了第一声轻吟,好个雏莺初唱,雨过云睛。

“痛吗?”邪恶的小流氓停下动作明知故问,那声音显然是特难自抑时的欢唱,哪里是痛楚带来的呻吟?

微闭双眼的白泓只轻婴了一声,用几不可辨的幅度轻轻摇了摇头。

“不痛?那继续了哦……”小流氓的笑容有些坏坏的,俯下身在他的心肝宝贝脸颊上啄吻了一口,继续轻慢的耸动起腰身来。

……

两好蝉娟,珠联壁合。不大一会儿后,林紫纹浅尝辄止,早早就收云歇雨了,他可不是鲁男子,女孩子的第一次需要的是体贴呵护,他可做不出光图个自己爽不顾了别人痛苦不痛苦的事。

“擦擦吧,要不干脆去洗一洗……”一直做无声观众的陈小蕾红着脸递上一条温热的毛巾。

正搂着小宝贝爱抚的小流氓闻言向身下一看,乖乖,身下和床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染得色彩斑驳像抽象画一样。还真得洗擦一下了。

“还是洗洗吧。”林教主笑着向红着脸的陈小蕾发号施令,“那就有劳陈将军打扫战场,待我二人重整军容,再来杀过!”

说完,教主大人赤条条的跳下了床,豪不费力地把软在床上的白泓轻轻抱起,满面春风的向浴室去了。

战场都换到浴室去了,这里还收拾个什么劲?!陈小蕾拎起架在桌上拍了半天的摄像机查看了一眼,运转正常,高兴一笑,扛在肩上追进浴室去了。

林教主的性福生活自此拉开了整幅帷幕。这晚一男两女外加一架相机和一架摄像机之间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那可就属于深度隐私,不能对外人道了……

……

开学喽!

紫禁城集团高歌猛进,中国的证券市场全盘飙红,山城的经济蒸蒸日上,小流氓的性福生活……呃,怎一个爽字能形容得了!

临时命名为“搜兔”的搜索引擎已经搞出了第一个内测版,开始了紧张的测试工作。搜兔的兔字源自于狡兔三窟,意指这款搜索引擎连比兔子藏得还隐蔽的东西都能找出来。

如果想不出更好的名字,暴发户就打算最后给引擎正式名字时也用这个了。反正搜兔的域名已经在他手里,www.soto.com、www.soto.net,还有。cn的。jp的。hk之类的统统都被陈小蕾注册上了,小美人连sotoo和sotwo这样的都没放过,办事真是让人省心!

游戏制作组们的工作进度也很是喜人,《东游记》的内核已经基本成型,在服务器级别的电脑上做客户端单机测试时,显示屏上人物与妖怪的战斗场面已经远远超越了《仙剑奇侠传》。达到了市面上所有游戏都达不到的水平。

制作组的负责人简晶给林紫纹打电话的时候,苦笑着汇报说。游戏确实是按照他的要求做了,可现在如果特效全开的话,游戏的客户端需要至少128兆的内存才能流畅运行,这样的要求只有服务器级别的电脑才能达到,而就算内存的问题搞定了。没有合适的显卡又成了个大麻烦。测试工作卡在了这里,这是目前最今大家头疼的问题。

128兆内存。确实是大了一点儿……林紫纹听完也有些头疼。要知道,三年后的1999年,32或64兆的SDRAM内存才会成为家用电脑的标淮配置,现在的电脑大多是8或16兆的并行式DRAM内存,独立显卡的显存更是以128K、256K、512K这样的数字为单位,虽说这款游戏的制作时间充裕得很,可现在第一次测试时就卡住了,后面的工作怎么进行?

“我好像在这个问题上犯了个错误。”林紫纹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复简同志:“当初我考虑制作周期的时候,只考虑到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的市场和那个时候的电脑硬件条件,忘了现在阶段你们在研发上会遇到的困难了。这样吧,你们自己开会研究研究,看看应该怎么做才能在不违背初衷的前提下把东西做得更好,我这个外行就不瞎指挥了,你们看着办,一切由你决定!”

简晶也没和林紫纹客气,这件事确实是不要他这个门外汉乱指挥才更好,不过他也没因为林紫纹把了这么个低级错误而瞧低他,毕竟人家是老板,并且看事物的前瞻性非常过人,他简晶在人家身上也能学到不少东西呢。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事情后结束了这次长途通话,约好年底出财务报告时,林紫纹去北京看成果。

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96年的年底,山城吹过了秋风开始飘起雪来,紫禁城给全企业的汽车订购防滑胎,送货的汽车中光加长卡车就来了三辆。

海哥和民政局合资兴建的公墓在这个时候悄悄破土动了工,同一时间动工的还有紫禁城矿业集团旗下的两处铜矿和一处镁矿,幕后指挥者徐笑庸市长前去剪彩时心里那叫一个爽,这一下虽然手笔不大,又两个村子的就业问题扔给紫禁城了。

如林紫纹预期的那样。股市在持续放量一星期后,开始大幅度震荡起来。该涨的早就涨过了,不该涨的也跟着涨到顶了,虚高的股指根本没可能承受年报和微薄分红的打击,庄家不约而同的提前出逃,牛市在悄悄变脸,崩盘在即,熊市不远了。

早就空仓了的林紫纹和李宗诚李宗峰三人又盯了几天大盘,看到泻势不可抵挡的时候,李宗诚兄弟俩向林紫纹竖了竖大拇指。之后坐上林紫纹安排的专丰,回南方过冬去了。两人都知道股市会泻,但都没想到会泻得这么急,泻得这么彻底,眼看着许多还想再捞一笔再收手的庄家被彻底套牢在了谷底,两人都抹了把冷汗,若不是作为东家的林紫纹清仓时行动果决干净彻底,让他们两个操作的话。随时都有可能岸边翻船。

有一件事林紫纹瞒了李宗诚兄弟俩,在他的记忆里,中国股市从今年崩盘开始,之后的十年是彻头彻尾的熊市,萎靡的状态要到十年后的2006年才彻底转变,他虽然说让李宗诚二人回去过冬过年,等明年开春后再合作杀入股市抄底,其实这个底他压根就不打算抄,这笔钱,还是要用来投资的。但投入的方向却不是中国股市了,期货、外汇、风险投费,嫌钱的行当有的是,凭他林紫纹的两世记忆,这些行业哪一个都是摆在眼前的金矿,等着他去肆意开采!

就此退出股市,在证券市场上小赚两亿的暴发户暂时将投机生意撇在了一边。回头继续玩他的实业去了。

……

冬去春来。花谢花开。惭渐的,山城的老百姓们发现,外形像大头皮鞋一样的菲亚特出租车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从大家的视线中消失了,取而代之地是一辆辆红色的夏利、桑塔娜和奥拓,数量也比以住多出了甚多,出门不用愁打不到车了。

拉达和菲亚特悄悄退出了历史舞台的同时,国有资产也不再是山城的经济主体,被以紫禁城为首的私有经济悄悄取而代之。

山城经济、紫禁城经济的赫赫名声不径而走,全国慕名前来考察学习的商政两界人士络拜不绝,就连许多发达国家发展中国家都派来了考察团实地采访学习,一时间,在下岸大潮和经济不振中逆流向上的山城和紫禁城成了社会会关注的焦点。

紫禁城会馆一时人满为患,三胖子屁股后面带着个小翻译整天接待外宾,心里那叫一个美。

名气的暴涨给紫禁城的无形资产带来了巨大的升值,牙膏香皂保险套、药品服装葡萄酒,凡是紫禁城生产的东西,销量一律节节攀升,尤其是海外市场,紫禁城的产品在美日两个超级经济大国销量喜人,把出口狂人杨霖忙得不可开交。

外汇大量流入,这可喜坏了市长徐笑庸,创汇成了他政绩中的一大亮点,尤其是像紫禁城这样的技术产品出口,那可比那些卖原煤原油木柴金属的城市强出不知多少了,温州之所以受国家重视,就是因为它已经切入了国际制鞋市场,做的是将可再生资源加工成成品后出口创汇的生意,而紫禁城现在就是这样,并且虽然不如温州人做得那么专攻,但却多点开花,上升势头远远的排在全国第一位!

……

“今天,在这里,我想我可以自豪的宣布了,山城已经成为了中国第二个温州!”

九八年的春天,徐副省长在九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上汇报工作时,隆重说出了他酝酿已久的这句话。

同一时间,我们的林紫纹同学系着围裙站在自家的厨房里,一手掂着炒勺,一手拿着电话正和一个老朋友通话。

“我不管他们要什么,我只想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出成果!”

电话另一端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口气中有些抱怨,“他们不肯加班,说是合同上已经明确签好了,他们在国外每天工作多少时间,到这边来了就只工作多少时间。”

“合同谁签的?这种条款口头上说说不就行了,怎么明确写到合同里面了?哪个笨蛋作的主?!”

“……是你姐和他们签的。当时你不是说,不管用什么手段也要把人先给我骗到中国来么,你姐就答应了他们的要求,把这条加进合同里了。”

“呃,是我说的啊,”林紫纹丢下炒勺挠了挠头,想了一下后说道:“那这样,你告诉他们,加班干的,奖金大大的有。有其它要求也尽管提。不肯加班的,请他吃鱿鱼好了!”

“可这样做违反合同了……再说给他们的待遇也够高了,再发奖金,满足他们别的要求,是不是太浪费钱了?”那人顿了顿又补充说:“再说,真把不肯加班的撵走了,人手可就不够了啊?”

“浪费钱怕什么,就是要用钱砸他们。让他们卖力干话!人手不够就再找,咱们有钱还愁弄不来人?”外汇多得正愁没处花的暴发户派头十足,最后对着电话说:“记住,不管花多少钱,这个项目一定要按时完成,明年年底的时候,我要让中国手机用户的一半人用上紫禁城生产的手机,”

这个刘宏宇,技术是没的说了,可勤俭持家的习惯一时还是变不过来啊……林紫纹重拿起炒勺,决定下午就给刘宏宇物色两个帮手过去。一个要会笼络人心的,一个要雷厉风行的。不就是几个美国佬和日本鬼子么,紫禁城外汇得很又舍得花,不信搞不定他们还搞不定别人!

把炒好的红油笋片装了盘,林大厨关上燃气灶,又打通了新下属牛万里的移动电话。

“喂?万里。你那边进展怎么样了?”

听筒里传来东北大汉洪钟般的声音:“紫纹?我这边别的都还算顺利。就是电把台暂时搞不定,上海人拗得很。不想和咱们合作!”

“给他们送钱他们都不知道赚?那算了,明天你们去长沙看看,我想湖南卫视台可能会有兴趣和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懊,那好!那我一会儿就去订机票!”牛万里答应地很干脆,看来他这趟上海之行很不顺利。

“哎哎对了,我觉得那个导演挺情绪化的,你和他说说,别搞不定上海人就泄气,这活动可是全国范围的,最后在哪家卫视台播放覆盖面都差不多。还有,我总记不住,他叫紫什么来着?”

“紫箫,多好记啊啊,紫色的箫——”牛万里的声音中带着笑音,似子联想到了一些猥琐的事。

“哦哦,对对是叫紫箫!你再给他透透气,只要他能把咱们这部电影拍好了,什么金鸡、百花、柏林、奥斯卡,所有比赛我都送他去,就算拿不到奖,我也能把他炒出名,让他好好干!”

“嗯!好!我一会儿就和他说,让他放心,有咱紫禁城在后台撑腰,什么张艺谋、冯小刚,什么第五代导演、新电影人,统统给咱靠边站,只要拍好这部《逆侠》,以后中国电影,你紫箫就是半边天!”

“对对,就这么吹,哦不,是就这么说!”吹牛不怕犯死罪的暴发户的表情呈趾高气昂状:“不光是他啊,只要把这次全国选秀大赛搞成功,将来中国的娱乐大亨非你莫属,电影学院的小姐们都得追着你屁股跑,好好干啊!”

蛊惑的话说完,林紫纹又补充了一件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事:“对了,还有个事你可别忘了,各地的参赛选手名单一定要保管好,姓名、资料、联系方式,都认真记好不要弄错,回头我找你要。”

听筒那端的牛万里邪邪地笑道:“放心吧,这个包在我身上,尤其是漂亮女生的资料,我保证一个都落不了——”

……

“又给牛万里打电话啦?”

刚挂断电话,厨房门口传来一个甜甜的声音。

回头一看,门框边倚着个亭亭玉立的小美人,白泓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是啊,问问他上海那边的事怎么样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菜炒好了,洗洗手帮我端一下吧。”

白泓一摇脑袋,嘿嘿笑着说:“先不急着端,你先说说。电影学院的小姐是怎么回事?”

“啊?这个啊,这个没什么吧,”林紫纹眨眨眼睛解释说:“我和牛万里逗着玩呢,电影学院的小姐再漂亮、也比不过咱家小白呀是不是?”

“什么小姐漂亮?”客厅方向又一个娇柔的声音传来,接着拖鞋声响,比白泓高了半头的陈小蕾走到了厨房门口。

白泓抢在林紫纹前面说道:“我刚才进屋时看到他在打电话,和牛万里说什么电影学院的小妞,还有选手名单,漂亮女生的资料什么的。不知道在研究什么坏事——”

“哦?”陈小蕾来了兴致,笑着问林紫纹:“我们小白可从来不骗人,你不解释一下,她刚才说的是怎么回事?”

小白不会骗人?林紫纹心说小蕾同学你也太会耍花招了,昨晚说小白不骗人猪都会上树的好像也是你吧,这改口改得也太快太彻底了吧!

“电影学院的小妞是我为了鼓励牛万里才说的,选手名单的事我只是提醒他注意保管,漂亮女生资料可不是我说的,是牛万里在那胡说八道。小白偷听去的!”

“我只是随便听到的而已,你怎么说我是偷听呢?”白泓马上还击了:“这么说来,你们肯定是聊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然怎么还怕我偷听。”

“给你个解释的机会,我来仲栽!”陈小蕾迅速扮演起了裁判的角色,不过看她偷笑的神情,显然是站在了白泓一边,同伙戏弄林教主。

“好吧我解释。”林紫纹灵机一动,说:“其实我投资拍这部电影,又搞出这个电视选秀炒作。背后是另有目的的。”

“哦?什么目的?”陈小蕾问。

“我希望能通过这个途径找到一个女孩。”林紫纹半真半假地说:“一个完美的女孩,她常常在我的梦中出现。我相信,世界上一定存在着这个人、我决定找到她。”

“梦中情人吗?”陈小蕾笑着问:“就算真有这么一个女孩,你又怎么知道她会参加你的选秀活动?”

“梦中的嘛,梦中认为她会来。那她就会来喽——”林紫纹的解释近乎抵赖。不过他相信自己会找到她。这次活动是他一手操办的,他了解她。只要她能看到这次选秀的征集广告,就一定会来参加。

“那,你找到她之后呢,打算怎么办?”白泓说着都是两步,右手已经摸在了小流氓的腰上,只等他再瞎说一句,就一把掐下来了。

“放心啦,我不会抛弃你们地!”林紫纹笑着跳开,躲过了白泓的魔爪,神气活现地说:“要是真找到她了,咱们就玩什么都不怕三缺一了,以后在客厅支张桌子,天天打麻将!”

“打麻将是吗?”白泓绕到林紫纹身后抄了后路,使眼色让陈小蕾堵住前面、然后举起了一只空塑料盆、“让你打麻将,看我们先把你打成麻子……”

“打成酱!”

伴着陈小蕾这声信号般的脆喝,白泓手中的塑料盆和陈小蕾手中擀面杖同时向暴发户身上落了下来!

妈吔~小流氓捂得了胸前捂不着后背,顾得了头顾不了腚,嘴里连嚷着下次不敢了向客厅窜去,心中暗自叫苦,两个就这样了,三个还得了!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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