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部分
《《重生传奇》》 · 紫箫 · 2026-07-25
加上新加入的张能。王光武四人组每天忙忙碌碌的,泡在林紫纹家的老屋里完善他们的《东游记》。在林紫纹的指点下,这款《东游记》已经初具有类似尚未面世的《石器时代》的雏形,当然在四人组看来这些都是从《仙剑奇侠传》的基础上演变出来的,大家都盼着互联网快些发展起来,供英雄以用武之地。
大雪从腊月初三开始下起,天气时阴时晴,直到初五这天才结束。初六吹了一天小刀子一样的大风,腊七这天的山城格外寒冷主,局部地区连在外面过夜的家畜都冻死了。
寒冷的天气成为了山城老百姓关注的焦点,徐笑庸象征性地上门慰问了几户被积雪压趴了房顶的灾民,心说这点小天灾倒是不难对付过去,可今年的国企改革将给社会带来的变动可就大了,此时为官,真是如履薄冰。
27号这天是周六,传统上的农历腊八节。中午只有林紫纹来白泓家玩,喝了白泓煮的腊八粥后闲坐无事,林紫纹给女孩们起了扑克魔术。
魔术这东西其实就是玩障眼法,搞视觉欺骗,只要说穿了就不唬人了。林紫纹会的花样不算少,可用临时在白泓家重用的54张新牌,又不能搞破坏或做记号,能拿出的招工就少得可怜了。变完戏法后女孩争相要学,林紫纹一高兴就来了个倾囊相授,不多会儿就座的三人都学会了。林紫纹心说得了,以后唬人的手艺又失去一样。
玩着聊着。蓝晨突然问:“林教主,你也是属羊的吧,几月的生日?”
“问这干嘛,要送我礼物吗?”林紫纹正回想着自己以前还掌握过的几种用绳子变的戏法,打算挖出来压箱底呢。
白泓刚从陈小蕾手里的牌中抽出一张,看完后又插了回去,配合陈小蕾练习刚学来的技术呢,听蓝晨一问,白泓说:“刚过完不久,你问农历的还是公历的?”
“我觉得他好像比大人都懂得多,我想问问他是不是真和咱们同岁的。”蓝晨说。
“我就是比你们大呀!”林紫纹正想去把外套拿来向蓝晨秀一下自己的身份证,被陈小蕾一把拽住了。
“别听他吹。”陈小蕾找出了白泓刚才抽出的那张牌满意地向白泓展示,嘴里对蓝晨说:“他是80年元旦的那天出生的,农历冬月十四属羊,阳历一月一号属孙悟空!”
“哦——?”蓝晨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问林紫纹:“这么说,你比我们小啊?!”
“小吗?哪里小?我一百一十四斤,好像你们都没我重吧?”林紫纹拒不谈年龄问题,把话题往别的地方扯。
“你怎么不小,我们都是79年的,都比你大!”蓝晨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原来别看这林教主平时又是权威又是领导,年龄却比身边的这些人都小啊。
“我77年的,说80年是骗小蕾来着,不信你看我的身份证。”林紫纹继续抵赖。
“算啦,没人让你叫姐姐,别拿你那假身份证糊弄人了。”白泓把没人玩了的扑克塞进盒子里,刚想扔到窗台上,眼珠一转,回手扔进了陈小蕾的怀里。“帮我放写字台抽屉里吧,别悄悄揣兜里偷跑了。”
陈小蕾在白泓肩膀上捣了一拳,拿着扑克进屋去了。蓝晨发现三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阿姨哪天回来?”林紫纹问白泓。
白泓笑笑说:“她说过年之前肯定回来,日子没定。”
“这当妈的……”林紫纹顺嘴想借题发挥一下,被白泓白了一眼,打住了没多训。
“小白,你来一下!”从白泓卧室里传来陈小蕾的召唤。
白泓应了一声跑进屋去了,两人似乎在悄悄聊着什么,半天没出来。
桌子前只剩两人了,蓝晨鼓起勇气问林紫纹:“教主,听说你会看手机?能帮我看看吗?”
看着伸到眼前的春葱一样的小白手,林紫纹觉得有些口渴的感觉。和蓝晨迅速对视了一眼,林紫纹笑呵呵的搓了搓手说:“好啊,你稍等,我先去洗个手!”
说完,林紫纹站起身跑到卫生间去了。很快卫生间传来水龙头流水的哗哗声,蓝晨在这边等啊盼的,也不知过了一两分钟还是半个钟头,蓝晨紧张的没判断出时间,那边陈小蕾和白泓边聊天边从卧室出来了,林紫纹这手也没洗完。
刚聊完那副春宫扑克的旧事的白泓和陈小蕾都没注意到蓝晨略有些紧张的表情,不大会儿,洗手遁的林教主从卫生间回来了,看手机的事似乎也忘了,蓝晨庆幸秘密没被别人发现的同时也心中乱作一团,这是怎么了,人家林教主和小蕾白泓三人的关系已经很复杂了,自己没头没脑的跟着掺和什么劲?
晚上,林紫纹专程去爷爷家吃了晚饭,这腊八节就算是过完了,这顿饭也算是老林家的庆祝饭,林紫纹的三叔林从山夫妻俩刚刚双双升了职,如今已经一个是东平区国税局的副局长,另一个则调到市地税局等位置了。在这件事情上林家可谓是双管齐下,一方面是林从武花钱多方打点,另一方面也因为两口子工作有成绩。如今小儿子成了国家干部,小儿媳妇也马上就要做地方干部了,老林头两口子虽然弄不清这税务局为什么要分成国税和地税两摊子部门,可这两伙都是给政府办事的,用老百姓的话说就是都姓共,这就行啊,只要孩子是端铁饭碗的,是有头有脸的干部就行,有这样的子女就能让老一辈的脸上有光!
没人议论老林家的成分由纯正的贫农变成既有农民、工人、又有个体户的国家干部是怎么回事。大家只知道,现在这种“成分复杂”的家庭才是社会上最吃得开的。有人脉有势力,有钱有要,这种家庭最是得罪不得,巴结上了就有利益。更何况紫禁城是山城工人工资最高的单位之一,林家还很大方的帮所有上门求助的亲友安排工作,在利益面前一切红眼病和仇富心理都是纸老虎,没人在背后说林家的坏话,就连耳背的老林太太养的那只下半夜两点打鸣的大公鸡都没都没受过举报,平时只有人夸它长得魁梧威风,有了背后的家族势力撑腰,此鸡和村口一户人家养的抓小偷最厉害的大黑狗一样,名声极好。
离过年还有二十天,紫禁城的一个财务年又要结束了,最近会计们又开始了每天加班加点的日子,整理起一年的汇总账目。这天中午,林紫纹刚跑到葡萄酒公司拉了两箱新产品到家,卸下一箱后还没来得及出门,被电话铃声拉住了。
“妈?找我么,什么事呀?”原来是王玉梅打回来的电话,听口气好像是有事要说。
听筒那边王玉梅说:“你把手里的事先放放,上妈这来一趟,等事情商量完了咱一起吃饭。”
什么事一本正经的?林紫纹嗯声答应,搁下电话锁门下楼了。
这段时间,紫禁城的总会计王玉梅正在日化公司盘点年终账目。要不是放下电话前王玉梅和儿子说了嘴中午吃饭的事,林紫纹还以为那边的账目出什么问题了呢。前身是牙膏厂的紫禁城日化企业可是林紫纹的大后方,虽然美容院的盈利已经有超过它的态势,制药厂也后浪追前浪,可紫禁城出口额的百分之八十暂时还得靠它呢,这么重要的位置,林紫纹可不容它有半点闪失。
赶到会计室的时候,员工们都已经午休去了,办公室只剩下王玉梅和圆头圆脑的郭德刚两人,一处颦着眉头正在一沓打印纸上画着圈圈,另一个背着手在地中间踱来踱去的,一看就知道,这两人遇到了难题。
【223】紫禁城也能缺钱?
“怎么啦?”林紫纹回手带上了门,在妈妈对面的办公桌坐了下来。
“还能怎么了,钱的事呗。”王玉梅把桌上一个本夹子丢了过来。
林紫纹接住档案夹搁在面前没打开,问刚停下脚步的郭德刚:“锻炼身体呢?”
“啊?啊啊,是啊,锻炼身体呢!”郭德刚愣了一下反应了过来,笑着拉来把椅子在林紫纹旁边会合了下来,“是得锻炼锻炼了,我都有一年多没做运动了,走这么一会儿就见汗了。”
林紫纹瞅瞅郭德刚的圆脸,这小胖子以前因为经常在户外工作脸色挺黑的,后来做了牙膏厂的厂长渐渐白了起来,最近一年多来出入都有专车了,整天晒不到太阳,现在已经变成了个又白又胖的肉墩子了,不用做体力劳动后把他养得细皮嫩肉的,再加上一身肥膘,真难怪他在办公室转了几圈就出汗。
“我说,咱们是不是跑的太急了?”郭德刚拿过林紫纹面前的档案夹,翻到中间一页递给林紫纹手上说:“看看吧,暴发户同学,资金链吃紧了。”
原来是这个问题,林紫纹嗯了一声开始看那页最近大额资金的往来账目,紫禁城面临一个资金紧张的阶段是林紫纹预料之中的,只不过现在就有人提出来了,比林紫纹预料的早了些而已。
王玉梅和郭德刚提出的问题果然和林紫纹料想的一样,首先是最近紫禁城动作太大,动辄就启动个一两千万的项目,每次都是几百万几百万的投入,可这么大的现金流还是使三个造血机有些吃紧。其次是由于日化厂为了进一步扩大市场占有率,在回款和放货方面放宽了政策,效益是提高了,可周期加长了,需要的资金也变多了,钱都滚在了市场里,手头的流动资金反倒没有以前充分了,这样两相倾轧,账面上的现金很快就变得紧张起来。
这样,本已经在财务上有些吃紧的郭德刚听说王玉梅说暴发户还要划出一千万去搞公司,马上就头疼了。要让他再拿出来一千万不是不行,可势必要影响到日化厂96的发展计划,一方面无法开拓市场了,另一方面很可能还要欠原料商的款项,郭德刚心说这暴发户是把日化厂当牙膏挤了,今天拿钱启动葡萄酒厂,明天要钱给制衣厂上生产线,这又弄出来个不知道是什么生意的幻想公司,郭德刚和王玉梅倒完了苦水,两人商量后都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于是就把林紫纹找来问问。
“小郭,一千万都不肯拿,你说你这总经理当得是不是太小气了?”林紫纹边看账目边信口和郭德刚逗趣。
郭德刚郁闷的用把手一拍脑门,仰头靠在椅背上呻吟说:“蚊哥,细账你都不用看,光你手上的那一页纸你就能看懂啊,不是我不舍得拿这钱,是这钱实在不能拿啊!”
林紫纹边看边晃着脑袋,甩手掌柜做得久了他也没太算计过手里厂子这两年的详细收支,边看林紫纹边在脑中盘算,这一千万确实如郭德刚说的,拿是拿得出,可拿完后就像成年人一次性抽了的800cc血,死是死不了,可肯定要伤元气了,并且需要多久才能恢复回来可就不好说了。
“一千万是有些多了……”林紫纹自言自语的放下账本,问王玉梅:“我爸那边呢,能不能多拿些?”
看来暴发户要另想办法,郭德刚悄悄舒了口气,让日化厂出这个一千万他是千不甘万不愿的,虽然钱都是林教主的爱怎么折腾都行,可这日化厂就像郭德刚一手拉扯大的孩子一样,一再从厂里抽出这么多资金,换了谁也不会肯的。
王玉梅苦笑着摇头对儿子说:“药厂那边的五百万也是硬挤出来的,要不是看你拿这事挺上心的,你爸早就向你诉苦了。”
“那我姐那边呢?”林紫纹心说东方不亮西方亮,美容院那总该有些钱吧?
“你忘啦?”郭德刚没好气的插言说:“徐市长不是说了么,过完年要拍卖几家负债的企业,咱们不是早说好了把美容院的钱留着买地皮么?”
“噢——!”林紫纹一拍脑袋,心说可不是么,这时候挪谁的钱都不能动这笔美容院的钱,谁知道搞那些国企需要多少钱呢,万一到时候因为手里没钱而错过几块大肥肉,岂不是后悔一辈子?
“呐,情况就是这样了,你看看该怎以办吧。”郭德刚一摊手,走到一边摆弄窗台上的花盆增了。
见儿子皱眉头眼珠直转,王玉梅好心帮忙出主意说:“要不咱们贷款吧,徐市长说可以给咱们搞到低息的,抵押也不是问题,咱家这三个大厂子哪个都行。”
“能贷多少?”林紫纹扬了扬眉毛。
“几百万吧……”王玉梅说:“应该还能再多些,要不我让你爸联系他问一下?”
那边正给一盆君子兰松土的郭德刚摇摇头:“多也多不了多少,咱们虽然算是银行的大户,可以前从来没贷过一分钱,偿还能力倒是有,可因为是头一回,这个贷款额度和还贷期限上的限制可就多了。”
王玉梅想了想也补充说:“到时候他们还得来查账,如果这笔钱你要投资到北京那个新公司去,银行未必同意,中间的麻烦事也不少。”
暴发户从发家致富到现在也有三年我了,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缺钱。并且,这一下还缺了不少,如果以不影响企业发展为基本的话,眼前就得缺一千万左右,到三四月份通过拍卖回来些国企后这资金会有更大的缺口,造成这种局面的一方面是制衣厂短期还是个包袱,另一方面,砸两千万做游戏的喊出去了,在这一行上想赚钱可不是一蹴而就的,可以预见,在相当一段时间内这个项目还是个无底洞。
想找钱,办法倒是很多,林教主不是毛头小子,前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数年的他不会被这个难倒。摆在眼前的有几钱路,这此路各有利弊,具体该走哪条,还是哪几条一起走,林紫纹动起了脑筋,从妈妈手里要来了笔纸,开始画起了圈圈。
首先自然是贷款,紫禁城是一步一个脚印的发展起来的,从未走过贷款这条捷径,因为不缺钱,所以也没尝过贷款的甜头。可现在手里缺钱了,又有市长出面帮忙搞低息贷款,这种便利条件自然要好好利用起来,至于银行监管之类的事情就不在教主考虑之内,对付银行的办法千条万条,到日子连本带息交上不就行了?
其次是股票,96年中国证券市场的大牛市可是造就过无数个富翁的,已经事业有成的林紫纹开启这个作弊器已经不会给自己的前途带来什么负面影响了,既然小环境已经经营好了,在这大浪潮到来之时,林紫纹当然不会昏过这个好机会了。
然后还有一招,借钱。这个钱在内部小圈子里借一下就行了,如郭德刚、李泽涛、六猴儿和三胖子等人,使劲吸一下估计二三百万还是能弄出来的。不过林紫纹想到这一点后马上放弃了和他们借钱的,因为他又想到了一个更有效的办法,一个可以比贷款拿到的钱更多,使这笔钱更能灵活使用,能得到更多实惠的办法。
“有了!”林紫纹刷刷的用几个对勾把纸上的圆圈勾上,扔下笔站起了身:“先去吃饭吧,咱边吃边说。”
……
“集资?”郭德刚咬着鸡爪子正啃得欢,听林紫纹说出了刚才想出的办法,忙抬头擦了了擦油嘴。
王玉梅已经吃差不多了,听儿子说出了办法,放下筷子问道:“怎么集呢?”
“大伙出钱,年底分红,谁要是有事情要用钱了就把这钱提前返还给他,说白了就是和国企集资一样。”林紫纹说。
“这个能行的通吗?”郭德刚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人家国企集资都是运营困难了的时候才不得不搞的,政府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他们的小动作,可咱是个体,万一要是没搞好弄到个非法吸储之类的罪名,那可麻烦大了。”
“你想集多少?三两百万对咱们来说用处不大,多了的话恐怕不行,树大招风……”王玉梅看着正在咬着鸡翅膀,已经比自己高出了多半个头的儿子,心说儿子真是长大了。
林紫纹有的是鬼点子,张口就来:“那咱就不叫集资,放颗假卫星出去,就说要建什么什么分厂,怎么好听怎么说,然后发行内部股,限量的,只卖给咱们紫禁城的员工,多买咱还不卖那种,这样应该没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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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法吸储和集体资诈骗都是以非法集资为外在表现形式,但两者的根本区别是犯罪嫌疑人是否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有则属于集资诈骗犯罪。
靠非法吸储迅速殿富的例子很多,比如去年风光一时的吴英,可惜这丫头不懂低调,曝光后很快就抓进去了。
【224】被闲置的一亿元
王玉梅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万一要是有人查…”
“没有人查。”林紫纹打断妈妈的话,坚决的说:“山城不会有能查紫禁城的人,现在以后都不会有。”
这小子太霸气了……知道山城前公安局长邓本勇下场的郭德刚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心说幸好这小子不用雅门歪道干坏事,不然三胖子和那帮手下早该被他培养成山城的黑恶势力和非法组织了。
“你打算集多少?”看来儿子是拿定主意要这么办了,王玉梅觉得这个办法也不错,许多人家都多少在银行存着些钱,要是把这些钱筹起来做事,大伙的收益肯定会比银行利息高,紫禁城眼前缺钱的问题也能解决了,这不就是儿子常说的双赢么。
“咱每个月给多少人开资?”林紫纹问。
“怕是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吧?”郭德刚丢下已经啃得只剩了一截骨头的鸡爪子,趁没人注意时吮了吮手指头。
“不算葡萄酒公司的话可能刚过一万,详细人数暂时统计不出来,许多厂子还在陆续招新工人。”王玉梅不无自豪的补充说:“只要紫禁城不关门,山城的经济就垮不掉。”
郭德刚也在一边添油加醋的说:“没错,现在咱才是山丑的经济支柱,连钢铁厂都没咱们牛了。”
林紫纹心说钢铁厂算什么,哪天少爷一高兴就收购了它,可这大话暂时还不能说,紫禁城虽然已经很有钱了,可和有着数十年积累的国营钢铁厂一比就高下立判了,别管人山城钢铁厂负不负债赚不赚钱,人家光一年的销售额就低得上紫禁城的所有资产,如果把这个巨无霸比作大耕年,紫禁城目前还只是一个耍的欢的小猫而已。
“这点成绩不值得咱们骄傲。”林紫纹一本正经的对妈妈和小郭胖子说:“李嘉诚卖塑胶花发财后已经很富有了,可他后来又倒腾房地产又搞高科技,奋斗了许多年后才成为华人首富,和他一比,咱们离知足还早着呢。”
“李嘉诚多大岁数开始卖塑料花的?”王玉梅问郭德刚,她觉得儿子今年才十六岁就已经这么厉害了,将来未发会比人家李嘉诚差。
“不知道。”郭德刚直摇脑袋。心里的想法和王玉梅一样。
“反正比紫纹岁数大是肯定!”王玉梅把李首富扔在一边,又问林紫纹:“刚才说到哪了,你打算集多少钱?”
林紫纹反问妈妈:“一万个人,一人一万块钱是多少?”
王玉梅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刚又拿起来一只鸡爪子在啃的郭德刚更是史到了舌头,捂着嘴在一边点头弯腰的直哎哟,看来这一口咬的不轻。
一万个一万不就是一亿块钱了么??!王玉梅已经被震惊的有些结巴了,瞪着眼睛问儿子:“紫、紫纹……咱不是,有两千万就够用了吗?你集这么多钱还要干什么?”
“你放心,这钱丢不了也亏不掉,钱到你儿子手里除了生钱还能干什么用?”林紫纹笑呵呵地安慰妈妈:“你看咱紫禁城几十家大小公司厂子哪家亏本过?”
“真想集这么多吗?”郭德刚捂着脸,说话声音呜噜呜噜的:“这几年亏损企业没一个不集资的,可能有很多人不想参与这种事,工人们早被他们集资集怕了。”
林紫纹笑着说:“这个你不用担心,咱现在家大业大的,偿还能力摆在那呢,有不想参加的咱也不强求,到时候就放话说有人不参与更好,名额有限欲集从速。”
都是生意人,郭德刚和王玉梅马上明白了林紫纹的意思。原来他是要利用人们的贪便宜、小聪明、盲从心理来便大伙主动爬到他这条船,郭德刚更是帮林紫纹想出了些具体的操作手法,比如普通工人最多只能集资一万,中层干部三万封顶,多了拒收等等,还可以在一些新厂以福利形势搞这个集资,弄些差别待遇,只要把这个大饼画圆了,到时候要弄出一亿块钱来还真不难!
“我看这事行,回头咱开个会,把这事定定争取年前就开始办吧!”郭德刚捂着腮帮子说,舌头上被咬破了一大块,手里剩下的那刚咬了一口的鸡爪子也不能啃了,郭德刚有些依依的扔下那鸡爪子,抓起餐巾纸擦手。
林紫纹点头嗯了声,对王玉梅说:“妈,你让我爸给咱市长打个电话,商量商量贷款的事,我想好了,咱们贷的那几百厩虽然没啥大用,可建立一下银行对咱们的信任还是有必要的,贷多少,啥时候还,利率问题都好说,到时候让我公看着办吧。”
……
当晚就凑齐了紫禁城的小领导班子,把关于这次集资的事商量妥了,回头就开始着手办。对林要把这笔钱投入股市的打算持反对态度的只有六猴儿一人,不过没用大家多说,他就主动表示对这件事弃权了。林紫纹看出六猴儿是有话没当着大家的面说,第二天一早起床后就把六猴儿找了出来,开车一边往白泓家方向走,一边问六猴儿对这件事的看法。
原来,六猴儿是想起了前两年他在北京上海出差工作时轻常见到的股票暴跌后股民跳楼和投资公司出逃的新闻,林紫纹要投资股票,让他联想到了这个领导里带有的赌博性质和高风险,一亿元不是小数目,六猴儿认为紫禁城目前已经发展的很快了,没必要冒这个险。
腊八后山城已经稍回暖了一些,桑塔娜2000开到白泓家小区外时车内已经不冷了,林紫纹把车停在路边的一棵光秃秃的大杨树下,每次他开车来接白泓的时候,车都停在这里。
一路上六猴儿已经听林紫纹分析完了山城的经济问题,股票市场的前景,还有紫禁城目前为什么要加速扩张的原因。分析过利弊后六猴儿也不再抵制林紫纹投资股市的决策了,并表示自己也要拿出10万元钱来支持支持。听林紫纹笑他小气,六猴儿一狠心决定再加十万,用他的话说就是反正现在没对象呢,先把老婆本出来赚赚钱再说!
正聊到老婆本翻番后能不能娶两个老婆的时候,副驾驶位置旁边的车窗上探出张笑脸,和这个方向面对着的正是司机位置上的林紫纹,见白泓突然出现了,忙打开了后车门的保险。
“你怎么下来啦?”林紫纹问刚坐进车里,身上穿得不多的白泓。
“我趴窗户看看今天的天气,见你的车停这了,就下来看看。”白泓边搓手哈着气边问前座的六猴儿:“猴子哥,赚多少美元啦?”六猴儿笑着说不多不多,寒暄过几句后,林紫纹问起陈小蕾和蓝晨起床了没有,白泓哼了一声说,还不都是你闯的祸,那两个家伙还不知道知道什么时候能醒呢。
“他干什么了?”六猴儿插嘴问道。小流氓昨晚不是在家住的么,六猴儿觉得这事挺稀奇。
“他前天教我们了一个游戏。”白泓突然伸手去拽林紫纹的衣服,被林紫纹迅速躲开后,白泓忿忿的对六猴儿说:“教完后他却不和我们玩,自己找个借口跑了。我们昨晚一玩就收不住了,那两位醉倒了,估计最早中午能醒。”
“怎么前晚没玩?”林紫纹问。
白泓哼了一声:“前晚唱卡啦OK了!”
万燕最近正风光的做着VCD行业的武林盟主,每批卡拉OK光碟压制出来没发行呢就先往山城寄来几套,让林教主尝个鲜,白泓自然就是第一批受益者了,家里新歌老歌的卡啦OK光碟已经有高高的两摞了。
“他教你们玩什么了,我好象没玩过。”六猴儿心说这得是什么游戏啊,这么厉害,不用出面就能把女孩灌趴下了,这么厉害的游戏要是学会了玩法,岂不是一件泡妞利器?洒场杀手锏?!
“让他给你讲吧。”白泓又转向林紫纹说:“今晚咱们再玩一次,你把紫川也叫来,我们四个一伙,你自己一伙!”
“这游戏叫真心话大冒险。”林紫纹一边给六猴儿讲解,一边核计着晚上怎么逃过此动:“游戏的规则很简单,几个人参与都行。玩法是,按排好的顺序依次向下一个人提问,比如咱们三人围成一圈玩,可以先顺时针问一轮,然后逆时针反向问一轮,很简单吧?”
六猴儿嗯了一声,林紫纹继续讲:“规则是提问的人可以问限定范围内的任何问题,回答的人不许说谎,这是一种君子游戏,规则自觉遵守。”
“那要是遇到我不想回答的问题呢?”六猴儿心说如果玩这个游戏的都是正人君子了,那主个可就是关键了。
林紫纹一耸肩:“不想答也没关系,喝一杯吧。”
“噢——”六猴儿明白了,敢情那两个女孩是这么喝多的,又觉得这么简单个游戏就能把两个人灌醉了,真是不可思议:“输几次不能喝了就不玩了呗,这两个小姑娘真能逞强。”
白泓刚想开口,那边林紫纹小人得志的笑了起来,得意的说:“你不知道,许多人一玩就上瘾了,这游戏可是有魔力的!”
【225】猴子当官
真心话大冒险是一个邪恶的游戏,原来很简单,每个人都有窥探别人隐私的欲望,特别是可以这样名正言顺的当面问别人的隐私,不宁中以使用各种技巧,或旁敲侧击,或单刀直入,所以初玩这个不觉得它有什么稀奇的人很快就会深陷其中,之后就会上了瘾一样不知不觉中就入出了自己的大堆隐私,然后为保留剩下的隐私而受到游戏的严重惩罚。
昨天晚上的情况就是这样。开始时还好些,大家互相问一些不疼不痒的问题,比如白泓问蓝晨有没有和男生接过吻,陈小蕾问白泓多大年龄时开始初恋的等等,渐渐问题就升了级,蓝晨问白泓有没有想过偷看男生的鸡鸡是什么样子、白泓问陈小蕾上次和林教主干坏事是什么时候,渐渐的秘密一个接一个的曝光,早有预谋的林教主送来的那箱啤酒也一瓶一瓶的见少。秘密较多又不胜酒力的陈小蕾首先败下阵去,接着剩下蓝晨和白泓一对一,两人几乎是每问必喝,不多久白泓拼倒了蓝晨,可惜还是两败俱伤,两人连脚都没洗就草草睡觉了。
想起昨晚五花八门的问题,白泓就觉得头痛,尽管常常用喝酒躲过敏感问题,可三人还是互相暴露了许多本不想说的小秘密。本着公平游戏的原则,白泓和陈小蕾并没有联手欺负蓝晨,互相还较过两次劲,可以说,昨晚是三败俱伤,蓝晨知道了陈小蕾和林教主的交往程度,同时也不得不承认对林教主有好感的事,不肯详说房中细节的陈小蕾交代了做那件事的感受。被追问急时以酒抵问提前退场,只有白泓算是好些,回答了几个不疼不痒的问题,比如和教主打过KISS,曾经摸过男生JJ等等,敏感问题一律喝酒避过,若不是酒量远胜蓝晨,早就第一个梦周公去了。
……
林紫纹大略给六猴儿讲了一下真心话大冒险游戏的升级过程,六猴儿这才想到这个有机会窥视别人隐私的游戏的可怕之处。确实,以喝一杯酒的代价就有机会获得一个秘密的答案,这个条件太诱人了,而这个游戏玩到最后,往往是玩游戏的人互相提着难以回答的问题,大家你一杯我一杯的喝酒,这样到最后不喝醉才怪呢。
“来来,咱们临时演习一次。”林紫纹拍了两下手说:“规则是遇到流氓问题有权不回答,遇到不想答的问题就下车自己握个雪球塞衣服里吧。”
白泓想了想,附议说:“那好,咱们只玩一轮。先顺时针提问,猴子歌你年纪最大,你先问。”
既然是顺时针,自然是要问后座的小姑娘了,六猴儿想了想,试探着问道:“暴发户的女朋友是?”
白泓微微一笑,大方的回答说:“我和小蕾,两个人。”
六猴儿在心里向林紫纹竖了下大拇指,然后又把这个拇指翻转向下改成了鄙视。可见是又佩服又嫉妒,同时也觉得这个题目似乎不够辣,似乎是错过了一次好机会。
“那到我问了。”白泓问咪咪的等着问题的林紫纹:“两个够不够?”
“够够,哪能不够呢!”林紫纹边笑边点头:“一个不嫌少,两个刚刚好,够了够了!”
白泓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微笑点了点头,一旁六猴儿心说小女孩家家的再聪明也不行,见识少啊!这小流氓说一个不嫌少,两个刚刚好,这算什么狗屁答案?后面要是再添上三个不嫌多,四个装一车,前面说够了还不是白说?!
要不是不敢拆林教主的台,六猴儿早想办法提醒白泓了,眼下林教主正要发问呢,六猴儿可不是坦荡荡事无不可对人言的君子。他现在可不敢得罪林紫纹,万一暴发户提出个难答的问题,六猴儿自己岂不是要下车握个雪球往自己脖子里塞?
“找到适合你的路了吗?”林紫纹发了问,虽然还脸上带笑,但不像刚才那样嬉皮笑脸了。
六猴儿愣了一下,没想到林紫纹突然问出个这么正经的问题。转念间,六猴儿陷入了深思,林紫纹的问题也是他一下想问自己的,在紫禁城工作了这么久,六猴儿感觉自己现在已经是名利双收了,可是,人活着多少都该有点目标是不,六猴儿还是没弄明白,自己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好像还没……”想了半天,六猴儿犹豫的摇了摇头。
“那我帮你指一条,你先试试?”林紫纹说。
“嘟——打住!”后座的白泓插嘴了:“你的问题已经结束了,有啥话回头再聊,现在该进行逆时针的那轮了,轮到猴子哥向你提问了。”
“你想给我指条什么路?”六猴儿正关心这个问题呢,听白泓说轮到自己提问了,马上把正要开口的问题说了出来。
白泓突然有种作茧自缚的感觉,本想打断林教主的打贫先让游戏结束,没想到六猴儿却提了这么个问题,反倒浪费了一次拷问教主的机会了!
“徐市长想给咱紫禁城弄个人大代表的位置,你知道吧?”林紫纹反问六猴儿。
六猴儿点头说是知道,因为这事暂时还是意向性的,六猴儿也只是听李泽涛说过一嘴。
“人大代表?”白泓听着稀希,插嘴问道:“人大代表不是选举的么,怎么市长说安排谁就安排谁了?”
“回头我再给你讲。”林紫纹阻住了白泓的问题,对六猴儿说:“你去当官吧,怎么样?”
六猴儿不解:“当官?当什么官?”
林紫纹嘿嘿笑着说:“先弄个乡长村长什么的干几天,试试水,怎么样?”
六猴儿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原来暴发户不是想让他去当厂长经理之类的企业里的官,是想让他去给老百姓当父母官啊!
“这个……怎么当?”六猴儿感觉自己脑袋里突然就空荡荡的变得像白痴一样了,当村长乡长?他可是一点概念都没有!
山城是你们家的呀,说当就当?!白泓憋着这话没说出口,因为她知道林紫纹既然这么说了,那只要六猴儿肯答应,林紫纹就肯定能给他弄到这个位置上去。
“怎么当?就那么当呗!和管理企业也差不多,能领着大伙吃香的喝辣的就和地,只要能让老百姓得到实惠,你就是好干部!”林紫纹把当农村干部说的很容易。
权利的诱惑令六猴儿有些犹豫了,很显然,暴发户是不会把手下的大将扔出去到山沟沟里或偏僻地方去做什么劳么子的村长乡长之类的农村干部的,既然他想这么做,六猴也知道他肯定还有更长远的打算。不过六猴儿也马上想到了乡村干部后面广阔空间,有紫禁城这么大的一个后台在,再配合上自己二十出头的好年纪,可以预见,在这仕途之路上,前途不可估量啊!
“让我先考虑考虑吧……”六猴儿怦然心动,这个舞台太大了,他要回去好好想想。
“到我问你了。”林紫纹把六猴儿扔在一边,回头问白泓:“把你知道的关于山城的地理知识说一说。”
这个问题倒是不难,如果问别的同龄人的话,林紫纹很可能得到山城群山环绕、佟江横贯其中的笼统答复,可白泓却是地道的山城专家,由她回答这个问题恐怕比林紫纹来答还要详细。
山城位于吉林省东南部山区,地处中朝交界边陲,幅员15195平方公里,下辖两市三县,总人口220万人。说完了这些白泓又讲起了山城的物产、人文、民族特征和经济概况等方面,林紫纹边听边笑着直点头,一边六猴儿有些惊讶的张着嘴,心说这些只怕是市长秘书和民政局长都说不出这么详细,暴发户的这位小女朋友果然厉害。
“怎么样,我答的还行吗?”像导游一样生动的将山城的地理人文相关的内容说完了,白泓眨眨眼睛问林紫纹。
“满意满意!”林紫纹鼓掌拍马屁说:“能把这个问题回答的这么全面的,山城没第二个了!”
明知道这小子是拍马屁,白泓还是觉得挺受用。最后一个问题轮到她问六猴儿了,白泓灵机一动问道:“猴子哥,咱山城的这两市三县,如果给你一个,你要哪个?”
六猴儿略一想就答出来了:“那当然是集安了。”
“为什么不是梅河口?”林紫纹好奇的问:“梅河口可是煤城啊,那的煤矿挖到你百年之后都挖不完。”
六猴儿对林教主的试探嗤之一鼻:“煤城怎么了,集安外号叫小南,风水自然不必说了,建国这么多年了,北朝鲜还对这块地方不撒口呢,你以为我是土包子不知道呢?集安有高句丽的古皇城,那可是皇上住过的地方!”
【226】冬日暖阳
益发想做土皇上的六猴儿带着皇帝梦打的士回去了。林紫纹和白泓就近在小区门前买了早点,跑回车里开车进了小区。
“快看快看,那姓白的小丫头又把她的小对象招来了!”一个拎着豆浆油条往家走的老太太迎面遇到个遛狗的大妈,忙拉着大妈八卦。
“哦,看到了。”大妈笑了笑牵着土狗继续往小区外面走,显得对此事不太热心。
老太太对大妈的态度挺失望的,兀自站在那里喃喃的说道:“真是什么人家养什么样的孩子啊,这小妮子才多大一点儿就整天往家勾引男人了,长大还得了?”
大妈闻言站住了,想了想,往回走了几步皱着眉头对老太太说:“其实他们家也没什么吧?咱大伙光说人家娘俩勾男人勾男人,谁见过有男人上他们家去了?”
老太太认真想了一下,还真没想起来有谁确切说过某年某月某日有某某到他们家去了。不过八卦是不在乎这个的,只要有捕风捉影的消息就行了,所以老太太说:“我倒是没见过,不过大家都这么说难道还能冤枉他们了?再说了,男的整年整月的不回家不知道在外面干什么,女的守活寡还带着个十五六的丫头,这种人家能有好事?!”
“他们家又没招你惹你,你背后嚼人家舌头,当心招报应哦。”大妈说完有些鄙夷的瞅了老太太一眼,牵着土狗回头就要走。
“小张家的,怎么说话呢?”老太太不乐意了:“以前不知道是谁背后说人家的破事说得最欢呢,怎么今天充起好人来了?他家给你啥好处了?”
大妈哼了一声,拉着脸对老太太说:“老孙大姐,人家姓白的这家男的在国外做生意,女的本本分分的在家带孩子,招你惹你了?以后闲着没事管好你自己家吧,少背后说三道四的!”
“我说三道四?!”老太太气得鼓鼓的,手指着林紫纹刚停在小区里的桑塔娜2000说:“他们家小姑娘把男人都领进家去了,证据摆在那呢,我冤枉他了?!”
土狗前窜后拽地直叫唤,看来是忍不住想要拉屎了。大妈紧了紧狗链子,嗤笑了一声对老太太说:“老孙太太,你好像是15岁那年生的你大儿子吧?人家小姑娘今年都十七了,处个对象领回家就不行了?搁你那年月,连娃子都会买酱油了吧!得了,我不和你墨迹了,拜拜。”
大妈牵着土狗扬长而去了,老太太拎着已经凉了大半的豆浆油条气哼哼地往家走,心说这小张家要么是吃错药了,要么肯定是姓白的挪家给了她什么好处,不然怎么以前数她嚷得欢,今天突然转性了!
正在厨房里说悄悄话的林紫纹和白泓还不右道楼下刚刚已经进行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役,媒气炉上正用文火煮着豆浆,两人在聊着昨晚真心话游戏的事。
由于最近一段时间八卦势力有抬头的趋势,白泓改良了林紫纹的办法。施以小惠把八卦集团的核心势力拉来了几几,刚刚那位遛狗的大妈就是其中之一。可以预见,八卦集团的又一次内部危机已经不远了。
有人的地方不会有矛盾,聪明的人会以聪明的办法让自己超然于外,一天天长大的白泓就已经开始这么做了。其实一些事情做起来并不难,比如刚刚那位大妈,白泓只在一次与她偶遇时夸了她牵的那只土狗几句,然后给那土狗一只包子,就彻底改变了大妈对她的印象,人与人相处的事,往往就是这么简单。
白泓正给林紫纹讲着昨晚蓝晨的几个尖端问题,客厅里传来卧室开门的声音,接着一阵有些急促的拖鞋趿拉声,林紫纹伸头向外一看,只看见陈小蕾睡衣的一角,接着是进卫生间关门落栓的声音,几秒钟后隐约传来淅淅水声。
两人捂着嘴偷笑,听那声音响了好久,林紫纹假装埋怨说:“看你又让她喝这么多,要是憋坏了怎么办?”
“她昨晚都起来好几趟啦。”白泓边说边给豆浆关了火:“喝酒口渴,桌上那几大杯凉白开都被她喝了,不然她肚子里也没这么多水。”
“喏。”白泓说完轻踢了一下摆在一边的的啤酒箱子:“我们三个喝了半箱,别看她俩喝倒了,其实喝的最多的倒是我。”
“嘿嘿,果然还是咱小白厉害啊!”林紫纹边拍马屁边把流氓手伸了过去:“我研究研究,这么小的肚子怎么就能装下那么多啤酒呢?”
白泓端起锅一挡,林紫纹的流氓手险些摸在滚烫的铝锅上,忙缩了回来,白泓得意的哼了一声,转身去往旁边摆好的碗里倒豆浆,这么好的机会林紫纹哪能错过,趁白泓端着锅不能乱动,从背后贴上去顺顺利利的就环住了白泓的腰。
“你别乱动哦,倒洒了就让你饿一上午。”白泓边倾着锅往外倒豆浆边警告小流氓。
林紫纹倒不怕饿一上午,只要能让他尽情耍流氓,让他饿上一整天也无所谓,白泓哪里怕痒哪里敏感早被他摸熟了,所以小流氓一边手上不老实一边留意着白泓手里的锅,只要别洒出豆浆到小美人就行了。
对色胆包天的小流氓进行警告是没用的,白泓知道对付他只有一招,就是赶快把豆浆倒完,然后放下锅子空出手来将他推到一边去。可林紫纹也早料到了白泓的对策,不温不火的骚扰使白泓既不至于倒洒了豆浆又不能很快倒完,两人正拉锯,卫生间和卧室的门同时出声,陈小蕾和蓝晨出来了。
小流氓急忙抽出刚伸进美女胸罩下面一点点的手,心说老天爷真是不开眼,不早不晚的偏在这个时候捣乱。白泓一紧张手下微抖,最后一碗豆浆终于还是洒出小半,马上决定这只有半碗的豆浆归捣乱的小流氓了。
陈小蕾和蓝晨同时看到了正在厨房干活的两人,林紫纹手里拿着两根黄瓜正横向往砧板方向挪动,这一假象掩盖了他刚才站在白泓身后干坏事的举动,没人知道林紫纹并不是为了拿黄瓜而路过白泓的身后,其实他已经在那站了有一会儿了。
趁蓝晨洗漱的工夫,贼心不死的林紫纹把陈小蕾拉进卧室里揩油,亲亲摸摸过了会儿干瘾。陈小蕾关推半就欲拒还迎,令小流氓更是心痒难挠,两人正享受着偷情的快感,卧室门无声的推开一隙,一只拿着相机的手伸了进来,快门连响几声后,在两人无语的目光中相机缩了回去,一个人V字的手势伸进来晃了两晃,收回手后顺便把门又带上了。
“别理她,咱俩继续。”林紫纹又把嘴伸了过去。
“还是出去吧,该吃饭了,让晨晨知道了多不好意思啊……”陈小蕾有些犹豫。
林紫纹笑嘻嘻的说:“没事,她不敢进来的,你学我脸皮厚一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就行了。”
客厅传来白泓和蓝晨的说话声,陈小蕾还是有些担心,正想再劝劝林紫纹这个急色鬼,脚下忽然失去了重心,被林紫纹一把抱起,两人一齐倒在床上去了。
卧室里传来一声闷响,蓝晨望望紧闭的房门,疑惑的问白泓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两只老鼠在打架……”白泓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管他们,咱俩先吃吧。”
蓝晨明白了两只老鼠是怎么回事,红着脸哦了一声,在白泓身边坐下拿起了筷子。
吃完了也没见屋里的人两人出来,白泓心说这小流氓可真是吃了熊胆了,大清早的家里还有外人呢就敢干坏事,蓝晨心里乱七八糟的有些不知道干什么好了,嫉妒倒只是稍有一点,可好奇和尴尬却很强烈,一方面非常想知道这两人在做什么,另一方面却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事才好。
这小流氓,回头再找你算账!吃完饭和蓝晨胡聊了几分钟后,白泓知道林紫纹是打算把蓝晨派给自己了。没办法,白泓只好随便编了个理由说,家里菜不够了需要出去买,问蓝晨要不要一起去。
正尴尬得要命呢,蓝晨哪能说不去?两人急急忙忙穿戴利索,连招呼都没打就出去了。谁也没提林紫纹和陈小蕾的茬,蓝晨也终于认可了林教主的小流氓这个称号,以前她还觉得这是对偶像的侮辱呢,现在她觉得这外号和他实在是太相称了!
两个女孩出门没几分钟,一个衣衫不整的家伙就披上外套鬼鬼崇崇的下了楼,不大一会儿,这家伙就从汽车的暗格里找出一个淡黄色的小盒子,偷笑几声后把宝贝盒子揣进兜里,锁了车悄悄上楼去了。
【227】舍我其谁
集资动员大会开后第三天,紫禁城的保安和会计现金们的神经开始绷紧起来了。在日化厂和制药厂这种大单位里,到财会室交钱的职工们甚至排起了队。
若不是提前给相关工作人员打过预防针,流量这么大的现金绝对会让各厂财会部的工作出问题。很快,这笔专项款的户头像充了气的气球一样鼓了起来,事情的发展如想像中一般顺利,暴发户不无得意的想着,紫禁城的金字招牌果然是摇钱树、聚宝盆。
民不举官不窟,何况谁也拿不出证据说人家紫禁城是非法集资。集资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山城的国营公司没干过这个的可以说是凤毛麟角。听说紫禁城的职工们抢着往上送钱,山城的一干国企老总们都馋红了眼,心说怎么自己厂子集资时那些工人们都嚷着不干,还有悄悄向上告状的,到了人家紫禁城那这事却办得这么顺利。懂事的只怪自己企业不争气,愚笨的还开大会批评下面的职工,嫌大家不积极支持企业建设。
实情摆在那呢,紫禁城集资是为了锦上添花,给企业更上一层楼这笔集资钱不可能打水漂。可国企集资却都是因为欠贷款还不上连银行都和他们断绝关系了,集资筹款是为了扭亏,职工又不是傻子,领导无能才使企业沦落到今天的份上,再往上凑钱让这些笨蛋接着练手?万一这次又失败了怎么办?集资钱亏掉了找谁要去?
除了长期在外工作的销售采购人员和美容院员工暂时交款困难,山丑这边的集资活动短短几天时间就进行的差不多了。想多交钱的都办法顶替了观望不动或手头钱紧交不出钱的同事的位置,只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紫禁城的户头上多出了一笔现金,七千多万。
驻扎在外的紫禁城销售队伍更能嗅到嫌钱的机会,这些人才是紫资集资的骨干力量,暴发户和大伙预估了一下,保守估计这些人也能再交出个五千万来,由于对这些人的政策是上不封顶,已经有几个做省代理的销售经理打电话回来说打算集资三四十万。
在九十年代中期,只要一脚踩对了门路,一夜暴富并不是遥不可及的梦。比如紫禁城制药厂的广州销售经理,预扣了当地的代理费后,去除打通关节的费用和给开药大夫的回扣,仅广州一市一年就能给这个销售经理带来近三十万的收益,其嫌钱速度比抢钱还要快,许多省销售经理更是早已经百万身家。甚至有人在当地省会置办起了轿车洋楼,据说还有人蓄养起了年轻的情人。
日化产品虽然不比药品的暴利,但销售量摆在那呢,再加上总厂这边轰炸式的公告投放量,日化厂销售员们的收益虽然没有制药厂那帮人嫌的那么惊人,但好在完全不触犯法律,不用担心哪天突然接到法院的传票。
还有不显山不露水的美容院里的姑娘们,别看这些小女孩个个才十八九二十刚出头,可由于工资是按大城市的消费标准算的,再加上业绩提成和分红,许多女孩到年底都能攒个一万多块的。自己攒的再上从家里筹来的一些,一个小富婆交上个两三万集资款很正常为。这年头虽然懂理财的老百性很少,但谁都明白钱要存利息最高的银行里,而紫禁城的员工们都对自己的企业充满信心,既然紫禁城在大家的心目中已经和银行等位了,那把钱交到公司里去获得比利息高出许多的回报的好事还有谁不争着做?
转眼又到了春节前的后几天,丈母娘洪蓉打回了电话,说很快就会回家,白山也有可能回来。林紫纹听说终于有机会能见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未来岳父了,心说这人真是比国家领导人还忙,忙得连未来女婿都没空见一面。
与游戏和电脑相关的报刊杂志上不断的出现着幻想游戏公司的身影。内容五花八门,英雄贴、投稿大赛、项目宣传、编辑访谈等等持续冲击着人们的眼球,这令业内的一些人感到了竞争的压力,同时,让更多的人眼前一亮,许多立志于做民族游戏和民族软件的人意识到,这是一块肥沃的土壤,创业的机会来了!
终于,在临近年关的时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幻想公司公布了面向全国的招聘方案。幻想公司拟在年后组建两个研发部,一个做软件,另一个做游戏。这次招聘在招聘人数上无详细说明,标明的待遇令所有同行垂涎,可以说,除了这是一家新成立的公司让一些人还有顾虑,其他方面无可挑剔。
第一轮招聘将在一个月内完成,分北京、广州、上海三次进行,用电话、信函、朋友捎口令等等方式都可以应聘,足见紫禁城的求贤诚意,公告中虽然没有希望有识之士集体跳槽过来的那种咄咄逼人的言语,不过林紫纹是深知目前国内这一行的待遇的,早早就做好了接收现成团队的思想准备。
对这件事最热心的媒体自然是《家用电脑与游戏机》了,从听到有人要在游戏行业投资两千万开发国产游戏开始,《家用电脑与游戏机》的编辑部就对这件事给予了最大程序的关注。虽然逃不脱讨好公告客户的嫌疑,可《家用电脑与游戏机》无疑是同行中对紫禁城支持最大的,专访、专题、编辑手札,幻想游戏公司每期不落的持续在《家用电脑与游戏机》上露脸,这让无数读者开始期待起来,一个投入这么多钱的游戏公司会是什么样的公司?这样的公司做出来的游戏会是什么样的游戏?
正在给《东游记》修改设定的四人小组吸取了林教主的建议,在东游寻道的八仙的特点上又下了许多功夫,真正体现了原著的男女老幼、贫贱富贵。八仙传人们手里的八宝也延伸出了许多变种,比如过海用的那个大葫芦就分成了青木葫芦、火葫芦、玄冰葫芦、紫金葫芦等等。各仙人传人的技能也和最初的设定有了很大的变化,游戏变复杂了同时,也更彰显了传统神话的底韵。
四人帮每次见到林紫纹都要追问幻想公司的工作进程,尤其是有次听林教主说要买《仙剑奇侠传》的游戏引擎后,狂人小组的踏实拥趸张勇同学跟在林紫纹屁股后面一再请求想趁机见见偶像,被缠得实在受不了,林紫纹只得含糊答应了下来。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自称是东北虎组的王光武、李超、张勇和由卓尔四人整天就盼着过年,因为年一过完,幻想游戏公司就将正式启动,到时候《东游记》就能真正变成游戏了。
六猴儿终于决定了去做村长,找林紫纹领岗位。对于暴发户这种只手遮天的家伙来说,给手下的干将安排个村长乡长的位置可以说是易如翻掌,怎么安排?一不托关系二不求人,两个字就可以解决:砸钱。
借王宇之手通过民政部门,六猴儿的户口只用了几个小时就转到了山城的一处紧挨着市区的穷地方,桃源村,要说这桃源村也曾是块风水不错的地方,可惜后来村子里的耕地都被征用去办了厂了,沃土变厂房,清河变臭沟,一来二去就变成了城乡接合区,成了一块姥姥不新舅舅不爱的地方。
山城到处都是山同,物产丰富自不必说,矿藏丰富也是吉林有名,这些年许多村子都靠开矿发了家,连曾经有名的贫困村保安村都靠着十多家打石厂脱了贫。可偏偏这桃源村地处江畔,收益完全靠几个破落的老厂子,一点儿能开发的地方都没有。早年失地的村民一直在就近的锹厂、砖厂上班,这几年锹厂半停产,砖厂更是由于技术落后,越开工越亏损,别的村子每逢竞选村长时大家都抢破了头的拉票,这桃源村倒好,冷冷清清的没人关心这档子事,一直是一位老得直掉牙的老村长届届连任。
林紫纹送六猴儿上台的操作方法很简单,他要先让村民们知道,只要他们选六猴儿做村长,这位猴子村长就能带领他们迅速过上好日子,只要六猴儿上了台,紫禁城就会重用整个村子,劳动力全部招收为紫禁城的员工、土地全部买下来开发房产,在切实的实惠面前,别说换个村长,就是换市长、省长,老百姓们都会点头,所以六猴儿从政这件事不用找任何人帮忙,紫禁城自己就能办成。
山城曾有过一个相似的例子,几年前,同样发展医药行业的东宝集团就曾因发展需要而企业吞并农村,这件事中央电视台专题报道过,在社会各界引来诸多争议,林紫纹不会把这件事做得像东宝集团那样大张旗鼓的,他要玩平演变,六猴儿的户口落去了桃源村的事暂时还没几个人知道,这叫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228】岁初春晓
抵挡不住家人一遍一遍的催促,蓝晨赶在过年前回家去了。春运期间火车票极度紧张,林紫纹发动关系网都没搞到已经卖空了的卧铺车票,后来还是三胖子的几个手下把票弄来了,林紫纹一问才知道,有几个小子去火车站站前转悠了一圈,消息放出去后不多久就有票贩子主动送上门来,票价更是一分钱都没加,只为和三哥的手下拉上些关系。
把蓝晨送上了火车,陈小蕾也回家住了,后妈对这个高佻漂亮的继女态度挺不错,陈小蕾也不是当年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了,主动和后妈融洽相处,一家人一起生活的这段时间没发生过矛盾。
暴发户左等右盼,却没想到临到最后被闪了一下,丈母娘自己先回来了,老丈人白山又来了个归期未定,不过这里面肯定有些问题,因为林紫发现前一天晚上白泓接到妈妈的电话,而他第二天上午再去白泓家里,见到洪蓉已经坐在客厅看电视了。
从天上掉下来的?!林紫纹傻眼了,就算丈母娘是从南京飞到沈阳或长春再坐车回来,也未发能这么快吧?何况这娘俩只字未提交通工具的事,林紫纹悄悄找白泓问个究竟,白泓玩起了神秘,让他自己问去。
林紫纹偏不去问,显然,一种情况是丈母娘去的不是南京,另一种就是她从了较近的飞机回来,之后没坐火车,坐客车或是包车回来的,不过看丈母娘一点旅途劳顿的样子都没有,林紫纹真怀疑她是不是国家领导,有专机接送。
丈母娘还像以往一样,看不出一点点变化,林紫纹在心里啧啧称奇,趁着前来看阿姨的陈小蕾还没到,林紫纹乖觉的找了个借口先溜了,丈母娘也是人精,这时候让她看出什么问题来可是会坏事的,林紫纹不想惹麻烦,该躲就躲。
……
过年了。包铰子、放鞭炮、看春节联欢晚会,串门拜年、吃喝聚会……一年一年的都是这些事,小孩子们揣着压岁钱拿着鞭炮到处跑、大们们聚在一起打牌搓麻烦,老人们则看着承欢膝下的儿孙们唏嘘感慨,娃娃们长大了,自己又老了一岁。
暴发户整天饭局多多,每天开着专车到处吃喝玩乐,一起喝了几顿酒后终于有人弄明白了他为什么这几天到哪都开着车,原来这小子是借回去时需要开车为名义逃酒,会开车的李泽涛三胖子等人马上现学现卖,再逢有酒局就一律开车赴会了。
混血妹妹走了,没了目标的林紫川开始三天两头往邮电局跑。林紫纹陪他去了一次才知道,原来这小子到邮电局是为了给美国妹妹挂越洋电话,聊天时林紫纹打趣的问小堂哥,啥时候给老林家娶个洋媳妇回来,林紫川假装认真想了半天,最后一脸为难的说,再挑挑吧。
有些事情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却都假装不知道,谁也不说破。蓝晨看出了陈小蕾和林紫纹、白泓之间的三角关系,大家也都知道林紫川对蓝晨有好感,而蓝晨却喜欢林紫纹。这人关系说起来有些乱,其实却一点都不复杂,至于以后会怎么样,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大家都假装这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谁也不提起。
这天林紫纹开车接陈小蕾和白泓到老屋玩,路上陈小蕾下车买了一大包糖炒粟子,白泓随口一问,原来陈小蕾昨天去姥姥家玩,打麻将赢了舅舅和舅妈们的钱,从今年冬天开始流行的这糖炒粟子可真够贵的,沉甸甸的又挺压秤,一纸包花光了陈小蕾昨天赢来的三十多块钱。
96年春节来得很晚,这天虽然刚刚初六,却已经是二月下旬,离学校开学不远了,三人一进院子,就见王光武手进而拿着根短棍,站在房檐下一窜一窜的在敲房檐上的冰凌。屋里传来一阵隆隆的枪炮声,一听就是有人在用ptayatation玩红色警戒。
“小五、来吃粟子!”陈小蕾笑吟吟地把装粟子的纸袋递到王光武的面前。
见有好东西吃,王光武忙扔下手里的短棍,伸手在纸袋里狠狠抓了一把,热乎乎的粟子闻着就带着甜香,王光武觉得只抓一把不解馋,又把另一只手也伸进去抓了一把,脏手缩回来的时候,连指缝中都夹着些露头的粟子。
扔下贪吃的王光武在院子里打扫卫生,三人进屋和正玩着红警的张勇和各捧着本西游记的李超、由卓尔吃粟子。六个人炕上地下的坐着边聊边吃,不大一会儿,装果核的纸盒里就堆满了粟子壳。
“小蕾什么时候回去?”算着后天学校就要到校了,张勇问陈小蕾。
“明天的车。”陈小蕾笑笑说:“济南那边今天就到校报到了,我回去的稍晚一点。”
“怪舍不得你走的呢……”一边的李超拍马屁说。
白泓一个粟子丢了过去:“你是舍不得小蕾买的粟子吧?”
李超轻松接住粟子,一边剥壳一边嘿嘿嗯了一声,显然是厚着脸皮承认了。
粟子外献宝上的糖弄得大家两手粘粘的,陈小蕾和白泓先不吃了,出屋洗了手,到小屋玩电脑去了,张勇出屋张望了一下,回屋后小心的关上了门,用心捅了捅林紫纹。
“嗳嗳,教主,问你个事。”张勇谨慎的像作贼一样。
“唔,说吧。”林紫纹抬头瞅了一眼神经兮兮的张勇,低头继续剥着粟子上的毛毛。
张勇小声问道:“你小子是不是脚踩两条船?”
旁边的李超和由卓尔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都竖起了耳朵。
“这粟子还真不错,下次再多买点。”林紫纹马上使出自己的强项。
“又来这套?”张勇不死心继续追问:“快交代,你和陈小蕾是不是也有一腿?”
林紫纹嘿嘿笑了笑,没搭理张勇,把手里的粟子递给旁边的李超看:“李超你看,我又吃到个两颗仁的粟子,你说这样的粟子要是种到地上,发出芽来是不是也是两棵呀?”
张勇的好奇心最终还是没有得到满足,早就经过大风大浪的林教主哪会在他这条小河沟里翻船,几招太极手就把张勇的盘问轻易化解了过去,不过虽然林紫纹口头紧的很,大家却都猜得到,这小子和两个女孩之间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就算达不到脚踩两船的程序,也肯定有平常朋友所达不到的暧昧关系。
……
第二天,林紫纹拉着几个男孩陪他一起去火车站送陈小蕾,以此来掩陈小蕾家长的耳目,四人帮来了三个,没来的王光武正在家里哭丧着脸洗裤子,昨天吃粟子的时候他抓了两大把后揣在左右的裤兜里,没想到粟子上的糖把裤兜搞得又粘又脏,临时没有替换的裤子,爸妈又不在家,只好自己洗了。
年快过完了,心肝宝贝也走了,小流氓的心思也马上转到了工作上面。北京的招聘马上就要进行,之后的设备购置,市场运作都要有所安排,还有银行户头上的几千万集资款需要投入使用,96年牛市不知何时启动,这方面还需要找个能人来操作。
开学报到这天,别人都三五成群的拥向学校,林紫纹和白泓却各自在家收拾行装,请假的事和学校方面招过招呼了,一天课都没上呢两人就先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因为这次招聘是件大事,林紫纹要亲自把关,而白泓也要全程同行,这样好的一次开拓视野的机会,她怎肯错过。
同去的除了暴发户的金牌跟班李永顺外,还有一个老成持重的会计和一个四十岁出头的女现金员。这趟出门的两辆车林紫纹本想选自己军牌照的奔驰和车号五个6的桑塔娜2000,现金员奔驰加桑塔娜不就是奔丧么,大家一听都说这样不好,不信邪的林紫纹只好吸取了大家的建设,把桑塔娜换成了奥迪。
比较梗直的李泽涛本想以三胖子结婚时就是奔驰开头带清一色的桑塔娜来反驳奔丧的迷信思想,可话到嘴边又把它咽回去了。三胖子的老婆正挺着肚子怀着孕呢,这时候说点不吉利的话倒没什么,万一人家出点什么差错,当初安排这件事的人岂不是成了罪人?
下午,紫禁城车队从山城出发了,封建迷信的女现金员坐在奥迪车里,看着后面一小排清一色的桑塔娜2000,心里七上八下的直打鼓,她本以为把桑塔娜换成奥迪就没事了呢,哪想到紫禁城还有许多销售经理们也挑了初八这天一起走,现在车队里还是又有奔驰又有桑塔娜,奔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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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三少爷结婚时的奔丧车是紫萧疏忽了没有细写,在山城还没有奔驰车的95年,奔丧一说是不可能有的,出现那种车队用奔驰打头带桑塔娜的现象也实属情理之中,比如紫萧有个亲戚在2000年结婚的时候还用奔丧车队呢。
关于近期更新不快的原因在这里解释一下,月底紫萧要去上海参加为期十天的封闭式培训,山城到上海单程就有2400多公里,来回这一趟起码要半个月,紫萧不想因此停更,所以只好酝酿着存存稿了。
【229】北京你好
一想到春天去北京,林紫纹就联想到了沙尘暴。不过沙尘天气一般是在四五月份才频繁出现,眼下刚刚二月底,林紫纹估计自己这趟进京是看不到那种黄土漫天的景象了。
背负着使中国软件产业领先世界的重任的林紫纹在北四环边一处建成不久的大厦落了脚,当初选择这里原因很简单,这里紧挨着清华北大中关村,干什么都方便。
同行的会计、现金和司机都是制药厂抽调出来的,四人并不知道这次出来是做什么,领导给的指示是出门公干,两人还以为是厂里要购置什么设备。名义上领队的是那个挂着经理头衔的小年青李永顺,可四人都明白,正主是厂长的宝贝儿子,那个外号叫林教主的林紫纹。
商住两用的写字楼省去了许多麻烦,四个贯通的单元内部空间宽不敞得很,上下楼可以走两部电梯。听说这四百多平方的商住房是手续齐全的私产,李永顺等人都暗吐舌头,撇开这房子花了多少钱不说,单单紫禁城这做生意从不租房的气势,就够竞争对手们掂量掂量了。
96年的北京还远不像十年后那样繁华,许多著名的高楼大厦还压根没有筹建,城区内四处可见老四合院、古城墙和布局凌乱的城乡结合部。可以说,城乡交错才是这个时期北京大部分城区的主特征。而林紫纹花了二百万买的这套商住两用写字楼,虽然算是四环附近高价写字楼的代表了,但俯在窗口向外看去,几百米开外就都是方格院子和土平房了。
“今天休息,明天放假出去玩!”林教主一声令下解散了部下,捧着值班大叔送来的大纸箱奔会议室去了。
常年跑长途的司机也算半个导游。听说剩下的半个下午放假,一个司机师傅马上动员大伙跟他去吃茶汤。嘴馋的李永顺当场附议,正好有林教主和小女朋友看门,大伙马上跟那北京通的司机走了。
“你知道多少种北京小吃?”会议室里,林紫纹把盒子五颜六色的信封往会议桌上抓,边问正给椅子擦灰的白泓。
听林紫纹一问,白泓放下抹布,打开随身的拎包,从里面拿出本书晃了晃。
林紫纹抬头一看,那书半新不旧的。封皮有些油腻的样子,书名《吃遍北京》。
“这书不错啊,哪找的?”林紫纹笑着问。
“方师傅借我的。”白泓把书塞回包里,坐下帮林紫纹剪信封。
方师傅就是刚才领大家去吃茶汤的司机,这人四十多岁古道心肠,据说最大的爱好就是到各地品尝美食,大家都挺欣赏他开朗的性格和乐观的心态,来时林紫纹和白泓李永顺三人坐的奔驰车就由他开的。
“这么多呀?”见林紫纹终于把盒子里的信全掏了出来,白泓瞅瞅推积了半边会议桌的信,觉得有些出乎意料。
林紫纹也感到有些意外,虽说应聘的人肯定是鱼龙混杂啥样都有,可这么一大堆信,只要一百个里面能出三两个精英,这次招聘也就不用再往上海和广州跑了。
“先过滤一遍,明天再仔细筛选。”林紫纹挽起袖子,拿起了最上面一个醒目的红信封。
……
华灯初上的时候,吃茶汤的人们回来了。李永顺刚走到会议室门口,还没推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得意的大笑声。
“什么事这么高兴?”李永顺忙推门跑进会议室问道。
林紫纹没搭理李永顺,按着几封信继续笑个不停。
“他疯了,你别管他。”白泓给李永顺拉来张椅子,拿起一旁的几封信递给他说:“这些挺好玩的,你先看看。”
李永顺接过信封,随手抽出最厚的一封信打开观看,这封信里除了一张简历,还有厚厚的一沓作品,看上去很像日式的漫画,还是很清晰的复印件。
那边林紫纹又是一阵大笑,白泓没好气地把一撂初检过的信丢给他。拿起桌上的两只空杯到外面倒水去了。
“你乐啥呢?”见暴发户没有停下的意思,李永顺纳闷地问道。
林紫纹晃晃手里的信封,笑得嘴都合不上了:“我捡宝了,捡到宝了!”
李永顺挠挠头,自言自语说:“这小子真疯了么?”
“你小子才疯了呢!”林紫纹一窜跳起,把手里的信封递给李永顺看:“瞅瞅,这就是宝,无价之宝!”
李永顺接过那几封信左看右看。也没看出这些东西宝在哪里。见他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林紫纹劈手抢回那几个信封,哼哼两声,又回去坐在自己椅子上了。
“发现你想要的人了?”李永顺问。
林紫纹听啪地打了声响指,竖起个大拇指向李永顺晃了晃。
找到啥人了?至于给他美成这样么……李永顺摇摇头,拿着白泓给他的那沓信出去了。
白泓端着水杯回来的时候,林紫纹正在一个小本子上飞快地涂画着,见他又犯老毛病了,白泓摇摇头,放下杯子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
在本子上画完了,林紫纹满意地点了战斗,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拿起墨笔开始写下一个个职务和人名。白泓时不时抬头看上一眼,都是些她从未扣过的名字,其中有两个名字被他加上了重点号,白泓留意了一下,一个是简晶,一个是刘建国。
简晶何许人?刘建国又是何许人?白泓自然不会知道。而林紫纹却是知道这两个人的,就算是蒙尘了十多年的记忆让他不会一下子从名字上就想起这两个人,可那两份简历还是唤醒了他遥远的回忆,因为这两人都是中国最早批的程序员,简晶此时已经参与制作过云南昆明明星公司推出的“中国龙”,而此时正在北京大学工作的刘建国,更是百度第一员工,技术灵魂!
简晶是全球第一棋牌游戏站点联众世界的幕后功臣,这是林紫纹眼中不可多得的人才,有了他,林教主做游戏的底气就又多了几分;至于刘建国,这可是在搜索技术界被称为科学家的人物,他可是中国第一个中英文搜索引擎的编写者,林紫纹刚才的狂笑倒是有八分是因为他,只要有了这位网络技术方面的灵魂人物,一切的幻想都有可能变成现实!
有了简晶,就等于有了互联网休闲娱乐的半壁江山;有了刘建国,还会有搜狐、百度、网易么?还会有百度么?至于这些领域里的竞争对手,林紫纹早想了对付的办法,在互联网还不发达的今天,打压任何人都是不明智的,他打算能竞争过的就竞争,竞争不过的干脆收购!
想到了搜索引擎,林紫纹就不能不想到雅虎。令他有些不苦恼的是,月初的那期《微型计算机》报道了日本软银向现在还一分钱利润都没有的雅虎又追加了一亿美元投资的消息,一个搜索界的巨无霸正在用巨量的美金迅速堆砌起来,未来的竞争对手就在眼前。而以它为对手的林紫纹这边,目前连根开通拨号上网的电话线都没有。
虽然眼前自己还是大鲸鱼看不到的角落里的小虾米,可林紫纹毫不气馁,不就是雅虎么?不就是孙正义么?不就是Softbank软银么?林紫纹在白板上写了个Yahoo!,用板擦在上面划了个大叉,心说那咱们就比比看,看以后是你孙正义的投资回报率高,还是我林紫纹的高;看你先上市的雅虎赚钱多,还是我紫禁城暂时没有名字的引擎上市赚钱多!
“哎——你干嘛呢?”见林紫纹端着下巴站在那里一会儿发狠一会儿傻笑,白泓真有些担心他精神出问题了。
“嘘——”林紫纹用食指比了比嘴唇:“我这正想名字呢。”
白泓转过椅子,面向林紫纹问道:“什么名字?”
转过头来的白泓薄薄的刘海下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林紫纹看着她白里透红的娇俏脸蛋,突然把美国的杨致远和日本的孙正义都撇在脑后了,信口胡说道:“给咱们未来的宝宝取名字。”
白泓丢下个白眼,转过椅子继续剪信封去了。
“怎么啦,你不喜欢小宝宝吗?”林紫纹面带谗笑向白泓凑了过去。
“去去,想要宝宝找小蕾要去,跟我说干嘛!”白泓左右躲闪,只给林紫纹看后脑勺。
林紫纹两手扳住椅背,不让白泓转椅子,继续骚扰:“那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呀?”
这小流氓,难道生男生女你还能自己说了算?白泓哼了一声没答话。
林紫纹正想继续捣乱,突然肚子里传来一阵抗议声,原来这时天色已晚,肚子早就空了,该吃东西了。
“饿了,先去吃饭吧。”林紫纹一转,又笑嘻嘻地补充说:“刚才的问题不着急,等会吃完饭回来咱俩回房慢慢聊。”
【230】开山之将
互联网的发展经历过几个很典型的阶段。最初,这个行业最缺少的是技术,之后,技术不再是瓶颈后创意成了关键,后来创意泛滥了,重点又过渡到了内容。林紫纹认为,当内容不再缺乏的时候,互联网上的主题将又会轮回到最初的创新和安全。
眼下的互联网行业的核心正是由技术向创意之间的过渡阶段,而以内容为中心阶段的到来还有几年时间,这个时间点击率、眼球等等名词还没有开始被炒作,而你要是对互联网人说什么内容为王,人家肯定会用看外星人的眼光看你,几乎所有人都会对你说,互联网现在刚刚则起步阶段,技术才是最重要的,内容?搞内容着什么急?
在许多业内人士都不知道该用互联网干什么的时候,林紫纹的想法已经走在了这条信息高速路的最前边了。在许多人还在为互联网和电台到底谁地得第三大媒体而争执不休的时候,林紫纹已经筹划着要做Internet上的CCTV1.如今林紫纹是要钱有钱,要时机有时机,他手里只缺一样,人才。
1996年2月有29天,在最后的这一天,林紫纹同时见到了简晶和刘建国这两位暂时还只是在圈子里小有名气,但稍加时日就会绽放异彩的大人物。
刘建国三十出头的样子,戴一副窄边眼镜,穿着中规中矩的,确有为人师表的知识分子派头。简晶则比刘建国小上四五岁,个子不高其貌不扬,同样戴着一副低度数的眼镜,说话时还有些老家的云南口音。
这两人此时一个正在北京大学工作,一个在北京希望公司参与开发UCDOS.因为对此二人林紫纹是志在必得,所以前一天就打了电话,把两人同时约来了。
林紫纹这个下午只约了他们两人。由于两人都各有工作又都是这个行业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林紫纹给两人分别安排了接待的办公室,没让两人碰面。这么做并不是林紫纹无故谨慎,他这样做是为了避嫌,给这两人一个宽心的环境。
把晚到了片刻的刘建国安排给了白泓暂时陪着。林紫纹先和从希望公司请了半天假出来的简晶见了面。
穿西装打领带后的林紫纹让人乍一看瞧不出多大年纪,配合着他出色的演技和老成的谈吐,还真把简晶给糊弄住了。李永顺则在一边扮演着陪衬的角色,这几天他恶补了许多计算机方面的知识,虽然一开口就暴露了门外汉的身份,但他拍马屁充和事佬的本事还是很出色的。让年轻的简晶常常觉得很受用。
一番话聊下来,林紫纹知道了简晶接触幻想公司的原因。原来,Windows95对操作系统领域的冲击已经日益明显,而简晶目前所从事研发的外挂式中文平台的市场正随之越来越小,这让小有危机意识的简晶工作之余有了些想法,程序员辉煌的年龄只有十数年而已,如果在希望公司继续做下去的话,将来到了不做UCDOS的那一天,自己还能做什么?
简晶的想法正是许多有实力的程序员们共同想法。在全球,有至少一半以上的软件公司和工作室是出走的程序员们创立的。这些人都是业内实力出众的佼佼者,举个眼前的例子,联众棋牌世界就是鲍岳桥带着简晶出走希望公司后创建的。
幻想公司的互联网概念吸引了简晶的注意,两千万的庞大投资和极大的自由度使简晶觉得这家公司应该会有可能给自己一个发挥的机会。所以简晶抱着先来看看的态度往这里寄来了信。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和幻想公司的第一次接触接待他的居然是个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并且还一见如故。
从简晶的言语中林紫纹迅速计算出把他从希望公司撬过来的几率。程序员的出走原因无外乎三点,一是与公司不和,二是谋求更大的发展机会,三是为了多赚钱,见简晶介于二三之间,林紫纹心中大定。这人肯定是紫禁城的人了。
安排李永顺陪简晶稍坐一会儿,林紫纹又去另一间办公室见北大硕士刘建国。
进门一看,白泓正陪着刘硕士相谈甚欢,这小姑娘越来越厉害了,林紫纹心是暗竖大拇指。见林紫纹进来,白泓忙站起身向刘建国:“刘老师,这位是……他叫林紫纹,什么头衔我也说不好,还是让他自己给您介绍吧!”
刘建国跟着白泓站起身来,白泓奇怪地介绍把刘硕士搞得稍愣。没等刘建国开口,林紫纹抢先伸出右手笑着说:“刘老师好,我是林紫纹,幻想公司的注册人。”
注册人应该就是老板了吧?刘建国和林紫纹握过手后被让着又坐回了原位,心说这人果然像那个叫白泓的小姑娘说的,确实够年轻的。
刘建国是以“来看看”的名义接触幻想公司的,原因有二,一是他现在正端着北京大学的铁饭碗,自居身份,不便用求职的方式与私企接触,另一个原因是他想下海创业,想看看能不能以技术和幻想公司达成合作关系。
计算机软件业的初期可以说是个人英雄时代,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比尔盖茨在车库里搞出来的DOS和在旅馆里足不出户以一人之力写出WPS的求伯君。同样的例子不胜枚举,而当杨致远再一次拿到软银的一亿美元投资时,同样在研究搜索引擎技术的刘建国终于心活了。
网络时候只要你有技术就好办事,搞出点东西来就有风险公司打破头地抢着找你要给你投资人。林紫纹边和刘建国聊着天,心里边为自己选择进入这个行业的时机而洋洋得意,此时正好是国内互联网大潮刚刚开始的时候,大把的人才和机遇摆在面前,把自己这样有眼光的人扔进这股浪潮里,想不做出些事业来都不行。
为打消刘建国的疑虑,林紫纹捧出一大堆证件、奖状和实际产品来做证明。证件里包括紫禁城下属三大企业营业执照的影印本、幻想国际的验资报告、银行存折,奖状是去年年底山城政府刚给紫禁城日用化工厂发的纳税标兵奖状,产品则更是五花八门了,牙膏盒感冒药,润肤露洗发水,虽然没一样是和计算机、互联网相关的,可也足以证明紫禁城旗下的幻想公司有足够的经济实和和诚意来投资这块巨大的市场。
“如果我加入你们,做搜索引擎,你打算出资多少?”刘建国手里掂着一瓶紫禁城表上市的清菊香水,夫人最近正用着这个,没想到在这也见到了。
“五百万?一千万?您要是觉得不够,再加上一两千万也没问题!”林紫纹从容地微笑着,他相信这么多钱足够打动刘建国了。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刘建国还是被这个庞大的数字呛了一下,怦然心动起来。紧握了一下手里的香水瓶,刘建国扬眉又问林紫纹:“那,我们用什么方式合作?”
林紫纹微笑着摊了摊手:“您和你的学生加入我们公司,都算作技术入股,公司的其他技术骨干也都会有相应的股分,我保证,除此之外剩下的员工能得到的工资也一定是国内同行业中最高的。”
“好。”刘建国把香水瓶用力往桌上一放,伸出手与林紫纹相握,郑重地道:“我回去考虑三天,最迟这周日肯定给你答复!”
把推辞不肯留下来吃饭的刘硕士送走后,乘电梯上楼时林紫纹问白泓:“这刘建国和我一本正经的,怎么你们俩聊得倒挺自在呢,我去之前你们聊什么了?”
白泓故意不说,等林紫纹叫了声姐姐讨好之后才说道:“我给他倒水的时候闻到他身上的香味了,然后我就对他说,刘老师,你也用我们紫禁城的香皂呀。”
林紫纹恍然大悟,这不正是女公关比男公关们所更擅长的地方么,通过细节的地方和陌生人迅速找到话题永远是女人们的强项,在这一点上,男人拍马不及也。
“一会儿陪简晶吃饭,你也喝两杯吧?”电梯到了公司所在的十二楼,林紫纹请示领导。
“是陪他喝,还是陪你喝?”白泓前脚刚迈出了电梯门,停在原地回头问林紫纹。
“当然是陪我喝啦——”林紫纹忙陪笑上前,伸手去揽白泓的肩膀。
“算你会说话。”白泓弯腰闪过林紫纹的胳膊,笑着当先跑过公司去了。
晚上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若不是林紫纹拦着,简晶肯定会被豪爽的东北人灌到桌子下面去。饭后简晶基本敲定了来紫禁城工作的事,林紫纹心中高兴,招聘会还没开始呢,游戏小组的头号骨干就定下来了!
【231】原画美工
周末,紫禁城在北京的招聘如期举行。所谓的招聘会不过是宣传上的说法而已,其实就是把应聘的人们在同一时间统统召到公司来,然后一个个面试筛选。
李永顺充当起了秘书的角色,负责给络绎上门的应聘者倒倒茶水,陪他们说说话之类的。林紫纹早提前准备好了大堆期刊和报纸等东西,足以让这些人有办法打发时间。对于这种古怪的招聘会没人提出过什么异议,毕竟在这个年月许多事情都是在摸索着做的,参加过公司性质招聘会的人寥寥无几,没人觉得幻想公司这么做有什么古怪。
司机方师傅在会议室的主持位置正襟危坐,林紫纹坐在他左手边靠窗的位置,白泓则坐在方师傅右边,挨着应聘的人员和会议室的门。看上去,这三人组合显然是以面相和气的“方经理”为主,一旁的林紫纹像是作笔记的角色,而白泓则是个年纪非常轻的OfficdLady,司职接待和传唤。
方经理问的问题不疼不痒的,大多是些籍贯啊哪里呀、以前在哪工作啊、来幻想公司想人事哪方面职务啊等等。旁边一身米色职业装的小OL也偶尔插嘴问上一句,如果来幻想公司工作的话希望得到什么样的待遇?最快什么时候能来上班?有没有比较有能力的朋友能介绍过来?还有那个做笔记的小年轻似乎也喜欢多嘴,常常突然插进来问一个专业性很强的问题,如果对方回答不满意的话他还会接二连三地提问,三个人里属他最难对付。
幻想公司砸出那么多公告费,这次招聘活动在业内也算很有些知名度了。隔壁办公室的两部电话不住声地响个不停,可忙坏了会计和现金员两人。还好山城的方言并不生僻,两人稍注意一下咬字就能使打电话过来的人听明白他们的话,一旁的司机帮忙查看北京地图。三人手忙脚乱地给电话里来求职的人说地名讲公交路线,比外面独自招待几十人的李永顺还累。
正巧,一个应聘接待员的女孩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聊下来感觉这女孩各方面条件还都挺适合,林紫纹趴在方司机的耳朵上嘀咕了几句,方经理大手一摆对女孩说,给你一个实习的机会,到隔壁去帮他们接接电话吧!
很快,隔壁办公室里高八度的接电话声降下去了,看来是那女孩发挥了作用。林紫纹得意地向白泓比了个V字邀功,白泓向他吐了吐舌头,心说这还用你使,地球人谁不不会呀。
招聘会忙碌到晚上将近七点才结束,吃饭的时候饭桌上多了那个北京女孩,女孩下午的表现很不错,白领导说了,今天就算她第一天上班。一谈工资。女孩暗暗匝舌,底薪八百加上各项补助,每月肯定过千,还有加班工资平时的三倍并且按小时计算、逢年过年有红包、过年多发一个月工资,女孩心说这待遇好像比大学讲师还高一些,快追上副教授了。
第一天招聘成果不错,基本敲定了几个程序员和测试员可以来试用。还有两个电脑美工。不过原画美工却一个都没见着,林紫纹心想要不果联系联系国内著名的美术学院看看,或者再登几个公告,看能不能从同行手里抢来几个成手。
饭后回到公司,林紫纹接到个传来喜讯的电话,电话是刘建国打来的,他决定加入幻想公司了。见这位大神决定入伙,林紫纹忙趁热打铁。问他明天能不能参加公司的招聘,帮忙把把关。这种事情刘建国自然是欣然同意,幻想公司要搞好几个部门呢,如果能在招聘会上遇到想要的人才,他不正好趁机先要走?
第二天来的人比第一天少了许多,刘建国也代替了昨天的“方经理”,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坐上了面试官的位置。林紫纹的问题比第一天少了许多,在这一点上他非常有自知之明,有刘硕士在呢,哪还轮得到他班门弄斧。
应聘的人陆续都走了,应付完了鹤原招聘,北京历时三天的招聘会就只剩明天一天了。刘建国显得挺满意,来求职的人有一些已经在编程领域里有了一定的成就,这些人比他在学校带着的学生们技术纯熟多了,如果能再招一些这样的人组成个默契的团队,绝对是国内最顶尖的。
相比刘建国的信心满满,林紫纹就有些担心起来,两天了一个原画设计师都没见着,写软件做网站有电脑美工就基本够了,可做游戏没有原画怎么行?
白泓和刘建国聊着来应聘的几个人的事,林紫纹先出了会议室,天黑该吃饭了,他先去隔壁往饭店打电话订餐。
做接待员的北京女孩正在一本笔记上写着公交线路,看来是个有心之人,选她做这个工作还真是选对人了。林紫纹随口问了她晚上想吃什么,打通饭店的电话后对接电话的人说,你们饭店在“什么都行”这道菜吗?
饭店的人没听懂,让林紫纹再重复一遍,这边小接待员已经笑弯腰了。正巧这时另一部电话铃响,女孩忙清清嗓子去接电话,林紫纹不再胡闹,鱼香茄子、糖醋肉段的开始认真点起菜来。
搁下电话刚想往外走,女孩和打电话过来的那人的谈话引起林紫纹的注意。
“原画设计?嗯嗯,要的要的。”女孩说到这里手捂话筒小声问林紫纹:“他问我咱们原画设计还缺不缺人。”
林紫纹连忙点头,女孩就放开捂着话筒的手,对那人说还有位置。
接着那人问起了幻想公司的具体位置和乘车线路,一一说完后,挂电话前女孩礼貌的问道:“先生您贵姓?”
“免贵,我姓颜。”电话间质不错,一边的林紫纹也能听清那人的声音。
“那是阎王的阎,还是严厉的严呀?”女孩边问边拿起了笔准备记录。
“那两个都不是,我姓颜色的颜,我叫颜开。”
林紫纹心里咯噔一下子,刚想上前去抢话筒,没想到女孩先兴奋起来了:“画画的?颜开?你是画《雪椰》的那个颜开吧?!”
接着就嘀里嘟噜的一番询问,林紫纹在旁边听得直挠头,偶像的力量太伟大了,一听正和自己通电话的是颜氏阿开,这位新来的接待员连自己正在工作的事都给忘了。
好在女孩只问了三两句就想起了自己的本职工作,见林紫纹笑嘻嘻地等在旁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话筒递给了他。
林紫纹故作深沉地和颜开同学聊了几句,说了些诸如仰慕已久啊之类的话,之后用一种求贤若渴的口气对颜开说,您一定要过来,我们这边已经万事俱备,就缺一个你了!“
没想到,电话那边的颜开却有些支吾,听出了问题的林紫纹一细问才知道,原来颜开同学最近日子过得还不错,手里连载的漫画也不想扔下,这小子其实并没有过档的意思,只是想过来随便看看。
我KAO~!林教主听得一头黑丝,恨不得顺着电话线BIU~地一下爬过去,一把掐死这个可恶的颜开。不过既然这个家伙送上门来了,林紫纹才不信他有可能跳出如来佛的手掌心,要知道这小子也不是专心画漫画的角色,那个什么国产的西洋电影魔术比斯环不就把他弄当故事板总监了么,拍电影和做游戏不都是娱乐业,林紫纹心说,别人能把他弄去做总监,我怎么就不能把他搞过来做游戏原画?
还好这位心血来潮随手乱拨电话的颜开同学没有完全拒绝林紫纹的邀请,答应明天过来看看。林紫纹心说就怕你不来呢,只要你小子送上门来,再想跑?那可就难了!
“嗯……既然你们都知道我,那明天和我一起去的人我想你们可能也知道。”临挂电话前颜开说:“那小子叫陈翔,就是在画王上边载《小山日记》的那个。”
陈翔小山?林紫纹爽得险些把桌子掀了,这才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一个颜开撞上枪口也就罢了,还买一送一搭配过来一个同样牛逼的陈小山,有了这两个家伙给游戏组做原画,何愁做不出最漂亮的网络游戏?!
挂下电话,林教主哼哼着颜开在手、天下我有的歪调曲子横晃着出去了,小接待员看着他简单洋洋的背影心说这小子见一次偶像就美成这样,要是让他和张曼玉握个手,估计他准能当场疯了吧。
【232】肥肉上门
吃完晚饭,方师傅开车送同路的接待员和刘建国回家,送走了刘建国后,林紫纹回到公司就颠颠地跑回自己房间,从柜子里拎了个旅行皮箱出来。
这个箱子里的东西白泓是知道的,里面装的是被林紫纹称为商业机密的《东游记》设定复印件和一些相关的书籍等东西,此外,还有林紫纹这几年来画的画,拍的照片。除孤本和限制级的东西藏在家里没带出来,林紫纹的宝贝几乎全在这了。
“颜开水明天什么时候过来?”紧跟着林紫纹进了房间的白泓有些兴奋地问道。
“可能是上午吧,我告诉他明天下午来应聘的人多,让他尽量上午来。”林紫纹边说边拿出个大牛皮纸袋,这里面装的可是当年他考虑要往《画书大王》投稿的那个短篇,一直珍藏着呢。
“上午啊……”白泓的声音有些激动:“附近在文化用品商店吗,我买个好点的笔记本让他签个名吧!”
林紫纹哭笑不得,看来这位颜开水的魅力还真是大大的,连不追星的白泓都想找他要个签名。正好另一个大信封也一起带出来了,林紫纹打开信封在里面翻找了一个,抽出一张硬纸递给白泓。
“谁要你这假货。”白泓瞅了一眼纸上颜开、陈翔、姚非拉等人大杂烩式的签名,把那张硬纸往旅行箱里一扔。
“和他们自己签的也没差呀。”林紫纹两手抻着那硬纸的两边平举在身前,表情像在欣赏蒙娜丽莎。
白泓没理林紫纹的茬。伸手进去在旅行箱里扒拉着开始寻宝,还别说,真让她找到个挺精致的小本子,翻开一看是全新的。白泓举起那小本子在林紫纹眼前晃了晃说:“这个归我的,明天我拿它找颜开水签名!”
“签名着什么急。”林紫纹笑嘻嘻地说:“咱把他弄过来,以后别说是签名,他画《雪椰》的时候咱就在旁边站着看!”
白泓愣了一下,把那小本子往旅行箱里一扔,重重地在林紫纹肩头拍了一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了!一定要办成啊!”
林紫纹牛气十足地嗯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你啥时候见过有我林教主办不成的事了?!
过了会儿,白泓又不无担心地问:“那他要是真来咱们这做游戏了,还有时间接着画漫画吗?”
“没——事!”林紫纹抱着自己的大作跳上床盘起了腿:“搞创作的人都是有三头六臂的。误不了你的《雪椰》!”
对林紫纹没心没肺的说法白泓半信半疑,众所周知颜开水是个低产的家伙,据说常常一整天连一页漫画都画不出,并且这家伙还有找各种理由拖搞的习惯,白泓只能寄希望于林紫纹有办法给这位颜氏阿开打一支兴奋剂,让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低产了。
第二天,从一大早开始。林紫纹、白泓和接待员三人就盼啊盼,等啊等,盼着看到传说中的颜开水。这位颜氏阿开同学目前正在北京租住,《雪椰》也刚刚登陆《科普画王》恢复连载,据说还常常接受各种媒体的访问,《雪椰》单行本也在出版筹划中,当得上是大忙人一个。
盼星星盼月亮,快到中午的时候颜开水和陈小山终于来了。两人一高一矮各戴了副中度眼镜。年龄大一些的陈小山同学屁股后面还背着个单肩包,乍一看挺像俩大学生。
见这两位脸色泛红好像有些拘谨的样子,林紫纹忙把两人让至会客室里,白泓又是让座又是倒茶,谁知一问才知道,这两人并不是因为激动才脸红,而是因为平时严重缺乏运动,刚才为腿脚走上楼来累的。
颜开是76年生人,今年刚好二十岁,个头比林紫纹稍高一些,白白净净的和漫画里的自画像有几分相似。陈翔则矮了许多,也是一张长年不晒太阳的白脸,个子只比白泓稍高一些,身子和颜开同样单薄,让林紫纹三人觉得画漫画的人恐怕体格都不好。如果论名气,此时颜开要比陈翔高出一筹,但要论画漫画,在整体水平和漫画产量上陈翔反胜于颜开,可以说,这两人的能力是半斤八两。
肥肉送上门了,还得有办法吃进嘴才行。林紫纹早就想好了数套对付这两个家伙的办法,落座后大家一边聊天,白泓就一边配合着林紫纹对这二位旁敲侧击起来。
中国的第一批漫画人凭的就是一腔热血和狂热的爱好才渐渐闯出一片天空的,颜开就曾大喊过“国中的动漫5年就能赶超日本欧美!我们每个人都能成为大师!”这种幼稚的话语,而《画王》停刊后,当初的那些热血少年们已经被迫流散了一段日子了,许多迫于生计的人已经无奈地转了行,而留守在这一行还在挣扎奋斗的漫画人们现在还处在迷茫之中,残酷的现实就摆在眼前,大家心中都有一个疑问,中国漫画何日才能出头?
这个问题林紫纹知道答案,中国漫画想出头,1996年不行,到十年后2006年还是不行,从《画王》征稿到林志文辞世这十多年中,无数立志画中国人自己的漫画的人投身到了漫画行业中去,最后这些人陆陆续续地几乎都转了行,就连此刻坐在林紫纹对面,还对漫画行业的前途比较有信心的颜开,都曾在2001年改行去做了动画电影魔比斯环的故事板总监,把画漫画变成了他的副业。
找到把这两个人拽过来的办法是今天的首要任务。不多会儿,林紫纹就发现了这二位的一个小共同点,有了这个发现林紫纹心中大定,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有了这个发现,他就不愁吃不到这两颗蛋!
话题绕着绕着,就被林紫纹扯到画漫画的钱途方面上去了,暴发户嘴里说着自己冒昧了,却咬住了漫画稿费的问题刨根问底起来。
这方向也不是什么非常重要的商业机密,颜开水和陈小山被林紫纹刨出了实情。听说漫画家一个月可以有两三千元的收,接待员女孩马上两眼直闪小星星。
这个数字有些保守,林紫纹估计这两人的收要稍超过这个数字,他们不想对刚认识的人透底也是人之常情,不过这也正好给林紫纹一个借题发挥的好机会。
“二位是住在三环附近吧?几个人合租的?住着还习惯吗?”林教主开始为利诱行为做铺垫。
两人都说还好,小接待员插嘴问道:“赚那么多应该自己买房子才对呀,租住多浪费钱,再说不方便。”
这小妮子真会说话!林紫纹心说回头就给她涨一级工资!表面上不动声色地帮颜开水和陈小山向接待员女孩解释说:“他们这行的收入不太稳定,我听说和写小说的差不多,经常被杂志社和出版社拖欠,有时候还克扣一引起,甚至连镐费都能欠黄了。”
接待员有些惋惜地哦了一声,白泓知道林紫纹的打算,一脸关切地问颜开:“真有这种事吗?开水哥哥你遇没遇到过?”
文化圈里的骗子遍地都是,处在浪尖上的颜开哪会没遇到过,听这个漂亮的小妹妹关切地问起,颜开不想隐瞒,笑着点了点头说:“像我这样产量低的人还好些,有些同行接了一些杂志的约稿后确实有要不到钱的情况,付出的辛苦算是打水漂了。”
一旁的陈翔苦笑着耸耸肩,显然他是吃过这种亏的。
“那——画漫画也没我想像的那么风光了哦——”白泓嘟着嘴说:“我以前也想过要当个漫画家呢,听说美国和日本的漫画家都是富人,可以赚很多钱,看来咱们国家这方面还挺落后的。”
颜开和陈翔都无声地轻轻点头,显然是赞同白泓对中国漫画产业挺落后的评价。
“我想起来了,”接待员突然说:“我一个同学的叔叔是给电影院画公告牌的,工作不怎么忙,好像一个月也能赚两三千呢……”
白泓马上表现出一副担忧的样子问颜开和陈翔:“你们考虑过做别的吗,会不会哪天不画漫画了?我还想接着看你们的作品呢。”
两人都说不会,大家都能看出来他们是真心这么说的,不过白泓还是一脸担心的样子,小接待员也闭嘴不言语了,显然是在担心颜开哪天改行去做了别的,不再接着画《雪椰》和林亦的阿姨了。
林紫纹适时地打了个圆场,让白泓去写字台抽屉里拿自己昨晚找出来的那个牛皮纸袋。听说这个大男孩也画过漫画,还有作品要拿出来给大家看,颜开陈翔和小接待员都觉得好奇,想看看他所说的涂鸦之作到底是什么水平,画了个什么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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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和林亦的阿姨出现在颜开的短篇漫画《夏日轨道》里,已完结。
【233】《力王》
美国漫画史上曾创造过近万名虚拟英雄或英雄,其中以众所周知的超人、蝙蝠侠、蜘蛛侠等为代表。漫画大国日本继承发扬了美国漫画的英雄主义,由铁臂阿童木开始,女神的圣斗士、龙珠、幽游白书,影响了几代人。
林紫纹在他的短篇里描述了一个以未来时代为背景的故事,主人公是一个穿梭在战争废墟上的异能英雄,他的敌人是强大的掠夺者和数不尽的核磁辐射后的变异生物,而他唯一异于常人的能力,是控制引力。
说这是一个短篇,倒不如说是一个长篇故事中的段落或外篇。在这个只有20页的篇幅里,林紫纹以一场小战斗为开篇,最后搞了个英雄救美的收尾,说来老套却不乏新意,每个曾经看过这篇东西的人都问林紫纹,后来怎么样啦?男女主人公的命运如何了?有上文下文么?你还继续画吗?
漫画家们认真接过那沓画纸的态度只是出于礼貌,可是当他们展开那近乎完美的画稿时,才真的对这沓画纸重视起来,小心地拿稳后一张张翻看起来。
每一笔、每一刻,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能看出这部作品作者在美术上的深厚功力,完美的布局和透视、娴熟的网点纸应用、大气而又不失严谨的分格、还有引人入胜的故事情节,颜开水和陈小山震惊了,这绝对当得上是一部大师之作啊,这真是出自眼前这位同龄人之手吗?
“能让我们看看这中作品的原稿吗?”陈小山同学有些激动地问道。可以看出这部漫画是正宗的本土作品,从左至右的阅读顺序和颇有国画神意的画风,这些都是日本漫画所没有的。尤其是对话气泡里的文字,全部是手写的不说,人物对话所用的字体还各不一样,并且常根据人物的语气而改变字形,这可是在漫画产业发达的日本都难得一见的,可以说是独成一派啊!
林紫纹笑着说:“在我箱子里锁着呢。就在隔壁,你们一起来吧。”小厅里已经有应聘的人在等了,林紫纹带两人移了驾,把会客室先让了出来。
接待员趁机借走了那沓《力王》的复印件,放进抽屉里打算留着午休时间看。
白泓继续扮秘书去了,林紫纹领着两位漫画家到了自己卧室,打开那只旅行箱。拿出放在最上面的那只大牛皮纸袋递给身旁的颜开水。
“这套房子好大啊,多少平方?”颜开水一边打开那牛皮袋,一边忍不住问林紫纹。
在寸土寸金的北京,一家新公司能用这么大的新写字楼,还有宽敞的宿舍房间,与人合住的颜开水多少有些羡慕。
“四百多,私产。”林紫纹笑着说:“为了启动这个项目专门买的。不过没想到招聘这么顺利,好像不太够用了,还得再买一套。”
陈小山听得直挠头,这紫禁城真是从山沟子里冒出来的么?买这么大的商住写字楼都不当回事啊,真有钱!
颜开水从牛皮纸袋里抽出里面的画纸。刚看第一张就愣住了,这是一幅上了蜡的炭画,画面上一个羞答答的小美人小褪轻衫,意境优美惹人遐思,是一幅露出两点的半身人像画。
这画的不就是刚才的那个小秘书么?颜开大讶,同时他也发现了个小问题。画面上女孩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好像比小秘书年纪小了许多,如果这幅画是三两年前画的,这林紫纹那时才多大,就有这种画功了?!
“拿错了拿错了!”林紫纹一脸尴尬地从颜开手里几乎是抢的把那沓画纸和牛皮袋拿出回来,又拿出了另一只纸袋,这次打开看了一下,确认没错后才递给颜开。
这人的水平绝对在自己认识的所有漫画人之上,颜开从那幅半裸的画像上确认了林紫纹的水平,一旁的陈小山由于对刚才那张画只是惊鸿一瞥,只看出是画了个裸女,没发现模特身份的秘密。
林紫纹正心里叫屈,那幅画是去年夏天画的,画完后拿给白泓炫耀时还被训了几句,之后又被约法三章。不许给别人看,不许再在背后偷着画她的裸体,画别人也不行等等。昨晚收拾箱子时林紫纹明明把这个纸袋放在最下面了,而刚刚它却跑到了最上面,显然是后来白泓到箱子里拿书时把那摞纸袋翻了个个,才变成这个袋子反倒跑到最上面了。
看完了《力王》的原稿,陈小山同学奇怪地问道:“紫纹,我好像从来没有看过你的作品,按说以你的水平,应该很出名才对吗?”
“你们当然没见过了。”林紫纹说:“我还从末投过一页稿子呢。”
四个眼镜片同时投出不可思议的目光,两人心说怎么这人像没出土的文物一样,与世隔绝啊。
“我有比做漫画家更大的野心。”林紫纹微微一笑:“一部漫画画得再好,也顶多只会有几万人人花钱买它,而我要做几十万、几百万人都会参与进来的网络游戏,做最经典的游戏,卖给全世界的人。”
这小子口气太大了……出于礼貌,颜开水和陈小山没有反驳,林紫纹自然知道他们的心思,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胡吹,又从箱子里拿出两盒磁带递给两人。
《隔壁班的女孩》、《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随风飞翔》,作词作曲:紫纹。两位戴眼镜的漫画家顺着林紫纹手指的方向逐一看过去,同时也知道了,原来这小子不光会画漫画,还会创作歌曲,那首姚非拉同学每天哼唱的《隔壁班的女孩》原来就是他写的。
在中国,流行音乐的词曲作家自然要比漫画家风光得多,撇开收入和知名度不说,单凭优秀的词曲作家都是社会上层人物这一条,国内漫画行业就没人能做到。听林紫纹说他已经三年没有发表词曲作品了,颜开水和陈小山都有些沉默,他们能看出来,林紫纹对漫画的热爱是毋庸置疑的。可这个人却没有固执地在漫画的一条路上走下去,两人扪心自问,自己把全部热情都倾注到了漫画的行业上,是不是有些钻牛角尖了。
“这次组建游戏制作组,目前还没有找到原画美工和音乐制作人,我们的目标是做领先世界的游戏,想找到合适的人才实在很难啊。”林紫纹边说边有些感慨地叹了声气。
“喏,这个是我们的游戏策划案,你们看看吧。”林紫纹说完把一本装订整齐的复印纸拿了出来。
这个应该是以属于商业机密的东西了吧?两人倒也没推辞。身为游戏迷的年轻人怎么会错过一睹号称要领先世界的游戏的机会?何况两人也很好奇,游戏倒是常玩,可它们是怎么做出来的,两人还真是所知甚少。
看着捧着那本策划书看得津津有味的颜开水和陈小山,坐在一边转动着钢笔的林紫纹笑咪咪的,心说这事算是成了。
果然,这款将能让几千上万人同时玩的游戏着实让两位漫画家兼游戏迷震撼了一把。两人边看策划书边不住嘴地提问题,林紫纹耐心地一一解答,在惊讶于林紫纹无所不知的知识面的同时,两人也逐渐动心了,能参与一款这么牛逼的游戏的制作,未必不是一桩幸事。
“你们也知道,画画的、唱歌的,还有码字爬格子的都算是艺术工作者,要把这种人弄到一起约束起来,是不太现实的。”林紫纹丢出个早就准备好的小包袱:“所以,如果你们二位真能来参与制作这款游戏,我可以给你们最大的自由,工作时间、地点完全随便你们。至于工作量,我保证每天不超过四小时!”
“工作量这么少?”陈小山半信半疑,光看这游戏里设定的人物就有几百人,再加上服装、背景、道具、反派和怪物之类的。这工作量积累起来大得惊人,每天工作四小时得做到什么年月?
颜开也说:“不会这么少吧,又要设定又要画各种动作,恐怕随便一个人物就得干两三天。”
“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林紫纹嘿嘿笑着,用内行教外行的口气说:“做游戏讲究的是团队,并且,我们也不是做手绘的动画片,一只怪物其实只要有三两幅线描的原画就行了。剩下的并不需要原画设计师做,还有电脑美工呢。”
“呐,你们看这页。”林紫纹把策划书翻到最后几页,指着上面的几幅画说:“除了重要角色之外,其它的东西原画师只要画到这种程序就行了,剩下的交给电脑来办,就这么简单!”
那几幅画画了只张牙舞爪的螃蟹怪,由于只是线描搞,看上去很像画漫画时做设定的涂鸦,颜开和陈翔都惊讶得张大了嘴,做到这种程度就行?那游戏原画师的工作也太简单了吧?!
“有些事情光用嘴说也讲不清楚。”林紫纹知道这两人已经算是一只脚上了贼船了,扔出了最后一招:“这样吧,我们的电脑美工从后天开始就算正式上班了,欢迎你们到时候来参观参观,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加入的,我等着和你们一起制作这款震惊世界的网络游戏!”
【234】上海夜话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离开初春乍暖还寒的北京,林紫纹一行四人开着奔驰,来到了已经明媚阳春的上海。
上海是前世林志文最熟悉的城市之一,汽车驶进城区后,一路健谈的林紫纹渐渐沉默了下来,望着车窗外透着亲切的一草一木,心绪起伏飘荡,回忆纷至沓来。
前面又有一辆外地牌照的汽车被路边的交警拦了下来,看来又是要开罚单,入沪后刚刚一小时,这样的事情已经见到三次了,上海这座城市,对外来人似乎并不太友好。
方师傅开着车稳稳地行驶在慢车道上,一路上这辆车的军用牌照不知道给大家省去了多少麻烦,再不长眼的黑心交警也知道军车的便宜不能占,何况这车还是辆奔驰,那可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四人在紫禁城美容院的上海总部落脚,晚上李永顺和司机方师傅被安排在了附近的宾馆,林紫纹和白泓另有地方,两人都不喜欢陌生人睡来睡去的床,正好跟着杨霖住她的两室一厅。
杨霖以往来上海时都是去美容院的宿舍住的,后来生意规模大了,宿舍里也多了许多生面孔,杨霖住得不习惯,又不想自己住宾馆,就干脆自己掏钱买了这套房子,算是在上海给自己弄了个小窝。
晚饭后回到家,三人坐在客厅里开着电视聊天。听那两人又是衣服又是化妆品聊着些自己不感兴趣的事,林紫纹打了两个哈欠,跑去卫生间洗漱好后自己进卧室去了。
“你也累了吧,要不咱俩明天再聊,早点休息吧?”杨霖察言观色,觉得白泓虽然谈兴正浓,可也不是很精神了,从北京到上海一千多公里呢,他们大老远坐车过来,是该早点休息才对。
“也好,那咱俩先洗漱,回头床上再聊,困了就直接睡觉!”白泓扔下怀里的史努比抱垫,登上小熊拖鞋去旅行箱拿牙刷去了。
很快收拾妥当,进卧室时杨霖却突然把白泓拉住了,向着林紫纹进的那间卧室努努嘴说:“你去那间睡吧。”
白泓登时被说了个大红脸,嗔了杨霖一句,低头就往另一间卧室里挤。
杨霖比白泓高了半头不说,体形也大着一圈呢,挪身一挡就把白泓挡在了门口,笑着低声说:“别跟姐来这套了,你们的事我都知道。快去吧!”
白泓还想分辩,杨霖却没给她机会,两手轻轻一推,趁白泓退后的时候一闪身进了卧室,接着咔啦一声插上了门栓。门外的白泓听到一声好像响指的声音,接着踩地板的声音渐渐远了,显然是真打算晚上就这么睡了。
这家人都是流氓……哭笑不得的白泓在门口唤了一声霖姐,听杨霖没答腔,只好进隔壁卧室和小流氓睡一张床了。
林紫纹侧躺在床上,看来已经睡着了。这懒小子没拉窗帘,窗外不夜之城辉煌的灯火照映进来,小小的卧室里的景物被照得朦胧,倒省了白泓开灯的麻烦。
林紫纹睡觉有个怪习惯,不管多大的床,他都占着最中间睡,这次自然也没有例外。借着朦胧的光线白泓看清了床头还有套枕头和毛毯,省去了没有被子的顾虑后白泓同时也发现了,原来杨霖早就打算让自己和教主睡这屋了,这不枕头和毛毯都准备好了么。
把一睡着就像死猪一样没有知觉的林紫纹往床外推了推,白泓在床里躺了下来。这会儿她的困意反倒下去了,躺下后没有睡意,开始想一些事情。
首先是工作上的事,最后一段时期紫禁城飞速发展,已经悄悄成为山城的经济支柱了,这次南下要开展的全新项目,林紫纹说这将是超越紫禁城目前所有生意的大项目,目前看来北京之行挺顺利的,接下来呢?
然后就是感情问题,对于这份感情,白泓还是很有信心的,肖静、蓝晨,这些暗中喜欢林紫纹的女孩都很出色的,显然林紫纹也知道她们的心思,但他却从不为此困扰,并且能处理得很好。可是家长的那一关怎么过,何时过,这是个大问题,并且随着年龄渐长,小时候属于三个人的秘密也早晚会不再是秘密,到时候怎么办?
胡思乱想了一阵,白泓又想到了杨霖的事情,听说她以前和小郭有过一段来着,后来好像不了了之了,白泓也觉得郭德刚除了工作方面比较出色之外,其它各方面就都普普通通了,确实配不上万人迷的杨霖姐。可这两个人后来却都没有再谈朋友,这可是怪事一桩,郭德刚可是30出头的人了,他不打算成家了?还有杨霖姐,大好年华却整天一心忙着工作,等年龄大些不好找了的进时候岂不是遗憾?
“嗳,你姐的事是怎么回事?”白泓忍不住伸手推了推林紫纹的背。
本就是随口一问,白泓还以为林紫纹睡得像死猪一样了呢,没想到林紫纹却把胳膊反倒背后,抓着白泓的手,环到他腰间去了。
“你没睡着呀?还是醒了?”这一下让白泓挺惊讶的,教主什么时候转性了?
林紫纹把白泓软软的小手按在胸前揉了揉,笑着说:“没睡实。”
白泓向前挪了挪身子,伏在林紫纹的背上不动也不说话,掌心下感受着爱人平稳舒缓的心跳,这一刻,心中一片安宁。
“你问我姐和小郭的事吗?”林紫纹问。
“嗯——”白泓向上拉了拉被子,盖住了两人的肩膀。
“他俩不合适,那事已经过去了。”林紫纹翻过身,由背向白泓变成了面对面。
“那他们怎么都不再找了呢?”白泓挺不理解的。
林紫纹笑着说:“你去买两片肠早清,看能不能让他们吃下去,打出几条蛔虫来咱们问问。”
“你肚子里才有蛔虫呢!”白泓嗔道。看来这事林紫纹恐怕也不知道原因了。
“嗯,我肚子里确实有蛔虫。”林紫纹伸出胳膊,把白泓搂进怀里:“你就是我肚子里的小蛔虫。”
一番讨价还价后,白泓摘掉了被硬扣在头上的小蛔虫的帽子,林紫纹也如愿以偿地占了番便宜,两人依偎在一起面向窗外,静静地欣赏着大上海的春夜霓光。
“明天给咱爸打个电话,问问他有没有空,出来见个面吧。”这一句咱爸说得即顺口又熟练,显见林紫纹以自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白泓早已经习惯了林紫纹的厚脸皮。这次也不以为杵。“嗯,是咱们去看他,还是让他来?”
“南京到这才多远一点儿,怎么都行。”林紫纹还有点不明白,岳父大人既然是做外贸生意的,上海不就是发达的外贸城市么,他跑去南京干什么?
“你给他带礼物了吗?”这种正式见面当然要准备礼物的,白泓想起还从未和林紫纹商量过礼物的事。
“我帮他女儿养得这么水灵,这不比什么礼物都顶用?”林紫纹笑嘻嘻地一点正经样都没有,边说边把环在白泓腰上安分了半天的手伸进了衬衣里面,向上移去。
“说正经的呢,你先别捣乱!”白泓呵斥着不老实的小流氓,扭动身子不让他得逞。
林紫纹却不是那么听话。不大会儿就达到了目的,掌握了女孩胸前的那对白鸽。
“不和你说了!”白泓脸热心慌,因为拉不出林紫纹的手,只好趴在床上压住林紫纹的贼手,用力掖紧了被子。
“咱家小白泓已经长成大姑娘啦——”林紫纹把嘴伸到白泓耳边,使出惯用的伎俩,向白泓耳后吹热气。
“不好。”哈气起了作用,这次声音小了许多,为表示自己的坚决,白泓用力甩了一下头。
“人家小蕾可比你乖多了,我想看她就让看的。”林紫纹装出副委屈的声音。
这小子又装委屈,多次上当的白泓这次可不买他的帐了:“那你找她去呀,来烦我干什么。”
这招没灵,林紫纹脑筋一转,临时换了话题:“宝贝,你快过生日了吧?”
白泓反问:“还有好几个月呢,问这个干什么?”
“过完生日是不是就十八岁了?”林紫纹的手悄悄老实了下来,有意让白泓先放松警惕。
山城的习俗是按虚岁算生日的,白泓比林紫纹大了半岁,下次过生日的话是十七周岁,虚岁确实是十八岁。
尽管林紫纹已经做了掩饰,又拐弯磨角的提问,白泓还是猜到了他真正的心思。发育早的陈小蕾早就被他吃了,当时说了等自己长大了再和他做大人做的事。到十八岁就意味着成年了,这小子盼了好几年就等着这一天呢!
【235】疑女乔乔
扑面的春风让远道而来的北方人不由得感慨,南国的春天来得真早。
外滩走走,东方明珠上看看,逛逛老街和城隍庙,晚上再开车转一转举世闻名的南浦大桥和杨浦大桥。上海虽然不是一个内涵丰富的旅游城市,但它自有它的特色,在中国的旅游城市里,论现代话的气息和繁华程度,上海当属第一。
玩了一天之后是为期两天的招聘。由于工作地点位于北京,这两天招聘到的人手要较在北京招聘到的少了许多,不过总的来说收获还是不错的,尤其是被林紫纹捡到了一个因为资金不足而刚夭折了手上的一款游戏的工作室,这只五脏俱全的小麻雀虽然水平一般,可在中国这块土地上也算是一批不可多得的人才了。林紫纹痛快地把这个小工作室打包收了,让他们择日进京,等公司给他们安排新项目。
总算到了见丈人的日子,白山执意做东,在一家叫东国大酒店的三星级饭店订了餐。下午四点钟,林紫纹开着奔驰上了路,一同赴宴的除了白泓,还有表姐杨霖。
参加这次饭局让杨霖觉得非常有趣,这种场面似乎有些不伦不类,即不像传统的双方家长见面,也不像男方去给女方家长上门过目。造成这种局面也算是历史遗留问题,林紫纹和白泓两人的事早已经算是定了,可却真到现在才有机会见到未来丈人。
杨霖还揣着个问题只字不提,她弄不明白小表弟和两个女孩在搞什么鬼。三个人连大人才能做的事他们也都做了,也没见两个女孩之间有矛盾或是吃醋之类的事情,家长们还都不知道这件事呢,杨霖猜不透这三个小家伙是怎么打算的,现在年纪小还能将就着,以后怎么办?
……
同一时间,东国大酒店的一间标准间里,白山也正思考着问题。
和女儿的男朋友见一面的事已经拖了不是一天两天了。白山早就觉得挺对不住女儿的,可却是出于无奈不得不这样。自从做起了军火倒爷,家已经两年没回去了,生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白山有时候回头想想,风光在外的同时又有些惋惜,现在的生活虽然也很惬意,但更多的时候是身不由己。真不如当初在家过的那种平凡日子。
对于这个小女婿的事迹白山是早有耳闻,洪蓉去南京的这段日子里,夫妇俩聊得最多的就是关于他的事了。白山惊讶于林紫纹的天才和机遇的同时也有一种泛酸的心理,女儿还没长大呢就早早被小男生拐跑了,他这个做爸爸的感到挺不甘心。
可是不甘心又怎样?白山倒是挺想学电视剧里的大户人家的家主那样。先给未来女婿的棱角磨圆了自己消气了再传以衣钵,可这个女婿不是一般人,这招行不通啊。
做贸易生意常常要和陌生人打交道,以往白山做自我介绍时总要不厌其详地对人家解释说,山城是吉林省西南部的一座中等城市,离沈阳多少多少公里,离长春多远多远等等,可现在却不用那么麻烦了。只要一提山城风头最劲的紫禁城,十有八九的人都能马上想起这个山城是吉林省的。每次听有人夸山城有大能人能挺起紫禁城这么厉害的企业时白山都觉得有些尴尬,谁能想到那个能人现在还没有成年,并且已经是他白山同志家的内定女婿了?!
紫禁城的风头越劲,白山就越不知道该怎样和这个未来女婿见面了,表面上他以工作忙作为借口敷衍,唯一知道他真实想法的人常常拿这件事和他调侃。更是搞得他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次在上海和女儿女婿见面他是硬着头皮来的,白山憋气地觉得,似乎自己更像是要见的是未来丈人的毛脚女婿。
想起就要见到有挺长一段时间没见到的女儿了,白山心里挺高兴。生出这么出色的女儿是他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三件事之一。不过白山对外只称有两件事,一件是有这个女儿,一件是做了个成功的倒爷,而娶了洪蓉这么出众的女人做老婆的这件事,他不好意思往外说。
“嗳!你怎么还没换衣服呢?他们快来了吧。你快点呀!”正胡思乱想着,那个人门也没敲,推门就进来了。
“你……你先去你房间等等,一会儿他们来了我再叫你吧?”见这人突然进来,白山有些慌了神。
见白山紧张,女人吃吃一笑,不出门反倒拉过梳妆台的椅子一屁股坐下来了。“你紧张什么,放松点,没人能看出来的。”
白山无奈,只好急急忙忙地从床头柜上抓起衣裤穿了起来,女人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等他穿差不多了才起身过去,帮他整理上衣的领口。
“这么宝贝你家女儿呀?比见你老婆还紧张?”抚平了衣领,女人两手环在白山脖子上迟迟没收下来。
白山略使了些力气,总算把女人捣乱的手扳了下来,嗯了一声算是答了腔,心说这次哪能和上回比,上回见洪蓉时你又不跟着去,我紧张什么。
女人眼珠一转,笑嘻嘻地说:“要不,这饭你自己去和他们吃吧,我出去转转,不陪你们了?”
白山马上来了精神:“好啊,你不是早就想去买几件新衣服了么,正好……”
“我又改主意了!”女人打断了白山的话:“不买啦,我就在这等着,一会儿陪你们一起吃饭!”
白山苦笑着摇了摇头,知道事不可违,到床上坐着耗时间去了。女人显得比他兴奋了许多,门外走廊上一有响动她就竖起了耳朵,显然是在盼着那素未谋面的小女孩和女孩的小男朋友。
白山干坐在那里,时不时地抬腕看看表,忍了一会儿终于又开口了:“乔乔……你回避一下好不好?”
乔乔把眼一瞪,白山顿时熄火,点头表示不再赶她走了。
……
上楼前林紫纹煞有架势地对着楼梯口的镜子挺直腰板照了又照,把白泓和杨霖都逗乐了。今天三人的着装都比较正式,杨霖引得看到她的男人频频回头,林紫纹和白泓则像是一双结婚人家的小伴郎伴娘,说郎才女貌嫌小,说金童玉女又稍大了一点,是对挺惹人注目的少男少女组合。
服务员引着三人到了白山的房间,当先进屋的白泓高兴地喊了声爸爸,扑上去和白山来了个拥抱。之后大家相互介绍、握手,唯一让林紫纹有些意外的是白山在电话里所说的同事原来是个年轻女人,白山让白泓叫她乔阿姨,而她却不肯,只让白泓叫姐乔姐姐。
这位乔姐姐看上去大概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相貌颇为出众,打扮入时,普通话说得很不错,只有林紫纹听出了她也是东北人。大家围坐在一圈聊着天,倒是属这位乔姐会活跃气氛,却又不喧宾夺主,林紫纹暗暗在心中给她打了个九十分,觉得这人肯定不是一般人物。
有了乔乔这支活性剂,白山见女婿前的紧张被无形中瓦解掉了。白山自己也觉得好笑,不就是见个和女儿同龄的小男生么,有什么大不了的,真不知道自己以前躲个什么劲,没出息。
对这个林紫纹,白山觉得挺满意的。无论相貌、气质还是礼节和谈吐,这个大男孩都是同龄人的佼佼者,特别是他的那双眼睛,白山能从中看到他那个年龄所没有的成熟,可以说,除了他小小年纪就把人家掌上明珠拐跑了这个问题之外,其它方面无可挑剔。
什么人家出什么孩子,林紫纹表姐杨霖的出色也让白山吃了定心丸,白山甚至已经考虑到女儿的下一代身上去了,既然两家都有这么优秀的遗传基因,将来生出来的外孙子肯定也是帅哥,外孙女肯定也是美女了吧!
林紫纹三人正听乔姐姐绘声绘色地讲着苏联老百姓的疾苦,谁也猜不到白山同志此时心里正想着什么,就连对白山最了解的白泓都想不到,爸爸正在想着该给未来的外孙子取什么名字好呢。
聊着聊着,林紫纹找到时机,拿出了前两天刚刚给岳父大人准备的礼物,看到那个方正的小礼盒时白山和乔乔都是一愣,白泓上前打开礼盒给爸爸过目,果不出白山和乔乔二人所猜,那礼物不是别的,正是两人昨天在上海一百见到过的劳力士金表。
乖乖,这女婿真不愧他暴发户的外号,出手真够大方的啊……好在白山也是有备而来,他也早在上次去香港时就给未来女婿准备了件礼物,正宗的香港金利来领带。
【236】战略保密
饭后又聊了会儿,林紫纹三人开车回去了,酒店剩下白山和乔乔两人。
对女儿的男友很满意的白山心情不错,坐在床头乐呵呵地摆弄着那块价值惊人的劳力士,这块表他本就挺喜欢,林紫纹运气不错,随便买了这么份礼物就刚巧投其所好了。
乔乔则坐在沙发里摆弄着一张硬塑卡片,似乎在想些什么。那张卡片是杨霖临走时给她的,她有些搞不明白,初次见面的杨霖实在没必要送她这种价值的礼物,这其中有什么原因?
白山戴着那块劳力士,左右看了会儿拉下衬衫袖子,走到衣柜前去照镜子。乔乔见他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兴奋,笑咪咪地在一边瞅着,也不说话。
总算稀罕够了,白山从腕上取下那表,回头正看到乔乔捂着嘴在偷笑,马上知道自己刚刚的举动被取笑了,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乔乔倒是没在这件事上作文章,只招了招手示意白山近前说话。
“你看这个,小紫纹的表姐送我的。”乔乔把那张卡递给白山。
白山接过那卡片一看,“紫禁城贵宾服务卡”,看上面写得不错,记名制的,第一次使用时登记,之后在登记的店里第一年服务完全免费。
“咱们乔乔这么漂亮,用不上这个吧——”白山笑呵呵地说:“不过她会做生意,想发展你做紫禁城的潜在客户呢。”
“谁像她这么做生意还不亏死啊。”乔乔白了白山一眼,抢过那张卡片指着上面一行小字说:“看着没,免费一年,一年啊,办个一年的会员卡就要一千多块呢!这可是贵宾卡,可以不用预约时间的!”
“预约?做个美容还用预约么?”白山惊讶地问:“这么张卡值一千多?那这礼可不轻啊?!”
乔乔拈着那张卡在茶几上轻轻敲打,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那边白山已经紧张了起来,迟疑地问道:“你说是不是她看出来咱俩的关系了?!”
“不是她,是你们家好女婿看出来的。”乔乔突然想明白了。
“啊?不会吧,怎么回事?”白山刚在床头坐下,一听这话马上又站起来了。
乔乔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把白山按回床头坐好。这才开始讲事情的经过。原来,吃饭的时候白山一边挨着女儿白泓,一边挨着乔乔坐的,林紫纹坐在白泓的右边,旁边是表姐杨霖,剩下小半边的桌子空闲。趁白泓给杨霖夹菜的时候,乔乔向白山努嘴表示想吃一个够不到的菜,白山随手帮忙夹了,当时似乎没人注意过这个细节。
可问题就出在这了,刚才乔乔仔细回想了一下。林紫纹在那之后曾问过几个似乎聊天时的客套问题,然后杨霖去卫生间的时候,过了几分钟他也出去了,看来让杨霖送自己那张贵宾卡的事他是那时候说的。
“你确定?”白山已经信了八成,眉头已经扭成了一团。
乔乔扬了扬眉毛,撮起下唇吹了一下额头的刘海:“那小子果然是个人精,以前我还不大相信,这回服了。”
“别,你先别服啊,这下坏了,他回去对白泓一说,我不完了么——”白山已经六神无主了。
“我看啊,他没打算对你们家小白泓说。”乔乔不紧不慢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为什么?”白山惊讶地问道。
这人真是关心则乱了,乔乔往白山的头顶拍了一把,不满地说:“你这是榆木脑袋呀,他要是打算把这事告诉你家小白,还让他姐送我东西干什么?”
“那他有什么理由不对她们说呢?”白山不解。
“我怎么知道。”乔乔把那张制作精美的贵宾卡往上衣口袋里一塞:“没准那小子在外面也有个小情人呢,他丈人外面有人不是更方便他了,这是不是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
另一边,林紫纹和杨霖趁白泓洗澡的空隙,凑在隔壁密谈。
“真不打算跟小白说?”杨霖还是觉得林紫纹的主意有些不太好。
“这事绝对不能说。”林紫纹谨慎地说:“说出来对谁都没好处,以白泓妈妈的性格,肯定马上离婚,你别看他们现在一年见不上一次面的和离婚了也差不多,可那感情还在呢,万一真因为这事闹离了,反倒谁都不愉快。”
“那,咱们要是不说,对洪姨是不是太不公平了?”杨霖去过白泓家数次,和白泓妈妈关系很好。很喜欢这个和气漂亮又面相非常年轻的小阿姨。
“这件事已经对她不公平了。”林紫纹耸耸肩:“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多少公平的事。你想想,要是这事神不知鬼不觉的,洪阿姨现在的日子是不是过得也不错?可要是她知道了,吵架?离婚?流言蜚语?你能想像到这些事发生在洪阿姨身上是什么样子吗?”
杨霖想了一下,摇了摇头,确实如林紫纹所说,她想像不出洪蓉那样的人物会因为第三者的插入而离婚是什么样子。
“便宜那个姓白的了!”从回来后听林紫纹揭露了白山和乔乔的暧昧关系,杨霖对白山的印象就一落千丈了,想到白山会把洪蓉那么好的一个人扔在家里跑出来另觅新欢,杨霖觉得真是岂有此礼。
“他是便宜了还是吃苦了又有谁知道呢?”林紫纹笑着一摊手。
“你等等,”杨霖突然瞪起眼来,问小表弟:“你别说别人的风凉话,我问你,你小子不同意这事告诉白泓的妈妈,是不是想跟着借光,方便你脚踩两只船的事?!”
“没有啊,不是!”林紫纹一脸你怎么会这样想的表情,睁着一双写满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表姐说:“你表弟是那种人吗?你什么时候见我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了?”
杨霖对表弟的演技直撇嘴,可还真找不出证据反驳他,她本想用林紫纹独自霸占着两个出色的女孩为论据,可想想人家两个女孩子都死心塌地地跟着他情愿得很,还真不能说她们跟着他有什么痛苦的地方。
“是不是没有这种事?又不是才认识三天两天,你弟弟是什么样的人,你是知道的吧?”林紫纹见表姐一副无话可说的样子,略微有些得意起来了。
“你趁现在先臭美吧,等过几年你们大了到该结婚的时候,看你怎么办!”杨霖知道说不过林紫纹,可还是去不了这口气,只好用未来武器打击他。
“我听说,好像有些阿拉伯国家是一夫多妻制的,不知道他们肯不肯接受中国的移民?”林紫纹假装自言自语。
“……”杨霖彻底无语了,这小子压根就是不个不按牌理出牌的人,看来和他说什么都是白扯,行不通!
“改明儿找个律师打听打听,他们那边的国籍能不能异国通婚……”林紫纹开始打起了如意算盘。
“你就做梦吧你!”杨霖用力一踩地板,起身就往外走。
“哎哎!”林紫纹忙跳起来一把拉住杨霖的胳膊,压低声音说:“千万别在小白那露馅啊,你听我的,就装成啥都不知道,过段时间准没事!”
“我知道了,啰嗦!”杨霖哼了一声,甩开林紫纹胳膊推门走了。
不啰嗦点能行么,万一被白泓知道了那可麻烦大了,搞不好还得大吵一架呢。在这种事上犯错误可是原则错误,林紫纹可不想在这件事的处理上发生半点问题。
表姐走了,林紫纹自己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发现的事。今天的事情虽然令他感到很意外,可却并不感到难于接受,毕竟白泓的爸爸已经多年在外很少回家了,出现了这么个乔姐姐,林紫纹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对于白山在外面另外有人了这件事,林紫纹站在感情的立场上还是挺为洪蓉感到不值的,虽说林紫纹也是左拥右抱的好像没什么资格说人家白山的不是,可他和两个女孩之间的关系却是公平的,而相对的,显然洪蓉并不知道白山和乔乔的事情,这就是白山在欺骗感情,从道德上来讲,白山该受到谴责,而乔乔更无疑是代表了不光彩的第三者。
尽管林紫纹有着两世的阅历,可对付起这种事来还是很没经验,有种老鼠拖龟的感觉,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不过,下午发现白山和乔乔有暧昧问题的时候,林紫纹突然有了个认知,既然这件事已经发生了,那么处理得好的话对自己是个有利的帮助,而如果处理得不好,一定会给自己带来不小的麻烦,当时林紫纹权衡利弊,最后觉得值得赌上一把,然后才让杨霖拿了张贵宾卡送给了乔乔。
【237】故友来仪
讨论了一下后,乔乔和白山觉得应该用冷处理的方式对待这件事,因为乔乔觉得,那张贵宾卡是一个信号,能证明林紫纹还没有把这件事对别人说的意思。并且,乔乔也说,既然人家似乎没有恶意,又没拿到咱们任何把柄,咱们提防着些就行了,没必要怕他。
林紫纹则更是这么打算的,能看出来,白山和乔乔都是聪明人,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因为和这种人打交道一点也都不累,点到为止就足够了,做得多了反倒画蛇添足,所以剩下的事情他打算到以后需要的时候再慢慢做。
结束了上海的工作,几人又在上海逗留了两天,买买东西,走走看看。杨霖也工作之余抽出空来陪小表弟和白泓,而李永顺和方师傅则变成了彻头彻尾的上海游客,和他们分头行动。
……
又一个春天开始了,对于端了十年三十年铁饭碗的许多人来说,他们还并不知道,这对他们来说将是风雨动荡的一年。许多还在努力向上爬的国企中层领导们还不知道,买断、下岗、失业很快就会降临到他们的头上,到时候连许多企业的一把手都得回家呆着,现在怎么往上使劲都是白费功夫。
在许多工人户们还在为涨起来的工资迟迟没得到兑现而抱怨的时候,已经有许多企业陆陆续续地悄悄停产了。在农民们还在争抢着办农转非户口的时候,工人户口已经不会给他们带来那么多好处了。因为许多工人户口的人即将面临失业,连饭都要吃不上了。
山城永远有一家民营企业在和国有企业唱反调,这个自然就是林紫纹的紫禁城了。在国企工人们为单位拖欠工资而怨声载道的时候,紫禁城的各级企业都收到了总公司的明文通知。工资只可以提前发,晚一天都不行。不得有一切理由克扣员工的任何收入,什么捐款啊扶贫之类的都不得下硬指标,员工自愿的可以,其他的全由公司出。
曾经瞧不起紫禁城这个土包子的国企老总们得知这件事之后,有一种被人在脸上狠狠抽了一下的感觉。不过这一巴掌抽完就算是白抽了,以前大家还曾在酒桌小聚时胡侃过怎样对付这个眼中钉,现在没人有闲情提这件事了,自己那边一团糟的企业都够忙的了,谁还有时间犯红眼病?
这天晚上,老林头和老林太太端坐电视机前,等着看山城新闻。因为下午红霞抱孩子专程来说了件事,今晚的新闻上有山城的出国考察团的报道。能看到林从武两口子。
儿子儿媳上电视不是一次两次了,老林头和老林太太每次不落,一到时间就坐到电视机前等着看。用老林太太的话说就是,这是光宗耀祖的事,比什么事都值得关注。
“那个眼镜是市长啊?”老林太太指着大彩电上一个文质彬彬的眼镜。
“看你儿子在市长旁边呢!”老林头乐得咧着大嘴,露出仅剩的几根牙龈。
“还真是美国大鼻子,你看他们多高。”老林太太耳朵背,两人每次看电视时都是这样自说自话。表面上看着这两个人在不停地交流,其他说的东西完全对不上号。
看完新闻,老两口聊着自家有出息的儿子、出国的大孙子、小大人一样的二孙子、漂亮孝顺的外孙女,心里乐融融的。
林紫纹已经用他前世的记忆改变了无数人的人生,身边的亲人如此,潜移默化中,连整个山城也彻底偏离了原本该走的轨道。就连这整个世界,许多曾经的历史大事都可能不再发生,更有许多人也不会再像林紫纹的记忆那样却从事曾经属于他们的领域,这个世界已经变得大不一样了。
企业领导跟着政府官员出国考察,能获得的利益是非常大的。尤其是紫禁城这样的经济支柱,可以说,它在山城本来就已经一路绿灯畅通无阻了,出来后和政府同时办公,更是使它近水楼台如鱼得水。只要它不做违法的事情,山城政府就会责无旁贷的全力支持,有了政府的支持,要打破各方面的壁垒的难度就变得低多了,在美国的这段时间,林从武几乎每天都要签些和美国人的生意合同,又买设备又卖产品,收获巨大。
临离开上海时,林紫纹和白泓又去白山那里一起吃了顿饭,这次本和白山形影不离的乔乔悄悄地避开了。白泓问起时,白山只说她是工作需要先回去了,而林紫纹则果然如乔乔和白山所说的那们,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没事人一样。白山就因此稍安了些心,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多想也于事无补,他干脆就不再去管了。
北京方面,简晶和他的团队已经处于半启动状态了,刘建国的离职手续也办得差不多了,不日就可以着手研发最先进的搜索引擎。林紫纹对这两个组长非常满意,他们的作品一个将是未来举世瞩目的游戏新星,另一个是提前出世的中文第一搜索引擎,有了这两件核武器,何愁不能制霸互联网?
从上海驱车去广州的路上,公路明显比北方发达了许多,行车的路线也多了许多的选择,四人轮流开车,顺路还能观赏一些沿途的风景,也不觉得旅途劳累,很快就到了广州。
广州正巧这几日连绵阴雨,虽然天气不好,可也使得气温并不比上海高,没有了让人不适的气温,让初到南国的四人觉得挺清爽。
广州这是这轮招聘的最后一站,手上已经基本不缺人才的林紫纹此行已经没有了什么迫切的需求,心情轻松了许多。没想到第一天的招聘就给他带来了一个不小的惊喜,有两个本来在给台湾游戏公司打工的MIDI音乐作者上门毛遂自荐,看见这两人带来的作品后,林紫纹立马拍板,将这两人高薪拿下。
之后招到了些程序员、美工之类的人物,水平很是参差不齐,林紫纹把这些人用直觉筛选出来,他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些人中就会有人脱颖而出,成为中国最值钱的IT人员。
结束了招聘的这天下午,林紫纹和白泓李永顺正围坐一桌整理总结来广州后几天的工作,酒店的大堂转来一个电话,听说是找林紫纹,接电话的方师傅把林紫纹喊进客厅听电话。
“指名找我?”林紫纹边接话筒,边问方师傅。
方师傅嗯了一声,推了推又黑又重的宽边眼镜。方想师傅帮人传电话时很细致的,见他没说这电话是谁打过来的,,那就是那边没有自报家门了。
“喂?我是林紫纹。”
“紫纹,猜猜我是谁!”话筒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应该有三十多岁,口音是南方这边风格的普通话。
林紫纹略一沉吟,突然想起了这人是谁,一下子有些惊喜:“你是李哥!你现在在哪儿呢,怎么知道我这里电话的?”
电话那边的李哥心说搞音乐的人果然耳敏心灵,一下子就猜到了,笑呵呵地说:“我在你楼下的酒店大堂呢,你下来,还是我上去?”
“我下去我下去,你原地稍等,我马上就到!”林紫纹说完等电话那边一答应就飞快地扔下话筒,跑进房间里打招呼。
“怎么啦?谁来了?”房间里白泓已经听到了林紫纹的话,知道是来了熟人。
“一个老朋友,你也和我一起去吧!”林紫纹飞快地把白泓手里的一份简历抓起塞进李永顺的手里,拉着白泓就往外走。
这小子在广州会有什么老朋友?一旁的李永顺和方师傅面面相觑,心说这是方便来了,让他这么兴奋。
“这人是谁呀?”电梯口,白泓问林紫纹。
“这人可是块宝,你要是能把他骗过来,咱们做证券生意就有人可用了!”林紫纹乐呵呵地说。
“你还认识这种人?”白西餐奇怪地问:“怎么能说是骗过来呢,难道不能直接邀请他过来?”
林紫纹嘿嘿一笑:“总之一会儿我就把他交给你了,你搞定他吧!”
电梯来了,两人进了电梯,白泓用手捅了捅林紫纹:“喂,还没说那人是谁呢,我知道这人吗?”
“嗯,我应该对你讲过。”林紫纹不再卖关子了:“这人又是个姓李的,那年我卖曲子时他在飞碟公司工作,后来他辞职做生意去了,他叫李宗诚。”
【238】操盘怪人
92年秋天的时候,林紫纹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写出了12首歌曲,用最差劲的破吉它和电子琴配着自己的童声原唱录成磁带后寄给了飞碟公司,飞碟公司收到那些优异的作品后十分重视,于是安排了东北地区销售经理李宗诚到山城见见这位词曲作者,林紫纹和李宗诚就是在那个时候结识的。
后来,飞碟给林紫纹的版权费就都是由李宗诚代为转交了,当时林紫纹在开游戏中心,李宗诚帮着从沈阳联系游戏机,关系越来越近,逐渐成了相当不错的朋友。因为李宗诚比林紫纹大了有十七岁之多,也算是忘年交。
林紫纹和飞碟打交道的时候,飞碟唱片已经被时代华纳公司控了股,当时李宗诚就有了另谋高就的意思,接着林紫纹的游戏中心开得风生水起,李宗诚拿自己和这个十二三岁的小朋友一比,益加不甘心做月薪一两千块的那个地区经理,后来林紫纹又从中撺掇,李宗诚就鼓起勇气辞职下了海。
之后,李宗诚下海这两年的奋斗史就和当年下海人们的情形没什么两样了,在九十年代初,只要你有些市场眼光,就可以下海一搏,机会有的是,足够让你在摸索中慢慢成长起来。何况李宗诚又是常年在外做销售工作的,手上即有人脉又有经验,机会砸在了他这种有准备的人的头上,想不出头都不行。
做倒卖生意、建工厂、搞投资合资,李宗诚迅速起家,在很短的时候内就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过程中虽然不乏波折,可也都被他敏锐地避开或出色地化解掉了。直到有一天他对整天东奔西跑的日子感到疲倦了,他觉得自己赚的钱也足够歇一歇了,于是收拢了扩张的步伐,跑到深圳的证券交易所去坐进了大户室。
入市前李宗诚曾打电话给林紫纹,想听听他有什么意见建议,当时是95年的春天,股票市场低迷得很。林紫纹倒没给他泼冷水,只是简单地给他讲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然后告诉他,股市暂时还是低潮期,现在进入只适合练兵,别玩得太投入。
李宗诚听了小神童的建议,只拿出全部身家的三分之一,一百万,存进了证券交易所。经过几个月的实践,李宗诚小有收获,也见识了股市的风浪。同时也爱上了这个风云变幻的行业,专心等着林紫纹所说的即将到来的牛市。不过林紫纹说得很含糊,交易所里的股民们常常聊天研究着下一个牛市什么时候会来,每天聊得多了,李宗诚也没太把林紫纹的看法看得太重,只把林紫纹当成了知识比较多的朋友之一。
这两年林紫纹做什么,李宗诚是大概知道个七七八八的,不过因为好久没去山城了,林紫纹的紫禁城靠吞并国有企业而悄悄把资产翻了几番的事李宗诚倒是不知道。
一个成功的股票人首先需要有优异的天赋,出众的意识才是纵横股场的不二利器。在这方面,李宗诚是没有的,不过李宗诚却有足够的经验,老成、谨慎、可靠,这些才是林紫纹看中他的原因。
电梯降到酒店一层,林紫纹一出电梯就远远看到酒店的大厅正中站着两人,一个正是好久不见的李宗诚,别一个年轻人看上去约莫二十多岁,矮小精瘦,穿着打扮时髦另类,两人正在聊天。
“来了来了!”李宗诚远远就看到了林紫纹和白泓,拍拍那年轻人的肩膀转身迎了上来。
林紫纹和李宗诚也算是好久不见了,一见面两人又是握手又是抱肩,李宗诚不住口地夸林紫纹两年没见大变样了,不光是个子长得高了甚多,相貌益发帅气,连气质也变了许多。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相比之下,李宗诚除了看上去更像一个成功人士之外,外貌倒是没什么变化,一番寒暄后两个分别介绍同来的人,对于白泓李宗诚是早有耳闻的了,两个不太陌生,跟李宗诚同来的原来是他的本家兄弟,同是靠股票吃饭的,名叫李宗峰。
这李宗峰虽然个子不高,相貌倒是有三分帅气,说话不多让人觉得此人有些傲骨,面对白泓这样的美女都不多看一眼,也没有丝毫面对陌生人的拘谨和局促,如果要用一个此时尚未流行的字眼形容人了,就是酷。
两人边聊边进电梯上楼,李宗诚和林紫纹畅谈的没见的这段时间以来所发生的事,白泓和李宗峰则在一边做起用心的听众,听这两人聊天。
回到房间里又聊了一会儿,林紫纹才听李宗诚说起,原来这名字挺像中风的李宗峰今年已经三十岁了,因为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耽误了长身体的阶段,才生得又瘦又小。这人大学毕业后就在证券行业从事工作了,在做了两年操盘手后,李宗诚要做股票生意时找上了他,李宗峰觉得这是次机遇于是就跳了出来,跟着李宗诚一干就是两年,成绩非常不错。
白泓给三人倒了茶水端了上来时,林紫纹轻轻向她挤了下眼睛,暴发户在想什么白泓自然一猜就知,他这悄悄挤下眼睛的意思,显然是在得意,看来这李宗峰也跳不出他的掌心了,李宗诚这次前来,已经成了送一搭一。
相比林紫纹这两年的经历,李宗诚的工作就简单得多了,不大一会儿就聊完了李宗诚的事迹,话题转到了山城上,林紫纹只掩饰了侵吞了国有资产的事,剩下的没做隐瞒,都一一说了出来。
李宗诚听得两眼放光,随着林紫纹的话发出阵阵惊讶的赞叹,听说紫禁城每年上缴的税款比自己的总资产还要多,着实是吃惊羡慕。一旁的李宗峰开始时还好,后来越听越觉得离奇,到林紫纹说起这间写字楼是他花了四百多万购置回来的私产时,终于坐不住了。
“那个……紫纹,买房很占资金的吧,这房子你真花钱买下来了?”李宗峰已经将林紫纹定位在了爱撒谎的小毛孩的范畴里了,这话问得婉转,其实语气中已经流露出他不信。
“是啊,趁现在房价不贵才买下来,省笔房租不说,过两年还能升值呢!”林紫纹假作不知,笑着解释说。
正好这写字间的手续和各种相关材料都在这个房间里,白泓从兜里掏出钥匙,在一边的老板台下取出个文档袋来打开递给李宗诚,客气地笑着说:“买时不太懂行事,也不知道暴发户花没花冤枉钱,李哥帮忙看看吧。”
在场的四人都是聪明人,白泓这举动的意思大家自然都明白,本家兄弟不相信林紫纹的话李宗诚自然知道,白泓拿出这本东西来,显然是用来证明给李宗峰看看。
李宗诚打开那文档袋,里面卡低本子厚厚一沓,掏出来一些递给李宗峰示意让他帮忙拿着,然后把剩下的一半也取了出来,摊在桌上看了起来。
那边林紫纹和白泓假装不懂,对李宗诚问这问那的,李宗诚是明白人,也装模作样地配合着两人做戏,李宗峰还不知道三人正偷笑着在观察自己,认真翻看着那沓李宗诚递给他的房照副本和车牌证明。
认真看了一会儿后,李宗峰总算是对林紫纹的事迹彻底信了。来之前本家堂哥只说是见一个神童一样的人物,并没详说这人神到什么程度,乍一见林紫纹对他这个神童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后来听林紫纹“吹牛”吹得不着边际时他已经对这人彻底不相信了,没想到这一切却是确有其事,这使他不得不重塑一下对林紫纹的认识,同时他也感到十分震惊,一个12岁创业的小孩,如今还不学习读高一呢就已经是千万身家了,世界上还有这种人存在?太不可思议了!
“宗峰哥做操盘手几年了?”白泓收拾着那些东西往文档袋里装,林紫纹移开了话题。
“大概快四年了吧。”李宗峰一边回答着林紫纹的问题,一边心里盘算着,四年前的92年春天自己做了操盘手,四年后的现在,自己还是个操盘手,只不过是能力强了些而已;而林紫纹是92年秋天才靠卖歌曲赚到第一笔本钱的,四年后的现在,人家已经是一个集团公司的幕后人了,果然是神童,凡人所不及啊……
而此时林紫纹的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另一件事情,这位李中风四年前就做操盘手了,那他算不算中国的第一批操盘手?要知道,中国的第一批操盘手到最后几乎没有谁得到好下场的,这些人最后转行的转行、入狱的入狱、赔光的赔光、还有自杀的逃亡的,他们都是赌徒,是喜欢不劳而获的投机者。
同时,林紫纹心里还有个疑问,哪个操盘手不是操控着几百几千万资金在股市里指点江山的,怎么这个李中风却在跟李宗诚混,光凭李宗诚投入股市的那一百万,够他玩么?
【239】我心荡漾
不管怎样,一个从92年就开始专职从事操盘工作的人绝对是个人才,大牛市的启动已经已经指日可待了,林紫纹有先知之眼可以回避风险,又有上亿资金待用,对他来说,这李宗峰绝对是块宝贝,一定要占为己用。
老朋友见面总有说不尽的话,聊了一下午后去酒店吃饭接着聊,知道天色很晚了李宗诚两人才走,听说明林紫纹和白泓等人要在广州玩上一天,后天才回家,李宗诚当场表示,明天来给大家做一天导游,后天给大家送行。
送走了李宗诚两人,李永顺和方司机开始收拾行装,这趟出来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了,该收拾整理的东西先弄好,明天在广州玩一天,后天就直接回家了。
林紫纹和白泓则在另一个放见里做起了工做总结,这趟出来算算也时间不短了,招聘的结果算是预期中的理想程度,已经有两个团队在运转初期了,再加上那个打包送上门的小工作室,幻想公司已经有了一逐天下的实力,只要后面能运转顺利,成功指日可待。
对于紫禁城的三条线,林紫纹已经差不多完全放手不管了,经过几年来的成长,这三个企业已经是磐石一样的存在,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只要常给它们润滑润滑,做做检修,它们就能源源不断的产出,做林紫纹的事业里最扎实的后方基础。
还有白泓练习资产运作时搞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众多企业,这些本有些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行当近来也因为沾了先进管理和资源整合的光而渐渐发展得风生水起,特别是国有企业体制改革地今天,这些企业能提供出巨量的就业岗位,在白泓的无心插柳之下,它们给山城带来的好处不可估量。
同时,因为白泓在各个行业都同时涉足,这也变相的使紫禁城在经营领域多元化方面做出了尝试,举个例子,紫禁城制药厂最近的纸药盒已经是自己印刷的了,连发货时所使用的木箱都是自己造的,这中间减少了数道工序不说,省却了麻烦地同时还增加了利润降低了税款,不光降低成本一举数得,还极大的提高了市场竞争力。
今年暴发户有两件事要要大干一场。一是在股票市场上狠捞一笔,二是充实实业,借国有资产似有化的东风,搞到尽可能多地拍卖企业,迅速将资本扩大。这两张扩张方式都是一夜暴富的终极兵器,保守估计下也能使暴发户赚上几个天文数字,如果大胆估计,暴发户自问很有可能登上中国富豪榜,成为比史玉柱更具传奇色彩的企业家。
1996年,比尔盖茨身家185亿美元,在《福布斯》富豪榜上排名第一。由于这个世界上有许多隐身富豪,盖茨的这个第一名未必真实。可另一个统计则不会有虚假,盖茨的财富要比全世界最贫穷的50%人口地财富总额还要多。林紫味知道自己掌握着不输于盖茨的宝藏,虽然在盖茨的身家面前他还只能算是个穷小子,但他有信心,终有一日,自己也会登上世界舞台。成为和盖茨同样地位地任务,什么石油大亨、什么软件巨人、什么金融巨头,在不远的将来自己就会和他们比肩。
两人坐在沙发里轻松的聊着,白泓还不知道身边这个嘴角刚刚生出一抹绒毛的男孩胸怀如此大志,在她看来,林紫纹更像是在投入的玩一场争上游的游戏,前方是一条条记录,而他地目标就是把它们逐一打破、做最成功的玩家。尽管紫禁城扩张的脚步速度惊人。可白泓却不觉得林紫纹有什么野心,正相反,她人为林紫纹只是在享受这一过程中的乐趣和品尝成功那一瞬间的喜悦而已,而白泓自己也非常喜欢林紫纹的待事方式,这样两人不光情投意合,还是地道的志同道合,用林紫纹的话说就是,咱俩生来就是一对,天造地设!
正说到葡萄酒公司上市地事,茶几上电话声响,林紫纹抬腕看了一下手表,时间刚好八点钟,此时打电话来的不是洪阿姨,就是陈小蕾。
“我来接!”白泓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上前两步拿起林紫纹身前的话机。
果然,电话是洪蓉打过来的,女儿远出在外,当妈的自然是倍加关心,从山城南下开始,白泓一路上每次住下来第一件事就是个妈妈打电话报个平安,再留下联系用的电话号,洪蓉也几乎每天都会给女儿打个电话,问问事情做得怎么样了,饭菜是否吃的惯,然后再讲她帮白泓照顾的几摊工作方面的事。
今天洪蓉打电话回来是通报一个好消息的,上面已经有人下来审核葡萄几酒公司的帐务和利税业绩,做上市前期准备了,此时紫禁城的专职陪酒团正带着那些人在满洲里饭店吃大餐呢,这些人在酒桌上无往而不利,可以说,只要上了餐桌摆上了酒,就没有他们办不成的事了。
洪蓉正在夸那支陪酒团的办事能力,白泓边听电话边回头看了这个小团伙的组织者林教主一眼。林紫纹在一边正听得清楚,马上伸出右手二指比了个V字,一脸邀功的表情。
白泓一手擎着听筒,另一手刮刮小脸蛋,羞这个厚脸皮暴发户,这小子整天教育别人做人要低调,可他偏偏从不以身做则,还常厚脸皮献宝、邀功。
显然,林紫纹是那种脸皮厚度可比城墙的人,白泓的举动不仅没有让他感到不好意思,这小子还变本加厉的把二郎腿放了下来,笑嘻嘻的在膝盖上拍拍,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想让白泓过去坐坐。
小流氓这次又没有如愿以偿,白泓朝他扮了个鬼脸就转过头讲电话去了,只留了个后脑勺给他。
女孩很随意的站在茶几前,给林紫纹留了个玲珑窈宨的背影,柔顺的乌丝轻垂两肩,长裙摇曳、曲线傲人,不用转过身来,光这一个背影就能吸引所有男性的目光。
林紫纹重又翘起二郎腿,膝盖支着胳膊肘,手抚下巴,欣赏着美人的惊世身姿。
上一次和陈小蕾缠绵已经过去有段时间了,虽然身边还有白泓,可这丫头搂搂抱抱可以,亲亲摸摸也行,最后那件大人做的事却一直没有做,林紫纹虽然定力超凡,却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这就像一个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的人眼前摆着满汉全席却吃不到一样,憋得难受啊。
这趟出来,林紫纹又摸索出了一条真知,做男人,在没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千万不要立誓言或许出难于做到的承诺,现在他就在因自己当初说过的话付出代价,这就像面对着满汉全席只能看色闻香,还要把持自己不下手品尝。而白泓偏偏很喜欢在这上面做文章,挑逗撩拨林紫纹似乎已经成了她的爱好,并且乐此不疲,尤其是最近多半年来,她常把林紫纹搞到不上不下时突然玩刹车,搞得小流氓欲火焚身,恨不得豁出去做次坏人,把她推倒吃了。
现在林紫纹就非常想把站在自己面前和妈妈聊着电话的白泓推倒,小美人打着电话腰腿还不老实,时不时左右扭一下腰,向后伸伸腿做拉伸动作。这还是林紫纹教她的呢,OfficeLady借打电话的工夫做一下锻炼对身体非常有益的,白泓已经养成了这个习惯,每次通电话时如果身边没有外人就会活动一下。看着女孩那纤柔的腰肢和微翘的臀部,小流氓脑子里开始想一些邪恶的事情了。
身后半天没有动静,白泓和妈妈聊完电话回头一看,林紫纹坐在沙发里背靠着沙发靠背,目光炽热,下身的西裤里支着小帐篷,显然脑子里想些色情的事情了。
“我漂亮吗?”白泓婉尔一笑,轻踮脚间在原地旋了个圈。
长裙随舞轻动,女孩如盛开的鲜花一般明媚动人,林紫纹用力点头,同时无意识的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向上移了移身子。
女孩略一扬脸,飘逸柔顺的青死、丝从深厚甩到右肩,素艘满抚,樱口轻问:“喜欢我?”
这小妮子,勾引人的本事应练到炉火纯青了……明知道她是挑逗完了就不管收场的,林紫纹还是忍不住了。他奶奶的,小流氓打定注意,就算吃不到,这次也不能轻易放过她,一会儿要洗鸳鸯浴、划船!
【240】贪人觊觎
“晚上一起睡吧,好不好?”林紫纹压低声音,音阶中明显透着欲望。
“不好吧,万一被人看到……”白泓声音迷离,听着像是有些犹豫的样子。
“晚一点儿呗,我去你房间?”林紫纹整理了一下裤子,给里面不安分的小象摆了个姿势,让它能轻松一点。
白泓看了看小流氓裤子下面的账篷,嘟着嘴说:“你又动什么坏心思了吧,我才不上当呢!”
“我哪有——”林紫纹连忙分辨:“就是想和你说说悄悄话嘛,又不是第一次了。”
白泓眨了眨眼:“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在撒谎。”
林紫纹忙装出幅道貌岸然的样子,刚想申辩,电话又响了。
“你想个合理一些的理由吧,如果能说服我,我晚上就不插门。”白泓精致的小脸上挂着得意,说完回过身去接电话。
面前又是个难题啊,林紫纹突然想起了随行李一起带来的那瓶按摩油,晚上拿它做敲门砖似乎有可能成功,不过这两在在广州日子过得安逸的很,不能用消除疲劳做理由,无缘无帮的想给白泓按摩,她未必会答应吧?
“教主?嗯,就在我身后呢,我悄悄给你讲……”白泓说到这里捂住话筒把讲话的声音降了下来,显然是故意不让林紫纹听到。
看来这电话是陈小蕾打过来的,林紫纹猜到白泓八成是在给陈小蕾讲刚才关于一起睡的那些对话。白泓是极有可能把这件事经过润色以后添油加醋一番才告诉陈小蕾的,为了不使陈小蕾被她的一面之辞所蒙蔽,林紫纹急忙起身走到白泓身边,摆出副随时接收话筒的样子,同时监听白泓的话。
“嗯,我们打算后天回去,三千公里呢,恐怕要走上几天吧……”白泓说到这里扁了扁嘴:“南方许多地方交通不发达,我们来时的路上就后悔了,早知道这样,不如当初坐飞机来就好了。”
“这个你得怪林教主啦。”听筒里陈小蕾的声音挺清晰,一旁监听的林紫纹也能听得十分清楚:“他偏要开车去那边,还不是为了摆谱?当初你要是多劝劝他,说不定他就同意不开车了呢。”
“我哪能劝得动他呀,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人死要面子,巴不得全国人民都知道他有辆外国车呢。”白泓边说边用胳膊肘顶了一下凑上前的林紫纹。
“买车不就是为了用的嘛,出门不开什么时候开?”林紫纹明知道这件事是自己失算了,还在一旁兀自狡辩。
听到林紫纹开口了,陈小蕾说:“不行,我要训训这个人,你把电话先给他吧。”
白泓把话筒递给林紫纹,搭着实木茶几的边坐了下来,林紫纹顺势站在茶几前,把胳膊搭在了白泓的肩上。
“小蕾,宝贝儿——我想你了!”林紫纹说完还觉得语言的表达力度不够,对着话筒用力做出个亲嘴的声音。
这小子一直就是这样,一旁的白泓对他这种作风已经司空见惯了。听着只觉得有趣好笑,一点儿都不觉得吃醋或肉麻。
“真想了吗?那你说说,你有多想我呢?”远在千之里之外的陈小蕾每次和林紫纹通电话时都会被他抹了蜜一般的甜嘴迷惑,这次又是这样,一听到林紫纹说想她了,陈小蕾的心中就马上觉得热乎乎、暖融融的了。
林紫纹使起能把死人说话的舌头,滔滔不绝的倾诉起相思之苦,说到煽情的地方仿佛恨不得马上瞬间移动到济南和陈小蕾相会一样,一边旁听的白泓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捂着嘴笑弯了腰。
明知道林紫纹是耍嘴皮子功夫好,陈小蕾还是听得胸中暖流荡漾,融化在情郎的甜言蜜语里了,打断了林紫纹黄河泛滥般的情话,陈小蕾嘟着嘴说:“我也好想你,一点儿都不比你想我的程度差……我好想现在就能见到你……”
听陈小蕾这么一说,林紫纹不敢再煽情了,好久不见一次已经够折磨人的了,再这么煽风点火,搞不好陈小蕾马上就会哭出来,那可就成罪过了。
“对了,还记得咱们上初中时一起吃的那种老婆饼吗,广州这边有最正宗的,想不想尝尝?我买些寄给你怎么样?”林紫纹岔开话题。
“不想,不要。”陈小蕾立马拒绝,撒起娇来:“我要吃你烙的葱花饼,要刚烙好的,撕开了就冒着热气的那种!”
“再洗上一盘蘸酱菜,切些熏肉就更好了是不是?”白泓在一边插了句嘴,显然是想把退缩的林紫纹往前推。
果然本就对感情和美食抵抗能力不强的陈小蕾马上就被白泓所说的两样东西引出了口水,同时对林紫纹的罹也更迫切了:“紫纹,你知道,我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先看一下日历,算一算离入暑假还要多久,还要多久才能见到你,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搂着小熊,把它当作是你,打上几下,说几句话……”
陈小蕾一番诉苦,把林紫纹听得有些情绪黯然,白泓也觉得不是滋味,两人互视了一下,都在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自责,暗悔刚才不该钩起陈小蕾这方面的情绪。
两人轮番上阵,劝慰了半天才把情绪低落的陈小蕾安慰好了,林紫纹变着法的给陈小蕾说故事,白泓则在一边暗自揣思,要不要在回去的路上改道去济南盘亘几天,陪陪陈小蕾。
仪表原这通电话聊得格外久,两头已经互道晚安快挂电话的时候,陈小蕾才想起来有件事还没说呢,忙又出声打住,和林紫纹说起了正事。
此时正是服装换季的时候,刚过完年,姜丽就订了大批的新货回来,现在正在搞反季节优惠促销活动,像貂皮大衣这种高档服装,反季度操作的话市场潜力是十分巨大的,并且也算是开了这个领域的先河,在到位的宣传下,千叶服饰的生意红火的不得了,各店门庭若市,销售额高得惊人。
一个单身的漂亮女人独自经营着这么赚钱的一摊生意,令许多人眼红那是不必说了,也引来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觊觎,最近,有麻烦找上门了。
去年秋天,姜丽在济南市中心的一处大夏的二楼最显眼的位置租了二百余平方的面积,隔断起来后花大价钱做了领先时代的装修,雇了二十多名店员,开了一家分店,因为这间分店位置非常好,姜丽做了很大投入,几乎算是千叶服饰几家分店里投资最大的一个。
从开业那天开始,这处分店的业绩一直挺理想,过年的时候,姜丽还给员工们发了一笔奖金,给店长发了一笔可观的分红,没想到,那个店长过完年后却没有再回来上班,等姜丽再次见到他的时候,这人已经是千叶服饰对面一家新开业的同行那里的店长了,不光如此,那家店所卖的货都和千叶服饰的差不多,货的档次虽然要差上一些,价钱却低了足足三成,一下就成了强劲的竞争对手!
商场如战场,挖人、撬行这类事情谁都会遇到的,姜丽是善良的人,也没心思去恨那个背叛了她的店长,她只是迅速的调整了一下经营策略,一方面用降价的方式和竞争对手打擂,一方面筹备新商品,为下一季的生意做打算,在货源方面她有着别人无可比拟的优势,我出个对手来她并不在乎,竞争就竞争,最多少赚些钱而已,她的目标是做行业的龙头,着眼点不在这。
抢生意的对手本来还踌躇满志的想在皮草生意上割一块大蛋糕,没想到千叶服饰很快就让他们知道了这行的水有多深,姜丽的进货价低得超出了他们的预想,在千叶服饰的降价,送代金券、返现等招数使出来后,这些人被搞了个措手不及,很快如意算盘就打不响了,看着仓库里堆着的价值几百万的貂皮大衣羊皮夹克,跳槽的店长傻了眼,东西卖不出去的话,亏损就在眼前,老板可是有背景的人,投入了那么多钱到最后却赔本了,自己岂不是麻烦大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跳槽店长害怕被老板收拾报复,居然卷铺盖溜了。新店突然丢了主心骨,后台老板只好暂时找个可靠的人先照看着。几天后,老板也打听出了这一行的现况,如今济南,千叶服饰在这个领域里是一枝独秀,和千叶服饰竞争的话九成要吃亏,要想弥补损失,必须想别的办法。
难怪跳槽的店长跑路了,这位老板果然不是什么好人,最初他只是希望能把手上的货原价卖给千叶服饰,或者连店子都一起兑过去就算了,可是派人打听清楚千叶服饰的背景后,这人马上动了歪心思,单身的漂亮女老板,没有背景没有后台,身家几百万?这简直就是一座暴露在地表的金矿啊,下手抢都怕动作慢了,还等什么?!
【241】地头蛇
跳槽店长的后台老板有个响亮的名字,王子荣。此人今年三十有五,因为多年声色犬马,早早的就壮年早衰,看上去足有四十开外。
别看王子荣名字里有王子两个字,可他的相貌却和小说、电视里的白马王子完全沾不上边,这人身型枯瘦,面色惨白,两眼眼白浑浊,一脸阴鹫之气,有些自来卷的头发三天不染就能看到里面的白发,除了他身边前呼后拥的小混混和一米八多的身高让他看起来有些气势,此外再无半点出众之处。
在济南的小混混嘴里流传着一句话,你可以不知道咱们市长是谁,但不能不知道王子哥,可见这位王子荣在济南有多威风。王子荣让他的手下都称他为荣哥,而除了这些人之外,他只让别人叫他王子哥。事实上,王子荣在某些方面确实有着非同寻常的地位,许多找政府办不了的事,找他来办容易的很,所以王子荣自认为自己还是很担得起自己的名号的。
能在省会城市称王称霸的做流氓头子,背景和势力缺一不可的,王子荣自然也是集此两项于一身。论背景,王子荣的三叔是省里排的上号的人物,随便说几句话就能让下面这些市级领导们掂量掂量;论能力,王子荣可是胆大包了天的那种人,别人没有的东西和渠道他有,别人不敢卖的东西他卖,再加上此人性格阴狠,睚眦必报,渐渐的他就成了济南一霸,没什么人敢惹他了。
关于这个王子荣的所有事,姜丽是一概不知的,所以那天接到王子荣的电话时,王子荣自报家门,姜丽听完也没当什么事,还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寻上门想合作的商人。到王子荣说想入股参与千叶服饰的经营时,姜丽完全没考虑。当即就婉转的回绝了,不死心的王子荣提出约个时间见面谈谈,姜现以只想独自己做生意为理由拒绝了,之后听这人还不肯死心,干脆说手头事务太忙,没理电话那边王子荣连说的等等,直接挂了电话。
换了是别的商人,受到这种拒绝是完全不会在意的,有些人会锲而不舍的别想办法。有些人干脆直接放弃。可王子荣哪是什么正经商人,在他看来,姜丽的态度是极其恶劣的,对他来说,这就是受挫折了,鼻子上碰到灰了,被一个女人给脸色看了,是一件不可容忍的事。尤其是让自大的王子荣觉得愤怒的是,他已经自报家门了,那个女人却完全没有把他当回事,在王子荣的思想中,作为一个在济南路面上经商的人不可能没听说过他的大名,那个女人却一点儿都没把他当回事,科是岂有此理!
第二天,王子荣就带着两个随从和司机,到千叶服饰的总店去找姜丽,他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依仗,居然敢冲撞自己。更要给她点颜色看看,同时拿她杀一儆百,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王子荣是不能惹的。
那天,姜丽刚把奏换季的新货摆上货架,自己也穿了套在济南完全见不到的淡蓝色碎花蜡染衣裙,由于昨天新烫的大波浪发式很漂亮,姜丽心情不错之下还略抹了一点儿口红,看上去比平日更多了几分动人风韵。除了了解她的人以外,谁也猜不到这个高佻美女已经是高中生的妈妈了,佻说她超过三十五岁,都没人会信。
要是遇到林紫纹这种喜欢口花花的家伙,一准会猜姜丽今年只有二十八岁,可见千叶服饰这个难得认真打扮一次的女老板这天有多漂亮风光,而大流氓王子荣就是在这个时候进了姜丽的办公室。
一见到姜丽,王子荣和身后两个跟班就有些傻了眼,大流氓和小流氓们当场心中暗骂,这他妈谁说人家是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的,妈的情报工作做得也太差了吧,怎么看人家都是个小媳妇啊,顶多三十出头才对吧?!
姜丽本来是很不想见这个刚被拒绝了就不死心的找上门来的王老板的,无奈开门做生意的都得尽量别得罪人,既然人家自称大老远来了,不接待一下有些不尽人情,所以才把他让了进来,打算应付一下让他死了这份心。
从王子荣刚进办公室的那一刻起,姜丽就马上对这人产生了反感,这个王老板一脸酒色过度的枯蒿样子不说中,看人时的目光太肆无忌惮了,不光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个够,还在脸上胸上多盯了半天,握手时还赖着脸皮半天不松手,姜丽她用力才能抽出来,还有身后那两个人也不像什么好鸟,这人怎么看都更像个流氓混混,不像做生意靠智慧赚钱的正经人。
接下来谈话时姜丽多加了份小心,同时也感到了遇上了不好对付的人,王子荣并没有像一般的地痞流氓那般咄咄逼人,相反,他到表现出一副很礼貌的正派样子,和刚进门时的反差非常之大。就连刚才横晃着进门的两个出厂价都挺规矩地坐在沙发上,一个翻着杂志,另一个四处张望,装模作样的欣赏着姜丽养的花。
这是一群披了羊皮的狼,姜丽暗暗警惕,言语中也不再像想好的那样干脆直接的拒绝王子荣,而是变得婉转了许多,仿佛合作也未尝不可,只要大家都有诚意就可以坐下来谈的样子。
见美女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王子荣受伤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同时她满裤兜子的精虫也统统涌上了脑袋,这女人科太合他品了,如果能把她搞上手的话……王子荣想到这里甚至有些兴奋了,平时需要激烈刺激才肯起来的玩艺居然悄悄有了些充血的感觉了。
送王子荣出门时,姜丽强装出笑容和他握了下手,等三人一下楼梯,姜丽马上就回了办公室,皱着眉头一边洗手一边寻思对策。
显然,这个王子荣不是什么好东西,并且他还盯上了自己,连钱带人,什么便宜都想占一占。姜丽越想越憋气,王子荣那张丑脸,湿黏下流的手,猥锁的眼神,都让姜丽感到浑身不自在,真见鬼,怎么会有这种人找上门来,该怎么应付?
……
“妈的,那娘门真不错啊!荣哥,你可不能让她跑了,一定要拿下啊!”丰田轿车刚发动起来,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跟班就回过头来向王子荣进谏。
“你哪来这么多话?害怕不开口我就把你当哑巴卖了?”王子荣阴着脸盯了前面的跟班一眼,刚才脸上装出的各气样子半分都不剩下了。
多嘴的跟班讪讪的吐了下舌头,转过头去不敢说话了。荣哥是易喜易怒的人,把他惹生气了可没有好果子吃。
“荣哥,耗子不会说话,回头您再骂他,先抽支烟吧。”坐在王子荣身侧的跟班忙帮兄弟打岔,从上衣兜里掏出王子荣的万宝路来,在烟盒下面弹了两下,把上面开口处露出的过滤嘴弟向王子荣。
大人物们多少都有些和常人不同的怪癖,喜欢标榜自己的王子荣当然不甘人后,也刻意的给自己养成了几川特别的习惯,就像吸烟,他只吸自己的万宝路,并且从不把烟带在自己身上,每次要吸的时候,都要由身边的跟班帮他递上来,并且他的烟别人不能直接碰,所以跟班给他递烟的时候,只能在烟盒下面弹几下,使香烟的过滤嘴在烟盒开口处露出一截,让他自己拿。
说好听点,王子荣是通过这些细节摆谱,如果换一种难听的说法,他这纯粹就是在装逼。不过有的人确实就有资格摆谱、装逼,所以王子荣自我感觉非常良好,并且还在不断的创造着类似的小动作,然后将它们逐一升华,乐此不疲。
在猛子递上来的ZIPPO打火机上吸燃了万宝路,王子荣闭目轻吸,吐出个烟圈后睁眼一看,那烟圈轻轻飘在车内并不宽敞的空间里,形状小小圆圆的,十分成功。
“极品女人啊……”王子荣嘘了口长气吹散了那个烟圈,放松身子,做了几下提肛运动。
“我就说嘛,肯定是荣哥喜欢的类型!”多嘴的耗子刚转过头来,被王子荣身旁的猛子瞪了一眼,心中打了个突,忙闭嘴转过头去不言语了。
王子荣这次却没有发火,反倒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说:“耗子没说错,确实是我喜欢的类型,这么出色的女人,还真是不好找啊。”
耗子闻言又把头转了过来,不过这次他老实多了,没敢再胡说八道,只和猛子对视了一眼,两人心中都在暗想,荣哥果然喜欢那个女人了,看来她只能等着倒霉了。
【242】小流氓怕过谁
丰田车一路胡乱鸣着喇叭,冲斑马钱、闯红灯,无视了所有车辆、行人和交警,仿佛开在自家院子里一样,飞扬跋扈,肆意横行。车里王子荣微眯着眼睛一口一口吐着烟圈,这种欺凌于人上的感觉让他十分惬意,在他的眼中,这才是威风,是潇洒,这才叫纵意的人生。
王子荣走后,姜丽当天就打听到了他是何方神圣,得知这从居然是济南最臭名昭著的流氓头子,姜丽心里咯噔一下子,显然,这个叫王子荣的人是来者不善,听完王子荣的这几桩著名事迹后姜丽马上明白了,这个混蛋是打着财色兼收的如意算盘,盯上自己和千叶服饰了。
这可是个惹不起的人物,姜丽想不出什么对付王子荣的办法,只好整天躲着他,以此作为消极抵抗,同时,也尽力联系亲友熟人,想找个靠山摒退王子荣。
开始时陈小蕾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姜丽只是告诉她,上学放学时多留意一下不要和陌生人打交道。可随着王子荣频繁不断的搔扰,求助一次次的失败,姜丽越来越感到心头沉甸甸的,尤其是听到更多的王子荣的事迹后,更让她感到心惊,这简直就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啊,万一落在他手里,那还得了?!
聪明的家长在危机到来的时候是不会给子女搞愚民政策的,所以姜丽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后,马上就把陈小蕾找来,认真的说了这件事。
可惜,陈小蕾是初生牛犊不畏虎,再加上姜丽没有完全明说,陈小蕾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她只当是妈妈遇到了个无赖之徒的纠缠,所以并没把这件事太往心里去。
……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陈小蕾只把这件事当成是闲聊给林紫纹讲了,还不无炫耀的说,我妈妈有魅力吧,追求她的人排着队呢,可惜她一个都看不中,你有没有合适的人帮忙介绍介绍?
“哎呀,这么漂亮的丈母娘,我怎么舍得介绍给别的男人呢?”电话另一端,林紫纹口花花的毛病又犯了,刚想继续胡扯,已经被一旁的白泓伸手揪住了耳朵,哎哟了一声不敢再瞎说了。
“你倒是挺顾家呀,连小蕾妈妈的事都想掺合了?”白泓从林紫纹手上夺下电话筒,装作不满的样子瞪了林紫纹一眼。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林紫纹谗着脸解释,为讨好白泓,乖觉的拿起茶几上的水壶给白泓倒了杯水。
白泓可比林紫纹正经多了,最近一段时间她和王宇、李泽涛等人没少接触,所以对社会的黑暗面比陈小蕾多了解了许多,刚才听陈小蕾对妈妈的麻烦不怎么在意,白泓怕她再因此吃亏,这会儿从林紫纹手里拿来了话筒,马上提醒陈小蕾要注意安全。
“不至于吧?”听完白泓的话,陈小蕾纳闷的问:“济南又不比山城,这可是省会呀,治安会那么差吗?再说了,现在许多人都知道他对我妈妈有想法,如果我妈出什么事一定和他有关的,这样的话他还敢做什么吗?”
看来陈小蕾还是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了,指望一个气焰嚣张的犯罪分子去遵纪守法是很不现实的,陈小蕾只想到了违法后的制裁使许多人畏法,却没有想到,有些人是不怎么怕法律制裁的,甚至还有像王子荣这种人。法律在他面前几乎可以算是一纸空文,对他压根就没有什么制约性!
白泓马上拿出林紫纹常用的比喻来说服陈小蕾:“人遇到疯狗要先躲着走啊,就算那狗咬了你后会被杀掉,你还是先被咬了对不对?”
人又不是疯狗。如果疯狗知道兄弟人后会被杀了吃肉的话,它也不会兄弟人的吧……。陈小蕾虽然心里这样想着而不认可白泓的话,可嘴上却没这么说,白泓是一番好意的关心她,她当然不会在这个时间逞口舌之利和白泓斗嘴。
“我知道啦,以后再遇到疯狗我肯定躲得远远的就是了,绝对不会给它咬我的机会,好小白,谢谢你提醒啦!”
白泓稍放心了一些,把话筒再次递给林紫纹,这次林紫纹也不再胡诌八扯了,而是很正经的对陈小蕾说:“刚才小白的话,你可别当卫边风,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只是种理想,实际应用的时候还是经常有不平等的情况发生的,有些人的保护伞大的很,杀人越货都能逍遥法外,如果纠缠咱妈的是这种人的话,那可是大麻烦了。”
林紫纹的语气不像是平时开玩笑时故意装出来的那种危言耸听,陈小蕾回想起妈妈和自己说起这件事时的细节,沉默了一会儿,有些迟疑的问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那个人会不会真的不顾后果,对我妈妈不利啊?”
当然有这种可能了,如果这人是当地的流氓头子的话,欺负你一个家里没什么黑白背景的单身女人还不是易如翻掌?因为陈小蕾在电话里没说明白那个骚扰姜丽的人是何方神圣,林紫纹不了解情况又怕吓到陈小蕾,也就没说出心里真实的想法:“你先照你妈妈说的那样做吧,最近尽量少去学校,如果有陌生人来学校找你,就不要见了,男的女的都不行。有事没事都要常给她打电话,免得互相担心。”
陈小蕾嗯了一声,林紫纹抬腕看看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又关照了陈小蕾几句,互道晚安后挂了电话。
“会不会有事?”白泓见林紫纹搁下电话后就沉吟不语,也跟着更加担心起来。
“不知道……”林紫纹从兜里掏出通讯记录本翻了起来,用力吸了口气说:“先找人问问情况吧,如果真有问题,我就过去看看。”
白泓用力点头,上学、工作、赚钱之类的事情虽然也很重要,可和家人的安全比较起来,就统统一值一提了,随时都能扔在一边。陈小蕾的事就是大家的事,如果谁想欺负陈小蕾的妈妈,她白泓和林紫纹第一个站出来不答应!
电话打到了紫禁城在济南的驻外销售公司那里,正巧日化部门的经理今天没出门,接到了林紫纹的电话。这个经理在济南工作已经有两年多了,曾见过林紫纹几次,知道他是总公司的大人物,所以对林紫纹的问题不厌其烦有问必答。
做销售工作的人每天要做的事就是与人交流,这个经理在济南已经工作两年多了,对王子荣这种地头蛇又岂会不知道。林紫纹问到了想知道的东西,谢过那个经理后挂上电话,冷着脸站在原地没动,眉头拧成了一团。
没想到,真是个棘手的大麻烦……,站在林紫纹旁边听了半天的白泓也是一脸担心,她也没想到这个找小蕾妈妈麻烦的人居然会是这么个有来头的人物,想对付这种成了精的地头蛇可不容易,现在该怎么办呢?
“明天不玩了,一早就往回走吧,先去济南,需要回山城的人从济南坐火车回去。”林紫纹拍拍白泓的肩膀:“到那边你先回家去吧,我在济南呆几天。”
“会不会有危险?”白泓目光中有隐藏不住的忧虑。
林紫纹深吸了一口气,露出自信的笑容,把白泓向胸前搂了搂,安慰道:“放心好了,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吃亏?不就是对付个流氓头头么,到时候看我手段吧!”
“你又吹牛!”白泓擎起林紫纹的胳膊,伸手摸着他的后脑,不满的嗔怪说:“好象有个人这里挨过一饭盒吧?差点连命都摔没了,还住了半个多月医院,伤疤好了就忘了疼?”
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么,林紫纹尴尬的挠了挠头,把白泓的手抓在手心里握着,嘿嘿干笑着说:“那次是意外啊,千里马也有失蹄的时候,对不对?那种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白泓轻握着林紫纹上衣的前襟,嘟着嘴说:“这可是你保证的,以后可千万别再出这种事了,你知不知道,当时我们都为你担心死了……”
“好了好了,你放心吧,谁想拔咱根头发都不行,你老公我可是身娇肉贵着呢!”林紫纹又习惯性的吹嘘起来。
“去去去,什么老公不老公的,难听死了!”白泓始终不接受林紫纹这个老公的称号,东北女人没人称自己的丈夫为老公,许多人都对南方人的这个称呼方式很反感,老公不是封建社会时宫里太监们的称呼么,大家都搞不懂,怎么还有女人用称呼太监的名称来叫自己丈夫的?
“不叫老公?那叫什么?”林紫纹促狭的问。见白泓哼了一声拒绝回答,林紫纹笑着拍拍她的后背,向不远处的浴室努努嘴说:“洗漱一下早点睡吧,我先去和李永顺他们打个招呼,明天尽早出发。”
第二天一早,林紫纹给李宗诚打电话说明了有急事要走,李宗诚说什么都要给他送行,很快就开着车来了,直把林紫纹送出了广州市区,到了调整公路入口才回去。
让林紫纹没想到的是李宗峰也是李宗诚一起来了,正好趁此机会,林紫纹给两人先扎了针预防针,告诉他们自己有大笔本金想投入股市控盘,问两人有没有加入的想法。李宗峰问起这笔本金有多少时,林紫纹只含糊的说足够控制两三支小盘面股票的涨跌,这可把李氏二人吓了一跳,因为时间紧来不及多说,林紫纹让两人回去后先考虑考虑,等他到济南后给两人打电话。
足够控制三两支小盘股票涨跌的资金是多少?这个数字在每个人的心目中都不一样,不过那绝对不会是一笔小数目,李宗诚和李宗峰同时动了心,李宗诚是对林紫纹有信心,并且傍上了这么个大户,自己在股市里就等着发财吧,李宗峰则被这惊人的消息冲击晕了,参与这么大一笔资金的操盘,这可曾是他梦寐以求的事,如今机会突然从天而降,他怎么能不惊喜?
奔驰车在风尘中一路向北,坐在后座上的林紫纹和白泓一路上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研究什么,很少有闲下来的时候,轮流开车的方想师傅和李永顺则天南海北的胡乱侃着,常常为芝麻绿豆大的小事急诊不休,倒也不觉得寂寞。
车到南京后,气温比广州那边明显低了一截,一行人都或多或少添了些衣服,每到一个大城市休息的时候林紫纹都会抱着长途电话说个不停,偶尔听到他电话内容的李永顺知道这次恐怕是要发生大事,暴发户好像已经让三胖子安排得力的手下向济南赶了,听暴发户说卧铺不够的话,干脆安排车把人送过来。李永顺心说这下有热闹看了,也不知道小流氓想做什么,一下子搞这么多人过来,还要带上家伙,这么兴师动众的,是要对付什么人物啊?
在南京草草的吃过饭后就又上路了,林紫纹替下了有些劳累的方想师傅坐到了驾驶位上,李永顺终于忍不住了,问林紫纹:“谁惹到你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你搞这么大动静出来呢!”
“没的事,练练兵而已。”林紫纹舞台握着方向盘控制着奔驰车以一百公里的时速平稳前行,一脸轻松的神色仿佛没事人一样。
“大老远的跑济南去练兵?你唬小孩呐?”李永顺差点被他当场气岔过气去,哼哼着又问:“带火的东西都带来了吧?想和谁拼命?”
“你别瞎说,真是随便玩玩的。”林紫纹忙给李永顺使了个眼色,没想到带枪的事被他听到了还说了出来,之前林紫纹可是一直瞒着白泓的。
【243】见君欢
后座上传来一声干咳声,林紫纹悄悄拿眼在观后镜上一瞄,遇到白泓盯着自己的目光,忙陪着笑脸解释:“你别听顺子瞎说,咱可是良民,哪能用那种东西!”
白泓用力盯了林紫纹一眼,据头看风景去了,那神情显然是在说,你小子就编吧,谁肯信你才怪呢。
靠,都怪李永顺这小子多嘴,又惹麻烦了吧!林紫纹使劲瞪了他一眼,目视前方专心开车。
李永顺也自知自己刚者说错话了,不好意思的吐了下舌头表示了后悔,坐在那里乖乖的不说话了。
晚上落宿后,白泓把林紫纹关在房间里上了一堂深刻的政治课,把林紫纹批评的体无完肤,苦口婆心、语重心长的劝诫他要做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批评的重点就在于他竟然还让帮忙的人带了枪,并且还对她保了密。
这小妮子,她对带枪的事只几句话就带过了,却因为带枪的事瞒了她而大作文章,林紫纹心知她今晚搞这么大举动至少有八分是因为自己之前没把带家伙的事告诉她,现在她是借题发挥来着。
白泓的性格是典型的柔中有刚,别看她平时温柔依人的罕有一分火气,可到了必要的时候,她是不怕走极端的,该出手时她绝不会手软,能毫不犹豫的做出出乎大多数人预料之外的事。林紫纹一直认为,这女孩很有成为强势女性的潜质,所以他总想尽办法发掘她温柔可爱的人面,悄悄把她向自己理想的方向培养。
比如这次,对于林紫纹准备了枪械武器的事,白泓并没有觉得他做的有什么不对,对付这种人在必要的时候是真有可能需要采取极端手段的,林紫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白泓近墨者黑也早被他同化了,两人早就聊过,像王子荣这种人渣就是死不足惜,如果能用正规渠道搞垮他就最好,如果常规办法对付不了他,使邪门外道也要把他扳倒!
上完教育课后,白泓做总结时总算不再兜圈子了,而是直接说道:“以后什么事都不要瞒着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两个人想主意肯定比一个人要周全,像这次这样的大事,一定要商量着做,实在不行的话,也要在做之前打个招呼让我知道。”
林紫纹忙承诺下不为例。白泓见他说的郑重,算是放下了心来,又要求勾小指头立了了约。林紫纹伸出小指和她勾了一下,白泓这才作罢。
住过这晚,明天就能到济南了,临睡前洗澡的时候林紫纹不由得有些兴奋。两天来他光想着小蕾妈妈的事了把别的全抛在了脑后,这时边洗身子林紫纹的思绪边跑了缰,到了济南就能马上见到小情人陈小蕾了,然后把白泓送上回山城的火车,到时候可就是二人世界了!从山城后小流氓一路守着只能看不能吃的白泓已经憋得差点把裤头都顶破了,和陈小蕾可是做什么都行的,到时候干柴烈火,小别胜新婚,这种禁欲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
洗干净点,明天晚上上班!小流氓想到这里后得意洋洋的给小象搓了第二遍香皂,又从上到下仔细清洗了一遍。
随着年龄的逐渐增长,小象早已不是当年那细巧玲珑的样子了,当年发生小象事件的时候,白泓和陈小蕾见到的只是个略带绒毛,白生生软弹弹的小东西,摸着时的括有些像剥了皮的火腿肠,外形像是个无花无刺的小嫩黄瓜。
可现在的小象已经完全不是当初的样子,个头变大那是不必说了,色泽也深了许多,虽然现在软遢遢的耷拉在那里好像很安分,可要是谁惹到它了,小家伙骄傲起来可不得了,那狰狞的样子若是拿出去展示,可是会吓到人的。
好在小白小蕾已经和它是老相识了,林紫纹也没有再把它介绍给别的女孩认识的打算,所以小象也没有机会再像上次一样玩变脸戏法吓唬人了。如今,小象个子长大了,毛长长了,肤色变深了,下面小核桃一样的袋袋也布满了皱纹,林紫纹常常想,要不要和女孩们谈谈,让她们以后别再叫它小象了,这形象哪还是什么小象,应该叫猛犸象才对嘛!
可惜再怎么威风也是只没长牙的象……林紫纹想到这里嘿嘿笑了几声,甩了甩象鼻子,放开水流冲去身上的泡沫。擦干身上的水珠后,林紫纹在大镜子前左转右看照了半天镜子,多年的锻炼和保养使他的身型近乎完美无缺,发育较晚的遗传基因对他的影响已经看不到了,现在的身高已经赶上了前生林志文的高度,体能和其他方面则超出前世一大截,完全可以当得上同龄人中的翘楚,像他这样的,绝对是万里挑一。
独自臭美了半天后林紫纹从卫生间出来,发现白泓已经睡着了。抬头一看表,洗这个澡用了二十多分钟,确实时间有些长了。林紫纹知道是先研究小象后照镜子耽误了功夫,自嘲的笑了笑,觉得自己有些像高桥笔下的乱马一样,越来越自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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