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部分
《《重生传奇》》 · 紫箫 · 2026-07-25
三人面向床里,身子都是曲成弓型,白泓空手,后面陈小蕾搂着白泓的腰,林紫纹摸着陈小蕾的胸脯。前面白泓立着耳朵偷听后面的声音,中间陈小蕾被林紫纹摸得只恨不得马上转过身去用力和他抱个紧,后面林紫纹也只能过过手瘾,下面激动的小象早就硬得像铁棍子一样顶在陈小蕾的身上。
林紫纹会对陈小蕾动手动脚的,这早在白泓预料之中。在这上面白泓并不吃醋,因为从决定和小蕾分享同一个男朋友的时候,她就已经拿定了主意,不去做争宠或吃醋这种没劲的事。这时候听着身后陈小蕾强忍着不敢放开的呼吸声,还有林紫纹那悄无声息没有动静,白泓心里全是抑制不住的好奇,十分想知道林紫纹对陈小蕾做了什么。
陈小蕾因为怕被白泓发现秘密出糗,极力克制着自己身子别动。嘴里别出声。可林紫纹的手虽然动作幅度不大,那一下轻揉慢捻却带着一波波快感袭来,令陈小蕾的心理防线越来越接近崩溃。好在白泓呼吸平稳身子也没动,应该是没有发现这边的异常,不过林紫纹似乎没有收手的意思,陈小蕾又不想也不能拒绝他,只好暂时先这么坚持着了。
白泓心里想的什么,陈小蕾心里想的什么,林紫纹都心知肚明。眼前他也只能搂搂抱抱,亲亲摸摸。再做多了陈小蕾肯定不肯,白泓也会想办法让自己无法得逞。可是下身硬得发涨,身心亢奋之下又哪有一丝困意,林紫纹心说你们不是一个假装不知道,一个假装没事人么。那咱仨就这么耗着,大不了今晚都别睡,明早看熊猫好了。
装睡技术十分专业的白泓呼吸平稳悠长。让这方面的高手林教主都十分佩服。又过了一会儿,陈小蕾心说白泓该是睡熟了,慢慢把搭在白泓腰上的胳膊收了回来,轻轻把被子支高一点儿,伸到后面反抱住了林紫纹的腰。
这个甜蜜的小动作让林紫纹心里美滋滋的,把手从陈小蕾胸前轻轻抽回来握住了陈小蕾的手。两人在身间握着手做起了小动作。你挠挠我的指根,我掐掐你的手背。那边白泓纳闷起来,本以为小蕾把手抽回去后这两人会有进一步动作,怎么小蕾的呼吸反倒不像刚才那么急了,身后没了动静?
玩了一会儿,陈小蕾松开林紫纹的手,把顶在自己臀上半天了的小象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它不像刚才那么直挺挺地抵着自己。林紫纹不依,挺了挺身子以示抗议,陈小蕾往后顶了一下表示抗议驳回。林紫纹摸到陈小蕾的手拿过来按在小象上 ,调皮地收了收肌肉。
手里的小象轻轻弹动了两下,示威呢?陈小蕾握住象鼻子用力摇了摇,突然有些舍不得撒手了。好几个月没见小象,尝过个中滋味的女孩又何尝不和男孩一样,暗中盼着春风再度,云雨巫山?
把久违了的小象握在手中,陈小蕾现在最想做的是先问问,白泓所说的他们两人还没做那个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小流氓会把小白放在身边好几个月碰都不碰?这话陈小蕾可不相信,尝过滋味的她觉得这根本不可能。初秋时林紫纹在济南那段时间,每天晚上都没闲过,就连白天出去玩上一整天晚上回到宾馆累得要命时,他他都要做上一次才肯睡觉。有个词怎么说的来着?食髓知味?陈小蕾觉得林紫纹做那个已经上了瘾,应该回到山城后就马上把白泓正法了才对。
其实食髓知味的该是陈小蕾才对,林紫纹最多算是半个初哥,上辈子的林志文虽然不是性开放主义者,可也不是保守的非要等洞房那天才告别处男身。陈小蕾压根就没想过林紫纹怎么第一次做的时候就会变花样换姿势,在她看来,既然这种事情是男人主动的,可能每个男人就都是这样吧,那扑克牌上不就花样迭出的么,单纯的陈小蕾还以为做那件事的时候女人们都像自己这样享受呢。
不知道拥有超时代技术的林教主要是知道了陈小蕾的看法会做何感想,眼前这会儿小流氓的心思正摇摆不定,是一会儿等小白睡着了叫小蕾去隔壁好呢,还是明早悄悄早起来一次晨练?
装睡和真睡之间最大的差别就是,真睡时你可以两三个小时全身不动也不会觉得累,而装睡只要二三十分钟你就会觉得有些地方的肌肉酸疼忍不住了。白泓虽然能听出陈小蕾和林紫纹都没睡,可既听不到有趣的声音,又猜不到他们有没有做什么事情,终于忍不住翻了翻身,舒展了一下身体又恢复原来的姿势躺了回去。
可惜白泓前面一直演得不错,这时却被这个翻身弄穿梆了,正摆弄着小象的陈小蕾见白泓翻身的时候呼吸节奏居然没有丝毫变化,马上发现她是在装睡。
白泓装睡的原因不言自明,陈小蕾心说这小白可真够坏的,幸好自己没过多动作,不然被她抓个正着可得丢人了。正好这时林紫纹用手止住了陈小蕾的动作,俯身在耳边小声说:“睡吧,明早我叫你。”
陈小蕾没敢出声,轻轻点了点头把手抽了回去。林紫纹刚才已经被陈小蕾摸得有些忍不住了,本想假装不知道白泓装睡,这就叫陈小蕾去隔壁做坏事,转念一想坐了好久的火车刚才又打雪仗,身上疲累不在状态,所以约陈小蕾明早早起。
白泓没听清林紫纹说了句什么,不过却偏偏听到了那个“早”字。很快,身后完全平静了下来,陈小蕾的手又搂了过来,身子也前倾了一些贴在了自己后背上,白泓猜到了林紫纹那句话的意思,原来这小子是想明早提早起床和小蕾干坏事。
你们能早起,我就不会么?白泓心中暗笑,这样更好,就让他们明早悄悄去隔壁好了,让他们自以为瞒天过海了,自己正好偷偷去看。
一个准备偷看的,两个打算偷情的,三个人躺在床上,白泓开始数绵羊,陈小蕾放松神经,最擅长睡觉的林紫纹率先睡着了。不一会儿白泓的绵羊开始重了影,陈小蕾也渐渐听不到小区外远远的汽车喇叭声,两人同时进入了梦乡。
……
窗外开始蒙蒙亮的时候,昨晚在脑袋里定了时的林紫纹最先醒了过来,悄悄收回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伸进陈小蕾衣襟里的手,掀开一隙被子下了床,床上两个女孩呼吸均匀睡得正香,林紫纹小心翼翼地穿上拖鞋,去卫生间上厕所刷牙。
收拾清爽后林紫纹回头来叫陈小蕾。陈小蕾被林紫纹轻轻摇醒时马上想起前晚的约定,红着脸下床往卫生间去了。
小流氓笑得一脸灿烂,先给了熟睡中的白泓一个飞吻,然后蹑手蹑脚地出卧室带上了门,刚进客厅他就直奔沙发上放着的旅行包,那里面藏着一盒东西,现在马上就要用了,这次可是进口货,美国造超薄小雨衣。
【183】第三宝
雪有降低噪音的功效,在这种地上雪已经厚了天上还依旧下个不停的天气,城市中往日无孔不入的噪音不知被化去了多少,虽然这时已经到了上班时间,大雪中的济南还是比以往不知安静了多少。
一觉醒来时,白泓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翻身睡在了床中间。房间里静悄悄的,枕边无人,陈小蕾和林紫纹不知了去向。想到昨晚的小阴谋,白泓忙抬头看表,一看之下有些诧异,本想早早起床,没想到这时已经过八点了。
轻轻掀开窗帘一角,外面白蒙蒙一片,大雪依旧在下着好像彻夜未停的样子,看来是阴天导致的室内光线昏暗。白泓侧耳细听,客厅外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墙上时钟节奏滴答,也不知道紫纹和小蕾在不在。
悄悄下床穿鞋,小心翼翼地把房门推开一缝探头向外张望,客厅没人。白泓有些放松了警惕,不声不响地把整间房子转了个遍,终于确定林紫纹和陈小蕾没躲在某角落里干坏事,看来是出去了。
各方面蛛丝马迹表明,这个懒觉睡得错过了许多精彩,白泓一边刷牙一边懊恼,怎么平常都好好的,偏偏今天就睡过头了,浪费了这么好的一次机会。
肚子中空荡荡的,厨房里没见到热饭热菜,看来这两个家伙是去买早点了。白泓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打开电视机找到山东当地的频道,坐在沙发上边慢慢喝水边看电视。
不大一会儿脚步声响,接着是钥匙开门的声音,隔着门就听到陈小蕾在说:“有电视声,应该是小白起来了。”
两人进门后白泓起身相迎,帮陈小蕾拍打着落在头顶肩头的雪,林紫纹换上鞋拎着手里的东西冲进厨房,嚷着让白泓和陈小蕾收拾桌子马上开饭。
早饭都是在小区外买的现成东西,三人很快就吃饱了。收拾桌子时陈小蕾问白泓今天想去哪玩,白泓觉得这事还是让林紫纹定主意比较好。吃喝玩乐方面他绝对占强项。
“等雪停一停再说。”林紫纹的回答有些出乎二意料,二人还以为他会趁着下雪出行,还能顺便赏赏雪景呢。
“难得有场大雪,趁着雪没停出去玩多好啊?”陈小蕾不解地问。
白泓也附和说:“这雪一停就要化的,到时候路上都是稀泥可就不好走了
林紫纹可不这么想:“雪太大了,交通不安全不说,走路也累,刚才下趟楼我都出汗了呢。”
你是因为这个出汗的才怪呢,白泓和陈小蕾瞅瞅林紫纹同时心说。林紫纹倒不是真因为累或害怕交通事故才打算在家呆着,从下了火车到现在白泓几乎一直霸占着陈小蕾,除了早晨的交流,林紫纹还没和陈小蕾仔细聊过天呢。他打算今天干脆一整天呆在屋子里不出去了,难得三人聚在一起,应该先好好聊聊天。
“给你看样东西。”林紫纹在陈小蕾的长腿上拍了一把,回头在旅行包里翻找。
陈小蕾不知他要给自己看什么,好奇地伸头去看。林紫纹要找的东西白泓倒是在火车上就先看过了,她等着看陈小蕾看到那些照片后是什么反应。
“看看吧,咱爸的结婚照。我照的。”林紫纹献宝般的把一小本相册递给陈小蕾。
结婚照?陈小蕾愣了一下,接过相册一翻,正好看到一张背新娘的照片,新娘只照到个侧脸看不清相貌,可背新娘的人陈小蕾哪能不认识,不就是自己的表叔么?
“这些是你拍的?”陈小蕾边看边问。
林紫纹就把三胖子结婚刚巧和陈小蕾爸爸同一天的事说了,又简单讲了一下拍照的前后经过,陈小蕾和白泓都觉得这林教主真有歪点子,居然假装拍照的还混了喜烟喜糖。
白泓和林紫纹一左一右坐在陈小蕾身边看她翻相册,两人都注意到。阿小蕾翻到爸爸的照片时只大略看了几眼,倒是对爸爸的新娘很有兴趣,看得仔细又仔细,还往回翻几次前后比较了一下。想想陈小蕾这么做倒也是人之常情,爸爸是再熟悉不过的人,陈小蕾从小到大看过十多年了,没参加这次婚礼的陈小蕾自然最关心爸爸娶了个什么样的新娘。
“没我妈妈漂亮。”陈小蕾放下相册问林紫纹:“她多高?”
“一米六四。”林紫纹笑笑说:“也没你妈高。”
“多大岁数?”陈小蕾问。
“二十九。没结过婚的大闺女。”林紫纹的笑容让一边旁观的白泓感觉有些坏坏的。
陈小蕾点头:“这回我奶奶该满意了。”
“那可不一定。”白泓说:“她要是给你奶奶再生个孙女呢?”
陈小蕾扑哧一声笑了,歪头看着白泓说:“你听说过B超吗?”
“B超?听说过,怎么了?”白泓不解。
那边的林紫纹替陈小蕾说了:“B超能检查出孕妇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如果是男孩就留着,女孩么……”
白泓哑然,陈小蕾拿着相册起身往立柜方向走:“不说这个了,我奶奶肯定有办法如愿以偿的,那老太太想干什么还没有干不成的。”
“你妈妈喜欢女孩吗?”白泓突然问林紫纹。
林紫纹一摊手:“当然喜欢,我爹更喜欢,要不是计划生育,他们肯定还得给我生个妹妹。”
白泓点头没再多说,三个人都明白她放回肚子里的话是,要是林紫纹将来的孩子是女孩,家长们会不会也像陈小蕾的奶奶那样想尽办法再要个孙子。
“小白……”陈小蕾把相册放进抽屉回到原位坐好,笑着问白泓:“现在就考虑这事,是不是太早了点儿?”
白泓不甘示弱,突然伸手在陈小蕾的肚子上摸了一把:“我这可是替你考虑的,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常在河边走,哪会不湿鞋?”
刚把水杯举到嘴边的林紫纹扑哧一声,幸好还没喝水才没喷出来,放下杯子笑着对白泓说:“你放心,我们很小心的不会出事。”
“那可没准。”白泓故意搂着陈小蕾的肩膀不让她转头躲自己的目光:“超薄的吧,一不小心弄破了可就出人命喽!”
听完白泓这话,林紫纹一脸讪笑,这才知道自己本以为藏得好好的那盒小雨衣早就被白泓发现了。脸皮薄的陈小蕾连叫不来了,要求换个话题。
“期末成绩下来了吧,考得怎么样?”同时当着两人的面聊这个毕竟有些不好意思,白泓放了陈小蕾一马,问起了学习上的事。
难得白泓大度一次,陈小蕾舒了口气:“在年级进而算中上吧,老师说我再努力努力应该能考上重点高中。”
白泓不买陈小蕾老师的帐:“别听你们教师的,他跟谁都这么说。”
林紫纹也赞同白泓的说法,陈小蕾点头说:“我早想好了,学校那边只要成绩不落下来就行。紫纹说得对,成绩不是一切,眼界放开了才知道,除了念书,还有许多事可以做。”
“那你光做别的,把学习的事扔下了?”白泓追问。陈小蕾在山城没转学之前成绩已经排到了班级的上游,考上重点高中是不成问题的。可她刚才说成绩是年级中上,白泓觉得就算去除转学带来的不适应,这成绩也多少有些退步。
“那可不是,我有信心考上重点高中。”陈小蕾满脸自信:“我现在学习的时间比以前少多了,可成绩一点儿都没退步,下学期就是毕业班了,我觉得努力一下考上重点高中没问题的。”
林紫纹和白泓同时点头,还是那个争强好胜不服输的陈小蕾,一点儿都没变。
“还得佩服你呀,这次又是年级第一了。”陈小蕾说这话时不无羡慕。当初刚上中学她的学习成绩能一步步提高,全是白泓的功劳。
白泓耸肩:“这个第一也是靠运气的,二班那人摔破头去医院了,少考了一科,不然我这次又是第二。”
陈小蕾忙问缘由,林紫纹边笑边给她解释,陈小蕾听到书呆子同学满脸流血进考场时忍不住咂舌,再一次对这位书呆子的光荣事迹感到万分佩服。
“不说那个笨小子了。咱妈服装店的生意最近怎么样?”林紫纹问起姜丽的生意,平时只在电话里听陈小蕾说一点儿店里的事情,陈小蕾不舍得用长途电话细聊,所以林紫纹对姜丽的生意也只是有个大概的了解。
“很好啊,非常好!”说到妈妈的生意陈小蕾很兴奋。
最近对所有赚钱的事都用心关注的白泓也来了兴趣:“那你快给我们讲讲,阿姨的生意怎么个好法?”
小蕾妈妈新开了两家分店的事林紫纹是知道的,见白泓很感兴趣,陈小蕾就从头开始讲起。原来,入冬前姜丽看准了冬装市场,从杨霖那借来资金后进了几批畅销的高档货,元旦前销售一空后马上开了两家分店又加紧进货促销,最近正生意红火,忙着数钱的同时都快把女儿给忘了。
这个时节卖服装的生意会这么火?白泓有些不解地问:“卖服装不都是在换季的时候才是旺季吗,现在冬天还没过去,开春又早着呢,阿姨的生意怎么会这么好?”
“最近生意好是因为快过年了,”陈小蕾说:“关段时间生意好是因为妈妈进的货好,市场认这个。”
“阿姨进的什么货?”白泓问。
陈小蕾指指墙上挂着的一红一白两件短大衣:“就是这个呀,貂皮大衣!”
林紫纹边喝水边听两个女孩聊天,也不插嘴。从女孩们的谈话里他能听出许多信息,让她们自己去思考去发挥正是林紫纹要的,看着她们每一天都在成长,是让林紫纹非常高兴的一件事。
白泓和陈小蕾一言一语的聊着,两人渐渐都弄明白了小蕾妈妈的生意为什么一下子红火起来的原因。原来,姜丽考察了济南人的穿着习惯后发现,因为气候比北方暖和的原因,济南人过冬所穿的衣服比山城人薄了许多,而在东北近几年比较流行的貂皮大衣在济南非常少见。甚至许多人从没见过。
东北新三宝,人参、貂皮、鹿茸角。人参和鹿茸作为药材特产而亨誉全国是名至实归,可貂皮的三宝地位相比于其他两宝,就有些名不符实了。这里面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貂皮属于防寒的东西,北方人一年可以穿上几个月,南方人压根就用不上它。这不,姜丽就发现就连紧挨着黄河的济南市都没有多少人穿貂皮大衣。
洪蓉在对济南市场进行了一番了解后认为,在济南卖貂皮大衣和狐狸皮围巾大有可为。这两年随着消费水平的逐年提高,貂皮大衣和狐狸皮围巾等奢侈品的价格直线上涨,姜丽觉得这笔生意虽然有风险,但就算济南市场不认可这些东西。也可以保本或者微利把货脱手,这个风险值得一冒。
山城地处吉林省中部,貂、狐狸等特种动物的养殖也小有规模。在山城住了十多年的姜丽在这方面还算能找到门路。下决定做这方面的生意后姜丽马上开始联系货源疏通渠道,找到了一个非常好的上家后姜丽一次就进了五条狐狸皮围巾,十件貂皮大衣。要说在山城时陈小蕾家也算是小富人家,陈小蕾爸爸也很舍得在老婆身上花钱,姜丽也喜欢打扮。可就算这样,姜丽也只是有件貂皮领的呢绒大衣而已,貂皮大衣或狐狸皮围巾之类的东西也买不起。进了货之后姜丽也有些心中打鼓,不知道这动辄几千一件的东西会不会有人舍着钱买,可杨霖出主意让她做的电视广告刚播出的第二天,就有人专门开车来店里看货,店里当天就卖了两条围巾两件大衣。一开张就赚了四千块,这可给姜丽吃了定心丸,同时也嗅出了味儿,原来高档货的市场空间非常大。只要看准了机会把握住,大把的钞票等你去数呢!
对姜丽的生意一直很关注的杨霖听到消息后马上给姜丽追加资金,杨霖已经把姜丽当成是林紫纹的未来丈母娘看待,何况她本来就和姜丽陈小蕾关系不错,这时候帮忙借给姜丽十万八万的对她来说根本就是理所应当。在北方相对比较开放的山东省,大城市中已经有了许多先富起来的人,这部分人早就告别了小康和富裕,开始追求起档次、品味、生活质量。姜丽的貂皮大衣和狐狸皮围巾跃入视线后让许多人眼前一亮,市场迎合消费,姜丽仿佛一脚踩进了聚宝盆,很快,她就成了这个冬天里济南做服装零售生意的商人中最大的赢家。
陈小蕾和白泓把小蕾妈妈的生意一路分析下来,林紫纹在旁边听着,觉得她们已经很有经济头脑了,把这里面几个关键的地方分析得头头是道。陈小蕾是从最开始就跟着妈妈帮忙参谋,对生意中许多的地方十分明了,而白泓是依据林紫纹送给自己的那件白色貂皮短大衣分析出来的,用她的话说就是,改革开放了这么多年,现在像林紫纹这样的暴发户已经很多了,社会进步的速度跟不上这些人赚钱的步伐,他们有钱没处花了的时候就开始把目光投向了奢侈品。白泓说到这里指指墙上自己的那件白色貂皮短大衣对陈小蕾说,所以林紫纹就送了自己这么件大衣,又指了指陈小蕾的那件红色的,所以阿姨赚到了暴发户们的钱,也有钱给自己女儿买上一件。
白泓的说法即通俗又有道理,陈小蕾竖大拇指表扬她刚接触这方面的问题就能分析出这么正确的因果关系来。白泓倒不居功,她能对小蕾妈妈的生意做出这番分析来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陈小蕾对妈妈的生意了如指掌,从进货出货到定价宣传,各方面陈小蕾都能说个细致,这让白泓对陈小蕾有些刮目相看,半年不见,原来陈小蕾变化最大的方面在这里,她已经渐渐向一个小商人方向发展,不再是以前那个天真又偶尔有些莽撞的小女孩了。
从有次和陈小蕾通电话时听说姜丽要做貂皮大衣的生意开始,林紫纹就预感到未来丈母娘要发财。果不其然,不久后杨霖又借给姜丽了一笔资金后给林紫纹打了电话,听说小蕾妈妈的生意一蹴中的在济南迅速蹿红,林紫纹替她高兴的同时感觉又发现了一座宝藏。
【184】商场如战场
貂皮大衣、狐狸皮围巾,这可不是一般玩意儿,在九十年代中期,林紫纹想不到有什么服装能比这引起东西再奢侈、再昂贵的了,开小服装店做零售生意的小蕾妈妈有魄力花大本钱做这方面的生意,连暴发户林紫纹也不得不说个佩服。
姜丽做的是什么生意?用这个年月的老百姓们还不熟悉的名词来称呼它,那叫皮草。皮草是什么? 皮草就是高贵、奢华、富有的代名词,是身分和地位的象征。以往这类东西都是只在国营百货大楼里零星摆上那么几件,高高在上的,令人敬而远之。这几年由于经营不善,济南的国营百贷和服装商场早已不见了这些奢侈服装的身影,偶尔有卖的也是价钱贵得离谱,让人望而却步。而姜丽直接从产地进贷,由于是试探性的经营售价当然不会很贵,又意识超前的搞成专卖店的模式,一下予就吸引了在这方面有需求的群体,自然是赚了个盆满钵盈。
在九十年代中期,尚不健争的市场中处处都蕴藏着无尽的商机,突然就在高档服装上发了财的姜丽不过是摸到了冰山的一角而已,她现在最多算是千千万万的暴发户其中的一员,离真正先富起来的程度还差上一截。不过既然末来丈母娘选中了一条适合白己发展的路,林紫纹自然会在她背后悄悄推上一把。在这上面,小流氓把如意算盘打得哗哗响,姜丽的将来还不都是陈小蕾的,而陈小蕾的和小流氓自己的又有什么区别?
在这个年代,一提到外贸服装生意,人们马上想到的就是英法、美意、还有日本和香港的进口服装。在这个中国服装接近零出口的时期,中国厂家生产制作出的服装除了在支援非洲兄弟们的时候才有机会飘洋过海。其它的就基本都自产自销。可姜丽的皮草生意让林紫纹眼前一亮,林紫纹觉得眼前就是一个突破口,就是一个国货服装出口非常好的契机。他是不信邪的人,谁说做服装外贸的只能是进口?他偏要把出口服装的生意从头做起给大家看看。
自己悄悄闷头赚钱的人最多只能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自己赚钱把同时又带动整个产业发展把商人,才是真正让人敬佩的强者。林紫纹虽然贪财,却并不小气,更不会为了把自己眼前的利益最大化而想做出打压对手或把自己的生意捂得严严实实到处都是商业机密。对于林紫纹来说,现在这些资产和后续收益已经够他富足的过完这辈子了,对物质生话要求不高的他已经不再在意自己的钱有多少,也过了考虑这些钱该怎么花的时期了。如果说之前的作为是为了现实生活,他从建药厂之后再开始做的事情就是为了理想。这个理想并不远大。也并不飘渺。他只希望能尽自己所能,让身边的人们过得更好,让这个世界更趋向于自己理想的方向发展。
陈小蕾正在给白泓讲妈妈在生意上的打算。三个月来,姜丽已经卖掉了一百多件貂皮大衣,再加上狐狸皮围巾,她已经有了惊人的一百多万元销售额,利润都以货的方式摆在店里,初步估算了一下已经超过了二十万元。被这笔“巨款”震昏头了几天之后,姜丽很快就理清思路,她要尽一切办法在货源上创造渠道。争取变被动为主动,在下一个销售季度到来之前转型,不再光做零售生意,还要做生产商。
二十万啊?!白泓和林紫纹听得咂舌,暴发户当年从卖歌曲起家,之后投资了暴利的游戏厅生意,几乎已经是传奇般的一夜暴富了,可和小蕾妈妈的三个月赚二十万比起来也是小巫见大巫了。这让林紫纹再次认识到了经济发达的城市给商业带来的巨大利润空间。也使他对把紫禁城的产品推出国门的愿望更加迫切。
白泓对陈小蕾妈妈的想法赞叹不忆,连说这是一条好路。林紫纹也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姜丽想投资搞一个自己的加工厂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和,这也让他看到了姜丽把生意做大的野心。
对于一个成功的销售商来说,最大的担忧就是赚钱过多使厂家红了眼,被想自起炉灶的上游厂家一脚踢开。姜丽是怎么想到要做生产的林紫纹并不知道,可林紫纹是凭借自己前世的阅历对这方面深有感触的,听到陈小蕾说妈妈赚的钱已经有二十万以上,他马上就认为姜丽该在这方面提前做准备了。
2004年,正在上海为未来打拼的林志文闲暇时间最大的爱好就是去网吧泡网,而当时网络游戏正如日中天,满网吧里钳虫、黑色恶蛆、灵魂火符和战士们的嘿哈声自然每次都伴随耳边。不怎么玩网络游戏的林志文只有一个偶练起来的七级的小道士号,他对每天枯燥的砍怪兴致缺缺,可却一直对游界的信息保持着很大的关注。
最让林志文关心的就是代理《传奇》的盛大和《传奇》的版权所有方ACTOZ公司的纠纷。这两家公司每天吵啊吵、吵啊吵,几次徘徊在彻底决裂的边缘。后来,ACTOZ把《传奇3》的代理权签给了另一家叫光通的游戏代理商,盛大也自己开发出可以和《传奇》数据档挂接的《传奇世界》,以对抗AXTOZ公司以停止合作为杀手锏的要挟。《传奇》玩家们每天在砍怪练级和杀人PK之余都十分关注着两家公司的纠纷,面对《传奇》、《传奇世界》、《传奇3》,不该何去何从。
这是一起典型的经销商成功后和上游厂家起纠纷的案例,林紫纹就是由姜丽赚到的二十万联想到这件事情上的。正是因为姜丽赚到钱了,他才开始担心起姜丽有可能会在进货渠道上出问题。
如果盛大传奇不那么赚钱,ACTOZ公司也不会一再对这款并不入流的游戏如此注重,两者之间的纠纷也不会这么引人注目。可是盛大就是凭借几十万运营资金,靠着这款三流的网络游戏,突然就发了,火了,赚翻了。随之中国大陆运营的《传奇》也成了全世界盈利最多的在线网络游戏了。盛大代理的《传奇》火了。ACTOZ公司自然也从中分到了巨额的利润。很快,利益分割成为两个公司间最大的矛盾,盛大公司对韩国ACTOZ公司在打击游戏外挂和技术支持方面的不作为十分不满,而ACTOZ公司更是赚了钱后贪心不足中,把《传寺3》的代理费对盛在开出了天价,因此,双方的关系一度临近冰点。
当时正考虑要给白己打工的林志文对这件事持续关注着,看到ACTOZ公司的强横态度,他想不出盛大会有什么办法摆脱逆境。就在林志文认为盛大公司会因此出现巨额损失的时候,2004年年底,12月1日这一天,盛大公司给了所有关注这件事的玩家们一份满意的答卷:盛大互动娱乐有限公司,中国最大的网络游戏运营商终于反客为主,在11月29日已经以9170万美元成功收购了这家在韩国排名第三的网络游戏巨头约29%的股份,并因此获得控股权,成为ACTOZ公司第一大股东。这种做法说白了就是釜底抽薪,直接从根基入手,盛大公司自此彻底摆脱了ACTOZ公司对己方的所有钳制。
太牛逼了!林志文看到这条新闻后差点把手机扔了。撇开花将近一亿美元去买ACTOZ的股票到底值不值不说,光这条信息对中国《传奇》游戏玩家造成的影响就能让盛大公司打上一次大大的翻身仗。更何况,盛大公司在这起收购中得到的好处还远不止这些,因为除了著名的《传奇2》之外,ACTOZ还拥有其他几款在中国市场运营的网络游戏的部分或全部版权,盛大当时的两个竞争对手,代理《传奇3》和3D游戏《A3》的光通娱乐和海虹两家同行也同时在上游受到了盛大的挟制,这次收购,对盛大公司来说可谓是一石数鸟。
后来,事实证明盛大的这次收购是成功并且获益良多的,而做为盛大传奇的免费试玩用户、拥有一个七级小道士号的林志文由于一路关注,自然对这起收购案记得再清楚不过。
时光从十年后回溯回来。客厅里,陈小蕾和白泓正聊着山城养貂户们在产销方面的事,对于林紫纹刚才的神游天外,两人早已经见怪不怪。收回思绪后林紫纹有些感慨,自己没法再回去了,而由于蝴蝶振翅的作用,盛大收购ACTOZ的历史也不会重演。还有那个早就遗忘了帐号和密码的七级小道士,一切的一切都不会重现了。
上一世,网络游戏真正的繁荣是从2001年开始的,这一点由于受到硬件和网络基础的制约,林紫纹无从改变。现在刚刚是1995年的年初,有意在网络上成就霸业的林紫纹有五六年的时间做充足的准备,他早已下定决心,用自己的能力带动起起国内的各方面事业,对自祢发明了汉字的韩国没什么好感的林紫纹自然不会给韩国泡菜游戏再一次占领中国游戏市场的机会,他要让中国制造的网络游戏称霸世界,把韩国的相关产业扼杀在摇篮里,将曾经风靡全球的韩国网游取而代之。
韩国游戏给林志文的第一印象来自一篇电脑爱好者上的游戏介绍,那款游戏的名宇叶《西风狂诗曲》。第一次试玩这款游戏时林志文就对韩国的游戏制作水平感到惊讶,后来韩国网游占据了中国网络游戏市场的半壁江山时林志文才意识到,其实韩国并不光在不要脸让世界人佩服,其实他们还是有真材实料的,比如造星、比如整容,还有生产泡菜游戏,这些方面他们都走在了前面。
造星,林紫纹也会,并且凭他前一世的阅历,造星水平完全可以马上引领世界潮流。不过在这方面林紫纹暂时还没打算做什么,目前大陆市场还不开化,又有政府层层监管,人民的消费观念也尚未成型,既然各方面的时机还不成熟,他打算等香港加归再说。
整容?如果谁和林紫纹说这个,他准会给那人一个我无视你的眼神。林紫纹倒不是对整容有成见。不过他认为气质要才是真美,只要没有缺陷,短鼻梁和单眼皮照样漂壳,所以,他觉得没有特球需要的人完全没必要去整容。在化妆和美容方面林紫纹已经画了很大的一个圈子了,市场在于引导,他可不打算让国内也像韩国一样,力争让每个女士都买两个盐水袋塞进胸里,用整容来带动经济。
白泓和陈小蕾正研究着皮大衣出口的可行性,两人已经否掉把貂皮大衣卖给苏联人的打算。大家都知道苏联确实比东北还要冷。保暖的貂皮大衣很适合他们,可这几年人家正在闹什么独联体,连御寒的皮夹克都拿来和倒爷们换大术了,哪还有亲钱买貂皮大衣。
林紫纹喝了口水又倚回沙发背上,看了一眼白泓和陈小蕾的胸脯,邪恶地感到很满意。尤其是陈小蕾的,别人即便做个最完美的塞盐水袋手术,和陈小蕾的相比也只让望尘莫及。想到这里,林紫纹的脑海中突然跳出个玄幻小说里才有的名词,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先天境界?
“嗳。你觉得貂皮大衣在日本会好卖吗?”陈小蕾感觉到了林紫纹的目光,回头问道。
“当然好卖了。”林紫纹从先天境界中收回思绪:“外贸公司每年都出口一些貂皮给日本,日本人自己也有貂养殖厂。”
白泓闻言一愣,不解地问道:“貂皮?你说外贸公司出口的不是貂皮大衣,是黏皮?”
“啊,就是貂皮。”林紫纹一摊手:“他们不买咱们的貂皮大衣,说是嫌做工粗糙。就连那些貂皮也不是咱们的养殖户鞣制的,日本人都是带着技术员到咱们这的产地自己硝制。然后才通过外贸公司出口到他们本国去。”
“那是为什么?咱们自己产的大衣真这么差吗?我穿着怎么觉得很好呢?”白泓说出了一连串的疑问。
林紫纹摊摊手没言语,陈小蕾表情无奈地对白泓解释说:“是差一些的,我妈也说过,日本人在这方面的技术确实比咱们高。”
白泓有些不甘:“那这么说,想往日本出口成品大衣没戏了?”
“也不是没有办法。”林紫纹打了个响指扬眉说:“世上无难事嘛,别说是件貂皮大衣,只要咱们下决心去做,出口任何东西给日本都能办到!”
陈小蕾一本正轻地打断说:“军火可不能卖!”
白泓和林紫纹都被她突然冒出来的这句冷幽默搞笑了,笑后白泓问林紫纹:“咱现在就单说貂皮大衣,你有什么好方法吗?”
“其实这事虽然做起来不容易,可也一定能办到。”林紫纹往前推了推杯子,白泓马上拿起保温瓶给他把水续满,受到优待后林紫纹小有得意,一口喝了大半杯后说道:“先搞来他们的技术,再断了他们的渠道,双管齐下这事马上就成了。”
“技术怎幺搞?”“渠道怎么断?”两个女孩忙问。白泓关心的是技术,陈小蕾关心的是渠道。
上辈子和商业间谍打过交道的林紫纹在这方面虽然水平不高,但在这种比较简单的实际应用还是很有些点子的。见白泓和陈小蕾对这件事非常感兴趣,林紫纹就开始卖弄起自己的学识,从如何打入敌人内部开始讲起,又说到商战时最常用到的在货源上打压敌人,年龄不大的白泓和陈小蕾在这些阴谋诡计方面事情上的见识可以说是少之又少,听林紫纹引用一个又一个的实例详细讲解着如何用歪门邪道去竞争,都有一种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
要说商业间谍,就不得不说说日本。在我们生话的这个蓝色的星球上,上到世界第一超级大国美国,下到非洲最贫困的连国家都称不上的地区,都有日本商业间谍们的身影。无处不在的日本间谍们用各种手段从他的友好联邦、敌对国家和睦邻伙件那里偷去了不可计数的有用技术,毫不夸张地说,日本成为世界排名第二的经济强国,他们的商业间谍功不可没。
【185】你们太不要脸了!
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雪终于停了,窝在家里已经将近一整天了的白泓终于按奈不住,要求出去走走,顺便买菜回来做晚饭。
对门住着的美容院的女孩们还要两个小时才能回来,因为昨晚到家太晚,林紫纹和白泓到济南后还没和她们见过面,中午时小刘姐姐打过电话回来,陈小蕾让她转达大伙,晚上下班就赶快回家,一起吃晚饭。
看看窗外,天空中只有零星的一些小雪花偶尔落下来,估计很快就会彻底晴了。林紫纹不再坚持,答应马上出门。
白泓和陈小蕾开始换衣服,林紫纹先跑进厨房去看看有什么材料,今晚他掌勺,得提前考虑一下晚上要做什么,三人正忙碌着,客厅里的电话又响了。
离电话最近的陈小蕾拿起听筒“喂”了一声事又“嗯”了一声,然后扬头向阳台方面喊:“紫纹,快来接电话,长途!”
正在阳台上翻看着冷藏的肉、菜的林紫纹闻声跑回客厅,从陈小蕾手听按过话筒。
“紫纹吗?”电话里传来三胖子的声音。
“胖哥?你怎么知道我这的电话号的?”林紫纹有些奇怪,知道陈小蕾这里电话号的只有寥寥几人而已,三胖子是怎么知道的?
大哥大信号一般,三胖子说话时有些接近喊话:“你先别问我这个,我问你,你和六猴儿是申请了一个什么什么的专利了吗?”
“什么什么的?”林紫纹听得一头雾水:“你说清楚点,专利我们申请了那么多,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你等会儿,我看看!”三胖子那边嘟囔着,好像找什么人又问了一遍,这次确认是什么的了:“威西地!妈的什么玩艺这么拗口,还整个英文的,VCD!”
“噢!你说这个啊!”林紫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还好三胖子好歹有初中文化程序,能认出那三个字母。“是我让六猴儿申请的,怎么,出什么事了?”
三胖子把烟台往地上一扔,伸脚捻灭说:“啊!要不我打电话找你干嘛?!”
“出什么事了,你说说。”专利方面出事的话还能有什么事,无外乎就那么几种,林紫纹已经隐约猜了个大概。
电话里看不到对方表情。知这事有些麻烦的三胖子也不添油加醋了,原原本本的把经过详细给林紫纹说了一遍。
……
去年,万燕公司生产出第一批1000台VCD机,就被国内外各家电器公司买去做了解剖样机,而在这些万燕VCD机的第一批客户里自然少不了林教主,这批VCD刚面世,六猴儿就买了三台寄回山城,被林紫纹交到刘宏宇的手里。
据说,万燕的姜万勐先后花了57万美元,才将MPEG格式的影音记录在VCD上并成功通过VCD播放机回放,不过这位划时代的发明人创造了VCD的姜先生光顾着做市场去了。斥巨资搞出来的VCD居然是零专利。林紫纹清晰记得,后来VCD技术的中国专利被日本神奈川的胜利株式会社注册去了,当年这件事对林志文触动很大,所以,这一世林紫纹第一时间就让六猴儿申请了VCD专利,这个过程中小有曲折,可最后还是成功了。
刘宏宇虽然也算是个技术型人才,可让他和紫禁城的那几个电器方面的技工搞定VCD这种复杂的东西,还是撵鸭子上架使不上劲的,好在林紫纹是懂得变通的人,万燕又傻乎乎的一门心思扩大市场,对商业机密不知道保护,又是发表技术文章,又是印宣传手册,刘宏宇等人用实践结合抄袭,六猴儿又在专利申请那边送了些小礼,这事偷偷就办成了。之后拿到专利的林紫纹在这上面一直没做文章。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VCD的专利已经被抢注了。
经过两年的努力,姜万勐一手把VCD这个没户口的孩子拉扯大了,在刚刚过去的1994年的下半年,中国老百性已经逐渐认识了这个新兴电器,可以说,万燕已经开创了一个市场,树立了品牌。同时也使VCD技术定了型,在姜万勐看来,接下来的1995年,就是享受劳动成果的时候了,可两天前的一个电话给万燕的高层从头带来了一场地震,这个电话是一位刚刚购买了万燕VCD的个人用户打来的同,询问万燕VCD的说明书上自称VCD技术是万燕发明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位用户对万燕提出质疑,他说既然你们安徽万燕自称VCD是你们发明的,那为什么我在专利局的一个朋友说,VCD的专利是吉林省的人申请的?
东北
正一门心思扩展市场折姜万勐万万没想到,自己这边风打下来的江山还没来得及坐,后院却着了火,花大价钱研发出来的VCD被别人悄悄把专利注册走了。专利被抢注会给自己的生意带来多大影响姜万勐也不知道,他马上联系专利方面的律师,同时从专利局那边顺藤摸瓜,打听抢注VCD专利的这两个人是何方神圣。
专昨申请日为1994.9.14“VCD装置”,在利利发明设计人一栏上写的是六猴儿和宏宇的名字,专利权归属个人,优先权是94.9.16,并且早已拿到了专利号。也就是说,这项专利已经生效了,姜万勐收到上海发来的传真后马上就把目光投向专利搞要和专利主权项,刘宏宇添表时密密麻麻的把包括VCD机和VCD碟片方面所有的技术项都写了上去,这份详细的表格让姜万勐越看越心惊,扔下传真后姜万勐感觉胸口像被大锤子猛砸了一通一般,一气之下急火攻心,险些当场背过气去。
得知万燕在VCD上一直是零专利运作,律师大摇其头,建议姜万勐马上联系一下这两个注册了VCD专利的东北人,看看他们有何意图。于是姜万勐马上根据专利上的联系方式,往六猴儿的大哥大上打电话。
此时六猴儿正带着小队伍在美国看雪影呢,接听姜万勐来电的是六猴儿刚上任的助理,刚大学毕业的小姑娘对姜万勐一口一个先生,称自己经理出国去了,让姜万勐有事说事,说她可以安排代办。
姜万勐早就猜到注册专利这两个人不是个人,这个电话验让了他的猜测,见找不到六猴儿,姜万勐没说事情,只和六猴儿的助理要了刘宏宇的电话。
把电话打到“紫禁城研发部”,姜万勐没弄明白这是个什么机构。刘宏宇办公室的同事告诉姜万勐,刘经理正在休假,因为无法联系到他,所以公事可以直说,私事尽量代转。姜万勐忍不住问接电话的人这个紫禁城到底是什么单位,那人倒是挺礼貌,知无不言的把紫禁城给老姜介绍个详细。
没联系上六猴儿和刘宏宇,姜万勐又要到了李泽涛和郭德纳的电话号,这几天邓本勇局长已经被隔离了,李泽涛正关着移动电话往在县城避风,打不通李泽涛电话的姜万勐又把电话打给郭德刚,可因为他不肯说找郭德刚有什么事,接电话的秘书说什么也不肯给他接通。
一连打了一堆长途的姜万勐这时已经忍了满肚子火,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刚给这些人打电话时自报了家门引起了这些人的警觉,现在这些人在跟他打太极拳呢。强忍住气,姜万勐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郭德刚的秘书说,我现在有件事想找你们那能管事的人说,应该联系谁?
电话那边的人口气不善,以为他要找紫禁城麻烦的秘书把三胖子的电话号交了出来,三胖子现在已经是紫禁城整个系统的兼职地下保安,遇到捣乱的一律都交给他解决,挂了姜万勐的电话后秘书飞快的给“三哥”去了个电话,告诉他有一个外地噪音的人好象要找麻烦,马上就能给他打电话。
姜万勐接通三胖子的大哥大,听到三胖子懒洋洋的一声谁呀,有事说事。姜万勐一肚子的积火终于暴发了,对着话筒大喊一声:“你们太不要脸了!”
三胖子被骂得莫名其妙,姜万勐气得嘴唇哆嗦,爆豆一般的把紫禁城的这些“不要脸的小偷”、“偷东西的贼”骂了个痛快,电话那边着大哥大的三胖子越听越迷糊,干脆让姜万勐先骂了个够,然后才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打错号了?”
两人说了半天才算有了沟通,三胖子很诚恳的对老姜解释了六猴儿出国、刘宏宇陪老婆回娘家给老太太发送、李经理最近事忙,总总经理日理万机等等一番,之后让姜万勐留了电话号,说马上给他联系到人,让他先等电话。
这事一准又是暴发户干的,三胖子挂了姜万勐的电话后给王玉梅去了电话,得知林紫纹在济南落脚处的电话后打了过来,把事情说过错后,三胖子挂电话前没忘补上一嘴告诉林紫纹,那个姓姜的好象脾气很暴躁,让林紫纹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耳朵离听筒远一点以免震着耳朵。
挂下电话后林紫纹笑呵呵的,因为三胖子说话声音大,旁边的白泓和陈小蕾也把这个电话听了个大概,两人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还让小流氓一脸高兴的样子。
【186】专利超人和棘手问题
“先去买菜,一边走一边给你们讲。”林紫纹拿起外套快地往身上身上穿着。
白泓问:“不是要给人家回电话吗?”
“不急,回来再打。”林紫纹边说边往外走。“吃饭比这事重要多了。”
三人出门下楼,林紫纹倒不是真认为吃饭比VCD专利的事重,他是需要一点儿时间决定一下,在这件事上应该以什么姿态面对姜万勐。
一出楼门口,三人同时用力吸气做深呼吸,户外已经成了一个雪的世界,空气出奇的清新,银妆满目让从心旷神怡。
聊了几句这场大雪的事,陈小蕾岔回话题问:“那个VCD专制是怎么回事呀?”
“你们知道什么是VCD吗?”林紫纹并拢脚跟脚尖外分,在没有脚印的雪地上一跳一跳地前行,玩起了小时候常玩的把戏,很快就在雪地上模仿出一长串机动车的轮胎印。
白泓来了兴致,和林紫纹的脚印拉开两米远的距离也开始起来,陈小蕾回答说:“前几天在商场见过,说是能用激光唱盘代替录像带的机器,据说还能唱卡拉0K.”
“对对,就是这个东西。”林紫纹回头看着脚印觉得不理想,改成两脚交错着前迈,果然这次救果好多了。“我让六猴儿把VCD的发明专利给注册来了,刚才电话里说的就是这事,发明VCD的人找上门了。”
“你注册人家发明的东西干嘛?”白泓闻言后停下脚步。
陈小蕾也说:“这么做好像不道德吧……”
“商场上读什幺道德。”林紫纹结束了一长串造假的轮船印,摆摆手说:“我给你们把这中抢往的事讲一讲,你们就明白了。”
三人边走边聊,从菜市场上回来的时候每人都拎着两大袋东西,关于为什么枪注VCD专利的原因林紫纹也基本讲完了。这些本应算做商业机密的事其实并不该在人流熙攘的菜市场上聊,可现在是1995年,老百姓们哪会懂这些事情,就算有对这方面事情了解一些的人听到了林紫纹的话,也不会知道他是在给身边的两个漂亮女孩灌输产权意识、强盗理论。所这这一路上林紫纹除了要小心别说出将来才会发生的事情,其他方面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快到家时,白泓和陈小蕾听明白了,林紫纹抢注了人家的专利,居然是为了保护人家的利益。这让两人觉得很有趣。林紫纹的比喻十分恰当。他把万燕公司形容成一个涉世末深的孩子,这个孩子有件贵重的东西不懂得保管,这时林紫纹充当了一次大人,把这件贵重东西抢了过来,用林紫纹的话说就是,先抢来东西再教育一下这个不懂事的孩子,然后手把这个东西还给人家。
这件贵重的东西够贵重的。白泓和陈小蕾听完后也觉得这个“孩子”太不懂事了,花了四百多万研发出来的技术
居然是零专利,这和一个三岁的顽童在闹市上拿金元宝当石头踢也没什么区别了。连为人厚道的陈小蕾都认为,如果她提前知道这件事也会去抢注一下,然后给万燕吃一个教训。
“你还抢了谁的专利?”上楼时白泓问林紫纹。林教主既然能枪安徽万燕,自然还能枪别人的,并且熟知林教主为人的人都知道,他是典型的遇到好吃的不放筷子的脾气。
“发明专利倒没多少,注册这个太麻烦,还要研完技术。我们人手不够。”顿了顿,林紫纹不无得意地说:“主要是抢商标,光商标专利证都好几皮箱了,咱可是专业的。”
白泓和陈小蕾已经不是当初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了,知名商标的价值多大她们可是清清楚楚。听林紫纹说抢注到的商标光专利证就装了好几皮箱,两人面面相觑,心里都升起一个念头,那些专利证恐怕要比林紫纹的整个紫禁城还要值钱。
林紫纹更知道那些商标的价值,虽然里面有许多是稀奇古怪的未必有价值的东西,可真材实料拿出来就立马卖钱的也一抓一大把。还有一些商标有一定程度的恶搞成分。林紫纹自己也说不清它们以后会不会有用,这些商标包括可口可乐运动鞋、奔驰手表、飞亚达饮料等等。
进屋后林紫纹给女孩们下达了任务指示,淘米做饭、洗菜改刀。林紫纹屹然以大厨身分自居。白泓扣陈小蕾倒是很虚心,乖乖听从指挥,分头干了起来。
林紫纹捧着电话坐在沙发上,却没忙着打电话。厨房里白泓扣陈小蕾正研究着内丸子的肉馅要剁到什么程度、青虾煮之前要不要用盐水先泡一会儿。这一天以来的甜蜜相处让他想起个叫“齐人之福”的四字成语,不过那个要饭的齐人是一妻一妾。厨房里的两个小美女可不分大小。
……
姜万勐已经在电话前等了将近一小时了,正怀疑着是不昌被最后一个通电话的人给骗了,立在桌上的3200终于响了。
“是万燕的姜先生吗?”电话别一端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乍一听分辨不出年纪。
姜万勐应道:“是我,您是哪位?”
“嗯……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紫禁城的一个负责人,可以说,VCD的专利算是在我手上。”林紫纹使出品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成熟一些,他感觉自己挺像在扮演一个绑匪的角色,现在正捏着嗓子对肉票的亲属说,你的家人在我手上,准备钱吧。
总算有正主露面了,姜万勐尽量平静语气,沉声问:“你们为什么抢注我的VCD专利?有什么企图?”
“企图倒谈不上,不过想法倒是有一些的。”林紫纹笑笑说:“姜先生请放心,我们没什么恶意,电话里说不清楚,大家约个时间面谈一下怎么样?”
“好!”姜万勐自然懂得是祸躲不过的道理,反问道:“你证明一下自己的身份,等我确认了咱们就约一下时间地点。”
“这个容易。”林紫纹给姜万勐说了几个电话号,让他随便联系哪个都成,只要说自己是林紫纹的朋友就能联系到说话算数的人。
51888、52888、56888、59888姜万勐一听这几个电话号心里就已经信了林紫纹的话。地级市的这种电话号一般单位可用不起,姜万勐虽然不了解同城,可也马上判断出将要面对的不是一般的投机商人。
紫禁城对外公开的电话号大多不是很好,这几个当初给游戏中心用的电话号被林紫纹迁进了牙膏厂、美容院和制药厂后一直是给一把手们内部使用的。没多少外人知道。姜万勐第一个电话就是打进了郭德刚的办公室。很快确认了林紫纹不是骗子后又把电话往济南打了过来。
“地点就在济南怎么样?”林紫纹问。“我让山城那边安排个人把专利证书送来,你从安徽到济南也不太远,两面正好折个中。”
姜万勐也知道没有人家送上门来的道理,地点定在山城和安徽中间的济南也算厚道,不用自己大老远跑去东北。算了下时间姜万勐问:“好,你那边的人后天能不能到?”
“今天从山城到济南的火车已经开了,送东西的人只能坐明天的车,最早也得后天晚上才能到。”林紫纹想想又补充说:“其实这个不影响什么,当初申请这个专利的时候我就没打算用它牟利,您随时来好了。”
姜万勐自然不信林紫纹的话,不打算用它赚钱?那你费那么大的劲把人家的产品研究了个仔细又跑到上海去注册专利干什么?不过他毕竟也是商人,知道见面之前多说无益,直接忽视了林紫纹的这句话,约好了大后天上午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后就终止了这次通话。
放下电话后林紫纹心想,这次是VCD的找上门来了,下次不知是谁,等受到媒体关注后事情可就该变质了。到时候黑白颠倒,自己抢注了这么多专利还不知道要挨多少骂名呢。眼下抢注的事还得继续做,并且要做得更大,要把这项工作深入开展起来,做到了个性化、集团化、国际化、全球化!
一边打着四化的如意算盘,林大教主一边嬉皮笑脸地钻进厨房视察工作,白泓和陈小蕾已经把材料都准备差不多了,正等着他这个大厨一显身手呢。
当晚,饭桌上唯一的男士林紫纹在小刘姐姐和一众美容院的姑娘们的轮番举杯下不胜酒力,成了第一个退席的人。陈小蕾和大伙几乎每天见面倒还罢了。和大伙初次见面本想大方喝上几杯的白泓被小刘姐姐看出了酒量,最后也被灌了好多。
酒力不如林紫纹和白泓的陈小蕾把对门的姐姐们送走后自己拾掇了屋子,草草洗漱后就回到白泓躺着的那屋上床睡了。没大一会儿,隔壁被尿憋醒了的林紫纹起床去厕所,回来的时候直接就进了女孩们的房间。见两人睡得正香,小流氓也没客气,摇摇左边的推推右边的。在床中间制造出空间后爬上了床,趴在中间左拥右抱的让小流氓得意非常,不一会儿他就保持着趴着的姿势睡着了。
侧着睡的陈小蕾倒没什么感觉,仰脸向上的白泓被林紫纹的胳膊压在胸口上,呼吸压抑,做了个恶梦惊醒过来。好不容易把小流氓按在自己胸口上的贼手推开,见他人睡着了手还在到处摸索,白泓心说这人真是流氓到家了,睡觉都不老实。起身喝了半杯水后白泓把林紫纹推进床里,因为趴着睡觉对身体不好,白泓又给他调整成侧身,然后把陈小蕾推到床中间,自己睡在了外边。
一觉睡到大天亮,早晨陈小蕾第一个醒过来时发现,怀里抱着林紫纹的脑袋,衬衣掀起了大半边,林紫纹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屁股上,白泓的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探在自己的衬衣上。
这两个流氓……陈小蕾悄悄脱身下床,把白泓的手搭在林紫纹的肩上,林紫纹的手放在白泓的腰间。做完之后陈小蕾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蹑手蹑脚地去卫生问洗漱。
回来手陈小蕾惊讶地发现,林紫纹已经把头埋在了白泓
的胸前,一只手也搭在白泓的臀部上,白泓刚才伸在陈小蕾衣服里的那只手这时也伸进了林紫纹的衬衣下面。两人的姿势和早晨陈小蕾醒来后看到的变化不大。只是中间少了个人。
本想接开窗帘叫两个懒虫起床的陈小蕾立刻改变了主意,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向里一看,小流氓的手居然向白泓的内裤里伸进了一半,陈小蕾差点笑出声来,放下被子马上溜进客厅,找来了一件林紫纹从山城带来的宝贝东西。
……
做完坏事后陈小蕾从容的整理好现场,把现代化武器放回原处。跑到厨房热饭去了。饭菜弄好后屋里两人也没起来,陈小蕾边摆桌子边住卧室轻唤:“懒虫们!太阳晒屁股了快起术吧!”
听到陈小蕾的喊声白泓先醒了,隔着窗帘能看到外面天已大亮,由于角度问题,太阳晒屁股倒是不可能的,不过白泓马上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太阳虽然没晒到屁股,小流氓的手可是摸在自己屁服上呢。
白泓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小流氓的依依不舍的手从内裤里抽了出来,心说自己这一觉睡得真够实在的,被人把手伸进内裤里了都不如道。怀里林紫纹蜷着身子睡得正香。白泓摇了摇见他没醒,知道这小子是难以叫醒了,看着林紫纹轻闭着的眼睑和男孩子少有的长睫毛,白泓忍不住在他额头上撮唇亲了一口,然后才起身下床。
吃早饭的时候,做了坏事的陈小蕾完全像没事人一样,和白泓研究着昨晚谁比较能喝,谁是硬撑着和林教主叶板回去后准保会吐。白泓还以为陈小蕾没发现林紫纹把手伸进自己内裤里的糗事,边吃边和陈小蕾聊天,完全不知道已经被她背后恶搞了一次。
林紫纹直睡到中午快十一点钟时才醒了过来。这时白泓和陈小蕾巳经坐在他床旁边的地板上下了五局象棋。一局都没赢的陈小蕾见睡懒觉的教主终于醒了,马上责任推卸到他的身上,要求他代自己偿不赌债。
“不就是背她上下楼嘛,我替你背了!”林紫纹听说五局棋只赌了这点儿赌注,马上拍胸脯应承下来。
“你替她背也行。”白泓眼珠一转。“不过你得背着我,抱着她!”
背一个抱一个?林紫纹听完直挠头,这两人加在一大约得超过一百八十斤。背一个抱一个的话走走平地应该还可以,下楼恐怕要摔倒,上楼的话还不得累死?
“我试试吧!”林紫纹床上爬了起来,裤头里晨勃的小象马上吸引了女孩们的目光。
白泓把目光从小象上移开,对林紫纹挤了下眼晴说:“不行就别勉强哦!”
众所周如,背一个成年人可能不难,但抱着走上几圈可不是谁都能办到的。可陈小蕾倒不担心,对林紫纹的力量她比白泓有信心,她觉得既然林紫纹抱着她的时候还很有余力,那再背一个白泓应该可以办到。
“吃饭喽!吃完上街去!”林紫纹一把拉开窗帘,光穿了个裤头也没穿衣服,跳下床往客厅跑去。
下楼时林紫纹不负众望,果然背一个抱一个一路走了下来,被他抱着下楼的陈小蕾一下地就从兜里掏出手绢,帮他擦拭额头上的微汗。
白泓连称不够过瘾,说在后面背着还要自己用力抱住了
才不会掉下来,要求晚上回来后换在前面。林紫纹虽然已经累得两腿发软,嘴上却豪气干云地说了声好,心里盘算着晚上一定要找机会把这事打岔过去,要是真把这两位姑奶奶这么弄上楼去,估计没个几天是恢夏不过来了。
陈小蕾着出了林紫纹是煮烂的鸭子光剩嘴硬,表面上没
说,心里寻思着晚上就不用林紫纹背了,让他光抱着白泓上楼算了。
走在街上,卸下将近二百斤重担的林紫纹觉得此刻全身轻飘飘的,好像刚刚完成了一次飞越黄河般的壮举一样。他很庆幸自己没有杠托大,刚才要不是让陈小蕾跨骑在自己腰上,而用平时那种横狍的姿势,准保走到二楼时就得叫停,不会这么风光的一次走完全程。
一出小区就是片社区公园,公园里到到处都是挂满积雪的树林,见此美景,林紫纹心从包里掏出相机,让白泓和陈小蕾随意发挥,手里飞快地按着快门。
走着拍着,陈小蕾突然想到一个棘手的问题,远处林紫纹挥手喊着说有事去去就来,看着他小跑走开的背影,陈小蕾心里犯了难,该怎么办呢?
【187】失算的偷窥
因为冒失而闯过祸的陈小蕾这次终于没再犯同样的错误,高喊着让林紫纹等一等,飞快地追了上去。
“什么事?”林紫纹见陈小蕾风风火火地跑过来,疑惑地问。
“那个……”陈小蕾伸手指指林紫纹左手里抛上抛下的胶卷,“那个是刚才照的吗?”
“嗯,是啊,怎么了?”林紫纹接住胶卷,摊开手掌,看看胶卷又看看陈小蕾,不知道她有什么问题。这只胶卷是昨天装进相机里的,刚才拍满后被林紫纹取了出来,正好公园里有洗相的地方就在不远,他正准备把它送过去呢。
陈小蕾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说:“我用这相机拍了几张照片,刚刚才想起来,那几张照片不方便在外面洗,你看这怎么办……”
不方便在外面洗?拍什么了?林紫纹大脑飞快运转,陈小蕾还做不出激情自拍这种超时代的事情,那只有一种可能,她这几张不方便在外面洗印的照片是偷拍的。
“什么时候拍的?拍谁啦?我?还是小白?”林紫纹笑嘻嘻地举着那只胶卷仔细打量:“要是小白的裸照就好了,咱们就用它敲诈小白一次!”
“早晨拍的……”陈小蕾有些后悔了,那几张照片可不能拿到外面洗,这样的话,恐怕不光自己偷拍的照片看不到,连这整只胶卷都浪费了。
“不能在外面冲洗?那怎么办?”林紫纹只洗过黑白照片,彩色的他没搞过,何况手头什么工具材料都没有,那这只胶卷怎么处理?
陈小蕾有心提议把这胶卷毁掉算了,又觉得可惜,所以没说出口。正犹豫着,身边多了个人。扭头一看,原来是白泓见两人老远站着说话半天了也没回去,干脆自己走过来了。
“研究什么呢?”白泓看看两人疑惑地问。
撒谎是林紫纹强项,抛了抛手里的胶卷,林紫纹笑着对白泓说:“我要把这胶卷送到公园里拍照的地方去冲洗,小蕾告诉我那家的技术不好,让我别去。”
“哦,洗相你着什么急,回头再找地方吧!”白泓指指远处的滑梯说:“那个好像挺好玩,过去试试。”
林紫纹嗯了一声,飞快地把胶卷塞进口袋里,三人向滑梯方面走着。趁白泓没注意林紫纹对陈小蕾挤了一下眼睛,拍拍装胶卷的口袋又指指白泓,意思是这件事要对白泓保密。
陈小蕾只能点头。心里祈祷那只胶卷最好是出了质量问题。意外暴光或干脆没照上才好。又后悔早晨拍照时干嘛最后一张时非要把被子掀开,又在两人身上动了些手脚,不然这胶卷拿到外面冲洗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便也不至于像现在一样完全不能给外人看。
在公园玩了一圈后三人出来上了大街,济南城难得下一场这样大的雪,这时到处都是清扫积雪的人,满街都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这一天三人几乎没有坐车,停停走走地逛了许多地方。离过年也没有多少天了,三人这次逛街更像是提前采办年货,傍晚回到家时每人手里都是大包小包的,连给山城亲友们带的礼物都顺便一起采购了。
上楼时林紫纹本以为白泓已经忘了早晨的约定,没想到进了屋后白泓却说,这次是手里拎的东西多,所以先不用你背了,你别以为是我忘了,只是怕你背不动所以改到下次而已。
晚上对门的姑娘们回请,这次大家没碰白酒啤酒,只喝了几瓶香槟。倒是不小刘姐姐和一众女孩怕了林紫纹他们三人,本想今晚再把林紫纹灌倒,可这么做必须付出两败俱伤的代价,因为临近年底工作量太大,女孩们为了第二天能照常工作,只好放了林紫纹一马。
从对门回来后,林紫纹有意吹嘘说对门的姐姐们是被自己昨晚千杯不醉的本事吓怕了。白泓对着林紫纹伸出大拇指后把手翻转,变成了拇指向下的手势,脸上的笑容明显是在说,你小子吹什么牛。林紫纹见她不屑,便找陈小蕾要求评理,结果没得到陈小蕾的支持,还被乱脸羞了一番。
先洗澡出来的白泓坐在客厅的梳妆镜前梳头,陈小蕾进卧室拿替换的衣服去了。白泓向卧室里张望了一下,神秘地伸手把林紫唤到身边,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问:“我对你怎么样?”
林紫纹忙竖起拇指:“这还用问吗,没说的!”
“算你有良心!”白泓向卫生间努努嘴:“想洗鸳鸯浴吗,要不要我给你个机会?”
“想!要!”林紫纹眉开眼笑连连点头。
白泓:“那晚上呢?我自己睡一间,你们俩睡一间怎么样?”
林紫纹闻言顿时两眼放光,夸张的一个前扑,把白泓拥在怀里用力在额上脸上亲了几口。
等林紫纹放开手后,白泓掩口笑着问:“我这么好,你是不是得报答一下呢?”
“嗯嗯!应该的!”林紫纹怕陈小蕾这时出来听到,忙问道:“您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白泓趴在林紫纹耳边轻声嘀咕了一句,林紫纹听完表情古怪,挠头沉吟着哭笑不得,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她这个要求。
“你放心,这事我肯定不对小蕾说。”白泓不理会林紫纹的犹豫,趁热打铁说:“就这么说定了!”
林紫纹心里已经答应了白泓的要求,可脸上还是做出犹豫的样子,这时把戏演得逼真一些才能让白泓更觉得高兴。
“呐,路我都给你指好了,你看着办吧。”白泓站起身来:“一会儿小蕾要是自己洗澡了,你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我要是看着你也进去了,那今晚你就得把我要求的事办到,就这样了!”
白泓进卧室去了,林紫纹心里早乐开了花,拿出比兔子还快的速度迅速脱掉衣裤扔在沙发上,然后悄无声息地先进了卫生间。
白泓的要求实现起来很有挑战性。她要求林紫纹晚上把陈小蕾拉到客厅里做一次那事,自己趁机偷看。林紫纹有些担心陈小蕾不答应,同时又觉得这事一定很刺激,会有一种另类的快感。其实陈小蕾也提出过类似的要求,不过她的要求比白泓的更有甚之,陈小蕾想在现场看林紫纹和白泓的第一次,提出这个想法后,陈小蕾和林紫纹都觉得,这件事恐怕很难实现。
进了卧室,见陈小蕾正在衣柜抽屉里挑选晚上换穿的内裤,白泓笑着凑上前去,挑出压在下面布料最薄的一条拈在手里说:“穿这个吧,小流氓肯定喜欢。”
“又不是穿给他看的。”陈小蕾嗔声说。说完从白泓手里抢过那条淡黄色的小内裤就要塞回去。
白泓指指旁边最宽大的一条陈小蕾经期才穿的内裤:“那穿这个吧,这个厚实!”
陈小蕾哼了一声:“我偏不,就穿这个好了!”说完把那件淡黄色的小内裤揉成个小团握在手里,示威式的一甩头发出门去了。
“我先睡了啊,电视没人看就关上吧!”激将法成功,白泓喊了一声后关门闭灯上床去了。
进了卫生间陈小蕾一愣,没想到林紫纹在里面。林紫纹见陈小蕾进来,忙伸出食指在唇上比了一下,上前拽上陈小蕾身后的门,笑嘻嘻地把门拴插好。
“你干什么?”陈小蕾问。
“鸳鸯浴呀,小白领导特准了的!”林紫纹说着就贴了上来,一只手已经抱住了陈小蕾的腰。
陈小蕾半信半疑,正好这时客厅里传来关灯的声音,然后脚步声传到门外,接着就听到白泓笑嘻嘻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我睡觉啦,你俩今晚开心开心吧。”
“听着了吧,多通情达理的小白同志呀。”小流氓边赞美玉成好事的白泓,边把嘴唇向陈小蕾凑了过去……
过了农历十五以后,月亮就渐渐变成了下弦月,随着日子渐渐推移,月亮出现的时间会一天比一天晚。这个晚上林紫纹和陈小蕾过得充满甜蜜和激情,暴发户难得厚道一次,连哄带骗把陈小蕾抱到客厅里温存了一次,完成了白泓提出的条件。
百密一疏的白泓本以为自己把陈小蕾拉好的厚窗帘改拉成了薄的,就可以借着月光偷看一场激情大戏,没想到此时正下半月,月亮迟迟不肯露面,房间里暗淡的光丝刚够让白泓看清两个模糊的人影。即便如此,客厅里二人压抑又压抑的声音也令白泓听得面红耳赤,胸口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兔子一样砰砰直跳。
有热心观众在场外偷看,小流氓自然表现得格外卖力,把陈小蕾一次又一次地送上云端。被抱回床上时陈小蕾已经全身软得连一只手指都不想动了,晚上的这一觉睡得甜美酣畅,性福后的林紫纹自然也是睡了个难得的好觉。唯独委屈自己占了一张双人大床的白泓,墙上时针滴答,两人刚才欢好时的声音仿佛还萦绕在耳。时钟敲响十二下的时候,翻来覆去毫无睡意的白泓才知道这已经又是一天了,而这时房间明显比刚躺下时亮了许多,原来该来时不来,不该来时却比平日都亮了许多的月亮终于升起来了。
【188】做恒星
事实证明,姜丽的打算是正确的。临近农历年底,货源中最大后一个厂家已经不再放货给她,而是在一间商贸大厦临时租了柜台,和姜丽做起了竞争。
此时已经到了这个销售年的最后几天,这家厂子也没有多少成口貂皮大衣,所以只在几份报纸杂志上登了豆腐干大的宣传公告,以厂价促销等宣传作为竞争点,意图先试探一下市场的反应,主要还是为了给下一个冬天的销售打基础。
皮草生意相对于其它服装来说,有周期长、资金占用率大、风险高等特点,所以让许多想在这块市场上牟利的商人们只敢看,不敢碰。姜丽这一次生意也算是场小赌,在她预计之外的是,厂家们因为担心成品貂皮大衣在这个季度卖不掉而下个季度却过时了,所以尽管手里有原材料,也还是很保守地每季只生产限量的成品,所以那家想和她抢生意的厂子手里并没多少货,因此才没对她的生意构成威胁。
寒假了,女儿小蕾没回家,说是要跟着美容院的姐姐们多学些东西。姜丽没反对,自己的经历告诉姜丽,人不能对身边的环境领带太强,要有能力才能适合、才能生存,在这方面男人女人都一样。姜丽很希望女儿能趁现在年龄小,接受能力强的时候多学些东西,这些平时的点滴积累,将来都会是孩子最好的财富。
山城那边往济南送东西的人还在火车上,要明天晚上才能到济南;姜万勐也打来了电话,说是明天到济南,和林紫纹约好后天上午见面。
第二天晚上,专利证明和一些林紫纹要的东西准时送来了,白泓和陈小蕾像见到了宝贝一样,把那一小箱东西里外仔细地看了个遍。两人边看边交流心得,遇到不明白的地方还问林紫纹,林紫纹知无不言,不厌其烦地给两人讲解不懂的地方。三人一直聊到呵欠连天时才上床就寝。
陈小蕾对“抢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就像林紫纹说的那样,只要花很小一笔钱,悄悄把别人的商标、专利等尚未保护的知识产权先据在名下,就可以让姜万勐这种发明出划时代产品的企业家老远地送上门来“任人宰割”。陈小蕾对抢别人的东西没什么兴趣,不过林紫纹说了,最多再过一两年,互联网就会登上历史舞台,到时候“抢注”的空间大得无与伦比,这让陈小蕾眼前一亮,只要随便申请个域名的东西放在那搁上几年就能卖钱,还有这好事?
已经决定玩资本运营的白泓对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行业兴致不大,开玩笑说如果陈小蕾打算做这个,她就做陈小蕾的兼职助手,帮她出谋划策。陈小蕾却不像白泓的这种玩票心态,就像林紫纹说的,国人在保护自己知识产权方面还远没有发达国家的那种超前意识。将来中国人肯定会在域名注册方面被人抢去许多无形资产,会吃上大亏。既然有了这方面的认知,陈小蕾希望自己也能像林紫纹一样,在这上面为社会做一些事。就算是采取林紫纹现在这种“我抢过来帮你保管”的方式也好。她希望能尽自己的努力,将来帮助更多的姜万勐和万燕。
关了灯后,三人躺床上,这次林紫纹终于睡在了中间,不过今晚难得他没有耍流氓,而是给两个女孩讲起了故事。从《小灵通漫游未来》开始讲起,讲到核电站,讲到电瓶汽车,讲到日本人领先世界的磁悬浮技术,讲到中国最发达的铁路网是日本和苏联给打下的基础。林紫纹讲得兴致勃勃,白泓和陈小蕾听得津津有味,渐渐地三人反倒不困了。
说完了交通又说能源,林紫纹从原始人烧木头取暖开始说,不时考一下女孩们的历史知识,木头之后人们发现了煤,烧了多年的煤之后,石油走上了历史舞台,石油之后人们又利用起了天然气、人造沼气,中间穿插着炉子、炕、内燃机和发动机,盘点完了历史展望未来,水电、风电、太阳能、核能,林紫纹展示了一个广阔的领域出来,白泓和陈小蕾听得如痴如醉。
古往今来,能源的争夺往往是战争的主题,林紫纹天马行空般的东扯西谈,配合着超前的知识,一番番话讲出来比知名教授的专题演讲也不逞多让。对于两个听众熟悉的知识他往往一句话带过,在比较有争议的事物上他会说上几句自己的看法,不过也不给那件事盖棺定论,留下空间让白泓和陈小蕾思考。
更多的,林紫纹是在给两个女孩灌输一种超前的意识,林紫纹知道,自己领先于这个社会只有十多年而已,在这个信息爆炸、知识爆炸、世界瞬息万变的时代里,很有可能一个细小的影响就导致整个世界与自己曾经历过的时代之间产生颠覆性的不同。林紫纹不是坐享其成的人,他要让身边的人都成为独当一面的人才,成为自己的有力臂膀。
二十一世纪什么最重要?人才呗。林紫纹自信自己几乎是这个世界上最值钱的人才。信息是无价之宝,而他掌握的信息如果全部公布出来,足以让整个社会整体上前进一步。在人才中,最宝贵的就是不光自己是人才,还能创造人才的人,而这正是林紫纹现在努力在做的。
比尔·盖茨少年时就很欣赏老洛克菲勒的一句名言:“即使将我剥光衣服一文不名地丢到沙漠里,只要有一个商队经过,我也可以很快变成亿万富翁。”林紫纹认为说出这句话的老洛克菲勒很厉害,而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未必会比他做得差。当林紫纹把这句话说给白泓和陈小蕾听时,陈小蕾突然问道:“比尔·盖茨是谁?”
比尔·盖茨是谁?白泓也同样有这个疑问,虽然这个名字听着很耳熟,可白泓确实只知道老洛克菲勒,并不知道比尔·盖茨是何方神圣。
“你们不知道他是谁么?”林紫纹惊奇了一下也就释然了,现在还是DOS的天下,瘟九五还没面市呢,比尔·盖茨也还没成为世界首富,女孩们不知道盖茨并不稀奇。顿了一下林紫纹说:“很快全世界的人就都会知道他的名字了。”
“为什么?他是做什么的,很厉害吗?”白泓问。
“应该很厉害吧?”林紫纹也不敢确定,毕竟这个世界和自己生活过的那个世界已经有许多不同了。不过DOS还是在微软手中发扬光大的,Windows32林紫纹也用过,没感觉到和自己前一世用过的有什么不同。“我说的这个人,对计算机行业的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等以后,家用电脑普及了的时候,大家就会都认识他了。”
计算机行业的?白泓突然醒觉,摇了摇林紫纹的胳膊说:“我想起来了,这人是做操作系统的吧?”
林紫纹嗯了一声说道:“以后个人电脑相关行业会变得非常巨大,这人是这个行业的顶尖人物,不出意外的放在,他会成为世界首富。”
让全世界的人知道他的名字、成为世界首富……白泓和陈小蕾无限神往。听林紫纹说这位比尔先生今年只有四十岁,陈小蕾忍不住问道:“紫纹,他虽然很厉害,四十岁就快成为世界首富了,可你今年才十五岁,以后能不能超过他呢?”
林紫纹摇头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啊,你们认为呢?”
“我觉得你一定行!”陈小蕾对林紫纹有一种追星族对偶像一般的盲目崇拜,所以说这话的时候,她并没有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而理所应当地就说出口了。
“这个主要还得看机遇……”白泓的发言比较客观并且理性。“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这位比尔先生选中的是一条跟着个人电脑一起发展的路,就像紫纹说的,比尔开始缀学的时候只要一两个人写程序就能出成品卖钱,然后他一步一步地发展起来了。可现在做这行的都得以团队形式去做,要是有谁大学不念了跑去自己写操作系统,恐怕成果还没出来呢人就先饿死了。”
“紫纹的机遇也不错呀。”陈小蕾想都没想就反驳说:“紫纹开游戏厅的时候不是赚了大笔钱么,后来他刚把游戏厅兑出去,游戏厅的生意就不赚钱了,有谁会比他机遇更好?”
“你搞错了,我不是说紫纹以前的机遇。”白泓解释说:“我是说今后的,前面一段时间紫纹的发展咱们都看到了,我觉得比尔·盖茨就算再厉害,创业两年后可能顶多也就和紫纹的程度差不多吧。关键还在以后,有那么多人像流星一样闪耀了一下就消失了,最后功成名就的就能几个?所以咱们一定得帮紫纹抓住机遇发展,将来咱们不做流星彗星,咱们要让紫纹做行星、做恒星!”
【189】让先烈不再倒下
姜万勐在紫禁城驻济南销售处的门口见到林紫纹的时候,还以为他是谁家放寒假到大人工作的地方来玩的学生,压根没认罚他就是自己今天要见的正主。
“你就是姜先生吧,我们已经恭候多时了,快里面请。”林紫纹引着姜万勐和律师随从一行四人,进了销售处的牙膏厂经理办公室。
因为做销售工作都是常年在外面走动的,为免资源浪费,牙膏厂和制药厂的销售处都整全在了一起,济南是紫禁城在全国销量较大的省份之一,所以这处位于市区繁华地段租用的办公楼装潢很是考察,无论楼层、光线和附属配套设施,都让姜万勐一行人一眼就能看出紫禁城的实力。
从安徽动身之前,姜万勐就先对东北的这个最近风头正劲的紫禁城进行了一番简单的了解。令他不解的是,这个紫禁城卖日用化工品、卖药、开美容院,做的生意涉及面虽广,可和电子产品方面完全不沾边,这样的一家企业怎么会大老远的跑去上海抢注VCD的专利呢?
被引进办公室坐下后,姜万勐等人见到办公室里只有两个女孩在墙边研究挂在墙上的世界地图,还以为要见的正主没在。姜万勐正要开口询问,坐在斜对面沙发上的林紫纹笑呵呵的先开口了:“姜先生刚才没听出来吧,这两天和您在电话里通话的人就是我,今天要见您的再没别人了,就是这屋子里我们三个人。”
姜万勐登时愣了,和他一同来的三人也傻了眼,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几天来的假想敌会是三个一看就尚未成年的少年人。
白泓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本文档夹递给姜万勐说:“这是从山城送来的专利证明,您先看一下吧,昨晚刚刚送到。”
同来的四人都看出这一男两女三人虽是少年,可言行谈吐老练从容,一看就不是普通孩子那么简单,所以都暂时没在这方面提出疑问。
姜万勐半信半疑的低头打开手中的文档夹,旁边的律师和高工都伸头去看,同来的销售经理忍不住问道:“你们和紫禁城企业是什么关系?”
销售经理是觉得偌大的一个紫禁城销售处只有这三个少年出面很奇怪,所以才出此一问,这年头骗子横行,虽然还没听说过东北人出来行骗,三个少年做骗子也未必行的通,可他平时办事谨慎惯了,还是提出了这个疑问。
“这个嘛……紫禁城是私企,如果说它是股份制的话,那我占一部分股份。”林紫纹微笑着解释。
销售经理的脑中迅速联想到了家族企业,继承人等等,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陈小蕾倒好茶水给四人端过去在桌上放好,律师点头说了声谢谢。销售经理客套了一句,姜万勐和高工正在细看专利事项的部分,都没出声。
看完后姜万勐合上文档夹,整顿心情后沉声问林紫纹:“据我所知,你们紫禁城做的生意和电子产品完全不沾边,你们抢注我的VCD专利究竟是想干什么?”
林紫纹笑着反问道:“姜先生,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提个问题,您自己为什么没注册VCD的专利呢?”
姜万勐微愕,刚想回答,林紫纹抢着替他说了:“我想,您是认为申请不申请专利意义不大,关键是要让产品尽快占领市场,我说的对不对?”
这些都是前一世姜万勐接受记者采访时自己说的,做过电子产品销售的林志文对此知之甚详。姜万勐想了一下,刚点头,林紫纹又说:“您很忙吗?日理万机?连安排个人去注册专利的时间都没有?又或者是,您认为VCD这东西没什么技术含量,搞不搞专利申请意义不大?”
姜万勐皱起眉头,一下子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林紫纹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拿过他手里的文档夹说:“归根结底,这个专利您自己没注册却被我们注册来了,还是因为您的产权意识淡薄,没认识到这其中的重要性吧!”
姜万勐面有愠色,旁边的高工听不下去了,气得瞪着眼睛指着林紫纹说:“你娃不要太过分,偷偷拿了别人的东西还反过来教训别人,这简单刘强盗,是不要脸!”
林紫纹看看这位穿着中山装,一脸皱纹满头华发的老人,完全没有因为被他骂了一通而羞恼,依然面带微笑地问道:“如果我们不注册这个VCD的专利,你们自己会注册吗?”
高工看看姜万勐,见他没做声,猜出他和自己的想法一样,嘴硬道:“VCD是我们发明的,注册不注册专利它都是我们的东西上,没必要费那劲。”
“是吗?”林紫纹仿佛听到了一件幼稚好笑的事情,笑着摇头看了看高工,回自己座位去了。
“这位老先生,我冒昧的问一句,您有儿子或者女儿吗?”白泓问完,见高工一脸屑的表情哼了一声,接着说道:“报不报户口他们都是您的孩子,可这道手续不能不办啊……”
高工气结,自知说不过他们高工又想开骂,旁边姜万勐按住了他的手,反问白泓说:“那如果这家孩子的家长不给孩子报户口,别人悄悄去民政局添份表格,就能把孩子的户口落到别人家去了?”
这年头还没有DNA亲子鉴定那种高档玩艺,同样,知识产权的从属认定也基本是以专利的所有权为主要依据,白泓一摊手,笑着解释说:“您几位先别生气,我们不是早就说过了么,抢注这个专利我们完全没有恶意的。”
高工忍不住又说:“没有恶意?我看未发吧,谁还不知道你们是想趁机讹钱?”
这时候提钱太敏感,律师忙伸手示意高工不要再说话了。一直没开口的陈小蕾终于忍不住了,沉着脸对高工说:“看您岁数挺大了怎么这么没见识呢?我们要是真想讹钱的话,专利证书一拿到手时就给你们发律师函了,还用今天和颜悦色的坐在这和你们谈么?”
销售经理忙打圆场,让高工消消气听听对方的意图再说。姜万勐也听出了对方三人的话外音,似乎不像自己来时认为的那种狮子大开口要价卖专利权,对林紫纹问道:“说说吧,你们抢注我们的专利是出于什么原因,有什么打算?”
“您也知道,我们紫禁城的生产和电子产品不搭边,拿着这个证书并没什么实际用处。”林紫纹用手拍拍桌上的文档夹:“不过我们在座的也都知道,这份专利斑点书对您的企业很重要,甚至可以说,对未来整个VCD和相关待业的发展都至关重要,如果允许我夸张一些说的话,这一纸证书算得上是无价之宝。”
屋里除了林紫纹外的六个人都凝神静听,姜万勐和高工都由衷的点了点头,他们是对这个行业有真正了解的人,知道林紫纹不是为了把手里的东西卖个好价钱才顺嘴编造,同时也了解到,对方不光先知先觉的抢走了VCD的专利权,并且还对整个VCD的前景有很强的认知。
“这是一项划时代的技术啊……”林紫纹手抚着专利证书的封面不无感慨,在他的上一世,VCD的专利被日本人抢注去了,之后的DVD机时代中国厂商们又再一次错失无数良机,使本应在这个行业领域里占据主导地位大展拳脚的国货再度为人作嫁,如今自己重活了一回,终于把这个主动权握回来了。
“我很敬佩您,您是这个领域里的先驱。”林紫纹再次站起身,拿着文档夹走到姜万勐面前,诚恳的说道:“现在我把它还给您,希望您能善用它,这也算是我为振兴民族工业尽上一份力,做一点贡献吧!”
沙发上一排四个人八只眼睛同时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林紫纹,万万没有想到本以为要花钱赎回来的专利证书会被人家就这么拱手送过来了。姜万勐犹疑着不知道说什么好,刚伸手想接,林紫纹却突然把文档夹收回去了。
“有一件事我得先和您说好,这证书虽然还给您了,也算是物归原主了,可您不能回去把它锁在柜子里供起来就算万事大吉了,您还得把它活用起来,发挥出它最大的功效,才不枉我兜了这么大个圈子又把它送回给您手里。”林紫纹说完这最重要的一番知后,才又把证书交到姜万勐手里。
“这……虽然还没太弄明白你的意思,但我想我应该感谢你们才对吧?”姜万勐有些感到不好意思,两手紧握着失而复得的专利斑点书,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高工瞪大眼睛,望望证书,瞅瞅林紫纹,看看另一边沙发上坐着的刚才还和自己斗嘴的两个女孩,不知道今天这戏听的是哪一出,这三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律师清了清嗓子吸引来大牢注意力后刚想开口,林紫纹笑着打断他说:“您是律师吧,专利权移交的事您尽管放心,这份证书就让姜先生带着,等我们这边的专利持有人回来了,我就安排他们和你们联系,争取尽快把它移交回姜先生手里。”
【190】时代的缔造人
中午,姜万勐请林紫纹吃鲍鱼。七人围坐一桌,推杯换盏之后,姜万勐提出了自己的另一个疑问:“紫纹,你是怎么看到VCD的市场前景的呢?按时间算算,你是从我们第一批产品生产出来的时候就开始着手注册这个专利了,紫禁城又不是做电子产品的生意,你怎么会关注VCD这种新生的东西呢?”
姜万勐四人都把目光投向正夹着一只海参大嚼的暴发户,难得有人请自己吃一回五星级大酒店,暴发户当然要吃个过瘾,要不是顾及形象,他早就把自己的食碟里堆成小山了。
“我是个电子爱好者。”林紫纹放下筷子用餐巾擦擦油嘴,龇牙一笑说:“同时我还是个游戏爱好者,自从听说日本人开发新一代游戏主机的时候我就在想,既然一张CD光碟里能装下程序、录音、动画和录像,那为什么不能装卡拉OK、不能装电影、不能装动画片呢?”
说到这里,林紫纹顿了一下,看看在座的几个,突然打了个响指说:“那几天我正想着这件事呢,就在电子报上看到万燕研发出VCD后正在投产的消息了,然后我算了一笔帐,觉得VCD这玩意太有前景了,马上就开始关注起来。”
VCD登上历史舞台后,LC影碟机、CD机的市场迅速衰败萎蘼,逐渐被VCD取而代之。就连以磁带为载体的放像机、录音机也被VCD抢占去了半壁江山,之后便携录像设备和闪存储器随身听逐渐风靡,放像机和录音机自此一蹶不振。VCD虽然不是第一款以光为存储介质的多媒体播放器。但却是使光存储介质进入个人消费这块低端领域的先驱。所以,虽然VCD的技术含量不高且容易仿制,但其却是一把开启一个巨大的市场的金钥匙。
清汤的味道不错,林紫纹喝了一口后继续说道:“当时,正好我们企业的一个员工在上海专门负责申请专利,我给他去了个电话,发现VCD居然没有申请任何专利。做为我们这样一家对专利和知识产权极其重视的企业,大家都认识万燕居然没有给VCD申请任何专利是十分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国人在这方面的自我保护意识还是太欠缺了,我觉得如果打个电话提醒你们一声恐怕起不到效果,就安排人买了你们的样机,回来自己研究了一下后就把这个专利注册过来了。”
确实,之前万燕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认为给VCD申请专利是件了不起的重要事,就连刚听说有人抢注了VCD的专利后,姜万勐的第一反应也仅仅是觉得有人在胡闹。可律师的话无异于对姜万勐了一次当头棒喝,未经专利人同意就擅自生产专利法保护的东西属于侵权。如果专利人一纸诉状把万燕告上法庭,万燕极有可能要面对停产和赔款。
中国企业面对危机时总是缺乏有效的应急措施,三株公司的三株口服液致死事件就是典型的一例。姜万勐听到律师的话之后顿时懵了,打官司抢回专利?这个实施起来有相当大的难度,万一这场官司拖起时间来,万燕绝对等不起,况且这个专利对万燕是事关生死存亡的大事,而对于对方可能仅仅是投入了几千几万块钱搞到的一纸专利证书而已,主动与被动之间一目了然。所以姜万勐才不得不马上联系专利人,寻找对簿公堂之外的解决途径。
想起林紫纹在紫禁城销售处时曾说过,不希望万燕把这份专利证书带回去后就锁在档案柜里束之高阁。高工问道:“我想请教一下,这份专利证书除了能证明VCD是我们发明的,在这之外我们还能用它做些什么事呢?”
“这个能做的事太多啦。”见林紫纹示意,陈小蕾替他对高工回答说:“咱们光说最直接的用途,别的家电厂家生产出一台VCD来,你们就可以要他们付一台的专利使用费,这笔专利费可多可少,关系好的咱可以给他们免费。关系不好的,一台收他个二百三百块钱,全凭咱心情。”
高工当场听傻了眼,他做了几十年电子工程师,还第一次听说可以向竞争同行们收钱这种事,并且对面那个高个子女孩说的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如果真能这样估和,那万燕在和同行竞争的时候岂不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陈小蕾语不惊人死不休:“要是有谁在这个领域里捣乱,就取消他们的专利使用权,让他们不能生产VCD,退出这块市场。”
“这……这么做能行得通吗?”姜万勐觉得这个女孩说得有些夸张了,在中国的家电行业里好像还没有哪家拥有专利权的企业做过这么霸道的事情。
这方面不是陈小蕾的强项,陈小蕾转头看了看白泓,白泓耸耸肩说:“当然可以了,美国、德国和日本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国内在这方面也越来越规范了,所有在电子行业一个领域里的龙头老大们都在这么做。”
“您还可以用这项专利和别的企业做专利交换,还可以拿着它和其他有实力的公司合作搞后续研发,总之能做的事多着呢,这一纸专利证明绝对不仅仅是能证明VCD是你们发明的这么简单。”林紫纹说完又夹了一只龙虾放在自己碟子里。
“胜读十年书——胜读十年书啊!”姜万勐当场感叹起来,这三个少年的一番话可谓是字字珠玑,让姜万勐获益良多。
在座的七人里,听完林紫纹三人一番话后受益最大的自然是万燕的老总姜万勐,受启发最大的就是那位一直说话不多的律师了。从济南回去后这位律师就潜心研究起了知识产权方面的法律法规,几年之后,这人就成为了电气电子行业知识产权保护和利用方面的权威。
“姜叔叔客气了。”林紫纹笑着说。“虽然我不打算和您要一分钱,但帮您办了这件事,回报我多少还是想要一点儿的。”
“紫纹你别和叔叔客气,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姜万勐说出这话来有十足诚意,这时就算林紫纹提出要几十万现金的要求,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下来。因为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花钱买回来的不光是专利,更多的是刚才学到的知识。
“嗯……希望我这个要求您不会觉得过分。”林紫纹正色后诚恳地说:“我希望万燕不要对国内的家电企业太苛刻,能尽量让大家在竞争时处于同一起点上。如果谁有能力把产品出口国外,您最好能对他们把限制放宽些;至于国外的家电企业,如果他们想使用VCD的专利,你建议您多收他们一些钱。”
姜万勐不解问道:“能解释一下你希望我这样做是为什么吗?”
林紫纹笑笑后只说了一句话:“和我把这份专利证明不收分文还给您是同一个原因。”
姜万勐深思了一会儿,用力点点头说:“好,我答应你!”
这个口头约定纯属君子协议,对当事人有没有约束力就全在于姜万勐的为人了。林紫纹自知以自己目前的能力,能为国内家电行业出的一份力也只有这些了。林紫纹知道,自己今天的每一句话姜万勐回去后都会认真品味,他相信,以这张VCD的专利书为契机,中国家电行业追赶世界领先水平的脚步将大大加快,先驱变先烈的历史就此改变,安徽万燕将带领中国的家电行业开创别一个崭新的VCD时代。
饭后,姜万勐驱车把林紫纹三人送回紫禁城销售处。既然事已办妥,姜万勐等人也不在济南驻留了,打算马上就打道回府。临走前,姜万勐从车后备箱里取出两箱东西送给林紫纹,暴发户一看顿时眉开眼笑,半字推辞的话都没说,客气了两句就收下了。
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陈小蕾问林紫纹:“什么东西啊,瞅把你高兴得?”
“高科技武器!”林紫纹故作神秘。
“你知道是什么吗?”陈小蕾只好转问白泓。
白泓也没听见姜万勐送林紫纹东西时说了什么,不过那两只箱子上的标识她是认识的:“那个大一点儿的箱子里应该是台摄像机,小的就不知道了。”
“摄像机?”陈小蕾忙伸手去摇副驾驶位置上的林紫纹:“是不是电视台采访时扛的那种东西?”
林紫纹摇头解释说:“这个是家用型,达不到电视台上播放的指标,拍拍庆典录像还凑合。”
“哦,这东西很值钱吗?”陈小蕾问。纸箱上全是英文和日语,仅有的几个汉字还是繁体,显然那摄像机是进口货。
“不贵不贵,”林紫纹用大白菜八分钱一斤的口气说道:“很便宜,不到两万块钱而已!”
【191】混血
傍晚,林紫纹和馅、白泓擀皮、陈小蕾做下手,三人在客厅上围坐桌前,正忙着包馄饨。
临近过年,美容院的工作愈加繁忙,杨霖早取消了来济南的机票到别处忙工作去了,对门的姐姐们这两天也开始加班加点,今晚算是成全了三人一个独处的机会。
正捏着馄饨,电话响了,陈小蕾接起电话一听,是蓝星打来的。
聊了几句,陈小蕾手捂话筒,小声问林紫纹和白泓:“我的一个同学打来的,她想过来玩一会儿,你们说我让不让她来?”
“男的女的呀?”林紫纹已经听陈小蕾刚才通电话时说出蓝星的名字了,还在山城没来济南时陈小蕾就和他提起过这个叫蓝星的女孩,林紫纹这是明知故问。
“女的,就是我和你们说起过的那个蓝星。”陈小蕾捂着话筒催促说:“快点决定,你们要是不愿意见她我就推辞了!”
“长得漂亮吗?”林紫纹继续搅和。
白泓的话中止了林紫纹的即兴发挥:“让她来吧,告诉她咱们等她来了再开饭,吃完四个人正好打牌。”
陈小蕾白了小流氓一眼,和电话另一端的蓝晨说了几句后挂了电话。
“你问人家长得漂亮不漂亮干什么?”白泓边包着馄饨边问林紫纹。
林紫纹信口胡说道:“我是怕小蕾和一个丑八怪做朋友,近墨者黑。被丑八怪把咱们小蕾也拐带着变丑了怎么办。”
白泓知道他是胡扯,直接无视了他的话,转头问陈小蕾:“是以前你说过的那个蓝晨吧?那她漂亮不漂亮呢?”
陈小蕾向林紫纹努努嘴,回答白泓说:“恐怕要让他失望了,等一会儿蓝晨来了你们就知道了。”
“她又不是我女朋友,有什么失望不失望的。”林紫纹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快拉倒吧……”陈小蕾故意用方言里的拉倒来表示语气的夸张:“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谁不知道咱林大教主的性格?上街时要是迎面遇到个美女,你一准能把头扭个一百八十度回头去看。小白,你说我这么说冤枉他了没?”
白泓认真看着林紫纹,肯定地摇了摇头。林紫纹自家知自家事。知道在这上面无可狡辩,马上做出一幅聚精会神包馄饨的样子来,对陈小蕾和白泓的双簧视而不见。
“再等几分钟吧,等晨晨来了咱就煮馄饨!”陈小蕾端着包好的两盘馄饨去厨房了。
不大一会儿就听到敲门声响,正躺在沙发上枕着白泓的大腿假寐的林紫纹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抓起茶几上的摇控器摆出一个很自然的姿势,任谁看到他这幅模样也猜不到他一分钟前还把脸贴在白泓的肚子上吹气玩。
白泓也迅速地把被林紫纹弄乱的衣襟整理好了,因为小蕾说过,蓝晨知道林紫纹是她的男朋友,所以林紫纹和白泓得做样子给蓝晨看。
蓝晨一进屋的时候,林紫纹和白泓同时眼前一亮。林紫纹是因为陈小蕾刚才的那句“恐怕要让他失望了”和蓝晨的形象之间有很大的反差,和他不同的是,白泓一眼之下就被蓝晨穿的那件白色的风衣所吸引。同样的风衣白泓可是只在电视剧里见过,那部电视剧去年夏天还在山城电视台重播过,正是使风衣再次风靡日本的那套偶像电视剧《东京爱情故事》。
陈小蕾给三人互相做着介绍,林紫纹和白泓早就知道蓝晨其人,蓝晨更是对林紫纹和白泓早就有了很深程度的了解了,所以三人一见面就有些自来熟。帮蓝晨挂好大衣,陈小蕾让三人先聊着,自己进厨房煮馄饨去了。
少女在陌生的男孩面前总有些矜持。蓝晨和林紫纹简单客套了几句,就转和白泓聊了起来。说到《东京爱情故事》、说到风衣、说到最近刚流行起来的皮夹克,两个女孩聊得热络投机,一旁林紫纹饶有兴致地听着,也不插话。
蓝晨林紫纹第一眼的印象小有失望,这个男孩即没有陈小蕾说的那样比郭富城和林志颖还要帅,也不像陈小蕾平时形容的那样,让人有一种高大的感觉。虽然他相貌也称得上为帅气,身高也和自己一般高,可蓝晨还是觉得陈小蕾对这位林教主有些夸大其辞了,看他体格也并不强壮,蓝晨有些怀疑起当初那次轰动全校的一对三的真实性。
反倒是白泓,蓝晨觉得陈小蕾对她的这位好朋友的称赞完全是客观公正的,这绝对是一个会惹得大多数女孩嫉妒她的女孩,越聊起来,蓝晨越体会到了陈小蕾那么优秀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完全没有骄傲的心态,可不是么,身边有这么一个人物作对比,又有几个人还会骄傲的?
趁着白泓和蓝晨聊天的间歇,林紫纹突然插嘴问蓝晨:“你是少数民族吗?”
蓝晨一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是……”
“长辈里有少数发族?”林紫纹又问。
这小流氓太不懂礼貌了,白泓忙使眼色让林紫纹收敛些。蓝晨又摇了摇头,林紫纹哦了一声,笑笑不说话了。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呢?”蓝晨见林紫纹不吱声了,忍不住问道。
林紫纹笑着说:“你是混血儿吧?”
“什么?什么混血儿?”刚从厨房进客厅的陈小蕾没听到前文,搬来站在墙边的桌子支好,好奇地站在原地没走。
“你怎么知道的?”蓝晨有些惊奇,自己是混血儿的事一直瞒着,连学校里都仅有少数几个老师知道,陈小蕾都是不知道的。
“晨晨,你真是混血儿?”陈小蕾一脸惊讶。
见林紫纹又不言语了,白泓忍不住催促道:“林教主,快说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们以为只有齐天大圣是火眼金睛吗?”林紫纹得意洋洋:“想学本事?那得交学费才行!你们不拿点好处出来,这招休想让我告诉你们。”
这小子又来了,白泓和陈小蕾直撇嘴,最关心林紫纹是怎么一眼就把自己识破真身的蓝晨沉不住气,马上说道:“你要什么好处只管说,我是真想知道,还是第一次有人看出我是混血的。”
“馄饨该熟了吧?”林紫纹突然说。
陈小蕾忙跑进厨房,锅里的水已经滚开了,馄饨正好熟透,要不是林紫纹提醒的话,这锅馄饨准保煮成面片汤。
“饿了,行吃饭吧,这事说来话长,咱们边吃边说。”林紫纹说完跑进厨房,帮陈小蕾端碗去了。
白泓又细打量了蓝晨一番,这次才发现她的五官确实有些特别,可单凭这一点林紫纹就能判断出人家是混血儿,白泓也很好奇,林紫纹又没像自己这样盯着人家看,那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馄饨味美汤鲜,可在座的三个女孩的心思都没在这上面,全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齐天大圣林教主的“人种进化史”上。林志文上大学时就因为对这方面感兴趣而泡过一段时间图书馆,后来做生意时又数次出国,接触过各肤色各种族的人,在这方面算是半个专家,这方面的阅历曾是林志文纵横酒场时的谈资,这一世林紫纹又常靠看书打发时间,连进化论都通读了几遍,这时谈起来自然游刃有余。
蓝晨确实是混血儿,她爷爷是俄罗斯人,四十年代时苏联支援中国抗日,身为军医的年青人被派到了中国,后来和蓝晨的奶奶结合,就有了蓝晨的爸爸。可惜爷爷奶奶英年早逝,蓝晨爸爸就成了孤儿,也早早就断了和苏联亲戚们的关系。到了蓝晨这一辈,由于小姑娘的头发和瞳孔都是纯正的黑色,爸爸又常年在军区工作不回家,所以没多少人知道蓝晨有四分之一白人血统的事情。
林紫纹第一眼看到蓝晨,就猜到她不是纯正的汉族血统,虽然她的身高、肤色、鼻梁和颧骨都并没有突出地与众不同,头发和瞳孔也都是黑的,可各方面综合起来,还是让林紫纹看出了端倪。果然一问之下,就证实了他的猜测。
林教主的一番高谈阔论令蓝晨折服。如此博学的同龄人蓝晨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使得蓝晨不得不更正初见林紫纹时对他“不过如此”的评价,看来陈小蕾说自己男朋友如何如何厉害是确有其事,既然陈小蕾的话没有水分,蓝晨也相信了林教主那次一对三的打架也确实是真的。
【192】摄像机
送走了蓝晨,陈小蕾就笑嘻嘻地问林紫纹:“怎么样,我同学漂亮吗?”
“干嘛?”林紫纹似笑非笑地瞅瞅陈小蕾:“我怎么觉得你像个媒婆呢?”
“你少东拉西扯的,谁给你这么流氓的人说媒呀!”陈小蕾白了林紫纹一眼,不搭理他了,转问白泓:“你呢,觉得我同学怎么样?”
“很漂亮呀,怎么了?”白泓也觉得陈小蕾的态度很奇怪。
“哎呀,你怎么这么迟钝呢?!”陈小蕾拉着白泓坐到沙发远离林紫纹的一角,用手挡着防止林紫纹听到,俯耳小声嘀咕了几句。
“不能吧——?”白泓听完有些不相信。
陈小蕾直摆手:“怎么不能,肯定就是这么回事,不信咱俩打赌!”
白泓瞅瞅林紫纹,又瞅瞅陈小蕾,对打不打这个赌有些拿不定主意。
“说什么呢?”林紫纹不知道陈小蕾搞什么把戏,忍不住问道。
陈小蕾用力清了清嗓子,假装出正经的样子说:“没你什么事,我俩打赌呢,你看你的电视吧!”
此乃欲擒故纵之计也,火眼金睛的林紫纹哪会看不出来?“乖小蕾,打赌怎么能不带我一个呢,告诉我吧!”林紫纹软语相商。
陈小蕾刚想拒绝,白泓插嘴说:“让你参加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先老实回答我们的问题。”
这事八成和刚走的那个蓝晨有关系,林紫纹点头说:“那你们问吧。”心说我只是说让你们问,可没答应要老实回答。
“刚才那个蓝晨是小蕾在济南最好的朋友了,你不是总吹牛说自己阅人无数吗,那给她做个大概的评价让我们听听怎么样?”白泓问道。
“嗯……她这个人吧……”林紫纹边认真回想边给蓝晨做评价,又使出风水先生们的太极本事,把话说得模棱两可的。这番话套谁身上就像谁。听得白泓和陈小蕾直点头。
“然后呢?”听林紫纹吹完了,白泓又问。
“然后?没然后了,说完了啊。”林紫纹伸手端起水杯打算润润嗓子。
陈小蕾忍不住说道:“不对吧,还有挺重要的方面没说呢,你从头到尾都没提过一句,你觉得晨晨漂亮不漂亮?”
绕了半天还是绕回来了,林紫纹举着杯子一边灌水一边支吾着嗯了一声,算是回答陈小蕾的问题了。
见教主大人一再回避关键性问题,白泓用手捅捅林紫纹的胳膊:“嗳嗳,我说,你这态度可有点儿不对劲呀——”
“那我应该是什么态度嘛?”林紫纹见白泓和陈小蕾已经有兴师问罪的架势,故意做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无辜样子。
这小子又装蒜,白泓和陈小蕾交换了一下眼神,都在心里寻思,哪次上街这小流氓不是专挑美女看个过瘾,怎么今晚突然转了性了。只在蓝晨刚进屋的时候认真打量了人家一下,然后就很少看了?这事肯定不正常。
林紫纹自家知自家事,蓝晨刚来的时候,他是怕盯着人家看显得不礼貌,后来吃完饭大家聊天时,林紫纹发现蓝晨不是腼腆性格,拘谨的原因明显不是因为见了生人,而是对自己有好感。
男人大多喜欢沾花惹草。林紫纹觉得自己恐怕也不是例外。当然,受人倾慕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会是值得骄傲的一件事,但骄傲归骄傲,林紫纹还不至于企图和每个倾慕自己的人都发生点什么,尤其是还有白泓和陈小蕾两人在场,所以林紫纹发现蓝晨似乎对自己有好感后马上端正态度,连玩笑都也比平时开得少了,更不像在学校时那样常用肆无忌惮的目光有女生们身上“扫描”,难得地做了一次正人君子。
陈小蕾也发现了蓝晨的反常表现,平时蓝晨更像是个假小子,和男生们称兄道弟是家常便饭,可今天见了林紫纹后蓝晨的表现非常淑女,因此陈小蕾极度怀疑,蓝晨的反常是因为林教主,她八成对林教主有意思。
所以,刚送走了蓝晨,陈小蕾就问起林紫纹对蓝晨的看法,然后又把她在蓝晨身上的发现悄悄告诉了白泓。两人一咬耳朵,都觉得林紫纹和蓝晨同时表现反常,这中间一定有八卦,所以这才拐弯抹角地试探林紫纹的口风。
“我知道了!”林紫纹突然一脸恍然状:“你们这两个坏蛋,不就是想问我,觉得人家的胸脯挺不挺、大腿长不长、脸蛋嫩不嫩么?直说不就得了!”
白泓和陈小蕾登时无语,她们确实是想从林紫纹嘴里听到他对蓝晨的形容来着,可被林紫纹这么赤裸裸的一说,反倒把“流氓”二字的头衔落到了两人自己头上,真是被猪八戒倒打一耙了。
“算了,和这种人没有共同语言了,咱俩进屋听歌去,不搭理他了?”白泓说完哼了一声,拉着陈小蕾进卧室去了。
过了不大一会儿工夫,卧室里传来了音乐声,一听前奏林紫纹就知道,是毛宁的《涛声依旧》。每次听到这首歌林紫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总会联想到金童玉女、同性恋、包养、远华红楼等等和音乐与艺术之间不和谐的音符。包装和偶像的力量太伟大了,林紫纹禁不住感慨,小受张国荣自杀之后还能继续迷倒万千少女;抄袭王子郭精明同学输了官司认赔钱却拒绝道歉,而他的粉丝更是在网络上对受害人破口大骂,称小4抄你的是看得起你,你丫告人家小4就是想借机炒作出位等等。还有全民造星运动的先锋超级女生节目,尽管此节目黑幕频传,却照样使长得不男不女、从不穿裙子、平胸短发的中性人红得发紫,林紫纹想着想着就跑题了,迅速拽回思绪后马上下定决心,绝对不让自己的女孩们去崇拜那些戴着虚伪面具的所谓明星。
“哎,我说,咱们能不能换点别的听听?”林紫纹推门进屋的时候,盗版磁带里刚结束了《笑脸》,自动翻到B面放起了杨钰莹的《红彤彤的春天》。
见林紫纹扛着新式武器突然就推门进来了,正光着上身在换衬衣的陈小蕾吓得一声轻呼,林紫纹比划着解释:“我随便比量一下,没开机呢!”
坐大床上翻磁带皮的白泓忍不住责怪说:“哪有大晚上的扛着摄像机到女孩房间随便比量的?刚才要是开机的话不就拍下来了?!”
“拍下来怕什么?”林紫纹嬉皮笑脸地走到床前,把摄像机放在床头柜上摆好,镜头对着床上的白泓,故意坐在白泓身边说:“咱俩亲热亲热,拍下来回头一起看,怎么样?”
白泓哪肯答应。伸手就把林紫纹往地上推。陈小蕾却来了兴致,连说好啊好啊,跑到床边拿起摄像机学着林紫纹的样子扛在肩上,假装拍摄的样子,指挥林紫纹去亲白泓。
“你们这两个流氓!”白泓一边撑着林紫纹的脑袋不让他把嘴伸过来。一边气哼哼地说陈小蕾:“干嘛非得是我,你喜欢拍拍你自己去!”
闹了一会儿停了下来,白泓提出要学学用摄像机的方法,林紫纹跑去客厅找来那份日英双语的说明书,照着上面的内容逐一给两人讲解。
便携式的DV机林志文用过不少,可这种像扛着个大炮似的摄像机他还是第一次用。肩扛式和便携式之间的最大的区别就是越小的机器抖动越严重,越大的越唬人,让不懂行的老百姓觉得专业。林紫纹记得,2000年时便携式DV的各项指标都早就超过了像自己手中这台“大炮”式的机器。可做婚礼摄像的大多数公司都还在用这种大炮,并不是他们不想换轻便DV,主要还是因为客户大多数喜欢看到一个摄像师扛着大机器架势十足的拍摄,最好后边再跟着个拎电池箱的小工,那样瞅上去倍儿有面子。为啥?那还用问,扛大机器还带着助理的自然比耍小玩意儿的专业!
“这样就开始录了吗?”陈小蕾把炮口对正趴在床上对照说明书的英文学日文的林紫纹。
林紫纹抬头一看,马上摆出个热情洋溢的笑脸,还对着镜头伸出右手两指做了个胜利的手势。显然摄像机已经在陈小蕾手上开始工作了。
陈小蕾向白泓一使眼色,会意的白泓悄悄把一边的枕头抓过来高高举起,突然偷袭按在林紫纹的头上,然后迅速跨骑在林紫纹身上,一手把林紫纹的右臂反剪在后,一手用枕头按着林紫纹的头,瞬间就完成了科威特占领计划。
陈小蕾立刻由战地摄像师转变成了记者,伸手虚比了个话筒的样子问白泓:“请问打虎女武松,您对这次制服这只为害乡邻的流氓老虎有什么感想?”
白泓一甩头,使额前一缕头发顺在耳边,姿态飒爽还真有些女中豪杰的模样:“我就想说一句,过冬的虎皮大衣有着落了!”
“咔!咔!停,快停!”枕头下传来林紫纹支吾的声音:“快叫导演、叫编导!群众演员被假武松打伤了!”
……
打虎剧告一段落,用电视放了一遍后,白泓觉得自己的演出不够到位,想把这段删除,陈小蕾却不同意,说这是自己的第一部影视作品,要收藏起来留着以后看的,林紫纹也是喜欢保存这些即兴的东西做留念,两票胜一票,这段录像就被保存了下来。
摆弄摄像机,陈小蕾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嘴,要是能把指示灯关掉就好了。林紫纹一猜就知道她又是打起了偷拍的主意,假装没听见把话题岔过去了。白泓也悄悄留了心,不过她的想法比陈小蕾简单得多,那么一点儿个指示灯,随便找块粘性不高的不干胶挡住不就行了。不同于陈小蕾只是有个大概的想法,她已经动起了实际应用的脑筋。
林紫纹什么都知道,却什么也不说。这么有趣的游戏他哪肯破坏节奏,女孩们花样越多他越高兴,只要这些别被外人知道,他由着她们折腾。
白泓比较谨慎,她这方面应该不会出问题。可陈小蕾就偶尔有些毛躁了,上次那支有偷拍照的胶卷就险些流失。林紫纹打算找个适当的机会提醒她一下,自己家关上门怎么玩都行,可万一哪天一不小心把过火的东西遗失出去可就麻烦了,小流氓再怎么有超前意识,也不想亲自做网络名人、做激情光盘的主角。
晚上睡觉的时候,白泓又把林紫纹让给陈小蕾了。因为爸爸新婚,陈小蕾今年不回去过年,所以她能和林紫纹独处的时间也不多了。白泓很开通,这一回去后下次再见小蕾又不知得过多久,现在当然要多成全成全他们。
……
激情过后,陈小蕾偎在林紫纹的怀里,两人说悄悄话。说到晚上来玩的蓝晨,陈小蕾试探着问道:“我感觉晨晨有些喜欢你,你发现了吗?”
林紫纹嗯了一声:“可能有一点儿吧,她的表现和你以前说的有些反差。”
“是啊,她平时大咧咧的,今天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害羞呢。”陈小蕾一点儿吃醋味都没有,小有得意地说:“我早就和她说过,我男朋友是全天下最好的,她还不信,这次看她还有什么说的!”
林紫纹轻抚着怀中女孩圆润的肩头,问道:“她喜欢你男朋友,你不生气?”
陈小蕾摇头:“我干嘛要生气,喜欢你的人那么多,我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小白说得对,越被人喜欢的人越出色,所以喜欢你的人越多我反倒越高兴!”
“那你不怕她和你抢男朋友?”林紫纹问。
“我不怕。”陈小蕾自信满满地说:“你喜欢我,我喜欢你,这就够了。我知道你不是花心的人,所以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林紫纹心中一动,又问道:“那我要是又有喜欢的人了呢,怎么办?”
陈小蕾把脸贴在林紫纹胸膛上,听了一会儿澎湃有力的心跳声,轻声说道:“只要你别哪天不要我和小白了就行,别的事我就不管了。你要是还想喜欢别人我也不管,只要能过了小白那关就行!”
【193】回家过年
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山城那边王玉梅和洪蓉都打来了催儿女回家的电话。姜丽也来电话和陈小蕾商量过年的事,乐不思蜀的三人知道拖不下去了,该各回各家了。
回山城那天,陈小蕾和蓝晨给林紫纹和白泓送行。临别依依,下次再见面恐怕就得是半年后初中毕业之后的夏天了,陈小蕾从一早起床后就比平时沉默了许多,出了家门后眼圈就红了起来,白泓也心中怅怅,一直和陈小蕾拉着手不肯放开。
气氛有些低沉,坐在出租车副驾驶位置上的林紫纹决定献唱几首歌曲以调解气氛。先唱了一首《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又唱了一段《小芳》,唱了会儿林紫纹自己也觉得这两首歌不合时宜,回头看时陈小蕾已经眼泪在眼圈打转了,林紫纹讪讪收了声,已经想好了歌词的《相思风雨中》憋在心里没唱出口。
……
火车徐徐起动,站台上陈小蕾抹着眼泪不住地挥手。伊人的身影渐渐地从视线中消失,抽着鼻子的白泓把视线从窗外收回,微有诧异的发现,一直神色如常的林紫纹的眼角也有一丝莹光闪过。
见白泓的泪珠已经流过脸庞,顺着下巴滴了下来,林紫纹找出毛巾递了过去,嘴里取笑着说:“你比小蕾也强不了多少嘛。”
白泓没有吱声,接过毛由边擦着眼睛边盯着林紫纹的眼睛看。
“看吧看吧!”林紫纹对白泓用力眨了眨眼,然后睁大了眼睛说:“看仔细了,什么都没有吧?!”
“你真该去拍电影——”白泓忿忿地说:“要是让你和演《人肉叉烧包》的那个黄秋生一起去抢去年的金像奖,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我这人只是比较擅长本色演出而已。”林紫纹已经完全恢复了常态,嬉皮笑脸地反问白泓:“让我演个万人迷的大帅哥我还能凑合凑合,和实力派的黄秋生争影帝,你真觉得我有那么高水平?”
“等我回去先看了那个《人肉叉烧包》再说!”白泓说完发现同室的那对夫妇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自觉有些失言。那《人肉叉烧包》是大陆看不到的三级片,这话由自己这样的女孩说出来确实不雅,白泓借口去卫生间洗手,拿着毛巾香皂匆匆跑了。
白泓一走,林紫纹就爬到自己这边的上铺上面向里躺了下来,做出一副要休息的样子。此时刚过午后,他没有一丝睡意,这样做其实是为了求个清静,整理一下脑中乱成一团的思绪。
刚刚站台上陈小蕾流着泪的脸还依稀在目,那莹莹泪光和站台上的冷风悄然触动了林紫纹内中最深处的一根弦,尽管林紫纹一直把它埋在心底,可三不五时的总会有一些事情悄悄地拨动到这根弦。今天这一次,就对林紫纹影响很大,让一直把日子过得很超然的他不得不再一次正视过去。
在那个遥远的地方,有着另一个自己,他现在在做什么?还在那所学校读书吗?还在暗恋那个女孩吗?……还有另一双父母,他们还是过着从前那种与世无争、平宁丰足的日子吗?父亲还有没有每晚唱上二两烧酒的习惯?又快过年了,母亲剪了红红的窗花没有?
还有小雅,林紫纹永远都不会忘了她的。那个同生死共患难过的女孩、那个曾山盟海誓想约携手一生的小雅,她现在在哪?
新生后,林紫纹不是没想过去找另一个自己。去看望上一世的父母。去找还在读中学的小雅。可他思量再三,还是没有去打破旧家中平静的生活,虽然他们生活并不富裕,可那种祥和的气氛和安宁的节奏却是千金难求的。林紫纹认为,这才是前世的父母给予自己的最大的财富,无论是上一世的林志文还是现在的林紫纹,都是从当年年少时父母的教诲中获益终生。
爸爸、妈妈,你们现在还好吗?就算我们已经失去了血缘关系,可你们仍然是我的爸爸妈妈。林紫纹抹了抹眼泪,在心中对远方的父母说,我想你们了,过几天又是春节了,我回去看看你们好吗?
枕畔上凉凉的,林紫纹伸手一摸,这才发现泪水已经浸湿了枕巾。
我要回去看他们。这个声音在林紫纹的心中不停地重复,思绪已经远远地飘在身外,从济南回到山城,又从山城飞到那个上一世生养自己的地方。那门前潺潺流淌着终年不断水流的小河、那冬天经历了一场场寒霜却不知道为什么总也冻不死的蚱蜢、那邻居家养了十多年,牙齿掉光了走不动路了的老黄狗、那插在篱笆上四季转个不停的风车……林紫纹又一次被“回家看看”的想法占据了全心,这一次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你已经长大了,已经有能力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了,回去吧,回去看看吧!
白泓从卫生间回来时,已经调整好了因为和陈小蕾分别而带来的低落情绪。见林紫纹躺在上铺没有动静,心知他肯定也情绪不高,也就没有打扰他,找出本书看了起来。
对面铺的夫妻俩正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打发时间,见白泓捧出本厚书看了起来,女人先开口问道:“老妹儿,你看的是武侠书吗?还有没有了,借姐一本看看?”
白泓抬头对女人笑笑,翻回转书皮让她看了一眼,笑着说:“我不看武侠小说,就只有这种的,大姐你要看的话还有。”
两口子一瞧那封面,《当代中国私营潮》,都连连摇头,女人忍不住又问:“老妹儿,看你应该没多大吧,这书能看懂吗?”
白泓点点头,如果平时的话,这时她就接着看书结束话题了,可现在刚和小蕾分别不久,她拿着书有些看不进去,干脆合上书和对面两夫妇聊起天来。
“大姐,你和姐夫是山城人吧?听口音好像是长年在济南工作?”
女人咦了一声,男人惊奇地反问白泓:“对啊,你怎么看出来的?”
白泓还是第一次猜别人的来历,见果然猜对了,心情挺高兴,干脆把猜到的都说了出来。“我要是没看错的话,大姐和姐夫是在济南做生意的,这趟回家过年,年后可能还要去济南吧?”
“没错没错!”女人一竖大拇指:“老妹儿你也是常出门的吧,小小年纪眼光就这么准,大姐佩服!听口音你肯定也是山城老乡,老妹儿你这是从济南走亲戚了趁年前回去是吧?”
话题打开后三人就聊了起来,因为同是山城的老乡,大家互相之间就少了许多防范之心,听说白泓还是初三学生,两口子都说看走眼了。没想到自家正上六年级的女儿比她也只差三岁而已,可一个是天真的顽童,一个是说话办事头头是道的少女,两口子都说这差距可太大了。
能坐得起软卧车厢的自然都不是穷人。女人连夸白泓穿的那件貂皮短大衣漂亮,说可惜自己脸黄,穿不了白的红的只能穿棕色条纹的才不显老。说完又拿出件小了几号的出来,不无炫耀地说这是自己专门给女儿买的,和女儿大半年没见了,这次给她买件漂亮大衣过个好年。
白泓一看那大衣的样式就猜到是陈小蕾妈妈店里卖的。一问,果然女人说是从千叶服饰买的,还说自己和那的老板认识,打折优惠不说,这件衣服还是山城产的。讲到这时男人在旁边插嘴,说是买东西还是得先选咱山城自己产的,有钱最好还是让自己人赚,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聊下去后,白泓知道了这对同是属猪的今年要过本命年的夫妻在济南是做家具生意的,他们从山城的柳河林厂进购木料,在当地粗加工后用汽车运到济南,最后在济南把木料加工成成品家具零售。因为柳河林厂产出的木料都是寒带林木多年长成的,材质密实硬度高,并且不易返潮变形,再加上东北人做生意实在,两夫妻卖的家具从不偷工减料,所以生意一直很好,这两年着实赚了不少钱。
听说两人在山城也有家小家具厂,因为一直托亲戚代为经营,生意半死不活的没什么效益想要转让,白泓来了兴趣。细问起规模、员工和位置,已经是这方面好手的白泓问得即细致又有条理,男人忍不住问道:“老妹儿,听你这么懂行,是不是你家也有亲戚干家具的?”
“没有没有,”白泓摇头答道:“我就是对兑厂子有兴趣,只要是有前景的厂子,我都有兴趣。”
敢情是问着玩呀,男人忍不住笑了:“那让你姐好好给你讲讲,要是哪天你帮忙把咱这厂子给兑出去,姐夫买个CD随身听送你!”
【194】吸烟有碍保密
晚上林紫纹和家具厂的老板两人互不相让,在干掉了若干瓶啤酒后两人终于同时支持不住,一个醉倒在桌上,一个晃着八仙步去卫生间制造喷泉了。白泓没有料到林紫纹这么快就醉倒了,扶他上床里暗皱眉头,知道他是因为有心事才借酒清愁的。可如果仅因为要有段时间见不到小蕾,他应该不会这样才对,看他今晚喝了平时酒量一半的程度就醉了,白泓有些想不通原因。
林紫纹拿定了回家的主意,却多了一椿烦心事。家好找,父母容易见,可有一个人却是只有很少的线索,想找的话是个很大的难题。如果按年纪算起,她应该是去年秋天才开始读初中才对,而重生后自己给这个世界的带来的影响可谓不小了,谁知道有没有影响到她?
林志文对小雅的了解仅限于她的大学和研究生经历,之前的小学、初中、高中,小雅曾用一句话高度概括了:跟着爸爸东迁西调,在一个地方很少有超过两年的。而小雅爸爸在后来调动到南京军区工作之前,工作的单位一直以驻军某部这类的字样笼统的称呼,不夸张的说,如果这时林紫纹想找到小雅,其难度不亚于海底捞针。
该不该去找她,是林紫纹心头最大的难题。按这一世的实际年龄来计算,林志文先于林紫纹出生,蝴蝶振翅效应不会影响到他的存在,可小雅是1982年出生的,那时候林紫纹已经两岁多了,虽然一个连水壶都拎不动的孩子对身边事物的影响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可林紫纹还是心里没底,因为蝴蝶效应最大的特点就是不可预测。从自己降生的那一刻起,这个世界就已经在悄悄发生变化了,万一这变化影响到了小雅的存在,那岂不是自己今生最大的一件憾事?
每次想到这件事上林紫纹的情绪就会很不稳定,自从在站台上和流着泪的陈小蕾告别后,林紫纹的思绪就回到了上一世曾和自己山盟海誓后来却天人两隔的小雅身上。有一句话闷在林紫纹的心里,哪一天我走了,你一定哭得比她更伤心吧,我的人生又幸运地重写了一回,你呢,你在那边还好吗?
喝醉了的男人们各自占了个下铺,早早睡了。女人笑着和女泓解释,说她那口子酒量不差,只是从济南临走时应酬太多,这几天喝伤了身子,所以刚才才没喝过林紫纹,在最后关头败下阵来。
按山城人酒桌上的惯例,虽然林紫纹和家具厂的老板都喝趴下了,可林紫纹没吐,家具厂老板制造了一回喷泉,也就是吐了,所以应该算他输了。白泓数数地上抬来的那箱啤酒,原来两人只各喝了四瓶,箱子里还剩十六瓶啤酒没开盖呢,这两人刚才买酒时还说这整箱啤酒两人喝光根本不在话下,现在一个个老老实实地趴着睡得正香,显然那话是食言了。
“姐,你酒量怎么样?”看着酒瓶上熟悉的山城商标,白泓也有些想喝一点的意思了。“
“怎么老妹儿?想和你姐比划比划?”女人兴奋起来,抓起一瓶啤酒怎么着说:“要是平喝的话你不是个,姐让你一瓶怎么样?”
白泓忙说不用,女人倒是豪爽得很,非要让她一瓶,不然宁可不喝。白泓没办法,只好看着女人轻巧地咬开啤酒瓶盖。仰头一口气就把整瓶啤酒干了。
整瓶啤酒喝完后女人面不改色,又从啤酒箱子里拿出两瓶,咬开一瓶的瓶盖后递给白泓,豪爽地说:“姐也不瞒你,喝慢的咱不行,喝白的也不行,可这啤酒对瓶喝姐还从来没遇到过对手呢!”
“我试试!”白泓想起林紫纹也表演过这“吹喇叭”的绝活,其中的要领他也曾详细说过,那次白泓试了一下,喝到多半瓶时肚子涨得进不去酒了才停,今天晚上只吃了几口熟食还滴酒未喝呢,来一次吹喇叭应该差不多吧?
用力做了两个深呼吸,呼尽肺里的空气之后小吸半口所,白泓斜举酒瓶开始缓缓喝了起来,女人眼瞅着瓶里的酒面越来越低,白泓面不改色的一下一下咽动着喉咙,不到半分钟功夫酒瓶里最后泛起些泡沫来,一整瓶山城十二度啤酒无波无澜的就被白泓喝了个干净。
没想到这个看着文静漂亮的女孩居然真的一口气就把整瓶啤酒干了,女人连竖大拇指问道:“老妹儿,以前这么喝过吗?”
白泓指了指身后铺上睡着的林紫纹,笑笑说:“他教过我,不过上次喝的时候没成功,想不到今晚一次成了。”
“还能喝吗?”女人仔细看了白泓的脸色,她倒不担心几瓶啤酒能喝伤身体,可万一把这么漂亮的女孩给当场喝吐了那不不好玩了。
“没问题!”白泓拿起桌上的另一瓶啤酒:“挺过瘾的,姐咱再来。”
女人非要兑现自己让白喝一瓶的承诺,说是我先喝两瓶你再虽一瓶,白泓推辞不掉,只好说那咱俩一起喝,你喝两瓶,我慢慢喝这一瓶。
事实证明,女人高估了自己的酒量,前几天的应酬再加上旅途劳顿,第三瓶啤酒下肚后她就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白泓也比她强不到哪去,第一次学人家吹喇叭她就想连干两瓶,结果等她好不容易把第二瓶啤酒全倒进肚子里的时候已经酒意上涌、头昏眼花了。两人挽着胳膊装出没事人一样的去了趟卫生间,回来时脚下飘浮,都知道对方已经不行了,事已至此没人再提议继续喝了,趁着酒劲还没全冲上头,两人把地上的啤酒箱子装好推到床下,又去草草洗漱了一回来睡觉。
“别费那劲啦!”女人说完叭的一声关了灯。
“再开一会儿,我上去了你再关……”白泓还想再和梯子较较劲。
“还不好意思呢,别装了,你姐啥看不出来!”女人走到白泓身边抱住她往下一按,然后放开手回自己那边去了:“爬不上去掉下来可就摔着了。先挤一挤吧,晚上他们要是起来上厕所,回来自己就上去了。”
白泓也怕抓不稳扶手掉下来,听她这么一说,嗯了一声就没再言语,悄悄脱下毛衣毛裤,把林紫纹向床外拽拽,自己爬到里面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酒意上行,白泓很快进入了梦乡,夜里林紫纹去厕所时她醒了一小会儿,之后林紫纹回来后也没到上铺去,把白泓舒服地搂在怀里接着睡。火车时走时停,偶尔还能听到站台上小商贩的叫卖声和走廊里有人走动说话,白泓睡着迷迷糊糊的也不踏实。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经过了一个大站后对面铺的男人开始不再打呼噜了,白泓隐约听到男人和女人说话的声音,不知这两口子在聊什么,时不时传来床铺的吱嘎声,似乎是经常翻身。
火车经过一条长长的隧道,车厢里似乎震了一下,白泓被这一下子搞得清醒了不少,侧耳细听,对面的下铺好像又是一阵吱嘎声,因为隧道里回声隆隆,白泓也没太听清楚。
车出隧道后,又行驶在了黑暗的旷野上。白泓感觉出林紫纹的呼吸节奏变了一会儿后又变了回去,这让白泓有些诧异,显然林紫纹已经醒了,可他却完全没动,并且呼吸又变得和睡时一样平稳,他装睡干什么?
很快答案揭晓了,因为白泓听到了对面下铺上有两个人的声音,略一思考她就明白了,是那男的趁着刚才过隧道进从上铺跳了下来,现在两口子正在下铺说悄悄话,车厢里震的那下应该是男人从上铺跳下来时的搞出来的,林紫纹就是那时醒的。
白泓努力想听听两口子在说什么,可惜却听不真切,不过从两人的语气和床铺不安分的吱呀声判断,他们八成是在调情,并且很可能打算做那件事。
听到亲嘴的声音时白泓想到了装睡的林紫纹,这小子装睡肯定是因为猜到了人家两口子的事,看来他从那男人从上铺下来的时候就知道了,看这小子现在这么努力的装睡,显然是打算偷听!
同样打算偷听的白泓更想偷看,可惜视线被林紫纹挡住了大半边,白泓最多只能从林紫纹脖颈上的那一小块区域看到对面铺的被子。这小流氓自己看不到还碍着别人,白泓忿忿地想,要是有什么办法能让空上碍事的家伙别挡着自己就好了。
悉悉娑娑地一阵脱衣声后,林紫纹和白泓同时竖起了耳朵。林紫纹也早就知道白泓在装睡,见她忍不住把头抬离了枕头听声,坏心眼一动,用抱在她腰上的手在她后背写了个单词,rogue.
这小子恶人先告状,白泓把蜷在林紫纹胸口的两手翻转,轻轻在他胸口捅了一下以示抗议。
林紫纹又写了个sex,这次白泓把rogue原封不动地写还给了他,林紫纹刚想再写个ohhyeah或comeonbaby,对面铺的男人突然咳嗽了几声,登时一屋四人都停止了动作,正准备床事的两口子更是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了。
【195】穿帮的西洋镜
关键时刻还是林紫纹的翻身的呓语声缓和了紧张的气氛,夫妻两静静地没敢动,等了一会儿后确定刚才的咳嗽声没吵醒对面铺的男孩女孩,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白泓对林紫纹的急智简直佩服死了,被人家发现自己这边在装睡可就尴尬了,要不是他装睡装得像,刚才八成要露馅。对面铺传来几句压得低低的交谈声音,接着一阵悉悉娑娑穿衣服的声音,白泓暗暗惋惜,看来人家两口子是觉得不安全,打算鸣金收兵了,这下别说是偷看,连偷听都没份了。
很快,先穿好衣服的男人下了地,出乎白泓预料的是他没往上铺爬,却穿上了鞋子。紧接着女人也下了床,男人悄没声的从桌子上找了什么东西拿着,然后两人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你猜他们干嘛去了?”林紫纹边伸懒腰边小声问白泓。刚才为了装睡他已经绷着身了忍了好久,现在总算能活动活动了。
去餐车吃饭?去厕所轮蹲?白泓隐约觉得不像,摇了摇头算是回答给林紫纹一个不知道。
“我猜准是去厕所做那个去了,你信不信?”如果这时白泓仔细看林紫纹的眼睛,准能从中捕捉到八卦的光芒。
去厕所做那个?白泓哪会相信,骂了声“龌龊”后在林紫纹胸口用力扭了一下以示惩戒。
“那咱俩来打赌,输的划船,怎么样?!”小流氓心里打算着如意算盘,输赢自己都不吃亏,这个赌注简直太完美了。
“赌就赌。”白泓说完林紫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她又补了一句:“不过赌注得换换,要是他们没在厕所里做那个,你就自己划船给我看!”
看来单纯的小白同学对赌赢这一注很有信心,不然哪会这么轻巧就答应了输了划船。林紫纹爽快地说好,白泓听他答应,顿时得意起来:“小流氓,这次你可中计了,快表演划船给我看吧!”
林紫纹一愣,刚下了赌注她怎么就觉得赢了呢,正想质疑,白泓笑嘻嘻地说:“你是守法公民么,谁主张谁举证我想你是知道的吧。现在你认为人家两口子在厕所里做那个,这事用证据证明不了,也不会有证人证言,你要想让我认可你的主张,必须让我眼见为实才行!”
林紫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就掉进白泓悄悄设计的陷阱里了,要说强辞夺理的本领他也不弱,可遇到针锋相对的白泓,又是白泓有理在先,他可就有些敌不过了。本来他的如意算盘里,拉着白泓出去到厕所附近蹲守,然后等人家两口子同时或一先一后从厕所里出来。就算是赌赢了,可现在看白泓的意思,就算看到人家两个人一起从厕所里出来,也不够证明他们在里面做过那事的,火车上的厕所自然没有办法从外向里偷看,那自己提议的打的这个赌岂不是已经输了么?
“有什么招数你尽管使出来吧,”白泓得意地向窗外张望了一下,笑嘻嘻地说:“大冷天的恐怕没地方能划船了,不过划雪也是一样的,我不介意!”
作茧自缚的林教主抓耳挠腮,他想不出光明正大获胜的方法又不想强词夺理被白泓取笑,只好承认这次输了。可是让他就这么老老实实的表演划船,他可不会痛快就范,脑中略一转心思,就想出了个鬼点子。
“别耍花招!”白泓怕林紫纹抵赖,又强调说:“你不是总教我愿赌服输吗,今天难得有次机会,你要好好做个榜样啊!”
“哼,这次被你算计了,我认输!”林紫纹故作不甘:“划船就划船,让你开开眼吧!”
嘴里说让白泓开眼,林紫纹手上却没规规矩矩地开工,而是磨磨蹭蹭地又是脱袜子又是伸懒腰,还时不时地往床里挤一挤,白泓等了增天见他还没有上缴赌债的意思,忍不住催促了两声。
“好好好,这就表演……”林紫纹说完终于把右手伸到了衬裤里面,上下耸动起来。
这小子拿腔作调的真不实在,白泓也没客气,一下掀掉林紫纹身上的被子,可中间还挡着层衬裤,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这算哪门子表演?把裤子脱掉!”白泓已经顾不得形象了,现在就连划不划船都不是重点,她是一心想得到赌赢来的胜利果实。
林紫纹不情不愿地褪掉衬裤内裤,车厢里光线昏暗,白泓办能看到他左手在旁辅助,右手成箍式上下耸动,中间的小象看不真切。
一边表演,林紫纹一边提醒白泓:“要是听到动静你就赶快拿被帮我盖上,咱俩就这么装睡。”
“我知道,不用你教……”白泓正盯着小象细看,她觉得今天小象的尺寸似乎小得可怜,按说兴奋的时候它应该变大才对,这是怎么回事?
生怕表演不被观众认可的小流氓假装兴奋的样子,表演了一会儿后两腿扭动口中唏嘘,右手的动作也加快起来,偶尔偷眼一看,身旁的白泓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看西洋镜呢,林紫纹险些笑出声来,当面骗人真是件爽快的事!
装了半天也该差不多了,林紫纹正想模拟个喷射的动作出来然后假装到被子上找喷出的精华,偏巧这时火车经过一处平架桥,桥头的射灯把一缕光线照进了车厢,林紫纹暗叫不好,还没来得及掩饰,已经被白泓看穿了西洋镜。
“卑鄙!骗子!”白泓终于发现自己被骗了,伸手就拽林紫纹的耳朵,她要教训一下这个耍花招的家伙。
林紫纹飞快地把白泓要攻击的那只耳朵藏在枕头下面,刚想用手捂另一只,车厢里传来脚步声响,白泓也马上警觉,两人迅速拉上被子连肩带头蒙上,假装睡觉。
脚步声从门口过去了,白泓正想掀起被子继续兴师问罪,林紫纹忙按住她的胳膊,嘘了一声就不动了。
白泓侧耳细听,除了火车轧过铁轨时发出的咯噔声,四周再没有什么动静了,难道是林紫纹装神弄鬼?白泓正疑惑着,就听到车厢门响,接着是两人的窃窃私语和进车厢的声音,是对面铺的两口子回来了。
白泓不由得对林紫纹的说法信了几分,如果这两口子是去餐车吃东西,应该不会这么快回来,去厕所的话这时间又有些久了,也应该分头回来才对,没必要一起走。可在火车的厕所里做那种事,这也太大胆了吧?就算进去的时候没人看到,出来的时候万一外面有人等着上厕所,被人看出来了岂不尴尬?
两口子坐在下铺上没急着睡觉,小声聊了起来。白泓又把心思转到奸滑的林紫纹身上来,说得好好的是表演划船,本以为这小子认输后没抵赖照做了还挺有节气的呢,没想到他弄了个左手的拇指在那比划了半天,要不是火车经过一个有灯的地方,自己岂不是被他骗过去了?!
一想到这,白泓有些哭笑不得,怪不得刚才自己总觉得那小象缩了水,和平时的尺寸有很大的差异,原来那只是只手指头而已,真难为小流氓用它装得那么像了。白泓忿忿地想,自己白白激动紧张了半天,恐怕那时候小流氓已经偷偷笑得肚子疼了吧?!
两人头顶蒙着被,都只露出小半个脑袋。林紫纹正为自己刚才的表演得意洋洋呢,怀里白泓的小手慢慢地伸进了他的衣襟里摸索。小流氓得意归得意,还不至于认为这是白泓在找自己调情,正心生警惕间,果然白泓的手摸到胸口后停了下来,突然抓起一把肉来用力一握,这一下疼得林紫纹差点跳起来,刚咬牙挺过去,白泓豪无征兆的第二下就又来了。
见白泓摆明了是想拿自己当邱少云了,林紫纹心说大不了咱俩一起暴露,看最后谁吃亏。反正需要在外在面前矜持的只有女孩而已,小流氓本来就脸皮厚,他才不怕呢。可是本已经打算好再被攻击就叫出声的林紫纹等了半天,白泓的第三下却迟迟没有抓过来,那只刚才还再次发威的小手没再攻击,反而在林紫纹被抓得生疼的胸口轻轻揉了起来。
干什么,糖衣炮弹么?林紫纹虽然被摸得舒服,可却倍加警惕起为,丝毫不敢大意。直到白泓的手引着他搂在了白泓软软的腰肢上,林紫纹这才渐渐放下心来,隐约中听到被子外面的夫妻合同已经停口不聊了,然后传来男人爬到上铺去的声音,林紫纹把白泓往怀里紧了紧,轻轻在眉心处吻了一口。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小流氓心花怒放,白泓不安分的小手以食指为笔,从他胸口向下划了一条直线,这条直线以下面的森林做为终点,然后那温润的小手只略微犹豫了一下,就抓住了已经在那里翘首祈盼着的小象。
【196】新山神土地公
火车过了梅河口、三原浦,离山城就只剩数山之遥了。从进了吉林省辖区内,车厢里的广播中播放的公告就大多换成了紫禁城企业的,偶尔插进来三两段药厂酒厂的公告,也都是东宝药厂或大泉源酒厂的数年如一日的那种,显然,紫禁城已经成了公告新贵,宣传大腕。
到家这天正好是腊月二十三,按山城的习俗今天是小年,送灶王爷上天的日子。这个过小年的习俗各地略有不同,林志文就曾去过分别在腊月二十四、二十五过小年的一些地方,而吃灶糖的习俗也有许多花样,比如在山城是吃玉米熬出来的抻糖,少数地方还有吃糖豆的。
回到山城后,林紫纹马上到自家企业里忙起了办年货的事,那么多员工、关系单位和政府机关各方面的领导都需要发红包送礼,怎样操作才能让所有人满意,这可是件大事。这种事不是靠大把的撒钱就能办利索圆满的,给员工们发多大的红包,怎么发,给领导们送什么礼,怎么送,这中间可有很大的学问,而能把这件事一手办好的人才林紫纹手里暂时还真没有,所以他只能亲自出马。
暴发户手下的第一号重点培养对象白泓同学开始着手对火车上结识的夫妻俩打算转让的那个家具厂进行并购工作。林紫纹对这个厂子的想法很简单,买个这样的厂子以后就不用再定购木箱了。把产品销往全国各地的紫禁城对木板箱的消耗量大得惊人,早就想把产供销一条龙全抓在手里的林紫纹的这个打算确实很有道理,不过白泓的胃口比他更大,吉林省是林业大省,山城每年的外汇收入有三分之一是原木出口。白泓和林紫纹对这个有如此巨大空间的行业是地道的门外汉,白泓想以这家家具厂为契机,先接触一下这个领域。
白泓从林紫纹那里学了许多雅调俗词,如果让她用林紫纹的语气来形容山城的原木出口生意,好听一点的说法是暴殄天物,难听的就是败家。尽管国家这些年已经大力限制对成材林木的砍伐和出口,可那一车车拉出山的哪根木头不是生长了十年开外的?那被运到了辽宁的港口装船卖去日本等发达国家的哪一箱木材里没有几根百年老树?那一笔笔换回来的外汇哪一笔不是牺牲了原始森林破坏了生态平衡才赚到手的?
没参加过抗日济南战,曾看过林海雪原吧。长白山、大小兴安岭,在那连绵起伏的群山中曾经深藏着我国最丰富的原始森林资源。是东北三省、全中国乃至全世界人民的宝贵财富。落后不光代表贫穷,同时还意味着无知,虽然这几年烧荒种地的事情彻底没有了,可漆在入山口最醒目处的“禁止带火种进山”的大字照样被许多人视若无睹,农闲后上山砍柴是许多地方农民们每年必须做的劳动,砍完柴休息一会儿,抽支烟再下山的大有人在,而这一支支休息烟每年不知要引燃多少场大火。因为没有确实数据,林紫纹没办法算出每年国家因此损失了多少财富和资源,但他相信这休息时的一支烟每年烧掉的山林的总和肯定比所有老百姓砍回家烧的柴禾还要多。
在林紫纹的潜移默化下,白泓看事物比以前更会找本质了。归根结底,要想让这么多令人痛心的事情不再发生,首要的任务就是脱贫。有了钱谁还上山砍柴?买煤烧多干净省力。进步了谁还出口原木?没见人家日本买了你中国的原木,生产成纸张后又卖给你么,这笔差价凭什么让别人赚,自己搞不就行了。还有那么多只砍树不种树的林厂,他们外运木材所用的铁道基础就是当年日本侵略者为了把木材运到港口后装船送去日本时修建的,虽然现在日本人需要为这些木材支付费用了,可那几个钱哪抵得上这些原木本来该有的价值?难道在抗日战争结束50年后的今天,东北的土地还要继续被日本人压榨和剥削?!
……
一天天临近过年,一些细心的山城居民发现,往后每到这个时候,市委政府的领导们会每天忙个不停,视察工作、慰问军属贫困户等等的新闻会不断地登报上电视。可今年整个山城政府却反常的十分低调,此类节目一个都没有,懂些官场事情的人都隐约猜出了端倪,这肯定是市里有大人物出事了。
其实出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消息灵通些的人士已经把这件事知道了个大概。最先是山城的公安局长邓本勇被隔离了。然后没多久他的职务就由区公安局长王宇代了职,显然邓本勇的麻烦不小,轻则免职,重的话谁都说不准。紧接着市长被省里以要求他工作汇报的名义叫了去,之后再就没回来,这下在市政府里可以说是一个不小的地震,和邓本勇或市长有关系的人人心惶惶,没关系的明哲保身,对立的人开始四处走动打算趁谋求好处,一时之间政府里有些混乱。
而就在前几天,突然传出来的市委书记被调职的消息不光震惊了所有能知道这个消息的人,连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林紫纹等人也吃了一惊。当初大伙只是想搞掉一个碍眼的邓本勇让王宇上位这件事就完成任务,能不牵连到别人就尽量别牵连别人最好,没想到这个邓本勇能耐不小,不光拽进去了山城的一市之长,连山城的一号人物市委书记都被迫调职。那老书记可是朝中有人保着,明显是准备在山城市委书记这个位置干到退休的人物,能让他动位置肯定不是小事,这下子搞得林紫纹和李泽涛王宇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吃不准邓本勇和市长市委书记隔离一个调职一个之间到底有没有直接关系。
群龙无首的山城政府中,没有人知道下一任市和市委书记会是谁,没有人知道自己上司的位置会不会在权争中易主,会不会波及自己。大家只能根据每天的风言风语自己判断,市长被双规的消息已经坐实了,老市委书记也已经被调到省里一个部门挂起了闲职,山城的一号和二号人物都不在了,省里又暂时没派人来主持大局,在这紧要当口大家都加倍把注意力集中到手里的工作上,生怕出了闪失给自己添上污点,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中给对手以可乘之机。
这次事件中最大的受益者未必是王宇,可他绝对得到了他最想要的好处。虽然只是代理,可那山城公安局长的头衔又岂是白给的?刚好眼下又是农历新春在即,不夸张地说,王宇已经成了山城的第一号忙人,趁上面没人挟制,王宇马上大刀阔斧地开始起工作来,一时之间风并没有无两。
李泽涛最近几天迷上了卡拉OK,每晚他都要给老婆孩子演唱一首《得意的笑》。要说这VCD真是好东西,不说电子选曲的功能比录像机强多了,光一个原声伴奏的选项就让李泽涛和许红霞两口子倾倒,以前想唱这玩意全山城只有两家歌厅才有,现在在自己家就能拿着麦克风对着大彩电唱,唱完拿遥控器轻松一按重播,歌曲就重新开始了,哪还用像以前去歌厅唱卡拉OK那们,让服务员在旁边伺候着,还生怕唱得不好被人背后笑话?
李泽涛有十足的理由唱这首《得意的笑》,王宇也想唱,但他现在需要作风低调做事卖力,想唱不能唱。王宇做了山城的公安局局长,李泽涛的地位一下子就跟着提高了起来,不光王宇的下属要敬他几分,山城的所有地头蛇们也马上心中有数,知道以后谁是土地公了。齐天大圣厉害不,遇到解决不了的事还得拜访一下山神土地公呢,如今在山城这一亩三分地上,山神是咱王宇王局长,土地公的位置李泽涛自然当仁不让了。自此,林紫纹黑白两道通吃的计划也就成功了,只要新来的市长市委书记别不开眼,稍加时日,林紫纹就能把山城这地撂荒地梳拢成自家后院的菜园子。
最近几天,许红霞每天除了教孩子说话走路之外,还多了一项业余工作,收礼。从王宇接到代公安局长的任命的当天,就有消息灵通人士拎着好烟好酒登门,心里早有准备的许红霞该收的通收,不该收的一律婉拒。送来的礼物花样繁多,开始许红霞还挺愿意呆在家里等人上门的,毕竟收到厚礼时让她很是满足了几下虚荣心,可没几天后许红霞就坚持不住了,送礼的人太多,光做记录就成了一项很繁琐的工作,有时候还经常撞车,同时来好几拨人挤在客厅里不方便招待,忙的时候连哄孩子的时间都抽不出来了,这还没过年呢就搞成这样,过几天还不得累出人命来?
【197】压岁钱
李永顺最近几天过得非常得意。论工作,他在山城以高工资著称的紫禁城企业里做了个什么助理经理,虽然手底下一个兵都没有,光这个头衔也让身边的亲朋们羡慕不已;论待遇,这小子每天上班连点卯都不用,领导有事找他的时候直接用BP机“抠”人,没事的时候任他爱干什么就干什么,自由发挥;论收入,虽然李永顺嘴严,大家问不出他一个月赚多少钱,可看他身上穿的兜里揣的,有啥事的时候还经常有辆面包车接送,这待遇能差么?所以凡是认识他的人都会认识,臭小子攀上高枝了!
这不,刚从外地回山城不久,李永顺处了个对象,一到下班时间俩人就出双入对的,所有见过他俩在一起的高中同学都傻眼了,怎么半年前还是全校第一痞子的落榜生李永顺突然变得这么有本事了,偷偷摸摸的就把班花搞到手了?
每个班组都有几名出色的女孩,在J中的高中部自然不会例外,虽然学校里没有那种狗血的校花班花排行榜,可谁长得漂亮、谁气质出众很容易分出高下,如果全班有半数以上的男生对某个女生有好感,这个女生自然就是班花级别的了。
李永顺搞到了班花,最眼红的自然是多年的好友,在成都读三流大学的牛万里。这天中午,在家闲着无聊的牛万里找李永顺蹭饭,两人找了家小饭馆边吃边聊,说到一年多来身边发生的变化,两人都不胜唏嘘。
牛万里已经捱过了大一的兴奋期,大二的混沌期也过去了一半,快要进入大三的迷茫期了。对于一个大专生来说,再一年半就要毕业择业了,本来以为进了大学就算是鲤鱼跃了龙门的牛万里知道,现实和理想之间远远不是一回事。
这中间的差距有多大呢?眼前不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重读了一年高三的李永顺还是没有考上大学,本来大家都以为这小子以后算是没什么出息了。可半年不见,人家换上了西装领带,腰上别上了BP机,连当年可望不可及的班花都搞到手了。牛万里可是知道这位班花的清高的,从当年高中毕业后到现在,她在银行参加工作也有一年半了,听说期间班花也常常相亲,可从来没有和相亲的对象见过第三次面的,眼高于顶啊,牛万里自问这可是自己拍马难追的人物,可她怎么就被李永顺这么容易就搞到手了呢?
还有,遍地是美女的天府之国成都,牛万里去了才知道,其实成都和自己想像中的根本就是两回事。出了远门后他才知道,原来天底下根本没有什么遍地是美女的地方,成都确实美女多,可丑女更是不少。为什么?四川上人口大省啊,基数大了,美女的总数自然比你吉林省多了呗。在几千同龄人一起读书的高校里想找美女,哪所学校不是一抓一大把,还用专门跑来成都来?
现实再一次打击了牛万里。他除了身材高些、打架厉害些、普通话比大家说得好些,似乎再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了。高大全流行的年代早就过去了。如今奶油小生方兴未艾,古惑仔的时代还远未到来呢。生不逢时的牛万里早十年读大学是“身强力壮能劳动”晚十年的话可以叼着牙签和小弟们“走,砍人去!”二者都是吸引女孩子的佼佼者。可偏偏现在油头粉面、油嘴滑舌、无病呻吟的那种小男人比较有市场了,结果咱们牛万里同学努力了一年半,到现在还是一个女孩都没追着依然孤家寡人一个。
如果和别的也考上了专科的同学比较,牛万里的心情还会好些,可和春风得意的落榜生李永顺一对比,牛万里心中的落差更加大了。所以这顿饭牛万里把肚子里的那口气全撒在了酒上,使出浑身解数后终于把李永顺灌醉了。两人勾肩搭背地从小饭馆出来的时候,也算谁给他们个指南针,他们都找不到北了。
下午,林紫纹想找李永顺一起采购,可是打了三遍传呼都没收到回信。平时这种情况还从没发生过,担心出了什么事的林紫纹又把电话打到了李永顺的女朋友,在农行工作的小蔡那里,结果还是没找着人。
没了招的林紫纹只好打算先找别人干这活了,正盘算着人选。桌上电话响了,接起来一听是李泽涛。
“小顺子喝多了,对对,嗯嗯,现在在建设路派出所呢,没吃亏,把人打了……好好,你忙你的,我去看看。”
搁下电话林紫纹挠了挠头,心说这李永顺和牛万里两个怎么大中午就喝这么多酒,又和人打了架,万一手重把人打坏了,或是遇到硬茬子被人家打了怎么办?
想了想林紫纹又给李泽涛把电话打了回去,让他先别急着去弄那两人出来,先让民警把他俩在派出所拘留室里关着,等两人酒醒了再领回来。
年前最后一场小插曲就此揭过,暂时还不知道山城的公安局派出所已经是自己家产业了的李永顺和牛万里受了这次批评教育后老实了许多,没再干这种丢人事。林紫纹趁机敲了李永顺一次竹杠,李永顺以替林紫纹档杯三次为代价,换取了林紫纹把这事对小蔡保密。
……
春节晚会播得红红火火,大年过得热热闹闹。唯一让林紫纹意外的是,初三那天去白泓家拜年时没见到白泓的爸爸,小白和丈母娘都推说是白泓爸爸工作繁忙,所以过年没来得及回家。林紫纹察言观色,在白泓和丈母娘脸上没看出一点儿端倪,这让他有些纳闷,神神秘秘的,老丈人到底在做什么工作?
六猴儿和他的出国小队圆满完成任务,大年初三在北京下的飞机,紫禁城派了两辆车接站,当晚就回到了山城。这趟商务出行一共给紫禁城带来了八十多万美金的订单,预估税后净收益大约有二十多万美金,折合人民币将近二百万。对于紫禁城来说,二百万收入根本不算什么,可这些订单给紫禁城带来的远非这一笔收入这么简单,建立好了这座向美国出口的桥梁,就是修筑了紫禁城赚取外汇的康庄大道的第一块奠基石,大家都信心满满,准备在1995年打赢这场没有硝烟的硬仗。
在这些订单里,中成药占了近乎一半,这是林紫纹预料之外、同时也感到有些遗憾的事。虽然卖这些东西也很赚钱,但利润率相比其他化工产品和美容品来说就要低上许多了。哪怕是把这些药材磨成粉灌进胶囊里这么简单的加工一下,其利润都能翻倍,可人家要的就是那整棵带叶的干货鲜货,这里面的原因不全是为了省钱,更主要的还是信不过你的手艺。
这一点,紫禁城的高层们研究了一下也知道了其中更深的意思,深加工后的东西更容易掺杂使假,尤其是药品原料这种东西,很容易以假乱真。第一次和你打交道人家也加着小心,双方都采取了折衷的办法,这次只算是一次试探性的交易。
发达国家和不发达国家的一大区别就是信用制度,每次成功的交易都会给紫禁城带来信用积分,任何原因造成的交易失败都有可能给紫禁城的信用指数抹上污点,当然这些所谓的积分和指数并没有详细的数值,只是紫禁城在业内口碑的缩影。所以六猴儿那边每打回订货协议签署成功的汇报电话,林紫纹这边就会给相关的部门领导打上一记强心针,他在强调合同的重要性的同时还顺便灌输一种理念出去,在涉外贸易往来中,信誉是立足之本。
当然,并不是说紫禁城因此就不重视国内信誉了,只不过在国内市场上经营弹性相对于国外要大些而已,用暴发户的说法就是,咱们暂时还刚迈出国门,办事要厚道些,吃一些小亏也要暂时忍着,不是咱们没出息怕老外才搞差别对待,万事等咱翅膀长硬了后会飞了再说。
初四这天白泓到林紫纹家串门,心里有鬼的暴发户早早就对亲戚们唱了空城计,所以这天上午家里没来客人,只有等着见儿媳妇的林从武和王玉梅两口子。林紫纹这么做的原因当然不是怕拿不出手给自己丢人或暴光了早恋的事情,他这是高瞻远瞩未雨绸缪,济南那边还有个陈小蕾呢,胸怀大志的林紫纹自觉年纪还小,英东计划现在只能地下实施,越少人知道越好。
林从武和王玉梅对这个未来的儿媳妇非常满意,如果用白云大妈的话说,那是相当满意了!吃饭的时候,王玉梅给白泓夹的鸡翅大虾和春卷排骨把白泓面前的碟子堆得满满的,要不是林紫纹帮忙解围,不好意思剩菜的白泓准会被撑坏肚子。吃完饭两口子说什么也要给白泓压岁钱红包,见林紫纹也帮忙说话,白泓推辞不过,只好乖乖收了。
下午回到家,白泓打开红包看时着实吃了一惊。两个红包里各是崭新的五张老头票,加一起整整一千块钱。什么人家给孩子压岁钱有给这么多的……白泓苦笑着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事对妈妈说,一千块钱虽然对教主家来说不算什么,可在山城比较偏远的农村,这些钱够穷人家娶媳妇的彩礼钱了。
【198】初五送年
老林家今年的这个年过得有声有色,因为刚刚过去的狗年是一个欢喜年,二儿子和二儿媳妇的“新工作”上了路,大女儿和大女婿厂子虽然被收了编,可收入却跨了几层台阶,更是不用再为市场发愁。
和这两家一相比,大儿子两口子涨工资、三儿子升职、还有女儿们家里的类似事情就都不引人注目了。现在老林家已经算是数人得道了,所以过年这段时间门庭络绎,远亲近邻们都热情登门,希望能跟着升升天。
暴发户不是圣人,他的态度就是只要别拖企业的后腿,把所有走后门来的关系户都插进企业里也不是问题。不过他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了,来了就得认真工作,紫禁城不养闲人,天王老子安排进来的人也得听话,有本事的出本事,没本事的可以出力,力都不想出的趁早收拾行李走人。
一年多来,还真有即没本事又不想出力的人混进紫禁城,这类人全都很快打发回家了。里面有三两个是得罪不起的人物送进来的,暴发户倒不是做事死板的人,这几个人回家后工资每月照开,不过紫禁城连大门都不让他们进,把影响降到最低。
用不了几年就该有下岗潮了,林紫纹这么做也算是先扫一屋,为将来扫天下打打基础,历练历练。他并不打算把紫禁城搞成一个家族企业,不过既然有这么多人投奔,林紫纹本着人尽其用的原则,尽量让这些人都满了意,也顺便给紫禁城解决了不少招工问题。
过年是阖家团聚的日子,老林家今年唯独少了一个人,这人是老林头的大孙子,林紫纹在美国读书的堂哥,林紫川。
原本,刚到国外的林紫川今年过年是可回可不回的,这小子本有回家过年的打算,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都准备订机票了他却改了主意。打电话告诉家里说要在美国过年,不回家了。
在电话里和爸爸妈妈报告的时候,林紫川解释说是因为要用功学习,还要学学做社工之类的事,一副乖乖仔形象。之后和杨霖通电话,林紫川是另外一种说法,他不无炫耀地说自己要在春节这天组织个小晚会,请许多同学到自己的公寓来吃年夜饭,还要喝红酒跳西洋舞。这让学生时代过得比较单调的杨霖很是羡慕,大表姐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给表弟出出主意。要他一定要多拍些照片,寄回来给家里看。
等到和林紫纹通电话的时候,林紫川可就有什么说什么,一点儿都不瞒着了。因为弟兄俩一直保持着每星期都通一次电话的习惯,林紫纹对小堂哥在美国的生活和学习各方面的事情知之甚详。其中甚至包括林紫川公寓对门的大姐姐的胸围、上课时座位后面黑人小子脸上的痘痘、班上的艳女和多少同学发生过关系、医务室的护士姐姐曾在体检时认真检察过林紫川的包皮等等。
林紫纹对小堂哥的学习进度很满意,并且对他的美国生活产生了非常浓厚的兴趣。听林紫川吹嘘说至少发现了有十个以上的女人对他有“性趣”,林紫纹心说这些饥渴的女人八成是对他的中国人种有兴趣才对。林紫纹给小堂哥提了个建议,让他在这些人里挑个有经验的尝尝鲜,不过一定要做保护措施,因为那里毕竟比国内开放太多了,万一染上点什么病可不得了。林紫川心里早有此意,嘴上却十分矜持。虽然没夸张地说要等结婚那天再告别处男身。却还是强调说一定要先交到女朋友后才做。
林紫纹也没多说,由着林紫川自己打算了。这事如果换了林紫纹自己,他八成不会介意和漂亮且开放的洋妞发生些露水姻缘,不过他也就是意淫而已,这种事可不像去游乐场玩了会儿电动那么简单,偷腥被抓可是会吃不了兜着走的,林紫纹略有贼心,至于有没有贼胆,实践之前他自己也不确定。
初五这天,林紫纹找来李永顺,让他订四张南下的火车票。李永顺也没多问,记下地名和时间后就去火车站找人办票去了。
目的地是湖北省的十堰市,从山城去那里需要从北京中转,这时正是春运,想买北京到十堰的卧铺票恐怕很难。林紫纹吩咐李永顺,实在搞不到卧铺的话能弄到座票也行,到火车上有卧室了再补。
到了晚上,山城的林紫纹在吃送年饺子放送年鞭,那边远在费城的林紫川早已在大年三十的当晚就过完了年,因为时差的关系,此时他正迎着晨光在费城的街头逛街。
因为从小就受到了堂弟林紫纹的潜移默化,林紫川比同龄人聪明许多。不过他的这份聪明一直因为贪玩而被埋没了,所以身边的人们都认为他只是比同龄的孩子机灵些而已,再没什么突出的地方了。
但是,拥有世界最优秀的启蒙老师林紫纹的林紫川又怎么会碌碌无为,先是被林紫纹的发家史刺激得上进后,成绩飞速提高,接着因为定下了要走出国学习的路,又自修了英语口语,林紫川上了初中后的进步有目共睹。来到美国后林紫川以最快的速度融入了身边的环境,年轻人都有一种对环境迅速适应的能力,仅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初登异国土地的林紫川就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在美国,林紫川有两项任务,除了学习之外,另外的一项任务要靠逛街来完成。每周林紫川都要投出三个半天的时间来到处逛街,然后把所见所想记录下来,写信寄到国内去。
如果林紫川逛街的时候再拿上只相机东拍西照,估计美国的警民们就会对他产生警惕,把他的举动打上间谍的嫌疑了。其实林紫川只中记录下美国的人文、房价物价、商业街中各种店铺的比例、最近流行什么等等。这些记录更像是学经济学的大学生们在做社会实践写论文,而林紫川的目的比他们更直接,他要从中寻找商机,赚钱。
比如林紫川第一次和林紫纹汇报工作时就指出了,同学和邻居们对他使用的中药牙膏很感兴趣。因为中药牙膏中使用了更多的天然制品,化工成分较低并且气味更纯正。再加上林紫川的牙齿好得令人羡慕,所以大家都看中了这些神奇的中国牙膏。没多久林紫川从国内带过去的几支牙膏就被同学朋友们搞走了,所以林紫川认为,中药牙膏在美国肯定有不小的市场空间。
之后,有备而行的六猴儿等人果然在美国签到了不小的牙膏订单,林紫川算是立了一功,得到了每周额外增加十美元零花钱的奖励。当然这笔钱是秘密的,林紫川的父母并不知情,要知道每月四十美元可是相当于三百多元人民币,比他们的工资还高,虽然美国的消费水平比山城高出甚多,可每周这么多零花钱在美国的孩子中也算多的了。
这笔钱多半被林紫川用在考察时坐出租车上面了,小部分存了起来准备另做它用,至于放假回家时给亲友们买礼物,林紫川准备用打短工赚的钱。
半年来,无论身心各方面,林紫川都以超出想像的速度飞速成长,远在地球另一端的亲人们除了林紫纹外,大家并不知情。身高又超过堂弟了的林紫川踌躇满志,他要在异国他乡做出成绩来,将来给江东父老们看。
赚美元的生意已经起步上路了,林紫纹很高兴,今年他将给小堂哥准备几次历练的机会,如果理想的话,相信他很快就能替紫禁城出一份力。开拓美国市场的同时,林紫纹的眼中同时还盯着两块巨大的肥肉,一个是英法德所在的欧洲,另一个自然就是咫尺之邻的世界第二经济大国,日本。
欧洲是老牌发达国家,有曾经铁骑踏遍了半个地球的法国,有曾经殖民了多块大陆的英国,更有近代史上连美苏这种超级大国都想吞进肚里的强国德国。在欧洲略显破碎的版块上,好多国家虽然领土不大,但经济实力却远超中国,由于这些国家的关系非常密切,所以更像是一块整体的市场,这么大的一块蛋糕摆在眼前,暴发户哪会不想去切。
还有日本,虽然日本人的钱是公认的难赚,但在林紫纹的眼中,这仍然是一只待宰的肥羊。只不过宰这种大牲口需要一口好刀,林紫纹现在只有牙膏牙刷感冒药、香皂香波洗发水,这些东西只能靠特色或价格优势搞到些市场,充其量算是指甲刀铅笔刀,离章光101那类的尚方宝剑还差得远,靠它们稍赚点日元还凑合,想洗劫日本还差得好远。
所以,林紫纹现在一不缺钱二不缺路,唯独缺一把开山刀,缺一个可以砍开海外市场任自己驰骋的拳头产品。如果只论赚钱,几千万甚至几个亿他都有信心在几年内赚到手,可光靠钱生钱对于一个有远大理能的商人来说是遗憾的,林紫纹不满足现状,他更想靠技术生钱。
【199】故乡的云
汽车没有路过北京,而是取道唐山和天津后从河北省穿过,走了要比火车线路近了许多的直线,很快就进了河南省境内,赶在天黑前抵达了郑州,落脚休息。
此时已经是初八的晚上,从山城一路开车过来,车上的四人早已人困马乏,简单吃了晚饭后大家就早早睡下了,因为休息一夜后明天一早还要上路。
轮流开车的两个司机睡在隔壁,林紫纹和李永顺住一间。那边床上李永顺已经起了鼾声,林紫纹侧卧在自己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近乡情怯,马上就要回到阔别了十多年的前一世的故乡,林紫纹有些心中忐忑,它还会是记忆中的样子吗?
一整夜,林紫纹都在辗转反侧的难眠中度过,第二天起程出发后,一路上在后座的位置打起了盹。这一路上从山城开来,奥迪车沐霜雪浴风雨,除了前挡风玻璃上面雨刷器能刷到的地方,整辆奥迪车到处都是尘土泥泞,这一路两个司机不知道出示了多少次驾照,抽屉里也塞满了罚单和各种缴费票据,李永顺戏称,光是过河南省一路的罚单就够两张山城坐到十堰的卧铺车票钱了。
这趟出门因为要把目的保密,林紫纹撒了无数的谎。先骗父母再骗白泓,因为没买到山城到北京的卧铺车票,林紫纹干脆连火车都不坐了,把郭德刚的坐驾借来,又从美容院那借了这两个长途司机,小郭、表姐,还有车上的李永顺和司机,都被林紫纹顺便骗了个遍。
就这样,对大家以考察、出门玩玩、看个朋友、采购东西等各种理由隐瞒了目的的林紫纹终于在初九这天的深夜赶到了湖北十堰,晚上吃饭时林紫纹给两个司机放了明天一天假。让李永顺早睡早起,明天陪自己出去玩。
暴发户常做些古怪的事,习以为常的李永顺也不多问。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两人早早起了床,到招待所不远的汽车修配厂取了洗净检修过的汽车后,开车直奔陕西方向。
晃原镇曾是个三不管的地方,几条小街三五百户人口,日子太太平平的,除了收税的时候之外,很少有人能想起这里。解放后,一直弄不清自己归哪个省管的晃原镇被划归了陕西省管辖,其实这里位于陕西和湖北交界处,虽然离安康和十堰距离都差不多,但因为有山隔着,反倒是和湖北之间的交通更方便一些。
李永顺还以为林紫纹是武侠小说看多了,想到武当山去转转呢,没想到林紫纹却指了个相反的方向,往西北方向走。车到目的地后李永顺听林紫纹说了声到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他把疑问说出来的时候,林紫纹已经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径自下车了。
“紫纹,你大老远的从山城跑来,就是想上这么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李永顺不可置信地看着车外。
林紫纹扩胸跺脚的兀自在那活动,好半天才理他这个茬:“听说陕西的肉夹馍不错,中午你就近打个地方尝尝吧,我走了啊。”
肉夹馍李永顺是听说过的,陕西?李永顺心说怎么这里就是陕西了么,听口音怎么更像是湖北的?
“哎?哎!”见林紫纹已经走出挺远了,李永顺忙把头伸出车窗叫喊起来:“你去哪啊,不用我跟着了吗,啥时候回来?”
“你自己随便玩玩吧。车就放这。啥时候我也不知道,咱俩回头就搁这见!”林紫纹说完从前面的街角拐过,走了。
这小子,又搞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李永顺嘟哝着把车往路边靠了靠停好。小镇子给人一种恬淡的感觉,李永顺觉得似乎不用担心有交警找自己这车的麻烦,既来之则安之,暴发户不是说这里的肉夹馍不错么。李永顺下车后四处打量,前面街头就有一家瞅着不错的饭馆,进去尝尝再说!
熟悉的街道、似曾相识的行人、模糊的记忆渐渐随着脚下的漫步变得清晰起来。就连这里的温和的轻风和弥散混合了各种气味的空气,都让林紫纹的心跳快了半拍,仰望蓝天上的朵朵白云,踩踩脚下被春雨滋润后的棕黑色的土地,林紫纹的眼眶渐渐蒙上了一层雾水,心里默默念叨着一句话,我回来了。
奥迪车是在镇口停下的,林紫纹慢慢走着,穿过这条承载着自己将近二十年回忆的小镇的主街后不远就是自己曾经的家了,林紫纹感觉自己此刻就是一个流浪在外多年的游子,盼了这么多年,终于要到家了。
胡同口的大柳树和记忆中没有分毫变化,柳树下卖零食的老头和他的独轮车,还有摊子上的瓶瓶罐罐重叠着林紫纹的记忆,林紫纹本以为自己已经将这些都忘了,可直到这时才发现,原来一切都还记得清清楚楚,老头的那只玻璃假眼、瓶子里诱人的桔子糖、已经涨价到一毛钱一个的柿子饼,一切都没有变。
林紫纹加快脚步,日杂商店、国营粮店、剃头铺子、刘癞子家,再走过前面那家起脊比别家高出半截的赵大鹏家,就是自己曾经住了二十年的老屋了。
可是,刚走过赵大鹏家的房子,迎面那棕红色的大铁门和看门狗的狂吠惊醒了寻梦的林紫纹。哪来的这个大铁门和黑狗?林紫纹心中惊疑,因为爷爷不许,家里从来都不养狗的,后来这个习惯一直保留下来,家里从来都没养过狗。可这只狗是哪来的?
还有这个大铁门,自己家不是一直都在用木门的么,细一回想这院墙也和记忆中不符,上面怎么多出了许多带着尖刺的铁丝?
看家的黑狗叫了半天,屋子里也没有人出来,看来是没人在家。林紫纹踌躇着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已经在这个曾经是自己家的地方发现了许多不一样的地方,院子里本来每年种青菜的地方现在长着几棵高高的大树,虽然现在还光秃秃的,可从修剪过的枝条上来看,应该是些果树,一看就知道这些树在这里生长了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还有隔壁赵大鹏家的院子里,那棵自己小时候经常爬上去玩耍的杨树也不见了,记得那棵树是自己去上海读大学那年才被结婚用木料打家具的赵大鹏锯倒的,可现在赵大鹏应该刚刚去读职高,看院子里那树桩该有好几年的历史了,这可和自己上一世的记忆有很大的出入。
找个人问问吧。看来自家没人,林紫纹走到旁边,敲起了赵大鹏家的门。赵大鹏家挂在木门上的烂铁片子倒是还在,没敲几下就听到院内屋子里有人连嚷来了来了,接着砰的一声推门的声音,一个瘦高个跑了出来。
“你找谁?”赵大鹏本以为是同学上门来玩,却见院门外站着个陌生的少年,年龄似乎比自己稍小一些,气质倒显得比自己成熟,不过很面生,不认识。
林紫纹一眼就认出这个赵大鹏来,前世里林志文虽然和他关系平平,可二十多年的邻居长什么样哪能认不出来。
“嗯……我来找隔壁这家人的,可惜他们家没人在家,想和你打听一下。”虽然很想和赵大鹏叙叙旧,林紫纹还压下念头,先打听起自己最关心的事。
“你认识老刘头?还是他们家什么人?”赵大鹏边问边上下打量着这个陌生人,小镇上很少有外地人来,而当地的同龄人还没有赵大鹏不认识的,有生人来找邻居,这让他很奇怪。
“老刘头?”林紫纹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当场愣了:“这家不是姓林吗?”
“姓林?你认识以前住在这的那家姓林的?”赵大鹏边开大门边皱眉说:“他家搬走有十年多了,你不知道?”
“搬走了?”林紫纹吃惊的同时连忙追问:“搬多久了?为什么搬走?搬到哪去……”
赵大鹏忙摆手打断这个陌生人连串的问题,用一句话高度概括式的回答道:“85年林叔升官,全家搬到安康去了!”
见这个陌生少年又张口欲问,赵大鹏很有耐心地说:“他们家也有个七八年没回镇上了,听说前几年林叔官当得不错,可后来偏要去贫困县搞什么帮困,这几年就再没什么消息了。”
林紫纹听完傻了眼,在他的记忆里,爸爸是老实本分的工人一个,在厂里任过最大的职务也仅仅是个小主任而已,怎么这蝴蝶效应在别的地方见不着什么效果,连这赵大鹏脸上的青春痘都没改变位置,偏偏微风刮到自己家时就变成飓风,把全家人都刮跑了?!
【200】和过去的告别式
“哎哎,我和你说话呢!”赵大鹏终于忍不住了,在已经发了半天愣的陌生少年面前用力晃了晃手说:“你和那家姓林的到底什么关系啊,怎么人家都搬了十年了你还不知道?”
来时的路上林紫纹早给自己想好了许多事情的应对办法,赵大鹏这么一问,林紫纹就随口说自己是镇上以前搬走的某户人家的,这趟回来走亲戚顺便看看小时候的朋友。赵大鹏听他说得似模似样,还能讲几句当地口音的话,轻易就信了。
既然曾是老街坊,赵大鹏虽然已经对不上号的这个少年到底是谁了,但还是拿出了当要人的淳朴的热情来,招呼林紫纹进屋坐坐。林紫纹正有此意,跟着赵大鹏进了屋。
详聊之下,林紫纹渐渐了解了自家的情况和故乡这几年来和自己前世记忆中不太一样的地方。爸爸换工作的原因、升职的过程、搬家的经过,赵大鹏家院子里的树为什么砍掉了、大黄狗被外乡人偷去吃了肉、前任镇长收了谁谁的贿赂被揭发后下台了等等。
丢失了一个钉子,坏了一只蹄铁;坏了一只蹄铁,折了一匹战马;折了一匹战马,伤了一位骑士;伤了一位骑士,输了一场战斗;输了一场战斗,亡了一个帝国。
蝴蝶效应是混沌效应的一个分支,这个效应说的是事物发展的结果对初始条件具有极为敏感的依赖性,初始条件的极小偏差,将会引起结果的极大差异。同理,这个效应对事物的影响有着无法预估的特性,就如现在林紫纹已经将山城变得和他前一世的那个山城大大不同了一样,整个世界都发生了许许多多的变化。而在更多方面,这个世界却还和他生活过的前一世保持着惊人的相似甚至完全一样。
从赵大鹏家告辞出来后,林紫纹又走在这座曾经生养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小镇的街头,随着因为自己家搬走而发现了自己重生带来的变动,林紫纹边走边努力地回忆着过往。渐渐发现,小镇确实和自己曾经生活过的那个小镇有许多地方不一样了。
镇上的唯一的一家台球厅的名字换了,虽然它还有那个位置,连牌匾的式样也还是以前那个。镇长姑父家开的饭店好像也易了主,改了个和小镇风格完全不同的名字叫碧海风,还扩建成了二层楼。光棍一辈子的顾瘸子家的大门上贴着有些褪了色的红喜字,出门倒脏水的顾瘸子不再是记忆中那么邋遢,看来是结婚后有老婆帮忙拾掇了。
原来一切还是变了。只是自己来的时候太激动,一时没有发现而已。林紫纹心中唏嘘。在山城时还太不觉得,这次回小镇上,他终于看到了自己给这个世界带来的影响,虽然这个影响看上去并不明显,但却实实在在,连自己的家都搬走了,这样大的变化怎能不让他感慨。
看来,这已经不是自己要回的那个地方了。林紫纹怅然回返。心中五味杂陈。小镇不再是过去的小镇,爸爸也不再是那个碌碌一生的爸爸了,妈妈也不再是家庭主妇,那个林志文恐怕也过上条件更优越的生活了吧,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像自己当年那样,对山地车梦寐以求?不知道早已经转学到外地了的他,现在在暗恋着的又是哪个女孩?
正是中原地带的冬末春初,下午的阳光晒在身上,让斜躺在奥迪车里的李永顺感到全身暖洋洋的。因为不知道林紫纹什么时候回来,他就近逛了逛,把能找到的当地小吃和零食吃了个遍,这时若不是街对面的发廊里的几个大姑娘正在门外晒太阳聊天,他早就睡着了。
“嘿,瞅啥呐?!”身后一声拉车门的声音,李永顺回头看时,正看到林紫纹乐呵呵地坐了进来。
“瞅瞅陕西妹子。”李永顺用嘴向发廊方向努了努。
林紫纹趴车窗往马路对面瞧了瞧,笑着直摇头:“一般了点儿,就这水平还有啥好看的?”
见暴发户质疑自己的品味,李永顺有些不服气,刚想理论几句,发现街对面聊天的大姑娘里少了最显眼的一个,刚才明明还在的,看来是自己回头和暴发户说话时进屋去了。
“哎?这个还不错!”林紫纹刚把头缩回来,突然发现个美女,忙又伸到窗前。
李永顺一看,果然是那大姑娘又出来了,两个流氓隔着车窗开始对对面的几个大姑娘品头论足,一个曾经的土著和一个地地道道的外来客一致认为这几个大姑娘里最漂亮的那个已经能代表陕西妹子的最高水准了,其余的那些陪衬正好是平均水平,使这家发廊很有代表性。
上大学前林志文从来不到发廊理发,头发长了只到街头露天剃头的师傅那推上几剪子,二十年如一日。这家发廊在上一世是不是也有,林紫纹已经记不清了。
小流氓开着奥迪车,载着已经理顺平复了心情和打着鼾的李永顺,开上了回十堰的路。那个漂亮的理发店学徒和她的马尾辫,给林紫纹和李永顺留下了对小镇最后的印象。李永顺为自己的搭讪行为付出了代价,原来还算潇洒帅气的中分头被学徒妹妹剪成了小平头,林紫纹比他乖觉,只让学徒妹妹给自己洗了洗头发了事。
车后座上放了一包小镇特产的甜梨干,这是林紫纹从小镇带回去的唯一的东西。有时候你会觉得自己需要许许多多的东西,可得到它们的时候,往往其中的一样就会让你心满意足了。这趟回家林紫纹虽然没有见到父母和另一个林志文,可他已经解开了心中的那个结,虽然略有有遗憾,却把一切都想通了。
一家人搬到了旬阳县下属的一个小乡镇去了。从赵大鹏口中得知,家里的生活应该比在这里时强上许多。只是后来去贫困县帮困没了消息。既然这样,林紫纹觉得自己还是听其自然好了,父母有父母的追求,儿子有儿子的成长过程,林紫纹决定不去打搅一家人的生活。如果有缘的话就以后再见吧。
汽车的后备箱里有厚厚的几叠老头票。来时林紫纹一直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些钱拿给爹妈,如果给的话,以什么名义给,给多少。原来冥冥之中一切已有安排,现在用不上这笔钱了,也去掉了林紫纹心头的这个难题。本来林紫纹是很想用这笔钱让一家人过上富足的日子,今后衣食无忧的,可他知道这不是爸爸的风格,也会让过惯了精打细算日子的妈妈失去半辈子来的生活习惯。现在既然不打算再去找他们,这个难题迎刃而解了。
还有另一个林志文,林紫纹认为人生活的就是一场经历,风雨后的彩虹才让人觉得更美,既然另一个林志文的人生已经完全和自己不同的方式谱写了,那么造就出来的林志文肯定也和当年的自己完全不同,所以,这个林志文已经是彻底的另一个人了。林紫纹决定不去影响他的成长,就让他通过自己的努力,活出另一份精彩吧。
在从十堰返回山城的路上,那包甜梨干成了两个司机和李永顺的零食,三人闲着没事时就抓上几块塞进嘴里,都夸赞陕西的甜梨干和山城的不同,软软肉肉的吃着更过瘾。看着一包甜梨干随着里程表上数字的增加被三人越吃越少,林紫纹只心疼了一次之后就想通释然了。无论多美好的事物,都会有变成记忆的那一天,让人只能把它们留在心底时不时地翻出来怀念,前世如此、童年如此、眼前的这包甜梨干亦是如此。既然这样,又何须把它抱着不放呢,人生得意须尽欢、独乐不如众乐,既然有人也喜欢这些梨干,那就让他们一起分享吧。
林教主从行李中找出块干净的大手帕,抓了几把梨干包好后塞进皮包里,剩下的很快就被四人吃了个干净,这时汽车已经开出关外了,车里的零食也由甜梨换成了路过唐山时买来的伊拉克密枣,除了林教主外,其他三人吃着蜜枣,很快就把从陕西的山沟沟里买来的不知名的梨干忘了个干净。那些用手帕包进皮包里的梨干不是林紫纹留着自己吃的,他想让爸妈还有白泓和丈母娘也尝一尝,千里送鹅毛,讲究的是这份心意,这一趟往返的路程足有三千多公里,这些梨干是他唯一带回去的东西,珍稀的程度也不亚于千里鹅毛了。
汽车开近山城的城区后林紫纹换下了司机,自己坐上了驾驶位,开车下高速公路进了城。在驾照和身份证上他可是二十周岁的大人,虽然一下多写了五周岁,可这两份证件都是真的,不怕被查,并且进了山城就算是到了家,单凭这车的牌照,也不会有交警轻易拦他的车。
前方是熟悉的街道,路人们也说着地道亲切的山城方言,林教主边打动方向盘边哼起了不知名的曲子,心中澎湃着一个声音,这里才是咱家,小流氓回来了!
【201】№1待遇
对于半数的学生来说,初三的下半学期将是他们学生生涯的最后一段时光了。对于这段人生经历,有人多愁善感恋恋不舍、有人浑然不觉肆意挥霍,少年人们的态度可谓形形色色、五花八门。
随着天气一天天的回暖,冻土开化,林紫纹和他的紫禁城好消息不断。
新上任的市委书记和市长出于多重目的,将原计划用两年时间做完的大沟改造改成了当年年底前结束。这样,林紫纹在狗皮癣上的利益终于能如愿以偿地按期实现了。虽然中间林教主也花钱打点了相关的一些人物,可政府新换的一号二号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因为这两人的作用是在林紫纹计划外的,所以这件事是有些无心插柳的味道。
一直保持着超高投入的紫禁城美容院开遍了祖国经济相对发达的城市,在这个春天到来的时候,终于迎来了第一次井喷。继春节后市场疲软期的高调公告轰炸后,很快,紫禁城美容院的生意节节攀升,许多地区达到了不排队就没位置的程度。由此足可见国人的爱美之心和随着开放脚步的深入,人们的消费水平的消费心理的大幅度提高。这一次,紫禁城美容院走在了所有同行者们的最前方,在这个领域里,老百姓不知道其他品牌,紫禁城没有对手,无论知名度、服务水平、连锁店覆盖面,紫禁城都是中国服务美容行业的NO.1.
暴发户一点儿都不厚道,趁着美容院的生意如火如荼的正旺。趁机把价钱悄悄地一涨再涨。开始时杨霖有些担心,觉得他这种趁火打劫的行为有失大气,颇似小人得志的作风,可能会影响紫禁城美容院的口碑。对于表姐的担心林紫纹毫不在意,美容行业可是无法垄断的,趁现在行情大好的时候不圈钱更待何时。如果有顾客吵嚷抗议涨价,那这位顾客绝对是落伍的、跟不上时代的、不懂得与时俱进的。暴发户让表姐多注意一下周围的大环境,也不看看,如今该价涨、粮价涨、工资也在涨,美容院涨涨价当然在情理之中,既然通货膨胀了,凭啥不让俺们每天辛辛苦苦开店的生意人也多赚一点儿?
一切对涨价的报怨声被暴发户归类为不和谐的声音,用无视的态度对待。审时度势后杨霖也看出涨价的势在必行,不过她同时发现了另一件事。普通国营企事业单位的工人的工资几度调整后已经有追逼紫禁城工资的趋势,毕竟人家端铁饭碗的退休之后是有劳保的,紫禁城可是一直靠高薪待遇来提高员工积极性的,既然涨价后收益高了。杨霖找林紫纹提议给员工们涨涨工资。
这个提议正中暴发户下怀。姐弟俩一起研究了几天后,结合物价上涨、国企工资上浮动等各方面对比参照,最后给紫禁城美容院的所有员工先来了一次工资大调整。这一调整可高兴了美容院我大姑娘小媳妇们。更羡慕了所有人,紫禁城其他企业的员工都知道了自己这边涨工资的日子应该不远了,每天翘首期盼,山城的老百姓们傻了眼,人家高级老师工资连涨三级已经高兴得不得了了,可这紫禁城突然间就给部分工人大幅度地涨了工资,许多底层员工的工资甚至翻了倍,这么一涨,人家紫禁城连搬运工都和中学校长的工资差不多了,更何况,到年底人家还会给所有工人发一个大大的红包?!
搞定了美容院涨工资的事,林紫纹第二个目标就是给研发部门下猛药。这是一个投入和产出完全不成比例的地方,在外人的眼里,这是紫禁城烧钱玩的部门,可在林紫纹眼里却恰恰相反,这个部门才是他真正的摇钱树、聚宝盆。如今这个摇钱树种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一项项成果陆续摘下后,已经在日化厂、美容院和制药厂转化成了生产力,持续发展的想法已经上了轨道,不是常把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挂在嘴边上么,这次林紫纹要给他的第一生产力提高提高待遇。
提高待遇的第一项,发钥匙。在一次很普通的技术部例行会议上,刘宏宇主管给半数以上的技术骨干发了个写着他们名字的牛皮信封,这个信封里里除了两把黄澄澄的钥匙,还有张写着数字的卡纸,让技术员们有些猜不透这玩意是做什么的。接下来刘宏宇宣布的消息如同扔了颗炸弹在这个会议室里,所有领到钥匙的技术员将得到紫禁城新建的家属楼的使用权,这些房子到中秋的时候就能交工。没有拿到钥匙的还有机会,明年春天和秋天还陆续有名额,只要你拿出成绩来,到时也能享受到和第一批拿到钥匙的同事同样的待遇。